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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风起陇西(1)「黄子if单线」

    (设定:背景为架空古代。「古灵精怪小公主意气风发小侯爷,先婚后爱」【全甜无虐,放心食用】【正文无关】)

    大昭一百五十年,朔风卷着黄沙掠过陇西荒原时,骁勇善战的小将军黄子弘凡将最后一面残破的敌旗踏碎在马蹄下。捷报传回长安那日,当今圣上摩挲着羊皮地图上重归版图的疆域,当即降旨册封其为镇北侯,又把最宠爱的嫡亲三公主林颜茉封为敬安公主,赐婚给他。

    陇西与长安虽只隔得三日路程,可深居九重宫阙的林颜茉,连黄子弘凡的画像都未曾见过,心里到底是有些不舒服。

    太极殿里,鎏金香炉腾起袅袅龙涎香,林颜茉据理力争加上撒娇撒泼,给自己争取着更多利益。

    “女儿嫁去陇西,总要有些傍身的依仗。”林颜茉说什么都不让步,险些吵得脸红脖子粗,珠翠琳琅随着动作轻颤。

    最终讨来的十里红妆堆得小库房爆满,三百名军士重新编为公主亲卫,这才勉强满意。

    林颜茉心底暗自盘算——不过是场政治联姻,到底自己是公主,对方再厉害也是驸马臣下。要是实在相处不来,大不了自己就在公主府里养些面首解闷,也大度些让对方纳妾,过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就是。

    敬安公主府花费了半年完工,在第二年春暖花开的日子,黄子弘凡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迎亲车队,浩浩荡荡来长安城接亲。

    林颜茉一大早上就起来梳妆,在铜镜前坐了两个时辰。

    嵌满珍珠与红宝的十二尾赤金凤冠压得她脖子险些断了。层层叠叠大红嫁衣穿上,肩上披上珍珠霞帔,金线绣就的金龙盘旋张扬,鸾凤振翅欲飞。

    时辰到了,林颜茉接过侍女手上的的喜扇,出了寝殿的门,随着她莲步款款,凤冠上的流苏微微摇曳。

    大红地毯从林颜茉居住的昭阳殿一直铺到太极殿,一路的四周宫墙都挂满了红绸,喜庆至极。

    “敬安公主到——”

    随着女官一声通报,身穿大红金绣圆领喜袍,胸前系着绣球宫花的黄子弘凡转头,看向来人的方向。

    只见一众女官与侍女的簇拥下,林颜茉手持团扇盈盈而立,额间花钿映着阳光,竟比他在陇西见过的所有晚霞都明艳。

    他一时看得有些痴了。

    与此同时,林颜茉也在打量着他。

    身形高挑精壮,面孔生得也秀气好看,常年与风沙作伴所以皮肤有些黑,但是并不如何影响他的俊秀。

    “小侯爷。”林颜茉微微颔首致意。

    黄子弘凡离开回神,拱手回礼:“见过殿下。”

    礼官双手托着精致的绣球,缓步走到二人跟前,将绣球递给他们。两人各执绣球一端,缓缓步入装饰华丽的大殿。殿内红绸高悬,烛火摇曳,喜庆的氛围扑面而来。繁琐的礼仪一环接着一环,如同细密的丝线,将这场婚礼编织得庄重而典雅。终于,所有仪式结束,他们被众人簇拥着,送入林颜茉平日居住的昭阳殿。

    按照习俗,七日的大婚全部流程结束后,林颜茉才会跟着黄子弘凡前往陇西。此刻,新婚的二人在寝殿内相对而坐,谁也没有率先打破沉默,气氛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就在这略显窘迫之时,几位女官轻盈地步入殿内,总算是缓和了这凝滞的气氛。为首的一位女官身姿优雅,款款行礼。

    “恭祝殿下与驸马百年好合。”一位女官平稳步上前,“请您二位各剪一缕鬓发。”

    两个人点点头。

    那女官拿起剪刀,将两人的头发各剪下一缕,打了个同心结,放入锦盒内。

    “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那些女官说了吉祥话,放下一壶酒和用红线拴着的两只瓢。

    “请殿下与驸马共饮合卺酒。”

    女官将瓢给了两人一人一只,然后在里面倒上清酒。

    两人依照礼仪,将酒一饮而尽。

    女官们收拾好东西,行礼后便悄然退下,寝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那股尴尬的氛围又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一切归于安静后,尴尬再次蔓延。

    林颜茉心里想着:第一次见就要洞房,不合适吧……

    “殿下。”还是黄子弘凡先开口打破沉默,“我可以叫你颜茉吗?”

    林颜茉点点头:“那我如何称呼你?”

    黄子弘凡:“我的小名叫元元。”

    “好可爱的名字。”林颜茉轻笑,眉眼如弯月。

    看着面前小姑娘如花的笑颜,黄子弘凡心跳不由得加速。

    这样美好的人,以后就是自己的妻子了。

    “重不重?我帮你摘了它吧。”黄子指了指林颜茉头上的凤冠。

    “好重~”

    黄子弘凡轻轻替她摘掉凤冠,又摘下那些珠钗。随着珠钗的摘下,林颜茉如瀑般的青丝瞬间飘散开来,柔顺地垂落在肩头,宛如黑色的绸缎,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在替她摘耳坠时,指尖触碰到她的耳垂,这位小公主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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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茉……”黄子弘凡正要说些温情软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林颜茉赶紧扶住倒在自己怀里的人,一时有些慌张。

    不过看他呼吸均匀,面色如常又有点微微发红,不像是有什么事。

    她从小对医术有兴趣,跟着太医学了一些,所以也会诊脉。

    把手搭在黄子弘凡腕上,细细摸脉。

    果然强劲有力,一切如常。

    所以——他是喝醉了?

    就这一口的清酒就醉了!?

    好消息:不用纠结和第一次见面的人洞房的事了。

    坏消息:她的丈夫酒量很差可她是个酒蒙子,注定不能一起月下对酌了。

    无奈之下,林颜茉叫来侍女,让她们打热水进来。她先是给自己洗漱,又用温热的毛巾细心地给黄子弘凡擦拭了一番。随后,两人就这样和衣而眠,度过了这个有些特别的新婚之夜。

    第二天清晨,黄子弘凡缓缓醒来,只觉得脑袋闷闷地疼,仿佛有无数只小锤子在里面敲打。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身边早已空无一人。目光扫过桌子,那对龙凤花烛已经燃烧得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底,但火苗依旧顽强地跳动着,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门外值守的侍女听到屋里有了响动,立刻带着人送了洗漱的东西送进去。

    “殿下呢?”黄子弘凡一边净脸一边询问。

    侍女恭敬回答:“殿下正在院子里练剑。”

    黄子弘凡点了点头,洗漱完毕,穿上外衣,随手拿发带束起头发,便走到了走出门去。

    一进院子,他就看到林颜茉手持长剑,身姿矫健,正在认真地练习剑法。晨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她的一招一式都带着凌厉的剑风,每一次挥剑都虎虎生威。满院的杏花在剑风的带动下簌簌飘落,纷纷扬扬地落在她的头上、肩上、脚边,而后又随着她的动作翩翩起舞,宛如一场美丽的花雨。

    “颜茉。”黄子弘凡轻声呢喃他的妻子他的公主的名字。

    “你醒了?”林颜茉立刻收剑,放回剑架,侍女立刻递上湿布巾。

    黄子弘凡眼神亮晶晶的:“嗯,你起的好早。”

    “头疼不疼?”林颜茉好奇道。

    黄子弘凡摇了摇头:“不疼。”

    林颜茉:“不能喝酒怎么不早说?给你换成水,省得你遭罪。”

    “新人当饮合卺酒,寓意长久美满……”黄子弘凡很不好意思,也有些愧疚。

    毕竟昨晚应当是洞房花烛夜来着,结果他喝大了,一头睡过去,没能……

    一生只有一次的新婚夜,他这个驸马有些不称职,也太轻慢了公主殿下些。

    看着这有些沮丧的少年将军,林颜茉觉得他真像是一只委屈的大狗狗,可爱极了。

    “那就是要个意头,意思到了就行了。”林颜茉轻声安慰道。

    黄子弘凡点点头,眼神亮晶晶的:“练了一早上,饿不饿?”

    林颜茉点点头:“也该传膳了。”

    两人并肩回到屋内,在外间的小花厅落座。不一会儿,各色精美的膳食便一道接着一道摆上了桌,香气四溢。

    “多吃些,等下要去祭地,到了晌午一人只能分到那一小块没滋没味的贡肉。”林颜茉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催促着黄子弘凡也吃。

    黄子听话动筷,眉眼染上温和笑意。

    她好可爱。

    祭地回来后,又是一场盛大的宫宴。觥筹交错间,时间悄然流逝。当他们再次回到昭阳殿时,已经是亥时一刻了。

    林颜茉一进屋就直奔贵妃榻坐下,将绣鞋踢掉,半卧在柔软的靠枕上,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殿下可是累了?”黄子弘凡靠近,没有和林颜茉坐在一起,而是坐在了脚榻上。

    林颜茉摇摇头:“不喜欢宫宴上大家都拘着,吃嚼都不痛快。”林颜茉看到黄子弘凡的动作,有些疑惑,“怎的不坐上面来?”

    脚榻从来都是坐在床边榻边光脚踩着,或者丫鬟坐的地方。

    “给你按按。”黄子弘凡抬起林颜茉的腿,给她按摩着,“祭地徒步来回,礼仪又繁琐,宫宴上你又绷着,瞧着都累了。”

    “你起来。”林颜茉慌忙拉住他,语气带着一丝心疼,“难道你便没去不成?你也累了一整天了。”

    黄子弘凡更靠近些许:“我不累,听到殿下这话,更觉精神百倍。”

    林颜茉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面庞,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而后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殿下为何这般看着我?”黄子弘凡狗狗歪头,样子可爱极了。

    林颜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因为你生得好看。”

    “殿下亦是花容月貌。”黄子弘凡笑容灿烂,大手覆上了自己脸上那只白皙的手。

    两人对视之时,外面传来了轻微的打更声。

    “亥时三刻——”

    黄子弘凡轻笑一声,亲昵地用脸蹭了蹭林颜茉的手:“不早了,咱们安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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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颜茉点了点头。

    外面侍女端进来洗漱的一系列东西,两人换上寝衣,一起躺到床上。

    侍女轻轻放下床幔,便悄然退出去,只留外间九尾青鸾青铜烛台上的红烛仍燃着柔和又温暖的光。

    黄子弘凡不动声色地靠近林颜茉,然后感受一下林颜茉的反应,觉得她没有抗拒,才慢慢抱住她。

    林颜茉抿住嘴,感到有些紧张,但是心里丝毫没有生出想要推开对方的感觉,反而觉得他温暖的怀抱让自己感到无比安心,甚至有些贪恋这份温暖。

    把自己漂亮的妻子抱在怀里后,黄子弘凡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等了半天都没有下一步动作,反而听到对方均匀绵长的呼吸的林颜茉感觉有些复杂,隐隐有那么一丝丝莫名的失望。

    心里升起一丝丝烦躁,林颜茉张嘴,一口轻轻咬在黄子弘凡下巴上,才觉得气顺了,也安心睡下了。

    很快七天留京大婚的日子过去,两人拜别帝后,启程前往陇西。

    日头日益炽烈,正午的陇西让人觉得烤的慌,哪怕如今只是春日。不热,但是极晒。

    车队缓缓停在镇北侯府前,他们是有一辆舒适的马车,不过两个人都没有乘马车。

    马车快了就颠簸,不想在路上浪费时间,两人就都在前面骑马,累了再下来进马车里休息。

    黄子弘凡:“殿下,咱们先在侯府里与我父母用膳,住一日,明早去公主府。”

    林颜茉点点头:“应该的。”

    两人下马,下面人带着林颜茉准备的礼物和赏赐,跟着进府。

    车队跟着林颜茉带来的女官往公主府去,安置林颜茉的嫁妆。

    “微臣携内子拜见公主。”

    “儿媳见过公爹婆母。”

    互相见了礼,一行人立刻进了屋。

    第二日晨起,林颜茉着正坐着梳妆,侍女细细为她挽发。

    “颜茉。”黄子弘凡从背后抱住刚刚盘好头发的小姑娘。

    “别闹。”林颜茉拍了一下自己腰间的手,“一会儿眉毛画歪了。”

    “我给你画,如何?”黄子弘凡拿起桌上的青黛。

    林颜茉:“你别给我画成毛毛虫。”

    “哪里就那么笨手笨脚了?”

    黄子弘凡细细沿着林颜茉的眉型给她描着眉毛,丝毫不敢重半分。

    画好后看向铜镜,还真不错。

    拜别黄子弘凡的双亲,两人回到了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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