“生路……”
简短的两个字,红袖招却仿佛受到了某种触动,花容之上闪过一丝黯然。
另一边,土地公见红姐的脸色似乎不对,便低声问道。
“怎么了,为何这般姿态?”
“哦,没什么。”
停顿片刻后,红袖招看似轻松地回了句。
“只是想到了些事情。”
她意有所指地问道。
“镇长,你说在这平安镇里,还有多少人在苦苦追寻着那所谓的生路?”
土地公缓缓摇头。
“随他们去找,有些人不撞南墙是不会死心的。”
在龙头拐杖的帮助下,土地公佝偻的身躯稍微挺直了些,不以为意地说着。
“在镇子里找了多年无果后,这些人居然异想天开,想要从外部寻求路径突破。”
“呵呵,他们那点小动作,连我这个糟老头子都瞒不过,更何况是那一位。”
浑浊的双目蓦地亮起,土地公步履蹒跚地转过身,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无终诡域的天,变不了的。”
离开服装店之后,宁秋就告别夜枭,再次回到了青阳市。
此刻的时间已是下午两点,他想了想,学校这会儿应该已经收到了考察小队遇袭的消息。
接下来的事情也正如宁秋所料的那样,他刚踏入校园大门的那一瞬间,就被杜丫等人逮了个正着。
“几位有什么话,现在就当面问吧,不用在意我的看法。”
询问期间,杜丫的表情给众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是一种被反复震惊多次以后的无奈与麻木,以至于连杜丫本人都开始觉得理所当然。
自己这个学生每次出门不搞点事情,那才是真正的异常。
好在,有了烽火天这位最有分量的幸存者作为旁证,宁秋并未受到其他学院的刁难,只是简单地问了几个细节就结束了。
异能学院的人在暗自庆幸,对于他们而言,烽火天能活着回来便是最大的好消息。相较之下,考察任务成功与否就没显得那么重要了。
探灵和天命学院则是略显神伤,但更多的是一种随之任之的坦然。
唯独化生学院的那名老教授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见此情形,众人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宽慰了几句后便各自离开了。
“老师,市里的状况如何?”
散场后,宁秋便向杜丫问起了青阳市的现状,接下来是否还要新的宜居点。
“不用了,迁城计划暂时搁置了。”
杜丫没有对宁秋隐瞒,虽然这两天青阳市里仍有不少人想着外出,但总体的基调已经定下。
随着s级规则异常的消弭,高层里反对迁城的声音越来越大,再加上今天一早考察小队近乎团灭的消息传来,如今已经没有多少人再坚持举城搬迁。
“这样最好。”
宁秋听完后顿时松了口气。
“对了,老师。这些符咒我还没用,您能不能帮我转交给大师兄?”
出门前傅长生给他预备了六百张中阶符咒,现在任务完成了,剩下的两百多张自然要物归原主。
杜丫淡淡地瞥了一眼双肩背包,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自己留着就行。”
闻言,宁秋立刻会心一笑。
家里的长辈给了一张百元大钞,小孩子出门买完东西后还剩下不少零钱。
这个时候,宁秋有两个选择。
第一,他可以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悄咪咪昧下这两百多张符咒,事后追问起来再借故推脱,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把符咒如数奉还,顶多挨一顿数落。
风险很小,但收益很高。
不过,宁秋最终选择了第二种。
主动上交剩余的符咒,是他这个做晚辈的懂事,不隐瞒。
杜丫替傅长生做主,没有收下宁秋的上缴,是大方,是呵护。
于是乎,这么一来一回之后,师慈子孝的感情便加深了。
皆大欢喜。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你就好好呆在学校,哪儿也别去了。”
然而,就在宁秋暗自高兴的时候,杜丫忽然冷不丁地泼了他一盆冷水。
“为什么?”
疑惑地挠了挠头,宁秋脱口而出。
杜丫白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还能为什么?你的异能卡在c级巅峰都一个多月了,再不想着如何晋升,就要被其他人给追上了。”
话音刚落,宁秋如遭雷击,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整个鸡蛋。
这说得还是人话么?
什么叫异能卡在c级巅峰一个多月了?
当初,我在f级徘徊了八年之久,杜老师你都没像现在这么着急。
难不成是我这段时间优异的表现,让您产生了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院里有多少人一辈子都卡在中阶无法晋升?
宁秋舔了舔嘴唇,正想着说些什么委婉拒绝老师的提议。
可惜,杜丫却仿佛提前洞悉了他的想法,轻飘飘地撂下一句话。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嘶——!”
宁秋望着杜丫渐行渐远的背影,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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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他忽然感觉背包里那两百多张中阶符咒没那么香了。
这哪是什么来自长辈的馈赠,这分明是封口费,就是为了堵他的嘴。
“莫非……”
宁秋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一种情况。
“在我离开的这两天,大师兄和老师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共识?”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宁秋顿时恍然大悟,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我说呢!刚刚老师的口吻为什么会像大师兄,原来是你俩串通好的!”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宁秋现在想退还这些符咒已经来不及了。
因小失大,宁秋接下就又只能埋头苦学,不得自由了。
“哈基米,哈基米……南北绿豆。”
手机彩铃恰好在这会儿响起,宁秋苦着脸拿起一看,发现是庞协打来的电话。
“喂,有什么事赶紧说。”
宁秋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无双,你现在在哪儿?公司出问题了,你赶紧过来一趟!”
屋漏偏逢连夜雨,宁秋顿感一阵头晕脑胀,沉默片刻后低声回道。
“好,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后,宁秋无奈地摇了摇头。
除了学生这个身份以外,他如今还是一家准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不得不背负起超越自身年龄的重量。
与此同时,宁秋也不由得感到好奇。
“公司究竟遇到什么事了,连庞协也搞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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