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妈妈看着冯逢睡梦中皱起了眉，手指也动起来，柯妈妈连忙按了护士铃。


    冯逢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她挣扎着想留在梦里，可是麻药过后她的刀口开始疼，把她从梦里扯了出来。


    “孩子你醒了？”柯妈妈抚摸着她的额头。


    “阿……姨……”冯逢的嗓子有些肿痛，几乎发不出声音。


    “诶，是不是刀口疼，我让护士来给你吃止痛药。”


    冯逢想问什么刀口，她不是在家等柯子承回来么，怎么会在医院，就在她即将要问出那句“柯子承在哪里”的时候，现实的记忆猛然间全部回到她的脑海里。噩梦并不是梦，而是美梦醒来之后的现实。


    原来是这样啊，没有什么最后一次，他不会回来了。这一生，剩下的分分秒秒，再也见不到他了。


    泪从冯逢眼角淌入头发，只要一想到柯子承，她的心就像被沾着硫酸的荆棘左右缠绕着，刺扎进去，酸腐蚀着，她的心就要碎落支离，此刻她再也不用顾及孩子，可以放肆悲痛了。冯逢背过身去，并不想再面对柯妈妈。柯子绪和李稳稳进来冯逢也没有理会，她又一次放任自己像个废物一样将心力完全丢开，不面对这个世界，只知道流泪，可惜泪会流，痛苦并不会流淌出去。


    看着冯逢这个样子，柯妈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去医生那里询问冯逢的身体情况，医生说冯逢恐怕要休养几天才能下地。柯妈妈也抽空去婴儿房看了下他们的孙子，小婴儿白白嫩嫩，虽然早产了几天但是好在前期冯逢一直努力养胎，孩子很健康。


    李稳稳一直陪着冯逢，想和她说说话，但冯逢好像很累，一直不怎么说话，李稳稳有些担心她这个状态，怎么样也要在回澳洲之前与她深谈一次。


    “你还记得我们以前一起追的电视剧么，你超喜欢的那个韩剧，苏志燮演的，现在出姐妹篇了。”


    “是么，你看了么？好玩儿么？”冯逢知道李稳稳想要说什么，自然顺着她的开场往下问。


    “还行。”李稳稳摆弄着床头的花，“在澳洲的时候我又遇到肖书倢了，你知道我遇到他的时候简直惊了，我从来没想过还能见到他。他居然还和我们上学的时候一个样子，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骄傲。”


    “还是那么渣。”冯逢接话道。


    两个人都笑起来，肖书倢上学的时候是年级里的风云人物，打架泡妞缺不耽误学习成绩，是年级主任又恨又喜欢的那类孩子。仗着长得帅，情商又高，撩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姐姐，惊天动地的追求，又分手，再追另一个，这是冯逢眼中的肖书倢。可是李稳稳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喜欢上了这个朝三暮四的肖书倢。


    “对，还是那么渣，他完全不记得我了，不过我本来就是高二转学的，上学的时候又那么平凡，他不记得我也很正常。”


    “那现在呢？”


    “现在，我们又分手了，已经不是第一次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去撩别的女生了，我不懂他为什么还要回来找我。可是他一找我，我就还是放不下。”


    “你是喜欢以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冯逢看着李稳稳神情复杂的关上手机屏幕放到一边。


    “我不知道，我也分不清楚，换了是你，你能分清楚么？”李稳稳拿起苹果。


    “我分不清，哪有那么多分得清的事情。”冯逢嫌长发麻烦，一手绾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