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医女端着碗药走了进来,低声道:“这是催产的汤药,给娘娘服下,能助产。”
周景兰目光落在那碗药上,忽然抬手拦住。
医女一愣,随即露出惶恐之色:“敬妃娘娘,这……这是催产的药,是太医开的……”
周景兰没有理她,示意吴忠上前。
吴忠会意,接过那碗药,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探入药中。片刻后,取出银针——
银针尖端,一片乌黑。
产房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那医女脸色煞白,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周景兰的目光,冷如寒冰。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医女,眼中满是杀意。
吴忠上前,一把揪住那医女的衣领,厉声道:“说!谁指使你的?!”
医女浑身发抖,牙齿打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万玉贞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周景兰猛地回头,只见万玉贞身下,鲜血如泉水般涌出,瞬间染红了整张床榻。
“娘娘!娘娘大出血了!”产婆惊恐地喊道。
产房内,一片混乱。万玉贞的惨叫声,产婆的惊呼声,宫女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地狱。
周景兰站在那里,看着那触目惊心的鲜血,看着万玉贞越来越苍白的脸,心中涌起滔天的恨意。
太后,你好狠。
你竟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对我姐妹动手。
好,很好。
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啊——!”
万玉贞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宸嫔宫的寂静,也撕裂了周景兰的心。
她猛地回头,只见万玉贞身下,鲜血如泉水般涌出,瞬间染红了整张床榻,顺着床沿滴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娘娘!娘娘大出血了!”产婆惊恐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周景兰浑身冰凉,几步冲到榻前,死死握住万玉贞的手。万玉贞的脸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眼神开始涣散,却仍死死盯着她,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
“娘娘!您不能睡!您醒醒!”产婆拼命掐着万玉贞的人中,另一个医女手忙脚乱地往她嘴里塞参片。
周景兰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射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那个端药的医女。她不能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怒火,足以将人烧成灰烬。
绣春此刻已经冲上前,一把揪住那医女的头发,狠狠往地上一搡:“说!谁让你下毒的?!那药里是什么?!”
医女浑身发抖,牙齿打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绣春回头对吴忠喊道:“吴公公,快去请万岁爷!就说宸嫔娘娘被人下毒,危在旦夕!”
吴忠应声,飞奔而出。
绣春又指向另一个宫女:“你,去太医院把所有当值的太医都叫来!快!”
那宫女也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产房内,惨叫声、哭喊声、命令声交织成一片。万玉贞的鲜血还在流淌,产婆和医女们拼尽全力止血,可那血却像止不住似的,一盆盆血水往外端。
周景兰跪在榻前,紧紧握着万玉贞的手,泪水无声滑落。她不能说话,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喊着:玉贞,撑住,撑住啊!
绣春看着这一幕,眼眶通红,却咬牙强撑着。她知道,这个时候,娘娘不能说话,她就是娘娘的嘴,娘娘的刀。她必须稳住局面。
“都给我听好了!”绣春厉声道,“今日之事,谁敢往外乱传一个字,我要她的命!现在,所有人各司其职,全力救治宸嫔娘娘!若有半点差池,万岁爷来了,你们谁也跑不掉!”
产婆和医女们连连点头,手忙脚乱地继续抢救。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绣春心头一凛,与周景兰对视一眼。
帘子挑起,孙太后扶着韩桂兰的手,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钱皇后,以及几个贴身宫女嬷嬷。
孙太后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产房,最后落在榻上浑身是血的万玉贞身上,眉头微蹙:“这是怎么回事?宸嫔怎么成这样了?”
绣春上前行礼,声音不卑不亢:“回太后娘娘,宸嫔娘娘正在生产,有人在她催产药里下了毒,导致娘娘大出血。奴婢已派人去请万岁爷和太医。”
“下毒?”孙太后脸色一变,“谁这么大胆子?下毒的人抓住了吗?”
绣春指向跪在地上的医女:“就是她。奴婢亲眼看见她端来的药,银针试过,有毒。”
孙太后看向那医女,目光凌厉:“你是什么人?受谁指使?”
那医女浑身发抖,抬起头,看了一眼孙太后,又迅速低下,颤声道:“奴婢……奴婢是太医院的医女,姓周。那药……那药是刘医正开的,奴婢只是奉命煎药送来,奴婢不知道有毒啊!”
“刘医正?”孙太后眉头皱得更紧,“去把刘医正叫来!”
钱皇后此刻上前一步,目光在周景兰身上转了一圈,忽然道:“太后娘娘,臣妾有一事不解。这催产药,是太医开的,按理说应该没有问题。可怎么就被人下了毒呢?宸嫔宫里这么多人守着,谁能轻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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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看向绣春:“绣春姑娘,你是敬妃身边最得力的人,今日一直在这里伺候吧?那药送来的时候,你可曾亲眼看着煎的?”
绣春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回皇后娘娘,奴婢今日一直守在产房外,并未去盯着煎药。这药是那医女端来的,奴婢也是第一次见。”
钱皇后微微一笑:“那可就奇怪了。你既没盯着煎药,如何知道这药被人下了毒?莫非……你早就知道有人会下毒?”
这话锋一转,竟将矛头指向了绣春,也指向了她身后的周景兰。
周景兰跪在榻前,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见。她只是紧紧握着万玉贞的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张惨白的脸。
绣春却听出了弦外之音。她深吸一口气,迎上钱皇后的目光,声音清晰而镇定:“皇后娘娘这话,奴婢听不懂。奴婢发现药里有毒,是因为奴婢按照敬妃娘娘的吩咐,凡事都要用银针试过。银针变黑,才知道有毒。这有什么问题吗?”
钱皇后淡淡道:“本宫没有说有问题,只是觉得巧。这毒下得巧,你发现得也巧。宸嫔好好的生产,怎么偏偏就出了这样的事?”
孙太后在一旁听着,忽然道:“皇后这话倒是提醒了哀家。敬妃这些日子,日日往宸嫔这里跑,说是姐妹情深。可哀家听说,自从宸嫔得宠后,敬妃就被万岁爷冷落了。这心里,未必没有怨气。”
这话更是直指周景兰有作案动机。
绣春脸色一变,正要开口,榻上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兰茵……”
万玉贞艰难地睁开眼,那双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却仍努力看向周景兰的方向。她的嘴唇翕动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救……救我的孩子……”
周景兰俯下身,将耳朵凑到她唇边,拼命点头,泪水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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