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小区没有电子门，楼道里很黑，崔煜把手机里的手电筒打开照明。


    他们放轻脚步，来到张茜家的门口，姜莜先侧耳听了听，没有声音。


    又轻轻敲了几下，然后把耳朵贴到门上。


    崔煜问：“怎样？”


    姜莜摇摇头。


    崔煜敲了几下，两人细心地听了听，对看，没有言语却心意相通。


    崔煜拉了拉姜莜的衣服，然后下楼。


    姜莜跟上。


    从楼里出来后，崔煜才对姜莜说话，“把车开过来，能看见她家窗户的地方等着。”


    “要守一宿吗？”姜莜问道。


    她也没有主意了，只能听崔煜的。


    他们一起向自己的车子走去。


    朔日，夜晚很静，很黑，家家户户几乎都已经闭灯，老旧小区里没有安装路灯，显得尤其渗人。


    刚刚发生命案的小区，好像并没有对人们有任何影响。


    许是自己的亲人死在了这里，平时胆子不大的姜莜，在经过弟弟家的楼下时，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反而自诩胆大的崔煜，却一阵阵头皮发麻，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身，于是把老婆搂紧怀里壮胆。


    他没有问老婆，但从她泰然自若的状态了然。


    崔煜把车子开近弟弟家的楼，找好位置停下。


    开始两人唠嗑打发时间，慢慢的，姜莜打起瞌睡，崔煜把老婆搂过来，把她的脑袋搁到自己肩头。


    姜莜很舒服的动了动，找个更舒服的姿势。


    睡一个了，他就不能再睡了，拿出手机翻看新闻，还不时抬头看看窗户方向。


    大约两三点钟，有一个移动的黑影从他们的车子旁走过，崔煜细看，像是女人的走姿。


    在经过事发地时，一路跑进了楼里。


    过一会儿，从窗户里映出灯光。


    崔煜赶紧推醒姜莜。


    姜莜坐直身体，揉揉眼睛，看着崔煜，问道：”有情况？“


    ”下车，屋里亮灯了。“崔煜已经打开车门。


    姜莜一听来了精神，困意早已被惊喜赶跑，打开另一边车门。


    他们拉着手急忙过去。


    急匆匆上楼，也不管声音大小了，好像他们去晚了人就会跑一样。


    崔煜使劲敲了几下门。


    声音一下镇住里面的动静。


    姜莜猛敲了几下，嘴里喊道：”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他们俩顾不得惊动左邻右舍了，带着气一味的猛敲。


    过一会儿，门被打开。许是张茜怕惊动邻人？


    姜莜一看见张茜开喊，张茜赶紧把他们拉进来，关上门。


    一扇门隔绝了屋内的声音。


    “你躲什么躲？躲得过去吗？”姜莜继续咆哮一样的喊道，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在外蹲守的愤懑。


    “我......去吃烧烤了，刚刚完事。“张茜说得结巴，一听就是在撒谎。


    ”算了，找你要答案。“崔煜拉了拉老婆，然后问张茜。


    张茜本来是站着的，听了崔煜的问话，坐到椅子上，说得理直气壮。“没了这房子，我没有地方住。”


    姜莜：“你问律师了吗？”


    “问了，我想留下这房子，但是我没有钱给你们。”张茜的话说得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