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清宁宫,太后大怒。她明明让人把布偶埋进去了,怎么变成了香囊?
她叫来负责埋布偶的太监,那太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太后娘娘,奴婢……奴婢确实是埋进去了,可……可不知道怎么就……”太后一脚踹在他肩上:“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太监连连磕头,不敢辩解。太后喘着粗气,在殿里走来走去,越想越不对劲。她的计划天衣无缝,怎么会出岔子?除非——有人提前知道了,把布偶换走了。
是谁?敬妃?不可能。她被禁足在长春宫,出不来。宸妃?更不可能。她已经被控制住了。那是谁?太后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可她不甘心。巫蛊之计失败了,她还有别的办法。她一定要除掉敬妃和那个碍眼的皇长子。
太后的人走后,周景兰独自坐在殿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一局,她险胜。可她知道,太后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还会有更狠的招。
绣春走进来,低声道:“娘娘,金贵人传来消息,说太后在清宁宫大发雷霆,把那个埋布偶的太监打了一顿。还说……说她不会放过娘娘。”
周景兰冷笑一声,比划道:她当然不会放过我。可我也不会坐以待毙。绣春又问:“娘娘,要不要通知王爷?”
周景兰摇了摇头。朱祁钰正在联络朝中大臣,准备对付襄王,不能分心。
这件事,她要自己解决。她比划道:让金贵人继续盯着太后。另外,想办法联系宸妃,看看她那边到底什么情况。绣春领命而去。
周景兰走到窗前,望着清宁宫的方向,目光沉静如水。太后,你出招了,我接了。接下来,该我出招了。
窗外,天色渐暗,夜幕即将降临。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巫蛊之计失败后,太后安静了几日。
周景兰知道,这不是放弃,而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暴。太后这样的人,越是安静,越说明她要有大动作。
果然,五日后,宫中传出消息——太后要在清宁宫设宴,为皇帝祈福。
说是祈福,实则是鸿门宴。太后邀请了所有妃嫔、宗亲命妇,连被禁足的周景兰也“特旨恩准”参加。
绣春打听到消息后,脸色煞白:“娘娘,这分明是鸿门宴!您不能去!”周景兰站在窗前,望着清宁宫的方向,目光沉静。去,当然要去。不去,就是抗旨,正中太后下怀。去了,虽然凶险,却还有一线生机。
她比划道:去告诉金贵人,让她想办法通知唐云燕。今日,恐怕要用到他们了。绣春急了:“娘娘,太后一定会对您不利的!”周景兰微微一笑,比划道:我知道。可这一局,我必须去。不去,就是认输。我认输,见深怎么办?
绣春无言以对。
午时,清宁宫正殿,张灯结彩,丝竹悠扬。太后高坐上首,穿着一身暗金色凤袍,满头珠翠,气度俨然。她面带笑容,与身边的妃嫔说笑,看起来和蔼可亲,仿佛前些日子的风波从未发生。可周景兰知道,这笑容底下,藏着刀。
她走进殿中,向太后行礼。太后笑着抬手:
“敬妃来了?快坐。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
周景兰谢过,在妃嫔席上落座。她扫了一眼殿内——万玉贞坐在她对面,脸色苍白,低着头,不敢看她。金贵人坐在末席,神色紧张。其余妃嫔,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面无表情,有的低头不语。
酒过三巡,太后忽然放下酒杯,叹了口气。众人忙问太后何故叹息。太后拭了拭眼角,声音哽咽:“哀家是想起皇帝了。他带兵出征,在外受苦,哀家这个做母亲的,心里实在不安。”众人连忙安慰。
太后又道:“所以哀家今日设宴,一是为皇帝祈福,二呢……”她顿了顿,看向周景兰,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是有件事,要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殿内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太后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扔在桌上:“有人给哀家递了一封信,说敬妃刘氏,在宫中行巫蛊之事,诅咒皇帝和哀家。”此言一出,满座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周景兰。周景兰面色不变,只是静静地看着太后。
太后冷笑一声:“敬妃,你可知罪?”
绣春忍不住上前一步:“太后娘娘,这是诬陷!前几日就有人来长春宫搜过,什么也没搜到!太后娘娘怎么又——”
“放肆!”太后厉声打断,“哀家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奴婢插嘴?”
她挥了挥手,“来人,把这个不知规矩的贱婢拖下去,杖二十!”
两个太监上前,抓住绣春就往外拖。周景兰猛地站起身,挡在绣春面前。她看着太后,目光如刀。
太后冷冷道:“敬妃,你也要抗旨吗?”
周景兰没有动。她不能说话,可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太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发作,忽然殿外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太监匆匆进来,神色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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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郕……郕王殿下求见!”
太后的脸色骤变。郕王?他不是在封地吗?怎么来了?殿内众人也惊疑不定。太后强作镇定,冷冷道:“他不在封地待着,来京城做什么?不见!”
那太监正要退下,殿门却被人推开了。朱祁钰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常服,风尘仆仆,显然是赶了远路。
可他目光如炬,面色沉凝,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他身后,跟着一个女子——唐云燕。
太后霍然起身:“朱祁钰!你好大的胆子!没有皇帝的旨意,你竟敢擅自进京!”
朱祁钰走到殿中,不卑不亢地向太后行了一礼:“臣弟叩见太后娘娘。臣弟进京,是奉了皇兄的密旨。”
太后的脸色更加难看:
“密旨?什么密旨?哀家怎么不知道?”朱祁钰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皇兄出征前,曾密令臣弟暗中保护京城,以防有人趁机作乱。这是皇兄的亲笔手谕,请太后娘娘过目。”
太后接过,看了一眼,脸色铁青。那确实是朱祁镇的笔迹,上面明明白白写着:着郕王朱祁钰暗中护卫京城,便宜行事。这封信,当然是朱祁钰伪造的。
可太后不知道。她以为朱祁镇真的留了这一手。
她将信摔在桌上,冷冷道:“好,就算你有皇帝的密旨。可你擅闯清宁宫,该当何罪?”
朱祁钰不卑不亢:“臣弟并非擅闯。臣弟听闻有人在宫中行巫蛊之事,陷害忠良,特来查证。”
太后的脸色更加难看:“查证?你一个藩王,有什么资格在宫中查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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