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围攻大祭司的灵兽们闻声,立刻收住攻势,忍着身上的伤势,纷纷朝着田易的方向靠拢;
阿宵也顺势后撤半步,死死挡在田易身前,面无表情地盯着大祭司,周身气场依旧沉稳凛冽,没有半分退缩。
可大祭司又怎会轻易放他们离开?
他好不容易靠着祭司们的秘法稳住伤势,眼看就要翻盘翻盘,岂能眼睁睁看着田易等人借传送阵脱身。
他双目赤红如血,周身戾气翻涌滔天,全然不顾体内秘法反噬的剧痛,猛地仰天怒吼:
“想走?简直是痴心妄想,今日你们全都给老夫留下陪葬!”
吼声未落,大祭司猛地扭头,猩红眼底掠过一丝阴狠决绝,转头对着身后五名重伤垂危的祭司厉声嘶吼:
“黎族生养你们百年,如今正是你们报答族群的时候,好好想想你们留在族中的家人!”
说罢,他直接抬手从怀中摸出一块泛着腥气、纹路诡异的不知名血肉。
眸底飞快闪过一丝肉疼,随即被狠厉取代,牙关一咬,直接将那块血肉吞入腹中。
而那五名祭司浑身剧烈一颤,眼底交织着不甘与绝望。
他们刚刚历经大战,虽然身负重伤,但尚且活着,心中一直有着一丝求生欲。
可一想到族中亲人的安危,终究是咬牙闭眼,彻底断了生念。
五人同时爆发出最后的嘶吼,周身黑气骤然暴涨,齐齐施展黎族禁术,将自身最后一丝生机尽数燃烧,化作浓稠如墨的血雾,源源不断涌入大祭司体内。
他们以自身性命为献祭,不仅强行稳住了大祭司的伤势,更彻底唤醒了他体内封存的圣兽本源之力。
刹那间,一道仿佛来自上古蛮荒的震天长吼响彻后殿,震得众人耳膜刺痛、心神俱颤。
田易等人骇然转头望去,只见大祭司周身黑气翻滚如浪,左右双肩之上,缓缓凝聚出两道狰狞可怖的凶兽虚影。
左为吞天獓,凶眸噬人,张口似能吞云吐雾;右为裂地犼,爪牙锋利,周身透着裂地之威。
两股恐怖绝伦的威压席卷全场,那是源自圣兽血脉的顶级压制,气息远超寻常元婴修士。
田易与墨玉娆修为稍强,咬牙绷紧身躯才勉强站稳,双腿却止不住地打颤;
冷月心脸色惨白如纸,周身魂力紊乱不堪;
凌霜更是直接双膝跪地,浑身瑟瑟发抖,那是刻在骨子里、对绝对力量的本能臣服,连抬头直视的力气都没有。
田易心头狂跳,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袍。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何叶凌尘那般元婴大能都会栽在此人手里。
这根本不是普通修士对决,而是唤醒圣兽残魂的绝杀禁招。
以他此刻法力未复的状态,别说抵挡,就连躲闪的资格都没有。
两道凶兽虚影在大祭司肩头缓缓凝实,皮毛纹路愈发清晰,凶威也随之暴涨。
大祭司抬手轻抚身前虚影,脸上露出癫狂狰狞的笑意,周身力量虽只恢复到巅峰两三层,却裹挟着双兽之威,足以碾压全场。
他缓缓抬起手掌,朝着田易一行人狠狠拍落,厉声咆哮:
“老夫看你们,这次还往哪逃!”
田易心凉半截,传送阵虽已激活,可众人距离尚远,根本来不及踏入。
一股浓烈的绝望感涌上心头,今日众人,怕是要丧命于此。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之际,田易怀中突然传来一阵温热异动,一股精纯浩瀚、威严内敛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颗浑圆饱满、泛着璀璨金光的圆珠,自行挣脱他的衣襟,缓缓悬浮于半空。
此物正是他此前偶然所得、始终未能参悟的——龙王珠!
珠子表面金光流转不息,隐隐有低沉苍劲的龙吟之声穿透神魂。
一股远比吞天獓、裂地犼更尊贵、更霸道、更不容忤逆的真龙威压,瞬间冲破双兽凶威的笼罩,如海啸般席卷整座后殿。
那是刻在血脉里的绝对压制,是上古真龙对蛮荒凶兽的天生睥睨!
原本张狂嘶吼、凶焰滔天的吞天獓、裂地犼虚影骤然僵住,猩红凶眸里的暴戾瞬间被恐惧取代。
周身翻滚的黑气剧烈波动、节节溃散,连嘶吼都变成了细碎的颤鸣,竟下意识朝着龙王珠的方向低下头颅,尽显臣服姿态。
“不可能——!这是什么气息?!老夫的圣兽本源,怎么会怕这种泥鳅?!”
大祭司脸上的癫狂狞笑瞬间凝固,肥肉堆砌的脸庞扭曲变形,极致的惊骇与恐慌攥住了他的心脏,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肩头的双兽虚影被真龙威压逼得不断淡化、透明,掌心凝聚的杀招轰然溃散。
他耗费五命献祭、吞服圣兽血肉换来的绝杀之力,在真龙面前竟不堪一击!
眼底的得意尽数化为绝望,他嘶吼着,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的崩溃。
龙王珠金光暴涨,化作一道通体鎏金、鳞爪分明的半透明真龙虚影,昂首摆尾,龙须飞扬。
一声震彻殿宇、穿透神魂的龙吟响彻天地。
这一声龙吟,带着上古真龙的威严与怒火,虚影龙口微张,吐出一道凝练如剑的精纯金芒,径直撞向大祭司肩头的双兽虚影。
只听两声凄厉至极、满是恐惧的兽嚎,吞天獓与裂地犼瞬间被金芒洞穿,化作漫天黑气消散殆尽,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凶兽残魂溃散的刹那,一道微不可察的的剑影似乎骤然挣脱束缚,径直朝着悬浮半空的龙王珠电射而去,转瞬便没入珠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田易望见这幕微微一怔,心头泛起一丝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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