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安将老林氏捆一捆,扔进了牲口棚,又将林大柱带了出来。
林大柱嘴巴已得到自由,就骂骂咧咧了起来,“我是你阿爷,你这是大不孝,老天爷都看不过去的。”
林岁安揉了揉耳朵,重新将那块臭布塞进了他的嘴里。
“你想好了我们再谈。”
林大柱差点让那块臭布熏死,死命摇着头。
林岁安也不急,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如果想好了,就给我点点头”
林大柱拿林岁安实在是没办法,见林岁安如此悠闲自在,只能点了点头。
林岁安见林大柱点头,这才再次把那破布拿了出来。
“说吧,我娘是怎么来到我们这的?”
林大柱知道老林氏已经说过了,知道隐瞒也没了用,只会让自己再受点苦。
也只能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
两人说的内容大差不差,倒是在说到周正阳的时候,有了小小的出入。
“那男人是怎么死的?埋在了哪里?”
“男人原本就全身是血,我们看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当时确实让给我们报官,但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后他将马车上所有的东西都给我们,让我们报官,可还没等我们去报官,人就死了,我们最后好心将人埋了。”
林岁安皱了皱眉,这中间肯定是有问题,说不定两人都没说真话。
“那我娘是这么回事。”
这会林大柱和老林氏说的话倒是一致,都是想着带回来给林景春做媳妇,自认为一个姑娘家逃不出去。
“那个男人是不是你们杀的?”
林岁安厉声责问道。
林大柱明显有些慌了,“不是我们杀的,我们没有杀人。”
“现在我爹就是因为这件事被抓走的,这个事情除了你们俩还有谁知道?”
林大柱听到林景春是因为这件事被抓,明显慌了,更没有了刚刚那副让林岁安拿银子出来的得意。
“我......我们没和谁说过,只和老二说过这个事情。”
林岁安想起林景夏,倒是好久没见到这个人了,莫非这人腿都断了还不消停?
知道了大概,林岁安心里也有了数,准备进县城再去看看情况。
林岁安将两人一起扔进了牲口棚,“先好生待着,有人救你们最好,没人救你们就自救吧。”
然后两人的嘴巴都被堵了起来。
林岁安离开林家,让钟伯备马车。
林岁安其他的不担心,唯一担心的就是新任县令曾才良公报私仇。
如果有必要,林岁安决定去一趟府城。
现在跟在林岁安身边,帮林岁安赶马车的是镖队介绍过来的一个男子。
叫李武。
李武脚有些跛脚,但赶车确是一把好手。
他赶的车又快又稳。
林岁安带着小草,很快就到了县城。
先去了县衙。
“官爷,我是林岁安,能否帮忙找一下马文才马大人。”
官差也认识林岁安,知道今日林岁安的爹被带到了县衙。
“林姑娘,马大人这些日子去了下面的镇上公干去了,不在县衙。”
竟然如此凑巧,看来曾才良是有备而来。
“麻烦官爷通融一下,能否让我见一见我爹?”
“林姑娘,这......不是我们不帮你,实在是县令大人交代过了,这个事情性质严重,嫌犯暂时不能见任何人。”
林岁安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封,“那烦请大家帮忙照顾一下我爹。”
官差推拒道,“林姑娘这个我们不能收,即使你不吩咐我们,我们也会关照一二的。”
林岁安交代好之后,吩咐李武去府城。
几人天黑才赶到府城,林岁安也顾不得时间太晚,递了帖子求见知府张大人。
张大人已经下值回了府,此刻心情还不错,上报朝廷的曲辕犁得到了好评,皇上刚回了圣意,不日会安排户部和工部到临江府学习曲辕犁,并且推广到全国。
“整一壶好酒,今晚我好好喝一杯。”
就在这时,小厮来报,“大人,门外一位自称是林岁安的林姑娘求见。”
张大人看看天色,有些意外,“这个时候林姑娘怎么来了,快快请进。”
张大人把林岁安请到了内院,由张夫人作陪。
林岁安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民女见过张大人,这么晚贸然打扰大人,请大人见谅。”
张夫人亲自将林岁安扶了起来,“你就是林岁安,果然是个可人儿,上次刘夫人送给我的包听说就是出自你的手。”
林岁安很快就分辨出这位夫人的身份,“民女见过夫人,夫人喜欢就是民女的福气。今日正好给夫人带了一款最新的包包,希望夫人喜欢。”
张夫人从林岁安手上接过包包,一看果然很喜欢,“真是心灵手巧,我很是喜欢。”
这时张大人也笑道,“岁安姑娘,正准备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做的曲辕犁,皇上很满意,不日将会安排户部和工部来临江府学习推广,你就是大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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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岁安笑道,“民女不敢居功,都是大人领导有方。”
张大人听了更加高兴,“时间也不早,不如林姑娘留下来吃个便饭。”
张夫人也邀请道,“正好,我也有些穿搭上的事情和林姑娘探讨探讨。”
“民女能得到大人和夫人的邀请,实乃三生有幸,本不应该推辞,实在是家父现在乃深陷牢狱,岁安实在是无心吃饭,今日这般匆忙来府城找到张大人,也是有一事相求。”
张大人和张夫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张夫人走上前,“岁安姑娘,这好好的,可是出了什么事?”
林岁安大概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家父今日被带走,我也亲自问过了家里的爷奶,当初是我爷奶将我娘捡了回来,我爹一点也不知情。”
张大人皱起了眉,“这个事情牵扯到苏城,牵扯较广,既然新任县令已经接手此案,定会将真相查明,不知林姑娘现下找到我是何述求?”
林岁安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她却不得不来这一趟。
“大人,民女要状告苏城张家,谋财害命,我要替我娘伸冤。”
“这是何意?你可有证据?”
“民女这趟去了苏城,了解到了当年的情况,手上也有了一些证据,现在要状告苏城张正业和张映秋,合伙谋财害命。”
既然她救不了她爹,何不将事情闹的更大一些,有了张大人彻查此事,曾才良做事也该掂量掂量。
林岁安在苏城虽然收集到了一些证据,但这些证据却不足以证明这些事真的是周映秋和周正业所为,原本林岁安并不打算这么早就将周家告上官府,可现在事情已经脱出她的掌控,林岁安只能将事情提前。
张大人看了看林岁安递上来的证据,很快也明白了林岁安的意思,原本这种案子,他自然不会接手,不过林岁安毕竟不一样一些,她刚刚才研究出打谷机和曲辕犁,张大人自然也愿意卖她一个面子。
“既然如此,这个案子我定会彻查。”
“多谢大人。”
林岁安深深鞠了一躬。
“我爹乃是这个案子的关键人物,不知张大人能否将我爹关押到府城牢狱。”
“这是为何?”
张大人疑惑。
林岁安只深深鞠了一躬,“求大人成全。”
张大人最终答应了下来。
林岁安将事情办妥,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离开了张府。
等林岁安一离开,张大人就吩咐小厮,“去将青田县县令曾才良的履历找来。”
林岁安这般急迫,这是极度不信任青田县县令,可这县令才刚去就任,张大人想不出两人中间会有何嫌隙。
等小厮拿来了履历,张大人仔细看了看,立马就看出了这之间的关窍,王同治。
曾才良乃是王同治的人。
张大人原本只是想给林岁安卖个面子,这会儿看到这层关系,倒是上心了一些。
林岁安自然不知道后续的事情,虽然张大人已经同意帮她彻查这个案子,但为了万无一失,林岁安觉得应该再做些什么。
可此刻天色已晚。
小草跟在林岁安后面,很是担心,自从老爷被带走之后,小姐一直忙碌奔波,连口正经饭都没吃上。
“小姐,天色不早了,你今日一天都没吃饭了,找个饭馆先吃点东西吧。”
林岁安此刻确实有点茫然,此刻深深感受到了官大一级压死人,一个平民百姓根本无法和一个官员抗衡。
看着跟在身后的几人,都是跟着她跑了 一天了,满身疲惫,她没吃饭,其他人也就更别说了。
“找个客栈,吃点东西,休息一晚。”
小草一阵高兴,小姐终于肯休息了,“我这就去安排。”
很快小草就在附近找了一个客栈,林岁安等人一进去,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走进了转角的一间客房。
林岁安低声朝小草说了几句,小草领命而去。
林岁安没在大堂久了,而是直接回了客房,吩咐小二,“将饭菜送到房间来。”
小二领命而去,就在林岁安还在吃着饭的时候,小草回来了。
“小姐,确实是当初跟在周老爷身边的嬷嬷。”
林岁安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没想到真的是她,这个嬷嬷姓赵,在苏城林岁安也见过几次,大多时候跟在周映秋身边伺候,应该是周映秋的心腹。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是跟着周正业还是周映秋来的?”
小草摇了摇头,“我打听了,并不是,这个赵嬷嬷是跟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来的,赵嬷嬷对这个妇人十分尊敬。”
能让周映秋身边的心腹都尊敬的妇人,林岁安一时没想出会是谁。
又这般凑巧,林景春刚被抓入监牢,这边就碰上了周家的人。
莫不是林景春的事就是这个妇人所为。
“安排人将人盯紧了,有情况立马报告给我。”
或许能在这人身上找到突破口。
整晚,赵嬷嬷客房的几人并没有再出现,林岁安睡的也不安稳,总感觉周家的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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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刚蒙蒙亮,林岁安就醒了过来,小草听到动静也醒了过来,“小姐,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现在还早。”
“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出去走一走。”
林岁安利落的穿好衣服,就准备到客栈外面走一走。
小草哪里敢让林岁安一个人出去,也快速的收拾好自己,“我陪你。”
林岁安其实并不需要人陪,她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真有歹人,小草反而是她的累赘,但看小草必须跟着的模样,林岁安也没拒绝,正好,带着小草一起锻炼锻炼身体。
“跟着吧。”
说完,林岁安大步跨了出去,小草连忙跟了上去。
这个客栈后院有一座假山,假山旁边还有一个小湖,早晨的风景确实不错。
林岁安伸了个懒腰,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里的郁气都消散了不少。
“走,沿着湖边走一走。”
小草连忙应好。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的走着,林岁安边走边摆动手臂,小草也有样学样。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假山旁,没想到这个时辰,已经有人在了,假山后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老夫人,昨晚你就没睡好,实在不该这么早起来。”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林岁安朝小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两人放轻脚步,朝假山靠近。
这时一个有些威严的妇人声音传来,“上了年纪,觉少,我都习惯了,再说早上的空气多好。”
“要我说,老夫人就刚在周家好好养老,一个人待在灵岩寺,夫人每次都很挂念你。”
林岁安听出了这声音就是来自周家那个赵嬷嬷,没想到这么早能在这里碰上。
“老都老了,待在哪里不是待,待在灵岩寺我更清净一些,今日如果不是出了这个事,我都不来这临江。”
“让老夫人费心了。”
老妇人叹了一口气,“这两孩子经历了这么多事,但一旦碰上那人的事就乱了分寸,如果早些告知我,事情也不会搞成这个地步。”
赵嬷嬷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所谓关心则乱,老爷和夫人还是太心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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