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1.坠落【派厄斯线】
预料中的失重感只持续了不到半秒。那只手稳稳的抓住你的手腕。仿佛放开就要错过什么。
“这就没力气了？”不耐烦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派厄斯不知何时俯冲下来，单手抓住了你。
他身后张开的黑色羽翼在混乱的气流中剧烈震颤，勉强维持着滞空。
“你的...翅膀......？”
“怎么？没见过？”他红色的头发在崩塌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没了元力，弱成这样？”
你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
他也似乎也没指望你回答，只是皱了皱眉，感受了一下自身同样所剩无几的元力储备。
“我不欠你的了。”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又极重。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背后那对勉力维持的羽翼开始加速崩解。你们开始坠落。
真正的，无可挽回的坠落。
派厄斯没有试图再扇动翅膀，他甚至收拢了手臂，将你拉得更近了些。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风声在耳边化为尖锐的嘶鸣，失重感攫住五脏六腑，冰冷的气流撕扯着皮肤。
可在这急速坠向毁灭的途中，世界却仿佛突然安静了一瞬。
你看到他垂眸看你，那双总是盛着漠然的眼瞳里，此刻竟然映着一点奇异的光。
“喂。”他在呼啸的风中开口，声音却清晰得不可思议，“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背短暂地擦过你的脸颊，拭去那里混着血与灰的痕迹。
“你这副样子，”他顿了顿，“还挺顺眼的。”
这句话轻得像一声叹息。
下一秒，黑暗彻底吞没了所有光线。
你们坠入了深渊的最深处。
坠入‘虚无’——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没有物质，只有纯粹的虚无。
你感觉到派厄斯的手臂依然环着你。
他的体温在迅速流失，元力消散的光点从他身上飘离，如同逆行的星尘，向上方那早已破碎的世界飘去。
但他没有松手。
然后，是无边的寂静。
虚无中，时间失去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你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最后彻底消散的边界，轻轻碰了碰你的额头。
像一片羽毛。
像一个告别。
像一个……从未说出口的承认。
然后，连那一点触碰也消失了。
你们一同沉入死亡的永夜。
黑暗降临前，你看到在那消散的最后瞬间，派厄斯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他卸下了所有的重负。
天使的职责，漫长的孤寂，永恒的疏离……一切的一切。
在死亡面前，他终于自由了。
他牵着你的手，一同坠入这份自由的。
这或许，就是他所能给出的，最接近‘并肩’的答案。
黑暗温柔地合拢。
万籁俱寂。
结局2.永夜【安迷修线】
蓝红交织的剑光及时掠过，温暖的臂膀将你稳稳接住。
安迷修脚下踩着凝晶，流焱在他身周飞舞，击开几块砸落的碎石。
剑光所及之处，碎石化为齑粉，却在下一刻被更汹涌的崩塌所吞没。
他低头看你，那双总是温和清澈的碧色眼眸，此刻一只依旧温柔，另一只却因黑暗侵蚀而变成猩红的模样。
连带着半边脸颊也爬满了狰狞的纹路，如同破碎瓷器上蔓延的裂痕。
黑暗正缓慢地侵蚀着仅存的碧色。
他与你四目相对，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慌乱地移开视线，而是坦然地看着你，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
“是在下……吓到你了吗？”他的声音很轻。
“怎么会……”你下意识回答，声音虚弱。
话音刚落，你感觉到他脚下的凝晶突然剧烈震颤。
安迷修脸色微变，却不是因为脚下的危机。
他脸颊的黑暗纹路猛然加深，那只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的痛苦——
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与那股侵蚀的力量进行着最后的角力。
然后，你看见了。
那仅存的碧色眼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猩红吞噬。
一寸一寸，一点一点。
就像夕阳沉入永夜。
“抱……歉……”安迷修的声音嘶哑，仿佛有两个声音在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他抱住你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收紧，却又在下一秒强行放松，指尖因过度克制而发白。
他在对抗。
对抗那股要将他彻底吞没的黑暗，也在对抗想要不顾一切将你护在怀里的本能——
因为他知道，被黑暗彻底侵蚀的自己，或许比死亡更危险。
流焱与凝晶的光芒开始明灭不定。
脚下的浮空碎块再次崩裂，这一次，没有更多的缓冲。
你们开始下坠。
安迷修却在这时他用那只尚且完好的右手，轻轻覆盖在你的眼睛上。
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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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他的声音就在你耳边，气息有些乱，却异常轻柔，“在下……不想让你看见……”
不想让你看见他被黑暗彻底吞噬的模样。
不想让你看见骑士最后的狼狈。
不想……让你最后却记住那样的他。
你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
他在用最后残存的意志，与体内黑暗进行着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
覆盖在你眼上的手很稳，可他周身的元力却像破碎的星辰般四散飘离。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
风声凄厉。
在意识彻底被猩红吞没前的最后一瞬，安迷修覆盖在你眼上的手掌微微下移，露出了你自己的视线。
而你看见的，是一个笑容。笨拙的，温柔的、属于‘安迷修’的笑容。
然后，他轻声说了最后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得像拂过草叶的微风，却盖过了所有崩塌与毁灭的轰鸣：
“能与你并肩至此……”
“是在下的荣幸。”
结局3.誓言【嘉德罗斯线】
你在空中翻滚，却并未坠向深渊，而是撞进了一个异常炽热胸膛。
金色的发丝掠过你的脸颊，带着灼人的气息。
你愕然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褪去了少年青涩，轮廓更加深邃硬朗的侧脸——是嘉德罗斯，是觉醒后身形抽长的嘉德罗斯。
他一手揽着你，另一只手似乎虚握了一下，仿佛想抓住什么来稳定身形，但最终只是徒劳。
嘉德罗斯紧抿着唇，金色的瞳孔盯着下方无尽的黑暗，将你微微拉离他的身体，声音有些硬邦邦的：
“别乱动。小心我把你丢下去。”
你下意识看了一眼下方。
星球主体早已消失，只剩下无数漂浮的碎块和吞噬一切的黑暗虚空。
“掉下去吗？……会去哪？”你问了个近乎废话的问题。
“废话，当然是...死。”嘉德罗斯简短地回应，沉默了片刻，就在你以为他不会再说任何话时，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却清晰得如同誓言：
“……我和你一起。”
他握住你的手。
你的指尖，触碰到了他指节上那枚尺寸明显不合，却被他一直戴着的戒指
——那是在平行时空中，你开玩笑给他戴上的。
无数记忆的碎片涌上他心头，那是什么感觉，年轻的‘王’其实从来没有理解过。
那是什么感情他不在乎，或许从未在乎过也说不定……
不过，他愿意，就像那些平行世界里的婚礼誓词那样。
他愿意。
无论身份如何变幻，他都承诺……他说过，无论生老病死，无论贫穷富贵……他愿意。
嘉德罗斯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的元力光晕在他周身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
他没有犹豫，几乎是瞬间松开了揽着你的手，并将你向上方轻轻一送。
“无论在哪，无论你是谁……”他下落的身影迅速变小，声音却如同烙印般传来，“我会再次找到你的。”
“嘉德罗斯——！”你伸出手，想要抓住他。指尖只掠过一片虚无。
嘉德罗斯下坠的身影没有丝毫犹豫或挣扎。像陨落的星辰。金色的头发在虚空中向上飞扬。
他最后看向你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遗憾。
只有平静的确认——
确认他的选择，确认他的誓言。
确认那枚套在他指节上尺寸不合的戒指所承载的重量。
他会找到你。。
不是呼唤，不是祈求，而是一个宣告。
一个王的宣告。
‘死亡’从来不是终点。只是另一场‘寻找’的开始。
他会找到你。
就像星辰总会找到它的轨道，就像四季总会回到它的轮回。
这是他给出的承诺。
而王的承诺——
从无虚言。
结局4.约会【赞德线】
熟悉的调侃语调响起，带着热气喷在你耳边：
“诶呀呀，这么‘主动’投怀送抱？”
“在这最后的时刻，要不要考虑和本帅哥去约个会啊？”
你抬眼，对上他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眸。
此刻，那里面没有沙漠炽热的阳光，却奇异地与你们最初相遇时，那个绿发少年挑眉看来的眼神重叠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就在你因这突如其来的熟悉感而微微失神，几乎要下意识点头的刹那——
赞德周身的元力光芒急速黯淡。
“……啧。”赞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化为一声无奈的嗤笑。
赞德反而顺势调整了姿势，让坠落变得像是后仰。
他甚至还抽空用指尖点了点你的额头，动作轻佻得像在敲打一个不听话的后辈。
“真遗憾呢。”他凑到你耳边，用只有你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下辈子……可要记得要先来找我。”
这句话说得太快，太随意，仿佛只是又一个不着调的玩笑。
“喂，”他在呼啸的风中开口，声音居然还带着笑意，“给你变个魔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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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个响指——
“看好了，”他说，“这可是限量版，只演一次。”
你看见他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笑容，可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魔术的名字叫……”他拖长了调子，在急速下坠中居然还有心情卖关子。
黑暗已经咬上了他的脚踝，开始向上吞噬。
“——‘如何用最帅的姿势退场’。”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像是褪色的油画，一层层剥离掉色彩。
那轮廓依稀还是赞德的形状，可边缘已经柔和得如同晨曦中的雾。
他朝你眨了眨眼。
——仿佛这场盛大的坠落，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一场恶作剧。
然后他抬起那只变得透明的手，轻抚你的脸颊。
光点触及皮肤的瞬间，你听到他最后的声音，轻快得像吹过麦田的风：
“记住了，约会。”
“你欠我一次。”
这句话落下的同时，他透明的轮廓在黑暗中彻底融解，化作了千万片闪烁着微光的的星尘。
那些星尘环绕着你，随着你一同下坠，像一场私人的，只属于你的流星雨。
坠落在继续。可你忽然觉得，这场坠落不再那么冰冷了。
仿佛某个绿发的家伙，真的用他那种让人讨厌的方式，把这场终结，变成了一场盛大退场秀。
而你还欠他一次约会。
结局5.双生【雷狮线】
雷狮握住了你伸出的手，指节用力，几乎要将你的手骨捏碎。
你想挣脱，他却变本加厉，手指强硬地插入你的指缝，与你十指紧扣。
“放开我。”你瞪他。“少来管我的事……”
雷狮挑眉，嘴角勾起弧度，凑近你，气息拂过你的脸颊，“我是你哥哥。”
“我不管你谁管你。”
“你不是了！”你反驳。“你早就不是了。”
他似乎被你的话逗乐，低笑一声，凑到你耳边。
“那你想是什么？”
你想是什么......亲人？爱人？朋友...
是可以光明正大并肩的……
“下辈子……最好别让我抓到你。”你忽然听到他这么说。
就在你愣神的瞬间，雷狮毫不犹豫地松开了与你紧扣的手。
“……雷狮！”
你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抓住他即将抽离的手腕。
两只手，在空中紧紧相握。
很小的时候，雷王星的皇宫的人们就说，你们兄妹俩，连从母亲肚子里出来时，都是手拉着手。
手拉手来到这个世界上，手拉着手迎接死亡......
雷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雷狮。”你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小心点，下辈子别被我逮到。”
“呵……”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刚要开口就被你打断。
“闭嘴。”你学着他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命令，“听我说完。”
你们在下坠。
可他握着你的手，从未松开。
“你真的不是个好哥哥。”你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在斟酌，又像在委屈的诉苦。
“没保护过我，没照顾过我，还总惹我生气。”
“但有一件事，”你直视他的眼睛，瞳孔里映着他怔然的脸，“我从来没后悔过。”
“什么事？”
你没有回答。而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然后你说：
“做你的家人。”
“这次，换我先走一步。”
你闭上眼。身体逐渐消散。像一场寂静的烟火，在黑暗深渊的最深处，燃烧尽最后的光华。
那些光尘环绕着他下坠的轨迹，飘浮着，闪烁着，像一条紫色的星河，照亮了最后一段黑暗的路。
他伸出手，接住其中一点光尘。然后，光尘熄灭了。
黑暗重新合拢。
可你们都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不会消失。
比如血缘。
比如记忆。
比如那句，他从未说出口，却用整个生命去实践的承诺：
无论生死，无论轮回。
我永远是你的家人。
永远。
爱让死亡变得，不再可怕。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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