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赵楼兰被他提醒,想起?了周忱和顾妗雪的事情?,眼神闪过一丝了然?。
简润看着这个过程,每当周忱惨叫,都能看到他呲个大牙笑得?开心。
“太惨了,太惨了,每一个精神疗愈的人,都逃不过这样的痛苦”,因为不是自?己?进行?疗愈,简润的那种幸灾乐祸十分?明显。
疗愈过程十分?难受,精神阈中两股能量打架,头疼的感觉已经不能用欲裂形容,那是恨不得?直接把脑袋掰成两半,一了百了。
但看着看着,简润发现了不对,“咦?周忱这傢伙,还挺能忍?我怎么感觉他这个疗愈,做的这么轻松呢?”
看着周忱放松下来,不止简润这样想,就连弹幕也有些奇怪。
一个人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随时间流逝,疗愈过程进展,周忱明显放松下来,甚至露出了一个惬意享受的神色。
烛荆府帮忙压着他的三人,最明显感觉到这种变化。
陈岁的能量在周忱的精神阈中游走,宛如?自?家后花园一样轻松自?在,有时候能触发周忱的记忆碎片,她只轻柔掠过,随后按照精神疗愈的理论内容,开始梳理他紊乱的能量,安抚本体晶。
注意力还分?出来关注着周忱的举动,见他身体放松下来,眼神看了眼普罗,示意他可以松开对周忱的禁锢。
普罗有些犹豫:“等会他动弹起?来,可能会伤到你?。”
陈岁不在意的摇摇头:“不要?紧,他的能量稳定了。”
这话一出来,还清醒的三人都朝她看过去。
“这么快?”顾妗雪挑眉。
她经历过精神疗愈,虽然?是长期并且携带对本体晶的修复。
但每一次的过程都煎熬且漫长。
陈岁点头,好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本体晶已经平息了,能量梳理好就行?了,还要?一两个小?时,给他摊个好点的姿势躺着吧,小?睡一觉。”
小?睡一觉。
这四个字的衝击太大了。
第一次听到有人把精神疗愈的过程称作小?睡一觉。
谢春时和顾妗雪试探性的松开对周忱的压制,然?后两人惊讶的发现——
这傢伙竟然?没反抗。
甚至还有点舒适的往下滑。
“精神疗愈什么时候这么舒服了……”
顾妗雪不解的小?声道?。
谢春时瞥了眼她,将周忱横放在长椅上,任分?析师能量一层一层的朝他衝击过去,馀光观察着周忱的神色,见他始终安静放松,不由的惊讶。
“应该是分?析师的原因吧。”
陈岁坐在长椅另一边,一隻手撑着脑袋,一隻手输送着能量。
眼神却落在机甲上,语音指示普罗,应该用什么工具,修机甲的哪个地方。
好像她正在做的,不是需要?分?析师全神贯注,无比紧张,警惕疗愈者反抗暴起?的精神疗愈过程。
谢春时和顾妗雪正在整理资源情?况,见顾妗雪不住的回望,谢春时点明。
顾妗雪手上动作一停,浅色瞳孔闪着光,目光飘远,淡声道?:“之前?他和我一起?做过疗愈,拉尔诺大师说他伤的很严重,反抗太强烈了,能量输注只能慢慢来,持续了一年多?,才把副作用缓过去,后续发作时,换过好几个分?析师,周忱的反应很大,这还是第一次,他这么快就完成了疗愈过程。”
“而且他根本没有排异感”,谢春时说出最关键的一点。
这说明,陈岁的精神阈能量很特殊,完全没有让人有入侵感。
要?么她的能量和被疗愈者能量极其相似。
要?么就是能够完全做到和疗愈者精神阈和本体晶能量互不干扰。
但这两者都太不可能了。
谢春时只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释,陈岁的稀有属性或许还有一个特殊的地方。
弹幕全程看下来,只要?做过精神疗愈的觉醒者,都明白周忱现在的平和有多?难得?。
没有人能笑着走出分?析师的疗愈室,星盟为了保护分?析师在疗愈过程中,不被觉醒者的能量暴动伤害,疗愈室的设计像极了审讯,手脚都被束缚,整个人被绑在封闭的能量隔离舱,一旦暴动,就关闭舱门?。
许多?觉醒者都无法正视自?己?疯狂的模样,也难以接受因为疗愈带来的,被窥视的自?尊受损。
但现在,周忱的这种轻松,让许多?人想到了自?己?的疗愈经历,紧接着就是一种不平衡。
分?析师们想的更多?,他们猜测陈岁是不是有特殊的疗愈方法,还是说她的能量和周忱的精神阈相似度很高,所以能够融合的这么好?
弹幕衍生了许多?的猜测,但随着时间推移,都被另一个话题取代。
[好傢伙,墨丘陵也来北基站了,他们怎么还坐船?能源这么多?吗?〕
[烛荆府坐天柱来的,墨丘陵坐船,天柱还是快一点啊〕
[墨丘陵也遇到了天柱,他们本来想坐天柱的,但是张英杰不确定天柱的落点,保险起?见,还是没有〕
[张英杰太谨慎了,这人简直滴水不漏〕
[墨丘陵到哪了?〕
[还有一段呢,航行?船没那么快,这要?是再和烛荆府遇见,那就真的是缘分?啊〕
但弹幕想的二次会面并没有发生,在太阳落山前?,小?睡一觉的周忱醒来了。
第67章 白沙天柱海域(捉虫)
陈岁梳理好他的能量,本?体晶的伤痕不?可逆转,还?经常有能量波动传出?,她帮忙在外围做个能量封锁,减少周忱的能量外溢。
完成了疗愈过程,陈岁又转头去修起了机甲。
弹幕的话题也从分析师的精神疗愈异常,变成了陈岁竟然会修机甲。
[她是正儿八经的维修师,家人们,我去烛荆府论坛看过,她好像还?有证〕
[?〕
[认真的吗?分析师还?有维修师证〕
[那罗河谢尤和圣罗兰谢宜都有啊,联赛几个队伍好像有不?少是辅修了机甲维修的〕
[那不?一样啊,大家的辅修是瞭解基础,能像陈岁那样,连零件都能现场打磨,重新组装,还?能现场做发动机液的,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怀疑要不?是基站材料和工具不?够,她都能把枪炮改了!〕
[这?已经不?是证不?证的问题了,这?姐们可以去考级了,高级维修师专业证书,她绝对?能拿下〕
[笑死,此处@第四星环维修师协会,这?样的人才,不?要放过〕
[你们是搞笑的吗?她好歹也是分析师,哪来的心?力搞机甲维修?〕
[不?是,你们没发现一件事么?她哪裡像个分析师?〕
[讲道理,陈岁是星际游民,之前入学前,就是维修店员工,我搜塔洛星新闻,还?搜到她的表彰,维修机甲经受三次能量衝击,保护驾驶者顺利逃生〕
[不?对?劲,她拿出?了淨血?想干嘛?〕
[她还?真改枪炮啊?!姐!你来真的?!〕
森罗的机甲损伤修复得差不?多,陈岁坐了会,发觉閒下来,没什么事情做,就清点?了从岛屿上搞来的材料,火硝,塔塔石,还?有淨血,以及各种白沙天柱海域特?产矿种。
清点?着,她就盯上了森罗的冰弹。
然后陈岁就閒不?下来了。
维修装置还?有一个,正好拆了。
数了数里面的工具,勉强能改。
然后她就卸下了森罗的枪炮。
正抓紧时?间?恢复体力的校队三人,除了谢春时?正在基站中扫瞄周围海域,顾妗雪和普罗两人靠在维修室的另一个角落,这?边正对?着窗,下午还?有阳光沐浴进来,两人窝在这?裡晒太阳,现在日落西山,顺便看看夕阳。
听到枪炮砸下来的响声,普罗回头,见陈岁细瘦的手臂一提,拎起比她还?大洞枪炮筒。
“岁岁要做什么?”
顾妗雪回头,看她将枪炮甩上操作台,带着疑问道:“改枪炮?”
普罗:“她带的冰炮,要改成什么?”
说着,普罗站起来帮陈岁稳固枪炮,这?傢伙太大了,陈岁一个人抱着,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有种小矮人单挑大魔王的反差。
“岁岁,要给?枪炮做什么改动吗?”
陈岁正在结构能量仓,准备做个稀释装置,把淨血融进去:“对?,加点?属性,淨血的迷惑属性很好用,到时?候人多,方便我们做坏事。”
她说的太正经,以至于普罗不?觉得有任何问题,老实的点?头,帮陈岁固定着底座。
顾妗雪倒是看出?了陈岁正经面貌下的恶趣味,走?近时?道:“你又想放黑枪?”
“嘿”,陈岁笑了笑,设想了一下,都觉得蠢蠢欲动,“比赛快过半了,现在还?有73支队伍,太多了,到时?候都得往西海域跑,那么多人,多适合浑水摸鱼啊。”
普罗动作一顿,轻瞥了眼她,见陈岁脸上笑容狡黠,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西海域遇到烛荆府的队伍,有福了。
新鲜的、刚割开流出?来的淨血,就要被他们享受到了。
周忱醒来的时?候,就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回了一句:“浑水摸鱼?哪有鱼?我很喜欢钓鱼的。”
他还?没完全清醒,刚睁开眼,见到的是天花板,悬空的顶梁,四面汇聚的稜角,惊得周忱马上感觉到自己处于卧位,一个腾身,顿时?坐起来。
双眼瞪大,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摸了摸头,晃了晃脑袋,又看向聚集在操作台边的三人。
“卧槽!”
“我不?是在做精神疗愈吗?”周忱震惊的反问。
此刻的弹幕充斥着[吸烟〕的表情,看过全程的观众,对?烛荆府偏见再大,都不?得不?说一句,周忱,你小子好运气。
竟然跟这?个分析师的能量丝毫不?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