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被软禁在这座偏僻的宫殿里,已经整整半个月了。每日粗茶淡饭,无人问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满是恨意。恨朱祁钰夺了他的皇位,恨周景兰背叛了他,恨这世上所有的人。可他最恨的,是自己。恨自己当年听信谗言,把周景兰赶出宫去,才给了朱祁钰可乘之机。
“太上皇,该用膳了。”一个太监端着食盒走进来,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朱祁镇看了一眼,是几碟素菜,一碗白饭。他冷笑一声:“怎么?皇帝连肉都不给朕吃了?”太监低着头,不敢说话。朱祁镇挥了挥手:“滚!”
太监如蒙大赦,退了出去。朱祁镇站起身,在殿里来回踱步。他要想办法出去,想办法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可他被软禁在这里,连这道门都出不去,怎么夺?他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人——万玉贞。万玉贞是宸妃,是朱祁钰的妃子,可她的儿子朱见潾,是他的亲生骨肉。如果他能说动万玉贞,让她在宫中制造混乱,他就有机会逃出去。
朱祁镇叫来一个送饭的太监,那是他唯一能接触到的人。他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玉镯,塞进太监手里,低声道:“你帮朕送一封信给宸妃。事成之后,朕重重有赏。”太监犹豫了一下,接过玉镯,点了点头。
信很快送到了万玉贞手里。万玉贞正在永寿宫里陪见潾玩耍。见潾已经三岁了,虎头虎脑,十分可爱。万玉贞抱着他,亲了亲他的脸蛋,笑道:“潾儿,母妃给你讲故事好不好?”见潾拍手:“好!母妃讲故事!”
这时,宫女进来禀报:“娘娘,南宫那边有人送了一封信来。”万玉贞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骤变。信上写着:“宸妃,朕是你的丈夫,见潾是朕的儿子。如今朕被软禁在南宫,生不如死。你若念及夫妻之情,帮朕逃出去。朕复位之后,封你为后,立见潾为太子。”落款是朱祁镇。
万玉贞的手颤抖起来。她当然知道见潾是朱祁镇的儿子,可这个秘密,她一直藏在心底,不敢对任何人说。如今朱祁镇拿这件事威胁她,她该怎么办?她不想帮朱祁镇,可如果她不帮,朱祁镇会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到时候,见潾怎么办?她怎么办?
万玉贞把信烧了,坐在窗前发呆。见潾跑过来,拉着她的衣角,奶声奶气道:“母妃,你怎么了?”万玉贞抱起他,将脸贴在他脸上,泪水无声滑落。潾儿,母妃不能让你有事。可母妃也不能帮那个人。帮了他,所有人都得死。
万玉贞想了很久,终于决定去找周景兰。她是她最信任的人,也是唯一能帮她的人。
景阳宫里,周景兰正在教见深读书。见深已经四岁了,聪明伶俐,读书识字都快。他念着《三字经》,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周景兰听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时,绣春进来禀报:“娘娘,宸妃娘娘来了。”
周景兰让乳母把见深带下去,请万玉贞进来。万玉贞走进来,脸色苍白,眼眶微红。周景兰握住她的手,关切道:“玉贞,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万玉贞拉着她坐下,低声道:“景兰,我遇到麻烦了。”
周景兰看着她:“什么麻烦?”万玉贞把朱祁镇的信说了。周景兰听完,脸色一沉:“他竟敢威胁你?”万玉贞点头:“他说如果我不帮他,就把见潾的身世说出去。到时候,见潾就完了。”
周景兰握住她的手,安慰道:“玉贞,你别怕。他出不了南宫,他的话,没人会信。”万玉贞摇头:“可万一他真的有办法把消息传出去呢?万一有人信了呢?景兰,我不能拿见潾的命去赌。”
周景兰沉默片刻,轻声道:“玉贞,你想怎么做?”万玉贞看着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景兰,我想……我想帮太上皇逃出去。”
周景兰脸色一变:“不行!他逃出去,会杀了陛下,会杀了你,会杀了见潾,会杀了所有人!”万玉贞的泪水涌了出来:“可我不帮他,见潾就……”
周景兰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玉贞,你听我说。见潾的身世,只有你、我、陛下知道。太后已经疯了,钱皇后被废了,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不会说出去。至于太上皇,他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会信。因为他是疯子,他的话,谁信?”
万玉贞看着她,渐渐平静下来:“真的吗?”周景兰点头:“真的。你相信我。”
万玉贞靠在她肩上,泪水无声滑落:“景兰,我好怕。”周景兰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和见潾。”
安抚好万玉贞,周景兰立刻去找朱祁钰。朱祁钰正在乾清宫批奏折,见她进来,放下笔,笑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周景兰把朱祁镇给万玉贞写信的事说了。朱祁钰脸色一沉,一掌拍在桌上:“他竟敢!”
周景兰道:“祁钰,我们必须加强对南宫的看管。不能再让他跟外界有任何联系。”朱祁钰点头:“我已经加派了人手。可他还是能接触到送饭的太监。”周景兰想了想,道:“换人。把那些太监全部换成我们的人。还有,南宫的守卫,也要换成最可靠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朱祁钰立刻下旨,将南宫的所有太监和侍卫全部撤换,换成于谦推荐的人。同时,他下令,任何人不得私自接触太上皇,违者斩。
消息传到南宫,朱祁镇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可他不会认输。他还有最后一招——用见潾挑拨周景兰和万玉贞的关系。他让人传出消息,说周景兰要害见潾,好让自己的儿子见深独霸皇位。
消息传到万玉贞耳中,她果然起了疑心。她想起周景兰劝她不要帮朱祁镇,会不会就是为了让见潾失去依靠?她越想越怕,开始疏远周景兰。
周景兰察觉到了万玉贞的变化。她去找万玉贞,万玉贞却避而不见。周景兰站在永寿宫门口,对宫女道:“告诉宸妃,如果她不见我,我就一直站在这里。”宫女进去通报,万玉贞终于出来了。
她看着周景兰,眼中满是警惕:“你来找我做什么?”周景兰看着她,轻声道:“玉贞,你听说了什么?”万玉贞冷笑:“听说什么?听说你要害见潾?周景兰,我一直把你当姐妹,你却这样对我!”
周景兰摇头:“我没有。那些都是谣言,是太上皇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万玉贞不信:“挑拨?他为什么要挑拨?他巴不得我们反目成仇,好从中得利。可他说的,未必不是真的。你有了见深,当然容不下见潾。”
周景兰看着她,心中一阵刺痛:“玉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疑神疑鬼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万玉贞别过脸去,不说话。
周景兰叹了口气,轻声道:“玉贞,你想想,如果我真的要害见潾,我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见潾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侄儿。我疼他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他?”
万玉贞沉默了很久,终于转过身,看着她,眼眶微红:“景兰,对不起。我……我只是太害怕了。”周景兰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我知道。我不怪你。”
万玉贞扑进她怀里,哭了起来:“景兰,我好怕。我怕见潾出事,怕你疏远我,怕所有人都离开我……”周景兰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我们永远都是姐妹。”
两人和好如初。朱祁镇听说挑拨失败,气得把屋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他没想到,周景兰和万玉贞的感情这么深,根本挑拨不动。
朱祁钰知道了这件事,冷笑一声:“他还不死心。”周景兰道:“他不会死心的。只要他活着,就会继续作妖。”朱祁钰点头:“我知道。所以,我要让他永远出不了南宫。”
他下了一道旨意:从即日起,南宫所有门窗全部封死,只留一道小门送饭。任何人不得进入南宫,也不得与太上皇说话。太上皇的一应起居,由专人负责,其余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这道旨意一下,朱祁镇彻底与世隔绝。他每天只能对着墙壁发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恨,恨朱祁钰,恨周景兰,恨万玉贞,恨所有人。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景阳宫里,周景兰正在陪见深读书。见深抬起头,奶声奶气地问:“母妃,皇伯父为什么被关起来了?”周景兰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因为皇伯父做错了事,要受罚。”见深又问:“那他什么时候出来?”周景兰摇头:“不知道。也许永远都不出来了。”
见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低头读书。周景兰看着他稚嫩的脸,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朱祁镇的事,不会就这么结束。他一定还会想出别的办法。而她,必须时刻警惕,保护她的家人。
朱祁钰走进来,看见母子俩温馨的画面,微微一笑。他走到周景兰身边,坐下,低声道:“景兰,谢谢你。”周景兰看着他:“谢什么?”朱祁钰道:“谢谢你帮玉贞度过了难关。如果不是你,她可能真的会被太上皇挑拨。”
周景兰摇头:“不用谢。她是我妹妹,帮她是我应该做的。”朱祁钰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景兰,你真好。”周景兰靠在他肩上,轻声道:“祁钰,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窗外,夜幕降临,南宫的方向,一片漆黑。朱祁镇独自坐在黑暗中,望着唯一透进光亮的小门,眼中满是恨意。他发誓,总有一天,他要逃出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可他不知道,这一天,永远不会来了。
喜欢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就请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