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早说了,你再踏进我家门一步,直接轰出去!”
虽说上回闹过一出后,家里气氛松动了些。
可坏就是坏,不能因为笑一下就当没事儿。
“我知道。我不见大帅,就想见见你。”
她从肩上小布包里,掏出个黄油纸裹着的方块儿。
“荣记的桂花绿豆糕,城南排长队买的那个。”
她往前递。
“以前我脾气差,对你们刻薄,其实……都是因为太钻牛角尖。现在我想通了,就想求个心安。”
徐青山盯着那包点心,手没抬。
他嘴馋是真,但脑子没糊。
这女人一露面,准没好事。
“我不吃你东西,你赶紧走!让我爹看见,咱俩都得挨训。”
“青山少爷!”
她一把攥住他袖口。
“我没骗你!真不图什么!学校把我开了,活儿也黄了,下礼拜就要搭火车走……就只想临走前,跟你好好说声再见。”
说着,眼眶一下子红了,泪珠在里头直打晃。
徐青山最扛不住这个。
他叹了口气,伸手接了过来。
纸包温温的,还带着她掌心的余热。
“行吧行吧,我收了,你也别啰嗦了,快回吧。”
沈玉琳见他拿了东西,心口一松,却没转身。
她知道徐青山最好哄。
“夫人最近忙吗?听说她开买卖了?”
“关你屁事啊?问这么细干啥?”
张引娣哪是开店的料,就是拉了个康阳商行的牌子,说多挣点贴补徐明轩。
毕竟世道不稳,哪头都得防着点。
她钻进车里,把刚听来的消息,一句句讲清楚。
吴河川听完,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了两下,眼睛眯了起来。
“商行?有点意思。”
“在这儿开买卖,摆明了就是冲着卖货来的。以前他就爱捣鼓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这次八成也差不多。”
一想到张引娣以前给那些唱小曲儿的姑娘描眉画眼,她肚子里就直冒火。
可偏偏这人本事不小,干啥都顺风顺水。
过了几天。
张引娣住的小院门口,被人悄悄放了个没留名字的纸盒子。
郑修韦翻来覆去查了三遍,确认没藏机关、没洒药粉,才敢递给张引娣。
她掀开盖子。
里头就一块普普通通的香皂。
香皂底下,压着一张窄窄的小纸片。
纸上就写了一行字。
“你心里藏着啥,我清楚。”
“就这?”
这招数太软了,跟小孩儿玩吓唬游戏似的。
真要是抓到她什么大把柄,还用得着偷偷摸摸塞纸条?
早该带着人踹门进来,把她连同东西一起拎走!
这副做派,分明是想探她底。
正说着,徐明轩从门外跨进来。
他抄起纸条,脸色立马黑沉下去。
“谁干的?”
“还能是谁?”
张引娣随手把香皂往上一抛。
“除了你那位脑子缺根弦的老对头,再加个被他牵着鼻子走的前助理,我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人。”
徐明轩攥着纸条的手猛一收。
“吴河川!沈玉琳!”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转身朝外迈步。
“我现在就去收拾他们!”
“回来。”
张引娣喊了一声。
他脚下一顿,扭头看她。
“引娣,这事……”
“你这会儿气呼呼杀过去,然后呢?”
张引娣往后一靠。
“手里有实锤吗?就算你真把人按在地上打了,外头怎么解释?说人家送你媳妇一块肥皂,你就把人打废了?”
徐明轩顿时卡壳。
他刚才确实烧昏了头。
“那总不能当没看见吧?”
“当然不能。”
张引娣嘴角一扬。
“可打蛇要打七寸,既然他想知道我藏着啥,咱们就得先弄明白,他到底听到了几耳朵?猜中了几分?”
“随便他们听见多少,对我压根没妨碍。我愁个啥?”
这话她不是逞强,是真的不在意。
对她来说,这事儿轻得像掸灰。
徐明轩脑子也转过弯来了,顺着她思路往下捋。
“所以……他们是想诈你?用这点动静逼你自乱阵脚,好趁机揪住把柄?”
“嗯。”
张引娣干脆应了一声,下巴微抬。
“他们就是想逼我慌神、露破绽。以前那么多难听的话满天飞,我照样稳得住,现在更不会栽在这点小伎俩上。”
“慌的是他们,不是我。”
说白了,这些人是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徐明轩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就懂了。
“我不搭理,他们就抓瞎。”
她轻轻一笑。
“人一闲着,就爱瞎琢磨,越琢磨,越没底。”
她顿了顿,补充道。
“等他们琢磨够了,自己先疑神疑鬼,再反过来试探我,那就全乱套了。”
“绝了!”
徐明轩脱口而出,真心实意地竖了下大拇指。
他喉结动了动,还想说什么,话还没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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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还没落,郑修韦就一阵风似的掀帘子冲了进来。
他抱拳躬身,额头还挂着汗珠。
“北边急报,吴大帅的人,又在边境线上晃悠开了。”
吴大帅?
徐明轩眉心当场拧成了疙瘩。
这人盘踞北边多年,手底下兵强马壮,早把徐明轩的地盘当成了嘴边的肉。
明里暗里掐架不是一回两回了。
张引娣脑中一闪。
青山那次被绑,就是吴大帅手下干的。
“具体咋回事?”
徐明轩嗓音沉了下去。
“调了两支精锐队,还硬生生在高坡上盖了三座岗楼。”
郑修韦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巡逻?呵,巡逻用得着带火铳、配望远镜?火铳装填费时,射程有限,专为近距离压制而设;望远镜要校准焦距,须稳持不动,专为远距离盯梢而备。”
外头有狼,家里有耗子。
徐明轩揉了揉太阳穴,太阳穴突突直跳。
吴大帅是明枪,再硬也得硬扛。
可吴河川是暗箭,藏在眼皮底下,冷不丁给你来一下,真要命。
尤其眼下这个当口,要是他背后捅一刀,局面立马崩盘。
“呵,敢情是觉得最近太太平了?”
徐明轩嗤笑一声,眼神却冷得吓人。
张引娣一直没插话,这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外头乱,先得把家里扫干净。”
“吴大帅那边,得一步步来。可吴河川。”
她站起身,裙角一扬,径直走到徐明轩身旁。
“他不是想试试我到底几斤几两吗?那咱们就大大方方,递个梯子。”
徐明轩一愣。
“你打的什么主意?”
张引娣侧过脸,目光直直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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