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影在一旁憋着笑，肩膀微微发抖。
何越这才意识到不妥，但场面已经这样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转身面向咖啡厅里的粉丝们，提高了声音：
“今天在场的朋友，咖啡我请了。大家想喝什么随便点，算是我替她们俩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喜爱但有个条件，合影签名到此为止，让她们休息会儿，行吗？”
“行！！”
“何导大气！”
“谢谢何导！”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咖啡厅经理赶紧过来安排，何越很自然地掏出卡递给店员，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柳亦菲和赵丽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笑意。
“这下好了，”赵丽影小声说，“明天头条预定：‘何越为红颜一掷千金，咖啡厅包场宠粉’。”
“还有‘当众捏脸，亲密互动’。”柳亦菲补充，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何越付完账回来，听到她们的嘀咕，耸耸肩：“反正不管我们做什么都会上头条，不如做得大方点。”
“说得对，”赵丽影点头，然后狡黠一笑，“那既然都这样了何导，我们刚才看中了几件衣服，还没买，既然你都请咖啡了，不如……”
何越看着两双亮晶晶盯着他的眼睛，叹了口气，举起双手。
“行，买，都买。今天我当拎包小弟兼移动钱包，满意了？”
“满意！”两个女人异口同声。
于是，国贸三期的奢侈品店里，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赵丽影和柳亦菲在货架间穿梭，时不时拿起一件衣服在身前比划，询问对方的意见。而何越则跟在三步之外，手里已经提了四五个购物袋，肩上还挎着赵丽影的包。
更远处，几家媒体的记者举着长焦镜头，远远地跟着，不敢靠太近，但也不愿离开。
“这件怎么样？”柳亦菲拿起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
“颜色适合你，但剪裁一般。”赵丽影专业地点评，“你适合更显腰线的。”
“那这件呢？”
“可以试试。”
柳亦菲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赵丽影走到何越身边，很自然地从他手中的袋子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累了？”她问。
“还行。”何越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就是有点后悔答应你们了你俩战斗力太强。”
赵丽影轻笑：“现在后悔晚了。对了，中影那边谈得怎么样？剧本过了吗？”
何越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没，说是题材太敏感，需要再斟酌。”
赵丽影皱了皱眉：“又是这个理由？这都第三次了。”
“习惯了。”何越耸耸肩，语气轻松，但眼里的失落藏不住。
试衣间的帘子拉开，柳亦菲走了出来。浅蓝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皮肤雪白，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裙摆刚到膝盖，优雅又不失俏皮。
“好看吗？”她在镜子前转了个圈。
“好看。”赵丽影真诚地说。
“何越？”柳亦菲看向他。
何越打量了一下，点点头：“买。”
“这么干脆？”柳亦菲挑眉，“不像你啊，平时不都会挑点毛病吗？”
“今天心情好，不行吗？”何越笑着掏出钱包。
柳亦菲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转身回了试衣间。
这一幕被远处的镜头精准捕捉。
晚上七点，微博热搜榜：
赵丽影柳亦菲国贸逛街#
何越捏柳亦菲脸#
何越请全场粉丝喝咖啡#
最让人羡慕的男人何越#
热门微博是一组九宫格照片：咖啡厅里何越捏柳亦菲的脸、柳亦菲脸红的样子、何越刷卡请客、三人一起逛街、何越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赵丽影给何越递水、柳亦菲试穿蓝裙子、何越掏钱包买单、最后一张是三人并肩走出商场的背影。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柠檬了，何越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两个顶流女星陪逛街，还给他买咖啡，这是什么神仙友谊？”
“只有我注意到何越拎包那个生无可恋的表情吗？笑死”
“可怜但羡慕.jpg”
“他们三个真的只是朋友？我不信”
“楼上的，我信，但这比爱情更好磕啊！”
“何越看柳亦菲试裙子的眼神，好温柔”
“赵丽影给何越递水那个动作好自然，老夫老妻的感觉”
“我宣布今天是我失恋的日子，我两个老婆都跟何越跑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电影集团官方网站照例更新了每日剧本审核公示名单。
这本是行业内的常规操作，只有业内人士会关注。但今天，一个名字在名单中出现，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愣住了。
“未通过审核”栏目下，第三条：
《逆光者》，申报单位：何越工作室，申报人：何越，驳回理由：题材涉及敏感领域，需进一步修改。
短短一行字，在业内圈子里投下了一颗炸弹。
《逆光者》这是何越筹备了两年的项目，业内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大制作，大格集团，聚焦的是新闻调查记者的故事，据说是何越转型之作，要冲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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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片子，赵丽影和柳亦菲双双确认参演，连配角都是老戏骨，中影也曾经表达过投资意向。
现在，剧本初审就没过？
媒体瞬间炸了。
搜狐娱乐的小王第一个把截图发到了微博，配文：“何越新片《逆光者》剧本初审未过，疑似题材敏感。昨日何越还携赵丽影柳亦菲高调逛街，今日就迎事业转折？”
这条微博十分钟转发过万。
紧接着，各大娱乐媒体纷纷跟进：
“何越新片遇阻，《逆光者》剧本被打回”
“敏感题材？何越转型之作出师不利”
“昨日风光无限，今日遭遇滑铁卢何越的娱乐圈过山车”
“赵丽影柳亦菲参演项目恐搁浅，何越面临最大危机”
舆论迅速发酵。有人猜测剧本到底涉及什么敏感内容，有人担心项目会不会夭折，有人开始分析何越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甚至有人翻出昨天逛街的照片，说“乐极生悲”。
而此刻，风暴中心的何越在哪儿？
朝阳区某高档小区，十六层。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何越躺在长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睡得正沉。
他侧着身，脸埋在靠枕里，呼吸均匀。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静音模式。
从上午九点到现在，他已经睡了三个小时。
昨天陪两位大小姐逛到晚上十点，然后又被拉去吃宵夜，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洗完澡倒头就睡，一觉到现在。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赵丽影”。
震动持续了三十秒，停止。
一分钟后，再次亮起，“柳亦菲”。
又停了。
第三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何越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薄毯滑落一半。阳光照在他脸上，他抬起手臂挡在眼前，睫毛颤动了几下，但没醒。
窗外，北京的天空湛蓝，四月的风吹动树梢。
茶几上的手机再次亮起，这次是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屏幕不断闪烁：
“何越，看新闻了吗？”
“接电话！”
“电影集团那边怎么回事？”
“你还在睡？？”
“醒醒！出事了！”
但何越依旧沉睡着，对正在发生的风暴浑然不知。
阳光慢慢移动，爬过他的手臂，爬上他的脸颊。远处隐约传来城市的喧嚣，但都被厚厚的玻璃窗隔绝在外。
在这个平静的四月上午，何越在睡梦中，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而窗外，关于他的新闻，正在以疯狂的速度传播、发酵、演变。
清晨七点，何越家的座机像炸了锅似的响个不停。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昨晚写本子熬到凌晨四点，天塌下来也得先睡够八小时。手机？早就调了静音扔在客厅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沉睡的这几个小时里，娱乐圈已经炸开了锅。
“电影总集团最新未通过名单公布，何越编剧《超速绯闻》首轮审核被打回！”
上午九点，这条新闻冲上微博热搜第一。各大娱乐号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疯狂转载、分析、猜测。
“何越新作疑似触碰审查红线！”
“业内爆料：《超速绯闻》题材敏感，恐难见天日！”
“从《我不是药神》到《超速绯闻》，何越的‘敏感’之路还能走多远？”
影视圈微信群早就炸了。
“何越这次玩脱了吧？”
“爱情绯闻题材都能被打回？这剧本得有多敏感？”
“听说冯小钢导演在朋友圈发飙了，说‘好剧本常被刁难’。”
赵丽影握着手机，在客厅里踱步。她已经给何越打了十二个电话，全部无人接听。柳亦菲那边也发来消息：“丽影，联系上何越了吗？新闻你看到了吧？”
“还没，我去他家看看。”赵丽影抓起车钥匙。
她刚走到门口，手机响了。来电显示：何越。
“喂？你终于醒了！”赵丽影的声音带着急切，“你看新闻了吗？你的剧本……”
“刚被电话吵醒，瞟了一眼热搜。”何越的声音还带着睡意，却异常平静，“剧本被毙？别担心，我来想办法。”
“网上都传疯了，说你的剧本涉及敏感内容，电影集团故意卡你……”
“让他们说去。”何越打了个哈欠，“我先看看怎么回事。对了，你有空的话，帮我去工作室拿下《超速绯闻》的剧本原稿，我发你密码。”
挂了电话，何越慢悠悠地刷牙洗脸，给自己冲了杯咖啡，这才打开笔记本电脑。
微博热搜前五，三条跟他有关。点开评论区，战况激烈。
支持派以冯小钢的发言为旗：“中国电影想要进步，就得容忍好剧本的存在。何越的剧本我虽然没看过，但凭他之前的作品，我相信质量。现在的审查，有时候确实在扼杀创造力。”
姜文转发并评论：“让子弹飞一会儿。不对，让剧本飞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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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的声音也响亮，几个顶着“电影集团审核委员会”头衔的认证账号发言尖锐：
“有些年轻编剧总想试探底线，用敏感题材博眼球，这是对观众不负责任！”
“《超速绯闻》涉及青少年早恋，这种题材能随便拍？教坏年轻人谁负责？”
何越挑了挑眉。早恋？他的剧本里确实有高中生角色的情感线，但只是支线，主线是媒体伦理和网络暴力……
手机震动，来电显示：中影副总。他没接。
接着是上影制片部、万达影视、光线传媒……十几个行业高层的未接来电在通知栏堆成了小山。
何越全都没回。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起身换衣服。
出门前，赵丽影赶到了，手里拿着剧本原稿，脸上写满担忧：“你真要去电影集团？现在舆论这么热，要不要等……”
“等什么？等他们把我说成教坏青少年的罪魁祸首？”何越接过剧本，笑了笑，“没事，我心里有数。剧本多的是，这个不行还有下一个，但道理得讲清楚。”
他穿上外套，在赵丽影担忧的目光中走出家门。
去电影集团的路上，何越刷了刷业内论坛。猜测已经升级到离谱的程度：
“听说《超速绯闻》是为赵丽影量身定做的现实题材，涉及娱乐圈黑幕，尺度超大！”
“怪不得被打回，这种本子拍出来得震动半个娱乐圈吧？”
“何越这是要捅马蜂窝啊，电影集团能让他过才怪。”
有意思的是，越是有人批评剧本“敏感”“试探底线”，网友的期待值就越高：
“本来不感兴趣，现在非看不可了！”
“电影集团越卡，说明剧本越真实！”
“求资源！有没有泄漏版？”
何越收起手机，望向车窗外。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极了某些人的脑子。
电影总集团，集团长办公室。
童钢五十多岁，戴着眼镜，面前摊开的正是《超速绯闻》的剧本。见何越进来，他抬了抬手：“坐。年轻人，搞这么大动静。”
“童集团，动静不是我搞的。”何越坐下，语气平静，“我只是写了个剧本，按程序送审。现在的情况是，审核处有人用个人喜好代替审查标准，阻碍国产电影进步。”
童钢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够直接。不过何越，你剧本里那条高中生情感线，确实踩线了。‘早恋’这两个字，在咱们这儿就是敏感词，你不知道？”
“那是支线，而且是健康、积极的感情描写。如果连这都不能拍，那青春片都别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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