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大陆深处,虚空裂缝纵横交错,混沌气流从裂缝中倒灌而出,将残存的骸骨吹得七零八落。
八名祭道境女帝盘坐于高台之上,衣袍飘飘,面容有一些疲惫。
为首的白衣女帝云静睁眼,神识扫过四周虚空,眉头紧锁。
“还是感应不到主上的气息。”
红衣女帝掌心翻涌出一团赤金色道韵,在虚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丝向四面八方延伸,最后全部断裂消散。
“这已经是第七十三次了。主上到底去了哪里?”
蓝衣女帝冰凝睁开眼,声音低沉。
“意识离开了,肉身还在这里。他可能穿越到了别的位面,甚至跳出了这方天地。我们找不到他,是因为他的意识可能不在这个维度。”
青衣女帝寒霜忽然开口。
“找不到他的意识,那就顺着他的肉身找。因果还在,肉身还在,他无论去了哪里。我们把道韵渡入他的肉身,让道韵自己去找。”
云静看了她一眼。
“你是说,强行渡道?”
“对。”寒霜点头,“我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那边是什么情况。但道韵是本源之力,不受维度限制。只要他的意识还存在,道韵就能顺着因果线追溯过去。就算找不到,至少我们试过了。”
炎灵皱眉。
“渡道韵需要损耗我们自己的修为。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那边需不需要这道力量。万一他那边一切安好,我们岂不是白费功夫?”
云静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白费功夫又如何?主上若在那边出了事,我们连白费功夫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第一个站起身,掌心凝聚出道韵光团,按入洛星辰肉身眉心。
“不管能不能找到,总要试一试。”
炎灵咬了咬牙,第二个跟上。
“行吧。”
其余六人相继起身,八道光团没入洛星辰肉身,道韵沿着因果长河向无尽遥远的维度扩散开去。
她们不知道洛星辰去了哪里,不知道他那边是什么情况,甚至不知道这道道韵能不能真的找到他。
但她们还是做了。
某个世界,蓝月星,林雪的公寓。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将沙发上的两人身影勾勒出来。
林雪坐在洛星辰对面,茶杯里的水已经凉透。
“你真的变了。”她盯着洛星辰的眼睛,“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会笑,会跟我吵架,会因为我多看别人一眼就吃醋。现在你坐在我对面,我感觉你像一尊雕塑,冷冰冰的,什么都打动不了你。”
洛星辰没有接话。
“以前的事,过去了。”他终于开口,语气淡如清风,“你过你的日子,我走我的路,不必再提。”
林雪咬了咬嘴唇,眼眶泛红。
她正要说话,窗外忽然刮起一阵诡异的狂风。
那风不是从外往里吹,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向公寓汇聚,连路边的行道树都被压弯了腰,树叶漫天飞舞。
洛星辰放下茶杯,目光微凝。
元婴期。
这颗灵气稀薄的星球上,竟然存在元婴期的修士。
“有人来了。”他站起身,走向落地窗。
林雪跟过来,刚要开口,一道声音凭空在她脑海中炸响,带着居高临下的冰冷。
“洛星辰,出来。不要连累无辜之人。你的事你自己扛,别躲在女人家里让她替你担风险。”
林雪猛地捂住脑袋,脸色煞白,倒退两步撞在沙发扶手上。
“谁?!谁在说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声音会直接出现在我脑子里?”
洛星辰没有回答,拉开门,走进夜色之中。
公寓外的街道上,一个少年负手而立。
十七八岁的模样,剑眉星目,面容冷峻,一袭白色道袍在夜风中微微翻动,脚边放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繁复的符文。
正是叶凌霄。
他看到洛星辰走出来,嘴角微微上扬。
“还算识相。我还以为你要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让我亲自进去把你揪出来。那屋里还有个女人吧?你不想让她受伤,这个选择是对的,至少你还不算太混蛋。”
洛星辰站定,距离对方不过十步。
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目光平静。
元婴期。这个年纪有此修为,放在任何一方修真世界都算得上天资卓绝。看来这个世界并非他想象中那么简单。那些隐世的家族、藏在深山老林里的老怪物,恐怕不止这一个。他之前确实疏忽了。
“看够了没有?”少年眉头微皱,语气有些不耐烦,“看够了就跟我走。官方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你自己走进去,我绝不出手,不为难你。这是给你面子,别不识好歹。你乖乖配合,大家都省事。”
洛星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历经万劫之后的淡然。
“本座为何要跟你走?”
少年冷笑一声,双手抱胸。
“为何?你杀了李家五十三条人命,全城通缉你,你不知道?新闻铺天盖地都是你的照片,全城执法者都在找你,你以为你能躲到什么时候?今天躲得了我,明天官方派更强的人来,你怎么办?后天呢?大后天呢?你打算躲一辈子?你总得有个了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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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杀本座,本座便杀他们。”洛星辰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因果纠缠罢了,这是本座的规矩。若本座没几分本事,早就死了。怎么,只许他们杀我,不许我杀他们?这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少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几分。
“这不是自不自保的问题。你一个人杀了五十多个人,就算他们是去杀你的,这个数字也太大了。法律不是这么讲的,社会秩序不是这么维持的。你现在是一颗不稳定的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对整个星球造成危害。今天你能杀李家,明天你心情不好,谁知道你会不会大开杀戒?到时候死的就不是几十个人了,可能是几百个、几千个,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上前一步,道袍猎猎作响,周身气势陡然攀升。
“现在站出来,让官方的人把你带进去,我保证不出手。这是对你好,也对所有人好。你进监狱,该判多少年判多少年,至少不用死,也不用再杀人。这是最稳妥的解决方案,你自己想想。”
洛星辰看着他,目光有些深邃如渊,却没有情绪波澜。
“若本座不呢?”
少年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我给你第二条路。现在站出来,我只废你修为,其他一切不干涉。你做个普通人,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比什么都强。没有修为了,你就没有能力杀人了,官方也不会再追着你。这是我能给的最大的让步,你别不知足。”
街道尽头,两辆黑色轿车停在路口。
车门打开,苏家老爷子苏鸿远拄着拐杖走下来,身后跟着苏婉婷和几个苏家的子弟。
苏鸿远今晚本在附近办事,听闻叶道长要出手,特意赶过来亲眼看看这位准孙女婿的本事。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未见过真正的修道之人出手,今晚无论如何也要开开眼界。
苏婉婷站在爷爷身后,拳头捏得很紧,指甲几乎陷进掌心里,目光紧盯着街道中央那道白色身影。
她想知道,这个被官方请来的少年道士,到底有多强。
而他对面那个被通缉的杀人犯,又能撑多久。是会被一招制服,还是能撑上几个回合?
洛星辰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仿佛没有情绪波动。可少年被这道目光扫过的瞬间,心头莫名一紧,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一样,脊背发凉。
“你真是狂!”
洛星辰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少年耳中。
“就凭你?”
三个字,不重不响,却让少年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修道至今,从未被人用这种语气说过话。哪怕是他的师父,也不曾这样轻视过他。
“找死。”
他不再废话,右手探入袖中,抽出一道金色符箓,两指夹住,口中默念咒语,语速极快,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道韵震颤,在夜空中回荡。
符箓脱手的瞬间,天地变色。
公寓上空,方圆百丈的夜空骤然暗了下来。所有的光都被某种力量抽离,吞噬得一干二净,连路灯的光芒都被压了下去。云层深处传来阵阵的雷鸣,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狂舞,像一条条愤怒的雷龙在积蓄力量,随时准备将下方的一切劈成飞灰。
少年抬头看了一眼那片雷云,嘴角扬起一丝冷傲的弧度,随即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洛星辰身上。
“我不想再说第二次。现在出来,免受皮肉之苦。否则这一雷下来,我不敢保证你还能不能站起来,或者,连灰都不剩。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自己选。是体面地跟我走,还是躺在地上被人抬走?”
街道尽头,苏婉婷仰头看着那片翻涌的雷云,心脏砰砰直跳,呼吸急促。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手段,引天雷为己用,一言不合就要降雷劈人,这已经超出了她对力量的认知,超出了她对这个世界的理解。
苏鸿远握紧拐杖,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激动,嘴唇都在微微发抖。
他这个准孙女婿,比他想象中还要强。苏家攀上这门亲事,简直是祖坟冒了青烟。
远处的山巅道观中,老道士盘膝坐在蒲团。
,面前悬浮着一面与洛星辰对峙的画面。
他手抚胡须,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眼中满是欣慰。
“大胆去做吧,徒儿。这等人物,还不需要老夫亲自出手。让世人看看你的能力,让他们知道这世间还有不可逾越的天堑。等你收拾了他,那几个婚约也该去走一走了,那几个丫头怕是等急了。为师替你应的亲事,总不能一直拖着。”
水镜之中,雷云越来越低,紫色的闪电几乎要触到公寓的楼顶,空气中充斥着焦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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