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重生手册》 第一章 重生还是选择原来的路 第一章重生还是选择原来的路 “母后,都说儿子像母亲,我已经是最像你的孩子了吧。”太子一边说着一边将毒药放到谢明姝嘴边。 “来,母后和父皇鹣鲽情深,定不会让父皇孤单上路。”太子讲这句话出来的时候,地上跪着的嫔妃太监宫女都在瑟瑟发抖。 没有谁能在得知太子弑母后活下来,反正这些人都是要死的,太子也不在乎把话说明白了:“母后,你觉得是自己养的像自己,还是自己生的像自己。” 谢明姝没有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太子直接拍了拍手,守在外面的侍卫把一个奄奄一息的侍卫带了上去。 此人脸上鼻青脸肿,身上全是血迹,不知道为何谢明姝感觉到了一股钻心般的疼痛,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太子眼中闪烁着近乎癫狂的快意,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俯视着谢明姝,迫不及待想要看见她的痛苦:“母后,看清楚了吗?这才是你十月怀胎掉下来的那块肉!怎么样?看着他像个废物一样死在眼前,滋味如何?哈哈哈哈!你杀苏妃的时候,可曾想过这报应会落在你亲生儿子头上?这才叫天道好轮回!” “啊!”谢明姝疯了般推开那些人,眼前的少年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呼唤,强撑着睁开眼睛。 注视到少年睁开的眉眼,谢明姝手指微微发颤,触摸到他微弱的脉搏,准备喊太医的时候。 少年说出了他人生的最后一句话:“原来是皇后娘娘。” 这一句话似乎耗尽了少年全部力气,随后他双手垂下,在谢明姝怀里断了气。 谢明姝颤抖着手轻轻放在少年鼻子下面,指旁感受不到一丝气息,谢明姝摸了那与自己相似的眉眼,泣不成声,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少年的脸上。 直到此刻谢明姝才知道李安澜临终前的那一句:“朕先行一步,皇后可不要恨朕。” 年少夫妻同甘共苦二十年,俩人从寂寂无名到权力之巅,哪怕彼此猜疑,后宫的女人孩子再多,谢明姝皇后的位置,儿子太子之位从来都没人动摇。 想来俩人同甘共苦,多年来的情谊总该是有些不一样的,谢明姝也懒得管那些后宫的女人,孩子。 真是没想到竟然是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孩子出生的时候,谢明姝还以为俩人在爱意最浓的日子里,对他没有一丝防备。 当时自以为是的信任全都变成了刺向自己的尖刀,一寸寸割掉自己亲生孩子的生命。 太子还在旁边苦口婆心的劝导,背地里已经咬牙切齿:“报应,谢明姝你罪有应得,你孩子的死是你作孽太多。” 这句话如同恶魔低语,看着怀里一动不动的孩子,谢明姝心里麻木,这么多年相处太子知道怎么说,让她最疼,谢明姝又何尝不知道太子的痛处:“原来你是她的孩子,怪不得从小就蠢。” 太子果然被她说得话气疯了,拿起毒药就要往她嘴里塞:“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吗?你就是嫉妒我生母得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重生还是选择原来的路(第2/2页) “我告诉你,你的参汤里早就被我下了慢性毒药,最近是不是时常头疼,这就是。” 挣扎之时,谢明姝抬头对着房梁慢慢闭上眼睛。 嗖,一道箭羽从房梁而下,精准无比地洞穿太子眉心!一群身着黑衣的暗卫如鬼魅般落下,迅速控制住殿门要害。为首暗卫看都没看倒下的太子,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语速极快地向谢明姝汇报:“娘娘,太子已伏诛!然殿外已被东宫亲卫及部分叛军层层围困,水泄不通!请娘娘示下,我等誓死护送娘娘突围!” 谢明姝看着怀里的孩子心如死灰:“不止吧,应该还有先帝的御林军吧。” 此时谢明姝经历丧子、背叛、心脉受损,直接加快毒发时间,心脏处的血脉逆流,她还没来得及吩咐什么就双眼一黑。 谢明姝再次睁开眼,帐顶是未嫁时的青纱绣花。 耳边母亲的哭声真实又遥远。 她缓缓攥紧被褥,原来上天真的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一次,她要所有人血债血偿。听到母亲在哭泣:“呜呜呜,老爷,你要是再逼女儿嫁给那个流氓,我就一头撞死给你。” 吵闹声把谢明姝惹得心烦意乱,前世的慢性毒素仿佛跟到了今生,她扶额大喊一声:“都别吵了,现在什么时候?” 谢母听见女儿的声音有些不可思议,自己那个温顺乖巧的女儿此时怎么会跟一个悍妇一样,难道是被她爹逼疯了。 想到这里,谢母心疼的抱住女儿:“我的儿,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谢明姝看到还是满头青丝的母亲,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转头看着父亲那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就更来气,以后的李安澜或许是皇帝,但眼前他只不过是一个调戏寡妇无所事事的流氓,自己父亲怎么着也算一个乡绅,怎么为难成这样。 “上不得台面。”谢明姝轻轻松开母亲,对着父亲眼里尽是恨铁不成钢。 谢父被如此冒犯,心里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手对上女儿的眼神,汗毛树立,这个眼神不怒自威,真的是自己养在深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儿吗?难道真的是被自己逼疯了? 他心里嘀咕,面上还是要装出是为了大局:“女儿,你可知有大师算过李安澜有至尊之相,前途贵不可言。” 如果是前世谢明姝肯定会哭着反驳父亲被蒙蔽,然而已经经过一遭的她,清楚明白那位大师确实有些真本事。 “什么大师,就是一江湖骗子,还说咱女儿和他是天命姻缘,相合才能贵不可言,简直荒谬。”谢母哭着把女儿护到身后,她才不相信那流氓能翻身,还和寡妇厮混,这太平县谁不知道,哪家姑娘会嫁给这种终日与市井之徒斗鸡走狗的人。 谢明姝心知那大师所言非虚,既然结合才能贵不可言,那今生我们就来看看谁先沦陷。 第二章 退婚?不可能 重生之后,谢明姝想要抢占先机,第一步就得确定自己的队友现在情况。 凭借前世记忆的摸索,一路上她都不管别人的目光,到了张寡妇家就木棍敲打:“李安澜,我知道你在这,开门。” 叩击数下,门内寂静无声,谢明姝越想越气,拿着棍子开始猛砸,心里想的都是:“为什么要换孩子,为什么让太子折磨他,这一切是不是他都知道。” 怒火冲上心头,谢明姝一脚踹开张寡妇家门,木棍直指李安澜:“你凭什么可以那么肆无忌惮的伤害我!” 张寡妇被误伤跌倒,李安澜扶起她怒斥:“谢明姝,你发什么疯!” 谢明姝冷笑:“心疼了?那就管好你的人!” 张寡妇试图开口,谢明姝棍风一扫逼退她:“没你的事!” 转向李安澜:“婚期三日后。你不来,我亲自请你入土!” 听到自己被女人威胁,李安澜本非循规蹈矩之人,吊儿郎当地道:“谢明姝,你要不想嫁,可以直接找你父亲找我们何事。” 听到这话,谢明姝忍不住嘴角上扬,发出一声嗤笑:“李安澜,我哪里不想嫁,对于婚事我可是迫不及待呢?” 李安澜与张氏对视一眼,皆以为她被这荒唐亲事刺激得失了心智,要不然一个流氓一个寡妇加起来都不如谢大小姐一个贴身丫鬟挣得多,怎么还能笑出来。 “这门婚事,大小姐毕竟是个姑娘家脸皮薄,不如让我去跟张老爷说。”李安澜一开始看谢明姝花容月貌,谢家也算当地乡绅,肯定会为了不让自己女儿过得苦,补贴一些。 李安澜暗忖:“白得个美人,还不用自己养。看来眼下是不行了,这美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不如趁机把婚事退了。” 谢明姝不说话她心里盘算:“都说是龙凤命互相成全,缺一不可,前世也确实证明了这一点,不过也真是奇怪自己前世不愿意嫁,这混混非得娶,今生自己主动上门,这混蛋怎么就推三阻四,还想退婚?” 那这怎么可能!对于这门婚事,前世自己不愿意不行,今生李安澜不愿意照样不行:“李安澜,这门婚事我们各凭本事。”| 说完之后,最后瞥了他们一眼,李安澜今生的先机我就先占了,要是上天觉得不该如此,那你也该重生了。 回到家里,谢明姝把棍子一扔,拍了拍手,对旁边的小厮说道:“一会李安澜会来,不要拦他,直接带去见我父亲。” 随后,她在自己院子里想了想如果没算错,这个时间点金州落魄贵族许再思现在应该到了太平县,自己要抢在李安澜救他之前,找到。 具体是哪一天呢?谢明姝拍了拍脑袋,时间过去太久了,只能确定大概就是这一年,当时李安澜还说给他找草药,应该是夏秋左右。 可是不对,伤情动骨一百天,自己见到许再思的时候,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可是李安澜后期最强的助力,贺彦、丁游都是他找出来。 李安澜这个人就是一个流氓,要不是许再思从中调和,这俩人哪愿意给一流氓办事。 许再思也重情重义,为了报李安澜的救命之恩,奉他为主。 今生这救命之恩说什么自己也要抢到,先不管他是不是愿意辅佐自己,人才先留在自己身边再说,要是接受不了辅佐一个女人,那自己就架空李安澜,难道多活二十年的自己还斗不过一个毛头小子吗? 把救命之恩握在自己手上,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谢明姝立即下令:“派人盯死太平县!发现重伤书生速报!” 等到把一切都吩咐妥当,谢明姝正好也去前厅,早就让谢父把自己嫁妆准备好了。 刚到前厅就看见让她震惊的一幕,只见谢父满面春风,拍着李安澜的肩膀道:“好女婿!” 旁边的谢母面露为难,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看见谢明姝满眼都是怜惜之强。 只是谢明姝现在满脑子都在想:李安澜之前在张寡妇家不是还要退婚,怎么今天既然上门提亲,看着桌子上孤零零用红纸包着的礼盒,倒是和前世没甚区别。 “谢姑娘,安澜虽然家贫对姑娘却是一见倾心,以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这巨大的转变让谢明姝心里存疑,答应的这么爽快,难不成有阴谋,谢明姝不动声色退到李安澜身上,细细打量他身上的粗布麻衣看上去也不像是能藏暗器的。 难道他也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为了以防万一,谢明姝站起来猛地扇了李安澜一巴掌:“即使我恨不得你去死?你也要娶。” 不管有没有试探出来,这一巴掌下去,谢明姝自己心情愉悦乐不少。 谢父看到自己女儿这样,想要上前去阻止。 只是李安澜并未退缩,反而放低了姿态,对着谢父保证:“以前是我行为不端,谢姑娘有此想法实属正常,此后,我必定用行动证明对谢小姐的真心。” 见李安澜执意要娶,且女儿态度虽激烈但未再明确拒绝,立刻顺水推舟,迅速敲定婚期:“三日后便是吉日。” 他心中盘算:“尽快嫁女,避免夜长梦多,防止女儿继续插手家产。” 同时安抚谢母:“女儿家闹闹性子罢了,嫁过去就好了。” 谢母哀伤无奈,私下拉着谢明姝垂泪:“我苦命的儿…。” 谢明姝反握母亲的手:“娘,信我。这条路,是女儿自己选的生路。” 眼神坚定,不容置疑。谢母被这气势所慑,一时无言。 李安澜对谢明姝的恨意与杀意表面不动声色,甚至顺着谢父的话温言道:“岳父大人安排便是。” 目光却锐利地锁在谢明姝身上,试图解读她每一步的用意。他注意到谢明姝对母亲承诺时的眼神,根本不想一个久居深闺,不谙世事的姑娘。 俩人都对这门亲事,心知肚明,回头对视一眼,没有新婚夫妻的娇羞与眷恋,全是对未来权力之巅的向往。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三章 大婚前的试探 婚期已定,时间紧迫。谢明姝立刻行动,增派人手:“加派三队人,分守太平县官道、山林入口、医馆药铺。发现重伤、重病、年约二十至三十、书生模样或气质不凡的落难者,尤其留意姓许的,不惜代价带回!限时:婚期前!” 随后防止许再思已经奄奄一息,来不及救治自己亲自检查库房,挑选上好药材人参、三七等、干净被褥衣物,腾出一间僻静厢房备好。 “许再思,必须在李安澜之前!” 眼看婚期将至下人回报暂无发现,谢明姝蹙眉,但未慌乱。 倒是李安澜以采购婚礼物品,顺便来拜访谢府的理由,来寻找谢明姝。 李安澜状似关心:“姝儿在忙什么?婚事自有下人去办。” 谢明姝面不改色:“父亲既已允婚,自然要备些体己,免得日后被人轻贱了去。” 李安澜目光扫过忙碌的下人:“哦?姝儿要亲自打理这些琐碎?为夫日后必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谢明姝冷笑:“但愿如此。安澜今日来,莫非是担心我反悔?” 俩人一来一回谁也不落下风,明知道对方有问题,自己还没有证据拆穿,谢明姝和李安澜都被对方恶心的不行,看向对方的眼神却还是温柔缱绻。 李安澜不经意间瞥见谢明姝案头摊开的地图,太平县被朱砂重重圈出。他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 李安澜随即恢复常态,笑道:“自然不是。只是想着婚前不便相见,特来道别。姝儿,保重。” 他最后深深看了谢明姝一眼,眼神复杂难辨,转身离去。 谢明姝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摩挲地图上的太平县。他那瞬间的眼神,不对劲。疑虑加深:“他也知道许再思?” 李安澜离开后未再出现,谢府表面忙于婚事筹备。实际上谢明姝秘密召见心腹掌柜:“我出嫁后,名下田产、铺面收益,七成秘密购入粮食、农具、药材。账目单列,只报于我知。” 随即她又挑选几个陪嫁丫鬟,不管来的时间长短,主要就是机敏、忠心,乱世很快就要来了,这次一定不能和之前一样手忙脚乱。 黎皇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这几年了,心仪的继承人被宦官和丞相联合孩子,最不成器的小儿子登上皇位,贪图享乐,被宦官高成架空。 不过也给了各地有志之士称王的机会,皇帝这个称呼听起来都是那么诱人。 谢父看她挑选陪嫁丫鬟,自己则趁机清点谢明姝的嫁妆单,试图削减值钱产业份额,替换为虚华之物。 谢明姝此刻还沉溺在自己对前世时间线的算法,结合自身,她瞬间想到家里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解决。 虽然自己快出嫁了,可她知道谢父的秉性,想用一个女儿投资未来的君主为自己省去大量金银房契,所以眼下她已经把家里很多重要的人换成自己的人。 账房管事来跟谢明姝汇报这件事情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意外,端着一盆水就去找自己的父亲。 当谢父还在意外女儿怎么来的时候,谢明姝把那盆水放到谢父身边:“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孩儿一直不相信,不知道父亲觉得这句话如何?” 谢父看着自己女儿淡定从容,旁边的这盆水放在桌子,谢父微微一动身子,就碰到桌子,水盆里的水也就一圈圈荡漾开来。 谢明姝也不催促谢父决定,反而让人把他书房的兰花端了过来,谢明姝放在桌子上,将手在水盆里浸湿,手指放在兰花上一滴滴顺着兰花经络流到土里。 “父亲,这水流在何处都需要引导,这李安澜就算以后能称王也是李家沾光,咱们家要成为皇亲国戚也都得有个人连接不是?” 有些话,虽然未被挑明,谢父心里却已经有了盘算,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血浓于水。” 有些事情,经历了才懂,有些话必须得从对方有利的角度说才行,妥协、退让,都是为了更好的拿到主动权。 这件小事,并没有影响谢明姝的计划,一切都朝着意料之中的发展。 婚礼前一日深夜,心腹浑身是泥、气喘吁吁冲入谢明姝闺房:“小姐!找到了!太平县西山林子,一个书生,腿折了,高烧昏迷,身边有个破包袱,里面有许字残帖!” 谢明姝猛地站起:“立刻!用我的车,铺厚褥,小心抬回来!请最好的外伤大夫!所有花费从我私账出,封锁消息!” “终于!抢到了!” 谢明姝不顾夜深及明日婚礼,亲自前往安置许再思的厢房外坐镇。听着里面大夫的诊治声、伤者的呻吟,她攥紧的手心微微出汗。这一步棋,至关重要! 大婚当日婚礼按部就班进行。红妆十里,宾客盈门。谢明姝红衣裹身,李安澜红衣骏马。 婚礼表面喜庆喧闹,内里各怀鬼胎。谢父得意,谢母垂泪,宾客议论纷纷。 李安澜扶谢明姝下轿时,手劲极大,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意味。谢明姝借宽袖遮掩,指甲狠狠掐入他掌心作为回应。 夫妻对拜时,红盖头下,谢明姝嘴角微不可察的露出一丝冷笑;李安澜则目光沉沉,透过盖头缝隙仿佛要看清她的算计。 俩人在这场无声的对决之中,谢明姝故意将头抬高,让李安澜比自己先低头,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被执礼官看见了,出言提醒:“新娘子的头再低些。” 旁人都以为是谢明姝视线被盖头挡住看不见才这样,没想到这么个小动作那些人都不放过,以后自己还有做更加不合规矩的事情,到时候看他们怎么办? 见谢明姝没反应,执礼官再次开口,决不能因为这点小事破坏自己的计划,心不甘情不愿把头低了下去,微微上抬眉眼看见李安澜比她还低,这次执礼官刚说一个字,谢明姝就低下去了。 仪式中,有心腹悄悄对谢明姝耳语:“许先生醒了,问是谁救他。” 谢明姝几不可查地点点头。李安澜虽未听清,但敏锐捕捉到这一细微交流,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心中警铃大作。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四章 可惜是个姑娘 到了婚房里面,谢明姝催促李安澜快点去外面给众宾客敬酒,李安澜明白自己一走,谢明姝保准就去寻找许再思,不过这也没什么可担心,许再思是个老古董了。 “娘子,我们还没喝合卺酒呢?”说着端起桌子上的绑着红线的两半瓜瓢,谢明姝想让他赶紧走,拿起其中一半一饮而尽。 李安澜有一瞬间愣神,对于做自己妻子这件事,她好像真的很期待。 谢明姝喝完之后,还等着他离开呢?见他愣神,用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快喝,别忘外面的宾客等急了。” 笑的温柔和煦,真像一位善解人意的新婚娘子,也罢,就让她接触一下那个老顽固,李安澜嘴角含笑慢慢将合卺酒喝入口中。 谢明姝一眨不眨盯着他,想要李安澜快点喝完离开,然而她稍微发出一点声音,李安澜就故意放慢速度,不过自己不出声,他还总是偷偷用余光看过来。 明明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可谁也不肯先说留下,喝完酒之后,李安澜迟迟不肯放下,思忖再三还是把话说出来:“这合卺酒得一块喝才算,我们这种各自喝完,万一上天不认怎么办?” 听到李安澜害怕上天不认,谢明姝嗤笑一声,语气缓慢压低:“李安澜你竟然希望这段姻缘被上天承认?” 这些话听着格外刺耳,李安澜重新在瓜瓢里面倒上酒,再次递给谢明姝,眸中情绪爱恨难辨:“按规矩来。” 没有其他的话语,听上去像是威胁,谢明姝自然不吃他那一套,用更加简短的话语回答:“不喝。” 双方像两匹恶狼一样非要整个高低,谢明姝目光锐利,寸步不让,心里明白就算按规矩喝合卺酒也不会百年好合,何必自欺欺人。 窗外月色渐深,不少宾客都已经慢慢散去,一会所有人走完了,李安澜出去可就只能挨冷风吹了,对上谢明姝的坚毅的目光,他率先开口:“我们按规矩来,喝完我出去送送亲朋好友。” 出去送客,自己不就能出去找许再思,不确定的她又问了问。 得到确定的回答,谢明姝欢欢喜喜喝了合卺酒,李安澜目光沉沉的望着她,出门的时候欲言又止几次,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谢明姝踏出婚房前,瞥向廊下阴影:“守住院门,擅入者杖三十。” 暗处侍卫无声颔首,陪嫁仆役早被换成她豢养的死士。 看着她欢喜雀跃离开的背影,李安澜眼睫低垂,眸光暗淡,仅仅只是一瞬间,在转身的刹那又换上了那副喜气洋洋的新郎官模样,举杯敬宾客。 喜宴上推杯换盏,李安澜的思绪不知不觉就飘到了谢明姝身上。 另一边,谢明姝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倘若这样进去,许再思那种聪明人肯定会怀疑居心,她命丫鬟找来一些药渣,将药渍弄到衣袖之上,此刻才眉头微蹙,面色焦急的走进去。 看到了嘴唇发白,脸上几乎没什么血色的许再思心里一颤,脑子里闪回的都是他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样子,许再思看见她大红嫁衣吓一跳,心里盘算:“难道是想要自己以身相许?” 许再思艰难起身,强撑着力气作揖:“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小生不才若是以后有需要小生的地方定会鼎力相助。” 屋内无风,烛火摇曳不停,谢明姝思前想后这人有七窍玲珑之心。说话必须谨慎:“你叫什么?” 一开始许再思还以为是因为身份,才救的自己,现在听着谢明姝的语气感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但还是不能放松戒备:“在下许何,言午许,无可奈何的何,敢问姑娘芳名?” “谢明姝,多谢的谢,明珠的明,静女其姝的姝。” 多说多错,俩人都想从对方的话语中,找到一些破绽,角落里的陪嫁丫鬟看着慢慢燃尽的蜡烛,出言小声提醒:“小姐,今日洞房花烛想来宾客也快散去。” 若是往日也就算了,但今天要是不回去,李安澜把事情一闹,自己怎么着也是坏了规矩,现在自己得快点知道许再思的意思,回去才好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许公子,我看你眉宇不凡、举止儒雅,想来也是个读书人吧。” 话一出,许再思心里才微微放松,有所图才好。 “读过一些四书,识得一些字而已。” 谢明姝叹道和这些聪明人说话有够累的,她可不想和李安澜周旋自己为什么在新婚之夜私会外男,还是快些解决为好。 “既然读过书,我可就请先生为我解惑?” “不敢,还请谢姑娘直言。”许再思温文尔雅,不徐不疾的回答。 “敢问,许公子门客报恩的佳话自古有之,这报恩可分男女?” “自是不分,知恩图报本该如此,姑娘救小生一命,小生愿意肝脑涂地。” 这话,谢明姝自是相信,毕竟前世的确如此:“好,实不相瞒,我看公子气宇非凡,名相之姿,不知可否做我军师。” 许再思指尖一颤:“女子掌权?从未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怎么,公子自己说报恩不分身份,难道现在分性别了?还是说女子不配救人?”谢明姝说话间特意露出自己衣服上的药渍,特意对着许再思,对付这种人最重要是攻心为上。 许再思看见衣服上的痕迹之后,神情一愣,随后换了一副说辞:“不,小生在想,女子掌权却有其事,不算大逆不道。” 这许再思这么大胆吗?谢明姝屏气凝神等待他的后文。 许再思眼睛一闭豁出去了:“只是女帝,从未有过。” 白期待了,果然还是老顽固。 “褚太后能成一代贤后,是因幼帝需依附外戚,而今乱世将至,岂非更需强腕?”心里寻思掌权也不一定要称帝,就看这位谢姑娘能心硬到什么程度。 紧接着许再思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眼神坚定开口:“但扶持幼帝,垂帘听政,不算什么稀罕事,早有褚太后扶持幼帝,创造出楚州辉煌,成为一代贤后,现在为何不能有谢太后的佳话呢?” 谢明姝还没明白,许再思再次语出惊人:“姑娘,现在我们首要做的就是入宫。” 什么,许再思竟然想让自己嫁给现在的皇帝,很明显他理解错了。 谢明姝穿着红衣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反问:“我还有机会入宫吗?”眼中无羞怯唯有讥讽 许再思深呼吸几次,摸着自己的良心,他要做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姑娘对你这新郎,可有什么感情?” “啊~”谢明姝是真没明白。 只见许再思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处,一咬牙,许再思目光扫过她嫁衣,似笑非笑:“姑娘嫁的,可是良人?” 见她蹙眉不答,他骤然压低嗓音:“若此良人挡了姑娘的路......。”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五章 思考 回去的路上,谢明姝感觉到了阵阵寒意,许再思的话是一条根本不能想的路,大黎皇帝厉沉舟没几年就要病逝了,自己才不会去冒那个险。 院子里宾客已经离开,只留下几个小厮还在打扫残羹,谢明姝招了招手问其中一个小厮:“姑爷呢?” “姑爷出来一会宾客就走了,姑爷也早早回房了。” 回去了?自己还是回来晚了,谢明姝走在路上的每一步都稍显沉重,脑子里想的是李安澜一会的质问,还要撒泼打赖,越想越头疼。 这洞房也有点不愿意进了,到了门口,扶额叹息,真是不想面对,旁边的丫鬟悄声道:“小姐,要是洞房分开睡被李太公知道了,肯定又少不了麻烦。” “这天地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后院小厮已经换成我们的人,但难保有一两个漏网之鱼。”丫鬟说着眼睛看向旁边黑暗处。 谢明姝立刻明白,手直接按在门上用力一退,房间里的红烛滴下来的蜡油如同眼泪一般,替李安澜在无声的控诉。 挥了挥手,让丫鬟去处理刚才偷看的人,听见房门关闭的声音,李安澜才缓缓抬头,谢明姝愣在原地,泛红的眼角倒是格外衬托这身红衣。 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控诉:“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 眼睛里的泪水还未擦干,灯芯在窗前摇曳,谢明姝抿着唇有些无措,刚才想好的借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等不到回答的李安澜睫羽微颤,站起身猛的抱住谢明姝:“刚才你去哪了?” 谢明姝触到李安澜眼泪时,脑中闪回前世太子死前红眼控诉的画面,内心冷笑:“伪善者的眼泪,只会让我想再杀他们一次!” 夜色沉沉,李安澜对上谢明姝嘲讽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看不到丝毫爱意,怎么会这样? 以前她都很吃这一套,李安澜试探性去拉谢明姝的手,谢明姝没有躲闪也没有给其他反应,只是静静地如同旁观者一样看着他的表演。 察觉她无动于衷,李安澜骤然掐紧她手腕:“说!刚才去见谁?” 果然这才是他真是的反应,谢明姝看着那张脸愣神,面对李安澜的质问,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眉头微蹙,眼里是愤怒,不解转而想到自己的,眉头舒展,眼里涌上泪水,自嘲一笑,慢慢抽回自己的手。 泪眼模糊了谢明姝的视线,眼前的人分不清是前世还是今生,面对质问她也想问问那个刚出生的孩子又做错了什么。 然而话到嘴边只剩下哽咽,什么都说不出来,整个人疲倦又麻木往床边走去。 大婚当夜,没有一个人在乎圆房,两个人用被子隔开,分个楚河汉界出来,翌日也是谁也不搭理谁,俩人一直到行完所有的礼节。 李安澜快忍不住了,他虽然知道许再思绝对不会辅助一个女人称帝,然而也明白他把恩情看的挺重,万一许诺了些别的可怎么办? 还是得去见一见许再思,只是这种话该怎么提起呢?谢明姝去找许再思的时候,旁边丫鬟就提醒:“小姐,后面好像有人跟着我们,需不需要...。” 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谢明姝有些不懂了,怎么一个两个都想让自己当寡妇,谢明姝摁下她抹脖子的手,眼珠动了动:“让他跟着吧。” 正好也看看许再思心思几何,她再看到许再思的时候,气色已经比昨日好了不少:“姑娘,小生昨日想了一夜。” 目光看向她旁边的丫鬟,谢明姝拍了拍手,许再思扶着床沿,从枕头下面拿出自己昨天绘制的地图。 “姑娘,恕我现在不能起来,在下想了想进宫的可能性太低了,现在虽然陛下是当世明君,然而太子过于仁慈,入宫可能达不到姑娘要求。” 许再思说的认真,昨天谢明姝走后,他就否定自己这个提议了,倒不是良心发现不杀李安澜。 只是猜测当今天子死后,太子未必能压住四州贵族,只有普通老百姓才会认为太子登基之后,能成为一代仁君。 眼下黎皇统一天下才十年左右,下一代帝王只有仁慈心肠,没有强硬手段,那群虎视眈眈的四州旧贵族可恨不得把江山分食殆尽。 谢明姝根本就没打算搭理他那个入宫计划,只想问他一句话:“古有爱屋及乌,不知先生可会报恩及亲。” 这听起来,他们俩关系确实不好,许再思嘴上说着不会,手上还是把自己绘制的五州地图交上去,他也想知道自己这份恩人的野心到底到了何处。 谢明姝接过五州图,目光快速扫过一圈,眼神飘到许再思身上:“一会让你见一个人,你帮我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许再思眼睑低垂,一闪即逝,但很快又恢复如常,面带笑意:“谢姑娘,许某不才,恩情必会相报。” “那你又真的叫许何?”谢明姝知道他的意思,眉毛一挑不予理会。 许再思身子一颤,眼神一斜:“姑娘在说什么?小生有些不明白。” 谢明姝不再言语,留给许再思一个复杂的眼神,转身一个坚决的背影。 不说话比质问还让许再思恐惧,她到底知道了多少,她又想试探些什么。 许再思还不明白谢明姝那句话的意思,一个剑眉星目的男子蹑手蹑脚左看右瞧确定附近没人才像他走过来。 “你是谁?”许再思上下打量过后,语气带上几分不解,想要站起身,身子用力一动,气息就乱,随后握拳在唇边剧烈咳嗽几声。 李安澜伸手快速扶着他:“不要激动,许公子。” 许再思用力压着李安澜肩膀想要重新坐回去,微微抬头瞬间,看见他头上的龙骨若隐若现,许再思嘴角悬空,原本的询问言语戛然而止。 “再思兄台不用惊慌,刚才那姑娘可对你说了些什么?” 许再思之前学过一些相面,这人有帝王之相,然而他也很疑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六章 许再思的为难 “我娘子说的。”李安澜率先表明身份,想要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顺便展示一下他们夫妻之间没有任何秘密。 想得倒是挺好,倘若许再思真的把真实姓名告诉谢明姝就更好了。 知道对方来者不善,许再思往后坐直了身子:“真不巧,谢姑娘走了有一会儿,要是一会见到了,我会告诉她,你来找过她。” 李安澜尴尬地笑了两声,没有救命恩人这个头衔之后,跟许再思竟然这么难沟通。 门外的谢明姝静静听着,不发一言,直到里面彻底没了声音,谢明姝才一转身走到门口。 许再思抬眼看见推开门的李安澜连连后退,还没开口问,谢明姝的身影就出现在面前。 “我竟不知相公对许先生也这般在意。”谢明姝漫不经心的说出来。 许再思脑海里忽然蹦出昨天的推恩及亲,目光凌厉起来盯着李安澜,没有丝毫犹豫说出刚才的情况:“谢姑娘,这人说是你夫君,我才与他闲聊起来。” 没想到许再思反咬的如此迅速,李安澜索性倒打一耙,咬牙切齿地说道:“娘子,你不跟我解释一下?” 这副嘴脸真是再看几世都是那么的恶心,谢明姝面带微笑,笑的怎么看都不自然,李安澜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后背冒出一身冷汗,握紧拳头,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 声音却不自觉发抖,直接握住谢明姝手腕:“谢明姝你成婚才多久就私会其他男人,这是要是被族老知道......。” 谢明姝反手扣住李安澜掐她的手腕,指甲深陷他皮肉:“私会?夫君既派人跟踪我,不如直接说你想听什么?” 李安澜无言以对,有太多的事情他解释不了。 “说怎么不说。”谢明姝步步逼近,看他怎么颠倒黑白,手臂一伸指着许再思:“许先生,不如你来说根据大黎律法,我们该怎么处罚。” 许再思瞪大眼睛,被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吓了一跳,要不是身子虚弱不能动,现在他早跑了,真不想掺和这俩人的事情。 谢明姝发现他的迟疑,今天一定要许再思表明立场,于是她甩开李安澜的手,走到许再思床边。 她指尖轻敲许再思床头的药碗边缘:“先生昨日说报恩不分男女,今日倒分起亲疏了?” 李安澜眼看许再思就要表明立场,他摩挲腰间匕首轻笑:“许先生,我娘子年轻莽撞...若连累先生被族老沉塘,倒是李某之过了。” 一句话点醒了许再思,要是这个时候站谢明姝,不就坐实了私会,根据大黎律法他们两个可能都得黥面。 夫妻之间的事情,不能随便掺和,稍有不慎自己就成了拆散鸳鸯的恶人,许再思良久的沉默,让谢明姝和李安澜短暂的安静了下来。 被逼无奈的许再思,只能两眼一闭,砰的一声晕了过去,谢明姝走过去想探探鼻息。 李安澜拉着她的手腕,往后一拉,语气有些不耐:“谢明姝,你当我死了,这么快找下家。” 说话间,他瞥了许再思,谢明姝对他有救命之恩,没有直接选择,看来许再思还是和自己记忆里一样是个老古板。 谢明姝闭着唇,微微瞪大双眼,前世李安澜根本就没有这么麻烦,眼里的不甘、愤怒涌上心头,看着自己手腕都挣扎出红印,还是不能摆脱李安澜的束缚。 一股奇特的念头涌上脑海,她的眼神开始变得狠厉,冲着李安澜的肩头就咬了上去。 “疯了吗?”李安澜猛地往后一推,谢明姝踉跄几步,摔倒在许再思床边,床沿撞击的疼痛,没有令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那双仇恨的眼睛却让李安澜下意识解释:“姝儿,刚才是你突然扑上来。”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旁边的盆栽上,谢明姝扭头看了一眼还在装晕的许再思,低下头,心里明白了什么。 “许先生,朋友的中立算不算背叛呢?” 许再思听到这话,明白自己再也装不下去了,睁开眼还咳嗽了两声:“谢姑娘......。” 这句话之后,后面的话就跟金子似的,一个字都拿不出来,谢明姝扭过头去,眼睛一闭,眼泪就落下来了,落到唇边竟是那样的苦涩。 扭头最先看见的是许再思喝完的药碗:“许公子,这药好像还是我为你熬的。” 语气平淡,到了许再思耳中却又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去,阳光透过窗子照在旁边的书籍上,这一刻好像书才是最亮的,而许再思这个位置,在这个时辰碰巧是找不到阳光的。 一边是阳光照耀下的圣贤书,可书籍在床边,他现在身子太虚,看书都要有人递过来,近在床边的药碗却唾手可得,还能让他身子早日康复。 风吹起来,旁边的书籍被翻乱了,许再思闭目握拳,胸腔中心跳如擂鼓。 “谢姑娘,我们前些日子说的那个事情,现在我有新的计划。”许再思睁开眼的刹那,李安澜感受到了一股寒风直冲他的骨髓。 谢明姝侧耳过去,想要他更加明确的回答。 许再思用手挡着李安澜方向说出八个字:“垂帘听政,太后掌权。” 此时许再思左右逢源不管真假,谢明姝都明白这段君臣相辅相成的佳话,眼下以悄然换了身份。 谢明姝努力压抑自己向上的嘴角,低下头扶额,摇了摇头感觉真是可笑:“李安澜,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谢明姝,我们终归是夫妻,你和他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看他俩的样子,许再思应该是做出来了选择,那自己也要把私会这个事情坐实,拿捏住许再思。 行,许再思算是看出来,这夫妻俩就是怨侣,等他俩主动调和是不可能,那还是自己来吧:“许姑娘,可以让我和李公子说些话吗?” 要是真让李安澜坐实这个罪名,万一闹到李家族老那里也是个麻烦事。就算自己父亲在这里有点声望,可那毕竟是李家族老,怎么可能向着自己。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七章 选择 许再思看出来李安澜根本没把他当什么外面的野男人,相反他很清楚自己的来历。 “李公子,您应当很熟悉《大黎律令》吧?” “自然懂一些。”李安澜不明白许再思的意思,但想到许再思是个老古板不可能让谢明姝称帝,也就顺着他说了。 懂就好,许再思眼珠一转,想到把三个人绑在一根绳上,才能安稳。 “李公子根据律令,要是发现非本地之人要往上报。”后面的惩罚许再思没有再说,他耐心等着李安澜开口,细细把控他每一个表情。 李安澜没有说话,要是真把许再思交出去,对于他来说无疑自断膀臂,可许再思要是站队谢明姝。 仿佛是看透他心中所想,许再思开口:“夫妻本为一体,谢姑娘对在下有救命之恩,你也是她丈夫,在下也定当尽力而为。” “说得对,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让公子见笑了。”李安澜明白了许再思的意思,此刻语气都和缓了不少,脸上紧绷的皮肤也慢慢舒展开来。 有些话许再思说像是安排他这么做?所以许再思引导李安澜往那部分想:“李公子,这女人嫁人之后的地位取决于丈夫,您要是将军她就是将军夫人,是丞相,她就是丞相夫人,倘若身份更高些......。” 果然还是许再思聪明,李安澜明白了他的意思拍了胸脯表示:“许公子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有什么需求就跟大哥说。” 也不管许再思有没有同意,李安澜反正是美滋滋离开了,门外的丫鬟询问旁边的谢明姝:“小姐,需不需要通知其他人,以后不放姑爷进来。” 谢明姝摆了摆手:“不用,得先让他登上那个位置,我才能开始我的主场。” 许再思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三日回门的时候,李老夫人见自己儿媳经常会来这个院子待一会。 心里就犯嘀咕:“这客房,最近也没客人来,怎么三天两头要去。” 旁边的小厮看见李老夫人过来,赶紧一个传消息一个上前阻拦:“老夫人,您怎么来了,这客房长时间没人打扫,都是灰尘,呛着您就不好了。” 李老夫人自是不信,非要硬闯,旁边的死士躲在暗处慢慢拔出刀剑,这可不行,要真是闹出人命,小姐回来就解释不清了,丫鬟做了个手势,让死士把刀剑收好。 许再思听到这消息,不慌不忙,让人给自己找来一套女装,许再思换女装时。 “公子脸色太苍白了。”桃红递过胭脂盒,指尖无意触碰许再思手背。他耳根一热,匆忙接过。 在心里低语:“小姐救过俺爹命,俺死也要护住她的人。” 桃红瞥见他耳根绯红,突然想起逃亡路上见过的晚霞。她慌忙低头捻衣角,这书生扮姑娘,怎比画上的仙子还勾人? 许再思找了个帕子就低头哭泣,看见李老夫人就委屈瞥过头去:“是李公子吗?你说要娶我为妻,都这么久了,你那个夫人天天都在折辱妾身。” 说着直接往后一趴,遮住脸呜呜呜哭了起来,李老夫人本来想找谢明姝的过错,现在发现是儿子的错更大一些。 新妇进门才几天就闹出了这种事情,怪不得谢明姝对自己儿子这般地冷漠,旁边的嬷嬷看着许再思眉头一皱:“你是那家的姑娘?” 遮住脸的许再思咬着唇,赶紧回想起他们两个谈话之间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该死,这几天全都在试探,许再思握拳轻轻砸床。 嬷嬷才不管他那么多,三步并作两步就要上来拉许再思,旁边的桃红挡在前面:“你们要干什么?是不是想趁我们小姐不在,把他藏起来。” 一个丫鬟敢跟李老夫人这么说话,旁边的嬷嬷上去就是一巴掌。 黎朝律法严苛,要真是被人抓住了,自己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自己还属于金州旧贵族那一脉。 “若她报官,县尉三日内必来搜查!”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许再思想到自己身上的伤:“这金州逃亡时的旧伤,今日倒派上用场。”于是假意哭诉时,扯过帕子掩面啜泣:“李公子强掳我来此,还打伤我的腿!” 说着掀开衣角露出狰狞伤疤。李老夫人上前一看,那伤痕简直是下了死手,上面刀伤深得都快看见骨头了。 嬷嬷还想说什么,许再思哭得就更大声了,唯恐盖不过嬷嬷的声音,李老夫人被她的哭闹弄得头疼:“这件事情还是等明姝、安澜回来再说。” “小老太太跑得还挺快。”许再思探出个脑袋,看见李老太在小院彻底没影了,才说出这句话。 桃红被他这个操作看呆了,忍不住对他好奇起来:“许公子,你怎么知道这样做能吓跑他们?” 许再思轻轻一笑:“很多时候讲道理是没用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最直接。” “许公子好厉害!”桃红望着他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满是崇拜。 桃红夸赞时,许再思低头整理衣袖掩饰笑意:“不过是市井手段,难登大雅。”转头错开话题,问起来丫鬟的名字:“敢问姑娘芳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桃红,桃子红了的桃红。” 好务实的名字,不知道是被桃红的言语逗笑了,还是看见桃红笑了,反正许再思感觉心里格外喜悦。 这种感觉一直维持到谢明姝回来,桃红在旁边一个劲讲述许再思的聪明机智,许再思笑得挠了挠头:“哪有桃红姑娘说的那么好?” 见他这个反应,谢明姝和李安澜这俩过来人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嘴上开始打趣他俩:“这有什么聪明的,不过就是地痞流氓经常做得耍无赖。” 桃红不服气,语气急促为许再思辩解:“不是的,很厉害就像打狗用棍子,捕鱼用网一样。” 她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李安澜佯装恼怒:“好你个小丫鬟,你说老夫人是什么?” “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想说就事论事,顺势而为。”许再思解释得过于急促。 俩夫妻听着,满脸都是一副我们懂的神情,许再思没办法赶紧转换话题:“你们不好奇这老夫人是怎么知道我的吗?要是被县尉以治安不力的名义开始查,你们可知道后果?” 知道这件事之后,谢明姝就安排人去查了:“安澜,婆母身边的嬷嬷是什么时候来的?” 李安澜想了想:“是跟母亲一起长大的婶子,丈夫去世后,母亲叫来一起生活的。” “更何况我就一小角色,哪会有什么重要人会把我放在心上?”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像是钉在在谢明姝身上一样。 窗外忽传来马蹄声,丫鬟惊呼:“县尉带人往李府来了!” 李老夫人盯着桃红端药进客房的背影,对嬷嬷低语:“这丫头三天往客房跑五趟……里头到底是谁?” 次日清晨,她故意在院中修剪花枝,听见房内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分明是个男子! 她盯着客房紧闭的门,手指无意识绞紧帕子。安澜刚得了亭长的差事,若因藏匿罪人丢了官职,谢家那丫头定会借机吞了李家基业,必须趁早斩断这祸根!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八章 确定许再思身份 嬷嬷压低嗓子:“老夫人,老奴瞧那丫鬟送药时眼神躲闪,怕不是流寇同党?若连累少爷被扣个窝藏叛贼的罪名。” 李安澜对心腹低语。 “母亲既起疑,不如让县尉来查。许再思若想活命,自会求我庇护,届时他便只能死心塌地效忠于我!” 谢明姝冷笑:“原来是你把刀递到婆母手里。” 李安澜一回头就看见谢明姝双手交叉抱胸,一脸戏谑,他倒是也不慌低着头浅笑,走到谢明姝身边,脑袋往里面一探。 “哦,娘子,根据律法要是真有来历不明的人隐瞒者同罪。” 换装的许再思随意一瞟就对上,李安澜偷窥的猥琐神情。 “李公子,你没事的话,可以把头转过去吗?” 谢明姝听见声音,把李安澜往后一拽:“你就不能正经点。” “你们说他是我外面女人的时候,想过我名声?” “你外面不本来就有别的女人,多这一个怎么了?” 原来不管我有多少女人,你也不在乎,李安澜扭头给了小厮一个眼神,小厮立刻心领神会的离开。 以防万一,被县尉发现异常,三人事先统一话术。 “小姐,小姐,李老夫人带着县尉过来。”丫鬟边跑边说,整个人气都喘不匀。 李安澜一句话没说,听到消息就走到门口,先哈哈笑起来:“章大人,什么风把您刮来了,咱们哥俩今晚得好好喝一杯。” “接到消息,你这有人私藏来历不明的女子?”李安澜经过武试成为太平县下面陈留亭的亭长跟地方各官员都有交情。 “这都是谣言,就是我婆娘家的远房亲戚来这里住两天。” 李老夫人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怎么之前那两个小蹄子分明说得不是这些,竟然敢诬陷自己儿子,李安澜冲着自己母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谢明姝不明白李安澜找人去报官,此刻又开始假惺惺的在这里帮忙掩饰。 “李夫人,这是你的远房亲戚吗?” 啊?要是承认了被调查出来就是连坐,要是不承认,许再思就得进大牢,查出他的身份也是九死一生。 “李夫人,这很难回答吗?”章县尉从她的神情中察觉出来:“算了,还是本官进去亲自看看。” 谢明姝想要上前去拦,李安澜拉住她的手腕:“娘子不要急,章大人定会秉公处理。” 谢明姝顺势揽过他胳膊,踮着脚靠近李安澜的耳旁,温热的呼吸传来,李安澜耳朵一阵酥麻,侧头的瞬间,眼眸低垂,最先注意到她红润的唇,心头一痒,自己忍不住的靠近。 “嗯。”后面的李老夫人用力发出声音:“还有人呢,注意点。” 李安澜想要松开,往后撤了几步,谢明姝往前一拉,压低声音:“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引起你注意,谢明姝你没感觉,你过于在乎他了吗?”李安澜揽过谢明姝的腰,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压低声音在她耳边。 被这个举动弄得有些气血上涌,脸颊微红,旁边的李老夫人一副成何体统的表情,让谢明姝更加脸红心跳:“你太失礼了。” 说着把李安澜推开,自己往章县尉的方向走了过去,李老夫人走过来,拍了李安澜后脑一下:“你小子干嘛呢?这大庭广众的,有些事不能等回房之后再做吗?” 李安澜摸了摸后脑,眼睛一撇,心里明白:“谢明姝在外面还不太好意思撕破脸,真到了俩人相处,恨不得中间把床锯开。” 走进房间的时候,许再思被人压着动弹不了,腿上的白布被一层层掀开,能言善辩的他此刻说不出来一句话。 里面伤痕开始一点点显现出来,章县尉发现伤疤边缘有草药痕迹,质问:“何人替你治伤?” 上前去摸那些慢慢结痂的伤痕:“是刀剑伤,你参与斗殴了?” 根据律法,参与私斗的人,轻则黥刑,重则割鼻,剁手跺脚,腰斩。 就算真的是斗殴,许再思也不会承认的,章县尉检查伤疤后追加质问:“凶器何在?同伙几人?” 许再思急智回应:“砍柴失手跌落山崖,镰刀早坠入深涧”。 谢明姝看着章县尉如此秉公立法,心里想着:“这是要完,自己父亲跟县令有些交情,不知道章县尉会不会给个薄面。” 早就看出来他不是个女的了,章县尉一伸手掐住许再思的喉结道:“你这身衣服从哪来的?明明是个男的?为何报案的人说是个女子?” “章县尉可否借一步说话?”看来许再思是没招了,自己又不能真的不管,思忖再三,还是开口了。 俩人走到一旁,谢明姝袖中铜钱未及掏出,章县尉刀柄已压住她手腕:“谢姑娘,李某人的刀只认王法!” 谢明姝低声提及:“家父与张县令有旧......。” 章县尉冷笑打断:“便是张县令在此,也容不得藏匿械斗凶徒!” 谢明姝袖中指尖掐进掌心,面上却倚向李安澜耳语:“许再思若死,你永失金州谋士。” 什么?李安澜瞳孔收缩,看向她的时候,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他很有才智?”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谢明姝闭上了嘴,可另一边,章县尉已经命人把许再思抬出来要带回衙门。 前世苏妃媚态求生的画面闪过脑海。喉结滚动间,她压下翻涌的恶心感:“许再思若废了,十年谋划尽毁……这屈辱,我忍!” 再抬头时已挂上娇柔假笑,指尖轻扯李安澜袖口:“相公是人中龙凤,这几天的相处也能看出来许公子是有才学的,要是能得许公子相助肯定如虎添翼。” 说着还躲在李安澜怀里:“相公,衙门听着就很可怕,不如你去和章大人求求情。” 李安澜压抑嘴角的笑意,还没开口,李老夫人先开口了:“光天化日,简直有失体统。” 这话说得让人臊得慌,谢明姝脸庞发热,身子立马就站直了,还想解释,李老夫人早就看不下去了,说完就带着嬷嬷离开了。 “你刚才怎么不说话?让我一个人难堪。” “你还有心思想别的?不赶紧看看被带走的许公子?”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九章 救命之恩人人有份 李安澜将碎银塞进衙役袖中:“告诉章大人,此人或与金州流寇有关,若能查实,剿匪之功足保他升迁。“ 昏暗的衙门大牢,许再思被绑在受刑架上,一鞭又一鞭的打在他本就虚弱的身体上。 章县尉拿着纸笔坐在他面前,语气生硬:“你身上的伤到底怎么来的?你是从何处来的。” 许再思强撑着,直起脑袋,昏暗潮湿的环境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干呕了几次,才开口说出第一句话:“摔得。” “什么地方摔的?目击者有谁?”既然他不肯说实话,章县尉就顺着许再思的话继续问。 “上山砍柴摔的,没有目击者。”许再思说话间感觉头晕目眩,下一刻脑袋重则千斤,脖颈都快撑不住。 章县尉扯起许再思右手食指有茧,拇指处也有一层薄茧,手掌中心处却无薄茧。 “你写字比砍柴多不少?”一个人说话可能造假,可身体会留下曾经生活的痕迹,章县尉现在就靠他身上的痕迹判断出来。 知道这是个难缠的角色,许再思头痛欲裂,感觉后颈一紧被人把脖子拽起来。 与章县尉对视的时候,他已经目光呆滞,做好今天可能会死在这里的准备。 “给你一个机会,说出你的来历,姓名。” 许再思闭了闭眼,声音软弱无力,说出来的话却寒冷刺骨:“说了也是死,为什么要让你如愿呢。” 敬酒不吃吃罚酒,章县尉知道他们文人最注重风骨,要是在脸上轻轻一划,估计以后仕途就毁了。 刀锋慢慢靠近许再思没有什么血色的脸庞,冰凉的触感,让许再思用力躲闪。 后面的衙役摁住他的脖子,让许再思不得不正视自己马上就要容颜尽毁的事实。 “害怕就说出来,说你从何而来?有无同党。”章县尉见过太多人不要命却要脸,尤其是文人。 “不是我不说,是大人不信。”许再思盯着那把刀的瞳孔都在颤抖,语气已经往下压,还是能听出颤抖。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章县尉手起对着许再思的额头就要刀落。 “且慢。”关键时刻,谢明姝带着县令赶来。 手上拿着一份户籍证明:“章县尉,他叫许叔,家里排行三,清远县人,这是他的户籍证明。” 知道这县尉最会察言观色,谢明姝握紧拳头,迫使自己冷静,千万不能看出异常。 时间太短,她也不确定自己伪造的户籍有没有问题,至少气势上不能弱。 清远县和太平县相隔较远,来往不多,谢明姝也赌章县尉不会去查。 查阅户籍的时候,偶尔抬眼看看许再思又问谢明姝:“既然有户籍,他怎么一开始不承认,既然是亲戚肯定知道他之前靠什么过活?” 谢明姝一愣目光看向许再思,眼神瞥向章县尉,试图寻找一些提示。 县令出来打圆场:“章大人,你这就有点强人所难,都说是远房亲戚了。” “县令,你有所不知,这个事情疑点重重,一开始说是女子,我一去发现是个男的,他身上的伤也不像是自己摔的。” 然而县令不为所动,仿佛章县尉在做一件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章县尉再次查阅户籍时,发现清远县印章边缘晕染,但县令强行盖棺定论:“既无通缉文书,按律放人!” 章县尉暗中撕下户籍一角留存,挥手对后面的衙役道:“放人。” “此事务必烂尾!”县令擦汗低语,“章县尉撕走的那角文书,怕是已起疑心。” 谢明姝把县令的话记在了心里,指尖残留着假印泥的黏腻感。 她望向牢房污秽的地面,前世被苏妃诬陷时,也曾这样跪在冰冷石板上。一切因果循环,这条路才刚开始便已荆棘丛生。 许再思被抬出牢房时,抓住谢明姝袖角低语:“姑娘赌上性命相救,再思唯以残躯相报。” 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时的李安澜突然按住许再思肩膀:“兄长此言差矣若无我默许娘子行动,诸位此刻已在刑场!” 谢明姝已经查明白了就是李安澜暗中给章县尉通风报信,就连婆母身边的嬷嬷都是他安排的。 此刻要是不同意救许再思有他一份,日后指不定又使什么绊子。 许再思看向谢明姝寻求答案,真是不想承认,李安澜看出她的意图,把手搭在谢明姝肩膀上。 微微用力往下压,咬着牙说出那句话:“许公子问娘子话呢?娘子怎么不说话?” “是,这次要是没有他还成不了呢。”谢明姝说完之后,一个转身甩开李安澜搭在肩上的手。 经过这件事情,许再思感觉出来李安澜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自己要不要帮他,还是取决于谢明姝。 既然谢明姝都承认了,许再思拱手作揖:“多谢李公子。” 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李安澜还等着他说跟刚才一样,舍身报恩的话呢。 许再思也不说,谢明姝看他俩这大眼瞪小眼还挺奇怪的,就命人把许再思抬走了。 李老夫人说什么也不让这个不男不女,来路不明的人住在自己家。 还把李安澜拉到一边:“儿呀,这小白脸一直住在客房,谢明姝的丫鬟还贴身照顾,你说他俩真的是亲戚吗?” 李安澜刚想拍着自己胸脯表示,谢明姝不可能喜欢上许再思。 抬眼就看见许再思含情脉脉地望着谢明姝,谢明姝也浅笑回应。 一瞬间怒火就上来了:“母亲,我觉得你说得对,住在咱家确实不好,既然是岳父的亲戚就该送他回去。” 李老夫人表示认同,谢明姝也没什么反对意见,毕竟做戏就要做全套。 随意和桃红吩咐了几句,就把许再思弄到自己家了,正好也绝了李安澜想要背着自己找许再思的心思。 谢明姝拍了拍手,准备和许再思他们一起回去,跟父亲说几句话。 没想到李安澜直接伸手,揽过她的腰:“娘子,太阳快落山了,为夫跟你一同回去吧。” 谢明姝不懂他,李老夫人看他们两个如此亲昵,心里乐开了花:“照这个进展下去,自己很快就能抱上孙子了。” 到了谢家的时候,天色差不多就黑了,谢父把谢明姝拉到一旁:“这野男人到底是谁?让你爹假造公文。” 谢明姝倒是不在意:“您老不是会看相吗?不妨看看他的。”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十章 谢父看人准不准 听到女儿的话,谢父借着昏黄的烛光,天庭饱满,地格方圆,眼神聚焦藏神,耳平于眉,鼻梁挺直,鼻头有肉,鼻翼宽大,肤色均匀干净,处处都是好面相。 谢父满意的不行,当即找来大夫,上药的时候,谢父观察他身材匀称,体态端庄。 把谢明姝叫到一旁:“他到底是谁?。” “爹,他就是家里条件好点。” “好一点?”谢父根本不相信,吃饭的时候,特意让人把饭菜端到许再思房里。 谢明姝不明所以,谢父把她拉过来,看许再思吃饭。 “这普通人经历这么多,看见这许多肉,早就大快朵颐了,你再看看他。” 只见许再思轻轻夹起一块鱼肉,慢慢放在嘴里,细嚼慢咽,就算喝粥吃汤的时候,都没有一点声音,细嚼慢咽,一顿饭看得人没啥食欲。 “爹,他受伤了,肯定吃的慢。” 谢父摇了摇头,一副你还太年轻的模样,命人端来一碗素面:“许公子,这个太腥了,吃碗面条清清口。” 许再思伸出双手接过:“多谢谢太公。” 吃面条的时候,都是一口口慢慢品尝,谢父开口:“你现在信了吧,普通人家着急干活,面条这东西两口就没了,他像是需要为生计忙碌的样子吗?” 谢明姝扶额,真是没想自己老爹观察这么细,从生活习惯就判断出来。 许再思吃面条的手一顿,轻轻放下碗筷,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开始说话。 这个举动让谢父更加得意:“看见了吗闺女,这么多礼仪得吃撑什么样才会学。” 意识到自己的生活习惯出卖了自己。 许再思闭眼苦笑,谢家赌命相救,此恩当以命相报! “谢太公慧眼,在下确实出身不算平凡,家父许攸。” 谢父倒抽冷气:“金州许氏?那可是朝廷钦犯!” 许再思惨笑:“旧贵族早如过街老鼠,此身份若泄……。” 谢父瘫坐在椅上,冷汗浸透衣襟:“若章县尉发现户籍伪造……。” 随后指着自己女儿就开始哭诉:“真是作孽,还让为父给你伪造户籍,你可知道我们惹了多大麻烦。” “爹,爹。”谢明姝试图唤醒父亲的野心,当初可是他觉得李安澜有帝王之相,非得要自己嫁。 都想让自己女婿当皇帝,伪造户籍,藏匿罪犯还算什么! 谢父脑中翻江倒海纵有从龙之心,亦不敢赌钦犯之祸,根本听不进去谢明姝说什么,踉跄后退,指甲掐进桌沿:“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爹,我们出去说。”谢明姝不想再给许再思增加恩情的负担了,她真怕大恩及大仇。 许再思挣扎起身,冷汗瞬间浸透中衣。 桃红急忙搀扶,他却推开她的手,他气息不稳、强忍咳嗽跪地感谢:“谢太公,你的恩情,我记得了,再思也不忍再麻烦各位了。” 见他要走,谢父不干了:“你想的倒好,我们因为你冒犯了官府,你倒是想一走了之。” 许再思摇头喉间咳出腥甜仍强撑着跪地:“谢太公恩情,再思愿以工抵债!” 起身时一个踉跄,手指在土墙留下血痕。 谢父摆了摆手:“闺女,你娘想你了,你去陪陪母亲,我有话和许公子说。” 谢明姝真怕谢父把许再思赶走,对着许再思嘱托几句:“我父亲说什么你都不要听,等我回来再做打算。” 许再思微笑表示认同,刚走出屋子的桃红,神情紧张:“小姐,要不我在这里候着,有什么事情还可以赶紧告诉您。” 桃红的心思太明显,谢明姝也愿意成全,要是能让许再思多一分软肋,在自己这边也好。 重生前的谢明姝经历背叛、欺骗、生离死别,早就不知道怎么面对母亲这般赤诚的感情。 谢明姝匆匆安抚母亲两句便转身离去,谢母望着女儿决绝的背影,耳后白发在烛光中微微闪烁。 回去的路上,谢明姝感受到一阵阵冷风吹在脸上,此刻她感觉到无比的舒畅。 今晚李安澜竟然没追着许再思抢功劳,真是奇怪,谢明姝看着自己的闺房亮着烛火。 李安澜在自己房里,他不会要藏什么东西,举报给县尉来诬陷自己吧。 看着那摇曳烛火反应出来的黑影,谢明姝脚步慢慢加快,看见黑影走来走去,她默默被刚才的位置都记了下来。 一进门就在那些位置翻来翻去,发现什么都没有,目光又锁定李安澜现在坐的地方。 气势汹汹走过去:“你起来!” 李安澜不为所动,嘴上功夫不饶人:“怎么了,谢家这是后悔了。” 谢明姝不懂他这话的原因,只是一个劲想要查看他坐着的地方。 越是这样,李安澜越觉得不忿:“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父亲看见许再思面相的时候,眼睛都直。” “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明姝的疑惑镇定,让李安澜觉得自己像个疯子一样无理取闹。 忍不了这个气的李安澜,握住谢明姝的手腕,谢明姝以为正准备用另一只手掰开的时候。 当他触到谢明姝想要挣脱的神情时,脑海里想到的前世大婚时她羞涩的笑。 他直接用力一拉,谢明姝跌在他怀里,听见了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没有挣扎,谢明姝侧耳去听,伸手触碰李安澜心脏处的位置。 摸着那一根根肋骨,感受那些心脏的跳动,她侧身抱住李安澜,在他耳边轻轻低语:“你说,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李安澜环抱住她的后背,也问出了一句话:“你为什么要冲着许再思笑,他为什么看你的时候含情脉脉。” 说完之后,把头埋在谢明姝肩上。 “他那是在看桃红,我那是在笑,他们两个太明目张胆。” 一句话说完,李安澜慢慢松了力度,意识到是自己多想,他笑着打圆场:“桃红现在在哪呢?” 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样,谢明姝也笑了:“看不出来,你还怕我移情别恋?” 李安澜别过头去,不说话,多年的夫妻,说没感情是假的,可谢明姝跟记忆里的人不一样了,有些事情他就不确定了。 更何况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许再思比他强太多了,知书达礼,英俊潇洒。 谢明姝指尖划过他心口:“今生今世,你都是我唯一的丈夫。” “昂!可根据律法,我要死了,你可重新婚配,确定是唯一?”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十一章 李安澜的私心 烛火摇曳,谢明姝并不抗拒和李安澜有肢体接触,相反她还想快点找个时机再次怀上前世自己那悲苦的孩儿。 只是现在不行,苏妃还没出来,章县尉那边还有问题。 谢明姝看着李安澜:“要不我们先入睡,明天我去一趟清远县!” “最近别乱跑,黎朝律法严苛,各郡县不能随意走动。”李安澜走到吹灭了床边烛火。 转身把谢明姝抱在怀里:“娘子,乱世就要开始了,你相信你男人能在外面闯荡出一番事业吗?” 李安澜为什么要这么说,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谢明姝心里有股浓浓不安,下意识往他怀里钻了钻。 “娘子,金州城中最近有流寇出没,没事的话不要轻易外出。”李安澜看着怀里娇娇弱弱的人,想了想还是要让她知道一些当今天下局势。 免得跟前世一般,担心了他那么久。 确实按照日期来算,李安澜一生最大的对手楚尘马上就要路过太平县,开始他的霸王之路。 想到这个谢明姝就来了兴趣,李安澜就算最后快赢得时候,都让数十万大军围着自己才敢去见楚尘。 “相公,那我乖乖等你回来。”说着就直接抱住李安澜,满脑子想的都是,楚尘你快点出现吧。 也不行,楚尘和李安澜对峙的时候,自己还被抓走,受了将近一年的折磨。 今生这份苦,就留给他那宠爱的苏妃去吃吧。 李安澜还以为是谢明姝听到自己说流寇吓得身子发抖,实际上就是谢明姝想到自己的计谋笑得一颤一颤。 算起来这个时间,李安澜长子也快来到人世。 不知道今生会有什么偏颇,因为谢明姝迟迟不肯圆房,李安澜又想展示自己并非好色之徒,于是谁也没有主动起来。 在一个平常的日子里,李安澜照例和他那些狐朋狗友喝酒。 “大哥,我们还是去张寡妇家的酒馆?”周凡话语里有些顾虑,毕竟大哥这都成亲了。 李安澜在自己小弟面前,不想丢面子,大手一挥:“去,怎么不去,那婆娘还能管的了我。” 周围的狐朋狗友起哄,一群人被嬉皮笑脸的来到张寡妇家的酒馆。 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男人一把攥住张寡妇倒酒的手,指腹轻佻摩挲她手腕:“老板娘这手,可比酒水更醉人。” 张寡妇猛地抽手,酒盏顺势泼向他面门:“滚!” 那人直接拍桌而起:“你个臭婆娘,给你脸了。”说着就抬起手,要打张寡妇。 李安澜上来就把他的手摁住:“当街打人,按律是要受鞭刑的。” 那人不屑一顾,扭头看见李安澜带的人多,才语气柔和点:“你是什么东西!” “你都叫我老板娘了,他肯定就是老板。”张寡妇说着还往李安澜那边靠了靠。 原来调戏的是人家娘子,害怕李安澜打自己,那人嘴上还是不饶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管你是谁?当街调戏,扰乱治安,我们都可以报县尉抓你。”旁边的周凡搭腔,聚众斗殴谁都不敢,要不是有律法压着,此时这个人都死了千百次。 周凡搭腔嚷出:“报官。”王司徒嗤笑掷杯:“去!且看你们县尉敢动本官分毫?” 见众人不去,那人还故意加重了语气:“去呀,怎么不敢!” 李安澜旁边的小弟看不下去:“大哥,这人太狂了,我们告诉章县尉去。” 还没等李安澜说话,两个小弟就屁颠屁颠地跑了。 混迹官场多年的李安澜,觉得不对劲,到这个时候了,这人还不跑,难不成真是什么厉害人物。 两个小弟故意说的那人很恶劣,章县尉赶来的时候,那人也不起来,只是从怀里拿出什么东西。 章县尉过来看了两下,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原来是司徒大人。” “司徒?”一听到章县尉都叫大人,李安澜那些狐朋狗友都慌了,拉着李安澜衣服询问:“大哥,这可怎么办?” 黎朝的司徒就是个传话的,没什么实权,在朝廷之中很多人都看不上,可乡下老百姓哪知道这些。 要是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李安澜也不慌:“你们瞎着什么急,这位大人一看就是秉公执法的人,我们刚才可是什么都没干,就去找县尉了。” 这句话给了那群酒肉朋友一些底气,腰杆纷纷直了起来,王司徒一个眼神扫过去又焉下去了。 “这群人是没惹我,可那个女的可用酒泼我脸了。”眼刀扫过张寡妇,章县尉立刻明白。 “张寡妇,你有事就直说,本官定会秉公执法。”章县尉看着司徒的样子,也不像是张寡妇主动挑的事情,但面子还是得给王司徒的。 “等一下。”王司徒伸出手挡住其他人要说的话:“你叫她张寡妇?” 章县尉没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对呀,我们都这么叫。” “昂~。”王司徒故意拉长声音,目光看着李安澜,话锋一转,手指在李安澜和张寡妇身边来回:“那他和她是什么关系?” 本朝对男女大防并没有那么严重,更何况李安澜和张寡妇的事情也算不得什么秘密,谢明姝都没说什么,外人更管不了。 但此时话已经说出去,要是司徒大人抓着这件事情不放,说到郡守那里,可就麻烦了。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章县尉一把按住欲拔腿报信的衙役,躬身赔笑:“司徒大人息怒!此乃陈留亭长李安澜,素来护佑乡邻。您奉旨前来定是有正事,要是耽误了……。” 王司徒冷笑打断:“正事?本官此刻的正事就是她!”袖中令牌重重拍在桌上。 “对了你说的照顾,怎么照顾的?”说着还要上手,张寡妇往李安澜身后一躲,王司徒继续说:“怎么我照顾不了你的生意。” 章县尉被这一幕恶心坏了,站出来打圆场:“司徒大人远道而来,我们县令还设宴招待呢,不如我们先起步去县衙?” 王司徒摆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指着张寡妇道:“今晚让她来招待我。”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十二章 一石三鸟 朝廷里的官员来到地方,那就是最大的,千万不能来硬,转头对张寡妇道:“大人,让你招待是看的起你,今晚要备好酒好菜。” 张寡妇眼睛睁大,对着李安澜手臂上面的肉就用力一掐,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委屈:“你可是许诺会护着我的。” “可他是朝廷来的。”这一话堵死了其他的想要说话的嘴,其中最难受的就是章县尉,平常自己秉公执法,在县乡还有几分分量,以身作则,也能换个百姓效仿的正面形象。 如今就一句朝廷来的,那些公序良俗、规章制度全都成了废纸,其他人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此刻章县尉扭过头去,不想再看见王司徒的丑恶嘴脸,同时也无视了张寡妇的害怕与乞求。 为了给自己无能找个合理的借口,章县尉对李安澜咬牙低语:“司徒掌百官监察,若得罪他,明日我便会被罢官!” 张寡妇绝望的闭上眼睛,自己无依无靠,只能靠着李安澜那点微薄的情谊过活。 可稍微有点问题,他便把自己推出去,想到这里张寡妇心凉了半截,胃里感觉有东西往上反。突然有些头晕目眩,体力不济,李安澜询问时她只摆摆手说:“近日精神不佳,还有些嗜睡罢了”。 活成这样真是太窝囊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和他们同归于尽,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换上一副决然的表情:“那就有劳大人今晚来一趟了。” 见她这么识趣,王司徒还想上手去摸,章县尉手指握着刀柄,骨节咯咯作响大声一喊:“王司徒,县令有请。” 李安澜冷眼旁观章县尉屈服,暗想:“今日你为权贵折腰,他日许再思之事,便由不得你查了!” 王司徒命侍卫清场,对章县尉冷笑:“本官旅途寂寞,征此女为侍女,尔等有异议?” 张寡妇被恶心坏了,看都没看,扭头拿起镰刀就要往山上走。 李安澜以为她要寻短见,小跑上前拉住她胳膊,张寡妇用力一甩:“李大哥,你这是干嘛,你都成亲了……。” 李安澜瞥见她拿着的镰刀:“你这镰刀磨得比屠户还利?” 张寡妇垂眸掩住恨意:“防狼总得有利齿。” 说这些话的时候,张寡妇想到刚才李安澜竟然让她答应陪别的男人,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流。 这副模样,让李安澜心疼的抱住张寡妇:“你别难受,我让你答应他肯定是有原因的。” 李安澜其实是想借王司徒的权势,让章县尉心里坚守的道义破碎,这样许再思的事情他就不会去查。 至于张寡妇,到时候在酒里下点药,一夜就过去,竟然是替皇帝办事,肯定也不会停留太久。 李安澜在心里盘算,第一个孩子李仓是不是这个时候就有了。若她真有孕,此子或许是未来制衡谢明姝的筹码。 思及此,他攥紧药粉的手缓缓松开。 想的倒是挺美,张寡妇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李大哥,我们哪来的药。” 李安澜袖中藏着一包药粉,低声对张寡妇道:“这是一些巴豆粉,假装他突发急症就可了,不过你得给我先去见谢明姝。” 听到这个回答,张寡妇都想给他一巴掌,自己是他在外面的情人,谢明姝是他妻子。 带着外室见妻子这不是挑衅吗? 没想到李安澜行动力还挺强,带着张寡妇就来找谢明姝。 到了门口,张寡妇觉得自己还是得要点脸,扒着门沿说什么都不肯往里走。 李安澜其实还有一个目的没说,他想借张寡妇的事情来试探,谢明姝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会不会吃醋。 然而谢明姝听见动静的时候,还在房间里面理时间线,理来理去,发现最近真的有一件大事。 李仓这下应该在张寡妇肚子一个月,这孩子前世几乎是她带大的,后来为了让自己放心,早早去了封地。 倒是个懂事的,谢明姝刚吩咐人去给张寡妇送点吃的过去,就看见丫鬟柳绿,面色为难的走进来。 “小姐,别给张寡妇东西了,她不配,竟然敢挑衅上门。”柳绿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张寡妇和李安澜拉拉扯扯,还是在小姐的院子里。 柳绿为自家小姐不值,扭头就带着东西回来了。 本以为谢明姝会大发雷霆,没想到她站起来,让人叫来给许再思医治的大夫。 看见大夫的那一刻,李安澜以为谢明姝又要问许再思的境况,心里忿忿不平:“问问,天天问个什么劲,又不是大夫。” 大夫常年接收谢父的好意,已经是半个自己人,这也是谢明姝放心让他为张寡妇诊脉的一个原因。 “要为我诊脉?”张寡妇不明白谢明姝满脸笑意说出这句话的原因。 谢明姝热络的拉过她的手:“别怕,我见张姐姐气色不佳,想来是不是太过劳累,让大夫把把脉,也好放心。” 张寡妇确实因为李安澜的冷落最近有些食欲不振,甚至最近要不就是睡不着,要不就睡不醒,让大夫把把脉也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冰冷的指尖碰上温热的手腕,大夫闭上眼晴,指尖搭腕不过三息,骤然抬眼:“姑娘癸水迟了几日?” 张寡妇红着脸,悄声问道:“大夫,我的病很严重吗?” “不严重,只是姑娘怀孕已有月余,不可太过伤怀。” 听到这话,屋里人俱是一愣,谢明姝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腕,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情绪太明显。 李安澜以为是这个消息让谢明姝太难受,才会摁住自己的手腕控制情绪,张寡妇抬眸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更不知道自己现在如何开口,谢明姝遣散众人,赶出李安澜,颤抖着手去摸张寡妇的肚子。 “谢姑娘对不住,我不知道,求求你不要伤害这个孩子。”张寡妇握住谢明姝的手,现在的自己是一个母亲,为母则刚,这孩子也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这一刻谢明姝也想到自己的孩子,为他跪求名师,为他布局筹划,到头来却培养出一个杀子仇人,以前总觉得是自己对孩子过于严厉,才导致和自己不亲,原来竟是因为自己是他的杀母仇人。 那个孽种本来就该跟那个贱人一起死,本来就该这样,要是早点发现异常,自己的孩子也不至于到死都以为自己是无父无母的野种。 谢明姝指尖抚过张寡妇小腹,前世亲子惨死的画面撕裂脑海。她猛地抽回手,将虎头娃娃死死摁进对方怀中:“护好他,若你有闪失......。”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十三章 县尉的挣扎 章县尉砸碎酒坛,少年时目睹父亲因顶撞权贵被杖毙,撕毁的律法残页飘进火盆,嘴里呢喃一句:“刑不上大夫?” 他盯着烛火下的刀,踉跄走向酒馆。 下面人还奉为圭臬的金科律令,只不过是权贵们的特权展示,脑海里全是父亲死亡时的,血流满地。 慢慢握紧残页在手中,目光死死盯着烛光前面的刀剑。 倘若律法到不了,那刀剑自当跟上,他眼睛随着烛光一闭一睁。 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的时候,就脚步趔趄来到张寡妇酒馆。 刀鞘划过地面,留下一道长痕,谢明姝听到声音回头的刹那,身子一颤,语气都有些惊慌:“章县尉,你拿着刀要干嘛?” 风一吹,章县尉还没说话,浓烈的酒味就送到了每个人的鼻腔。 章县尉到之前,谢明姝正在收买侍卫:“司徒克扣你们军饷三月了吧?这锭金子够你娘治病。” 侍卫甲啐道:“司徒每到一处必寻眉眼肖似柳氏者,上月才逼死浣衣女。” 要是能救一个就救一个吧。 侍卫攥紧金子冷笑:“司徒克扣军饷三月,这锭抵不过俺娘药钱。” 袖口裂痕露出鞭伤:“上月因私放流民,替他挨了二十鞭。” 害怕这件事扰乱自己的计划,李安澜上前阻拦:“章县尉,这是做什么,王司徒还在里面。” 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章县尉上去就给了李安澜一拳,李安澜趔趄来到几步被谢明姝扶住。 感觉鼻子内有一股血腥味,一股红色的液体不受控制的流出。 李安澜随手一擦,对着章县尉不客气道:“聚众斗殴,可是重罪,章县尉,我不还手,可你也不能知法犯法。”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章县尉的面部表情,适当的加重语气。 想要逼章县尉亲口说出那句话。 此时章县尉还对大黎有所期待,只是将矛头引向李安澜:“你是不是男人,张寡妇跟了你这么多年,你现在为了保命把她送给别的男人。” 说这话的时候,章县尉还有一丝理智尚存,没有直接抨击朝廷。 王司徒的侍卫也很识趣,收了谢明姝的钱,就稍微退后数十步,也不听他们在讲些什么? “章县尉,只有百姓遵守的律法是律法吗?” 章县尉闭上眼睛,不敢再去看李安澜的眼睛。 谢明姝瞅准时机,一抬手,里面就传来女人的惨叫声:“王司徒不要,啊!啊!啊!” “县尉大人,按照律法我们现在该干什么呢!”李安澜看他现在这么痛苦该添一把火了。 里面王司徒的声音传来:“小美人,我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再不识趣,我就算杀了你,你们衙门都不敢拿我怎么样。” “司徒大人,你可是朝廷命官,这可是违背律法。”怕章县尉听不清,里面的人几乎是扯着脖子往外嚷嚷。 章县尉往前走了几步,却又不敢真的推门进去,他还在乎自己的官位。 谢明姝和李安澜对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就要往里冲,李安澜赶紧拉着她:“娘子,娘子,里面可是朝廷命官,我们得罪不起。” 啪,谢明姝趁机打了李安澜一巴掌:“懦夫,你说得话就跟放屁一样,当时人家因为信任你才跟了你,没想到一遇到事就成缩头乌龟。” 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看着章县尉,扭头发现李安澜也在观察,趁其不备又补了两拳。 李安澜回头的时候,一脸懵。 章县尉拔刀时,谢明姝直接质问:“百姓守律法,贵人却可践踏?“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安澜赶紧捂住她的嘴,特别是最后一句,大黎律法众多,百姓早已不满。 可这话毕竟是大不敬,要是被有心之人听见,恐怕又要做文章。 只不过这话确实是李安澜和谢明姝的想法,前世他们称帝之后,就感慨大黎律法众多,不如废除一些,好让百姓休养生息。 这一招确实有用,但那时五州贵族都快杀没了,跟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 现在要是放任,只会更早亡国,只是这些和他们关系不大,要劝章县尉这种就必须否认多一些大黎的律法。 很显然章县尉动摇了,他盯着前方紧闭的房门,松了松手上的筋骨,握住刀柄,抬脚就往前走去。 砰的一声,房门开了,王司徒也到底不起,张寡妇手上还拿着花瓶碎片。 双手颤抖惊恐,看见李安澜就跑过去抱住他:“李大哥,我好害怕。” 谢明姝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脚步。 章县尉伸手去探王司徒还有没有脉搏。 手指探到微弱脉搏时瞳孔骤缩,酒醒大半。冷汗混着血锈味钻进鼻腔,刀哐当落地。伸手探了探鼻息,才松了一口气:“还活着。” 经过刚才的折腾,他现在酒醒了大半,看着倒在地上的王司徒,有些头疼,明天该怎么解释呢? 李安澜拍了拍手,把众人目光吸引过来:“不如就嫁祸给流寇。” 章县尉摇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那些流寇其实是刺杀陛下的刺客,都是有目的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按照昨天计算的时间,这应该是黎皇最后一次东巡,必然是要路过太平县。 难道这司徒前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章县尉,司徒这么大的官,来我们这个小地方是为了什么?”谢明姝想看看章县尉现在对自己的信任到什么程度。 这才好判断将来是杀是留。 “这个,我也不知道,司徒给县令谈话的时候,不许我们进去。”章县尉三言两语就把话给搪塞过去。 对着他们道:“司徒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们了,要是办的好,有重赏。” 他一个县尉能有什么赏赐,然而这个事情本来就该他们来善后,谢明姝和李安澜也就只能认了。 “你们两个真有办法,可以把王司徒这个事情平息了吗?”张寡妇有些不确定,她摸着自己并不显怀的肚子,可不想孩子没出生,自己就进大牢。 谢明姝对着她尴尬一笑,把房子布置的很乱,闻见王司徒一身酒气八成也记不得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乎他们把场景布置的给事发之后似的,再加上谢明姝花了重金让他们侍卫打配合。 这件事情倒不难,难得是以后要是还继续纠缠怎么办? 张寡妇让她安心:“自己听到他说在京中有妻儿,根本不会过于纠缠。” 其实后面的话,张寡妇没说,王司徒指尖划过张寡妇下颌,烛光下恍惚见到故人眉眼:“像,真像当年拒婚殉节的柳家女。”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十四章 惺惺相惜 翌日,王司徒还没完全清醒,就听见张寡妇啜泣的声音。 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脱的只剩个里衣,难道昨晚得手了。 打量旁边蜷缩在一团的人,伸出手摸了一把张寡妇的脸,扔下一些钱财,笑容猥琐道:“等下次来这,还找你。” 说完就亲了她一口,套上外衣就笑容猥琐的离开了。 张寡妇摸着刚才被亲过的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手指用力搓刚才的位置。 脸庞越来越红,眼泪落入唇边越来越咸,想要放声大哭,却有害怕被人笑话。 绝望之际,谢明姝递过来一方手帕:“想哭就哭吧,这附近的人都被我支走了,你要是还在意的话,我也可以离开。” 张寡妇一眨不眨的看着谢明姝,试图从那张脸上寻找出看不起自己的证明。 却发现她的眼睛慢慢有了水珠,满是心疼,张寡妇哭着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她说话一顿一顿的,谢明姝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肩膀冲张寡妇那边靠了靠。 “我不需要你可怜。”张寡妇嘴上说着狠话,心里却希望谢明姝来否认这些。 乱世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始了,虽然知道最终的结果,可谢明姝心里还是有些隐隐不安。 重生了多少人?什么时候重生的,自己又掌握多少先机,这些她统统不知道。 张寡妇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她又何尝不是用这罗盘在大雾天中行走。 “我的处境确实比你好一点。”张寡妇听到这话,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紧接着,谢明姝直接抱住她:“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能腾出手来帮你。” 帮我?为什么呢?凭心而论,自己要是在谢明姝的位置,她是做不到如此帮情敌。 谢明姝也不过多解释,留下一包粽子糖:“苦,就吃点甜的。” “你是不是在里面下药了?要不然你怎么不吃。”张寡妇不是真的认为她会下药,只是想用拌嘴的方式,让她留下来陪自己说些话。 “或许吧。”谢明姝说完这话就转身离开。 留下张寡妇,打开那包粽子糖,嘴里骂骂咧咧:“就算有毒我也吃,这糖可不便宜。” 拿起一把就往嘴里塞,粽子糖的甜在口中散开,张寡妇感觉好像没那么难受,可一想到粽子糖是谢明姝送的,她又想吐出来。 窗外暮色渐沉时,谢明姝已坐在许再思病榻前。 “先生?你这计策,可算不上高明”她指尖轻叩药碗边缘 许再思被桃红搀扶着,在屋里缓缓前行,听见这话,想了想,看了看身边的桃红道:“确实。” 一个谋士被怀疑了计谋,竟然如此坦然就接受了,谢明姝目光转向许再思,就看见他嘴角含笑,眼睛都快粘在桃红身上。 身边的人能遇到良人,谢明姝发自内心的高兴。 “四州旧贵族对黎皇不满许久,之前就已经遭受多次刺杀,这次来太平县,估计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许再思的猜测和前世的线索对上了,当时身为旧贵族的丁游就是刺杀主谋之一。 只是她扭头看着站着,还腿脚不利索的许再思,叹了口气,要不是因为鞭伤,现在他就能恢复的差不多。 今生这种情况,许再思和丁游还会见面吗? 对着自己叹气,谢明姝什么意思,他一瘸一拐坐到谢明姝旁边:“如果刺客真在太平县动手,你说我会不会被查出来?” 谢明姝从恍惚神情中回过神来,挥了挥手让桃红在外面候着。 “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因为身份的原因,许再思和黎皇像是隔着血海深仇,实则不然,许再思非常认同黎皇一统五州。 他小时候就想过怎么让天下太平,后来才发现得先让大家变成一家人。 只是他的出身,让许再思没办法说出这个想法,四州贵族都非常认同分封制。 哪怕是到了现在,还有很多人商量着复国,然而杀了黎皇又能怎么办呢? 大一统的思想,已经种下,并且实施过后发现确实可行。 杀了黎皇,换一个人也只会走这个模式,所以许再思从来没想过刺杀的事情。 “怎么了,只听我说,谢姑娘是感觉太大逆不道了吗?”许再思意识到自己刚才说太多了,眼下只能用玩笑的口吻来缓解尴尬。 没错,谢明姝从心里认为,苛政确实有问题,然而大一统如种子般,种在大部分人心里,是真的。 并且以后会生根发芽,在这个上面不断改进创新。 这些话,让许再思感觉遇到了知己,不自觉多说些话:“我其实不怕姑娘笑话,我真的有一套可以在一统条件下实施的政策。” 谢明姝当然不会笑话,因为知道许再思说的都是真的,他也确实成了丞相,那一套法规非常的有效。 俩人的谈话,简直让许再思酒逢知己,好久没有人能这么理解他了。 不过,他到了黎皇东巡的时候能出去走路吗? “谢姑娘,你为什么想让我在哪一天出去?”黎皇东巡是会有士兵巡查的,普通人根本看不见黎皇的面容,就算出去也是尘土飞扬。 “没有,我只是怕这么宏大的场面,你见不到会可惜。”谢明姝随意搪塞了两句。 没成想许再思还真的,在思考解决办法:“有了,等到了那一天,我去找李公子,我们趴在窗户上看。” 确实前世他俩就是一同看的黎皇东巡,还好前世今生没什么大变化? “再思,现在是在金州,要真是有人巡刺,会不会是你的同族?” “应该不会吧,我们族里剩的人不多,他们应该不会傻到去刺杀黎皇吧?”许再思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由得目光看向远方,要是到了那一天,自己一定要看清楚是谁?好为他雕刻墓碑。 “啊,你不救一下吗?” “要允许别人自取灭亡,你强行改变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那我救你,也算强行改变命运吗?” 重生皆因亡魂执念触发,记忆随执念深浅残全。若强行篡改天命或直言未来,必遭反噬。谢明姝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也算,但我知恩图报。”想到自己的身份他又低下头:“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十五章 黎皇东巡 飞扬的尘土中,黎军穿着玄甲,铁骑如铁流般碾过太平县官道。 玄色旌旗蔽空,十二驾铜车在八百锐士簇拥下隆隆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震颤,惊飞林间鸦雀。 御辇四角悬鎏金铃铛,泠泠声穿透肃杀军阵,却压不住道旁百姓匍匐在地时粗重的喘息。 “真气派。”许再思透过窗峰看见黎军不由的感叹。 李安澜和谢明姝也透过窗影看向外面,思绪万千,黎军如此威猛雄壮,里面的黎皇又是何等的天潢贵胄。 只可惜,东巡途中病死,尸体都臭了,还不能下葬,最得意的继承人被看不上的儿子杀了。 谢明姝看着眼前的繁华,深深吸了一口气,想到前世自己的结局又把这口气给呼出来。 回过神来瞥见李安澜得意的侧脸,心头冷笑:“这般威仪的黎皇,数日后也不过是具尸身,而眼前人,将来亦会步其后尘。” 李安澜感觉自己后背发凉,回头一瞧就看见谢明姝翻了个大大白眼:“她吃醋了。”李安澜心里狂喜。 一定是因为张寡妇怀孕的事情难受了,果然还是在乎我,谢明姝你的口是心非太明显了。 见他还笑,谢明姝心里就更来气,碍于许再思在场,也不好发作,扭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 黎军的主车架快来了,许再思屏气凝神,那群人会在这个时候下手吗?他的心脏跟着车轮转动的频率快速跳动。 车架慢慢驶过他们窗边,那一刻许再思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是帝王气势,让他一瞬间封闭所有感官,只能听到车轮转动的声音。 奇了怪了,听说黎皇已经遭受到十几次四州贵族的刺杀了,难不成他们现在真消停了。 “怎么可能?”谢明姝毫不留情的反驳,这种豪华的马车至少有十来辆,每辆配置都差不多,没准刺客根本找不到黎皇的马车。 “你们还真希望刺客在太平县行事吗?”许再思浅浅一笑,明白今日必会相安无事。 “也对,城镇怎么也不方便逃跑。”李安澜觉得自己想的很有道理。 然而谢明姝不这么认为:“要是他们行次失败之后,都能抓住还好,抓不住的只怕方圆几里都无人生还。” 许再思认同点头:“四州贵族还想复国,他们要是因为私人恩怨把周围百姓害了一圈,谁还愿意拥护。” 就算没人刺杀,他也会死在东巡路上,李安澜不想看他俩聊得这么投机,换了个话题:“就真这么放过王司徒?” 众人不语,王司徒会随着黎皇的车架离开,他们这些寻常百姓确实没办法报仇。 “真希望那些刺客刺杀黎皇的时候,能顺便把那些蛀虫一起灭了。” 许再思不解,看了看李安澜有些话还是没有问出来。 不久之后远处忽传来驿马嘶鸣,章县尉身上带着的官印,随着马匹奔驰,而上下摇晃。 这是郡守发出的十万火急警讯。 距离黎皇离开太平县数日之后,章县尉竟然主动来到谢府,开门见山就要找许再思。 完了,这人不会真找到什么线索了吧,还在思考对策的时候,章县尉推门而入。 开口暴击:“黎皇遇刺,除了主犯,其余全部伏诛。” 许再思愣住,眨了眨眼,对着章县尉指了指自己腿:“我好像没这个本事吧。” “我知道。”章县尉把刀放在桌子上,许再思身子微微往后靠,离刀尽量远点。 黎皇大怒,下旨天下,要在十日之内,看到刺客首级。 许再思低头一看,刀锋正对自己,心里嗤笑:“章县尉也没有多正直。” 想来,今天找自己估计也是为了招人认罪,也是,太平县要推出一个人,自己户籍不明,身上有伤,确实合适。 “我收拾收拾就随大人走。”许再思余光看向桃红,心里庆幸还好没表明心意,要不然就耽误姑娘了。 没想到不管怎么逃,还是死路一条,章县尉拿起桌子上的茶一饮而尽。 “怎么一股药味?” “我身上的伤内服和外敷一同的。”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这也不是自己家,倒是应该和谢明姝告个别。 谢明姝在衙门安排了人,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就怀疑行刺的人是丁游。 听说行刺的人用的是铁锤,就跟抡小鸡崽子一样,那人用铁链毁了好几辆马车。 庆幸的是里面根本就没有黎皇。 谢明姝刚想去问问许再思现在认不认识丁游,就看见桃红扶着许再思过来,后面还跟着章县尉。 “真是作孽。”心里这么想,面上早就换上了笑脸:“什么风,把章县尉吹来了,真是的,下人也不禀报。” “我这次来是要告诉你个不好也不坏的消息。”谢明姝心里不明白,章县尉在卖什么关子,他俩之间能有什么好消息。 难道是放弃查许再思,这还勉强算个好消息。 章县尉摇了摇头:“你再猜猜。” 谢明姝把目光转向许再思,想从他脸上看出来些门道,许再思也不明白,微微摇头。 谢明姝无奈只能迎合章县尉:“大人莫要再打趣小人。” “朝廷要修皇陵,陈留亭要出三百人去眉山。” 章县尉说完,自己都无语了,谢明姝挥手叫来一个丫鬟:“快把姑爷叫来。” 要去修皇陵,那自己还用担心户籍的事吗? 章县尉盯着残页上律令二字,忽想起张寡妇被欺辱时自己屈从王司徒的嘴脸。他喉间滚出一声嗤笑:“律法?不过替死鬼的裹尸布!” 将残页攥成齑粉:“将死之人的户籍,留着何用?” 谢明姝指尖掐进掌心,面上却轻笑:“大人撕得痛快,可三百条人命,您撕得动么?” 廊外寒风卷着碎纸屑,像极了一场未落尽的雪。 历来修皇陵的人,哪有活着回来的。 许再思低头看着地上的碎屑,眼神平静,恐怕到自己死的那一天,都是许叔。 一个将死之人的户籍真假,早就不重要了,怪不得这个消息不算好也不算坏。 李安澜赶来的时候,风风火火,气都没喘匀,一听章县尉来了还抓了许再思,后面也没听清说话。 见到李安澜,章县尉冷脸甩出县令手令:“陈留亭长李安澜督办不力,县令特命我直派!”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十六章 第一次生离 谢明姝将冬衣塞进行囊,前世风雪中冻僵的役夫尸首仍盘桓梦中,指尖无意识攥紧衣料。 “娘子,我拿不了这么多衣服,更何况我又不是不回来。”李安澜轻轻摸住她的脸庞,细细注视那眼眸里的悲伤。 或许连谢明姝自己也没发现,她对李安澜的在乎已经超过了盟友的范围。 他前世去眉山的时候,路上就有人逃跑,根据律令逃难或者晚到都是要受罚,甚至是连坐。 这也是前世造反的导火索之一,谢明姝不想让他受太多苦,可又害怕那些罪犯不逃跑以后的情况是不是会改变。 “我爹花钱,找县令从牢里找了五十个刑犯,你再自己找些人?” 李安澜听出她语气里的担忧,知晓谢明姝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 “娘子,许再思腿脚不好,要不让他留下来。”李安澜说这话的时候,睁大眼睛看谢明姝反应。 “让他跟你去吧。”得先让你登基,我才能成为皇后,继而成为太后。 现在让许再思留在自己身边用途不大。 李安澜忽然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得妻如此,今生必不负你。” 谢明姝指尖一颤,垂眸掩住讥讽前世他也这般立誓,转身却纳了苏妃。 谢明姝不懂,这个承诺他自己都不会遵守,干嘛还希望自己感动。 倘若这种话,真的可以让人感动获得自己想要的,那不妨自己也学习一下。 她反手握住李安澜的手,眼神真挚,语气柔和加上一些颤抖:“相公,你不负我,我定不会负你,我们夫妻一体。” 听到这话,李安澜没有一丝喜悦:“娘子,我不负你,你才不负我?” 那跟说谢明姝必会负自己有什么区别。 果然如此,真是的到这个时候,装情深都不装久一点,刚才还有点分离前的悲伤,眼下只有和对方互相欺骗的比试。 “相公,我都是顺着你的话再说,难道你做不到?” “怎么可能?”李安澜干笑两声,把这个事情揭过去了。 “娘子,我们继续收拾东西。”见自己占不到便宜,李安澜想要展示自己顺着谢明姝,方才也是她要收拾。 自己现在这么做,肯定很贴心,李安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然没看到谢明姝越来越平静的眼神。 “相公,你说的有理,我确实太过紧张,今天就先休息。”谢明姝把衣服随便一扔,露出能睡的地方,也不管李安澜。 被子一盖,侧过身不愿意看到那张恶心的嘴脸。 夜晚梦里全是前世他们新婚燕尔的场景,真当谢明姝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传来修陵墓的噩耗。 前世的她抱着李安澜不知所措,当时李安澜被许再思叫去,俩人说了什么? 李安澜去了数日,带去的人跑了大半,他们又转头占山为王,张县令还把他们抓起来,还是章县尉出面才没有遭受屈辱。 只不过他誓死不肯背叛大黎,被许再思一刀捅死。 今生会有什么不同呢?许再思到底给李安澜说了什么?不知道今生能不能跟自己说说。 翌日,天还没亮,李安澜就出门去找人集合,他的狐朋狗友在此时终于排上了用处。 许再思就算有本事,现在修皇陵也只是三百人之一,都懒得去看他。 倒是谢明姝把许再思奉为座上宾,什么问题都要请教。 今日也来询问:“先生,本想等你养伤痊愈之后,等你当犬子夫子。” 犬子夫子?许再思看着谢明姝的肚子,开口就是道贺:“恭喜。” 谢明姝摆了摆手:“不是现在,先生大才,以后肯定众多权贵为孩子找先生,我得为孩子提早打算。” 这话肯定了许再思的才学,也顺便交出来了自己的底牌,只是这底牌现下还不知道在哪呢! “若是有那个机会,再思必定倾囊相授,助小公子胜于小人。”许再思想过凭谢明姝对自己的帮助,以后真是有什么,俩人也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两个聪明人都心照不宣,靠着一个尚未存在的生命,绑定了双方的站队。 只是许再思不明白,谢明姝为何如此看得起自己,不过士为知己者死,知己者若是分了男女,倒显得自己狭隘。 谢明姝看着许再思屋子干干净净,只有书桌前摆放着纸张杂乱。 见谢明姝疑惑,许再思拿出自己昨晚的鬼画符,昨夜睡不着想了一些事情。 摸着上面的猜测,难道这就是许再思前世告诉李安澜转机。 自己一定要知道,谢明姝面露惊喜之色:“你写得啥呀?” 不怪她看不懂,昨晚许再思感觉自己困得不行,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脑子里全是曾经夫子教得为君为臣之道,他也是梦到哪句写哪句,这都串行了。 “说起来有些大逆不道,谢姑娘你可知为何一到过年过节,这猪羊死的格外多吗?” “当然是需要了。” 许再思不语,只是坚定点头。 黎皇东巡遇刺,肯定是没事的,毕竟前世他就是病死的。 忽然对陵墓如此大需求,要么就是病入膏肓,要么就是早已……。 后面的事情,谢明姝不敢想,许再思也不敢说,俩人对视一眼,双双缄默。 还是桃红过来送药的时候打破了这平静。 “小姐,许公子腿伤还没好,真的也要去吗?”桃红有些担心,碍于身份她也不能多说什么。 许再思怕桃红为了自己说些得罪谢明姝的话:“桃红,这是律法,没人能改变。” 随后拿起药碗一饮而尽,还在她面前快速走了两步:“你看我现在,不用扶着也能走,没事的。” 桃红心里有点舍不得,低下头,心里难受怕是以后再也遇不到许公子这样好的人了。 许再思看着她这么难受,心里欺骗自己,说两句漂亮话哄哄姑娘,给她个盼头。 另一个声音反驳,说一些做不到的空话,就是为了哄骗自己喜欢的人,呸,恶心。 不想说空话,也不想让桃红难受,伸出手为她擦拭泪水:“我一定会想法设法回来的,相信我。” 许再思将昨晚准备好的药包塞进桃红掌心:“等我回来煎药。”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十七章 出发 三百役夫踏上黄土官道时,谢明姝蓦地抓住李安澜的袖口:“你若把他当弃子……。”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章县尉的鞭响,烟尘吞没了未尽之言。 人群里突然爆出哭嚎。一老翁死死抱住儿子的腿,被衙役踹翻在地; 少年包袱裂开的刹那,发霉糠饼滚进泥里。他扑跪在地抓抢,指甲掀翻渗出血珠,却被衙役一脚踩住手腕:“晦气东西!” 桃红手里面还握着许再思给的药包。 桃红指腹摩挲药包中硬物轮廓,那分明是半块刻着金州许的玉珏! 章县尉送出去几里之后将名册拍在李安澜胸前:“金州流寇未平,县衙抽走八成精锐剿匪,这三百人,你好自为之!” 李安澜表面客气,等到章县尉走远,对着他背影就啐了一口:“呸,只会说漂亮话的小人。” 旁边的许再思心里牵挂桃红,加上现在只有李安澜一个认识的人。 他只能尽心帮李安澜,这样才能给自己谋一条出路。 然而李安澜身为一个男人,他不相信有谢明姝佳人在前,许再思会喜欢一个丫鬟,更何况还是曾经富贵的世家子弟。 感受到了李安澜的敌意,许再思欲言又止,到嘴边的话还是没说出来。 许再思右腿每落地一次,断骨便似锉刀刮过髓腔。 汗水腌进眼眶时,他竟分不清淌下的是泪是汗。 许再思踉跄赶到队伍时,李安澜已拍衣起身:“误了工期都得受罚!” 行吧,许再思这种情况就算是夜里想要逃跑,第二天都能抓回来,更何况谢明姝对他有救命之恩,许再思才不会给恩人添麻烦。 前世对他的了解,今生都成了折磨许再思的方法。 “大哥,你要是看那姓许的不顺眼,我们今晚打他一顿。”周凡靠近李安澜,说话间瞥了一眼许再思。 “我看他不顺眼。”李安澜微微侧身对周凡又说了一遍:“你看出来了?” 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这几天许再思一休息,大哥就下令赶路,吃东西的时候都不给他留着,还故意不搭理。 只是周凡不明白,这几天也有人趁着夜色偷偷逃跑,怎么这人就不走呢? 坏了,连周凡都能看出来的事情,许再思心里的那杆秤,估计都完全偏向谢明姝了。 火光跃动间,许再思啃山果的侧脸与前世雨中为他撑伞的谋士重叠。李安澜猛闭了闭眼,掰饼的手猝然递出。 李安澜将炊饼掰成两半扔过去:“贵公子连逃命都这么讲究?”许再思沉默接饼,喉结滚动咽下酸涩。 看看那群糙汉子,他吃得确实文雅,李安澜又开始打趣许再思:“不愧是贵公子,快饿死都吃这么慢。”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说?”一开始许再思确实怀疑李安澜知道什么,可转念一想,谢父早就知道自己身份了,他毕竟是谢父的女婿,知道也没什么奇怪。 李安澜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你一定见过很多美人吧?你们那里有什么公子爱上丫鬟的故事吗?” 许再思没明白李安澜的意思,还真歪着脑袋开始回想起来,只是自己平常读书写字,要么就是和门客聊治国策略,对这些事情确实不上心,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应该有吧。” “那你呢?” 原来在这等着自己,许再思用拇指摩挲食指,想明白李安澜通过这个事情要知道什么。 “亭长,小人朝廷钦犯,丫鬟都是清白的人家,确实是高攀,不过是我高攀。” “再思过于自谦。”李安澜满脸不可置信,他说得是真心话,还是场面话,怎么对比起来我这么差劲。 “并非,丫鬟凭自己本事挣钱,而我身体有伤,还得靠人家照顾,真希望姑娘家不要嫌弃我这个废人。”说这话的时候,许再思脑子里都是桃红,这些天多亏了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要不然自己这般没用早就一头吊死。 怪不得谢明姝这么讨厌苏妃,自己还觉得她善解人意,这对比起来确实显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不行,李安澜必须得让许再思和自己一样,骄傲到有些自大的地步:“你文采斐然,是栋梁之才,根本不需要干那些粗活。” 老子都这么夸你了,差不多得了,非得把别人衬托的像个废物才行。 “栋梁之才,是以后,现在确实靠人家姑娘,所说施恩勿念,可下一句就是受恩莫忘。” 李安澜急促呼吸,这小子骂得好脏,真是谁是他恩人,他就向着谁说话,还是离他远点,要不然别人都以为我品德败坏。 “亭长,你干嘛?不聊了?”许再思发现李安澜起身狐疑问道。 “我数数人去。” 这不数不要紧,一数吓一跳:“怎么跑了这么多?” 他大声喊周凡:“这人跑了,你不知道。” 周凡看着许再思:“大哥一直都是他在最后面,他一点声都不出。” 众人目光都看向许再思,眼里凶神恶煞,都想把问题推给他。 许再思不慌不忙,掸了掸身上的土:“诸位知道眉山在哪吗?” 带着前世记忆的李安澜自然知道眉山在哪,可他又怎么会说出来,谁愿意去修那有来无回的陵墓。 听不见众人的回答,许再思放松一笑:“都不知道地方在哪?耽误工期也是死,我们还在乎丢几个人吗?” 其他人目光都看向李安澜:“亭长,现在怎么办?” 李安澜认同许再思说得话,可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否则会被人怀疑早有反心。 经历家族覆灭,许再思也看出来李安澜内心想法,等着别人求他走那条路呢。 行,那就让自己来做这个推手。 “明天再说,现在先睡一觉。”李安澜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下了定论。 这一夜有几个人睡的着,又少人还耽误工期,去了只有死路一条或者生不如死,还不如趁着夜色偷偷离开,还有命活。 许再思眯眼窥见五道黑影遁入山林。侧头时忽与李安澜的目光撞个正着,那人眼底毫无睡意,唇角却噙着笑。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十八章 占山为王 翌日,大伙醒来之后,发现竟然不足百人,人群中有县令埋下的人。 等着李安澜的反应,李安澜大手一挥:“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反正现在去也是死,我可不打算往前走了,你们自己选择吧。” 说完,李安澜就要离开,张县令安排的人拔刀就往前走:“李安澜,你敢不听县令的话。” 许再思抄起地上的粗木棍就往衙役身上砸去,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许再思大喊:“你们还看不出来跟着谁才有活路吗?” 旁边的徭役纷纷冲上来制服这些衙役,许再思趔趄来到李安澜身边。 一切仿佛回到了前世俩人并肩作战的场景,只是今生许再思的想法早就变了。 望着那张熟悉的脸,李安澜思绪万千。 “大人,你还得把控全局。”许再思摸着自己的脸有些不明白,这个眼神怎么跟自己抛弃他似的。 “我反正是不去送死,逃徭役肯定死,回县里也是死,你们可以选,跟着我,有我一口饭就饿不着你,要回去,我也不拦着,就此别过。”对着那些衙役也是同样的话。 见其他人还在犹豫,许再思率先表态:“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在下愿意跟随大哥。” 紧着这李安澜的小弟们纷纷表态,就连死对头王勇也没有离开,许再思心里感叹:“这人虽说尽教一些狐朋狗友,可胜在有领导风范,那些人也愿意跟随。” 正当许再思准备找个木棍,跟着李安澜他们一同离开的时候。 李安澜把自己手臂递过去:“扶着这个比你那个棍子稳当多了?” 许再思迟迟不肯动弹,李安澜狐疑地看着他。 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许再思终于说出那句话:“其实我一直把你当君主。” 这句话把许再思自己说服了,捡起个木棍就走到一旁,留下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李安澜。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呢?许再思摸了摸自己的脸:“以前就听长辈说,有些人会和自己的小厮鬼混。” 那时候他们还调侃,自己这张脸,幸好是生在富人家,要不然得被多少人惦记。 可是现在,许再思眼中闪过泪光,只是用苦笑掩饰自己的难堪。 这次李安澜放慢了步伐,不愿意搀扶同行,却又不希望俩人离得太远。 几人选了距离太平县最近的莽山,岩隙挂着褪下的蛇蜕,宽如车辙。 地方是找到了,可吃的怎么办呢? 莽山夜雾弥漫,虫嘶压不住众人腹中饥鸣。李安澜脑袋里关于前世的记忆越来越模糊。 这一天他带着四五个弟兄,想要打些野味回来,许再思扶着棍子出来:“这么晚了,大人出去恐怕会遭遇野兽。” 旁边的人肚子叫个不停,李安澜随口留下一句:“找不到野兽,恐怕我们都得饿死。” 许再思望着李安澜那样决然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黎朝的严刑峻法对于绑定人心来说过于脆弱。 许再思望着李安澜背影,攥紧木棍,此人若活,他必以命相酬,助其成王。 寒夜寂静,周围人已经传来熟睡的,李安澜还没回来,许再思拿过旁边的木棍,把自己捆在肚子上的腰带,又勒紧些。 一个人也不敢大声喊叫,唯恐招惹到什么猛兽。 他心里默念:“我可不是什么文弱书生,我还有家族需要重造。” 寒风透过衣衫,钻进那尚未痊愈的伤痕,许再思用手握住疼痛的地方。 后背泛起薄薄冷汗,疼,太疼了,疼得他瘫坐在地,心里满是不甘。 如此寒风,恐怕在外面睡一夜就感染风寒,现在这个条件,一点小病都是要命的,更何况莽山传说还有巨蟒出没。 要是在外面睡着了,恐怕就醒不过来。 许再思双手捶打自己的伤腿,希望能有点知觉,尝试站起来又摔倒。 他只能匍匐前行,断腿骨刺磨着皮肉,每一次挪动都像被锉刀刮过髓腔,冷汗糊住睫毛时,他分不清淌下的是泪还是汗。 即使这样也要往前走,就算李安澜被猛兽咬死,他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人是靠一口气撑着,许再思又冷又饿,腿还疼,那口气慢慢就快消散了。 正当他慢慢闭眼的时候,看见一条白蟒张着血盆大口,往这边冲来。 他实在没有力气再挣扎,脑袋渐渐变重,缓缓失去意识。 血盆大口噬向面门!许再思闭目刹那,寒光劈开蛇首,李安澜的剑锋滴着腥血 得救了,这是他生命最后时刻发出的声音,眼下终于可以放心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许再思眼睛还没睁开,鼻子就闻见肉香,强撑着身子起来,看见每个人都在吃肉,心里大惊:“这是什么肉?” 见他醒了,李安澜端着一碗肉汤过来,许再思害怕是蟒肉没敢喝。 “放心吧,就是一些野猪肉。” 许再思听见是野猪肉,放下心来,接触到碗边的温热才感觉重新回到了人世间。 他喝的时候,旁边人再问:“周凡,你再讲讲那蟒蛇到底有多大?” 周凡张开双臂比划,那老高了,光是站在面前,我腿都软了,幸亏大哥眼疾手快。 许再思喝完肉汤之后,慢慢回神,脑子里有了一个全新的计划:“大人,传说那白蟒是白帝之子,大人斩其蟒未有其责,想来应是与白帝之子平起平坐之人,对方才不予追求。” 旁边人一听都来了精神:“许公子,你读书多,见得的人也多,你觉得我大哥是何等身份?” “那必定是龙凤之姿。”古往今来很多传奇之人都有非同寻常的出生,许再思并没全然相信,但觉得这不失为收买人心的好方法。 众人听到许再思这么说都摩拳擦掌等着成就一番事业。 白蟒的消息传回太平县的时候,谢明姝心头一紧:“今生怎么提前了这么多,不是该先传来的他落草为寇吗?” 与其同时另一句话很快就传遍了大黎整个天下:“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乱世的帷幕终于拉开了,莽山上的李安澜和许再思看着前方黎王宫的方向。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十九章 起义的黄金时段 少年盯着篝火上的烤肉吞咽口水,突然扑向许再思脚边:“先生,跟着赤帝之子咱真能活吗?” 活着在黎朝的苛政之下确实是一种奢望,稍有不慎便会成为刑徒。 许再思不敢做保证,因为他不知道这些人能为李安澜做到何种地步。 李安澜攥紧少年曾捡拾的霉饼碎屑:“从今日起,咱们吃粮不靠跪!” 前面重重点头:“嗯,相信大哥。” 起义对于时机要求得格外严格,如今第一批起义刚开始,现在响应还能趁着热乎劲,分一杯羹。 许再思拿出两根粗细不一的棍子说道:“老黎人,是把军功刻在骨子里的。” 或许第一批起义军能把反黎的大旗举起来,但等黎军反应过来的时候,肯定也就没了。 我们要做得就是在第一批起义军倒下之后,快速接过反黎的旗帜。 许再思拿出细棍子,在地上画出了四州有可能会反叛的起义军。 旧贵族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们暗中积攒势力,先让他们那些各地贵族或许已经形成的起义军。 来接黎朝前几次平乱。 许再思讲得龙飞凤舞,众人听得稀里糊涂。 周凡率先忍不住了:“许先生,你别老是说一些大家听不懂的,你就说怎办?” 这句话,像是引起了大家共鸣:“你说我们听着。” 许再思愣住了,自己怎么说第一步,他对太平县的情况根本就不了解。 看出来他的顾虑,李安澜引导他说出来:“许公子,你说吧,一般起义第一步做什么?” 前期或许是他们这些老百姓打个样,后面能走下去的几乎是那些了解制度,法规的贵族。 谁说自己起义不是天命,就这种捡到落魄贵族还愿意奉你为主的运气,有几个人能有。 前世就是最后分地盘多是那些的旧贵族,就算是自己这种人都有旧贵族帮忙,运筹帷幄。 黎朝这种情况识字的人不算多,学治国策论的更是少之又少,也是一生下来就各种徭役要服,各种活要干。 要不是富裕人家,读书用处还不如多种点地。 黎朝任命基层官吏有严格的籍贯制度,郡县主要长官不是本地人。 底下具体干活的吏和役则是当地人。 许再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安澜明白了:“杀县令?” 人群中的衙役身子一仰,差点倒在地上。 旁边的人往前一推:“你刚吃了我们这猪肉,不会去告密吧?” 其他人听到这话,叫嚣着把他绑起来。 李安澜挥了挥手:“你也是太平县本地的吧?” “是,小人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 为了显示父老乡亲的关怀,李安澜端来一份肉汤:“既然是本地人,那就犯不着因为一个外地的,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是。”衙役哪敢说话,自己以后还要不要在太平县待。 李安澜把肉汤递过去:“肉汤好喝吗?” 衙役点点头。 “还是跟着自己人有肉吃。” 衙役跪地哽咽:“县令强征我娘救命粮,这畜生早该死了!” 果然,县令是一个危险的职业,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有的地方县令带头造反,不反的人被当成投名状,直接去头了。 谢明姝听着外面传来的消息,不明白李安澜赤帝之子的事情怎么提前传出来了。 然而眼下自己是否要和前世一样,待在城里等着李安澜他们行动。 要是自己冒然行动会不会打破他们的计划。 思来想去还是不要轻易改变,桃红站在门口,几次迈步也没进来。 旁边的柳绿看她磨磨唧唧,往前一推,桃红拿着许再思给她的药包进来了。 “小姐。”桃红把药包放在谢明姝面前。 “这不是许公子给你的东西吗?怎么?不想要了?”谢明姝早就想到许再思不可能给桃红药包,那玩意有什么用。 只是她一直没开口问,也想知道桃红的忠心。 “小姐,里面好像是很贵重的东西,桃红害怕自己弄丢了,想让小姐帮忙保管。”桃红说着,把药包给打开。 竟然是许家玉珏,许再思胆子也真是大,要是没了这东西,以后怎么证明身份。 不过,也看出来桃红对他来说确实不一般。 “这个看起来像是许家祖传之物,没准是许公子当做定情信物,你自己收着。”谢明姝本就也想在许再思身边安插自己人。 更何况,这还是许再思自己选的,以后他肯定不能说什么,自己要是拿了,许再思没准会怀疑自己逼迫桃红。 “小姐,奴婢怕自己配不上许公子。” “有什么配不上的,他现在生活都难以自理,你自己经常倒贴钱给他买东西,照顾他,别以为我不知道。” “可他文采斐然,我都不认识几个字。”桃红越说越自卑,最后头都低下去了。 “桃红呀,桃红,他喜欢你,你就有过人之处,你也喜欢他,那你们最相配。” 把玉珏放到桃红手里:“等他回来,让他自己说为什么把东西给你。” 桃红握紧了玉珏,脸上泛起薄薄红晕,心里也盼望着许再思早些归来。 谢明姝安慰完桃红没多久,外面的人来报:“小姐,张寡妇来了。” 她也确实该跟我打探消息了。 时隔多日,俩人再次见面,张寡妇面容憔悴,眼圈乌黑,见到谢明姝却不知道说什么。 “你怎么成这样了?肚子里的孩子不老实?” 张寡妇摇头,捂着自己肚子:“李大哥怎么样了,听说他落草为寇了?” 张寡妇不是想炫耀,她是怕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爹,自己一个寡妇本就生活不易,再带一个孩子,她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养活这个孩子。 “没事,他过不了多久就回来了,你最近就住我这里。” 果然,人家两个才是夫妻,李大哥肯定暗中给她送信了。 张寡妇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外人。 桃红摩挲玉珏望向莽山方向时,张寡妇正盯着谢明姝平坦的小腹,指尖掐进袖中褶皱。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二十章 县令的反水 第一批起义之后,各地开始纷纷响应,消息传到金州的时候就已经有一段时间。 章县尉劝县令,不如把李安澜等人召回来,以免起义军认为咱们还是黎朝的人。 到时候伤及无辜可就不好了。 “可我毕竟是黎朝官员。”这一句话彻底堵死了章县尉想要劝解的心。 可现在不能轻易出城,章县尉苦口婆心:“天下苦黎久矣,大人若是登高一呼……。” 张县令并不蠢,这太平县都是本地人,自己一个外地人孤木难支,真要是这么做,恐怕身家性命难保。 章县尉指着莽山方向:“李安澜眼下待罪之身,有些狐朋狗友,大人所能将其召回,将功补过……。” 县令明白了章县尉的意思,命人去给李安澜传信,要跟他们一起反。 望着莽山的方向,章县尉在想:“自己到底是为了当官还是为了百姓。” 章县尉最终的决策,跟随着那利箭一起送到了李安澜身边:“县令要一同造反。” 许再思看着手中的利箭:“大人,此事恐怕。” 利箭递给李安澜的时候,他没有立刻接过,脑子里闪回的是前世的画面:“大人,我们用利箭把现在莽山的情况传回去,以您的声望必会众人响应。” 明明是同样的计策,同样的面貌,为何总是感觉俩人有一种强烈的距离感。 许再思不明白李安澜怎么总是这么看自己,要不要告诉他,自己早有心上人,之前不就说了吗? “那就按着许先生的意思办。”李安澜清楚明白这人才学和以前一样,只是这次效忠的人不是他。 李安澜周凡等人跑到太平县城墙之下,沉重的太平县北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轰然紧闭。 将李安澜和他那支衣衫褴褛却目光灼灼的队伍挡在外面。 城墙上面,县令将剩下的青壮年逼上城墙,下令让他们放箭。 李安澜站在城墙下面不闪不避,箭矢从他身旁划过。 他身后的周凡握紧了屠刀,章县尉站在城墙上犹豫再三。 夜幕降临,李安澜在篝火旁抓起一块削尖的木牍,许再思蘸着炭灰疾书。 两人还是决定用前世的计谋,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支绑着木牍的响箭带着凄厉的哨音,划破太平县死寂的夜空,深深扎进城楼的门柱。 一个大胆的守城戍卒颤抖着取下它,当识字的里正借着微弱的火光念出那些字句时,那份被压抑许久的沉默,似乎找到了突破口。 “杀县令!不能等死!”这个口号一出来,县里面的青壮年纷纷响应,他们终于可以像人一样能选择自己的生活。 哪怕另外一条路也是未知的,但总好过这种工具般的生活。 章县尉得知消息之后,故意闭门不出。他冷笑道:“城防营三百人,两百人已被我调去剿匪,剩下的,早喝过李夫人的粥了。” “放肆,我乃是官吏,你们竟敢!” 寒光闪过,县令的嘶吼戛然而止。喷溅的鲜血染红黎朝官袍,眼睛都没来得及合上。 人群中拔刀的那个喊出:“谁都不能阻止我们当人。” 当沉重的城门再次被太平县人自己费力推开时,李安澜看到的不是畏惧,而是一双双燃烧着求生之火的眼睛。 众人簇拥着李安澜一步步往衙门走去,无人在意的角落,许再思偷偷离开。 深夜的李家大门被急促的拍打:“桃红,桃红,我回来了。” 听见声音的谢明姝感觉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怎么好像听见许再思的声音。 旁边丫鬟房里,桃红套了件外衣,就往门口跑去。 心脏剧烈跳动,心里默默祈祷,打开门的瞬间,呼吸骤然一滞,那张朝思暮想,多日来梦里相见的面庞此刻就在眼前。 桃红眼中含泪,指尖碰到许再思冻伤的耳朵,突然缩手抽泣:“耳朵,怎么这么凉?” 手指拂过许再思瘦削,憔悴的面庞:“怎么瘦了这么多?” 太平县反了,那自己便不再是逃犯,许再思整张脸在黑夜里都是暗淡的,唯独那双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明亮。 来向李太公说明情况的人不少,然而谢明姝不愿意打破这俩人久别重逢的欣喜。 去找李安澜的路上,她没有带上桃红,却在想自己和李安澜见面也会这般欢喜吗? 谜底很快揭晓,经历过这遭的李安澜对谢明姝格外想念,他真的像许再思见桃红一样小跑过来,抱住了谢明姝。 这是他们开启帝王之路的第一步,明明该开心的时候。 谢明姝的手掌抚过李安澜后背,凸起的脊椎骨如刀锋般硌入掌心,眼泪就从眼眶逃了出来:“这才多久?就瘦成这样……。” 其实她想说,第一步就这么苦了,以后又要经历多少风雨,即使有些前世记忆,可再经历一次,心里还是那么难受。 李安澜亲吻她脸颊上的眼泪,心里有千言万语,此刻却只想感受身体的温暖。 打横抱起的谢明姝,眼睛盯着李安澜:“你这是干什么?兄弟们还等着你说以后怎么办呢。” “都散了,有事明天再说。”李安澜知道这几天都不会有事,章县尉会解决好剩下的事情。 李安澜特意把前世的事情提前,就是为了让自己增加更多的时间,珍惜眼前人。 他手指轻抚谢明姝发尾,前世错过了太多,今生还有机会可以弥补,我们会有很长的时间,避免造成前世那种结局。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章县尉安抚住了衙门众人,走向档案库,细细打开,看见里面因为各种各样的小事就成了待罪之身。 他感觉甚是可笑,自己竟然就为这样的朝廷卖命,一个不把人当人的律令,一个把普通百姓当工具的王朝确实该走到尽头。 火苗吞噬律法时,章县尉眼前闪现父亲被衙杖殴杀的惨叫画面。 这一夜章县尉去了衙门很多地方,思考许久。 翌日他带着李家族老,还有县里说得上话的几位长辈,早早等待李安澜家门口。 谢明姝听到消息的时候,还挺吃惊,前世不是许再思把章县尉杀了吗?怎么今生章县尉成了带头人。 见李安澜众人毕恭毕敬,想让李安澜带领太平县成为新的县令。 与此同时,门外丁游麻衣虽破却浆洗发白,腰间悬半块褪色玉珏。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二十一章 丁游的疑问 丁游的到来,让其他人一头雾水:“大哥,他很厉害吗?” 李安澜不语只是往门外走去,看看是不是同名同姓。 门口的丁游站立如松,貌若妇人好女,不是他还是谁。 谢明姝和李安澜都不明白,他怎么来了,他怎么这个时候来。 门口的丁游看见他们,也是先打量,随后像是确定一般开口:“大人,可认识一位姓许的人。” 怎么会认识自己,许再思被桃红搀扶出来:“这位公子可是找我?” 这下丁游确定了,开始自我介绍:“在下丁游……。” 他不需要介绍,李安澜自会相信他的才学。 “丁先生,我们现在正在选择新县令,您如此博学,可有何见解。”谢明姝感觉丁游可能和自己一样属于重生者。 前世丁游前期一直主张分封制,若是他现在主张黎朝郡县制,就可以判断出来。 丁游一开始还想推辞,李安澜也想判断:“先生,里面请。” 见推脱不掉,丁游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只是他很好奇许再思不是和李安澜一条心吗? 怎么现在感觉俩人关系并没有自己梦里见到的那么好? 也是,自己见到他们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丁游把自己说服以后,开始看太平县众人。 “果然藏龙卧虎,不同凡响。”这些场面话夸得众人很是高兴。 李安澜便开始如同前世一般,和丁游交谈起来,期间谢明姝听着每一个字,直到李安澜问道:“先生,真的觉得大黎律法没有可取之处。” “并非,能生利者,道也,道之所在,天下归之……。” 谢明姝茶盏轻叩:“先生所言,是要改朝换道?” 满堂倏寂。 后面的话,谢明姝已经无须再听,就判断出来丁游是重生者。 李安澜也笑着点头,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加快了脚步,那自己之前得知的先机还算先机吗? 选老大这个事情进行的很快,丁游还在纠结李安澜和许再思的事情。 既然丁游都重生了,那自己前世的挚友,李安澜眼神期许看向许再思,许再思对上他的眼神满是疑惑不解。 悄悄走到他身边:“大人,这丁游是个人才,他见识广阔,要是能留在大人身边……。” 许再思变了吗?他还是会和前世一般,为他选贤举能。 只是这次看着他的眼睛,李安澜没有说话,挥挥手让他离开。 要是丁游是重生者,那自己能拉拢到他的机会也不大,更何况前世李安澜对于他的夸赞,最多的就是:“谋略过人,见识广阔。” 扭头看见桃红满脸担忧望着许再思,心里再想:“现在看来还是许再思对自己用处最大。” 夜晚,桃红为许再思上药的时候,忍了许久还是忍不住:“许先生,那个丁游真的很厉害吗?” 许再思点头:“他是丞相之后,见识,谋略都在我之上。” “那小姐、姑爷会因为他厉害,冷落你吗?”经过那天的重逢,桃红已经把自己当成许再思的妻子,而许再思也默认了这一点。 见桃红为自己担心,他放下手中的书,笑着安慰她:“不会,现在刚刚起义,正是人才欠缺的时候,更何况,谢姑娘还想让我当她孩子的夫子。” 听到之后,许再思还会留下,桃红就松了一口气,在这个世道有口饭吃,可太难了。 这姑娘太容易欢喜和悲伤了,看来以后自己要建功立业,在朝廷有一席之地,省的她总是糟心。 上完药之后,桃红坐在许再思旁边:“许先生,你什么时候和小姐说我们的事情?” 许再思摸了摸自己的腿,心里担忧,垂着眼睛,举棋不定的开口:“桃红,要是我的腿好不了,你还愿意陪着我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桃红不明白,自己刚认识许再思的时候,他腿就不好,但是自己依然愿意和他在一起,怎么现在腿好些,能站起来,却说这种话,他是不是想找更好的。 许再思眼里透着不安,可不能仗着人家不懂,就欺骗人家姑娘:“很快乱世就要来了,健全的人自保尚且艰难,更何况。” 他用手锤了锤自己的腿。 桃红伸手抱住许再思:“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最好看的男子。” “那你见识挺少。”许再思嘴比脑子快,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桃红收敛笑容,满眼无语:“那你很丑,这算见识多了吧!” 哈哈,多说多错,许再思尬笑几声:“我明天就去跟谢小姐,说咱俩的事情。” “还是别了。” “为什么?” “我想长长见识,再说这个事!” “其实你见过世面以后,只会觉得我更难得。”许再思笑着将桃红抱在怀里。 桃红也没否定他的话,只是用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柔声细语:“你明天记得起早些。” “嗯。” 另一边谢明姝躺在李安澜怀里,几次欲言又止,来回翻身。 李安澜感觉经历上次的事情俩人不是已经感情升温了吗? “你怎么了?”李安澜看着又坐起来的谢明姝,感觉睡个觉怎么这么难。 “你不觉得丁游,突然来这里很可疑吗?” “有什么可疑,在这乱世普通人见到王孙贵族都不稀奇,更何况还是旧贵族。”李安澜起身,又把谢明姝拉入自己怀里:“睡觉吧,实在不行,明天问他。” 自己是重生的,这话也没法跟李安澜说,俩人同床异梦了一夜。 翌日,丁游先找到许再思确定一些事情,上来就直接用梦里俩人认识多年的语气:“你的腿怎么回事?” 这个语气,俩人很熟吗?丁游目光扫过许再思腰间半掩的玉珏纹样,忽然一笑:“公子祖籍金州?巧了,我认识一位许姓故人……。” 许再思指节倏然绷紧。 看他这反应,丁游心里确定了猜测,竟然和梦里得知的消息一样,那到底是不是神明的指引。 “我近日逃难,知道了一些事情,见你我投缘,和你说说。” “何事?” “黎皇已经驾崩了,现在的是他小儿子登基,并且他大儿子已经自杀了。” 什么?谢明姝和李安澜都听到了这个消息!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二十二章 重生规则 窗外树影微晃,张寡妇攥着虎头娃娃躲在廊柱后,指尖掐进棉布里。听见“黎皇驾崩”时瞳孔猛缩,目光死死钉在许再思腿上,若这谋士真废了,李安澜还能成事吗? 丁游从怀中掏出一截烧焦的驿报残角:“三日前我途经驿站,见官兵焚毁急报,拼凑出黎皇薨,少主立六字。” 平地一声雷,谢明姝想问更多事情,然而话到嘴边却发不出任何声响,耳边无限放大风声、脚步声,还有大脑的嗡嗡声,关于前世的事情竟然说不出来。 等到谢明姝放弃想要诉说前世的时候,旁边的人声才再次回归到她耳边。 刚才的情形,似乎只是短暂的脱离片刻,没有人发现她的异常。 “梦中残影指引我来此,但梦中事未必成真。”丁游看到许再思和李安澜之间总是隔着一些距离,觉得梦境也未必准确。 没想到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丁游笑着打趣:“诸位,梦境而已不必当真。” 许再思确实没有当真,他还想着黎皇去世,新皇登基,各地起义响应这么大的事情,朝廷现在情况如何。 自从莽山斩蟒之后,李安澜的意识经常闪回一些片段,具体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几人各怀鬼胎,心思不明,丁游想在太平县住下几天,来判断梦境的真假。 而许再思成了丁游,判断梦境的唯一突破口。 感受到不善的目光,许再思对这位带来黎皇驾崩消息的丁游多了几分疑惑。 寒风吹动枯叶,绿色的生机还没到来,两个同样家破人亡的旧贵族,选择的道路确实截然相反。 许再思擦过丁游的身旁,对着谢明姝说出:“谢姑娘,我想娶桃红姑娘为妻。” 这句话比黎皇驾崩,更让李安澜接受不了,桃红毋庸置疑就是谢明姝的人。 他如此坦然的说出,就证明了许再思的队伍已经确定。 与李安澜的落魄不同,谢明姝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都已经很克制,语气里的喜悦脱口而出:“什么时候,择日不如撞日。” “太仓促了。”即使有千百个不甘,李安澜还是想让自己好兄弟,不,前世的好兄弟,庄重迎接自己大喜日子。 本以为李安澜想要阻止,没成想他拉过许再思,拿出自己身上所有的钱:“这怎么着,也得做件新衣服。” 眼下物资稀缺,许再思身上一没房产二没家资还是个瘸子,现在拜堂确实不好:“要不,等你腿好了,再拜堂。” 再次有人提起许再思的腿,他低下头去,目光扫视过在场所有人的腿,粗细不一,藏在衣服下,每个人站的笔直,他也不自觉站直身子,从小的贵族礼仪让他的仪态很好。 只要站着不动,没有人能发现许再思是个瘸子,然而时间不能太久,比如现在他站得时间就有点长,为了保持平衡,许再思把身体重心,移到另一条受伤较轻的腿上。 李安澜察觉出,许再思身子有所倾斜,立刻就想到刚才的话:“我现在是县令了,给你找县里最好的大夫,肯定能治好。” 丁游眼珠一转,怎么回事?这和梦里描述的君臣佳话,怎么差这么多,许再思的身子已经慢慢往后斜,远离李安澜了。 “肯定能好,在我梦里......。”忽然丁游也感觉嗓子被压住,只张嘴没有声音,他眼神露出惊恐之色,自己怎么哑了,丁游张口欲言,喉头却似被无形之手扼住,气流在胸腔冲撞却发不出半点声响。他惊恐地摸向喉咙,额角渗出冷汗,这与他梦中预知的禁忌何其相似! 这可不行,以后还要复国,自己还要辅佐景王,丞相怎么能是哑巴呢。 越想说话,上天就跟他作对似的,越让他难受。 李安澜看到他这样,心里疑惑找来大夫。 当丁游失声时,谢明姝暗中尝试说出:“楚尘会称帝。”喉间同样泛起铁锈味。 果然,不管是梦还是重生,所有人都不能把所知道,违背历史的事情说出来,但李安澜和许再思的关系又证明了,有些话不用说出来,直接做就可以。 张寡妇蜷在廊柱后偷听,指甲深掐虎头娃娃的棉布。若许再思真成废人,她目光扫过自己微隆的小腹,寒意窜上脊背,李安澜的江山还能指望谁?她在门外偷听时,因紧张导致胎动剧烈,引起了李安澜的注意,张寡妇无奈只能拿着虎头娃娃挤到李安澜面前,将虎头娃娃塞进他怀里:“李大哥,孩子一直踢我,听说这里有大夫,我来看看!” 什么情况,丁游向看热闹一般,目光转向谢明姝。 跟丁游的第一次相处,自己不能留下无能的印象:“相公,张姐姐的意思应该是孩子想你了,一会大夫还要给许先生看,那你先陪张姐姐。” 谢明姝也想把李安澜支出去,自己试探一下丁游到底怎么知道的,若是当他面问,只怕会引起怀疑。 “那就多谢妹妹了。”说着就搂着李安澜的手臂,往自己房间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谢,我还得谢你。”谢明姝悄声在心里回道。 丁游的事情不要紧,等大夫让他说话的时候,一开口就能出声,丁游感觉疑惑,大夫把过脉后确定他没病。 怎么回事?丁游奇怪刚才的事情,他本身就研究过修仙风水,所以刚才的事情,就归因成上天的指引。 “大夫,还有一件事情,就是许先生的腿。”谢明姝也害怕,会不会真成瘸子呢?要不是李安澜弄户籍那个事情,许再思早就痊愈了,要真是落下残疾,这个事情无论如何都得算在李安澜头上。 大夫过去的时候,还没说话,许再思就赶紧描述自己的症状,他比任何人都害怕,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父母双亡,就连父母给的身体都弄坏的话,他真的觉得自己该死。 大夫问情况的时候,一直皱着眉,许再思害怕听到那句这辈子也就这样,他咬着牙故意把症状往轻了说,即使额头都布满汗珠,大夫摁着伤口问他疼不疼的时候,还是从牙缝挤出不疼两个字。 大夫叹息一口:“你到底治不治,隐瞒病情,是想让你的腿废了吗?” 腿废了,许再思现在最害怕听到这几个字,抬头仰望屋顶,让自己的眼泪不掉下来,任由大夫触摸自己的伤痕:“小伙子,现在能说实话了吗?” 疼,大夫摁的每个地方都疼,看完了之后,他背过身去,在他人看不见的角落流下泪来。 等待最后的宣判:“恢复的还行,伤筋动骨一百天,之前动弹太多,最近得静养。” 恢复的还行,这句话对于他来说,让心口巨石松了松,许再思声音颤抖问出那句决定他命运的话语:“能恢复到受伤之前的吗?”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二十三章 桃红的心事 大夫摁着胫骨错位处冷笑:“皮肉愈合尚可,但骨缝错开三指!若再强撑行走……。”他瞥向许再思煞白的脸,“静养百日或能站直,想如常人骑马驰骋?除非扁鹊再世。” “大概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许再思脸色焦急,他有自己的私心,单论谋略自己或许比不上现在这位,要是身体再不行,真不确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换了。 “恢复如初是不可能了,顶多不会被人看出来。” 诊断后许再思私下问大夫:“若我愿断骨重接?有几分把握站立?” 大夫瞳孔骤缩:“断骨重接?呵,你若能熬过刮骨剧痛,且三日内伤口不溃烂流脓,便算苍天开眼! 他只能另寻他法,想到桃红还在等他,许再思说出俩人成亲的话,谢明姝开口叫住:“许公子,你可准备了定情之物?” 许再思摸了摸身上只有刚才李安澜给的几枚铜板,他现在一贫如洗连养活自己都成问题,他手里摩挲着自己的身家,想了想,目光转向谢明姝。 “谢姑娘,我自小熟读经史子集,定会教好小公子。”许再思实在受不了桃红跟着自己要受那么多的委屈,所以想多买些首饰让桃红漂漂亮亮跟自己在一起。 谢明姝知道世间有情人难得,从自己首饰盒里挑了几件送给许再思,还送了一盒比较好的胭脂。 “谢姑娘,我不能白要你的东西,我写给借契给你。”许再思研磨提笔就是写。 “不必。”谢明姝捂着纸张,墨水滴在她白皙的手背。 “只要你们好,我就开心,这些身外之物不值得先生如此。” 听及此,许再思心里大受感动,对着谢明姝作揖:“姑娘大恩,许再思牢记于心。” 房间里等待多时的桃红,静静站在门口,时不时望向许再思离开的方向,本来她也是要跟着去的。 许再思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落魄求人的样子,也害怕自己欠许家的已经太多,谢明姝未必会同意。 去见桃红的路上,风都是温柔的,好似提前替桃红拂过爱人的脸。 见到许再思的那一刻,桃红小跑入他的怀里,不敢询问,怕爱人被拒绝,只是满眼心疼许再思腿脚不便还走这么快。 张开手,桃红看到一盒崭新的胭脂,另一只手里是发簪和耳环,许再思把发簪和耳环为她戴上:“一簪一珥,便可相伴一生。” “成了。”桃红用手捂着嘴,喜悦的眼泪留下,拉着他走进房间里:“许先生,我无红衣,穿上我最得体的衣服,今日与你定下终生,你可愿意。” 没有红色的嫁衣,没有父母长辈在场,甚至无宾客祝贺,房间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就连被褥都是晾晒过的。 想到自己看家里长辈成婚的时候,嫁衣红霞,三书六礼,满堂喝彩,那时候他就在想,倘若日后遇到心爱之人,定会如他们一般。 桃红想要涂抹胭脂,让自己看上去更像个新娘子, 指尖触到胭脂盒底的硬物,揭开绸布时呼吸一滞,那半枚刻着金州许的玉珏,正是逃亡那夜他塞进药包的传家信物! 许再思亲手委她涂上胭脂,她用爱人的眼眸当镜子笑着问:“我好看吗?” 许再思眼中全是爱人的样子,慢慢被模糊了视线:“对不起,委屈你了。” “不,许公子,遇到你,你爱上我,是我以前都不敢奢求的事情,是上天垂怜,让我能和这么好的你相伴一生。”没有红绳,她就自己握住爱人的手。 十指紧扣的拜了天地,桃红以水代酒举杯相敬,胭脂染红的笑靥在烛光下颤动。许再思忽然俯身吻去她颊边泪珠,咸涩渗进唇角:“此泪为聘,余生为礼。” 桃红将合卺水的空碗藏进箱底。纵无凤冠霞帔,这粗瓷也是她偷来的天潢贵胄。 有人幸福,就会有人试探,谢明姝看着丁游想要明白他到底知道多少? 经历刚才的事情,丁游不敢再随意开口,只是把自己一路上的见闻说了出来:“黎朝大将,现在四处平乱,不少旧贵族揭竿而起,楚家的势力一骑绝尘。” “那你觉得楚家会不会也有人做预知梦?”自己是想不到了,要真是接触,指不定就是死期将至。 丁游蘸茶在案上画了楚家旗号,指腹突然按住图案,抬眼紧盯谢明姝:“姑娘梦见过这图腾吗?” 他抬眸看着谢明姝,心里再怀疑梦境的真假?也在想预知梦或许非自己独有。 谢明姝蘸茶在案上画楚家图腾,抬眼反问丁游:“若梦可改,先生敢赌命否?” “姑娘,可否允许我多住一些时日,我想确定一些事情。”如果现实情况和梦境不一样,自己就按着原来的打算走,要是一样那自己要重新考虑一下景王和自己到底投靠何人? 停留的这段时间,丁游一直想找许再思,然而许再思新婚燕尔又有伤再身根本没时间搭理他。 谢明姝知道后面必定会长途跋涉就给许再思放了一个长假。 找不到许再思,丁游只能给李安澜聊天,俩人经常一聊一天都不见人,丁游第一次感觉有人这么懂自己。 俩人谈的不知天地为何物?李安澜盯着丁游,他是真想现在就把这个能人收入麾下,然而现在的丁游一心只想复国。 李安澜向他承诺:“丁公子觉得我日后能成器,又要复国,为何不能先助我称王,再分给先生领地。” 丁游愣住了,他心里在想,若是李安澜称王有自己一臂之力,那自己为何不能跟景王复国。 “李公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赤帝之子能用太平县一时,可出了此番地界,外人如何肯认?” “先生何意?” “兵在哪?王在哪!” 一斥候踉跄闯入:“报,黎将白霄率三千精骑剿匪,距太平县不足百里!”李安澜手中茶盏“咔”地裂开细纹。 许再思虽有谋略可对行兵打仗却是一知半解,对治理地方手到擒来,这些天章县尉遇到不懂的地方就来请教他。 他也不含糊,重新制定了县规,圈出律法那些可用,那些应该废除,章县尉拿来给李安澜看的时候,丁游就在旁边。 只是用眼一扫,眼眸就立刻亮了起来:“这些东西,莫说治理一个县就算千县也是可以。” 如此能人若是我景国之人该多好。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二十四章 硬着头皮往上冲 章县尉已经用最快的速度集合太平县所有能动员的精壮劳动力,算来算去,把上了年纪的拉出又添加。 不够,根本不够,丁游和许再思看着夕阳的余晖,深深叹了一口气,不甘心就这么直接被灭。 三千精骑是什么概念,普通老百姓或许不知,许再思和丁游心里却被这个消息压得喘不过去,频频叹气。 丁游现在还能有逃跑的后路,许再思身家性命可都在太平县,他是走不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旁边的周凡拿着酒肉进来,大摇大摆:“大哥,他们在愁什么呢?你可是赤帝之子,还怕他一个皇帝的走狗。” 就怕这样,丁游才提醒他,出了太平县后,可千万不要再提这个头衔。 “周凡兄弟,你能打过几个人?”许再思脑子忽然蹦出来,大黎建国的军功制。 “三四个人都不在话下,我大哥更厉害。”说着开始恭维起李安澜,因为上次提前斩蟒的事情,似乎遭受到了天谴,对前世的记忆越来越模糊。 他揉着自己的眼睛,似乎是在回答周凡刚才的夸奖。 不足百里还是骑兵,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果然斥候来报:“大人他们在距离二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 竟然不直接进攻,那是不是还有另一种可能。 各地起义分为两种,一种自立为王,以各地旧贵族为首,另一种,是立人为王。 丁游属于两种都有,不过他一开始就是冲着丞相的位置去的,所以两种他都有所研究。 讲清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大哥,我们自立为王吧,听起来更威风。”周凡虽然没听太懂其中关键,对于李安澜那可是眼盲心瞎的崇拜,根本不管对方是谁。 自立为王是不可能,窗缝挤进寒风,裹着百姓压抑的呜咽。李安澜砸向桌面的拳倏然松开,对丁游道:“第三条路,投靠强者。” 寒风瑟瑟,太平县外前后两方都被黎军围住,为首白霄盯着太平县上空,如火的晚霞,四方天地旁边黑云一片,只有这里血红一片。 “将军,为何不趁夜破城?”副将按着刀柄急问。白霄马鞭指向东北方暗云:“楚贼若占豫州粮仓,你我皆成困兽,太平县,是钓楚军的饵。” 城内的百姓自发站在衙门外面,等待李安澜他们谈话的最终结果,没有一个发出声音唯恐扰乱里面的思绪。 李安澜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没说话,他挥了挥手:“都在外面冻着干嘛,都回去。” 人群中一个声音传来:“大人,听说那些官兵或者起义军会屠城是吗?” 这一句话,斩断了所有强撑的那根弦,小孩子懵懂地询问:“什么是屠城?” 旁边的大人,赶紧捂住他的嘴,一动那缝补许久的补丁,又裂开。 许再思捶着自己胸口,眼里扫过太平县百姓,大多数瘦骨嶙峋,连个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这也是金州的百姓,许家曾为金州官,难道又像当时黎军破城似的,苟延残喘,看一城百姓血流成河。 许再思胸口窒痛,眼前闪过金州城破的血海。父亲的白绫,绝不能再重演! 历史的场景总是不断重现,当时景国的百姓,不也是这般痛苦与无助。 孩童拽着章县尉衣角:“大人,我们是累赘吗?”周凡一把抱起孩子:“胡扯!” “那我们不是累赘了。”小孩兴奋的往后面喊:“爹娘,我们不是累赘,不是累赘就不会被抛弃。” 原来他们是怕被抛弃,裹着童音的天真,击碎了丁游谋士的权衡利弊,他在心里不断强调:“慈不掌兵,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谢明姝从人群中走出来,握住李安澜的手:“夫君。” 没有多余的话,桃红走到许再思身边,轻声呼唤:“夫君。” 这种时候,千言万语都显得多余,唯有百姓的眼泪比刀剑更能刺痛人心。 “太平县百姓,我李安澜在此承诺,就算跑也带着你们一起。”实在没法了,李安澜也不想真跟黎军硬抗,说好的天塌下来个高的顶着呢。 自己就只是杀了个县令,还没招兵买马,黎军怎么就来了。 有什么好说的,要真是屠城,自己这种看狗打架的实力,跟正规军比什么比。 还是和以前一样,谢明姝还猜测他是重生者呢,真是自己吓自己。 真要弃城中百姓不顾吗?白将军可是真的会屠城。 许再思被桃红扶着,走到李安澜身旁:“大人,我觉得此事有诈。” 现在起义的人这么多,怎么就偏偏他们招来了黎军,论实力、论距离都不应该轮到他们。 要不找个人去打探消息。许再思还是觉得有些事情先确定一下最好。 “对,我们先装成县令还在的样子,毕竟黎军也不知道县令长什么样子。” 百姓像是看到出路,纷纷称赞李安澜:“不愧是赤帝之子。” 丁游走上前去,对众人道:“这些话,以后就不要再说。” 把县令的详细资料找出来,按照年龄、体态找合适人选。 年龄倒不是问题,可读过书的人没几个,县令那种读书人的状态谁能演出来。 众人将目光转向许再思,以前或许可以,许再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谁能解释县令为何腿上有伤?” 金州贵族假扮一个县令当然不成问题,可一个县令瘸子,要是问起来,可以做的文章就太大了。 “要不丁游前来。”李安澜就抓着读书人这个形象来找,然而丁游说了句官话:“这像你们本地口音吗?” “县令本来就不是本地人。”许再思在旁边补充,他也感觉丁游确实合适,而且他说话周全,被发现了也能圆回来。 “那也不行,我觉得我大哥最像县令。”周凡觉得这种当官的事情就得大哥来。 李安澜踹了他一脚:“你要不会说话就闭嘴。” “我觉得李兄很合适。”丁游第一个赞同。“ 后面他又补充道:“白霄多疑,假官诈降或能拖延时日。待楚军攻豫州,黎军必分兵!” ? ?谁是你心目中的县令人选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二十五章 生死之交的谎言 李安澜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自己读得那些书,当个亭长就差不多,怎么能假扮得了县令。 许再思把县令衣服给他往身上一套换上:“就应付一下白霄,又不是让你真的去考。” “许兄说得对。”丁游一边问百姓,县令的样子,平常做事,一边记在纸上。 周凡在旁边满意的不得了:“果然,大哥就是人中龙凤,比那些王都不差。” 听见周凡说话,李安澜就来气,要不是他瞎起哄,自己都说服丁游来扮县令了。 旁边谢明姝恶语伤人,悄声道:“谁让你举报许再思户籍,要不然现在你能遭这份罪。” 耳闻词语,扭头寻找许再思身影,发现他已经走到书桌查阅县令平常事情,才松了一口气。 “娘子,以后这种话还是少说。”李安澜假装亲密,实则把谢明姝抱得喘不过气来了。 “相公,县令可不会像你这样。”说话时用脚使劲在他鞋上摩擦,疼得李安澜放开了手。 “桃红,谢姑娘,为了以防万一,不如你们先躲起来。”许再思主要是怕桃红遭遇不测,俩人眉目传情,看得其他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对,把张寡妇也带上,你们一起躲。”免得真遭遇不测了,我们老李家的根就断了。 丁游忍不住嘴角上扬,许再思明明不是那个意思,被李安澜一解释,他们夫妻的情谊绵绵都换了个味道。 张寡妇攥着虎头娃娃缩在角落啜泣,被谢明姝示意丫鬟带离。 谢明姝指尖狠掐李安澜手背,面上却笑盈盈福身:“县令大人该迎客了。” 众人:“……。” 本来就氛围压抑,其他人才打趣缓解气氛,没成想她一句话又给拉了回来。 意识到气氛平静的诡异,张寡妇捂着肚子保证:“我绝对会为你保留住血脉的。” 李安澜闭着嘴,无语地面无表情,伸出手摸了摸她肚子,语气无奈:“希望孩子以后能多像我一些。” 张寡妇尴尬地笑了笑,扭头拉着谢明姝的手:“李大哥,我跟你娘子先走了。” 桃红含情脉脉看着许再思:“你一定要平安。” “我会的。” 丁游:“哇,看得我都像成亲了,真是羡煞旁人。” 桃红含羞低头,跟上谢明姝她们。 “我一定会平安去找你。”许再思心里不断重复这句话。 丁游拿出一堆官话条文给李安澜:“这些都背下来。” “啊。”随便打开一页都是满满的字,光看着就让人头疼不已。 李安澜扫视纸条冷汗涔涔:“我当时就是因为读书不好,才去当游侠的。”李安澜眼珠一转:“衙门里都有县丞,不如许再思当这个,要是问起来,让他回答。” 丁游以后还想复国,他可是五朝丞相之后,对故国情谊深重。 不能这么快在黎军面前露脸,李安澜这么多东西一夜下来太难,许再思从旁提醒也不错。 正好也看看他们两个的实力,是不是以后拉拢的对象。 这一夜,丁游拍下泛黄的《县令守则》,纸页在李安澜颤抖的指间簌簌作响。窗外更鼓骤响,他抓起册子塞进袖中,蜡油滴落封面烫出焦痕。 其他人也都领到了自己的任务,李安澜是县令,许再思是县丞,逃避徭役的人,已经按律法处置。 翌日,李安澜深吸一口气,对许再思道:“准备好了吗?” “大人,我们还没出衙门呢?”真是的,本来自己什么事都没有,被他弄得现在莫名紧张。 章县尉自告奋勇去找白霄将军,询问缘由。 城外二十里处,黎朝名将白霄率三千精锐骑兵形成包围之势,营地森严。 军队暂未攻城,但压迫感极强。 “小人是太平县县尉,县令听说将军在此,特意让小人来询问情况?” 白霄眼神盯着章县尉,还未说话,身上的压迫感并让人喘不过气。 “本官仅是路过,各地纷纷起义,太平县能安然无恙,看来是县令治理有方。”这活果然不是谁都能接,章县尉现在一句话都不敢说,唯恐那句话说错了就人头落地。 “县尉怎么不说话?难道是城里也有叛军?”白霄的话虽没有直接明说,可问得每一个问题都是不能回答错。 “县尉如此沉默,本官真要去看一看。”白霄走到章县尉身边就跟一座大山压下来似的,大气都不敢喘。 三千精锐同时起步,戒律严明,队形不散,井然有序。 幸好没跟他们正面冲突,要不然这样的敌人,硬碰硬也只会身首分离。 “大人,来了。”许再思看着地方的土块被震得越来越碎,语气严肃,目光凌厉。 这么快,马蹄声哒哒,跟催命符似的,李安澜把许再思往前推了推:“要不然,还是你来吧,那些东西我根本没背过。” 白霄并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目光扫视他们开口:“谁是太平县县令?” 李安澜还想往前推许再思,章县尉已经指过去:“这位相貌非凡的就是。” 见过太多当官的,白霄的目光定在许再思身上:“他是谁?” “在下太平县县丞。”许再思冷汗沿脊椎滑进裤腰,断骨随心跳锤击髓腔。他借宽袖遮掩掐住大腿,靠剧痛逼瞳孔聚焦。 白霄玄甲映着晨光,马鞭梢头悬着的冰凌直指李安澜眉心:“那这位就是县令大人?” 李安澜袖中玉牌握进掌心,那是昨夜从真县令尸身扒下的官凭。他扯出丁游所授的官腔:“将军鞍马劳顿,不如...…。” “下马!”白霄突喝。甲士铁掌压向许再思肩胛时,桃红缝的护膝撕裂声刺得李安澜太阳穴狂跳。 “腿伤何来?”白霄靴尖碾过许再思胫骨旧伤。 章县尉冷汗直冒扑跪在地:“是卑职!上月匪寇挟持孩童,大人夺刀时被我所误!” 许再思瞬间明白了章县尉的意思,随笑涌出:“县尉记错了,是您为救我才...” 白霄刀鞘突然挑起李安澜下颌:“他们这般情深义重,县令大人,您说该怎么判?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二十六章 死胡同 过道里的灯南北通透,可若是两边都有人守着,也是无路可逃。 李安澜现在就是这种感觉,说错一句话,非死即伤。 “县令,怎么不说,那不能对本朝律令不熟。”白霄的嗓音带着被战场磨砺的沧桑,让人喘不过气。 许再思被士兵压着,没法给提示,章县尉离白霄都比他近。 “为何不说!”白霄的耐性有些被消磨殆尽,刀柄的方向慢慢转向李安澜。 “大人,战场上都有误伤,他们捉匪寇难免……。”果然关键时刻,谁都靠不住,李安澜被他的肃杀之气吸引住,脑袋里涌出奇怪的画面,白霄投靠了楚尘。 中间的记忆缺失,李安澜拍了拍自己脑袋:“自己怎么好像忘了一些东西?” 白霄刀鞘突然抵住李安澜喉结:“县令大人连律令第几条都背不出?” 李安澜冷汗浸透内衫,许再思急答:“大人连审三昼夜匪案,喉疾复发才由卑职代答!” 白霄眼神不屑,见他这个稀里糊涂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县令,只是太平县到底发生了什么? “县令,听说你们这里有个赤帝之子。”他目光扫视人群,定格在李安澜身上:“不知道是那一位?” 在场众人,纷纷低着脑袋不敢说话,白霄大呵一声:“不说,那就五里之内不留人。” 唰,锋利的剑光从剑鞘拔出,穿云裂石,让百姓们浑身颤栗,吓得腿软。 “大人,这些可都是黎朝的百姓,哪有保家卫国的将军,对自己家里人下手。”许再思挣脱士兵束缚,腿脚不便,眼神却坚毅,反正都是死,他决定赌一把。 冰冷剑锋,碰上许再思挺直的脖颈,站在百姓面前,不退亦不让。 白霄嗤笑:“倒是有几分骨气,交出赤帝之子,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们。” 说话时,拿出金子放到百姓面前:“你们也可以说,谁说得早,不仅可以饶命还能拿钱。” 李安澜待在后面,脚尖向外微微一撇,之前有多威风,现在就有多害怕,等一会他们谁说出来,自己就否认,否认不了,就跑。 其他人串供的时候,根本没想到这一茬,几个胆子小的,偷偷往后看丁游,这个细小的举动被白霄捕捉到了。 “他们看得那个人,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把这里所有人都杀了,连带你一起死。” 丁游叹了一口气,看来不得不趟这趟浑水了,只能祈祷当时自己蒙着面,白霄没认出来。 “小人丁宁,拜见大人。” “你的口音不像是金州的。” 果然口音是个大问题,还好当时没同意假扮县令。 “小人,是越州人,逃难到此。” “什么难?” “起义屠城之难。” 这句话算是点醒白霄,丁游已经感受到他想要屠城的心。 有点意思,白霄收起兵器,对着眼前人有些青眼相待。 俩人一来一回,就让白霄放弃了屠城,然而真龙天子在关中,这个赤帝之子来历为何? “只不过是一条白蛇假扮蛟龙,早已经被县令大人斩于剑下。”丁游将矛头又转向李安澜。 对于这方面,李安澜已经想到怎么接话:“对,我一眼就看出他故弄玄虚,直接捅了一刀就没了。” “赤帝之子死了?那赤子之孙呢?”白霄可不相信这群人的话,不过这个丁宁确实有些本领在身上,不如先探探他是何来历。 “死了,都死了。”李安澜嘴比脑子快,见许再思和丁游冲着他摇头。 完了,说错话了。 “既然有妻儿,那肯定有户籍,县令把户籍拿出来!” “啊?县丞,这人可有户籍?”李安澜向许再思求助,他们根本没准备这一段,难不成还得等找女人孩子给他杀。 “大人,那人之前曾假意劝降,背地里烧毁户籍,县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斩草除根。” 听到这里,章县尉恍然大悟,自己要为他们提供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是真的,将军,现在素材库的灰还没扫干净。” “那我去看看。”白霄不按套路出牌。 许再思和丁游他们身躯一颤,希望现在能来场天火,把整个县衙都烧了,什么都别留下。 即使他们在心里祈祷上天千万次,那场天火还是没有来,几个人平平安安到了素材库。 “这大门好好的,不像是被烧过的痕迹。”白霄每说一句话,都看几人的表情。 怕他们说错话,章县尉上前几步:“大人,烧的是户籍档案,又不是门,外面当然没事。” 章县尉反应真快,几人默默在心里夸奖了一下,然而白霄脚步未停,几个人的心脏再次提到嗓子眼。 快到门口了,白霄走的每一步都让其他人快要窒息,他是在走路,怎么感觉自己心脏快要停止了。 砰,房门打开的声音,几个人都听不到周围其他的任何声音,只有心脏砰砰快要跳出身体的刺激感。 “县令。”白霄话一出来,李安澜的腿都要软了,用手掰着一条腿,一条腿的往他那边走出。 回头一望,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灭黎这种事情还是要轮到自己了吗? 还不容易走到门口,白霄来了一句:“你自己看。” 看有什么好看的,李安澜闭上眼睛,这样被一刀封喉是不是就不会疼。 算了,还是看吧,白霄毕竟是大官,往里一探头,李安澜差点没笑出声。 里面墙壁上的黑灰还历历在目,当放案的书架空空如也,走进去还能闻见未散的火灰味。 真是天助我也,虽然不知道是谁放的火,李安澜猛拍自己大腿,控制住喜悦的心情,压着声音道:“大人,都是小人的错。” 白靴碾过灰烬,白霄忽然用刀尖挑起未燃尽的户籍残页,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后面的李安澜丁游眉头紧皱,已经开始想突围的方法,旁边的章县尉使劲给他们暗示。 没有一个人往自己这边瞅,不能太明显,要不然白霄将军一会就能看出来。 “大人,既然户籍找不到,不如将所有人分开审讯,看看他们供词是否一样。”白霄的副将提出这个想法。 外面的其他人半松气,毕竟之前已经串供。 “大人,为了防止他们串供,属下建议问点不一样!”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二十七章 审讯风云 白霄带来的士兵,把太平县众人割裂成一个孤影,一个个拔刀运势,发现交头接耳立刻斩杀。 士兵的脚步声跟阎王点卯一样,被拉走的人,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年轻士兵面对哭泣幼童时指节发白,被同伴撞肘后才僵硬举刀。 老妇将发霉的饼塞给孩童捂嘴,哑语“别哭”;瘸腿铁匠偷偷磨亮柴刀。 许再思被押往东厢房,丁游西厢房,章县尉和其他人也被押去各自的地方。 只有李安澜一个人在正堂面对白霄。 审讯室里许再思还没说话,隔壁周凡怒骂的声音传来:“老子亲眼看见县尉砍错的人!你算什么东西。” 紧接着鞭梢的破空声传来,许再思眼皮不时跳动,思绪有些混乱,低着头等着对方的提问。 正堂里。 白霄把刀放在桌子上,也不跟李安澜废话,开门见山来了一句:“说吧,真县令呢?” 李安澜喉结滚动,没想到被发现这么快,他强迫自己镇定,学着丁游教的官腔:“已经病逝…已按规制发丧…。” “哦?”白霄也不着急,气定神闲开始下一个问题:“为何假扮县令?” “我也不知道,县丞说要找个人安抚人心,要是干的好,等到朝廷的人来了,没准真让我当县令。”李安澜实在说不来官腔,还不如让他自由发挥呢。 “你想当官?”白霄将信将疑,也确实感觉会是那个县丞的主意,这个看上去,可没有其他两个看着聪明。 “谁不想当官,大人您看我,能不能行?” 东厢房内 许再思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审问,一个人开始慢慢幻想全局,其他人的回答会是什么样? 自己要怎么说才能圆回来。 “你们那个假县令可是什么都招了!”白霄人未到,声先来。 许再思抬眸,没有丝毫慌乱,双手放到桌前:“大人,他是真的假的,重要吗?” 一句话把被动的局面反过来,白霄心里有点不爽,这四个人自己亲自审问,就是为了防止,下面的人被他们绕进去。 没想到刚到第二个,一句话就变被动为主动。 “我还真想知道,他都把你供出来了,你怎么自救。”白霄用话语挑拨俩人的关系,准备将他们各个击破。 然而此时许再思无比信任李安澜绝对不会把主要身份说来,既然旧贵族身份没有暴露,其他的就看自己如何翻盘。 “现在起义军四起,正事缺人的时候,后面的起义军离咱们可不远,要是屠城,这跟把地盘拱手让给叛军有什么区别,而且让其他还在为朝廷坚守的百姓,如何想将军……。” 白霄没有说话,而是等着手下人的汇报。 很快消息就传来了:“将军抓到了赤帝之子的妻子。” 终于来了:“带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白霄认定了赤帝之子是许再思,刚才审阅的时候,有人受不住恐吓就把赤帝之子相好的地方说了出来。 人还没带上来的时候,许再思还在想是张寡妇还是谢明姝。 带上来的时候,他眼睛立刻睁大:“怎么是桃红!怎么是她!” “怎么样?县丞大人,可认识她?” 许再思指尖蓦然收紧,他的心脏比腿上的伤痕更加伤痛,用力压住喉咙,说出来的话还是带着哽咽:“我……。” “我就是赤帝之子的妻子。”桃红害怕许再思会因为对自己的喜欢,说出让她遗憾终生的话。 桃红眼神决然,语气坚定,用嘴型说出:“士为知己者死。” 啪,旁边的士兵给了她一巴掌:“大人让你说话了吗。” 桃红摔倒在地的时候,许再思猛地站起来,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大人,既然赤帝之子已经没了,那她……。” 白霄在心里已经确定了许再思就是赤帝之子,不过他也觉得这人成不了什么气候,太仁慈了,仁慈到谁也不愿意放弃。 把他留下,也未必是件坏事,守着太平县,起义军杀了也就杀了。 “县丞,你想要这个女人?” 许再思分不清这是试探还是真心,看着地上嘴角都被打出血的桃红,就算只有一线生机,他也要争取。 “是,我这个残废,以后都找不到妻子,大人不如给小人一个恩惠。”许再思说的时候,强忍着眼眶里的湿润,等着决定他们命运的话。 白霄还没说话,大地忽然震颤!斥候连滚带爬撞进门:“报,楚军轻骑突袭豫州粮仓!” 什么!白霄一拍桌子起身,盯着许再思开口:“把他们都关起来,留下一百人,剩下的跟我走。” 啪,房门关上的时候,许再思趔趄地扶起桃红:“她们把你推出来的!” 桃红笑着摇头:“士为知己者死,不分男女,这次是我主动站出来相公,我现在是不是和你一样也算一个士。” 许再思心疼的把桃红抱在怀里:“你别什么都学。” 另一边,谢明姝口吐鲜血,她还是运用了预言的本领,提前联系到楚军,烧了白霄的粮仓。 砰,张寡妇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去,唯恐那些黎军又过来。 谢明姝怎么还没回来,她不是说有办法让黎军退散吗?桃红都被抓走了。 只剩下她一个人,实在有些害怕,等着天黑了的时候,一出门看见地上有个黑影。 张寡妇试探性踹了一脚,没反应,不会是个死人吧。 她撞着胆子去试探鼻息,谢明姝抓住她的手,吓了一哆嗦。 “不是我伤的你,你别找我。” “是我!”谢明姝颤抖着声音,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张寡妇点燃烛火才发现,谢明姝眼睛嘴角鼻孔甚至耳朵都在流血。 “啊,我不是要跟你抢丈夫的,你死了也不管我的事,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别人。”张寡妇捂着肚子躲到一边。 谢明姝现在头疼欲裂,自己这是遭受到了天道反噬,但竟然没死,看来天道也不能提前让人去世。 可是按着前世的轨迹,这个时候章县尉应该会被许再思杀了,那为什么还活着。 另一边,章县尉死死抱住一个黎军:“许再思,快动手!杀了他,我们就能出去了。” 章县尉濒死时抓住许再思的剑锋插入自己胸口,利剑穿透了他跟黎军的身体:“太平县...交给你了!”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二十八章 逃离 又一次没护住金州地界,许再思双手颤抖想要扶起章县尉。 “许再思别回头,能活一个是一个,走!”章县尉用尽剩下的力气,又将刀柄死死往下按,身旁的黎军已经彻底挣脱不了。 他与桃红还没走出几步,支援的黎军已经赶来,许再思拖着伤腿将桃红护在身后,手里的木棍早被劈断,唯剩半截骨刺般的断茬。 正当黎军举刀的瞬间,一柄利剑从他身后洞穿,丁游衣袍溅满泥血,他死死盯着许再思:“跟我走。” 黎军虽只剩下百人,可训练有素,不是我们这些临时起义比得了。 “降者不杀!”黎军校尉戏谑的眼神,刺的许再思眼睛生疼。 回应他的是周凡的怒吼:“放你的屁,明明就是你们先开始杀人的。” 汉子抡起门闩横扫,硬生生砸碎两名甲士的头盔。 “相公,我好困。”桃红趴在他肩上,有气无力说出的话。 许再思颤颤身体,眼泪就夺眶而出:“娘子别睡,我求求你别睡。” 好不容易自己能有一个家,上天能不能别这么残忍,他一句话要呼吸几次才能出声:“娘子,别不要我!” 丁游听见哽咽声,回头试探了一下桃红的鼻息:“她还活着。” 李安澜拿着燃烧的火把就往黎军的方向扔,冲着人群大喊:“快跑!” 借着火光混乱,丁游拉着许再思往外面走,周凡找不到其他人,也就先跟着他们跑。 一路上许再思的眼泪都被风吹干,衙门里不少百姓都已经成了黎军的刀下亡魂。 听着百姓痛苦的嘶吼,许再思感觉到背上的人越来越沉,快要支撑不住了。 随便一点斜坡都让他摔倒在地,手上在地上划出血痕,丁游提意:“周凡,我被这位姑娘,你背许再思,我们先离开。” 周凡想扛猪一样把许再思扛在肩上,李安澜也从旁边跑过来,挥了挥手:“你们跟我来!” 酒馆里烛火映着谢明姝惨白如纸的面庞,张寡妇瘫坐啜泣,被谢明姝冰冷的手握住手腕:“闭嘴,若想让你的孩子活着,就安静等着其他人回来。” 张寡妇哆嗦着用帕子擦拭她七窍渗出来的鲜血,白布被一张张染红,心里懊悔:“冤魂索命,定是找我算账,破坏他们夫妻感情。” 谢明姝感觉全身发冷,眼睛有些模糊,她晃了晃脑袋,揉了揉眼,通过窗户看见李安澜他们跑过来。 “相公!” “啊。李大哥也死了!”张寡妇根本不敢回头看。 谢明姝略过她,小跑过去开门,李安澜看见她没事,松了一口气。 丁游第一反应先扫视四周,确定没有异常之后,才把桃红放下来,他大口喘着粗气,脸上的汗顺着脸庞流下来。 他根本说不出话,旁边的周凡也把许再思放下来:“许公子,你还好吗?” 谢明姝这才注意到桃红脸上的巴掌印,只是不明白许再思怎么如此失魂落魄。 “谢姑娘,桃红……。”他目光呆滞,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面对。 张寡妇从里面探出脑袋,确定都是人之后:“哎呀,这怎么还躺着一个。” 她伸手去摸还有脉搏,探探鼻息还活着:“你们干嘛把一个大活人,放在地上。” 大活人,许再思捕捉到关键词去掐桃红的人中,之前他父母就是跟他说睡一会,从此再也没醒过来。 眼下他心里慌乱,脑袋更是一团乱麻,以为桃红和自己父母一样。 “咳咳。”桃红咳嗽几声醒了过来,看见许再思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透,伸手去触摸:“相公,你怎么哭了?” 许再思凝望着桃红,纵然千言万语此刻也泪眼盈盈,紧握桃红的手。 “别缠绵了,快点收拾东西离开太平县,等到黎军反应过来,咱们都得死。”李安澜第一时间跑到屋里收拾东西。 其他人也不住在这里,有什么好收拾的,丁游开口:“要不我们去投靠楚良。” 楚良是楚尘的叔叔,他死后才是楚尘上位。 “行行,就按丁先生说的吧!”李安澜没有丝毫犹豫,反正现在也没啥其他活路。 幸好黎军人数并不多,他们可以趁乱出城。 望着太平县里火光冲天,许再思紧紧把桃红抱在怀里:“别怕!” 白霄留下的人主要是抓他们几个,对于城中其他百姓,现在黎军人数较少,还是以安抚为主。 太平县里不少人都跑出去,王勇走到黎军校尉面前:“大人,小的有一计可以让您重新把控太平县。” 反正现在太平县也是烂摊子了,与其等将军到时候责怪自己,不如直接把这个丢出来。 校尉拍着他的肩膀:“你这是要效忠朝廷。” 王勇受宠若惊跪在地上:“大人,我本来就是黎朝的百姓,效忠黎朝是我应该的。” 真是一条好狗,校尉冷笑一声,要不是现在把事情搞砸了,像他这种货色,自己根本瞧不上。“ 校尉冷笑抛来碎银:“太平县需个傀儡县令,你若能镇住暴民,这位置便赏你当个玩意儿。” 王勇接过黎军校尉抛来的碎银,踹开地上染血的虎头娃娃,呵斥缩在墙角的孩童闭嘴。 “那既然如此忠心,本官破例让你暂当县令,先分给你二十人,去解决城中乱民。” 正好有人接着烂摊子,糊弄一下得了,王勇自认为并不比李安澜差。 他能当县令,无非是狐朋狗友多,现在自己也能当。 王勇在大街发号施令,有人不听他的,就让黎军拔刀镇压。 这作威作福的样子把太平县的百姓恶心坏了:“王勇,平常我们也没亏待过你,怎么现在你……。” 看见黎军手里的刀,咽下口水,毕竟这黎军看谁不顺眼是真的杀,刚经历一场屠杀的百姓,对黎军敢怒不敢言。 王勇先在人群中央做保证:“你们放心,我成了县令之后,大家和以前一样,生活不会有改变的。” 旁边的人不说话,王勇自觉有些难堪,挥了挥手,黎军拔刀面对百姓。 “我同意!”人群中有人颤颤巍巍抱着头走出:“我同意,王大哥本就是侠义心肠。”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二十九章 楚良 他们这一群人伤的伤,残的残,李安澜都想一个人跑了。 谢明姝太懂李安澜,他这个人对父母都无所谓,逃跑的时候连李太公都不知会一声。 扭头想到自己好像也是,没知会父母就自己跑了。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来两种人,都是一路货色。 丁游一路上都在观察李安澜的举动,以确定他是否知道些什么! 然而李安澜记忆早就模糊了,对于他的试探全都轻松躲过。 白霄只带几千人就去对抗楚家军队是不是太草率了。谢明姝心里狐疑。 其他人也感觉到了奇怪,黎军内部肯定有问题。 丁游见多识广,明白朝廷里面有个高姓宦官,之前跟在黎皇面前,现在……。 逃亡车队碾过官道,楚军营旗在残阳中浮现时,众人后背仍绷紧如弦。 跟其他起义军不同,楚家军更像是国家级的正规军,队伍严阵以待,自上而下看去,一片银装素裹。 为首的楚良听说李安澜来投靠自己,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公可有何来历?” 李安澜呈上太平县黎军布防图,楚良指尖划过染血的地图裂口,骤然大笑:“好!此图当值千军!” 这是递出投名状了,李安澜又把自己莽山起义斩杀县令的事情娓娓道来。 中间神话自己的部分,特意隐藏,在外人面前自己最好隐藏锋芒。 楚良听后大喜,拉着李安澜开始开始畅聊,李安澜的人际交往能力再一次派上来用场。 几个回合下来,项梁对他的态度就转变了。 丁游等人在外面候着,人群中走来一位将领,看见丁游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丁先生可还记得在下?” 楚牧引丁游入帐时,当年马车下藏身的少年,如今身穿甲胄,腰间仍挂丁游所赠的药囊。 楚良帐中烛火通明,文墨虹的鸠杖点向地图:“陈吴败亡,因未立楚后。” 当文墨虹展开写有庄雉的竹简时,李安澜低头掩住眼底惊涛,立傀儡王?楚良所图非小! “李公意下如何?”项梁的笑声震得铠甲铮鸣。 这是他一个刚刚来投的新人可以听到的吗? 李安澜开始恭维:“将军英明神武,小人鼠目寸光,怕将军笑话!” 楚良还是听从了文墨虹的意见,命人去寻找皇室后人庄雉。 柴扉被铁甲武士轰然撞开时,少年惊得丢了牧鞭。羊群四散奔逃,扬起尘土蒙住他洗得发白的麻衣。 为首的校尉展开帛书高诵:“恭迎王孙归位!”少年踉跄后退,枯草沾满乱发:“我,我就是个牧羊人,不是什么王孙。” 武士不由分说将他架上车驾,车辙碾过遍地羊粪。 裂痕王冠压上牧羊少年乱发时,金箔割破他指尖,血珠滴在象征权力的虎皮上。 楚良的万岁欢呼与少年颤抖的指尖形成刺眼对比。 庄雉颤抖着想扶正歪斜的王冠,指尖却被金箔划出血珠。 庄雉摸到王冠裂痕,突然想起今晨饿死的头羊,为了区分头羊和其他样,会在头羊头上做着记号。 虽然不会立刻吃卖,但终究还是要吃卖的。 他抬头望向楚良,火光在他的眼里燃烧,那是将要一统天下的决心。 “从今日起,您便是越州王。”文墨虹带头跪拜,定下了楚国复兴的祈愿。 庄雉登基之后下得第一个命令,就是收复失地,对抗暴黎。 其实命令就是从他手里过一遍,盖个章,日子还没牧羊的时候自由。 楚良可不管那些,好吃好喝的招待,自己带兵去前线打仗,一路上都在赢,楚家军士气高涨,然而这次他们遇到的是白霄。 第一次交锋白霄带着余下的豫州军试探了一下楚良的底细。 报!”斥候飞马入营:“禀将军!黎军与我先锋交战,仅五合便佯装不敌,有序后撤!” 楚良正擦拭着爱剑,闻言不以为意:“哼,白霄小儿,不过如此!定是被我军威所慑!” 他脸上是连胜积累的自信,甚至带着一丝轻蔑。 一旁的文墨虹却皱紧了眉头,有序撤退这四个字,挥之不去。 “将军,此事蹊跷!白霄乃黎朝名将,用兵谨慎。我军连胜,兵骄将傲,此乃大忌!他此番退却,恐非真败,而是试探!意在探明我军虚实、战法以及,我军是否因连胜而生骄怠之心!” 他语气凝重:“下次交锋,万不可冒进,需反设伏兵!” 楚良听着谋士的劝谏,眼神却飘向帐外士气高昂的士兵。 文墨虹盯着龟甲裂纹欲言又止,楚良却将剑鞘重重拍在卦象上:“先生多虑!白霄不过丧家之犬!” 他的野心如同燃烧的火焰,将谨慎的建言也一同灼烧殆尽。 文墨虹心有顾虑,陈吴起义军就是败在白霄手上。 他可不相信这人是什么胆小懦弱之辈。 被楚良无视意见后,他默默收起为楚良卜卦的龟甲,裂纹如蜈蚣爬满凶位。” 然而白霄几次攻防,心里对楚军的本领有了大概的估量。 十里外黎军营帐,白霄将写有骄兵二字的沙盘推倒,冷笑没入阴影。 和文墨虹有同样顾虑的还有丁游,他来到谢明姝营帐想要询问,楚良会不会在这一次交锋中身死? 章县尉死了,还是被许再思杀的,难道前世的轨迹真的无法改变。 那自己重新回来的意义又是什么? 正好丁游现在来问自己,谢明姝也想试探一番,写下丁游将叛四字。 立即口吐鲜血,而写桃红有孕却无恙,难道天道仅禁逆改天下大势。 那章县尉得死又算什么天下大势,他扭头看向许再思,来了军营也算因祸得福,这里的军医正好对这种刀剑砍伤特别擅长。 不过这也多亏丁游,楚牧才愿意找来军医为他医治。 “这伤拖延太久,除非断骨重接,但九成概率会废!” 只要有一丝希望,许再思都愿意赌,没办法看似不在意颜面的他,确是最在意体面。 大夫给了桃红一包药,让她煎煮过后,给许再思服用,他则准备断骨重接。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三十章 断骨重接 麻沸散生效前,许再思恍惚见父亲高悬的白绫,那年金州城破,父亲因护不住百姓自戕。而今锤声如丧钟,他倏地攥住桃红:“若我废了......。” 军医掀开药箱底层,捻起一包金箔裹的药粉:“此乃楚军秘传续断散,能接碎骨。但你需忍刮髓之痛。 只要能接上,他什么都能忍。 军医驱散众人,营帐里之内只留下他们二人,桃红攥紧衣袖,站在外面迟迟不肯离开。 每一声锤骨闷响,桃红指甲便深掐掌心一分。 血珠顺腕滴入泥土时,帐内骤然传来许再思强忍的闷哼声,桃红竟生生掰断了许再思送她的玉簪! “桃红,别担心了,许再思肯定会没事。” 桃红只当谢明姝在安慰自己:“谢谢小姐好意。” 这傻丫头,也罢就让她等着,也好安心。 丁游无声无息来到谢明姝身边,盯着里面,眼睛一瞟:“你觉得他能安康,还是经历这一次会和你我一样。” 她自然知道丁游说的一样是什么意思?只是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重生之人多是心有遗憾。 前世许再思位及丞相,一生为律法殚精竭力,生命的最后时刻也获得新律法,所以营帐里面的许再思重生概率很低。 许再思编撰律法,第一批就把刑不上大夫去除,章县尉今生转变的原因是因为王司徒以权压人调戏张寡妇。 而今生章县尉肯定了许再思的才华,许再思也暴露过对律法的看法。 难道今生章县尉的死,是要......。 谢明姝茅塞顿开询问桃红:“章县尉今生有没有和许再思说过任何有关律法的事情。” 桃红现在思绪太乱,可看谢明姝这么焦急,还是闭上眼睛回想了下:“嗯~好像说过,律法不公平。” 这句话如同乱麻的线头,终于把其中关键想明白,章县尉的死是拨乱反正,加剧许再思想要完善律法的心思。 谢明姝双手握拳,压抑自己的兴奋,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一旁的丁游听到她这个结论也是微微认同,按照她这个想法,那自己的不甘又是什么? “那你的不甘是什么?” 一句话让谢明姝回过神来,刚才怎么压也压不的嘴角,此刻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不想回答,于是将问题反抛过去。 丁游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于是他们两个人和桃红一样等在营帐外面,借口等待许再思,实际是让风吹散他俩的愁绪。 等了不知多久许再思没出来,李安澜走过来,看着他们三个愁云惨淡守在一个营帐外面吹冷风。 “都傻了吗?”他冲着营帐一挥手:“进去呀!” 谢明姝伸手拉住他的手臂:“许再思在里面治病呢?” “治什么病,这么见不得人,还不让看。” 越是不让,李安澜越要去看,挥开帘子就看见军医拿着个铁锤对着许再思的腿就是梆梆几下,那铁器的撞击声,让他傻笑出来。 手忙脚乱的比划,里面的情形难以形容,还模仿军医挥动锤子的姿势。 桃红心里苦闷,捂着心口,面色焦急:“姑爷,里面什么情况?” 谢明姝抱住桃红,捂住她的脑袋靠近自己:“别害怕,这些都是正常的,我们等着军医出来。” “李公,不知楚将军对于我们的投诚,意下如何?” 丁游有自己的心思,他先借用李安澜投诚试探楚良的心思。 如果李安澜可以,那自己到时候就跟楚良提出自己复国的想法。 “他很开心。”李安澜不知道在营帐里面说的话,自己能说多少,更何况现在在楚军营地,自己更不能畅所欲言。 “那他可有说过其他的。”丁游迫切想知道楚良的想法。 李安澜对于丁游是很欣赏的,更何况同样都是贵公子丁游可比许再思会灵活变通多了。 此时他还对许再思选择谢明姝心有不甘,心里也不由跟丁游更为亲切。 谢明姝看见他俩鬼鬼祟祟走到一边,心里犯了个大大白眼,李安澜对长得好看的,都格外在乎,丁游的长相却是现在见过人中最俊美的。 丁游和李安澜走到角落处,李安澜才开口:“他拥立庄雉为越州王,想要复国。” 复国,这两次对于丁游简直是春雨润万物,心里的激动难以平复,然而面上不显。 “李公,如今旧贵族相继复国,那我景国复国又在何时?”丁游将旧部留给景王成,自己则是孤身求证梦境的真假,顺便求助楚家军的庇护。 在各贵族中,唯独景国势力最为弱小,被黎军第一个灭国,如今自己散尽家财杀黎皇失败,只剩下一些景国旧部还愿意跟随。 自己不能辜负他们嘱托。 “丁先生,恐怕现在不是说的时候?”李安澜想到文墨虹评判的白霄言语,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若是楚良战败,丁游恐怕被迁怒。 “丁先生,白霄实力如何?” 丁游想了想,把自己查到的消息汇总了一下:“白霄之前是文官,临危受命,黎军一部分在北边抵抗匈奴,一部分在南边不在乎朝廷的生死,估计也是这个原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昂,怪不得白霄这次只带千人,还频频试探不进攻! 他这次前来估计是为了把分散的黎军带回朝廷整合。 李安澜佩服丁游的才智,想让他为自己所用。 丁游摩挲袖中景王玉珏,望向李安澜的背影,此人既能得楚良青眼,或可借力复国? 俩人都想让对方为自己所用。 几人这么一等就到了夜晚,许再思看着自己腿询问桃红:“我的腿?” 桃红点头:“军医说至少能恢复七成。” 七成,许再思摸着包扎的白布,心里狂喜,对着谁都笑脸相迎。 谢明姝走进来就看见许再思的笑脸,李安澜夸张的比划,军医刚才的动作,桃红握住许再思的手:“听姑爷说的时候,我吓死了。” 许再思反握住她的手:“我都没感觉疼。” 丁游紧盯许再思:“若前世位极人臣却无力护所爱,今生可甘?” 许再思抚过桃红的手:“甘与不甘,皆在当下。” 谢明姝知道他想要试探什么,于是帮了丁游一把:“你对律法也没有吗?” “不算不甘,一朝天子一朝臣,只有新朝推改律法才能平稳,我坚信以后不管谁登基都的对修改律法。” 丁游全程观察许再思的神情,没有发现自己异常。 正当这是楚牧进来了:“丁先生,听说你救过我,家兄有请。” “只有我一个人去吗?”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三十一章 楚尘登场 楚牧想让丁游当自己侄子的谋士。 “丁先生,不瞒你说,其实我今天想让你见一个人。”楚牧也不是啥藏着掖着的人,就有话直说。 这人是我的侄子,为人勇猛无畏,可人却刚直了一些。 他侄子,李安澜脑海中闪过一个举鼎的威猛大汉,身体不自主打了个冷颤。 楚尘要见丁游,难道他也重生了,前世他于不归江自刎,要说有不甘是重生的条件。 那楚尘绝对符合,要很是他回来了,谢明姝眼神复杂看向李安澜,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楚牧也觉得只邀请丁游不好,除了许再思腿脚不好,桃红照顾,和张寡妇怀孕不便饮酒之外,其他人都来了营帐。 楚良大帐内外,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沉重的甲胄摩擦声,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 李安澜分不清是晚上的营帐和白天不同,还是因为要见楚尘,此刻他的心情格外沉重。 楚牧带着他们走进营帐,还没开始介绍,谢明姝和李安澜就注意到项良旁边的楚尘。 楚尘如山岳般立于帐中,未披甲,仅着深色常服,肌肉的轮廓在布料下清晰可见。 “这是我侄子楚尘。”楚牧给丁游开始介绍。 李安澜听到楚尘二字刻在骨子里的恐慌开始显现,不敢与他对视。 “尘儿,这就是给你说的,今日来投靠咱们的李公李安澜,旁边的是他妻子谢明姝。” 没成想尽量缩小存在感的李安澜还是被点名。 被迫与楚尘对视。 那双重瞳深不见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审视猎物的、冰冷的探究,被这目光触及,李安澜只觉得脊椎发凉,冷汗瞬间浸透内衫。 谢明姝也被楚尘强大的气场所压迫,不敢与他对视也不敢试探他是否重生。 “李公?”楚尘带着压迫感的声音传来。 “不敢不敢,早就听闻楚将军英明神武,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寻常。”刚见到楚尘的时候,他就想逃了。 心里不明白,俩人明明才第一次见面,怎么就对他如此恐惧。 还好,这场宴席的重点是围绕丁游,李安澜还能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有片刻放松。 “楚公。”丁游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打破了帐中的死寂, “既然诸位对在下如此看重,在下确实有一计。” 这么快就要展示才能了,正好也看看弟弟极力推荐的谋士到底如何? “请讲。”楚良表明了态度,其他人纷纷迎合。 “如今四州贵族兴起,不妨我们多立几个贵族后裔,一方面可以拉拢势力,另一方面也可以分散黎军注意力。” 丁游这个计策再赌,赌楚良能助他复国。 明白了丁游的心思,楚尘看向弟弟楚牧,看来他这个收拢谋士的想法是完不成了。 毕竟对楚家有恩,楚良也就答应了。 “景王之孙,景王成如今已被在下找到,不知楚公可否立他为景王。” 心思太明显了,谢明姝和李安澜都为丁游捏了一把冷汗。 丁游俯身作揖,头深深垂下,姿态谦卑却透着不屈的锋芒。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项梁的沉默比千军万马更令人窒息。 丁游不敢直视那双眼睛,只觉每一息都如刀割。 若楚良拒绝,景国的最后希望将如烟消散;若他应允,这乱世棋局或可翻盘。 楚良摩挲着腰间剑柄,目光如电:“丁游,你为景王奔波,此心可鉴。” 他的声音低沉如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丁游抬头,迎上那目光,一字一句:“丁游深知楚公大义,抗黎以安天下。景复,非为私仇,实乃抗黎之旗。黎失民心,天下共逐之,楚公若举此旗,四州遗民必云集响应!” 帐外风声呜咽,火把忽明忽暗。 楚良唇角微扬,那审视的冰冷终于化开一丝缝隙:“好一个天下共逐。此事,我自有计较。” 不管能否成事,丁游都愿意奋力一试。 刚开始还算热闹的宴会,此刻因为丁游的话变得有些沉闷,早早的结束。 营帐外李安澜绝对丁游过于冲动,这种话得之后熟了再说也不迟。 谢明姝一把拉开李安澜:“刚才在营帐里你怎么不说?” 营帐里面,楚良神情严肃,转头问旁边的文墨虹:“你觉得丁游如何?” 文墨虹认同丁游的计策,也看出他的私心:“楚公此时可成,不过地盘需要自己打出来。” “叔父,难道我们要给那个丁游出兵复景?”楚尘不明白这人一看就不像是能效忠自己的人,为何为他浪费兵力。 “谁说我们要给兵,只是承认景王的称号而已。” 楚牧在一旁有些听不下去:“哥,丁先生怎么说,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们怎么可如此对待!” 楚尘也是个直性子:“叔父,我们楚家重情重义,这么做确实不好。” 文墨虹在旁边听着简直都快要气炸,这几个楚家人也就楚良还算能成大事,其他人简直竖子不足与谋。 经过了一夜的商量,楚良觉得封景王成为景王,还给了丁游一千兵让他去收复失地。 一千就一千,有总比没有强,丁游谢过了楚牧,准备给李安澜等人道别之后就离开,寻找景王复国。 李安澜听到丁游可以借到兵收复失地,心里也起了心思,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借兵,收复太平县。 丁游没有过多解释,他太期待复国了,告辞之后就马不停蹄带着一千兵去收复景国失地。 飞扬的尘土,是游子归乡的急迫,谢明姝看着李安澜失魂落魄地样子,心里还在纠结楚尘到底有没有重生。 “丁游走了又不是不回来,你干嘛如此失落。” 找不到楚尘重生的证据,不妨看看李安澜没了丁游之后接下来的打算。 李安澜深深叹了一口气:“唉,不懂,有些东西从来没有过,和拥有过后失去,感觉是不一样的。” 懂,又怎么会不懂得,谢明姝太懂那种滋味,明明新皇登基自己就可以大权在握。 可偏偏那孩子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 ?宝子们,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 (? ̄▽ ̄)?~( ̄▽ ̄~)~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三十二章 楚尘的试探 天气阴的很沉,看不见一丝阳光,谢明姝蜷缩在营帐里用双手摩擦自己的手臂,才感觉些许暖和。 李安澜去陪张寡妇,桃红有许再思陪着,丁游的离开又变得只剩她一个人守着那未来的不可说。 认识的人本来就不多,现在又只剩下她一个人,看着外面的天,她总是觉得不该如此阴沉。 走出营帐,谢明姝呵气成霜,一片雪花融化在她鼻尖,紧接着大雪如同鹅毛一般从天空飘然落下。 这样才对,总得有些事情,才能弄清楚为何如此。 “谢姑娘好雅兴,这么大的雪还站在外面?” 听见声音,谢明姝身躯一颤,还没回头,楚尘冰冷的铠甲带着几分寒气到了他身边。 前世俩人可没有这般亲切,谢明姝自嘲一笑,恭敬向楚尘行了一礼:“楚将军。” 楚尘低眉审视:“李公呢?” 落在她发丝的雪花轻轻一颤,谢明姝想到楚尘和于姬的感情,觉得此时应该放下身段。 她低头苦笑,露出一副被丈夫抛弃的苦楚:“他还和张夫人独处。” 这话可大可小,楚尘转身离开又带走一股寒气。 谢明姝轻声咳嗽几声,一个容貌倾城,身段秀丽的姑娘出手扶住她,声音清软和缓,发梢沾着未化的雪粒:“姐姐,为何独自一人在外面?” “你是?”这么美丽的女子又是在楚军营,一袭白衣在漫天雪花里也格外养眼,反而是白雪更衬的她出尘不染。 “于姬。” 真是一个好名字,那前世与楚尘不离不弃的女子,甚至她的死也是为了和楚尘生死相依。 于姬摸着谢明姝冰凉的手指,邀她来到自己帐中,也是楚尘的营帐烧着火盆比其他地方更暖和一些。 “姐姐,你是怎么来军营的。”于姬心思单纯,眼神清澈和她这种人是不同的。 谢明姝前世听到楚尘和于姬佳话的时候也曾羡慕过。 “我是跟着自己男人来的,他是来投靠楚良。”谢明姝故意藏拙,不想表现自己过于懂礼节。 于姬笑着道:“我也是跟着楚大哥来的。” 提起楚尘她语调上扬,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在这乱世真不知道她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于姬好不容易找到个能说话的人,拉着谢明姝聊了很久。 和她这种人坐在一起,谢明姝感觉自己的卑劣被映照的无所遁形,她妄图从于姬的只言片语中,寻找出来楚尘重生的证明。 “姐姐,其实还真有一件事情,让我记忆深刻?” 就是于姬和哥哥于子期经历父母被人所杀之后,想要逃离这个伤心地,是楚大哥找到的我们。 前世楚尘也找到于姬,这并不能作为重生的证据,只能说对于于姬来说记忆深刻。 得不到有用的信息,谢明姝感觉这里也暖和,不想那么快离开,于姬也乐意有人陪。 忽然,谢明姝想到一件事情:“于姑娘,我们说话的内容,你会告诉楚将军吗?” “楚大哥平常并不管我和谁说了什么?”于姬不懂,她们又没聊什么见不得人的,藏着掖着不是惹人猜疑。 “于姑娘,我们聊得都是女儿家的私事被男人知道了不好?”谢明姝不管楚尘有没有重生,反正可以断定于姬没有重生。 与这边的温馨场面不同,另一边楚尘刚从李安澜那边出来,就来到许再思的营帐。 那晚的宴会,许再思没去,所以并不认识楚尘,单是看他穿着打扮与身上的贵气就不是平常士兵。 楚尘上下打量,刀鞘忽然压住许再思颤抖的膝头,旧伤处的剧痛令他咬紧牙关:“你就是金州贵族许何。” 一句话,直接点名许再思身份,他挣扎起身,想要行礼,楚尘伸手扶住:“先生不必多礼。” 楚尘知道他是许再思之后,态度来了个大转弯:“听说先生有商君之才?” “将军,那都是为了拉拢金州百姓弄得噱头。”自己已经投靠李安澜了,没必要在楚尘面前展示自己的才能。 李安澜在门口盯着,观察楚尘到底是想干什么? 他站在那里跟一座山似的,许再思有些害怕趁楚尘不在意偷偷往里挪了几下。 “这位大人,你为何知道许某名字?” 楚尘袖中滑出一卷金州旧族谱,许氏页的朱砂批注墨迹犹新。 “这我还得问你,为何叫许再思?” 许再思看着外面的李安澜,心里沉思:“对呀,他们为何都这么确定我叫许再思?” 面对楚尘没有一点异常:“因以前做事莽撞,想着思之再思改名许再思。” 就一个名字俩人能聊这么久,李安澜在外面冻得直哆嗦,张寡妇劝他回营帐去。 李安澜摆了摆手:“去去,你怀着孕瞎跑什么,快回去。” 张寡妇娇嗔着拉过李安澜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营帐里冷,你抱着我暖和。” 面对她的撒娇,李安澜捏了一把张寡妇冻僵的脸:“你胆子挺肥,把这当自己家了。” 张寡妇娇笑着拥进李安澜怀里:“外面冷,你跟我一块过去呗。” 看着四处巡逻的楚家军,要是被发现了告诉楚尘也是一件麻烦事,李安澜拉着张寡妇的手又回了营帐里。 楚尘和许再思在里面安静听完李安澜的谈话:“怎么样?他走了,有些刚才不方便说的话,现在可以说。” “将军,我无话可说,倒是将军想知道什么?”许再思说话恭恭敬敬,说出来的内容却带了几分挑衅。 楚尘有些话不知道从何说起:“先生,相信梦境可以预言吗?” 什么?怎么又来一个丁游那样的人,一个人做梦都能梦到未来,怎么自己就不行,看来以后得多睡觉了。 “梦境有真有假,万不可沉浸其中。” 许再思对梦境没啥研究,听楚尘这话此梦境应该是对自己不利,万不可让他相信。 楚尘也觉得梦境不应该全信,可自己确实依靠梦境找到了于姬。 梦境找人,谢明姝听见于姬说这种话的时候,心里有些狐疑难道跟丁游一样也是靠梦境,那应该是知道的不全。 “姐姐,你也觉得是上天指引楚大哥找到我的吧。” “那妹妹他还跟你说过其他梦境吗?”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三十三章 白霄的撤退 于姬指尖捻着袖口雪粒,眼眸清澈如初融溪水。 “楚大哥说过好些呢。有回他梦见金州城火光冲天,一位姓许的小公子攥着半块玉珏从狗洞爬出,背后是悬在房梁上的父亲……。” 啊~,谢明姝惊讶出声,为何楚尘能够将梦境说出不受反噬。 不对呀,这梦境是许再思的,跟他也没关系。 丁游后来想要退隐山林,不愿意在朝廷谋求官职业但他所做的梦都是关于自己的。 楚尘的算什么? “还有其他的吗?”谢明姝疑惑中带着一些期待。 于姬忽然攥住谢明姝的袖口,声如蚊蚋:“姐姐,那些噩梦,我总怕楚大哥某天也变成梦里的样子。 随后转移话题,换些轻松些的:“姐姐,我讲完了,你也跟我讲一些趣事。” 于姬心里澄澈,估计真把自己当朋友,谢明姝觉得自己不说也不行。 不如就给她讲一些章县尉惨死的事情,吓唬于姬一下,让她以后不敢再问。 于姬越听越难受,到了后面都开始收敛笑意,眉头不自觉靠近。 慢慢眼睛里续上了泪水,谢明姝为她轻轻拂去泪珠:“别哭,还有很多人比他过得还惨,只不过没有人记得。” “呜呜,这个人还是官都过成这样,那其他是不是猪狗不如。” 于姬越说越伤心,渐渐的都快喘不上来气了。 正在这时楚尘回来了,看见于姬在哭,拔剑就对着谢明姝:“你把她怎么了?” 谢明姝还没说话,于姬站起身,抓住楚尘握剑的手臂:“楚大哥,是我非要姐姐讲故事。” 楚尘把剑收回来,单手将于姬揽入怀里:“以后不要听那些事情。” 那这太好了,自己还害怕于姬打探情报呢。 “那些事情,我不会让你经历的。”楚尘抱着于姬成保护状态。 这一幕,让谢明姝有些羡慕,她识趣的行立告退。 楚尘抚过于姬发间:“这梦是枷锁也是馈赠,我能见他人过往,却看不清自己的结局。“ 回到自己营帐的时候,谢明姝还有些失落,桃红,于姬甚至张寡妇她们在感情上都比自己顺利。 李安澜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精神饱满,看见谢明姝就往上抱:“怎么,一个人待着受冷了。” 闻着他身上还带着张寡妇身上味道,谢明姝缓缓推开:“有点热,别抱我。” 营帐里帘子透一条缝都冷的不行,更何况她还裹着被子蜷缩在一旁。 李安澜眼睛随着眨了两下,看着她道:“你嫌弃我?” “没有。”谢明姝脱口而出的这句话,看都没看李安澜一眼。 “行,那我冷,我钻被窝。”说着掀开被子一角就往里窜。 李安澜想要趁机和谢明姝亲近亲近,没成想她直接把被子都给了自己。 这下轮到李安澜生气:“你怎么了?张寡妇的事情你不是早知道吗?现在怄气做甚?” 想要争辩李安澜在这么冷的天,把自己丢下去给张寡妇暖身子。 可话到嘴边,就想到他肯定会说:“张寡妇是个孕妇,陪着她也是为了孩子。” 谢明姝下意识嘴比脑子快说出来。 “既然知道,你就宽容大度一些?” 听到这话的谢明姝感觉幸好没争辩,既然不计较这个,她把冰凉的手往李安澜脖子后面一放。 李安澜本能反应缩了下脖子,比愤怒最先来的是谢明姝的温声细语。 “相公,我手好凉,快给我暖暖。” 呵!这婆娘从这等着自己,李安澜把她手握在自己手里,刚从外面回来李安澜的手冰凉。 刚暖和的手,现在又冷了,谢明姝真想给他一巴掌。 谁知李安澜握住谢明姝的手透过外衣,放在自己心脏处:“放后面怎么聊天,放这里让我多看看你。” 老流氓怪不得那么多女人,他是真会,然而谢明姝才不会被他花言巧语欺骗,话锋一转就开始别的话题。 “楚尘是不是找过你?”比起感情,未来的的权力才是不可动摇,还是先解决正事为好。 李安澜一拍大腿:“对,有件事情,我要给你说,许再思原名叫许何。” “你确定吗?” “确定,我还找许再思又确定了一遍。” 谢明姝想起来第一次问他名字的时候,他说自己叫许何! 那时候拥有前世记忆的谢明姝觉得许再思说谎骗自己,前世明明他跟李安澜说叫许再思。 原来被欺骗的是李安澜,一开始许再思跟自己说的就是实话。 忽然谢明姝破涕为笑,李安澜以为她因为许再思欺骗的事情气笑。 还大度安慰:“没事,人在外,肯定得用假名字,这都能理解。” 谢明姝拍着李安澜的肩膀:“你能理解就好。” 忽然楚家军外面脚步声四起。 李安澜想要起身出去看看,被谢明姝一把抓住:“嘘。” 等到外面脚步声减小,才跟李安澜出去查看。 大批军队,这一次楚尘当先锋,第一个回合便斩下豫州守军将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在后面指挥白霄第一次见到如此凶猛的敌人,指挥众人后退。 楚尘本欲去追,文墨虹却告诉楚良:“将军,黎军溃而不散,恐怕首军已换,后面必有诈。” 黎军撤退的时候,白霄故意将自己所带的两千多人分开,隐藏在各个不服管教的豫军将领身旁。 等到楚军进攻的时候,趁着混乱将他们除掉,没成想楚尘竟然没有跟着前来。 他只能启动第二个计划,派人假扮楚军在太平县和自己剩下的百人合作,让这些将领有去无回。 计划很完美,然而那些将领逃到太平县却不愿意进去,白霄抬眸看着他们带着不足二十人的士兵……。 白霄剑尖血珠滚落雪地,眸光扫过尸首:“传令,溃兵入太平县者,就地格杀!” 王勇偷偷隐藏在角落里,刚才的情况他也看见了,害怕被灭口,迟迟不敢出去。 剑上的血还没干,留下的校尉就赶到:“恭喜将军收获豫州守军。” 白霄拭剑冷笑:“楚尘未入彀中?无妨。豫州二十将领的头颅,足够在朝廷换一个大将军!” “怎么就你们几个,其他人呢?”自己明明留下百人,现在怎么就剩下不到一半。 校尉为了隐藏自己欺压民众造反的事情,将问题全都推给李安澜。 白霄听完之后,就说了一句。 “把你找的新县令带过来。”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三十四章 李安澜借兵 丁游能借到兵,李安澜是真眼红,看着楚尘大胜回来,身上抑制不住的兴奋。 楚良还没回来,他就先去找楚尘。 营帐里楚尘气势如山,坐在主位,李安澜进去就说了一顿马屁。 “将军,真是威猛,打得那战无不胜的白霄都四处逃窜,楚军真是威猛。” 楚尘丝毫不理会他的马屁,开门见山道:“李公,这是有什么事?” “我想借兵。” 哈,楚尘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前有丁游复国,后有李安澜借兵,拿他们楚军当什么。 不过,要是直接拒绝,日后收拢其他势力,留下个小家子气也不好。 思忖过后,楚尘开口:“借兵可以,但你要还。” 李安澜见这事稳了,一拍大腿:“行,你给我多少人,我还多少人。” 真要是这样,楚尘还不借呢,问清楚太平县大概有多少青壮人之后。 “好,那我借你五千。” 行,能借到就行,李安澜没那么多想法。 这下楚尘来了兴趣:“三千?” “行。” “两千?” “可以!” “那就八百吧。”白霄现在后退撤军,楚尘料定这八百人肯定不够。 没成想,李安澜还是一口答应。 难道他有什么军事奇才,可以以少胜多? 楚尘心里狐疑:“你八百人够?” “将军,您愿意借给我就不错了,我怎么还能得寸进尺。” 李安澜现在说的都是真心,就怕楚家军这气势,比自己在莽山阻止的军队强太多了,自己怎么还能提条件。 看他这么识趣,楚尘倒是想试探一下底细:“那你至少要还我两千八。” 啊!以为楚尘没听懂,李安澜又解释了一番:“将军,我现在没兵。” 等你从太平县出来,不就有了吗! 听这意思,是想把自己收拢到楚家军。 李安澜迟疑的时候,楚尘又把自己这瞒着叔父借兵,可能会遭受责怪。 还有自己这些兵,跟着他的不容易,一次性说个没完。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不如赌一把,李安澜握紧拳头,往下一压。 “楚将军可以,但我不能确定能两千人能跟我,倘若可以,必按将军说得来。” 楚尘剑鞘敲了敲李安澜胸口:“八百人换你两千降卒?若败了……。” 他轻笑一声,“你这颗头,抵两千缺额刚好。” 李安澜身子一颤,开始打起来感情牌,把太平县有人背叛自己,投靠黎军的事情添油加醋说出来。 那一天,他明明看到王勇为了讨好黎军暴露出来自己的位置。 等会回去就把他千刀万剐。 楚尘重情重义,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背叛,这件事情果然引起了他的共鸣。 随后,李安澜瞅准时机,立刻把他俩拉到同一阵营 “将军,我们现在可以共同反抗暴黎,刚才你打得如此勇猛,小的脊背不自觉挺直几分。” 这些话让楚尘很受用,对于李安澜来说,楚尘还是个毛头小子,论打仗自己肯定是比不上,论与人相处,自己未必会输。 “李公,先回去等着,明天我会把士兵集结。” 没有说具体的人数,但借到兵,李安澜还是很开心,欢呼雀跃回到营帐,就跟自己那些人说这件事。 “八百人?”周凡不可确定的又问了一次。 李安澜坚定点头,像是借到八千人一样。 “大哥,你糊涂了,八百人有什么可开心!”周凡是个屠户,没怎么读过书,为人直来直去。 周凡要争辩,李安澜猛地攥住他手腕,声音压低:“闭嘴!这是在楚军营帐,咱们有得选吗?” 许再思抚过伤腿苦笑:“赌吧,横竖比等死强。” 还是许再思明白,旁边的周凡哎呀一声:“许先生怎么你也糊涂了。” 他双手一摆:“我刚才可是出去打听了,那黎军就是往太平县方向退的。” 许再思确实不知道,不过话已经说出去,兵也借到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只能往前冲了。 谢明姝认同点头,还安慰周凡。 “目前是黎军被楚家军打败,我们可以先试探一下,确定打不了再后退。” 就是,还是自己妻子懂自己,李安澜身子不自觉往谢明姝这边靠。 “那到时候麻烦周兄,背着我这个伤员。” “那时肯定!” 周凡一直都觉得许再思脑子好使,对他也比较尊重,盯着许再思的腿看了又看,总是没时间静养也不行。 忽然营帐一角被打开,冷风带着寒意吹过所有人。 楚尘从营帐外面进来,对着床上的许再思就来了一句:“军医说你要静养,就别跟着去了。” 不行,几个人同时说出这句话。 自己想的果然没错,许再思就是他们当中最有谋略的那个人,李安澜必定是想靠他以少胜多。 “为何不行?”楚尘声音带着不可置疑的压迫。 周凡还想说话,李安澜伸手拦住他,笑呵呵道:“楚将军如此关心下属,是我们这些手下人的幸事。” 一句话缓解刚才剑拔弩张的声势:“许先生,既然将军如此关心你,就留下吧。” “大哥……。”周凡还想说话,李安澜一个眼刀过去,让他闭上嘴。 虽然他也觉得许再思得静养,只是当前除了他,其他人,唉,周凡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许再思识趣的拱手行礼:“多谢将军。” 李安澜眼珠一动,随后开口:“将军,这女人也不能跟着上战场。” “这是自然。”楚尘自己还有于姬,对于留下女子在营帐里没什么意见。 说完这些话楚尘扭头就走,李安澜等人出门相送,确定连背影都看不见了,才回来。 “让张寡妇留下就行,我跟你们去。”许再思不去,谢明姝害怕李安澜冲动起来没人劝他。 自己一定得跟去。 李安澜拉着谢明姝的手走到角落里。 “娘子,这件事情不要争辩,抓住许再思这个谋士,比拿下太平县更重要。” 他语气严肃,带着对未来的担忧,倒不是怕许再思倒戈,而是怕楚尘因为拉拢不到,作出偏激之事。 “那让张寡妇留下不行吗?她盯着点楚尘。” 李安澜摇头,谢明姝以为他心疼张寡妇是个孕妇,嘴上的嘲讽还没说出。 他就把话接过去:“她脑子不行,我最信任你!”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三十五章 收复太平县 翌日,李安澜刚出来,营帐外五千楚家军整装待发,为首的将领走出来。 “在下钟离幽,协助李公收复太平县。” 李安澜瞬间明白了楚尘的意思,有许再思他们在,自己肯定跑不了。 五千楚家军刚到城下的时候,王勇就慌了,白霄根本就没管他,甚至还把之前的黎军全都撤走了。 那时候王勇才想明白,太平县距离楚家军太近,豫州军军心溃散,根本打不赢。 白霄只是想留下太平县杀掉那些不听话的将领,现在目的达到,根本不会管城中百姓的死活。 王勇让其他人死守城池,他借口去找黎军,其实背地里找了一匹快马,路上卫其言出来挥动大棍。 把王勇连人带马打翻在地,随后用长枪刺入他的腹部。 王勇还想逃跑,没走几步因为伤势过重昏倒在地。 就这样卫其言将王勇五花大绑带到李安澜面前。 李安澜当即踢了王勇一脚,厉声呵斥:“为什么要背叛我?” 王勇头一歪,语气里满是不服:“我只不过也是想当个大人,使唤使唤别人。” 他李安澜能当大人,自己又差在哪里? “给他解开绳子!” 李安澜端来茶水,递到王勇身边,头低下去了说了句:“大人,请喝茶。” 王勇笑得前仰后合,听到李安澜叫自己大人,他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然而也明白了,自己这辈子比不上李安澜的能屈能伸。 听见王勇笑,李安澜憋着一肚子火,为了楚尘答应借兵,他可是付出剧烈的代价。 眼睛一眯,对旁边的王勇道:“笑吧,看你明白还怎么笑得出来。” 愤怒的李安澜来到县衙大牢,要把所有跟着王勇的人全都处死。 周凡这才想到许再思临出发前,和他说得话 “周兄,李公和楚将军定下这样的约定,心里难免有气。” 许再思料定了李安澜会把这笔损失记在王勇头上。 单单记在王勇头上倒是没什么,倘若牵连无辜之人,可会失去民心。 周凡一拍脑子:“许先生,俺听不懂,你就说怎么办?” 许再思说了什么,周凡一时想不起来,他心里着急。 “大哥,不可乱杀无辜。”周凡记住最深的也就这句话。 嗯?一听是周凡说的话,李安澜根本不在意。 “你一边玩去。装什么读书人。” 自己的兄弟什么德行,自己最清楚,这周凡考虑事情还不如自己明白,李安澜才懒得听。 周凡急得直转圈:“许先生到底说了什么?” 旁边的卫无言,眼睛一转,走过来:“是谢家救的那个远房亲戚吗?” 卫无言年龄较小,看起来不到二十,周凡推了推他:“去去,一个小孩,别打扰我,想事情。” “那你快想,太平县的百姓还得等着用话救他们呢!”卫无言走到一旁,他也不想看从小到大的乡亲父老死了。 “什么狼,什么羊?”周凡在一旁犯嘀咕。 一直到了晚上,还是没想起来,害怕明天李波澜真的杀这么多人。 周凡大晚上跑到李安澜床边,感受到有人靠近,李安澜拿起藏在枕头下的短刀。 等到那人走到门口,他举着短刀等到机会就给他致命一击。 也幸好周凡还懂点礼貌,敲门询问:“大哥,你睡了吗?” 原来是周凡,李安澜松了一口气,把门打开。 “大晚上不睡觉,你要干什么?” 李安澜被打扰清梦,有些不耐烦,自己这兄弟猪脑子,有什么话也说不明白。 “是许先生让我跟你说不要乱杀无辜。” 虽然其中的很多话都忘了,但至少把关键信息传过来了。 “是许先生让你说的,他还说什么了?” 李安澜心里存疑,该不会是自己这兄弟为了救那些人,用许再思的话骗自己。 周凡急吼:“许先生说不能杀乡亲,狼吃羊那是畜生干的事。” 真是该死,要不是时间来不及,他都想回去问许再思。 不对,自己兄弟会有这么聪明,还把许再思说出来,当挡箭牌。 没准真是许先生说的呢,自己得再考虑考虑。 夜深人静,周凡非得待在这,他想起许先生的话,要第一时间告诉李安澜,免得明天来不及。 没一会,周凡的呼噜震天响,李安澜翻来覆去睡不着,抱着枕头就是往门外走去。 他也再想,许再思到底要告诉自己什么? 今晚的月色格外明亮,他走在院子里看见周凡把准备的肉,放到离狗窝很近的地方。 等他发现的时候,狗子已经吃的肚子圆滚滚。 “周凡,这个蠢货,不会把肉放厨房。” 旁边的狗子也被李安澜打了几下。 狗子像是知道自己错了一样,耷拉着耳朵,看都不敢看李安澜一眼。 “你低着头,做什么?这本来就是你的狗窝,平常给你吃的东西也放附近。” 狗子也听不懂,只是摇着尾巴回应。 李安澜笑了:“这是周凡的错,谁让他放你狗窝,你又懂什么?” 懂什么?狗只是肚子饿了,有肉就吃了。 他忽然想到今,周凡说的事情,联想到把羊放进狼圈里,为了保证自己安全,就必须和狼站在一起,欺负其他的羊,因为要活着。 李安澜茅塞顿开,用力揉了一把狗头。 “把你咬过的地方,切下来给你,其他的不许动。” 翌日,周凡醒了,环顾四周,发现李安澜不见了,害怕他真把百姓杀了。 周凡连滚带爬跑到县衙,李安澜把其他所有人都放了,看着王勇。 “我也放了你,从今以后你不许再进入太平县,带着你的家人离开。” 王勇嗤笑一声:“你今天不杀我,以后你会后悔的。” 李安澜不在乎,挥了挥手:“快滚吧你。” 随后,他带着之前组织起来的士兵,李安澜故意跟楚尘少报了一千人。 还让楚家军大部分在城外等着,随后对父老乡亲说了一句:“诸位,我要去跟着楚家军干了。” 父老乡亲有些舍不得,他把自己的一个兄弟,谢泽叫了出来。 “谢泽,以后太平县就交给你了。”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三十六章 入主楚军 天气终于放晴了,李安澜他们已经去了多日。 没有周凡的叽叽喳喳,营帐里冷清了不少。 军医每日都来为许再思换药,再加上桃红的用心照料,恢复状态相当的好。 谢明姝坐在旁边,时不时望向营帐外面,一听见脚步声靠近,她就微微站起,听见脚步声渐远,又坐回去了。 “谢姑娘,你在担心李公吗?” 一个人的行为是骗不了人的,许再思打趣谢明姝看不明白自己的心。 他打趣自己,谢明姝就打趣桃红:“桃红,你也是很快能看清自己的内心吗?” 桃红和许再思互相对视一眼,羞红了脸,低下头:“小姐,你为什么会同意这门婚事?” 这下轮到谢明姝不明白了:“为什么不同意?” 听到对话的许再思轻笑一声:“她想问你是不是要拉拢我才同意。” 什么?自己的心思这么明显吗? 然而许再思并不在意,伸出手拉过桃红,对着谢明姝道:“其实个中缘由,我都明白,但我仍然感谢你,同意我们的婚事。” 没想到,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既然许再思这么坦然,那自己也不藏着掖着了:“我肯定是为你能幸福。” “小姐。”桃红鼻头一酸,眼泪就涌上眼眶,这把她感动坏了。 许再思和谢明姝两个人一对视,互相假笑,心里暗道:“还在装。” 人有两个心思,一个为己,一个利己,不管哪一个,话说出来都是为了别人,谢明姝不知道自己怎么现在有了这般心思。 心思深沉之人多会被心思单纯之人所吸引,营帐外面传来于姬的声音:“谢姐姐,你在里面吗?” 许再思听说过于姬是楚尘的心上人,害怕是来打探消息。 低声对谢明姝道:“谢小姐,看一个人的心思,还得看那人站在何处。” 两个聪明人心照不宣纷纷看向外面,谢明姝没有过多解释。 她相信于姬,却不愿意和对方坦诚相待。 刚出营帐,于姬就把自己准备好的棉衣递过去,眉开眼笑:“姐姐,你这些天怎么都不来找我说话?” 如果她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也就算了,自己还能和她演上一段。 可偏偏谢明姝对上的眼眸清澈明亮:“我朋友受伤了,平常会来照顾一下。” “军医来看过了吗?”说着,于姬起手要招呼过人来找军医。 “已经看过了,最近静养就可以。” 于姬递过棉衣时欲言又止,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绣纹。 “这几日夜深时,楚大哥总蹙眉呢喃一个名字……。”于姬突然抬头,“姐姐,谁是许再思?” 这句话让谢明姝刚放下来的心,又提上去,目光一冷:“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是楚大哥在睡梦里说的,醒来之后询问又不说。” 不管谢明姝信与不信,许再思在楚军营里又不是什么秘密,隐瞒倒会引起怀疑。 “里面受伤的那人就是。”说着还要掀开帘子。 于姬拉过她的手:“还是让他静养,姐姐你快试试这件衣服合不合身。” 谢明姝接过衣服,感觉有千斤重,倘若真的接收了这衣服,日后恐怕还不起。 她拉着于姬来到张寡妇的营帐:“妹妹,这里面有人怀孕,棉衣不够,不妨给她穿吧。” 姐姐,真是心善,于姬想着那就先给孕妇,自己日后再给姐姐做一件。 营帐里,张寡妇摸着这柔软的布料,里面的棉子充足,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衣裳。 往身上一披,整个人都暖和了不少:“唉,你为什么把这么好的衣服给我?” “你是孕妇,得保暖!”说完这话,谢明姝都想笑。 没成想自己有一天,能说起谎话,眼都不眨。 张寡妇拢了拢衣服:“你又这么好心?” 那你还给我,谢明姝假装拉了几下衣服,张寡妇就跑到一边:“就算有问题,这么好的衣服,我也不还。” 营帐外面的积雪都差不多化完了,这几天太阳很好,很暖和,李安澜归来的时候,应该能走得快些。 雪地里印着谢明姝的脚印化了,又有了泥印子,一次两次,记不清次数,只是每次就漫无目的的走向太平县的方向。 这次又会像以前一样吗?谢明姝在营帐外面走了又回,哒哒马蹄声传来。 李安澜带着七千人回来了,斥候来禀告的时候,楚良过来迎接。 谢明姝被人群挤到了后面,前面的李安澜神情紧绷四处观望,只到看见她的时候,眉目才舒展开来。 随后李安澜跟楚尘勾肩搭背的往营帐走去,谢明姝想要跟上去,又怕打扰到其他人。 归顺到楚军营楚良亲自接待,对于他这两千流民草寇,楚良根本不在意。 只是听楚尘说,他手下的许再思是个能人。 前几天他也找人去试探过许再思,还有询问过军医情况。 楚良确定他是个能人,只是没想到李安澜这种草民,怎么能遇到丁游,许再思这种贵族人士协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席间谈话,李安澜也意识到,楚家军根本看不上自己。 回到营帐,就跟许再思说了这些话。 “李公,你和楚家军相差过大,所以他们对你才多多轻慢。” 许再思隐瞒文墨虹对自己的试探,这个时候决不能实话实说。 平心而论,他不相信李安澜会对自己信任之此。 对于许再思的话,李安澜还是愿意听的,只不过俩人的信任却与前世无法相提并论。 “楚良楚尘重情重义,李公要想成事必须先背靠楚家军这棵大树。” 李安澜自然明白,他也不是啥小肚鸡肠之辈。 “放心好了,我就把他当小孩,让着他。” 让着谁?营帐外面楚尘,楚良全部都来了,许再思扶着李安澜起身行礼。 “许先生,我们为你诊治伤腿,自然是不求回报的。”楚尘这句话一出口。 许再思低着头,眼珠快速转动:“确实,小人已经浪费太多药材,只是手上确实现在,并无银两。” “先生之才,比之那个俗物可是强之千百倍。” 文墨虹并不害怕许再思会抢自己的位置。 这些天都已经看出来,他只是后勤和律法强一些,要管好一个国家需要他,但前提是有一个国家需要管理。 文墨虹有了一个新的计谋,且让他看看许再思如何推行律法。 他将鸠杖点在豫州地图上:“楚军铁蹄终将踏平五州,但此刻。” 他瞥向许再思的伤腿:“乱世容不下法典。若他日山河重整,自当寻你。”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三十七章 许再思离开楚家军 许再思掌心掐出月牙痕。投楚良?自己的腿可以被健全行走。忠安澜?乱世恩义价比千金。 旁边的李安澜神情焦急,自己可不能没有许再思,算了就算他忠于谢明姝也无所谓,至少还是在为自己打天下。 该怎么回答,才能保全自身,许再思现在无依无靠就算被杀也无所谓。 虽在营帐里面,可李安澜感觉四处透风,说错一句话,这冷风就能把骨头刺穿。 “小人感激楚家军救治,这些日子见识到文先生运筹帷幄,楚将军英勇非凡,再思一介伤病,不敢再浪费楚军药资。” 这句话把李安澜吓了一跳,以为许再思要自杀呢,眼泪都快出来了。 结果他说:“再思想要回老家养好伤腿,再报答楚家军大恩。” 这话说得漂亮,本意上不还是想要选择逃离楚家军。 文墨虹眼珠一转:“万一你反悔怎么办?” “楚家军势如破竹,黎军对在下有血海深仇,要是想要出山施展,瞎子都知道怎么选。” 金州许家被灭门的事情,楚尘已经查清楚了,放眼望去,整个天下谁还能跟楚家军相提并论。 楚良也听文墨虹说许再思是治国能臣,然而当下哪有什么国,需要他治。 留在军营也是浪费粮食,不如就先让他回老家,等腿好了再试试能力。 更何况李安澜已经归顺,不怕许再思不回来。 许再思的话给李安澜提供了思路:“将军,小人那些女人跟着也是浪费粮食,反正现在太平县也打下来,不如让他们回家等着。” 楚军没有说话,整个气氛压抑,李安澜和许再思如同待宰羔羊,一句话生死难料。 谢明姝和张寡妇桃红此刻蜷缩在另一个营帐,准备决定他们命运的最后时刻。 经过半晌,于姬掀开了帘子,阳光照耀在她们身上。 等待已久的话,终于来了:“谢姐姐,楚大哥跟我说,你们要离开了。” 一句话,让谢明姝紧绷的身体,慢慢松了下来,终于还是等到了。 为了以防夜长梦多,李安澜等楚尘他们离开之后,即刻找来马车对旁边的楚军点头哈腰:“多谢兄弟找来的马车。” 谢明姝握住他的手,久久凝望,还没说话,眼泪就流了下来,一路上的凶险,都不能陪他共同面对。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保重。” 一路上,众人归心似箭。 太平县外。 李安澜旧部谢泽率残余乡亲相迎,谢明姝看到在门口与父亲互相搀扶的母亲,不知不觉,头上的银发,青丝都快遮不住。 焚烧后的焦土味、衙门前血迹不知是黎军还是王勇的,太平县其他地方似乎还如往常一般,只是人少了许多。 县衙尘埃未散,焦土混着血腥弥散街巷。许再思指尖抚过案头蒙尘律书,窗外谢泽正带民兵清点黎军遗落的刀甲。 谢明姝回到谢家一看,父母身边的下人就剩下不到十人,母亲甚至开始亲自备菜,谢明姝心疼极了:“母亲,你放下,让我来。” 从此谢明姝又开始了她前世上养老人,下面还得等着张寡妇把孩子生出来,还得养这个李仓。 时间也就这么一个月一个月的流逝。 百里外军营,李安澜摩挲着太平县急报突然心悸。酒盏脱手砸碎在地,浊酒漫过谢明姝新绣的楚军布防图。 许再思在油灯下翻阅残存律书,桃红端药时突扶桌干呕。 谢泽巡逻时踹开酒馆暗门,瞥见乡绅之子与胸前绣楚军图腾的汉子密谈,碎纸片上残留文氏印鉴。 谢明姝推门而入,将一叠地契压在律稿上:“张寡妇的田被乡绅强占,逼死佃农,按你的新律,该斩。” 许再思初至太平县,当街审判恶霸强占水井案。 老农含泪赠糙米,这才稳定了民心,为自己修改律法奠定基础。 许再思握笔的手顿住,窗外闪过谢泽带民兵巡视的火把光影。 谢泽还是很好对付,他也属于谢家的一个亲戚,在谢明姝的双方调和之下,他和许再思达成了一个平衡。 只是这些日子桃红孕吐加剧,大夫诊断胎象不稳需静养。 乡绅派人送来安胎礼,百年人参匣底压着撕碎的佃农认罪书,暗示若轻判可保母子平安。 桃红夜半惊醒攥住许再思衣袖:“律法重要,但孩子不能没爹!” 新法第一案又为重要,许再思不能退也不可退,倘若一县之法都如此难以推行,以后一国之法又当如何? 新法张榜那日,老农用生茧的指头摩挲着均田二字,塞给桃红一篮还带泥的春笋。 公堂上谢泽依新律判乡绅斩刑,百姓欢呼如潮。 乡绅之子当堂撕扯囚衣露出胸前楚军图腾:“我叔父在楚良帐下为将!尔等逆贼安敢斩我?” 张寡妇倚门啐道:“呸!楚军的狗也配穿绸缎?” 谢明姝瞥见布条角落绣着文氏家纹,看来这文墨虹真想为楚家军留下许再思这个人才,只是可惜,这人不是什么遵纪守法之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再思不知城中还有多少楚家军,手中新律草案墨迹还未干,难道就要掩埋尘土? 许再思拔出谢泽的利刃:“天下可无再思,不可无法!” 桃红冲出内堂扑跪在地,腹部落红染透裙裾。 “相公,不可杀他!” 谢明姝找来大夫为桃红诊治,大夫神情严肃:“太危险了,夫人最近可吃过或者碰过什么东西。” 桃红握住大夫的手乞求道:“大夫,我这孩子保不住吗?” 她磕磕巴巴说:“我,只,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脚。” “孩子可以保住,夫人不必忧心。” 谢明姝悄悄退出门口,询问谢泽到底是怎么回事。 “姐,那些乡绅,不是我不想管,实在是每个人都得罪不起,全都是楚军的人。” 谢明姝鼓掌称好:“怪不得,这么爽快的答应让我们回来。”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他们有多少人,你查清楚了吗?”楚军现在四处征战,早就不知道行军到哪里? 她就不信,前方战事焦急,他们还会分散兵力给太平县这几个地痞流氓。 “他们人倒是不多,不足百人。”谢泽不是不想杀,实在是害怕楚家军,那一天乌泱泱的人站在城外,要不是卫其言急中生智,把王勇给拿下。 谢泽都不敢想,这群人要是攻城自己还活不活。 “嗷,卫其言是谁?”城中竟有如此勇猛之人,未尝不能收为己用。 谢泽把卫其言带上来的时候,那双眼睛怎么会这么眼熟?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三十八章 卫其言 第一声鸡鸣响起,谢明姝感觉身上一阵恶寒,身体躺在被窝里,明明是暖和的,然而还是感觉到冷。 在梦里不是苏妃,而是楚尘,他预知到了未来的事情,杀了李安澜。 谢明姝侧躺,蜷缩身子,聊会头埋在手臂里,周围一切都静悄悄,只有自己的眼泪留个不停。 李安澜越走越远,远到寄出去的信,再也没有回来过。 许久没有收到过李安澜的消息,只是偶尔会传来几个楚家军大胜的捷报。 太平县这边,卫其言将衣服披在谢明姝身上:“夫人,不必忧心。” 见他的第一面,谢明姝就想起来,那在自己怀里闭气的孩子。 对他也不自觉亲近起来:“你还小,不明白有些事情越拖越难成。” 新律法第一次审案,犯人便不能被判决,以后谁还会相信。 卫其言想了想:“夫人,王勇并没有死,您说他会不会怀恨在心,杀回太平县。” 孺子可教,谢明姝当即明白他的意思,此子甚是聪慧。 然而谢明姝转过身,伸手触摸卫其言的面庞,他身子一颤:“夫人,我…。” 她目光温柔到慈爱:“不要再叫我夫人。” 卫其言眼眸低垂,像是要下巨大决心,夫人虽比自己大几岁,然也是容貌艳丽。 可这样做有愧李公,卫其言做了长时间心里建设,都想劝她几句。 谢明姝见卫其言伸手扶自己时,眼前倏忽闪过前世夭儿伸手的画面,喉头哽咽道:“若我儿在世,你该唤我一声娘。 “夫人,不可?” 俩人声音同时响起,一瞬间全都愣住,谢明姝一想也是,自己现在与他岁数差不多。 卫其言则是满头疑问,自己长得这么显小吗? 嗯嗯,谢明姝清了清嗓子,意识确实不妥,便打了哈哈过去。 为了让俩人不那么尴尬,谢明姝带着卫其言去找许再思。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来哭诉的声音:“你真的不肯为了孩子让步吗?” 俩人身子前倾,小跑进了房间,地上许再思书卷散落一地,他还是心疼地抱着桃红。 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抓挠,没有恼怒,只是心疼:“娘子,对不住,我没保护好你。” 张寡妇挺着个肚子,从旁边走过来:“这有人陪着就是好,还能发脾气。” 她肚子大的都快生了,还是拿过粽子糖递给许再思:“给你婆娘吃点甜食。” “多谢。”许再思接过之后,包了一颗放在桃红嘴里。 桃红眼圈发红,看见地上一片狼藉,伸手想要去把那个记载许再思心血的纸张捡起来。 “不用娘子,你身子不便,好好歇着。” 卫其言很有眼色,把地上的东西都捡起,整理好了,放在桌上。 “这位是?”许再思对这个后生感觉有些眼生。 害怕再刺激到桃红,谢明姝把本来要来的目的隐藏了。 “他识得几个字,我看你平常整理律法,旁边也没个人帮衬。” 原来如此,许再思扭头看了看还在抽泣的桃红,对张寡妇和谢明姝。 “我的确有些东西需要整理,有劳两位帮忙照看一下。” 说完,0搬着那些律法记录就要去书房,卫其言识趣的拿过东西,一同跟上。 许再思一走,谢明姝盯着她凸起到比她腰都粗的肚子询问:“你怎么不好好歇着,我不是派人去照顾你了吗?” 张寡妇摆了摆手,坐在一旁,现在是真不能久站,前几个月还不明显,最近真是动都累的慌。 “是许再思询问我一些孕期注意,看桃红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就把我接过来陪着她了。” 唉,张寡妇叹了一口气,想到李安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当时我刚怀上的时候,那杀千刀的还在赌坊。” 谢明姝揽过桃红的肩:“正好,把张寡妇的人派来一起照顾你,你也别太操劳。” “小姐,还是别了,我这才前几个月可以干活。” 桃红怀孕之后,本来还没什么事,可自从差点小产就疑神疑鬼。 “这有什么,我会给她涨工钱。” 谢明姝以为桃红是怕那丫鬟多干一人活,会有怨气,不尽心伺候,她也再想,要不要再雇一个。 然而现在人少,城里还有很多空地,到快到了播种的时候,许再思担心影响播种。 得赶紧把分地的事情解决,估计最近也腾不出人手。 “小姐,我怀孕了,是不是变丑了?”桃红摸着自己的肚子,最近她总是觉得全身都胖了不少。 啊?谢明姝都快忘了前世自己怀孕的样子。 张寡妇看出来了她心思,对谢明姝随手一指:“她是担心,许再思现在腿好了,会移情别恋。” 怀孕时候,总容易饿,张寡妇随手带着一些零嘴,说着说着就吃了起来。 “我这都快临产了,你抓紧找个稳婆。” 张寡妇眼下也不顾及,会不会伤谢明姝的心,生孩子可是真的会死人,她必须把事情提前说清楚。 “找到了,你放心好了。” 随后转向桃红,语气都柔和起来:“没事,等到你生产的时候,我们都熟悉过了一遍,肯定更顺利。” 嗯,桃红轻轻一声,她最近得常喝保胎药,要不然这孩子恐怕留不住,大夫说让她保持心绪平稳,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小姐,有些事,我不懂,您能跟我去看看相公吗?” 其实冷静下来,桃红已经知道错了,只是怀孕之后,情绪大起大落,许再思又忙于律法。俩人的矛盾就越来越多。 许再思也意识到了这点,他心里愧疚,手掌扶额,心里懊悔:“真不该,这个时候要孩子。” “先生,先生。”卫其言连叫两声,许再思叫他来了之后,就一个劲再叹息。 也不知道许再思具体要干什么?卫其言脑中灵光一闪,谢明姝不同意王勇的事情,没准许先生会同意呢。 “先生,对于现在忧心之事,小的有一解决办法?” 许再思抬起头来,把死马当成活马医,听听他的意见。 卫其言就把跟谢明姝说过的话,又叙述了一遍。 “可行倒是可行,不过,你怎么就能确定我们的人打得过那些上过战场的楚家军?” “大人,小人有一计!”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三十九章 王勇归来 卫其言铺开太平县地图,指尖点向城西贫民区。 “乡绅倚仗楚军身份强占田产,我们便让楚军亲手处置他们,请先生即刻修书给李公,求一道楚良手谕。” 许再思蹙眉:“楚良岂会为我们惩处自家将领?” 卫其言眼中闪过厉色。 “若手谕写的是清查细作呢?胸前绣图腾者未必是真楚军!我可扮作斥候,声称发现乡绅勾结黎军余孽伪造图腾!” 许再思此时也正色看向卫其言,这人心思缜密,出手狠辣,倒是个人才。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许再思一转身来到桌案旁,当即就要修书一封。 其实俩人现在根本不知道楚军到底走到何方,然而这信必须写,能不能寄出去是一回事。 重点是楚尘要是派人来查,他们得有这个东西。 砰,药碗砸碎声突然响起,桃红扶着门框颤声。 “相公非要赶尽杀绝?”谢明姝就不该跟着她一块来,这种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在家说了。 桃红每走向许再思一步,眼里的泪水更加汹涌,她想问一下:“难道自己和孩子的命对他来说真的不重要?” 唇瓣微微颤动,话语被喉咙里的抽泣堵住,发不出一起声音。 许再思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水,尽量表现的淡定从缓,可是指甲的轻颤还是暴露了他的慌张无措。 谢明姝把刚才院里扔进来的布条打开给许再思看,上书断人财路者断子绝孙。 怪不得,桃红会如此悲伤,跟着自己她确实承受的太多。 许再思攥紧律书沉默良久,最终将文书交给卫其言。 “按计行事,但要保乡绅之子活口,新律需公审立威。” 这事情就算定下来,桃红情绪一直不稳,谢明姝害怕会再次小产。 就拉着桃红的手道:“孩子在你肚子里,只要你平安,孩子就不会出问题。” 桃红自然也是明白,语气平缓过后,拉着谢明姝的手询问。 “小姐,孩子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才总是想离开,他是不是觉得我太没用。” 许再思心里痛苦,从背后抱住桃红:“娘子,相信我好吗!你和孩子我都会保住。” 桃红握住许再思的手:“相公,我最想要你平平安安。” 正当这是有人着急忙慌往这边赶来。 张寡妇突发动产征兆,稳婆急呼。 “胎位不正得用虎狼药!” 谢明姝瞥见家仆窥探,冷笑砸碎毒参:“真当我不识货?” 炉火爆响黑烟升腾。 随即按住张寡妇腰腹沉喝。 “用力!你的荣华富贵以后可是得靠这个孩子呢!” 生死一刻,张寡妇咬破嘴唇血染枕褥,忽听一声婴儿啼哭响彻夜色。 稳婆托起浑身紫胀的婴孩急拍后背,谢明姝剪脐带的手稳如磐石,血水却溅湿她前襟。 “没想到夫人,接生这么有一手,难道也生过孩子。” 谢明姝听后浅浅一笑:“问家中长辈得知。” 另一边卫其言暗中和谢泽商量,把这一切都准备好。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他们打算今晚就行动。 许再思也赞成,要不然自己夫人以后还指不定要受多少惊吓。 卫其言命民兵于子时点燃西郊废弃烽燧。 火光冲天时,他撕破衣衫跃入城门,对守军嘶吼:“王勇带黎军杀回来了!就在西郊!” 乡绅们闻讯惊惶,以为这是文墨虹派来的内应,竟披甲佩刀冲出宅邸,胸前楚军图腾在金红火光下刺目显现。 卫其言伏于暗处冷笑:“鼠辈果真自曝其短!” 当乡绅率家丁涌至西城门欲探明情况时,谢泽突降千斤闸断其退路。 火把骤亮照见图腾,谢泽挥刀厉喝:“太平县岂容细作作乱?拿下!” 卫其言踩住乡绅之子的脊背,当众扯开其衣襟露出图腾,扬声道。 “王勇早被李公斩于马下!尔等假借黎军之名,实为朝廷爪牙!” 乡绅们这时候也不装了,直接自爆身份:“我们是奉楚军谋士之令……。” 到此还在抹黑楚家军,卫其言剑锋抵住乡绅之子咽喉时,他忽收手转身,对赶来的许再思高呼。 “先生!此人留着公审正可彰新律之威!” 即便已经到了深夜,当许再思要审理田地之案的消息传出去之后,还是有不少父老乡亲。 裹上外衣,前来听取这场决定他们之后命运的案件。 许再思端坐主位,律书与刑具并列案头,谢泽带民兵持械肃立两侧。 首先带上证人,当城中百姓听到许再思已经把乡绅全都抓住,要他们作证的时候。 几个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 “你说为什么要这么晚审案,不会是想杀人灭口?” 这个猜测一出,几个人浑身一颤。 “可要在这么等下去,耽误播种,我们还是得饿死!” 旁边的衙役也不催促,许再思已经给他们下了命令,通知到位,要让百姓自愿前来。 没过一会,几个人振臂一呼:“再信一次许大人,之前答应的事情他也做到了。” “死就死,我们走。” 等他们到了的时候,才发现县衙里灯火通明,不少父老乡亲已经站在门口,看见他们来了,纷纷让出一条路。 “大人,已经把乡绅们抓住了,二狗,谷子,石头不要怂,把他们的坏事都说出来。” 本来还在犹豫的几人,被寄予厚望,他们几个人昂首挺胸走到台前。 旁边的乡绅不屑看了他们一眼,还真是不相信这几个怂蛋有胆子说出来。 佃农遗孤一开始还口齿清晰诉说怨屈,后来说到乡绅夺田杀人,乡绅之子抛楚军名帖威胁的时候就已经泣不成声。 遗孤呈染血地契时,乡绅之子突然暴起扑向许再思! 卫其言箭步扼喉掼地,撕衣露图腾:“看清楚了?这可是楚军纹样!” 许再思以剑鞘压住图腾,冷诵新律条目,声如寒铁。 “强占民田、逼死人命者,斩!” 随后又低声对乡绅说了一句。 “楚军斩叛徒从不过夜,今日我便代劳!” 原来民真的可以告官,百姓们在外面欢呼,许再思宣告明天就可以收拢土地,定会在播种之前把地分好。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四十章 新法火苗 桃红抱着皱巴巴的新生儿,心里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母爱。 “张姐姐,你想好他叫什么名字了吗?” 张寡妇身子虚弱,看了一下皱巴巴的小娃娃,有些嫌弃:“二蛋吧。” 啊,为什么是二蛋,桃红有些不解,刚出生的小孩这么小,那长成我们这么大,真是不容易。 “因为一蛋,这个名字留给谢明姝的孩子。” 哈哈,两人的小声不绝于耳,桃红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可小姐,不会让孩子叫这个名字。” “没事,贱名好养活,我私底下叫,不让她知道。” 嗯嗯,果然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格外团结,谢明姝在门外听着一言难尽。 “叫李仓吧。” 嗯?张寡妇听见声音,轻轻拍了一下桃红:“她来了,你怎么都不跟我说!” 谢明姝接过这个自己前世一直带着的孩子,心里百感交集,轻轻拍着李仓,身子慢慢摇晃。 李仓在她怀里慢慢安静下来,眼睛慢慢闭上,进入了梦乡。 旁边的张寡妇,桃红,看她这副慈爱的样子,都开始怀疑了。 张寡妇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肚子:“是我生的呀,这孩子怎么看上去跟你这么亲?” “因为我善良。” 谢明姝手指轻柔的抚摸新生儿的额头,她的眼神充满爱护和温柔。 对于她这个反应,张寡妇有些不可置信,接过孩子,刚开始对抱孩子还不太熟练。 谢明姝就在旁边用手接着,唯恐孩子掉下来。 “小姐,你怎么这么喜欢这个孩子?” 桃红实在是不理解,就算最近跟张寡妇关系好了,这孩子毕竟是李安澜的长子,日后没准还会和她的孩子抢家产。 “桃红,因为在乎你们,所以爱屋及乌。” 她摸着桃红的肚子,未来的丞相之子,可是她孩子未来最好的玩伴。 “能和小姐的孩子一起长大,我也很开心。” 桃红摸着自己的肚子,幻想他以后能够拥有一个锦绣前程。 “欸,谢明姝等到老李下次回来,你们也要一个呗,让三孩子可以互相陪伴,不至于太孤单。” 这些日子,谢明姝尽心尽力的照顾,张寡妇都看在眼里,她是真心希望这俩人能和和睦睦一辈子。 谢明姝摸着自己的肚子,确实该让这个孩子到来。 算算时间,过不了多久苏笑就已经来到李安澜身边。 今生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得主动出击。 “姐。”外面传来谢泽的声音。 桃红听见后,有些担心,慢慢站起身:“小姐,是不是县衙有什么事?” “你要不放心,可以等我一起出去听听。” 谢明姝早就吩咐过其他人,任何人在桃红面前都必须报喜不报忧,甚至没什么喜事,还得编出来。 出去之后,谢泽指了指桃红:“许夫人……。” “没事,你就说就行。” 谢明姝说这一句话的时候,恨不得每个字都加上重信,唯恐谢泽忘了自己的吩咐。 “昂,你让我查的卫其言都查明白了,他就是当时跟着李公去莽山的徭役之一……。” 原来真的只是长得像,谢明姝还有些失落,不过也还好,这人心思狠辣,不知道忠心程度如何,没准可以培养成亲信。 听到跟自己丈夫无关,桃红松了口气,她在外面不能久站,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回屋里。 她走之后,谢明姝神情一变,带着谢泽就往外走。 “许再思那边的情况如何?” “不太好,许先生分地的时候,总是有人捣乱?要不就是位置不好,要不就是荒地太多……。” 谢明姝赶到的时候,村民已经吵成一团,许再思蹲走在地上,揉碎那些土块,记录一下劣田跟良田的大致数量。 旁边去除昨晚杀的乡绅,楚军应该还在里面留下了人,至于为何不走,应该是他们也不知道该向何处寻找楚军。 谢明姝拍了拍手,大喊一声。 “各位乡亲父老,我们现在太平县地广人稀,种都种不完,还怕有人分不到吗?” 眼下李安澜不在,谢明姝的说话还是有些份量,旁边的有人看到百姓安静下来有些不满意。 “你说得到轻松,可谁愿意分到劣田?” 这话像是重新点燃了百姓的怒火就是,他凭什么分三亩良田,我的都是劣田。 那你怎么不说,你分得还多。 谢明姝抬起眼眸,眼神冰冷注视刚才挑衅的那个人。 对旁边的谢泽低声道:“把带头闹事的人都记下来。” 谢泽瞬间领悟到谢明姝的意思,目光开始扫视所有人。 分田这事,谢明姝确实不太清楚,旁边的许再思记得差不多了。 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 以谢泽的民兵为基础,每十户编为一保,春耕期间轮流巡逻。 许再思也要为自己的小家打算,这样可以重点监控原乡绅党羽,也可以趁机铲除楚军留下的余辜。 老农颤声:“俺家十亩薄坡地,抵不过一亩水田?” 许再思拾起土块:“三亩兑一亩,余力拓荒者,新田归己!” 老农嘀咕“拓荒?土匪来了谁护俺。” 民兵立刻举矛喝:“十户联保,夜哨轮值!” 百姓们对于许再思的分田策略,已经大致明白,就是多劳多得,也可以团结大家。 至于剩下的良田每户,至少可以分到一亩,这是初始良田。 “这话说得倒轻松,他家人多,我家人少,良田还是别人家多。” “吆,小兄弟哪里人,听口音不像我们太平县的。”谢明姝直接将矛头指向刚才挑事的人。 “对呀,你是谁呀?怎么这么面生?”旁边谢明姝找的人,也开始演上了。 这下百姓们才发现,人群中有很多面生的嘴脸。 谢明姝添加加醋。 “该不会是哪里来的伥鬼,故意不让我们大家过上好日子吧!还是想把许先生逼急了,不分地。” 听到不分地,人群中立刻有人喊:“许先生刚才的方法挺好的。” 人少的要那么多地,种不过来,累死之后,不还是别人的。 就是别那么不知足。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四十一章 骄兵必败 既然问题解决的都差不多了,谢明姝还想回去照看李仓。 谢明姝为李仓哼唱童谣时忽心悸,茶盏脱手碎裂。 她瞥见水渍漫过桌案地图上的定军城,指尖无意识画出一道血痕般的朱砂迹。 那抹朱砂被谢明姝颤抖的袖口擦糊,而千里之外的定军城,白霄剑尖正滴落冰雨。 定军城外的黎军营垒,灯火稀疏,此刻,这场请君入瓮的戏码很快就要开演。 主帅白霄立于高台,玄甲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他手中捏着一份探报,纸张粗糙,字迹潦草,探报上却清晰地写着。 楚家军军连日饮酒庆功,营寨松懈,巡夜懈怠。 尤其楚良本人,连日沉浸在连克黎军的巨大喜悦中,对斥候回报的白霄补充兵力的消息嗤之以鼻。 “骄兵,必败!”白霄如同狼嚎,刺破黑夜的寂静。 他身后,是新抵达的生力军,王离麾下的长城戍边军团,兵甲齐整,杀气内敛。 白霄眼中闪烁即将狩猎成功的喜悦。 楚良的胜利,让他沉浸在楚军无敌的幻梦里,全然不知生命的倒计时已经开启。 子时刚过,浓重的乌云遮蔽了最后一点星光。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敲打在冰冷的甲胄上,瞬间掩盖了大地的一切声响。 白霄无声地挥下了令旗。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 数万黎军精锐,在瓢泼大雨和浓重的夜色掩护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寨。 泥泞的道路减缓了速度,却也完美地吞噬了马蹄与人足踏地的声音。 这支沉默的移动,目标只有一个定军城下,那沉醉未醒的楚军大营。 楚军营寨的轮廓在雨幕中隐隐绰绰。 正如探报所言,巡哨稀疏懈怠,篝火大多已在雨中熄灭,营中隐约传来醉酒的喧哗和鼾声。 守夜的士兵缩在避雨的角落,昏昏欲睡。 白霄抵达预定的冲击位置。他缓缓抽出佩剑,在黑夜中怒吼一声。 “杀!” 这声音如同狼王发出的号令。 无数黎军士兵从黑暗的雨幕中暴起,发出震天的咆哮! 瞬间,死寂被彻底打破。 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兵器铿锵的撞击声以及猝不及防的楚军士兵临死前的惨嚎! 猝不及防!绝对的猝不及防! 酣睡的楚军士兵甚至来不及披甲,便在一片混乱中迎来了冰冷的刀锋。 营帐被点燃,火光从里面开始燃烧,外面雨夜的湿气,压抑着火苗。 冒出呛人的浓烟,与雨雾混合,更添混乱。 中心帅帐被猛烈冲击时,项梁才从醉意和胜利的余韵中猛然惊醒。 亲兵的惊呼、帐外震天的喊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焦糊味,像一盆冰水浇醒了他的美梦。 他踉跄着冲出帅帐,映入眼帘的是崩溃的营盘、四下溃逃的士兵和无情的杀戮。 “顶住!结阵!随我杀出去!” 楚良目眦欲裂,拔出佩剑嘶吼,试图聚拢身边的亲卫残部。 他到底是大将军,清醒过来的瞬间,求生的本能和统帅的尊严驱使他想挽回败局。 亲卫们奋力向他靠拢,用血肉之躯组成一道脆弱的防线。 然而,大势已去。 白霄的目标明确,早已锁定了人群中央的他。 精锐的黎军锐士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楚良身边最后的抵抗。 冰冷的箭矢破空而来,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 “白霄!” 项梁看到了远处雨幕中那个玄甲身影,怒吼声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他挥舞长剑,格开刺来的长矛,剑刃劈开一名黎卒的脖颈。 但白霄精心策划的猎杀,岂容猎物喘息?密集的箭雨专门笼罩了项梁所在的位置。 嗖,一支锋利的弩矢,穿透了混乱的雨线和拼杀的人群噗地一声,精准地钉进了楚良的胸膛! 剧痛瞬间席卷了项梁。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手中的长剑当啷坠地。 他低头看向胸口那兀自颤抖的箭羽,殷红的血迅速在湿透的衣甲上匀开。 力量如潮水般退去,周围的喊杀声仿佛隔了一层水幕,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试图站稳,却腿一软,单膝重重跪倒在泥泞中。雨水混杂着血水,在他身下形成一滩污浊的红。 最后的视野里,是白霄冷漠如冰的目光穿透雨幕投射而来,以及四周黎军士兵逼近的面孔……。 自知自己大势已去,楚良对身边人道。 “杀出去,我死后,我的侄儿楚尘接管我的位置,他英勇无畏,必能手刃黎军。” 楚良跪入血泥时,眼前闪过少年楚尘举木刀嚷着。 “叔父看我新招式”的画面。他呕血嘶吼:“楚尘……。”却被雨声吞没。 一代枭雄,曾经叱咤风云、连败黎军、拥立越州王的楚良,最终未能再站起来。 他倒在了定军城外冰冷的泥泞里,倒在自己因骄狂而亲手挖掘的坟墓旁。 他身边的亲兵死战不退,尽数殉主,但终究无法逆转乾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大雨无情地冲刷着战场,试图洗去满地的血腥,却冲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气息。 火光在雨中渐渐黯淡熄灭,只余下缕缕青烟。楚军的抵抗彻底瓦解,幸存者四散溃逃。 白霄踏过遍布尸骸的战场,走到楚良倒毙之处。 雨水冲刷着楚良沾满泥污的脸庞。 那双曾经充满雄心与骄傲的眼睛,此刻已彻底黯淡无光,空洞地望着铅灰色的天空。 章邯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这具曾经让他无比忌惮的敌人的尸体,确认其死亡。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更远的南方,仿佛穿透了雨幕和黑夜,看到了那个即将因叔父之死而燃起冲天怒火的年轻人,楚尘。 “楚良已死。” 白霄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终结,也点燃了下一个更恐怖复仇者的引信。 “传令下去,整军,追击残敌!” 定军之战,以楚良的阵亡和楚军的惨败告终。 远在百里之外的李安澜确定楚良已死以后,才快马加鞭往定军城里赶,害怕楚尘查到,还特意弄了一些巨石挡路。 在他的精密测算之下,赶到定军城的时候,黎军已然撤退,只剩下楚良冰冷的尸体悬挂在城墙上示众。 掐算好时间,李安澜命人放下众将士的尸体,跪在地上捶地而哭。 “楚将军,对不住,小人终究是来晚了。”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四十二章 楚尘成为新将领 李安澜跪坐在地,在楚良尸体面前失声痛哭:“将军,我来晚了,倘若早来半刻……。” 众将士见状纷纷跪地哭诉,哭声响彻云霄。 楚尘带着将领一路风尘仆仆,待到定军城下看见满地的楚军尸首,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听见城中士兵的哭喊:“将军,一路走好。” 他纵马而入眼皮突突直跳,只见李安澜跪在叔父尸首之前,额头都磕出血迹。 从刚开始的质问,到现在,楚尘跪在楚良面前失声痛哭:“叔父!!!” 太过于悲伤,他揪起李安澜的衣领,骨节凸起,语速陡然加快。 “我叔父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李安澜强忍悲伤,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小的在前往定军城的路上。” “为什么到这么晚?” 楚尘将他狠狠摔在地上,李安澜感觉自己后背巨疼,内脏都像要冲破身体。 旁边的士兵,看不下去,替李安澜说话。 “将军,李公已经日夜兼程,然而路上突遭暴雨,巨石挡住,我等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来。” 此话一出,楚尘目光扫过李安澜溅满泥点的衣甲和干裂的嘴唇,攥紧的拳头微微一滞。 昨晚那场雨真大,大到他都迷失了方向,现在才赶来。 眼下楚尘气已经消了大半,他举着剑对帝都方向怒喊:“黎军,我必让你们血债血偿!!!” 诸侯有难,自己叔父尽力相帮,叔父有难,那些人一个个隔岸观火。 楚尘从此内心定下一个想法,除了楚家人,其他人都不可信。 然而,梦里却告诉他文墨虹是值得信任之人。 那就让自己来看看这人到底有什么才能? 文墨虹听从楚良的话,还辅佐楚尘。 没想到刚进营帐第一句话就是质问:“你不是我叔父的谋士吗?我叔父死的时候,你在哪?” 这一句话直接堵死了文墨虹的所有想法,他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眼前这个黄毛小儿,就留下一句话:“楚良将军,并无子嗣,常跟我说日后,要我辅佐他的侄儿。” 叔父,为他筹谋之此,楚尘脑海里回忆涌现,自己从小到大都是叔父在一直教导。 可面向文墨虹的时候,心中还是气愤:“为什么,你能逃出来,我叔父逃不出来!” 白霄那夜必杀楚良,所有主力几乎全部集中楚良那边。 自知自己难逃一死,楚良将生的机会,交给一些年轻的将士,文墨虹是他让人趁乱送出军营。 “既然将军,如此质问,那老朽也无话可说。” 文墨虹在楚军营里最看重的就是楚良,要不是他的嘱托,自己根本不会再来。 他拔出旁边侍卫的剑,剑锋触自己颈侧刹那脑海里楚良呕血嘶吼。 “护我侄儿!”的幻声刺入耳膜。楚尘瞳孔骤缩,徒手攥住剑刃。 “文先生,对不住,要是你死了,叔父英灵会怪我。” 刚才被愤怒,伤心充斥脑海,听见文墨虹拔剑声音的时候,他就已经清醒过来。 叔父在世,也常常夸赞文先生大才,对他极其信任,叔父刚走,自己不能违背他的意思。 楚尘的气消了,文墨虹的气上来了。 “你不是觉得我该死,那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说着用力把剑往自己脖子上靠。 楚尘握着剑不松手,双手都渗出来鲜血,他跪在地上。 “文先生,我自小没有父亲,如今叔父也没了,从今以后您就当我的亚父。” 文墨虹确实比楚良还大,当他父亲一点问题都没有。 然而,他跪在地上痛哭,自己辅佐的能人死了,文墨虹看着楚尘有些失落,这人血气方刚,恐怕听不进意见。 可楚良嘱托尤在耳边,他扶起楚尘说了一句:“我会用余下生命助你成王。” 楚尘抱紧这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太好了,我楚尘今日又有父亲了。” 和前世轨迹有所不同,今生的楚尘因为梦境的原因,对李安澜没有太过重视,更没有前世结拜之举。 营帐里面的李安澜也连连叹息,楚良一死恐怕没人能压得住楚尘。 可楚良不死,自己何时能有出头之日。 今生俩人,不知道能走到哪一步?还是早些修书一封,给家里递信。 思来想去,又不知如何下笔,前世俩人聚少离多,等到谢明姝回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后宫的女人又太多了。 今生,他特意错开个苏妃见面的时机,倘若可以多陪陪谢明姝也是好的。 前世能把苏妃带在身边,今生也能把谢明姝带身边。 “大哥。”周凡从外面走过来。 他们现在情况不明,楚尘会不会把情绪引到自己身上。 “我们接下来什么打算,是去越州?还是太平县?” 越州。对楚尘不满的何止自己一人,越州王在前世可是恨不得让他去死。 几人决定等楚尘走了之后,他们再出发,要不然惹人猜疑。 “几位军爷,喝些水吧。” 门外一名年轻村妇端水走来。 李安澜总是觉得有些眼熟,忍不住问出来:“姑娘,我们可是见过?” 村妇含羞带怯。 旁边的周凡看不下去:“大哥,你不能见到好看的,就这么说。” 细细打量,此女确实貌美如花,身段优美。 “你可会跳舞!”李安澜心中警铃大作,心里想不会,苏笑也提前了吧。 “会,翘袖折腰之舞。” 这不是苏妃所擅长的吗? 李安澜会还是不死心,继续追问那人的名字。 “苏笑。” 听到之后,他眼睛一闭,直接往后一仰,躺在床上,假装看不到,捂着脑袋,挥了挥手。 “你们两个都出去!” 周凡还以为大哥再想应对楚尘的策略,就随意安慰了两句别忧心。 苏笑走在后面,一步三回头,趁着夜晚送饭的时候,换上了自己平常跳舞穿得衣服。 “将军,我给您端来一些吃食。” 声音甜蜜温馨,在战场几月,许久没听过这样温柔的话语。 不行,他赶紧摇头,自己是要弥补和谢明姝聚少离多的遗憾,怎么能沉迷在温柔乡。 “饭放哪里,就行了。”李安澜连头都没抬,就让苏笑出去。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四十三章 寄养太平县的信 李安澜还是带走了苏笑,跟前世一样。 借着昏暗的烛光,他走到院里想要寄托月亮来把自己的思念传答给谢明姝。 一出门对着月亮还没望一会,扭头就看见窗影前曼妙的身姿。 那封给太平县的信,他还是没寄出去,只是周凡思念家中老母,找人代笔写了封信,他自己是不识几个大字。 那封信隔了不知多久到了太平县,周母不识字,来找许再思。 “娘,原来的将领没了,换了个新的,俺还跟着李大哥干呢,我们要去见越州王,俺也是见过王的人了。” 周母连连称好:“俺儿有出息了,都可以见到这么大的官。” 里面还有一些银钱。 “娘,军中有军衣,军粮,俺不需要钱。” 这封信没有华丽的辞藻,许再思看着却很难受,自己已经没有可以报平安的父母。 县里村里还有不少像周母这种,儿女都不在身边的孤寡老人。 反正现在也没朝廷,也不需要交税,许再思和大家商量把百姓交给官府的税款分给那些没法劳动的百姓。 随着许再思一条条政令实施下去,太平县的生活竟然比战乱来之前更好了。 谢明姝也没闲着,她和谢泽没有许再思的才能,俩人就经常秘密的解决那些乡绅和楚军。 一开始还有人不服,想联合起来反抗,随着许再思的声望越来越高和播种的时候快来了,根本没人搭理他们。 反抗最激烈的那几个人都死了,百姓也知道,然而百姓不害怕,知道官府只杀他们这种恶人。 渐渐的太平县的危机都平了,跟它的名字一样,成了这乱世难得的太平。 这天许再思纠结了许久,还是把周凡信的事情告诉谢明姝。 一开始她还有些期待:“只有周凡的吗?其他人的信呢?” “只有周凡一封信和他给周母的钱。” 许再思也以为会有李安澜的信,可他等了好几天,都没有其他人送信的人来。 “会不会是路途颠簸,丢了呢?” “我问他了,就只有这一封。” 简单的几句对话,打破了谢明姝所有的幻想,李安澜本来就不是什么重情重义的人。 “也没有给他父母的信吗?” “没有。” 张寡妇都在旁边听不下去:“你别问了,就他那破德行,指不定又有新的女人了。” 谢明姝咬着唇,转过身去,身子微微发颤,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张寡妇抱着孩子,走到她身边。 “别哭了,以后我儿子就是你儿子,这破男人你要是不想要了,就让这小子给咱养老。” 对于谢明姝,张寡妇才是一个姐姐,之前俩人互相叫姐姐都是为了气对方。 而今,她是真心叫了一声:“张姐姐。” 哎,张寡妇答应的爽快,这妹子之前护自己,现如今也该自己护着这她了。 “张姐姐,我们的东西得要回来。” 果然还是经历的少,对感情还有幻想。 “妹子……。” 张寡妇还想劝,谢明姝擦掉脸庞的泪水:“许先生,你知道周凡说的地方在哪吗?” 一个不好的念头,在众人脑海里炸开:“你要去找他。” 这乱世之中,几个人一起都不一定能走得多顺利,更何况是谢明姝这种有姿色的美人。 “妹子,你听我说,他就是个没良心的,你犯不着去找他。” 谢明姝摇头:“姐姐,让我找他,我自有打算。” 她知道许再思曾经绘制过五州地图,肯定知道越州在哪? 许再思深深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我只是在家中见过五州地图。” 桃红也担心她乱世一个人,还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要是有个万一,连信都没人报。 “小姐,你不是说过。等着我生孩子的时候,有经验了,你难道不等我生孩子的时候吗?” 桃红现在的身子也越来越重了,这几天因为乡绅的事情解决,她的心情平稳了不少。 大夫把脉都说胎相稳了不少。 眼下不是刺激桃红的时候,可要真等几个月之后,那贱人会不会怀上孩子。 “怀上了又怎么样?我这都生了,也没见李安澜管。” 张寡妇本来想说更难听的话,一看桃红又忍住了,免得她又吓到了。 许再思扶着桃红:“娘子,为夫有事给你说。” 他俩离开之后,张寡妇才敞开怀骂,骂得难听到谢明姝都受不了。 “妹子,要不是因为你喜欢他,我都要诅咒他。” 还是别了,谢明姝看了看怀里,听得一愣一愣的李仓:“要不,你还是把孩子交给我来教养?” “妹子,你这是嫌弃姐姐说话不中听了。” “张姐姐,那个在相公身边的女人非同寻常,要是只抢男人倒是无所谓,可咱们在这里为他赡养父母养育孩子……。” 谢明姝把张寡妇说的一愣一愣的。 不是,不是,妹子,你做什么白日梦呢,他现在虽然混出点名堂,可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张寡妇没有重生,她不知道谢明姝再说什么,谢明姝也没法解释。 只能先行离开,自己盘算到底怎么做,走到门口看见卫其言。 “你在这里多久?听到了什么?” “再等许先生,刚到。” “许先生和他夫人在一起呢。” 说完之后,谢明姝就独自离开,没走几步,感觉后面有人跟着自己,她扭头就进了旁边的巷子。 后面的人看见人不见了,跑着就来到刚才谢明姝离开的地方。 随后后背一凉,感觉有刀抵在腰上。 “你为什么鬼鬼祟祟跟着我?” “我只是路过。” 还不说实话,谢明姝刀锋对准他后腰就要往里压。 “我是来找夫人的。”卫其言转过身去,看着谢明姝。 不知道刚才那话,有什么问题,说出来他的耳朵竟然有些发烫。 “找我有什么事?” “我听到你要去越州!”卫其言说话,嘴跟借来似的,说得极快,好在谢明姝能够听懂。 “你不是没听到吗?” 这人怎么这么可疑,难道他被乡绅收买了,打探情报?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四十四章 楚良之死传到太平县 卫其言还没回答,谢明姝迎上他的目光,胃里一通翻江倒海。 前世毒发的感觉,席卷全身,她不停用手握拳敲打额头。 又疼又想哭,卫其言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伸手去扶:“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谢明姝想说没事,脑子里却涌现李安澜的身影,他抱着苏笑,还她面前耀武扬威。 恶心,太恶心了,话到嘴边还没说出来,谢明姝就一阵干呕。 没怎么吃东西,吐都吐不出来,李安澜有了其他女人,谢明姝没那么在乎。 可偏偏是苏笑,他一次次纵容她在自己孩子面前挑拨离间,一次次看着太子维护那个苏妃。 最后还说是自己害他们母子分离,可笑,真是可笑,倘若不是这些玩意换了自己的孩子。 谁会对那两个贱人上心。 越想前世的事情也就越痛苦,最后甚至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耳边最后的声音是卫其言急促的语气:“夫人,你挺住,我们去找大夫。” “思虑过重,肝气郁结。” 什么?张寡妇不可置信,谢明姝怎么这么在乎李安澜,听到他有别的女人,还把自己整生病。 冷,谢明姝蜷缩着身子,把刚才把脉的手收回被子里。 其他人看见之后,摸了摸她额头。 “大夫,刚才夫人还恶心想吐,她是中毒了吗?”卫其言第一想法就是这个。 桃红赶紧把谢明姝刚才吃过的东西,用过的茶杯全都拿过来。 “不用了夫人,没有中毒,只是情绪低落引起。不知最近可听到过什么……。” 张寡妇嘴一撇:“行,大夫我们知道了,开药吧。” “我不吃。”谢明姝把头藏在被子里,声音都闷闷的。 前世已经吃过太多药了,自己这是心病根本好不了,费那些钱一点用都没有。 她闭上眼睛,试图隔绝外界,被子里的手怎么都不能暖和,碰上自己疼痛的脑袋,却能稍微缓解一下疼痛。 大夫走后,桃红想要跟她说句话。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之前张姐姐的时候你都没这么难受?” 桃红一直以为小姐根本不在乎姑爷有多少女人,她还对张寡妇那么好。 “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待会!”桃红是孕妇,谢明姝不想和她多说什么! 以免影响胎气。 她抑制自己不去想,可脑海里孩子最后一眼的绝望却深深烙印在谢明姝的心里。 每每想到前世那一幕,她都十分懊悔,不停的捶打自己的额头。 睁开双眼,一片漆黑,这样反而让她有了安全感。 不敢闭上眼,一闭上全是前世的画面。 谢明姝就这样逃避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张寡妇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 “妹子,你之前说的那堆大道理,怎么现在都不行了?” 张寡妇试探性把被子掀开一条缝,发现没反应,又把缝隙拉开,大了一些。 谢明姝蜷缩着身体,眼角还有泪痕,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张寡妇就在想,要是以后,自己的孩子经历这些她会有多难受。 县衙里,谢泽,卫其言,许再思三人面面相觑。 楚良死亡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太平县的楚军听说之后,又开始蠢蠢欲动。 “要不然,我们直接把他们都杀了?”谢泽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许再思感觉最近他都有些头疼。 “那不行,你怎么能确定那些是楚军呢?” 卫其言思考过后,感觉不行,现如今太平县还有一些逃难过来的人,这下很难辨别,乱杀无辜可就不好。 “姐姐有分辨的方法,之前都是她带我找到那些人的。” 谢泽说完之后,这俩人一言不发,谢明姝现在这状态,别说分辨,她自己愿意起来就不错。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姐姐最近怎么了?要不然我明天去找她?” 谢泽一脸人畜无害,还以为别人不去找,是跟谢明姝不熟。 黑夜中有人蹑手蹑脚,趁着深夜守卫松懈,偷偷潜入县衙里当粮食种子的地方。 慌乱中有人打翻了坛子:“谁在哪?” 外面的守卫听到之后,聚集了一群人,也惊动了屋里商量的三人。 卫其言第一个冲出去,那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推到烛火,从窗户逃走。 “快,救火。” 卫其言将一盆冰凉的水浇在自己身上,冲进火场去抢那些粮食种子。 火势太大,还是有一部分种子被烧毁。 许再思摸了摸那些焦黑的种子,眼珠一动:“谢泽,所有的种子都放在这里了吗?” 当然不是,谢泽还想说话,许再思冲他使了个眼色。 “许先生,这可如何是好,马上就要到了播种的时候……。” 为了掩盖自己没有的泪水,谢泽掩面哭泣。 旁边的衙役,一听所有种子都在这里?腿一软,跪在许再思面前。 “大人,都是属下看管不力。” 唉,许再思深深叹了一口气。 “你去查查,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后对谢泽和卫其言道:“你们带上余下所有的种子,跟我来。” 到了房间之后,许再思火速关上门,确定没人偷听之后,揉开焦黑的皮囊,里面还有一些没烧焦的。 “今天这个事,先压下来,但不要压太死,还是要走漏一些风声。” 几人趁着没人又把其他地方藏的种子拿出来:“统计一下到底有多少能用?” 清点至破晓,三人眼底乌青,幸存的种子勉强铺满春耕的田垄”。 谢泽困得不行,挥了挥手就要回家睡觉。 想了想自己一夜未归,桃红该担心了,许再思挥了挥手:“你也回去休息吧!” 卫其言没说话,一直跟着许再思,困得都快睁不开眼了的他,也没太注意,以为俩人顺路。 到了家以后,卫其言还跟着,看见桃红之后,才说出第一句话。 “夫人,谢小姐怎么样了?” 桃红摇了摇头:“不太好,你要是没事,可以去看看。” 等的就是这句话,卫其言径直往谢明姝方向。 不知道为何,他总是想到谢明姝。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四十五章 引蛇出洞 还没到屋里,就看到谢明姝一个人坐在外面,清晨的阳光撒在她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身。 神性却有灵动,因为昨晚整理种子而疲倦的眼睛,此刻眸光忽然亮了,卫其言不忍心打扰,就一直站在不远处。 醒的太早,谢明姝哈欠连天,阳光晒得她有些昏昏欲睡。 一转头看见卫其言一动不动站在哪里?眼皮都跟打架似的。 “你怎么在这?” 听到谢明姝的声音,他拍了拍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可还没说话,哈欠就先打起来。 “你困了就回家睡觉吧!” 估计是来找许再思的,谢明姝没太在意,她自己也困的慌。 见卫其言没什么动静,她又担心孩子白跑一趟,转身道:“我会跟许先生说,你来过的。” 这话刚说完,卫其言困得站不住,身子一歪,倒在地上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够久,到了夕阳盈满天边,县里流言蜚语传遍。 谢明姝跟谢泽一对就知道这是许再思的计谋。 果然,许再思醒了之后命谢泽当街哭诉:“粮种全毁了!春耕无望!” 卫其言暗中散布“许再思欲开仓放粮赈灾,但余粮仅够百日”的假消息。 太平县民陷入恐慌,乡绅残余势力于酒馆密谋:“趁乱抢粮,烧衙署,献给楚军将功折罪!” 卫其言醒了之后,发现自己睡在塌上,旁边的谢明姝坐在书桌前,眉头微皱,在纸笔上写写画画。 听到动静,她头也没抬。 “谢小姐,我......。” 谢明姝毫没理会他的欲言又止:“李仓……桃红的孩子吃什么?” 对于许再思的计策她全都明白,可对于城中百姓的生存问题她必须要跟许再思探探。 “吃些东西,一会跟我去县衙。” 途中目睹百姓围堵县衙讨粮,一老妪跪地哭嚎:“孙儿才三岁,不能饿死啊!” 谢明姝胃部翻搅,却强压恶心扶起老妪:“信我,种子会按时发放,绝对不会影响播种。” 县衙之内。 许再思对谢明姝亮出底牌:完好粮种已转移至谢家地窖,火烧粮仓是局。 此计还是太为冒险,他们能第一次对种子下手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万一他们直接对地里的种子下手? 三人眼珠一动,脑子里想的都是深更半夜他们把地里的种子挖出来的场景。 他们这么勤劳吗?许再思甚至想给他们个犁把城北的荒地都松一松。 这么做肯定是不行的。 “我们要永除祸患。”谢明姝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三人一合计,还真找出来了方法。 卫其言伪装运粮队,深夜押送粮种实为沙土往邻县求援。 谢泽率民兵弃守衙署:制造兵力空虚假象。 张寡妇当街怒骂:“许再思无能!俺带乡亲去越州投奔李安澜!” 为什么是张寡妇骂街? 谢明姝指了指自己。 对于这件事,张寡妇平常见过太多流氓地痞,肯定知道怎么骂最直击心灵。 谢明姝才遇到一个流氓李安澜,就被气得难受到干呕。 他们还在讨论的时候,张寡妇已经骂完了。 难听的其他人看向许再思的眼神都带上了同情。 万事区备,就等夜幕降临。 当夜,黑影潜入谢家地窖,为首者掀开麻袋瞬间火把骤亮! 谢泽带民兵堵门冷笑:“等的就是你们这帮蛀虫!” 乱斗中一蒙面人直扑地窖深处,被卫其言长棍扫倒,竟是乡绅之子!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就算放过了还是会赶尽杀绝。” 卫其言见他怀里鼓鼓的,想来应该是有些东西在,撕开其衣襟,露出内衬的文氏家纹密信。 “尔等主子早将尔等当弃子!” 信上命其烧粮后自裁灭口。 地窖内奸肃清时,一黑影窜向谢家后院,目标直指桃红卧房! 寒刃破窗刹那,谢明姝从阴影中闪出,利剑狠刺刺客咽喉! 血溅窗棂,她抖着手拔出利剑,剑哐当落地,她盯着血手恍惚道:“这次,我护住了?” 桃红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那个人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都吓傻了,听见这句话,又有些心疼,自己这位小姐,平常心慈手软,现在竟然也杀人不眨眼。 谢明姝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轻轻握住桃红的手:“别害怕,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一滴眼泪落到谢明姝手背,她的语气带上心疼:“小姐,你都经历了什么?” 她顾不及身上沾血,紧紧抱住谢明姝:“小姐,别怕,我也会好好保护你的。” 傻丫头,谢明姝。 县衙的事情还没完,许再思就往家里赶,他真的害怕桃红会出事,她的胆子那么小。 刚进屋就闻见一股血腥味,他声音颤抖带着慌乱:“桃红,桃红。” 没有人回答,他叫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大。 房间里没有点灯,借着月光,他看见窗子处躺着一个人。 看身影不是桃红,可他又不敢赌,俯身去看的时候,又有一人从外面冲进来。 举刀就往他这边砍,许再思一边跑还一边问:“我娘子呢?” 听到声音,谢明姝冲许再思喊:“趴下。” 随后一个长木桩,被绳子绑着,砰,直直打到刺客头上。 砰,又一声,刺客彻底倒在地上,没了声响。 “我娘子呢?”许再思跑得飞快,来到谢明姝面前。 谢明姝掀开旁边的空水缸,桃红安然无恙,站起来就抱住许再思。 失而复得的欣喜,又衬得谢明姝分外失落,她自己慢慢退到一边,不去打扰这难得的重逢。 晨光中,许再思将文氏密信递予谢明姝:“楚军要太平县乱,更要你死。” 谢明姝凝视看着自己衣服上一块块血迹,忽然轻笑。 “卫其言,你说越州的梅花,开得艳么?” 许再思这次不再拦谢明姝,毕竟楚军有一轮就有第二轮,谁也不能保证有没有楚军逃出太平县,给文墨虹报信。 然而现在,他看了看桃红的肚子,自己是走不开。 窗外,最后一袋真实粮种安然入田,春耕的耧车碾过焦土,破出新芽。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四十六章 前往越州 谢明姝思前想后,借着月色来到张寡妇的房里。 她还没有说话,李仓就张着小手要抱抱,害怕抱了之后就舍不得走。 谢明姝就静静站一旁:“姐姐,我是来道别的。” 唉,张寡妇叹了一口气:“妹子,为了他?还是……。” 旁边的李仓奶乎乎的,睁着个大眼,望着谢明姝,哈,张开小嘴,笑得高兴。 “我也想要个孩子。” 不是别人的,是自己亲生的,前世那个孩子过得那么苦,今生自己一定要好好保护。 越看到李仓,谢明姝脑海中那个满身是伤的少年身影越清晰。 “说句难听的,你要孩子非得找他吗?” 啊?谢明姝嘴巴张大,眉毛上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必须是他的,因为我要分他的东西。” 不知道怎么解释前世的事情,谢明姝只能这么说,必须是他,害怕某个步骤错了,生出来就不是前世那个。 真是没想到,这个妹子用情至深,张寡妇始终觉得,是谢明姝爱李安澜,所以才非要见他。 爱,总是让自己给对方不断寻找理由。 就当自己是在为他找理由吧,谢明姝对李安澜的感情很复杂,明知道对方的为人,还是想一探究竟。 心里甚至有侥幸,万一那人不是苏笑呢。 翌日,谢明姝换上了男装,扮成要投靠楚军的游民,许再思连夜绘制出了越州地图。 此事,不能被太多知道,许再思派了几个壮汉跟随,卫其言早早等到城门口。 “你怎么在这?许先生还需要助手,你得跟着他学习治理。” 谢明姝是真想让卫其言学到真东西,这孩子以后要是有出息,自己也开心。 “跟着夫人也是学到东西的。” 听到许再思安排人的时候,卫其言就猜到谢明姝还是要去越州。 当夜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这不还没日出,他就整理好了衣服,干粮,不知道为什么就来到了城门口。 谢明姝还想说什么?许再思开口了。 “谢姑娘,卫其言为人机敏,城中相对安全,还是让他跟你前去。” 卫其言也在旁边应喝:“是呀,要是没保护夫人,李公怪罪下来,我们谁都不好交差。” 城中人慢慢醒来,街上也开始有人员走动,再不走,知道的人越多越不好。 “万一还有乡绅楚军?” 谢泽听话却应对能力不足,卫其言一走,许再思一个人能否应对? “谢小姐,忘了我的出身了吗?打仗我不会,管人我自认为不差。” “我与李公家人拜托先生。” 随后策马扬鞭,不再回头查看。 一路上几人飞驰电掣,卫其言路过好几个村子都是没什么人。 看来这场战乱确实死了不少,卫其言找了个村子:“夫人,要不我们在这里留宿一晚。” 确实,留宿荒山野岭,没准还会遇到猛兽。 言之有理,卫其言挨家挨户敲了门,甚至好多人家门都是大敞亮开。 估计是被屠村里,屋里什么粮食都没有,门口还有水井,倒是可以休息一夜。 就算是荒山野岭,我们也不能松懈,谢明姝和众位兄弟在屋子四周设下陷阱。 夜晚轮流守夜。 夜晚的时候,有轻微脚步声,守夜的兄弟,跑进屋里,轻轻叫醒所有人。 流寇挨家挨户查看:“大哥,这村口有马蹄印,难道是官兵?” “呸,官兵,现在哪有什么官兵,没准是逃难的富贵人家!” 听到富贵两个字,每个人如野狼舔舐舌头,准备大干一场。 谢明姝听着,招了招手,做了和几个手势,众人纷纷散开。 然而人能躲,马匹可怎么躲? 既然躲不了,不妨利用马匹把他们引到一块。 谢明姝让卫其言伪装成富家公子,自己则扮作的书童。 其他人都埋伏在四周,先确定好了对方到底多少人? 待到流寇检查到这个院子的时候,惊呼:“大哥。有马匹!” 看来是人不多,只有两匹马,其他的马,谢明姝已经命人藏在别处,目的就是为了迷惑对方。 嘘,别轻举移动,惊扰到里面的人,流寇举着刀剑轻轻一推,房间房门从里面锁住了。 这下更加肯定里面有人,几个流寇聚在一起,用力撞门。 砰砰,一下两下,里面的机关慢慢松动,撞开的瞬间,是一根粗大无比的柱子。 冲着他们一扫,几个流寇躲得快,只打到了一两个人,还是不行,自己得主动出击。 当流寇靠近时,她故意高声呼救:“公子快跑!土匪抢银子了!” 边喊边往设的陷阱方向跑,听见有银子,流寇也顾不得受伤的兄弟,几个人上去就要抓谢明姝。 好在卫其言即使出现喊道:“你喊什么喊,这下不都知道我是公子了吗?” 原来他是公子,几个人又冲卫其言的方向跑去。 卫其言的反应力,身手可比谢明姝好太多了,看见他们设置好的大坑,纵身一跃。 其他流寇来不及反应,跌入预设的深坑陷阱,瞬间丧失行动能力。 卫其言等人建议:“老大,把他们活埋了吧?免得他们害人!” 流寇们听到这句话,心里恐惧,这时候有人故意往下踹土。 流寇在地下喊。 “我们才没害过人,我们只是偷些粮食,我们来的时候,这村子就没人,还是我们把村民下葬,入土为安的。” 谢明姝听到之后,让人抛出食物和水,直言:“跟着我们去越州,顿顿管饱。” 当流寇质疑还在怀疑她的动机时,旁边的兄弟已经开始大口咬着干粮:“大哥,快吃吧,总比饿死强。” 要不是为了口吃的,谁愿意放着好好的田地不去种,当匪寇。 现如今,各方势力都在争夺地盘,种地付出时间长,还不确定会不会因为战乱而被抓去当壮丁。 谢明姝当场割血立誓:“你们跟我去越州投靠李公,我保李公必会收下你!” 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流寇头目主动献刀归顺,路上他们又搜罗了一下干粮,要不然人太多,之前的粮食根本不够吃。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四十七章 到达越州 流寇只有七八个人,虽说好对付,可世间对于女子领军的轻视还是存在。 谢明姝用锅灰将自己的脸涂黑,遇到事情尽量自己少出面,免得被对方看出来异常。 旁边的卫其言慢慢在流寇眼中成为老大。 背地里还嘀咕:“不是那个姓卫的是公子吗?怎么感觉那个书童架子更大。” 都不跟我们说话,只和他们一开始跟着的人聊天,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旁边太平县的人,早就听从谢明姝的安排,再旁边适时提醒。 “这你们就不懂了,在乱世,谁敢把自己真实身份说出来。” 几个流寇觉得有道理,原来那个姓谢的才是老大,他还和李公有交情。 只是平静的日子还没过多久,新收编的流寇便与太平县的人爆发冲突。 流寇头目王疤脸盯着他们袱里的黍米饼喉结滚动,突然劈手抢夺。 “娘的!说好顿顿管饱,就给我们啃树皮?” 卫其言长剑倏然出鞘抵住他咽喉:“老大给的干粮人人均等。” “均等?”王疤脸啐出口中草根,踹翻装干粮的竹篓。 “老子兄弟七八人,你们才十人!凭甚……。” 话音未落,暗处一支弩箭忽射向谢明姝! “小心!” 卫其言旋身撞开谢明姝,箭矢擦过他臂膀划出一道血痕。 混乱中三个流寇趁机扑向马匹粮袋,却被陷阱绳索倒吊半空。 早就防着他们呢?谢明姝才不相信这些人会凭借几句不痛不痒的誓言,就死心塌地的归顺。 不过,她也很好奇,前世自己怎么就信了李安澜发誓不再让自己受委屈的话? 自己还学着他,歃血为誓,果然跟放屁一样,还得靠实打实的利益来收拢。 王疤脸瞳孔骤缩,还要倒打一耙:“你早防着我们?” 谢明姝没有直接回他。 而是捡起染血的箭羽,冷笑掷于他脚下:“楚军的箭,可不是我们的。” 这显然就是倒打一耙,王疤脸问得是陷阱,谢明姝回答的是箭羽。 不过,谁又在乎一个叛徒,问了什么呢? 谢明姝命人把他们放下来,这几天她都观察好了,谁是那个一直挑拨离间的人。 对着那个喉咙处就是猛地把箭插进去。 王疤脸想要质问的话,卡在喉咙里,如此恩威并施,其他流寇再也不敢有怨言。 越州关隘轮廓在地平线浮现时,一队骑兵踏尘而来。 为首将领铁甲覆面,目光如钩扫过人群:“奉楚尘将军令,缉拿混入流寇的黎军细作!” 谢明姝压低声对卫其言道。 “是文墨虹的人,他认出我了。” 领头的用枪指着谢明姝,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囊,就泼在她脸上。 如此这般方法,摆明了就是冲着自己来的,果然旁边立刻就有人迎合。 “这女人是李安澜逃妾!抓了她领赏啊!” 赫然是昨夜暗放冷箭的楚军残兵! 卫其言暴挑开刺向谢明姝的长矛,带头人这下可找到理由。 “他们就是黎军奸细,全都拿下。” 马队合围的瞬间,谢明姝闭上了眼睛,果然楚尘能够默许文墨虹做这些事,他也不是前世那个霸王。 谢明姝终究还是如愿进来了越州,只不过是被楚尘带进来的。 “李夫人!”楚尘开口,没有了以往的客气,多了几分压迫。 看来是逃不过去,谢明姝直视楚尘的眼睛说道:“楚将军许久没见,您更有王者风范。” 哼!楚尘满脸不屑,他对李安澜夫妇的虚伪早就看透。 拔出剑对着谢明姝:“不知,我此时杀了夫人,李公会做何敢想?” 谢明姝此刻心凉了半截,不知道为何楚尘会觉得自己对于李安澜很重要。 “他估计会欢呼雀跃,把怀里的美人扶持为夫人。”当这些话语气平静说出来的时候。 楚尘来了兴趣,慢慢放下利剑:“你恨他?” “不知道,我只是来问他个明白,我到底算什么?”谢明姝不知道楚尘到底前世的事情了解多少。 她不能打草惊蛇只能当一个被抛弃来寻求公道的怨妇。 或许是她的表演足够逼真,一或者是楚尘知道的并不多。 谢明姝被囚禁在拆房之中,手下的侍卫下落不明,其他人也就算了,此刻她无比担心卫其言。 听说谢明姝被抓,于姬满心疑惑,来到柴房的时候,连日来的奔波劳碌,让她身心俱疲。 和于姬的面色红润形成鲜明的对比。 “姐姐。”于姬命人送来饭食,看着她一口都不吃,心里有些难受。 此时谢明姝知道,必须和李安澜有裂痕才能活。 她猛地抓住于姬的手,泪水涌上眼眶:“妹子,你一直跟着楚将军肯定知道我家那口子的事情。” 对于李安澜,于姬确实有所耳闻。 谢明姝一边哭泣一边问:“听说,他从外面找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是不是?” 虽是演戏,然而她的心里也有一丝期待,但不知道期待的是否定回答,还是期待那人不是苏笑。 这?于姬面露为难,对上谢明姝期待的目光,心里更是纠结万分,她不想做那个主动传递坏消息的人。 借口就离开了,门外守着的侍卫,转头就把这个消息传递给文墨虹和楚尘。 “亚父,您觉得这女人留还是杀?” 今生的楚尘对于文墨虹的话,倒是愿意听一些。 杀,那就相当于直接跟李安澜撕破脸,现在没来由的扣押他夫人,本就不占理。 自己本想在太平县埋伏一些人,可为何这么久了,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请勿妄动是万万不可,放了也是不可能,他要用谢明姝偷偷跟李安澜谈条件。 另一边,周凡收到许再思的消息:“不知夫人时候已经到了越州。” 旁边的人念完,周凡拿着纸条就火急火燎去寻找李安澜:“大哥,大哥!” 还没进屋,就听见音乐声音,走进门口一看,气不打一出来,李安澜击筑,苏笑翩翩起舞。 整个场面,俩人眉开眼笑,周凡却觉得分外刺眼,怒喊一声:“大哥!”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四十八章 为什么是苏笑 楚尘为了试探谢明姝的反应,特意将李安澜找的新女人,详细都是打听好了,告诉谢明姝。 “既然是真的。” 还没见到李安澜,只是听到苏笑得名字,她的眼泪就落下来。 没有多余的表情,双眼空洞无神,心里只是不断重复,他还是选了苏笑。 没有歇斯底里的嘶吼,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眼睛随意看向一处,楚尘太懂这种感觉了。 当时他坐在叔父的位置时,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是这样。 下意识的反应是装不出来,文墨虹出来和楚尘对视一眼:“她这个反应对李安澜估计是死心了。” 楚尘也点头:“放了她?” 文墨虹摇头:“现在越州王更信任李安澜,冒然行动可能会四面树敌。” 免得以后有人拿这个事情做文章,让于姬来吧,她们之间或许可以说得更多。 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于姬眼角明显一颤,眼眸中透露处焦虑和不安。 她甚至不敢想如果自己知道楚大哥这样,应该怎么办? 等到她脚步急促的赶到时,谢明姝眼睛盯着某处,于姬顺着方向望去,不知道树枝有什么好看的。 然而谢明姝并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她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于姬默默坐在她的身旁,轻声唤了句:“姐姐。” “春天到了?” “对呀,新芽都长出来了。”于姬看她转移了注意力,心里十分欢喜。 下一刻,却笑不出来,谢明姝咳嗽两声,喉咙堵着一口气,痒痒的。 “新芽都已经出来,可我还在想以前的枯枝。” 谢明姝安安静静听着于姬的开导,内容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脑子却已经理清楚,她到来的根据原因,楚尘想要跟自己谈合作。 现如今苏笑不是最大的威胁,楚尘才是,她意识回笼,开始假装被说动了,转念一想自己会不会表现的太明显。 心里盘算自己能不能借楚尘解决苏笑。 楚尘也很快来跟她谈合作:“李安澜负了你,你有何打算?” “将军,想知道什么?”谢明姝眼中无神。 接下来的路,迷雾重重,她知道靠别人的话语来判断自己的方向。 “他三心二意,你不想报仇吗?” 前世的楚尘根本不屑于用这种方法,今生果然有变化。 “嫁乞随乞,嫁叟随叟。可我都成亲了,怎么能敢忤逆自己的丈夫。” 我就是一个可怜的,被丈夫抛弃的弱女子,谢明姝给自己这么洗脑,旁边的楚尘确实做不来这种挑拨离间的事情。 于姬更是个实心眼,旁边的文墨虹眼皮一抬,翻了个白眼。 “谢姑娘,你是个聪明人,我想要知道李安澜到底为什么会救援来晚?” 白霄是必须要杀楚良的,文墨虹早就看出来,当时怎么劝他也不听,被几场胜仗冲昏了头。 “亚父,难道叔父的死另有隐情?”楚尘目光一冷,要是真是李安澜故意不来,那他全家都活不了。 “有没有隐情,得让谢姑娘去查了才知道。” 文墨虹先用一些小事确定谢明姝能不能为自己所用,一个女子回去又能对局势有什么影响。 谢明姝还没说话,旁边的文墨虹拿起棍子冲她胳膊肘打了一下。 痛的她跟摔在地上一样。 “谢姑娘不必担心。文某没那么大力气。” 随后转身对楚尘道:“将军,李夫人来寻找李公,路遇流寇,多亏您及时赶到,才救下命来。” 楚尘立刻明白,挥手都外面的人吩咐:“还不快去,通知李公,我们救了他夫人。” 谢明姝捂着手肘,眼里确实满满的抵触和不乐意看着文墨虹。 “先生,未免太看好,我在李公心目的地位!” 文墨虹不理会她那些计量,接着对楚尘道。 “只是手下之人,还没找到,将军须的帮人帮到底。” 能够跟着谢明姝一路奔波前来,至少得是亲信,心腹那种程度。 不信她会不管这些人,谢明姝一个女人没法像李安澜一样大肆收拢人才。 这几个之前也培养了不少日子。 怪不得,这么容易就放了自己,原来是想用这些人威胁自己。 “那文先生可否先让我去见他们,确定平安之后,再离开。” 文墨虹将他们带到谢明姝面前:“都活着,我们可没轻举妄动。” 夫人,卫其言想说什么,被她一个眼神抑制,不能让文墨虹这个老狐狸知道,谁对自己重要。 卫其言目光一收,瞬间领悟她的意思。 那些流寇但是先开始怕死:“你说带我们投靠李公才来的,你不能……。” 砰,谢明姝拿起旁边的木棍,猛地砸下去,下手可比文墨虹狠多了。 压低声音,对王疤脸道:“想活命,就不要乱说话。” 听见声音之后,楚尘缓缓走到门口,谢明姝眼泪说掉就掉。 捂着耳朵,连连后退:“你们别在跟我说他了。” 于姬顾不得被打的满脑是血的男人,抱着谢明姝温柔宽慰。 “姐姐,没事的,不想见他就留在这里。” 真是的,于姬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可别影响了姐姐的计划。 “于姬妹妹,哭可以,自己东西被抢走不行。” 她的眼神变得太对,文墨虹发现了异常,然而这时,门口的小厮来报:“将军,李公来了。” 一个女人又能做什么呢?还是一个马上就要失宠的女人,如果这人是个男的,文墨虹觉得此子断不可留。 然而,谢明姝之前也没看出她有什么能耐。 轻敌可是大忌,文先生,心里这么想,面上表现的可是悲痛欲绝, 跟着众人到了前厅,李安澜见到谢明姝就兴奋异常。 “夫人!!!”说着就去拉她的手。 在楚尘面前当然要好好表现,谢明姝面上不悦,轻轻嗯了一声。 “多谢楚将军救了我夫人。不知其余人可有下落?” 李安澜主要是怕,跟着一起来的人中有许再思,万一他要是没了,可怎么办? “李公,这是责问我们将军没有把人全部带回来吗?”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四十九章 苏笑见到谢明姝 “哎呀,你看我这嘴,将军这是已经帮过李某,在下怎么能不计恩情,剩下的事情李某亲力亲为。” 说完这话,李安澜眼睛扫视在场诸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反正他是不会相信谢明姝一个女子,路上又是流寇匪徒,还有各地起义军对于谢明姝来说,独自一人,不管遇到谁都难以活着。 虽然现在主要势力就是楚军,可谁知道会不会遇上其他小部分势力。 李安澜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娘子,你没伤到哪里吧?” 谢明姝摸了摸手臂:“没受太重的伤。” 对于这俩人这么平和的相处,文墨虹却感觉不太满意,这并不想谢明姝表现出来的愤恨。 “相公,我们先回去吧。” 俩人说着就要往外走,门口的楚军忽然站到中间,挡住俩人的脚步,随后一言不发。 谢明姝这是明白了,要是自己的反应,不让他们满意,看来是走不出去。 她突然质问李安澜:“将军既有了翘袖折腰的新欢,何必假惺惺寻我?” 是呀,他这位新欢出现的事情太巧合,难道他是沉迷美色,才不去救我叔父,楚尘斜他一眼。 怎么话锋都转向了自己,李安澜身子一颤:“娘子,她就是一路上遇到的,怎么和你相提并论?” “我不信,除非你带我去见她。”现如今管什么吃醋,离开才是正事。 李安澜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拉着谢明姝的衣袖就要去证明。 俩人走到门口,那侍卫还是不肯让,楚尘,文墨虹还是一言不发。 “将军,这两位壮士可否让一下?” 李安澜真是没法了,自己怎么着才能快点离开。 “李公,有些话还没说完呢,怎么这么着急想走?” 楚尘的话语,带着不可置疑的威压。 李安澜想了想,难道他想知道楚良被围的时候,自己到底干嘛。 这种话题怎么能聊呢,万一让楚尘怀疑,可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聊的话,那自己能走吗?目光看向谢明姝。 既然你豁不出去,那不如自己来。 “当日定军城之困,若有人刻意拖延……。” 什么?你再说什么!李安澜满是不可置信,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谢姑娘有何高见?”楚尘果然最感兴趣的就是这个事情。 只是谢明姝怎么会让他如愿。 “我一个平头百姓,怎么会知道前线战场的事情,只是听到有人传回来的话而已!” 谢明姝不慌不忙,将话题重新封了回去,眼下看来是套不出什么话了。 文墨虹冲楚尘点头,示意让他们离开,在谢明姝身后说了一句。 “将军必定会全力帮忙寻找,太平县手下。” 这句话提醒的过于明显,李安澜都听了出来,只是他没有说话。 俩人快去回到李安澜的营帐,此时才长舒一口气。 “谁带你来的,有多少个人?” “卫其言,本来有十个,收了几个了流寇,路上死了几个,不知道楚尘还会跟留下多少?” 有人跟着来就好,要不然他很怀疑谢明姝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周凡看到谢明姝十分欢喜:“嫂子,俺娘怎么样?” 谢明姝把许再思在太平县修改律法,实行下去的效果都说了出来。 一旁的周凡,听不懂,但感觉大部分都有田地,还是很厉害的。 “李大哥。”几人还在重逢的喜悦中,苏笑不合时宜的出现。 这个声音,让谢明姝直犯恶心,前世的回忆涌现,脑袋疼痛难忍,一不注意,倒在李安澜怀里昏死过去。 苏笑搅动着手帕,心里暗骂:“该死,比我都会演。” 终究是原配,谢明姝的份量还是比苏笑重。 昏迷期间,李安澜一直分步不离的守护,谢明姝脑海里的记忆挥之不去。 她紧紧握住被子,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眼睛紧闭不愿意睁开。 “娘子,娘子,这么痛苦的梦就早点醒过来吧。”李安澜轻轻摇晃谢明姝的手臂。 眼里的心疼抑制不住,外面的苏笑一个劲往里张望:“周将军,你让我进去看看姐姐。” 哼!周凡不屑,甚至觉得是她把自己嫂子气昏过去。 就连大夫都说是过于情绪波动太大,加上郁结于心才晕过去的。 该死,俩人还没正面交锋呢,现在大家的心都偏向了谢明姝,那自己以后还不举步维艰。 屋里的谢明姝缓缓睁开眼睛,握住李安澜的手道:“张姐姐生了,是个男孩。” 对于这个事情,李安澜早就知道了,那就取名叫李仓如何? 李仓?谢明姝她听到自己心脏漏跳了一拍,手指不听使唤的一松,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相公,你为什么叫他李仓?” 明明只是简单的问个名字,谢明姝眼睛一睁一闭之间,睫羽沾上了泪水。 “是你们早就起好了名字吗?” “他就叫李仓,许先生希望仓库丰满,起的。” 原来是许再思起的,那自己还跟他想法一样,不过娘子为何因为这件事情哭泣? 夜深人静的时候,谢明姝从李安澜背后抱着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相公,我们也该有个孩子了?” 李安澜脑中仿佛炸开一道惊雷,眼睛瞪大,满脸疑云地看着她。 伸手触摸,碰到谢明姝眼角处有些湿润,他俯身去亲吻。 娘子。 谢明姝用唇堵住李安澜的嘴,她不想听到李安澜的任何话语,只希望自己那苦命的孩儿,能够快些来到自己身边。 一夜缠绵,翌日李安澜伸手去抱谢明姝,身边已空空如也。 睁开眼四处寻找,房间也只剩下他一个人。 什么意思?得到了就不珍惜?还是昨晚自己让她不满意? 谢明姝收到楚军的话:“夫人,你说巧不巧,昨天说帮忙寻找,今天就找到几个黎军的叛徒。” 还真是巧合,自己得想办法从李安澜口中套话出来。 李安澜找到谢明姝之后,拦腰抱起:“怎么一大清早就四处乱跑。” 等到将她抱回房间,准备再来一次的时候,谢明姝将李安澜紧紧抱在怀里,在他耳旁低语。 “楚尘抓了其他跟我随行而来的侍卫。”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五十章 卫其言的背叛 不管李安澜到底是故意还是不小心都是自己丈夫,他要死了,那楚尘怎么会愿意放过自己。 思忖片刻,谢明姝还是把楚尘抓了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安澜心头剧震,环抱的手臂猛然僵住。 怀中温香软玉带来的旖旎顷刻消散,只剩下冰冷的疏离感。 他抓着谢明姝的肩膀,试图看清她眼中的情绪。 “你说什么?楚尘抓了你的人?谁?” “卫其言,还有路上收编的几个流寇,都被扣下了。” 谢明姝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可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楚将军托人带话,要我帮他弄清一件事,定军城被困那几日,援军为何迟迟不到?他叔父……究竟为何会孤立无援,战至身死。” 没想到楚尘还抓着这件事情不放,不过当日那种情况文墨虹应该是最清楚的。 “当日暴雨倾盆,山道崩塌,乱石堵塞,斥候回报的路线根本无法通行!我已日夜兼程,连马都跑死了几匹!楚尘这是疑心到自家人头上了吗?!” 他的语气激愤,文墨虹这老小子是想把锅扣在自己头上。 前世自己可是真心想要救他,不也没救成,对于楚良,李安澜心里更多的是感激和敬佩。 “相公。”她起身,缓步走到他身后,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楚将军只是要一个说法。真相如何,他自己会判断。但他扣着我的人,我,我不能不管卫其言他们的死活。”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上李安澜紧绷的脊背:“告诉我,除了天灾,路上……真的没有别的耽搁了吗?比如……。” 她没有说完,但意味深长的停顿足以让李安澜心惊肉跳。比如……是否有人故意延误?比如……是否为了避开黎军的锋芒,或者……是为了别的算计? 李安澜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随即被更深的恼怒掩盖。 “明姝!你在怀疑什么?!难道你也觉得我会故意害死楚良将军?!他是我倚仗的靠山,他死了对我有何好处?!” 他抓住谢明姝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她蹙眉:“你被楚尘蛊惑了!他故意扣押你的人,就是想离间我们夫妻!” 楚良死后,兵权被越州王收回,楚家这边又有楚尘压着,确实没有任何好处。 倒是楚尘一直揪着这件事情不放,才更可疑。 李安澜死死盯着谢明姝的眼睛,胸膛剧烈起伏。 她眼里每一个神色,都映照在李安澜眼里,自己这位枕边人又知道些什么? 就在这死寂般的对峙中,门外突然传来周凡刻意拔高的声音:“苏姑娘?你怎么来了?嫂子身体不适,大哥吩咐不让打扰!” 屋内的两人一惊。李安澜迅速松开手,谢明姝也立刻后退一步,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光。 门被推开,苏笑端茶而入,话音未落便被谢明姝凌厉眼风钉在原地:“滚出去!” 苏笑神情一愣,可在李安澜面前还是要装作贤良淑德,于是开口劝导。 “夫人莫急,夫君一向仁厚,定会设法救出他们的。只是,楚将军位高权重,他的要求,怕是不好推脱啊。” 她看似劝慰,实则句句拱火,将楚尘位高权重、要求难办这几个字加重语气。 李安澜脸色阴沉,正欲呵斥苏笑出去,一名楚尘的亲兵侍卫却未经通报,径直闯入庭院,无视了周凡的阻拦,声音冰冷地传到屋内。 ““谢夫人随行侍卫已画押认罪!夫人若拒不对质,明日城头悬的就是他的首级!” 侍卫冷笑:“那硬骨头熬了三轮刑,十指尽碎才吐出一个黎字!“ “供认?”谢明姝头微微一歪,耳朵靠近那边,不可置信重复了一遍。 那群流寇对于自己的事情知之甚少,难道是太平县的人,谢明姝起身欲问个究竟。 苏笑的嘴角,在无人察觉的角度,勾起一丝极其隐秘且得意的弧度。 这件事情过去奇怪,竟然都逃出来了,干嘛还要回那虎狼窝。 楚尘现在没什么兵权,越州王很是忌惮楚家人,暗中偷偷拉拢了不少势力,李安澜就是其中一个。 不过,当时他并没有直接表态,只是强调楚良对自己有知遇之恩。 俩人对视一眼,眼皮上抬,看到的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一旁的苏笑搅动的衣袖,轻咬嘴唇,他们当着自己的面就眉来眼去。 谢明姝微笑走过去:“好妹妹,还没见过相公老家人吧,走,我带你去看看。” 说着手就放在苏笑肩上,死死摁住,压着他往外走。 “相公,姐姐弄疼我了!”察觉到谢明姝好像真的要把自己带走,她有些害怕,向李安澜出口求助。 李安澜嘴上说着爱妃,手上可一点动静都没有,谢明姝见她不走,用力一踹,苏笑摔倒在地,抬眼刚想骂,就看见谢明姝居高临下不屑的眼神。 想说的话堵在嘴边,谢明姝一把拽起苏笑:“跟我走。” 到了楚尘府里,等在外面的是于姬。 “姐姐。”看见她还带着个人,停住脚步询问:“她是谁?” “李公外面的女人,怎么了妹妹?” “昂,有人说你勾结黎军,姐姐我是不信的。”于姬提前表明自己的立场,想让谢明姝把话告诉自己。 “多谢。” 没想到自己说出来,谢明姝还是里走,于姬快走两步挡在前面。 “姐姐,我是相信你的,可里面要是......。” 后面的话她不敢再说,自己毕竟是楚大哥的人,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谢明姝知道于姬是个善良的人,可自己曾经也是个善良的人,身在乱世棋局,谁又能真正的置身之外。 她还是去对峙,楚尘身边的人还没回头,谢明姝就认出来卫其言,她一步步靠近,心脏跳得极快,不知道那日离开时给他的眼神有没有看懂。 她目光扫过卫其言苍白的脸,忽见他指尖在袍角极快地划了三道血痕,那是太平县约定的暗号。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五十一章 屈打成招 卫其言一动,后背的刚结痂鞭痕就重新裂开。 他闭了闭眼,拱手行礼:“将军,我证明谢夫人肯定就没见过什么黎军。” 谢明姝心里一颤,为何此时转变话语。 紧接着,卫其言轻轻舔舐干裂的嘴唇:“黎军对你们来说有血海深仇,难道对我们不也如此吗?” 明明之前不是这么说,楚尘拍案而起,墨虹低声提醒楚尘。 “将军,李安澜与越州王过从甚密,此刻撕破脸恐失先机。逼谢氏开口,方能拿住七寸。” 楚尘瞥了一眼旁边的营帐,耐着性子又坐回去。 “既然没做过的事情,为何要承认?” 楚尘明知故问,料定卫其言会为了其他兄弟隐瞒真相。 果然卫其言,嘴巴几次张合,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谢明姝还没说话,旁边的苏笑指尖绞紧袖口,垂眸隐去眼底得色。 要是卫其言承认,自己没准就能做李大哥的正头娘子。 “将军,我举报谢姑娘来了的时候,我确实看见她袖中藏了黎军的令牌。” 真是有够蠢的,以为只要坐实自己是细作,她就能当正室了吗?真是可笑,要是把李安澜牵扯进来,大家都得完。 文墨虹听后大喜:“这位姑娘,可否拿出来看看!” 苏笑吞吞吐吐一句话,怎么就那么绕口:“我,我。” 知道她什么都拿不出来,谢明姝慢慢靠近苏笑,在她耳边轻轻道。 “你不是爱演吗?今日这通敌罪妇的戏,我陪你唱到底!” 随后,谢明姝步步紧逼:“妹妹没有证据的,就随意诬陷他人?还是说。” 她慌张捂上嘴,眼里全是不可置信:“难道妹妹是黎军的细作。”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昂,是吗?谢明姝拽她的手,冰冷而沉重,好像要把苏笑的手腕捏碎。 苏笑扭动自己的手腕,想要挣脱开来,没想到越挣脱越紧,她忽然后悔招惹这疯子。 谢明姝瞪着苏笑的样子,又看了看卫其言。 前世太子护着苏妃指责她的画面刺入脑海,胃里翻搅起熟悉的毒发绞痛。 不行,还没坐实苏笑得罪名,可恶难道今天要让她逃了吗! 于姬发现异常,赶紧过来扶着她:“谢姐姐,你怎么了?” 谢明姝强忍着疼痛:“没事,只是来癸水。” 她强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好让自己精神一些:“不知道妹妹,和李公是在哪里认识的?” 定军城,这个地名过于沉重,旁边的楚尘也屏气凝神等着回答。 要是李安澜真的因为美色,错过抢救叔父的最佳时机,楚尘就把这对狗男女,一同杀了。 直到此时苏笑才明白,这是谢明姝故意要带她来的局,自己也是腿欠,非得去她的营帐干什么! “我家一直都是住在哪里?而且还有很多村民都在,你想要证明什么?” 苏笑还是有点脑子的,这个时候怎么否认用处都不大,还不如实话实说。 不行,前世的毒素一来,谢明姝都要疼晕过去,眼皮越来越沉。 难道今天就这么放过这个贱人了吗? 太困了,只能闭一下眼就赶紧睁开,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十分诡异。 眼看问不出什么?文墨虹拍了拍手,几个侍卫被带了上来。 卫其言的伤还算轻的呢!其他人被打的都站不起来,是被人像拉死狗一样拉上来。 “谢姑娘,我们找到这些人的时候,他们伤势太重了。” 明明就是他们打的,可偏偏谁也不能把这话挑明了。 事已至此,旁边的军帐掀开,主位端坐的竟是越州王! 他晃着供状轻笑:“李夫人,楚尘说您送了份大礼……。” 怪不得楚尘这么能忍,原来在这等着呢! “大王,小人哪有什么礼能入您的眼。” 这个时候,谢明姝还是不慌不忙,越州王连连称好:“不亏是李公的正头娘子果然识大体。” 这话摆明了是说苏笑上不得台面,可又能怎么办呢,难道上前顶撞越州王。 苏笑还不至于蠢到如此地步。 本想看黎军细作,没想差点变成李公后院起火,但幸好是虚惊一场。 越州王笑着打趣,只是这话落到不同人耳朵里,意思都不一样。 楚尘握紧了拳头,现在的他还没有能力掀桌子,忍,只有忍。 看来最近几位将军实在是太闲了,都有心情关心起,别人家长里短。 话里话外都在嘲讽楚尘,谢明姝都为这把越州王捏了把冷汗,要不是不行,她都想赶紧跑。 要不然惹怒了楚尘,不知道于姬在旁边能不能拦住。 作死的越州王终于说完最后一句,明日上朝就离开了。 谢明姝拽着苏笑的衣服,对楚尘道。 “多谢将军找到这些人,小人不胜感激,那就先回去,招人把他们也抬回去。” 谢明姝和卫其言对视一眼,都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仅仅这一眼,把苏笑捕捉到了,一计不成,她脑子里又想到其他办法。 “不用了,让我们的人直接给你送回去。”楚尘表示都是小事,正好也给李公赔个不是。 这话谁敢接,谢明姝诚惶诚恐。 “将军,跟我们找到人,可是大事一件,这点小事劳烦将军不要放在心上。” 更何况按照楚尘刚才送人的办法,回去哪还有命。 嗯!随后懒得假客气的楚尘就让他们把人带走,自己则想,明天的朝会,越州王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回去之后,卫其言跪倒在地:“还请夫人恕罪,小的也是害怕兄弟们被打死!” “哎呀,相公,你可不知道刚才在楚将军哪里,这公子可是能言善辩。”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苏笑怎么替自己这边的人说话了。 “还有姐姐,俩人配合默契,一来一回,把其他人说得一愣一愣。” 果然如此,谢明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果然在这里等着她呢! “昂,怪不得!” 李安澜就说了这简单的话语,伸手指了指卫其言,阴阳怪气道:“人家还跪着呢!”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五十二章 越州王的约定 他自己这么阴阳怪气干什么?自己还没质问苏笑是怎么回事? “你也是权宜之计,先起来。” 谢明姝想要伸手去扶,李安澜死死盯着卫其言,此时他的心里已经起了杀心。 为了护住卫其言,谢明姝收回手,语气冷淡:“那就先这样吧!” 说完之后,扭头就走,也没有把其他几个人的处置方式说出来。 这个反应就是留给李安澜决策,也向李安澜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错,他很是满意,找人给其他人医治,还跟卫其言寒暄了几句王勇的事情。 顺道试探了一下他对谢明姝的心思。 一直都不过是单相思,卫其言回答的疏离,淡然。 问了太平县其他人,也说卫其言平常都是跟着许再思的,基本上和夫人没什么交集。 旁边的周凡,虽说是个粗人,可现在也听不下去。 “大哥,嫂子不远万里来寻你,你这是做甚?” 李安澜笑着遣散众人,转身对周凡这个傻大粗道:“你懂什么?” 然而周凡并不觉得这是大哥的错,反而是瞪了一眼外面的苏笑。 “都是这个贱人,挑拨大哥大嫂的感情。” 心里是对苏笑没有一丝好感,出门的时候还估计大声叫谢明姝嫂子。 “周凡,这个苏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谢明姝知道周凡性子直,心眼实诚,也想看看苏笑在军营里大概是个什么位置。 “就一骚货,天天就是扭她那个腰。”随后话锋一转:“嫂子,要不然,我们暗中。”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谢明姝嘴脸上扬,语气也亲切不少:“灵儿,也甚至想你呢!” 谢灵是谢明姝的妹妹,为人聪明漂亮,前世周凡就看上她了,只是自家妹子觉得他五大三粗,目不识丁。 不过后来,在太平县内乱的时候,周凡出手相救,谢灵也就以身相许。 没想到,今生谢灵表现的更直接,在周凡眼下还没回去的时候,就主动去照顾周凡母亲。 得知这些,周凡心里很是欢喜:“灵儿她愿意了?” “当时在太平县你救她的时候就愿意,只是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 周凡嘴脸上扬,话都还改口了。 “嫂,不,姐,等我回去就提亲,倒时候,你可得在岳父大人面前美言几句。” “那是咱爹,怎么会不同意。”谢明姝嘴脸上扬,看向苏笑的方向,冰冷刺骨。 嘴上在笑,眼里全是杀意。 都到了晚上,谢明姝还是没去看卫其言等人,甚至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李安澜感觉奇怪,这不像是她的作风,难道真的心里有鬼。 到了房间,谢明姝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没想到自己真的来了癸水。 那怀孕的事情不是还得等一个月,万一期间苏笑先怀上可怎么办? 比苏笑现怀上,更可怕的是,她们两个一同怀上。 每每想到这里,回忆就涌上脑海,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可喉咙处压着一口气。 只能不断叹息,保障自己呼吸流畅,李安澜听说是来了癸水之后。 手掌轻轻放在她肚子上:“你在哭吗?” 谢明姝轻轻摇头,目光呆滞,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 “是疼得难受吗?” “我想和你有个孩子,现如今癸水来了,还得耽误些时候!” 李安澜老脸一红,将谢明姝抱在怀里:“等不了几天。” 她任由李安澜抱着,多想问问当年的事情,他是不是真的无所谓。 然而真相重要吗?谢明姝将头埋在李安澜胸膛,眼里的泪水不自觉落了下来。 “疼,真的好疼!” 李安澜以为她在说肚子,伸手去为她揉。 她抬眼望着李安澜,为何对自己忽冷忽热,自己这么认识他吗? 随后她的目光温柔而眷恋,谢明姝在心里给自己暗示:“就沉迷到孩子出生吧!” 翌日,越州王将所有人都集合起来,立下约定。 谁先入关,并安抚关中百姓,谁就先封王,封关中王。 此话一出,大家面面相觑,没有几个人把这约定放在心上,大家几斤几两都清楚。 越州王无疑是为了鼓舞大家反黎的信心。 人群中,有两个人悄悄抬起头,上次那个事情,没把李安澜钉死。 这一次,楚尘主动提出去对抗暴黎,他的实力有目共睹,估计会是这群人中最先成王的。 然而本事再大,都架不住越州王顾忌楚家。 “楚将军骁勇善战不如北上救赵。” 听着像是商量,其实越州王早就想好用李安澜来牵制楚尘。 于是乎楚尘北上,李安澜去关中,事情到此还不够。 北上的将军是宋仁,楚尘只是副将,更气人的是李安澜竟然是攻打关中的主将。 回到家里的第一时间,李安澜就跟谢明姝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一切跟前世一样,到目前为止,轨迹和前世都差不多,那楚尘到底得到了什么暗示? “娘子,这次前去是一同随军吧!” 李安澜心里有自己的打算,楚尘可以带着于姬随军,自己怎么带不了谢明姝。 “那苏笑呢?” “她一起跟着。” 此话一出,谢明姝的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这货竟然开始享受起来。 临出发之前,谢明姝注意到卫其言近日总回避她的目光,手指无意识摩挲袖口一道新伤,那是楚尘刑讯留下的旧疤。 谢明姝找到了。 刚找到谢明姝的时候,他还挺高兴,觉得在她心里,自己总归是特殊的。 “楚尘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然而一开口,她找自己似乎只有正事,不过还是有些贪心,想要跟谢明姝多说几句话! “夫人何处此言?” 好呀,好,这才在李安澜身边几天,就开始和自己打马虎眼。 “卫其言你转变挺快!” 果然不是谁都能当许再思。 既然这人没用了,她转身就走,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卫其言见状,伸手阻拦:“夫人,楚尘让我做内应。” 其他人都被打的半死,就一个还能站着行走,那些伤只是看起来重,其实根本没动内里。 真当自己没去看他们就不知道情况,她早就让周凡把他们每个人的症状都问了大夫。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五十三章 苏笑的挑拨 卫其言喉结滚动,终于嘶声道:“我是楚尘内应。” 帐内烛火噼啪爆响,映得谢明姝面色惨白。 她想起他替自己挡箭时滚烫的血,想起太平县地窖里他拼死护住粮种的模样,手指颤动。 就算没有这双和自己孩子相似的眼睛,仅凭这些事情,谢明姝也没办法把他交给李安澜。 恰在此时,帐帘猛地掀起! 苏笑抚着微隆的小腹倚门轻笑:“姐姐连夜审人,莫不是怕随军路上,公子碍了妹妹的眼?” 她这话说的奇怪,卫其言怎么找也碍不到苏笑的眼。 见他俩疑惑,苏笑捂嘴笑出声,掐算着时间,等快听到脚步声的时候。 走到谢明姝身边:“姐姐,你对这位公子很不一般。” 恶心,谢明姝直接往后一退,见到苏笑她就难受。 受了气之后,苏笑越战越勇,听着外面停住的脚步声继续开口。 “姐姐,怎么独自一人来见公子,难道你们两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她用手挡嘴,张大嘴巴,表示惊讶。 谢明姝还没说话,其名站出来解释:“小夫人误会了,夫人来找小人是为了李公。” 好呀,叫自己小夫人,其名就是故意提醒自己是个妾。 苏笑胸膛剧烈欺负,转过身,看了看营帐外面,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要是这么走了,自己这辈子都低谢明姝一头。 “好了,苏笑,你不是也是一个人来的吗?” 谢明姝已经被她频频往外看,说一句就停下来,听听脚步声的行为,实在是太明显了。 本来还不想这么快,跟她撕破脸,至少要等到李安澜成王之后,没想到苏笑自己倒是迫不及待。 那就让她看看,什么叫政治同盟。 “我是跟着姐姐来的。”苏笑理不直气也壮,把跟踪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谢明姝一甩袖子,坐在正中央的主位。 “苏笑你跟着我,我都没发现,听说你是从定军城来的,那里黎军可不少,你这跟踪术和谁学的......。” 啊!苏笑本想争宠,谢明姝立刻给她上层次。 不行,苏笑绝对不能承认,她还不至于蠢到如此地步。 谢明姝微微抬眉,像是逗弄一个玩物一般:“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没那个心思就别做那种事。” 她抬手伸个懒腰,打个哈欠:“我与李公成婚之前,他外面就有人了!” 什么?苏笑不敢相信,她以为自己的对手只要谢明姝一人。 想的确实没错,以李安澜对苏笑的宠爱,后宫之中,她的对手的确只要谢明姝一人。 “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你安安稳稳服侍李公,我自然容的下你。” 后面的话,简直是咬牙切齿说得,苏笑信了才怪,不过谢明姝又不是说给她听得。 营帐外面的李安澜终于忍不住走了进来。 “李公。”苏笑娇滴滴扑在李安澜怀里。 谢明姝看了尴尬,闭了闭眼,继续之前的话题。 “卫其言说说楚尘是怎么跟你说的?” 李安澜没想到她如此坦然,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就询问如此严密的话题。 废话,要是不在面前说,那之后要是有人翻后账自己怎么说呢? “楚尘以丰厚的奖赏,还承诺以后会给小人封侯。” 他说得坦诚,一时之间,倒显得李安澜刚才的行为有些小人。 “那具体怎么做?”谢明姝瞥了一眼李安澜。 这话即是对卫其言说更是对他李安澜说。 苏笑现在身份存疑,卫其言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被她听到。 “苏夫人,你先回去吧,我和夫人有话要说。” 对于正事,李安澜一直分得很清,这也是前世他明白谢明姝必会杀苏笑之后,也没有阻拦的原因之一。 相比于万里江山,后宫一个妃子算什么? 苏笑还想撒娇糊弄过去,抬头对上李安澜的眼睛,识趣地闭上了嘴,乖乖走了出去。 “一开始用哪些兄弟来威胁小人,后来他们暗中派人与我联系。但小人都没有给过他们任何回应。” 李安澜眼睛一眯,慢慢握紧手中的短剑,准备给他个痛快。 “说,为什么不说呢?”此话一出,李安澜恶狠狠地目光转向谢明姝。 她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起身走到李安澜身边,把他握剑的手摁住。 “相公,你觉得和楚尘相比,胜算几何?” 想到楚尘那站起来八尺有余,站在他面前跟一座山似的,更是听闻他从无败仗,拿着楚戟就一路乱砍,根本遇不到对手。 “楚尘的对手,只怕世间只有白霄能与之一战。” 得到这句话,谢明姝就安心了,继续刚才的话语。 “那我们何不将计就计,给对方下迷魂药。” 俩人不约而同看向卫其言,卫其言当即表示效忠。 “承蒙厚爱,小人定当不辱使命。” 这送出去的第一条信息,便是李安澜后院不宁,谢明姝和苏笑互相试探,争夺李安澜宠爱。 这条信息被楚尘接收之后,旁边的文墨虹笑了。 “他是以为我们没法辨别真假就可以随意编造?” “亚父有何高见?” 文墨虹拍了拍手,下面的人又拿来了另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谢明姝确实与苏笑关系恶劣。” 难道卫其言说得都是真的,文墨虹摇头,让楚尘把纸条翻过来。 上面还有一句:“谢明姝三人都曾去见过卫其言,并且遣退其余人。” 楚尘深呼吸:“看来卫其言这条线是废了。” 本来就没想着卫其言这种人能说服,文墨虹之所以选定他,其实能看出来他是那群人中带头的。 这种人能力强,懂得随机应变。 “那亚父还放他回去。” 既然什么都知道,当时怎么不直接杀了,楚尘有点看不明白文墨虹的意思。 能力强,还保护李公夫人从太平县到越州,此人一定极其受信任。 跟他们这种玩阴谋的人说话真累,楚尘就看着文墨虹,想让他一口气说完。 将军如果有一天,我们根据情报内容大破李公的军队。 你觉得对面最先怀疑谁?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五十四章 收服贤士 现如今许再思、丁游都不在自己身边,手底下连个顾全大局的人都没有。 也幸好自己拥有前世记忆,要不然自己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从太平县过来的兄弟无不夸赞许再思,治理有方。 李安澜上下扫了一眼:“谢明姝你觉得许再思才华如何?” “好!” “怎么个好法?” “能让百姓露出笑颜。” 哈哈,这也是不管前世今生许再思都没有烦恼的原因,永远的心怀百姓,所有的能力都是为了让别人过得更好。 说实话,如果许再思在的话,或许一切都能轻松一些。 “希望这次能找到一个跟许再思相似的谋士。” 一路上收编陈吴、楚良的散兵游勇,整合自己的部队,兵力达到了数万人。 到了陈县的时候,酒馆之上,一位酒徒几口下肚,询问旁边的小二。 “底下怎么这么多兵。” “听说是李公奉越州王的命令西进关中,昨晚已经占领阳城,这么大事,你竟然不知道,昨晚又喝多了。” 李公?难道是李安澜,郦观止看着底下的人马,心想自己施展抱负的机会来了。 李安澜率军行至陈县,人马疲惫,暂驻城外整顿。 他和谢明姝坐在城中小馆,望着往来兵卒,眉头深锁。 自奉越州王之命西征,虽一路收编散兵,兵力增至数万,却苦无英才相助。 他想起许再思治下百姓的笑颜,暗叹:“不是这次能不能再遇到许再思那种人才?” 遇到许再思?谢明姝感觉他痴人说梦,率军打仗,更需要丁游那种人才吧。 李安澜摆手:“后勤,粮草都很重要,没有他常常两天才能吃一顿。” 谢明姝思绪飘向远方,不知道桃红胎相稳些了吗?太平县播种情况如何? 正思虑间,邻桌醉汉的嚷嚷声刺入耳中。 旁边的老儒嗤笑一声,拍案高呼:“快去通报!就说阳城酒徒郦观止,要献他一座陈县城!” 这些话被李安澜和谢明姝听到,感觉还有些意思。 谢明姝努力在脑海里面搜罗,这人是个说客,嘴皮子相当厉害。 亲卫欲驱赶这狂徒,李安澜却抬手制止。 在他对前世不完全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个人,还挺厉害。 他眯眼打量此人,蓬头垢面,言行无状,与记忆中郦观止的沉稳截然不同。 可那眼底的精光,却似曾相识。 他扭头看着谢明姝:“岳父大人会相面,要不你也来看看。” 这还用看,谢明姝转身询问旁边的人,得知这人是个儒生。 李安澜不满意了,他讨厌那些满嘴之乎者也的酸儒。 “你先听听这位先生的见解。” 行吧,李安澜挥了挥手让亲信把他放过来。 郦观止长揖不拜,酒气扑面而来。 “李公欲取关中,却困于粮草!陈县乃天下枢纽,积粟如山,若信老夫,三日之内,我让城门为你而开!” 众将哄笑,李安澜却凝视他, “先生凭何取信于我?” 郦观止掷地有声:“凭我知你要的是百姓,不是黎王的刀!” 这醉汉这么靠谱吗?李安澜不确定地看向谢明姝。 她眨了眨:“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先看看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也是,李安澜招来小二,拿了十坛美酒。 “先生若成,此后美酒管够。” 郦观止打了个酒嗝:“等我,好消息。” 李安澜对此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 当夜,郦观止孤身叩开陈县城门。 次日拂晓,城头赫然换上赤旗!城门洞开,守将俯首,粮仓盈满。 李安澜策马入城,见百姓未惊,市井如常,终展颜大笑。 他执郦观止之手叹道:“先生果然说到做到,言而有信!” 谢明姝在旁边听着,忍不住询问:“先生,你怎么说服的呀?能教教我吗?” 哈哈!夫人且跟我来。 到了房间之内,陈县县令的尸体还躺在地上。 她一摸果然没气了,还以为凭的是心意,没想到是武力。 旁边的李安澜摸了摸她的手:“这你就别学了。” 李安澜忽然想到,占领城池不一定非要刀剑相向。 那自己多收几个这样的人,到时候,岂不是可惜多省些军费。 “先生,像你这种大才,陈县还有多少?” 真是你一个不够,还要别的,郦观止把自己的同族之人也介绍给了李安澜。 哈哈,天下能人都入我手,助我成事,果然我就是天命所归。 真尴尬,谢明姝在旁边活动脖子,尽量不往李安澜那好看。 “李公英明,真乃当世英豪。”郦观止开口秒跟。 就是不知道这俩是真心的还是阿谀奉承。 “有劳夫人再拿几坛酒来。” 看来这俩人确实惺惺相惜,谢明姝找人送来几坛美酒之后,就兀自回到营帐里。 李安澜开心封他为广野君,郦观止为了表达自己的忠心,说服了其他人效忠李安澜。 等到夜深人静,李安澜脚步趔趄回到营帐里面,随便一倒,就压在谢明姝身上。 “你看没有许再思,照样有能人辅佐。” 谢明姝反手抱住李安澜:“许再思不也在辅佐你吗?” 嗯嗯,李安澜醉意袭来:“你和许再思,都会一直辅佐我!” 为什么会这么问?李安澜贪恋谢明姝身上的温暖,他紧紧环抱住。 “如果,你先遇到许再思,你会喜欢上他吗?” 啊,谢明姝不懂,自己什么时候,喜欢过许再思了,更何况他都已经娶妻生子。 听不到谢明姝的回答,李安澜轻轻吻上她的唇:“算了,过些日子再说这件事吧。” 谢明姝只有在黑夜的时候,才表明自己真实的想法,摸着李安澜的头发,钻进他的怀里。 在没有蜡烛的黑夜,甚至看不清对方的脸庞,也只有这样才能安心表露内心深处的想法。 “相公,我很喜欢你,但只有在黑夜的时候。” 翌日,李安澜听取郦观止的意见攻打陶阳,本来一切都很顺利,没想到半路的时候遇到黎军。 他仓皇逃回,把剑一扔,大口喘气:“行了,大家快逃命去吧。”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五十五章 丁游出现 李安澜都吓傻了,眼睛都一眨不眨:“就这样吧,要是有命活着,咱们在一块干。” 谢明姝看到军营里面的士兵,四散开来,掀开营帐,只见李安澜瘫坐在地。 不对呀,现如今,黎军还没这么强,怎么连阳平都拿不下来。 主要军力都在楚尘那边,白霄也在那边,不应该这么难打。 正在这时,营帐再次被掀开,门外面是穿着黎军丁游。 这下李安澜欢喜起来,腿也不软了,站起来就问:“你怎么穿黎军的衣服。” “迷惑敌人,你怎么在这?” 丁游自从和李安澜分开之后,再讲兵法,别人也听不懂,整个人别提多孤单了。 还有重生的事情,正好谢明姝也在,他又有别的见解。 李安澜在旁边介绍:“这是丁游,很强的谋士。” 随后又跟丁游介绍:“这是郦观止,谋略也很强。” 不过,他悄声对丁游道:“他喝酒比你厉害。” 俩人互相交换一下对方知道的消息,原来离开楚良之后,丁游就一直在给景王打江山。 来来回回几次,倒是打下几座城池,可一直也守不住。 这次他假扮黎军,准备来个以假乱真,没想到碰上他们。 “那我们先给你们打景国失地。”李安澜想都没想,就开口了。 既然丁游现在不能跟自己走的一个原因是给景国打江山,那自己给他弄好了不就行了吗? “这怎么可以,会耽误你们入关。”复国毕竟是自己的事情,阻拦别人的步伐确实不好。 “没有你,我们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索性先把你的事情忙完。” 丁游不解:“许再思呢?” 他婆娘快生了,等他不知道得多久? 快生了,这么快,上次他们见面,他妻子好像还没怀上。 “丁游,别听他贫,才五六个月。” 五六个月也不短了,丁游你有成家的打算吗?营帐里面可是有漂亮姑娘的,你要不见见? 哈哈,丁游尬笑两声,感谢了李安澜的好意,表示自己现在只想先复国。 俩人联手攻下了十余座城池,李安澜信守承诺把景国的土地,全都给了景王成。 得知此事之后,景王成要亲自携带金银来感谢李安澜。 在他未到之时,李安澜再次开口:“如果明天景王答应了,你愿不愿意跟着我打天下。” 自己算是景国唯一一个干实事的,丁游其实不相信景王成会答应。 可又不想让李安澜伤心。 “要是有机会的话,景王愿意我就没问题。” 好!一言为定,李安澜嘴脸迅速翘起,拉着谢明姝就要作证,这可是丁游自己答应的。 嗯嗯! 等到他出去之后,丁游话锋一转:“楚尘应该是知道的片段很少。” 这么快就转化话题了吗?谢明姝对楚尘的感觉就是这人太自傲,就算知道了一些事情也不会改。 毕竟他连楚良都没救下来。 没错,丁游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些日子他也看到过其他人,好像都没有遇到他们这种情况。 会不会在拥有记忆这些人中,谢明姝是知道最多的。 按时间来算,楚尘是第一个没的,虽然李安澜,自己,丁游应该是最后一个。 “啊?你们没得?”丁游真是不确定,自己的记忆里怎么没显示其他人都是怎么没的。 我的记忆很少,但有一定可以确定,我们几个加起来都不是文墨虹和楚尘的对手。 这点谢明姝当然知道,他们还差一个最会打仗的贺彦。 那你们说的那个特别能打的人,现在在哪呢? 李安澜从外面拿了一坛酒进来,听到有人能和楚尘一较高下,还不是白霄。 心里升起一股浓烈的期待。 “你们怎么不说话,那人在哪呢?” “在楚尘营中。”不想说,还非得问,这下好了,两边都沉默了。 “对了,许再思什么时候来?” 丁游转移话题。 “我给他写封信询问一下。”谢明姝在慌乱的时候,总是想找些事情干。 那楚尘队伍里不是又多了一名猛将吗?李安澜刚刚收服丁游和郦观止的开心,现在又被压下去了。 也不一定,楚尘本就是个猛将,现在多一个和他撞号的,还是后来人。 就是还有争取的胜算,那我们想办法争取。 且慢,一直安静听着他们对话的丁游开口。 “不要紧逼,有些事情,得让他自己看明白,现在去找他,没准还会惊动楚尘。” 楚尘要是发现了那个人才,怎么办?李安澜有些着急。 楚军里面的猛将是在太多了,自己帐下看了看,唉,叹息一声。 翌日景王成来了,带了美女和珠宝,没成想直接跟谢明姝来了个照面。 “你是?” “李安澜的夫人谢明姝,见过景王。”谢明姝毕恭毕敬对他行了一礼。 什么?李安澜竟然把夫人带在身边,那他扭头看了看自己这些美人! 丁游出面解答:“营中肯定有未成婚的士兵,倘若他立了军功,可以给他们赐婚。” 对,孤就是这个意思。 哈哈,几个人就笑笑不说话。 到了营帐里,李安澜开门见山:“大王,我想把曾经景国都城打下来给您。” 那敢情好,只要有了都城景国就算复国成功。 “那你要什么?”景王成还没有傻到人家给你这么大的礼,会什么都不要。 “大王明鉴,我要丁游。” 害怕不同意,还提出有借有还。 景王成听见他只要丁游,心里别提多开心,有了城池自己才算是个王。 “不用还,不用还。丁游你以后就跟着李公就行。” 虽然料定景王会答应,可这也太快了。 李安澜都做好了,景王成会拒绝几次的准备,也没想到这么快,目光转向旁边的丁游。 他的眼里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失落。 送走景王成之后,李安澜和丁游坦白。 “其实我并不在乎景王成,我只是觉得不要说这几座城池,就算更多的领土,只要能换的你愿意,也是值得。” 苏笑赶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一句,新绣的荷包,啪,掉在地上。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五十六章 许再思到来 自从让丁游开始当主将之后,虽然收服了几座城池,但军中将士怨声载道。 “大哥,那个丁游一会进一会出,把大家弄的稀里糊涂。” 最先反应的是周凡,他和李安澜关系铁,也仗义就由他说出来。 “你懂什么,这是兵者诡道也。” 李安澜心里还是向着丁游,他是知道这一路要是没有丁游,自己都走不到现在。 “大哥……。”周凡还想再说什么,被李安澜一个动作叫停。 出去的时候,看见等在外面的谢明姝和丁游,唉,他双手一松很是无奈。 为了不让李安澜为难,丁游主动提出,解除主将之位。 “先生,旁人的言语不必在意。” “我是认真思考过了,在下确实不适合当主将,可以当谋士。”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李安澜为他提供台阶。 “那谋士感觉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丁游会心一笑,将天下地图展示开来。 一路上通过扎满旗帜,伪造将士众多,收买内应等方法,在几个月的时间里。 一路顺畅,很快就到了肴关,更惊喜的事情,许再思骑着马前来。 周凡,卫其言等人早早就在门外迎接。 特别是周凡,一上来就说:“许先生,你怎么才来,这些日子我可是想死你了。” “想我吗?”许再思从怀里拿出许灵儿绣的荷包。 在信里谢明姝让自己问谢灵儿愿不愿意嫁给周凡。 谢灵儿红着脸把自己绣的荷包交给许再思。 周凡接过之后,紧紧握在手心,看了又看:“谢小姐的手艺真巧。” 旁边的丁游和李安澜见他这样也忍不住乐呵起来。 “许先生,你怎么现在才来?” 许再思满脸都是初为人父的喜悦:“内人最近刚刚生下犬子。” 哦,众人一副了然的样子,这是升级当爹了。 “那真是恭喜恭喜。” “桃红还好吗?” 谢明姝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怀上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孩子的原因,她对旧友总是很怀念。 “她很好,母子平安,还让我跟夫人问好。” 又多了一位能人,众人簇拥着许再思往里走,还把最近的战况和他说了一遍。 肴关是进入关内的重要关卡,恐怕黎军主力会在此全力一战。 而且肴关地形险要,山体悬崖如刀劈,雾气锁山道。 李安澜不知不懂,只是现在退了,让楚尘先入关中,那自己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此战不可退。 黎军黑色旌旗在风中如鬼影摇曳。 李安澜焦躁踱步,痛骂黎军龟缩不出。 周凡请战强攻被拒,气得折断长矛。 丁游却独自在崖边观察乌鸦飞向,转身说出惊人之语。 “请主公备黄金千斤,再寻千面赤旗。” 紧接着他的目光转向郦观止:“先生,愿不愿意再为天下第一说客的名声添一把火?” 郦观止夜访黎营,黎将手指摩挲金饼,烛光下贪婪与恐惧眼神交织。 确定黎将收下,丁游目光一冷亲自指挥布阵,让旗帜角度统一倾向关隘。 千面赤旗以统一倾角插满山崖,晨雾中如翻涌的血浪,黎军哨兵误判为十万伏兵,关隘瞬间乱作一团。 黎将内部因分赃不均拔刀相向,营帐厮杀声与关外战鼓声混作轰鸣。 黎军内讧哗变之际,丁游却死死抓住刘邦手腕:“就是此刻!” 周凡率领将士从小径攀岩突袭,关隘火光冲天。 黎观止及时被护送撤退,黎军还来不及反应,便已经溃不成军。 许再思感叹丁游的聪明才智,也忧心楚尘此时会不会已经打败白霄。 “先生不必忧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最近癸水没来的谢明姝,寻找军医把脉过后,确定自己怀孕。 然而苏笑却忍不住嘲讽。 “有了孩子又怎么样,听说将军老家还有一个为他生孩子,还不是没名没分。” 多亏了丁游,李安澜才能说出那些话,让本来靠着李安澜爱意活着的苏笑,天都塌了。 回忆结束之后,谢明姝越看丁游越觉得顺眼。 感受到有人一直冲着自己笑,回头一看,吓了一跳。 这俩夫妻是怎么回事?一个个的对自己都这么关注? 习惯就好,对于这件事,许再思深有体会,当时自己还没站队的时候。 他们也是这样明争暗斗,只不过,许再思认为谢明姝别费工夫。 “夫人,丁游对将军可为鱼水之友。” 鱼有了水才能活,水有了鱼才能活力。 也是在提请谢明姝,过多拉拢丁游肯定会大梦一场空。 本来就没有想拉拢丁游,谢明姝摸着自己的肚子,把怀孕的事情告诉李安澜。 听说她怀孕,李安澜先是眼睛睁大,嘴脸上扬,随后又想到什么似的。 “娘子,你怀有身孕就别跟我们入关了。” 哼,谢明姝嗤笑一声,还不知道他的想法,王宫里面金银美女成群,自己去,还不是扰乱他的性质。 不过也好,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声音娇弱。 “将军,我确实不适合舟车劳顿,不如你带妹妹去,也好服侍将军。” 李安澜听后浅浅一笑:“娘子,真是懂事!” 什么?那人竟然真的跟将军提议让自己跟着入宫。 旁边的小厮点头哈腰:“苏夫人,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苏笑指甲掐进掌心,忽又想起入关后唾手可得的荣华。 那点嫉恨终被贪婪压过,关内遍地膏粱,何必在此刻与谢明姝斗个死活? 入关二字如蜜糖灌耳。 苏笑倏然攥紧衣袖,李安澜称王在即,若因争宠错失攀附良机,才是真正的愚蠢。 苏笑的所有想法,谢明姝都已经不在意。 她只是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窃喜:“这次,肯定能错过和她同时生产。” 不是喜欢李安澜,非他不可吗?那就自己亲自去看看,他是怎么把一个又一个美人拥入怀中。 入关前,丁游忧心忡忡擦拭剑上血痕,忽道。 “黎王室遗脉尚在关中,玉玺恐已易主。” 李安澜并不在意现在黎王是谁,反正入了关中,自己就是关中王。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五十七章 帝都 肴关失守的消息传到朝廷。 黎皇子慕深知抵抗无望,为保全关内百姓和宗室,决定投降。 他下令废除帝号,以黎王身份投降。 入宫前,黎王子慕跪在第四十九级石阶,捧起用襁褓布包裹的玉玺。 锦带系在脖颈,像一条细小的白蛇,咬住他祖父曾号令天下的喉舌。 李安澜的皮靴踩碎地上的土块逼近。 靴底还沾着黎军将士的血。 当那双粗粝的手伸向玉玺时,子慕声音坚定,带着最后的期许:“黎朝亡了,但黎朝统一天下的精神,希望传承下去。” 玉玺落入掌心瞬间,刘邦指关节青筋暴起,仿佛攥住的不止石头,是天下的万里江山。 “你便是黎王子慕。”旁边的周凡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们这种天潢贵胄,长得和我们也没什么分别,怎么就不把我们普通小老百姓当人。” 李安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看到子慕挺直脊背竭力维持、属于帝室最后一丝尊严的僵硬。 后面随行的百官,穿着孝服,垂着头,来对这个短命,创新的王朝做最后的道别。 李安澜此时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和前世一样的场面,今生却多了些对命运无常的感悟。 他伸出大手,扶起子慕,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汝既归顺,可保全性命。来人,将黎王,妥善安置。” 他没有称呼陛下或皇帝,仅仅用了李王这个过去的称号,轻描淡写地宣告着一个王朝的终结。 处理完子慕,李安澜在周凡、许再思、丁游等人的簇拥下,策马进入了黎王宫。 穿过高大的城门,眼前的景象让这群浴血奋战的泥腿子将军们瞬间屏住了呼吸,连胯下的战马都仿佛被无形的威严所慑,脚步迟疑起来。 眼前是望不到头的巍峨宫阙!崇阁飞檐,雕梁画栋。 里面金山银山,美女成群,虽说前世已经经历过一遭,可今生过了那么久的苦日子,他又想先犒劳一下自己。 “乖乖……这……这就是皇帝住的地方?”周凡张大了嘴,几乎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那眼睛瞪得像铜铃,四处乱瞟,充满了震撼。 “这柱子,怕不是金子做的吧?”他下意识地想去摸一把那光洁的廊柱。 许再思喃喃道:“这得花多少钱粮,征发多少民夫啊……。” 紧接着他又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象征着最高统治机器的宫殿,丞相府、御史大夫府。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那些黎朝的律令图籍、天下舆图、户籍档案!这些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他悄悄握紧了拳头,心中已有计较。 丁游依旧保持着那份超然的冷静,但他的目光深处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他观察着李安澜的反应,金钱,权力是最能检测一个人心思的利器。 如果李安澜不能经受的住这些,他是不是得早做打算。 在空旷得令人心悸的宫殿中穿行。 最终,他们来到了黎皇曾经的寝殿。殿门推开,一股浓郁的、令人迷醉的香气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久经沙场的汉子们瞬间血脉偾张,呼吸粗重! 李安澜率先站出来,选了两个皇帝最宠爱的妃子。 旁边的丁游站出来:“大王。” 他这一句大王让李安澜仿佛置身于称霸天下的美梦里,所有人都要向他俯首称臣,包括楚尘。 “大王,黎朝亡于暴政。” 周凡听到这话,立刻跟丁游打起来配合。 “大哥,这百姓都苦不堪言,我们是不是得做点什么?” 李安澜听取他俩的意见,开始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 其余的黎法全部废除。 此举极大地安抚了饱受黎法束缚的关中百姓。 百姓喜悦非常,唯恐刘邦不在关中称王。 并且他还严令军队不得劫掠黎朝府库和百姓财物。 禁止军队侵犯黎宫宫女和民间妇女。 看着宫殿之中,象征权力的龙椅,他一步三回头。 “反正现在楚尘也没来,不如我先去试试这椅子和别的有什么区别?” 丁游没说话,只是叹息一声。 这还不如说话呢,这种失望的反应比痛骂李安澜还让他难受。 他眼珠一转:“许再思呢?他有什么想法?” 众人这才发现许再思不见了,这么重要的时刻他能在哪呢? “许先生不会去抢夺财物了吧?” 这话说出来,太平县出来的人没有一个相信,就连丁游也完全不信。 脑袋里回想一下:“他好像说要去丞相府?” 丞相府?那很有钱吗? “大哥,丞相是很大的官吗?” 周凡听不明白,许再思会抢先一步藏钱? 等到几人赶到丞相府的时候,许再思已经命人把那些史书典籍,律法户籍全都往军营里搬。 这还不如抢金银呢?周凡语气不满。 “先生,本来军营里搬运东西就不方便,你还带一些不能吃不能穿,不能换粮食的东西,又沉又占地方。” “这可不是一般的宝物,这是能成皇的秘宝。” 许再思说得隐晦,丁游却听懂了。 “大王,你只甘心做个王吗?” 他不仅听懂了还问出来。 李安澜没说话,旁边的周凡,感觉他们总是说些没用的。 “越州王说得是先入关为王,不成王还能成什么?” 周凡的打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其他两个人都等着李安澜的回头。 李安澜低头又是在点头一笑。 没有说出来的话,说实际行动去证明。 下令封闭黎朝的宫室、府库,派兵把守。 保留了黎朝原有的地方官吏,让他们继续任职,维持地方行政运转和社会秩序。 这个命令一下,李安澜和丁游双手作揖:“大王英明。” 三个人聪明人心照不宣的达成了某种默契。 可好不容易来一次,也不能什么都不带,李安澜提议就住几天,等到楚尘来之前就撤。 可就这几天出了问题,有人趁他喝醉,糊弄他斩断函关的路。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五十八章 楚尘归来 苏笑躲在旁边,看着美人将糕点喂到李安澜嘴里,整个人气血上涌。 想要上前质问,被随身的婆子拉住:“娘娘,难道你想此时惹怒关中王吗?” 最后三个字着意加重了,提醒苏笑现在这人是个王。 苏笑强忍着怒气,闭了闭眼:“嬷嬷,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夫人,你要三思!” 三思?许再思,对,可以找他们来劝解大王。 许再思处理律法的时候,听见下属来报:“苏夫人前来!” 旁边的卫其言眼珠一转,这太平县谁不知道许再思娶了王后身边的侍女。 她一个夫人来干嘛? “卫其言,这苏夫人是?” 许再思刚来没多久,对于现在的情况不是很清楚,要不然他也不会继续让卫其言待在自己身边。 当然谢明姝也并不觉得卫其言是个威胁就什么都没告诉他。 “是大王新找的夫人。” 夫人?这夫人来多久了? “楚良将军……。” 卫其言一口气把话都说完了,许再思揉了揉眉心,尽量说服自己。 不能要求一个王,去守男女之间的忠贞。 “那苏夫人找我干嘛?” 他不见也不能见,自己妻子怀孕的时候,情绪波动如此之大。 谢明姝眼下刚怀上没多久,苏夫人又是那个时候和李安澜在一起的。 这时候见苏夫人,不是刺激谢明姝吗? 门口的苏笑连个请她进去的人都没有,没过一会,卫其言出来。 “许先生连夜绘制新法,如今劳累过度昏过去,还没醒。” 要是旁人说这话也就罢了,这可是卫其言,搞不好许再思都不知道自己来的事情。 “那我去看看许先生。” 苏笑前行一步,卫其言伸手便拦:“夫人,您来,大王知道吗?” 卫其言,许再思都是谢明姝的人。 苏笑没有势力,即便有了李安澜的宠爱也会被新的美人取代。 她留在这里并不讨好,当她去找丁游的时候。 终于见到人,只是周凡也在这里,有些话怎么也开不了口。 “苏夫人,周兄弟不是外人,您有什么话就说吧。” 丁游并不想在李安澜的后院站队,即使未来的世子从她们两个的肚子里出来,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周凡压着眉眼就看着苏笑,不管她说什么?自己都会把事情告诉大哥大嫂。 溜了一圈的苏笑,算是看清,谢明姝来不来,自己都没有任何优势。 婆子劝她忍下这口气,等着怀了大王的孩子,之后才能有与之抗衡的能力。 孩子,苏笑不自觉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自己怎么就没在谢明姝之前怀上呢? 如今李安澜有美人相伴,自然想不起来其他人,在黎王宫中,苏笑穿上华丽的舞衣。 借着月色翩翩起舞,身边的婆子来寻李安澜:“大王,苏夫人邀您赏月。” 赏月,月亮有什么好看的,不过这几点吃惯了荤食的李安澜,也想来点素菜。 比艳丽,苏笑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黎王宫来自五湖四海的美人。 自己唯一的优势,便是长袖善舞,月光下,她身着素色长裙,衣袂飘飘。 清新脱俗,让李安澜心绪荡漾,月色氤氲,寒夜寂静。 苏笑借月色邀宠,一舞未毕,忽被斥候急报打断,楚军已至函关! 远处的楚军也慢慢逼近函关,楚尘已经大破黎军主力。 白霄已经归降,被楚尘封为永王,这一举动也在告知天下诸侯,谁才是这天下真正的王。 只是伴随着楚尘而来的还有另一个消息。 楚尘屠杀了白霄带去的二十万黎军,对比李安澜的宽厚。 关中百姓内心已经开始完全偏向李安澜,唯恐楚尘入关。 到达函关之后,发现李安澜封了入关关卡。 心中大怒,文墨虹趁机拱火:“大王,李安澜这人狼子野心。” “此人不除,楚天下危矣!” 楚尘沉默凝视着地图上关中的标记,指尖划过李安澜军力的分布,最终捏碎了那枚告密信简。 十万楚军营地彻夜无眠,火光映照铁甲森然。 关中大门紧闭,巨大的吊桥高高悬起! 函关这天下之脊,竟紧闭着它沉重的门户。关上飘扬的旗帜,赫然竟是李。 “沛公麾下王将军在此!奉沛公令,谨守关隘,以防盗匪溃兵滋扰关中!” 守将王信的声音从高峻的城楼上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防匪?” 派去打探的斥候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楚尘嗤笑一声。 这么拙劣的借口,明日一早撞开那扇门。 “左司马曲无伤密报。” 此前安插卫其言为饵,今左司马曲无伤方是真棋,此人已握李营粮道布防图! “李公入咸阳,志得意满,尽封秦官库珍宝,私纳宫室美人于己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楚尘阴沉的脸,“更有甚者,其据函谷而拒大王,名曰防贼,实为称王关中!其志,不在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最后四字,他咬得极重,恨不得今天就直接把李安澜杀了。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灯火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所有人都感受那纯粹的杀意。 倘若杀李安澜一人,能够改写后面的结局,那无论如何,自己都没理由放过他。 文墨虹眼中锐光一闪,趁热打铁,霍然举起腰间一块玉玦。 那是一块上好的环形白玉,象征决断与杀伐。他重重地将玉玦砸在案几之上,发出砰一声清脆又刺耳的裂响!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文墨虹的声音陡然拔高,藏在话语里的刀锋已然出鞘。 “沛公之气,皆成龙虎,成五彩!此天子气也!今日不除,他日必噬主!大王!速决之!” 玉玦在案上微微震颤,冰冷的白光照亮了他眼中不容置疑的杀机。 另一边李安澜对众人道。 “楚尘屠二十万降卒,今陈兵函关,岂会容我称王?霸下城险,可暂避其锋!” 说完之后便离开黎王宫,前往霸下,对于楚尘的心思尚不明了。 不敢轻易作答,丁游在一旁询问:“大王,是谁提出来,让你紧闭函关大门。” “鲰生说我曰,距关,毋内诸侯,黎地可尽王也。” 李安澜现在也是很后悔,自己怎么就脑袋一抽去惹楚尘,那可是连白霄都惹不起的人。 丁游冷笑:“鲰生误国?恐是有人欲借刀杀人!”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五十九章 摒弃前嫌 谢明姝得知消息之后,本以为会和前世一样,楚牧通风报信。 没想到这次楚牧连去都没去,甚至都没关丁游。 俩人同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次不能求和,楚尘就是想要李安澜的性命。 谢明姝捂着肚子,连夜来到李安澜身边。 “你怎么来了?” 先是震惊,随后看到谢明姝头发凌乱,一路上肯定不敢停歇。 “你怀着孕瞎跑什么?”嘴上是指责,可眼里却全是心疼。 为她掠过额前的碎发,想要说着狠话逼谢明姝离开。 “你来干什么?黎王宫的美人那么多,你来只会打扰我们相处。” 谢明姝不理会他的狠话,用手轻揉的拂过李安澜的面庞。 轻轻一拍:“相公,如果没有你,那这个孩子又该怎么办?” 楚尘屠杀二十万大军的事情,各地都传遍了,真以为你死了,他会放过孩子吗? 没想到在关键时候,最放下不下自己的竟然谢明姝。 这份温柔的陪伴,让他重拾信心。 李安澜火速撤往霸下城途中,丁游立即扣押所有接触过闭函关谏言的谋士。 几人都默契的认为,先找出内鬼,其他的事情一步步来。 一名低阶文吏在丁游的拷问下崩溃,供出是苏笑通过婆子传递据关称王之策,并伪造李安澜手令。 苏笑?李安澜让人把她带了上来。 啪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你个贱人,竟敢背叛我,给楚尘通风报信。” 我没有?苏笑哭着喊冤枉。 一旁的谢明姝根据前世判断,苏笑虽然蠢但也不至于勾结楚军营中人,她没有理由。 与此同时丁游对比粮道布防图泄露时间,锁定左司马曲无伤。 此人正是苏笑入营时的护送将领。 为了不打草惊蛇,先把他们一群人囚禁起来,等着证据确凿就把他们全都杀了。 苏笑被囚禁时咬定遭人陷害,暗中联络曲无伤:。 “若我死,你通敌信物明日便呈于李安澜案头!” 谢明姝虽然不看好苏笑,但也相信他不是楚军的内应,不过曲无伤她派人去查,还真有些猫腻。 没想到,谢明姝还没采取行动,苏笑先动手了。 趁乱将藏有毒药的胭脂盒送往谢明姝处,附言:“姐姐容色憔悴,此物可安胎”。 没成想,李安澜就算囚禁也只是把苏笑囚禁在她自己的营帐,也算是情深义重。 谢明姝接过胭脂盒,轻轻用小木棍挖了一些,命人摁住苏笑。 慢慢靠近:“妹妹,要不先给你抹一点?” 苏笑疯狂摇头,身子死命往后仰,嘴上说着:“不要。” 真是可怜,陷害别人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报应在自己身上。 砰,谢明姝将胭脂盒摔在地上:“告诉我,你到底和楚军什么关系?” 苏笑到现在为止,还以为谢明姝想独得李安澜的宠爱,指着外面道:“大王是不是在外面?” 大王?一边喊一边往外跑。 谢明姝摸着自己的肚子,要不是想给孩子积点德,自己何至于留这个蠢货到现在。 既然苏笑这边得不到想要的信息,她就对其身边的人下手。 第一个便是苏笑的婆子,当时说是随便找的一个乡野村妇。 可谢明姝试探下来,发现此人并不简单,更像是详细安排的细作。 楚尘依仗兵力优势强攻霸下城,李安澜据险死守。丁游利用曲无伤传递假粮道布防图,诱楚军分兵劫粮。 楚军中伏惨败,文墨虹识破计谋后,将计就计诬陷卫其言通敌,情报破敌后谁最先被怀疑?,逼李安澜自断臂膀。 当谢明姝将她身边人背叛的证据,血淋淋摆在她眼前的时候,苏笑才知道在这个军营里,根本无一人真心相待。 苏笑婆子引诱苏笑争权夺利这条线彻底废了,为灭口,曲无伤派人毒杀苏笑婆子未遂,反被谢明姝利用伪造成畏罪自尽。 没想到曲无伤倒在苏笑面前的时候,争权夺利的种子,却在悄然萌芽。 意识到硬碰硬没有用的时候,丁游提出用离间计,楚尘最大的助力就是谋士文墨虹,倘若杀了他呢? 说的倒轻松,今生楚尘可对这个亚父信任极了。 今生?这句微妙的话语被谢明姝捕捉到了。 李安澜还没意识到什么,只是感觉谢明姝忽然之间就安静的可怕。 即便是已经确认的事情,谢明姝也不能轻易承认,重生这个事情太匪夷所思,万一被李安澜知道了改变他现在的心态,可怎么办? 苏笑因为婆子的事情被微微接触部分软禁,孩子成了她现在的指望? 冒雨前来送参汤,恰在帐外听见重生前世等词碎片。 她死死捂住嘴后退,却踩断枯枝发出脆响! 丁游瞬间掷出匕首穿透帐布; 谢明姝掀帘却只见到暴雨中逃窜的裙角残影。 慌忙之中苏笑遗落一枚蛇形玉璜。 谢明姝拾起玉璜冷笑:“曲无伤这条线该断了。” 丁游伪造文墨虹笔迹的密信:“曲弟功成,速除苏氏灭口”; 将密信塞入婆子尸身衣襟,故意让曲无伤心腹发现。 曲无伤惊怒下欲杀苏笑灭口,被埋伏的卫其言当场斩杀! 谢明姝将曲无伤口中塞入半截文墨虹的玉佩,尸体弃于楚军巡营必经之路。 谢明姝对丁游耳语:“你说楚尘见到亚父的信物,会先查真相,还是先杀人?” 玉佩上虹血渍斑驳,与楚良生前所佩残玉纹路一致。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几人回到营帐内,丁游展开前世绘制的《五州山河布防图》,指尖点向贺彦名字。 “这人并非池中之物,我们得让他提前明白在谁哪里更有前途。” 现在这些事情,还不够猛,还不够烈,得让更多的人牵扯进来。 随后丁游揭露白霄假意降楚,实为伺机救旧主黎王子慕。 谢明姝摸腹低语:“这孩子出生前,必须让楚尘失去左膀右臂。” 那肯定会的,先把水搅混,再把更多的猎物引进水里,让里面的鱼分不清敌我,随意残杀。 飘上的鱼,我们自有打算。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六十章 刚愎自用 丁游和谢明姝对了一晚上的记忆,梦境。 得出来一个结论,楚尘刚愎自用,就算这次能因为预知梦信任文墨虹。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很快就会原形毕露,只不过需要一个契机。 丁游想趁机联系上楚牧,然而许再思不同意。 “楚牧是楚家人,他怎么会帮我们?” 帮不帮倒是其次的,要是跟楚尘合作来个反间计,那不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谢明姝和丁游相视一笑:“许家,看来是挺和睦。” 和睦倒是不一定,许再思是按着许家继承人的方式培养,他从出生就是被全族的希望。 换而言之,许再思就是下一任族长,自然不明白现在已经是楚家代表的楚尘,楚家其他人怎么会背叛他。 丁游摇头,楚尘在楚家的声望并不是很高,他是靠军功上位,更何况其他楚家人上位,也压不住楚尘。 许再思的人生收到了冲击,他记得当时当少族长的时候都没废什么力气,原来是族里都默认了他就是少族长。 自己一直生活在族人的偏爱里,只不过现在才明白,明白是已经家破人亡。 索性他又有了自己的小家,可以把父辈对自己的爱意传下去。 哈,这么想着许再思笑出了声。 正在搜索楚家当下情况分布的丁游和谢明姝:“你是觉得我俩说的不对?” 不,许再思这才主要到他们写了一堆人名,中心位置便是楚尘。 除了楚尘自带的部下,楚家人中,楚庄还算是听他的话,其他人还不是很清楚。 丁游知道并不奇怪,许再思好奇的是谢明姝怎么知道的。 “王后,您确定营帐中没有其他细作了吗?” 想了想许再思还是没把刚才的问题问出来,自己既然已经站队,就不要乱想。 谢明姝留着苏笑也有一个原因就是钓接下来的细作。 没成想苏笑是个蠢的,那个婆子才是关键。 唉,谢明姝叹息一声,这下可是杀早了,这都多少天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丁游眼珠一转,有了方法:“我们还有一个人。” 谢明姝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俩人看向许再思。 啊!楚尘之前确实表现出过对自己有招揽之意,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情况。 谢明姝摇头不是你?是卫其言。 卫其言?这个跟他有什么关系。 谢明姝这才把自己被抓,卫其言假意投降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个行为太冒险了,就算能骗过楚尘,文墨虹那一关可不好过。 对于任何人来说,去跟送死一样,但不去双方势力过于悬殊。 三人一筹莫展之时,李安澜来了,还带一个不知道算好还是算坏的消息。 “楚尘进入关中之后,开始任由士兵烧杀抢掠。” 李安澜说完之后,其他三人面色沉重。 站在对手的角度,楚尘失去了民心,甚至屠杀黎军二十万大军的时候,各地诸侯都对他恐惧大于臣服。 然而作为一个人,听到关中百姓的惨状,心情十分沉重。 等在旁边的卫其言站了出来。 “大王,楚尘对比黎军更为凶残,倘若真的输给楚尘,我们的下场不会比黎军好。” 道理大家都懂了,可文墨虹的势力也不弱,楚尘帐下的谋士也不是说只有他一人。 “大王,让小人去试试吧。” 卫其言心意已决,用他一人生命换全军一线生机,怎么着都是赚了。 也罢,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的方法,不如让卫其言试一试。 这话说得轻松,可是得有投名状楚尘才会相信。 丁游想了想。 “楚尘刚愎自用,对于自己人并不信任,我们不防为楚家人加把火,让他们共同对抗外姓人。” 丁游借助过往恩情还是约出来楚牧,将许多钱财交于他。 “兄长,我受景王之托,来送李公一段路途,他对楚将军的敬仰,我们都是有目共睹。” 楚牧不是不想来通风报信,只是文墨虹一直横加阻拦,倒让他成了不仁不义之徒。 丁游趁热打铁,楚家军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说三道四,反而让楚姓举步维艰。 这话说得在理,慢慢激怒他对楚尘和文墨虹的不满,趁机也表明了李公对楚尘的忠心。 见楚牧动摇,李安澜携重金前来,声力嘶竭哭诉自己的委屈。 “那金银绫罗绸缎,我可是一点没敢动,就等着……。” 最后还许诺儿女亲家,挑拨的事情点到为止。 就这样楚牧动摇了,接下来就该许再思和卫其言。 他摩挲谢明姝所赠伤药瓷瓶,对许再思苦笑。 “若我死,就说我偷了夫人的药。” 许再思看着卫其言,也明白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可计划还是得实施。 三更时分,卫其言消失在霸下城密道。 丁游将伪造的粮道布防图塞进他染血的内襟:“楚尘若验伤,必信你受尽酷刑叛逃。” 叮嘱他要是遇到一个叫贺彦的人想办法把他弄离楚军营帐,要是能让他归于咱们阵营就更好。 不能的话,就想办法让他离开。 暴雨倾盆而至。苏笑蜷缩在囚帐角落,指尖反复摩挲衣袖,心里不断重复:“我不是细作,我要见相公。” “所算非虚!楚尘前世死于贺彦倒戈……。” 谢明姝和丁游估计在苏笑外面讨论起此事,就是想再试探一波,她到底是何身份? “卫其言此去九死一生,若楚尘先查玉玦……。” 为让里面听到,他都快扯着脖子喊了。 “弃子当用尽!” 李安澜冷喝。 苏笑浑身剧颤!卫其言?他们竟是用反间计!她连滚爬爬扑向帐缝,却见雨中黑影掠过。 那人是不是来找苏笑的人,文墨虹果然安排了其他细作。 丁游拔剑去追,刀锋划过那人衣角。 “别杀我,我是来找关中王的。” 丁游收了剑,把那人带到营帐里,此人穿着打扮都像是谋士。 “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旁边的周凡,都不认识他,肯定不是自己人,打扮还这么奇怪。 一问果然如此。 “小的莫平,是楚军营帐谋士!” 一番介绍下来才知道,这人在劝降章邯过程中被章邯谋士算计,本来要投降结果反水。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六十一章 楚军内乱 楚军大帐,文墨虹正将一枚完整玉玦按在案上:“李安澜必遣细作,将军当……。” “报!霸下城叛将卫其言求见!” 卫其言扑跪在地,后背血肉模糊的血混着雨水席卷全身,嘶声道。 “李安澜欲借雨季毁将军粮道!此乃布防真图……。” 他颤抖捧起染血绢布。 楚尘冷笑抽剑抵住他咽喉:“苦肉计?” 此时卫其言冷静的可怕,眼下每一步都错不得。 “楚将军英勇无畏,百战百胜。那李公就是一流氓草寇,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帐内死寂,楚尘剑锋猛然调转指向文墨虹:“亚父觉得如何?” “此人行踪可疑,没有他,我们楚军照样能赢,有他反而会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文墨虹骇然后退,“大王,为何拿剑指着我?” 话音未落,斥候急奔入帐。 “曲无伤尸身现于灞水畔!口中,塞着半枚亚父玉佩!” 正当其余人把目光转向文墨虹的时候,小老头手一甩。 “大王,卫其言还没来多久,这一重重怀疑就开始了?” 当然不只是因为他,还有昨晚楚牧和其他楚家人的话。 “我们才是一家人,尘儿莫要听文墨虹挑拨……。” 起初他还想根据梦境的指引相信文墨虹,然而梦境也有一些不准的东西,楚尘还是相信了自己的判断。 文墨虹还欲争辩,亲卫又呈上苏笑冒死传出来的消息:“那女人疯喊谋士最会算计人心,说此物可证……。” 内容是新来的莫平让他们传出去的,本来大家都怀疑他的来历。 然而谢明姝脑海里隐隐约约记得前世李安澜阵营里面有他。 就让他先下手,倘若能除掉文墨虹定当重用,不行的话,反正现在也打不过楚尘,早晚一死,也不亏什么! 莫平可比丁游狠多了,他一直都觉得脑子就是用来挣钱。 乱世谋士如狗,谁给金子谁就是主子。 他花费大量金银在楚军营里散布谣言,说是亚父要谋反。 正常来说文墨虹这个年纪,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 正是因为这样,丁游,许再思都没往这方面想。 可莫平在楚军营里干过一段时间,才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人对手下太过计较,有功不赏官,卖命全靠说,骗骗那些底层楚军也就算了。 他们这些身边的人,根本就没那么忠心,说难听点,谁打仗不是为了活得好一点。 收买中上层军官绝对有用。 没想到军中谣言加上楚家人的言语挑拨,真让楚尘开始质疑梦境,怀疑文墨虹,真是可悲。 楚尘瞳孔骤缩,玉璜内侧竟刻着楚氏暗徽!前世他正是以此徽调遣贺彦伏杀李安澜! “亚父连我族秘徽都泄了?” 楚尘狂笑挥剑,案上玉玦应声崩裂。 “来人!亚父累了,把他请回营帐中。” 说完扶起地上的卫其言:“跟我说说,你在李安澜营中看到了什么?” 卫其言低头掩住眼底寒光,文墨虹苍老,沉重的背影映在他眼前。 心里暗想:“不知道该说楚尘可悲还是文墨虹可悲。” 他扭头看向楚尘开始假模假样的表达李公的忠心。 消息传到李安澜阵营,谢明姝深深叹了一口气:“真心相待的他不信,想要他万劫不复的倒是深信不疑。” 不一会,看守苏笑的侍卫来报:“苏夫人一直喊肚子疼。” 肚子疼?害怕她死了,那个孽种就上不出来,那自己的仇如何相报。 “找军医去看看。” 谢明姝耷拉眼皮,摸着自己的肚子,起身就要跟着军医一起过去。 旁边的李安澜对于这两个女人都十分在意,也知道谢明姝不是什么心狠之人,要不然张寡妇也不会活得如此轻松。 军医把过脉后,得出:“大王,苏夫人有了身孕。” 怀孕了。谢明姝嘴脸一斜,太好了,自己的仇人终于快聚齐了。 苏笑仗着自己怀孕,往李安澜怀里钻。 “大王,妾身有了身孕,总是被关着,孩子就不愿意了,一直踢地我肚子疼。” 说着假模假样开始摸肚子,这场景其他人都快看不下去了,谢明姝头一斜,找个地方坐下。 准备细细观看,为了确保这孩子能安然无恙的出生,还主动劝解李安澜,给苏笑自由。 虽然感觉她是吃醋了,可李安澜就却一个台阶,放苏笑出来,如今刚刚好。 对于李安澜的反应,谢明姝不做过多停留,把独处的机会留给他们两个。 许再思和丁游周凡都跟着一块出去,短短一瞬,莫平心里有了评估。 虽说是因为谢明姝自己才留下来,可她身边能人志士太多,自己未必能尝到好的甜头。 倒是这个苏夫人,看样子在营中并不根基。 李安澜因苏笑怀孕放宽看守,但命周凡盯着她见谁。 于是乎莫平借助巡视军营,开始频繁接触苏笑。 “夫人,这腹中孩子富贵,可是要靠争取来的。” 想到去见丁游,许再思的闭门羹,苏笑早就不抱有希望。 然而莫平将自己最近的事情说了一下,苏笑立刻心领神会,拿出一袋银子。 “大人,对比姐姐,我是后来人,对比许再思他们,你是后来人。前面的已经把关系锁定,那还由得其他人进去?” 苏笑能说出这话,证明她本来就不傻,之前说什么听信婆子谗言,只不过那婆子说得话对她有利。 现在她需要寻找新的大树。 莫平本来就是唯利是图之人,当即便收下了钱。 出来的时候,正好遇见周凡巡逻:“莫先生,你怎么在这?” 莫平把钱袋子放到袖中,假意推脱自己是四处走走。 周凡本来就厌恶苏笑,看到竟然有人主动跟苏笑示好,直接就找李安澜。 “大哥,我看见有人收收贿赂。” 自己这兄弟又开始胡说了,现在这种情况还能怎么收贿赂。 “我看见莫平从苏夫人的营帐出来,还拿着钱袋子。” 丁游对莫平倒是无感,却还是补充了几句:“听说他之前人品不是很好。” 人品,李安澜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能讨论人品,来了兴趣询问:“丁先生查他了?” “嗯!以防万一。”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六十二章 贺彦 丁游到底是谁?卫其言在军营里都待了好几天,也不能大张旗鼓的问。 就只能四处看看,聊地开心了问问别人名字。 至于楚尘不知道又抽什么疯,做了个梦,梦见文墨虹背叛,就开始冷落。 梦境要真是那么有用,自己现在最起码也应该是个皇帝。 卫其言一边在心里暗骂,一边四处张望,寻找有没有人,鹤立鸡群。 旁边的人和他寒暄,被激进的人一脚踹到:“他就是的背主的狗,四处跟别人摇尾乞怜。” 这人是楚庄的部下,为数不多能看明白眼下的情况。 卫其言也不恼,只是怜悯的看着他,这个小兵看出来又怎么样,多少中高军官都被收买。 他人微言轻,看出来,想明白了只会更痛苦。 卫其言慢慢走到士兵面前:“兄台,感觉你我之间有误会?” 有什么误会,你根本就是李安澜派来的细作,离间大王和亚父之间的关系。 可惜,真可惜,卫其言没忍住笑出来:“兄台,你怎么能没证据诬陷别人。” 转身对着旁边的士兵道:“你太小看亚父和大王的关系,我一个外人哪有这本事。” 楚尘小气,只会说大话,金银珠宝,加官进爵这种实质改善生活的东西一点都不给。 反观李安澜出手大方,不少人甚至觉得跟着他干,也不是不行。 所以大部分都附和卫其言:“对呀,你把大王当什么人了,别人三言两句就能挑拨。” “对呀,我们大王可是明知之人。” 周围人的应和,对于那个士兵来说像是一把把尖刀。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哈哈大笑起来,拔出佩剑,指着众人。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你们一个个早就有了异心。” 楚庄听见动静之后,走过来,看见是自己的部下在惹事,就随口呵斥了几句。 “你拔剑干什么?这里都是同袍。” 士兵语气激动,跟楚庄呐喊:“亚父若去,楚军必亡!” 后面的话,他还没说完,楚牧剑光闪过,血溅上他铁甲。 “扰乱军心者,当场诛杀!”周遭死寂,唯闻剑尖滴血声。 楚庄俯首称是。 等到众人走后,卫其言慢慢俯下身去,用手让士兵能闭目。 对于这种忠义之士,他向来很敬重,然而立场不同,也不能为他做些什么。 就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将他安葬,等到平地上出现一个小土堆。 卫其言拿出谢明姝给他上药的药瓶,他细细抚摸许久,随后将药瓶收回怀中,指尖拂过新土。 “乱世忠骨,竟亡于己刃。” 他静立坟前片刻,指尖拂过新土,身后忽传来一声冷笑。 “你真奇怪,害死他,为何又要让他入土为安。” 那人壮其貌,穿着楚军衣服,并且看出来是卫其言害死这个士兵。 “你为何会这么说?” 卫其言慢慢握住刀柄。 “我本来想在这里当将军,看刚才的情形,估计是当不上了。” 贺彦轻描淡写把自己的前途道出。 “那你为何来找我?”卫其言手上的力度一点没松。 “没什么,我说你是细作,也没人相信,不如你给我解答一下,为什么要埋葬他。” 这人真奇怪,怎么一会看得清局势,一会看不清,他问自己又不傻,怎么会说呢? “你想知道什么,不先说一下自己吗?” 贺彦先诘问卫其言埋葬士兵的动机,逼其暴露立场后才冷笑。 “记好了,杀你者,执戟郎贺彦!” 军中皆知贺彦是莽夫,他乐得披这张皮藏锋。 执戟郎中,这算是离楚尘比较近的官职,不会是他派来的内应。 贺彦!!!卫其言立刻集中注意力,还好自己问了名字,要不然到时候回去都没法交代。 贺彦不明白他反应为什么这么大,还吓了一跳。 自己接下来的话还没问,卫其言就抓住他的手腕,唯恐贺彦跑了。 跟自己比武力,贺彦一个用力,就把卫其言的手反扣。 武力,果然不低,没想到卫其言不仅不恼怒,还对他赞赏有加。 “贺彦,你想不想当将军。” 本来都以为自己混不出头的贺彦,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一亮。 但作为军人的警惕性还是存在的:“你认识我?” 卫其言不知道怎么说,只能从外貌开始夸奖,还说自己会相面,以后定能封侯拜相。 贺彦对于这些一点都不相信,可自己身无长物又有什么好骗的。 当晚,卫其言就迫不及待把自己找到贺彦的事情传到李安澜营帐。 贺彦?李安澜还是有点印象,记得他很能打,也是从无败仗。 有了贺彦,就多一份战胜楚尘的机会,可这远远不够。 文墨虹必须死,不管是楚尘动手还是意外死亡。 谢明姝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五味杂陈,自从有了孩子以后,她最不愿意就是听到有谁死了。 这也是最近不参与,李安澜他们战术讨论的一个原因。 没想到她不主动问,李安澜倒是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告诉谢明姝。 不知怎么了,最近总是伤春悲秋,李安澜心疼的把她抱进怀里:“怎么了,是孩子闹腾了吗?” 谢明姝摇头:“相公,要是文墨虹死后,楚尘彻底失控,该怎么办?” 她想用这种方式,给李安澜提供另一种可能性,逼走文墨虹便可,不需要杀了他。 “赶走他,还是会回来,娘子,我们得为孩子打下江山。” 一句话让谢明姝闭了嘴,自己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最后的万里江山,权力之巅。 要是因为暂时的心软,错失了机会,不就相当于本末倒置。 她轻轻躺在李安澜怀里,闭上眼睛,慢慢问出当下最关键的事情。 “苏笑到底是不是细作?她和楚尘那边是什么关系?” 对于苏笑今生这些骚操作,李安澜也是没看太明白,但为了不让谢明姝担心。 只能扯谎:“她就是一个蠢人,婆子那事是被利用了。” 谢明姝摸着自己肚子,苏笑要真是个蠢货,那前世换子那么大的事情,李安澜在其中又承担着什么角色?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六十三章 贺彦的动摇 卫其言还等着贺彦的回答,刚才他已经把自己的底牌交出来了。 倘若当下他去找楚尘告密,那自己还要想对策。 贺彦掐住卫其言的喉咙时袖口露出批注兵书,腰间短戟锃亮。 嘴上说着:“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轻易背叛大王。” 卫其言双手用力握住贺彦的手腕,使劲往后拉。 好不容易能呼吸,抓紧时间说出一句:“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都是狼子野心之人,贺彦但凡能接受平庸都不会来找自己。 楚营里面几乎都看出来卫其言来者不善。 但不妨碍,莫平收买的人多,一个两个都没人说。 再加上刚才那个士兵说出来,死得更快,给其他人杀鸡儆猴。 贺彦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也没打算去告密。 “说,你到底怎么知道我的?” 这个事情,贺彦最想知道,本来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看看李公那边的情况。 卫其言没有直面他的问题,反而直指贺彦困境。 “楚尘重宗亲轻寒门,你苦研兵书却只配执戟。李公帐下周凡亦出身草莽,今掌万军!” 贺彦扼其咽喉时,卫其言艰难挤出。 “杀我,你永远都到不了大将军的位置。” 贺彦指节微松的刹那,暴露内心动摇。 卫其言刻意露出药瓶并感叹:“谢夫人赠药时曾说,天下英杰皆应遇明主。” 贺彦瞥见瓶身谢氏徽记,突然收力质问:“你与谢氏何干?” “李安澜的夫人就叫谢明姝。” 怪不得! 贺彦没有多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你们那边留个信,等他们回信告诉我。” 贺彦指腹擦过戟刃,忽然冷笑:“执戟郎贺彦今日不杀你。” 他踢开脚边碎石,俯身捞起沾泥的药瓶扔回卫其言怀里,声音压得极低。 “告诉李公,楚尘三日后亲征霸下。若他能让我统骑兵,这消息便是投名状。” 卫其言盯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攥紧药瓶的手微微发颤。 远处营火噼啪炸响,映亮壕沟里半掩的楚军旗,旗面金线绣的楚字正被污泥一寸寸吞没。 远处楚营灯火明灭,几个军官暗中传递钱袋,无人望向坟场。 一老兵对尸骸啐道:“又一个蠢的,楚营早烂透了。” 卫其言把消息传回去的时候,丁游眉头一皱:“楚尘这么多年未尝败绩,贺彦哪来的自信。” 许再思摸了摸脑袋:“你们到底为什么这么确定贺彦是个人才?” 原来许再思对于未来的事情真的一点不知道,李安澜心里还有些难受。 帐内灯火被穿堂风扯得忽明忽暗。 许再思那句质问落下后,丁游指节叩着案上军报沉吟未答,李安澜却骤然起身! “因为楚尘的败绩要来了!” 李安澜说完之后,其他人全都沉默了,就算前世丁游也是到了最后才赢。 当下打赢楚尘,许再思几次张口欲言又止,还是保持了沉默。 丁游低垂着眉眼,就算文墨虹没了,打赢楚尘也得慢慢来。 在其他人的反应中,他意识到是时候,展示一下自己的领导能力。 他抓起斥候刚呈上的羊皮卷砸在案头,裂帛声惊得烛火猛跳。 众人俯身看去,赫然是卫其言以血勾画的楚军布防图!其中一道朱砂箭头直刺霸下东翼粮仓,笔锋凌厉。 谢明姝指尖抚过图上贺彦二字,忽然抬眸。 “三日前我梦见不归江,霸王不归,当时的将帅便是这执戟郎。” 她刻意模糊了重生记忆,将预知托为梦境。 丁游闻言瞳孔微缩,当即抽刀划地向东。 “若他所言非虚,三日后楚尘主力尽出时,东翼防御最薄!” 那我们得把文墨虹控制住,万不能让楚尘听取他的意见。 当他们把消息传到楚军营时。 贺彦攥着半块硬饼靠在校场草垛后,冷眼看楚庄的亲卫又抬走两箱犒赏酒。 那是专供给宗亲将领的御酿,身后突然传来靴碾碎石的声响。 “执戟郎中好雅兴。” 卫其言从阴影里转出,将一柄缠金丝的短剑插进草堆。 “李公让我带句话:霸下城头缺一杆破阵旗。” 果然他的心思明显,就是为了杀楚尘,根本不是真心归降。 “卫其言,你要不要看看营帐后面是不是霸王。” 贺彦看他刚才还意气风发,忍不住想要吓吓他。 卫其言听完之后身体一颤,僵硬的转身,手指哆嗦,摸到营帐后面,心脏跳得飞快。 掀开之后,紧闭双眼,等了一会,没有任何反应,才先睁开一双眼睛,确定没事之后,才两个都睁开。 营帐外面什么都没有,他转过头,贺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只是问问你,后面有没有人?又没说一定有人!” 他这话说的,让卫其言无从反驳,毕竟以后还需要他打仗呢。 “你对霸王就没什么忠诚吗?”卫其言压低声音,准备反他一军。 贺彦点头抬眉,不作任何回答。 只是询问有没有什么信物或者暗号。 “你真的能打赢楚尘吗?” “不能!” “啊!那消息已经传给李公,三日之后,岂不是?”卫其言心中焦急,自己这是被摆了一道。 不行,得赶紧写信传给李公,刚准备回去,一转头对上了文墨虹。 “卫其言好久不见,你伤好得差不多!” 这个时候文墨虹怎么出来,难道楚尘还是决定相信他这个亚父? 他双腿打颤,感觉三日后的对决就是一场骗局。 文墨虹找人压着卫其言来到楚军营帐,里面各等级军官齐聚。 “我听说最近营中有大笔金银流入!” 他直接开诚布公,摆明了已经掌握证据,准备一场大清洗。 楚尘坐在主位,一言不发,等着众人的反应。 “你怎么出来的?”被李安澜收买的军官率先慌乱。 要趁他辩解之前,把文墨虹钉死在叛徒的耻辱柱上。 “我掌握了证据,营中有人收收贿赂,散布谣言。” 紧接着他拍了拍手楚庄和于子期带了几个下层军官进来,当着众人的面从他们身上搜出银钱。 “这些钱你们怎么来的?”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六十四章 断人财路 贺彦站在一旁,也在等着楚尘的选择,要是他选择相信文墨虹,那自己也可以试着帮他。 对比李安澜和楚尘的战力,定是楚尘强,可论民心,李公已纳景国旧部,关中民心尽归,楚尘却屠城失道。 楚尘的反应关系到战略的分配,所有的屏住呼吸。 他就静静的坐在那里,享受大家的恐惧,以及众人对自己的推崇。 营帐外面风声鹤唳,吹的尘土飞扬如同贺彦此时的心情,翻江倒海。 良久他说出了自己的选择:“亚父,诸位多是楚家人还能害我不成。” 果然如此,贺彦在心里松了口气,楚尘果然还是重宗亲。 文墨虹还在据理力争,甚至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物证。 贺彦内心却有了其他想法:“楚尘重宗亲?可笑!我偏要这江山改姓贺!” 接下来贺彦走过去,将证据放到楚尘桌台上,他连看都没看,就道:“亚父年纪大了,还是早些歇息。” 周围的人听出他的意思,哈哈大笑,嘲笑识人不清,只是不知道被笑的是楚尘还是文墨虹。 楚尘还在沾沾自喜,自己一定是重情重义的当世枭雄。 这笑声压得贺彦喘不过气,卫其言不语,此刻没有计谋得逞的快感。 眼里全是文墨虹白发苍苍,有些佝偻的身影,他声音嘶哑而苍白。 “大王心里早有决策,看来已经是不需要老朽。” 他每走一步都有千斤重,最后走到营帐时,文墨虹深吸一口气:“霸王,就此别过。” 嗯?听到这话楚尘才抬起头,他手指摩挲残玉,缓缓起身,贺彦、卫其言放下去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文墨虹也像是感应到什么,停住了脚步,外面的风声都笑了,似乎上天也在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大王,亚父年纪大了,需要好好休息。” 楚牧一直不喜文墨虹,总是觉得这人挑拨离间,总是阻扰自己与丁游相见,让人陷入不忠不义的地步。 自家叔父说了这话,楚尘也就顺势提出:“亚父,还是明日派人送你离开。” 文墨虹呼吸几次,闭上了眼睛,回头望着主座上的楚尘,眼里慢慢续上泪水。 楚庄看不下去,站出来为他说话。 “大王,亚父跟着我们南征北战从来没有过误判。怎么这李公营帐里的人一来,你就……。” 够了,楚尘当下最厌烦就是有人忤逆自己。 听不进去任何意见,文墨虹没有再说话,枯瘦苍白的指尖在颤抖。 一瞬间精气神全都没了,如同秋风扫过的残枝,带走最后一丝生机。 营帐里的热闹还在继续,楚庄跟着文墨虹出了营帐。 残风中小老头,坐在营帐外面,慢慢闭上眼睛,好让自己能够保持清醒。 “亚父,要不我去杀了卫其言。” 楚庄也看出来,卫其言明显就有问题,只是为了楚牧叔父,楚尘堂哥都站在他那边。 “没用的,李安澜的计谋很明显,可楚营之中,这么多人都不说,真当他们傻!” 可笑!文墨虹感觉自己真的是老了,为什么连喘口气都那么难? 抬头望天,竟然连日月星辰都没有,人生多寂寥,失运之时一点星光上天都不肯给。 “李公要赢了,楚尘这竖子还没看清局势!” 文墨虹想到了楚良,既然楚尘已经糊涂,他暗中将真玉玦碎片塞给楚庄低语:“楚氏基业,托付你了。” 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也罢也罢,命数如此,强求不来。” “亚父,进营帐吧,外面冷。” 楚牧有些担心,亚父这么大岁数。 文墨虹已经没有什么力气,移动,眼睛缓慢的闭合:“让我在这待会!” 楚牧走后,卫其言跟贺彦看了这小老头。 “真的要跟楚尘正面对抗吗?” 卫其言心里没底,楚尘打仗就算没有文墨虹也是战神级别。 虽然王后和丁游都极力推荐丁游是个能人,可对手是楚尘,从无败绩。 “当然,不打!”贺彦又不傻,当下楚尘大败黎军,风头正盛,势头最足。 不打?那我当时给大王的送的信算什么? 算你倒霉。 贺彦说完之后,径直离开,留下卫其言迫不得已,握紧拳头,这人跟楚尘一样刚愎自用。 为了不让其他人浪费时间,他又把贺彦最新想法传过去。 卫其言传递情报时,贺彦假借巡营之名掩护,故意驱散附近士兵。 贺彦踹翻火盆喝骂:“滚远些!老子闻到烟味咳疾就犯!” 火光噼啪声中,卫其言将密信用石压进壕沟。 朝令夕改,这人真的可靠?丁游收到这消息的时候,感觉贺彦可能不好控制。 随着消息而来的还有,贺彦画的军事分析图。 许再思看了一遍又一遍:“这人弄的粮草路线图,十分合理,是个能人。” 果然如此,谢明姝单手扶着后脑勺,最近也太容易累,不过前世在别人都否认贺彦的时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也是许再思据理力争,用自己作保证,才换的贺彦大将军之位。 今生俩人还没见面呢?倒是护上了。 “可军队最忌讳就是主将命令不明。” 丁游不是觉得这人不行,只是害怕另一个楚尘。 俩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争辩,把贺彦画的图纸给谢明姝看。 “你们竟然觉得我能看懂?”谢明姝接都没接,她那里懂打仗! 贺彦到底靠不靠谱,俩人谁都没有结论。 把图纸给李安澜看。 “这是个人才。”李安澜一锤定音,这人哪怕押运粮草都是个能人。 对许再思道:“告诉卫其言,不管对方提什么意见,都答应。” 谢明姝在旁不语,微微浅笑,要是对方要称王,不知道到时候李安澜会不会给。 消息传到卫其言手上,他十分不解什么要求都答应?这小子怎么厉害? 贺彦还找了几张还算干净的纸,开始写写画画。 “你觉得霸王会放过大王吗?”卫其言想要试试这人的才学,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结果也是不言而喻,贺彦对于这种政治上的权谋是没法预测。 “没有文墨虹,楚尘够呛能分清楚敌友。”虽然不了解政治权谋,可胜在自己了解楚尘。 翌日文墨虹要走的时候,于子期拦住马车。 “亚父,大王昨日是被人蒙蔽,今日已经想清楚。” 文墨虹掀开帘子,发现只有于子期一人前来,心里明白楚尘还是觉得他是个外人。 确实如此,昨夜于姬得知此事之后,跪谏。 “亚父若死于楚营,将士必疑大王容不得功臣!军中寒心,霸下城如何守?” 楚尘指节捏得发白,终挥手:“追上他。”。 可于姬看到一早,还没人行动,就让自己哥哥来拦住马车。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六十五章 再次见面 文墨虹枯瘦的指尖触到玉玦碎片时,他停留了许久,迟迟不见楚尘。 于子期还在为他解释:“大王,还在忙于关中事。” 哦,真的吗?文墨虹差一点就要听他的话下了马车。 偏偏远处楚尘与宗亲将领的宴饮声隐约传来,混着酒坛倾倒的哗响。 真是可笑,文墨虹自嘲般笑了出来。 忽然他剧烈咳嗽起来,佝偻的脊背像一张拉断的弓,临走了他没有拿金银,唯独楚尘认他做亚父的信物,珍重放在怀里。 楚庄得知亚父真的要走,小跑着过来,握住马绳,不肯松手。 真是没想到,楚军营帐还有他们这种,如此在乎自己之人。 然而将帅如此,后面如何能赢。 与其眼睁睁看着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楚氏基业,托付了。” 他轻轻拍了拍楚庄的肩膀,握住楚庄手,一点点离开马绳。 留下他给楚营的最后一计。 “若事不可为,烧了霸下粮仓,绝不能留给李安澜!” 楚庄,于子期冲着文墨虹的马车深深一拜。 当楚庄目送文墨虹离开时,贺彦正擦拭戟尖油污。 火把阴影中,他忽然抬脚碾碎地上土块,文墨虹是个能人,可惜跟错了人。 自己要是有这种谋士,才不会任人唯亲。 只是文墨虹过于直白,怎么能断人财路。 “断人财路?” 他盯着远处瓜分御酒的楚氏亲兵,喉间滚出冷笑。 还好自己要走,和这些人为伍迟早都得输。 袖中兵书滑落半页,赫然写着关中地形要害,墨迹新鲜如刃。 当下最主要的是想办法,离开楚营,归于李公帐下。 自己也暗中帮卫其言传递不少次情报,想知道李公是怎么想的。 卫其言野心很大,思考能不能自己把其他守卫说服。 当他把自己这个想法,传给许再思的时候。 谢明姝第一个反对,眼下情况不明,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告密。 提前跟楚尘撕破脸,谁有本事制服。 与此同时,楚牧带来一个消息,楚尘要见李安澜。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不知道大王是何意思?”李安澜拿出金银塞到楚牧手中。 楚牧不是这种肤浅之辈,丁游知道得用情谊说服。 “李公,你我如兄弟一般,楚牧我更是当做兄长。” 这么一提醒,李安澜反应极快,立刻就以兄长相待。 俩人相谈甚欢,楚牧耐心交代,明天一定要早早来楚军营帐,切莫让大王等着。 就连楚牧走时,李安澜都准备玉佩当做信物,定下儿女亲家。 楚牧离开后,李安澜营帐内气氛凝重。 丁游猛地推开地图。 “楚尘刚逼走文墨虹便急召见主公,此宴必是杀局!” 谢明姝抚腹冷笑。 “他既要演仁德,我们便陪他演卫其言既在楚营,让他设法买通楚尘堂兄楚庄。” 当夜,楚庄果然密至营中与于子期俩人商议。 袖中滑出楚尘宴席座次图。 “亚父走后,楚牧进言不杀李公,后患无穷,大王已默许!” 于子期不是很放心:“你确定他是允许了,不是你自行理解?” 俩人的脑子都到不了谋士的程度,可偏偏都记住了文墨虹那句:“李公威胁最大。” 万一楚尘没有同意,计划暴露之后,要杀咱们怎么办? 于子期是于姬的哥哥,楚庄又是楚家宗亲,杀了李安澜,于情于理楚尘都不会动他们。 然而凡事都有个万一,当日赶走文墨虹的时候,这俩人就看出来,楚军营帐里很多人被收买了。 “到时候失败,于兄,你就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我是楚家宗亲,楚尘不会杀我!” 楚庄并不清楚到底杀不杀,只是给于子期吃个定心丸。 于子期自然明白:“要是成功,功劳可不能独享。” 嘴上说是一定,心里都明白,错过这次机会,以后杀李安澜就难了。 霸下城外楚军连营,宴设中军大帐。 楚尘踞坐主位,佩剑横于膝上,身后甲士列如铁壁。 李安澜奉玉斗为礼:“臣入关中,财货不敢取,妇孺不敢辱,专待大王执掌!” 楚尘把玩酒樽未语,旁坐楚牧也为李安澜说情。 你一言我一语,倒是真的把楚尘说动了。 楚庄目光盯着楚牧,他不相信叔父看不出来,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楚牧已经被收买了,到底多少钱财让同宗同族之人,也要算计。” 感受到楚庄复杂的目光,楚牧询问:“庄儿,你怎么一直看着我也不说话。” “叔父,我不善言辞,不如为大家舞剑。” “且慢!”丁游踏前一步笑道,楚庄主动提出来一定有问题,他得换人。 “久闻楚营豪杰辈出,何不令勇士舞剑助兴?” 楚尘颔首,大将于子期拔剑出列,剑锋屡次逼向李安澜咽喉。 周凡反应极快,昨晚他们几人就商量过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持盾格挡:“俺陪将军共舞!” 金铁交击间,丁游暗踢李安澜脚尖,眼神急瞥帐侧空隙。 李安澜捂腹作痛:“臣更衣片刻…” 楚尘欲阻,李安澜假装肚子疼离开:“大王,人有三急,容小人先去解决。” 事已至此,这剑也舞不下去,李安澜已从帐后潜出,周凡紧跟其后。 卫其言驾马车接应,挥鞭暴喝:“贺彦将军开路,速走!” 贺彦?李安澜看着旁边士兵,这就是丁游说能与楚尘一战的贺彦。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李安澜路上就开始跟贺彦寒暄。 一路的交谈,让李安澜和贺彦都确定了,对方就是彼此要寻找的君臣。 李安澜脱身后,丁游独自返帐致歉:“主公突发急症,已回营医治。” 楚庄站起身,意识到中计想要追赶,丁游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献给楚尘。 “这是李公早就准备好,要送给大王,现在也是终于有机会。” 他拍了楚尘一顿马屁,楚尘本就看不上李安澜,也不觉得自己年纪轻轻至少还能打十几年的仗。 李安澜算什么威胁? “大王,属下去追李公?”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六十六章 楚尘的分封 各地诸侯都知道李安澜来找自己,刚才就没杀成,现在去追,旁人如何看待自己。 “大王,李公临走之时,准备礼物作为赔礼。” 丁游说完,拿出玉珏,送给楚尘。 气氛凝重,营帐内众人一言不发,都等着看楚尘反应。 其他人也都是一群见风使舵的人,眼下丁游在,也就随口帮忙说几句。 真要给楚尘撕破脸,他们也不会做。 丁游知道楚尘的软肋,开始赞颂。 “大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要真是有人忤逆,还不是两三下就解决。” 此话一出,周围人都开始附和,把楚尘给哄爽了,他欢欢喜喜收下玉珏,放在自己身旁。 这件事就一笑而过。 丁游回到营帐的时候,正赶上贺彦展示自己的才能。 “楚尘失亚父如盲虎,其军心已涣散,东翼粮仓守将乃楚牧妻弟,贪酒好赌,可夜焚其粮!” 莫平听后补充毒计:“趁乱散布楚尘弑亚父遭天谴之谣,诱楚营内讧。” 楚尘在乎这些虚名,莫平每一步都往他心口扎刀,不可谓不狠毒。 倒是许再思全程一言不发,丁游顺势点了一句:“再思兄,可有别的想法?” 一句话将众人目光引向许再思,他眼睫微颤,和大家想法都不一样。 “我觉得现在不是反击的最好时刻。” 虽然楚尘失去了文墨虹,可他仍旧是一只猛虎,当下各地诸侯,有多少站在他这边。 全然不知,失去民心也只不过是我们的猜测。 为了一个猜测就去与虎谋皮,是非常不明智。 许再思说完以后,李安澜第一个认同。 “贺将军以后证明你本事的机会多着呢,先操练军队,我们伺机而动。” 贺彦并不想现在跟楚尘打,又怕李安澜他们怀疑自己只会纸上谈兵,这才急于证明。 眼下倒是挺好,每个人都找到合适的理由,可以平稳过渡。 谢明姝突感腹中剧痛,攥紧李安澜手腕。 “你怎么了,快找军医过来。” 最近谢明姝时常梦魇,脑海里全是前世死在自己怀里的少年。 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总是七上八下,心慌得很,害怕自己留不住这个孩子。 明明现在营帐里大部分都是自己的人,却还是浑身颤抖,眼里总是莫名有了泪水。 难道自己跟这个孩子真的没缘分。 军医来的时候,没有紧皱:“王后最近思虑过重,夜里睡眠如何?” “噩梦连连。” 李安澜顺势将她拥入怀里,轻声安慰:“没事,有我在。” 不说还好,说完之后,谢明姝眼泪落到他手背,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换孩子。 然而,谢明姝目光扫过全局,她知道自己不能说出口。 她低着头,把所有情绪藏在心里,强装镇定:“大夫,孩子如何?” “王后,胎儿还好,就是您有点肝气郁结,是不是经常食欲不振。” 嗯,大夫说了几句嘱咐的话,反正也都是些客套话。 谢明姝根本没认真听,只让大夫开些药保胎。 “大王,不用管我,接下来楚尘会在关中称皇吗?” 被所有人目光注视,实在不好受谢明姝,尽量自然将话题转移。 “不会,楚尘自封霸王,还封白霄为永王,目的很明确,他没有称帝打算。” 许再思看出谢明姝的意思,顺势接过话头。 “更何况上面还有越州王。” 丁游在后面补充。 那现在没有必要和楚尘撕破脸。 随后谢明姝反问李安澜:“你想称帝吗?” “按着约定来吧。” 没有挑明,但大家已经心知肚明。 就看楚尘如今怎么打算。 楚尘虽放走李安澜,却未放松对关中的掌控。 三日后,他仿效周天子旧制,于咸阳宫大会诸侯,行分封之举。 殿内九鼎肃立,楚尘踞坐龙椅,指尖划过羊皮绘制的《五州舆图》,每一道裂土之令皆引得诸将屏息。 李安澜封兴王。 楚尘掷下令箭:“李公安抚关中有功,封兴王,领渝地四十一县!” 丁游闻言蹙眉,渝地闭塞,栈道险绝,此举实为囚龙于渊。 李安澜却大笑叩首。 “臣谢大王恩典!渝地丰饶,足可养民。” 转身时袖中拳头却攥得青白。谢明姝抚腹垂眸,前世屈辱的兴中岁月再度袭来。 白霄封永王: 楚尘睨向阶下跪伏的白霄。 “尔弑旧主子慕而降,本当诛!” 在文臣惊呼声中话锋陡转。 “然孤念你助破黎军有功,封永王,镇陇西三郡。” 白霄叩谢时眼底闪过一丝冰冷。 关中谁不知道,白霄投降楚尘害的二十万大军被屠杀,关中百姓早就恨死他了。 封地离关中如此之近,到时候如何面对城中百姓。 楚氏宗亲分封中原。 楚牧封临江王,辖江陵富庶之地 楚庄封九江王,控江淮盐铁之利 于子期封衡山王,扼长江咽喉 周凡在席间啐道:“娘的!肥肉全喂了楚家狗!” 丁游一个眼神瞬间制止周凡。 分封之后,席间暗流汹涌。 当楚尘将最后一个执戟郎中头衔抛给他时,贺彦戟柄砸地铿然作响。 “末将愿为大王镇守函谷!”楚尘却讥笑。 “一介执戟郎,也配守天险?” 卫其言暗中拽住贺彦战袍,血珠从贺彦掌心滴落舆图上兴中之地。 李安澜接兴王印时,谢明姝突然腹痛踉跄。 楚尘假意关切:“兴王妃可需太医?” 她抬头嫣然一笑,指甲深掐进李安澜手臂。 “妾身是喜极,渝地水土最养人,来日定让吾儿归关中谢恩!” 战场结束之后,各地人纷纷离开,贺彦也跟自己在楚军营帐里的好友道别。 既然兴王已经决定封自己为大将军,在楚军又是个执戟郎中,还不如早做打算。 各地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和睦,卫其言也顺势远离楚尘,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俩人策马扬鞭,奔向渝地。 许再思早早等在城外:“恭迎将军回城。” 还没做出实际行动,就被人这么称呼,贺彦心中有些不安。 “许先生,大王真的愿意封我为大将?” 千真万确,贺将军请随我来,李安澜号令三军集合。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六十七章 贺彦大将军 贺彦见许再思称将军却无实权,故意策马欲走。 “未立寸功,岂敢受将?莫不是效楚尘空画大饼?” 李安澜故意召集军队,却只是嘱托了两句接下来的行程就原地解散。 这是干啥,谢明姝捂着肚子出来:“不册封贺彦,为何让众将士四散开。” “那贺彦还没展示他的才能,先封一个先锋,要是他有本事之后再看。” 李安澜本意是想等着有了军功才可服众。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大事,先调养生息,以观之后。 谢明姝肚子越来越大,精神越来越重,时常要睡许久,丁游又回到景王身边,眼下能劝动李安澜的只有许再思。 桃红抱着孩子出来:“相公,大王有自己的决策,你切不可为了一个初相识的人,违背大王的意思。” 好不容易过上安生日子,桃红不愿意看许再思失去李安澜的宠信。 毕竟谢明姝现在是怀孕的重要时刻,不能有什么意外,她也不想这时候麻烦小姐。 为了让妻子安心,许再思表面上答应下来,背地里去找贺彦。 到了营帐才发现贺彦不见,他神色一冷,立刻找来卫其言询问。 “贺彦呢?” 卫其言自然不知,他也不能时时刻刻守着贺彦一个大活人。 随即又找来巡逻的士兵。 “贺先锋,今日一早就骑马出去了。” 往那个方向出去,问清楚之后,马上寻来最好的快马。 此时天空已经下起来零星小雨。 “许先生要不还是我去追吧。” 卫其言神色焦急,害怕许再思腿伤复发。 此时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许再思扬起马绳,就往士兵说得方向赶去。 听说许再思骑马跑了,李安澜也顾不得卫其言后面说了什么,披上外衣就要去看看。 这可不行,许再思走了,以后打下天下谁给他治理。 随即让侍卫去许再思家中。 得知桃红和孩子都在,这才放下心来。 回到营帐,谢明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大晚上的,你跑出去干嘛?” “你怎么起来了?” 最近谢明姝睡不安稳,好不容易睡着,还被自己吵醒,李安澜心里愧疚。 谢明姝摸了摸他外衣有些湿:“下雨了吗?” 卫其言又把刚才的事情汇报一遍。 许再思冒雨拦马,声泪俱下:“贺彦,贺彦快停下。” 贺彦攥紧戟柄冷笑:“寸功未立,何敢受将?” 忽一扯缰绳,策马扬鞭直出城门! 又是下雨又是快马,许再思的腿疼得直打颤,面上还是咬牙坚持。 “你不想当大将军了吗?” “大王,只是让我当先锋。” 许再思耐心解释:“那是要让你先有军功,服众之后,自会往上升。” 经历过楚尘刚愎自用,贺彦不太相信李安澜会为了自己,不封从太平县一直跟着他的兄弟。 “当不上大将军,那我还不如回去。” “回去,你回去干嘛?当个懦夫。” “当不上大将军,我情愿回去当懦夫。” 贺彦虽是这么说,可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许再思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向贺彦保证自己回去就找大王说这件事情。 要是不行,他也不差这一两天。 回去之后,发现李安澜就在自己营帐里面。 许再思先是行了一礼,说明贺彦的重要性,最后请求李安澜用封赏大将军的仪式,封赏贺彦。 事还没做,脾气倒是不小,李安澜也是个听劝的。 翌日,他命三日内筑九丈高台,台分三层:底层列玄甲军阵,中层悬赤色旌旗,顶层置虎符玉案。 随后择良日,斋戒戒。 全军哗变 军阵死寂,唯闻甲胄摩擦声。 周凡踏出队列,盔上红缨剧颤。 “大哥!俺们太平县兄弟出生入死……。” 话音未落,李安澜冷眸扫过,周凡铁拳咔咔作响却终归沉默。 贺彦冷眼弹剑:“敢问周将军可能带十万军出栈道,三月破三楚?” 还没当上大将军,架子倒是摆上十足。 李安澜解佩剑赤霄置于案上,取虎符交贺彦掌心。 “自今日起,贺大将军可斩孤亲族,可调举国粮草,孤唯一不可受的,便是败仗!” “项羽分封天下,实为自掘坟墓!今日他困龙于渝地……。” 戟尖猛然劈向舆图。 “来日吾等便掀了这棋盘!” 营帐外,苏笑遣侍女窥探兵权归属,却被周凡厉声喝退。 谢明姝托腹痛离席,暗中命人将户籍图册副本塞入贺彦袖中。 “此物亚父文墨虹求而不得,望将军莫负渝地百万生民。” 当时在丞相府收集的各地情况图,现在排上了用处,许再思将户籍资料献给谢明姝。 如今也派上用处,为贺彦详细解释了渝地的优劣。 贺彦剑指舆图。 “项羽虽封天下,实则自掘坟墓,分白霄于陇西,是逼猛虎食肉;囚吾王于渝地,是纵蛟龙入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下来就是等着楚地的消息传来。 得知楚尘把越州王奉为义帝,还找了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封地。 贺彦就把之前在楚军营里判断出来的楚尘特质,说给诸位听。 楚尘的致命弱点,刚愎自用、任人唯亲、残暴不仁、背弃盟约、迁逐义帝和李安澜的优势,入关秋毫无犯、约法三章,深得民心,占据形胜之地。 这话把李安澜听爽了,连连称是。 随后贺彦还制订了详细策略。 关键第一步:还定三黎!利用关中民心归附刘邦而怨恨黎朝降将白霄有利条件,迅速出兵夺取关中作为稳固的根据地。 可万一楚尘反应过来支援如何? “那就先等,等其他地方先对楚尘不满。” 这话说的,跟没说一样,万一其他人也等着自己先反击呢? 不会,许再思肯定了贺彦的计划,当日分封的时候,他就听出来问题。 现在祁地当权的人是田家人,现在胡乱分封造成一地多王现象,肯定难以持久。 听到许再思的话,李安澜安心不少,幸好他还在自己身边,丁游这次回景国,不知道还回不回来。 “怎么想到丁游了。” 谢明姝就跟另一个自己似的,每次都能想到李安澜的想法。 他摸着谢明姝的肚子:“快生了吧?” 没想到谢明姝反问李安澜:“苏笑快生了吧?” 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李安澜盘算这俩人的怀孕的日子差开。 “如果我俩同日生产,你会陪着谁?” 谢明姝也算过自己怀孕时间比苏笑早近一个月,就算生产之日,这足月和早产的还是有区别,就不信今生她还能调换。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六十八章 新生儿 谢明姝的肚子越来越大,她把桃红带到了身边。 苏笑抚着肚子隔窗听见医官低语:“王后产期恐就在这两日。” 随即她眼珠一转,转身离开。 “桃红,孩子出生之后一刻都能离开你的视线。” 稳婆,大夫,甚至在外面守着的侍卫都是自己安排的人。 即使这样她还是感觉心慌,谢灵儿拍着胸脯表示。 “姐,你放心我去盯着苏夫人,绝对不让她整幺蛾子。” 自己这个妹妹还不了解吗?让她去还不一定被苏笑抓住什么把柄,还不如指望周凡。 周凡!谢明姝抓住谢灵儿的手。 “我生产当日,要是周凡没什么事就守在院子外面。” 谢灵儿一口答应,为了夜长梦多,谢明姝要她现在就去找周凡说。 桃红抱着许承嗣,轻声安慰。 “小姐,你放心,我经历过一遭,知道该怎么办?” 桃红以为谢明姝是害怕生孩子疼,就一个劲让她放心。 稳婆,大夫看过之后都认为就这两天。 许再思得知之后,把许承嗣带到自己身边,好让桃红可以专心陪着谢明姝。 这天贺彦找许再思商量事情的时候,看见一个小娃娃抱在他怀里。 走进一看,还真别说:“许先生,这孩子怎么长得跟你这么像?” “这是犬子,许承嗣。” 孩子还小,老是见不到母亲,小嘴一撇就开始哭。 许再思没法,只能轻摇身子哄着他。 “孩子母亲呢?”贺彦更不会哄孩子,他甚至想赶快离开。 “谢夫人快要生产,孩子母亲去帮忙。” 许再思摸了摸孩子的身上的衣服,没有湿,怎么就哭个不停。 周凡听见哭声之后,以为有偷孩子的,掀开营帐就看见许再思在一旁手足无措。 “许先生,这是谁的孩子?” 许再思把刚才的介绍又说了遍,还问他去干什么? “谢灵儿让我在王后院子守着。” 这么严重,难道有细作,还得派人守着,许再思放心不下,抱着孩子就要去找桃红。 路上遇到苏笑得丫鬟,周凡怒呵:“你来干什么?” 丫鬟哆哆嗦嗦:“夫人让我来看看王后,有没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 许再思眉头一皱,发现那丫鬟身上有东西。 “你怀里藏什么呢?” 周凡反剪丫鬟双臂摁在地上,药包跌落尘土。 苏笑却猛扑抢夺嘶喊:“这是安神散!” 害怕伤到她肚里的孩子,周凡没敢太用力。 哪知,苏笑抢过去之后,就往嘴里塞,吞药后腹痛如绞,军医切脉骇然:“此乃虎狼之药,强催产道!” 此时谢明姝肚子也开始有了动。 迫于无奈,丫鬟收拾出一间偏殿,给苏笑生产用。 谢灵儿骂骂咧咧,感觉苏笑就是成心的,谢静姝听见苏笑提前生产,眉头一颤。 和前世同样的情况,强忍着疼痛,握住桃红的手:“千万不能让孩子离开你视线。” 已为人母的桃红,坚定冲谢明姝点头:“小姐,放心。” 就这几个简单的字,谢明姝感觉心头一暖。 周凡派人把苏笑的丫鬟带下去,派人去告诉李安澜今天的情况。 本来还在计算前世丁游何时能重新回来,就听到谢明姝跟苏笑同时生产。 俩人怀孕的日子都不一样,怎么会同时生产。 到了院子里,他毫不犹豫走向谢明姝那边的,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李安澜也走进了屋里。 今生谢明姝要好好看自己的孩子,努力记住他的样子。 李安澜进来的时候,她吓了一大跳,以为他还来换孩子的。 强撑着虚弱,把孩子放到自己床里面的位置,新生儿温热的气息让她想起前世冰冷的尸体,幻影重叠,谢明姝心头一紧。 “姝儿,让我看看孩子。” 已经力气再说话,谢明姝一个劲摇头,即使难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也不让李安澜抱孩子。 这时候她早已经不在乎权衡利弊,只想让孩子平安。 怎么会这样,李安澜觉得谢明姝这个反应十分奇怪,出去之后,就问院里人情况! “大哥,都是那个……。” 周凡想说,被许再思一个眼神制止。 “大王,我们抓到苏夫人的丫鬟拿了不明药物,苏夫人吃下之后,就有早产的现象,眼下那丫鬟就在牢房。” 只阐述客观事实,不说多余的主观臆断,毕竟谁都不知道苏笑在李安澜心目中的地位。 另外一边,苏笑的孩子也生出来,见到李安澜,她跟谢明姝的反应正好相反。 “嬷嬷,快把孩子给大王看看。” 婆子把孩子抱到李安澜身边的时候,他并没有伸手去接,反而态度冷漠。 “你为什么在这里?” 没有多余的安慰她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开口便是质问。 苏笑杏眼含泪,语气娇柔。 “大王,我只是听说姐姐快生了,提前来看看。” 李安澜目光扫过她惨白脸,终挥手:“禁足三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周凡急辩:“可她下药……。” 却被李安澜冷眼截断:“孩子需要生母。” 说完之后,让其他人都出去,自己单独询问。 “你那个丫鬟拿的药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周凡许再思都在现场,容不得她辩解。 “大王,妾身只是最近睡不着,让她去找些安神的药物。” 此话漏洞百出,然而李安澜还是心软了。 在他心里中,苏笑是需要保护的雀儿,谢明姝则是可以并肩而行的盟友。 门外的周凡询问许再思:“先生,你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出来。” “苏笑毕竟是他的枕边人,我们的话未必比得上枕边风。” 许再思看着李安澜在门里还没出来,心里无比庆幸,刚才阻止周凡说出来。 “先生,那你觉得这两个孩子,谁会是世子?” “大王,自有定夺。” 言多必失,少说慎言。许再思不想给人留下把柄,卫其言抱着许承嗣,暗中把这些话全都偷偷告诉谢明姝。 两个孩子的名字,苏笑的叫李知意,谢明姝的叫李辰瑞。 什么叫知意,知道谁的意思,周凡心里不满,觉得李安澜这是偏心苏笑,只是罚了那丫鬟,苏笑一点事都没有。 然而许再思觉得这个辰字更好,只是现在李安澜没立下世子,他也不能过多解释。 苏笑到底是从哪里弄的药?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六十九章 景王成之死 许再思说什么也不相信,这药是苏笑找来的,丫鬟可疑,计谋也不像是她能想出来的。 于是他与谢明姝商量过后,暗中开始查明此事。 一步一步找到了莫平,见到许再思的时候,他并不惊讶。 “许先生大驾光临,莫某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这话带着几分阴阳怪气,许再思对于他这种唯利是图的人,并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是维持表面的客气。 “为什么要给苏夫人那种药?” 许再思语气平静,看不出来这次是来兴师问罪。 “苏夫人说怀孕难受,想要找一些可以早些生产的药。” 这人竟然能如此平静承认。 “这可是一个孩子,这药可是会葬送胎儿和母亲的生命。” 许再思自从有了孩子之后,格外不能容忍这些事,所以他也不能接受苏笑明知道是催产药还吃。 啊?莫平不明白苏笑和谢明姝不对付,许再思又是谢明姝的人,所以他生气的点在哪里? “你就不怕大王知道吗?” 本以为这句话能威胁到莫平。 没想到他哈哈大笑。 “许先生,苏夫人让我找到的药,她也是给自己用,我办成事,难道还得受责罚?”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莫平你不为子孙后代积点德吗?” “身前哪管身后事。”莫平和许再思也没什么可说的。 俩人读书一个是为了家族,一个也是为了家里,说起来我们都差不多。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许再思甚至有些想念丁游。 而此时丁游这边。 楚尘高举金樽,分封诸侯的诏令响彻营帐。景王成跪坐席末,指尖抠进掌心,地图上景国故地被划给降将申阳。 “楚王,景国宗庙……。” 他试图起身,却被丁游一把按住。阴影中,楚尘的目光如刀刮过:“穰侯有何异议?” 楚尘被丁游一而再再而三,帮助李安澜的事情气着了,直接把景王贬成侯。 帐外暴雨倾盆。丁游搀扶景成离席时,低语散在风里:“鹏城尚有转圜之机……。” 丁游想让景王跟楚尘提出回到景国,当下局势楚尘在没人能压住,留在他身边伴君如伴虎。 然而楚尘根本不愿意放他离开,迫于无奈,丁游写信求助李安澜。 李安澜的回信写得很明白,会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带他们离开,要求可以随意提。 丁游思索过后觉得,几座城池应该就可以了。 随即便去找景王成商议。 石壁渗着霉斑,景成摩挲着缺角的印玺。 门开处,丁游携酒而来:“李安澜愿以三城换君自由。” “丁游啊……。”景成惨笑。 “你早是他的人了,何必演戏?”酒盏落地碎成锋利的瓷片。 丁游攥紧袖中李安澜密信,终未吐露。 他早已经看清自己的结局:“跟着他,复国的希望都比我大。” “陛下。”丁游想要宽慰,却怎么也说出口。 本就善于分析局势的丁游,自然知道当下的情况。 也罢,景成挥了挥手:“能活一个是一个。” 丁游觉得这件事可以之后再说,眼下先离开这里为好。 想清楚其中关键,他即刻动身前往景国,准备商量好之后,接回他们的王。 景成每日在墙上刻字计数,划痕停在第十七道时,丁游还没回来,楚尘密令抵达。 刑台设在闹市,百姓被铁甲驱赶围观。楚尘高踞城楼,玄色大氅在雨中如垂天之翼。 景成突然挣开枷锁,举起缺角王印嘶喊。 “看!这就是霸主之信!” 刽子手的刀光闪过刹那。 人群中的丁游闭上眼,听见的不是头颅落地声,而是印玺砸在青石上的碎裂脆响。 终究还是来晚了,血水混着雨水流进地缝,染红半片飘落的梧桐叶 还是这种既不体面的方法。 处决前夜,就有人献毒酒计:“留全尸予诸侯体面。” 楚尘掷杯于地:“寡人杀人,何须遮掩!” 等到众人散尽之后,楚牧为景王收了尸,大家都知道用景王来抓丁游。 丁游自己也知道,所以拜托了楚牧。 说是扔在乱葬岗,等到他们走后,丁游将景王的尸首装进棺椁,他复国的希望就是泯灭。 景成死后,丁游打开珍藏的景王室谱牒,将其投入火盆。火光跃动中,他削去一节衣袖,决然走向兴营。 闻讯后,刘邦割发代首,率众将哭祭韩成:“项贼杀义帝、诛景王,天人共戮!” 丁游强忍泪水,发誓定要楚尘血债血偿。 祭文灰烬随风卷向鹏城,关中百姓愤慨,诸侯暗中串联动摇。 听闻景王死讯后惊醒,梦中再现前世自己孩儿惨死的场景,直到看见旁边摇篮里熟睡的奶娃子才安心,冷汗涔涔低语:“这次定要护住你……。” 丁游回来,谢明姝那边的阵营逐渐扩大,要真是李辰瑞当上世子,那自己这辈子还有出头的机会吗? 于是莫平潜入苏笑帐中冷笑:“景王一死,李安澜急需立威,夫人该为小公子争一争了。” 苏笑心里明白军中大部分人都是想要谢明姝的孩子当继承人。 可凭什么呢?她心有不服,对莫平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还望先生助我。” 莫平留了个心眼,俩人只是暗中达成了同盟,表面上他并未参与夺嫡。 与此同时,丁游独立雨幕中,指尖摩挲袖口断痕。远处贺彦擦戟的手猛然顿住,他看清丁游眼中浓浓燃烧的恨意,那是比刀锋更利的复仇之火。 “传令三军,准备出渝地。”李安澜的声音坚定而沉稳:“楚尘狂妄自大,忤逆天道。” 霸下城的楚军旗在风中裂响,旗面金线绣的楚字被大雨掩盖。 自古讲究师出有名,李安澜借景王之死打造正义之师。 与此同时,祁地田家最先不满,还没等李安澜出手,田垚先反了,他先发制人,驱逐并杀死楚尘分封的祁王田独,吞并了整个祁地,自立为祈王。 楚尘公开处刑景王,失去了各地诸侯王人心,本就没有民心的他,此刻只能重新征战,开始他的镇压之路。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七十章 仍是霸王 自从有了孩子,谢明姝的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夜半梦见前世场景惊醒,数孩子呼吸次数,指甲在床沿刮出深痕。 这日桃红前来,告诉她:“小姐,大王又要出征了。” 谢明姝抱孩子的手一停,扭头看了看外面天空:“今天会下雨吗?” 桃红不明白自己家小姐,这是怎么了,感觉生了孩子之后,小姐对大王就不怎么上心。 “小姐,听说是楚尘杀了景王,丁游回来了。” 许再思跟她说,要是去找王后,就把军中最近的事情告诉她。 只是杀了景王,应该不止,还会有义帝,楚尘就算得到梦境的指引,还是走上了既定的结局。 或许更糟,前世这个时候文墨虹还在他身边。 “小姐,你都没什么反应,隔壁的苏夫人,可是去找大王诉说离别之苦。” 原来是怕自己失宠,谢明姝轻轻为桃红将碎发别在耳后。 眼神柔和,语气平静。 “桃红,上天给你一段平静的日子,如果不珍惜,上天会收回的,好好和身边的人相处。” 这跟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样,还以为大王走后,王后会收拾苏笑呢! 听到这话,谢明姝微微一笑。 “打仗就忌讳忧虑,我得保证后院和谐,免除他的后顾之忧。” 门外的李安澜带着苏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待在外面又冷。 转身又不合时宜,犹豫片刻,推门而入。 对于他们的到来,谢明姝并不惊讶,反而是异常平静。 “妹妹和大王来了。” 这一句话之后,就没有任何下文,苏笑缠着李安澜明里暗里都是表示自己害怕大王走了之后,王后会为难自己。 李安澜都跟了说了不会,还是来了。 没想到快离开了,自己竟然因为这种事情来找她,李安澜眼神躲闪,不敢与谢明姝对视。 扭头看向自己熟睡的孩子,她会心一笑。 “家和万事兴,大王放心,妾身会照顾后宅,免除你的后顾之忧。”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扭头躲在李辰瑞身上,小小的嘴巴,圆圆脸蛋。 越看越喜欢,谢明姝身上多了一份平和于温柔。 “我这次的对手可是楚尘!” 见她如此平静,李安澜心里有些失落,以前每次跟楚尘打,她都担心。 没想到再次从他的嘴里听到楚尘的名字。 谢明姝看着孩子,停顿了一会,声音轻飘飘的落下。 “有贺将军在,大王定能百战百胜。” 感觉无趣至极,苏笑瞅准李安澜的反应,用手轻抚他的胸膛。 “大王,姐姐可能只是想多跟孩子待一会。” 李安澜被气的想笑,大手一揽,让苏笑紧贴自己怀里。 说话的时候,特意对着谢明姝:“走,去看知意!” 谢明姝微微起身,李安澜以为她要挽留。 她没抬眼,只是睫毛动了下,像是随意搭了句话:“妾身恭送大王。” 哈~“王后好样的,你别忘了现在世子之位还没定,你不替瑞儿争一争。”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用一个人孩子的前途,来威胁他的母亲。 不等谢明姝,李安澜甩袖离开。 桃红都知道这时候,应该追上大王,服个软,可自家小姐又回去看熟睡的瑞儿,她也只能叹息。 见谢明姝不上道,苏笑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一个劲说李知意的聪慧。 听着让人心烦,李安澜理都没理就回了军营。 正好赶上丁游在分析局势。 祁地田垚率先举旗,楚尘为分化祁地势力,将田氏故土割裂分封。 田垚因与楚尘旧怨未获封王,仅得虚衔。 田独被封为祁王,接管田垚原有地盘。 田垚目睹楚尘处死景王、驱逐文墨虹的暴行,对分封不公的愤怒达到顶点。 田垚设宴诱杀楚尘亲封的祁王田独,当众怒斥。 “楚尘屠戮义帝、诛杀景王,今又裂我田氏故土以饲走狗!此贼不除,天下永无宁日!” 吞并田独军队后,田垚自立为祈王,传檄天下控诉楚尘背约弑主,分封祸国。 眼下我们需要拉拢的势力,主要有。 彭舟以前是流寇头子曾被楚尘刻意忽视未得分封。 收到田垚檄文后,率流民军突袭楚军粮道,焚烧霸下城外粮仓。 “烧粮仓!绝不给楚贼留一粒米!” 本以为会派人剿灭,没想到楚尘轻蔑道。 “彭越鼠辈,何足挂齿?”仅派偏师镇压,主力仍用于监视李安澜。 彭越却以游击战术牵制楚军,使楚尘陷入剿而不灭的泥潭。 第三步:赵地楚牧倒戈(对应历史上陈余反叛) 矛盾激化 陈有虽被封临江王,但因楚尘纵容宗亲将领克扣其粮饷,早已心生怨怼。 丁游暗中联络,以景王血仇相激。 “将军欲做景王第二,还是愿为诛楚第一人?” 陈有联合田垚,派兵助其攻打楚军东翼。 楚尘闻讯暴怒,亲征镇压,却遭彭越截断后勤,陷入东西两线作战困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李安澜挥师东出,大王曾在关中约法三章,加之楚尘屠城残暴,关中百姓心里只有横断。 从景王死的那一刻,丁游就把楚尘如何去死过程算清楚。 昔日黎皇灭景,丁游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刺杀黎皇。 如今楚尘杀了景王,丁游和曾经一样,不顾一切也要让他死无全尸。 李安澜以为景王复仇,诛无道楚尘为旗号,命贺彦为统帅出兵。 贺彦明修栈道迷惑楚军斥候,暗率精锐翻越险隘,闪电奇袭白霄镇守的陇西三郡。 关中百姓痛恨白霄献降致二十万黎军被屠,纷纷为贺彦引路。 白霄困守孤城,早已失去关中百姓民心,可他相信楚尘的实力,还苦苦坚持等待救援。 没想到楚尘被祁地困住,腹背受敌,根本腾不出手来救援。 大雨冲刷着关中血迹,他握住手中的剑苍凉一笑。 当日败给楚尘之时,他就自刎,那时的犹豫害的二十万黎军被屠杀。 他也彻底被钉在耻辱柱上,如今又败给丁游,果然这一步自己研究应该走了。 冰凉的剑锋还流淌着雨水,可仅仅一刻雨水便顺着温热的血液流下。 李安澜收编降军,打开楚尘分封的府库赈济灾民,关中民心尽归。 田垚据祁地、彭舟扰梁地、李安澜控关中,形成反楚合围之势。 楚尘欲召回文墨虹,却得知其病逝于流放途中。面对四分五裂的疆土,他醉饮帐中,嘶声大笑。 “分封?诸侯?不过是群噬主的豺狼!”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七十一章 文墨虹 “不信,一定是亚父还在伤心,不愿意回来。” 楚尘要亲自去找文墨虹,他站起身拿着亚父给他的书籍,这是文墨虹亲手写给他的嘱托。 然而现在局势复杂,仍然需要楚尘坐镇。 于子期主动站出来:“大王,让属下前去。” 楚牧他们也在一旁劝导,楚尘这才作罢,让于子期代替自己前去。 到了曾经文墨虹居住的古宅,里面花叶凋零,只留下一个老者在扫着尘土。 于子期行了一礼,说明来历,老者没有说话,带着他来到一座小坟面前。 即使这样,他还是不信,缠着老者说出当时的情景。 “你要说不出来,就是文先生还活着。” 说着冲其他地方,喊了几声:“文先生,亚父,霸王需要你。” 老者就站在孤坟前,静静的看着他。 等到于子期找完了也喊累了,老者才把当时的情形徐徐道来。 东归的路,比预想的更漫长。 寒冷的北风透过缝隙,一点点摧残那个枯槁的老人。 文墨虹斜倚在颠簸的车厢壁上,双目微阖,背脊却挺得笔直,他身子僵硬像是风化的木棍,稍微一动就折。 后背的背疽发作,高热不退,即使身上疼痛难忍,文墨虹仍然记挂楚尘。 “急攻荥城...竖子...不足与谋...” 迷糊的呓语断断续续从干裂的唇间溢出,每一次喘息都似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额上冷汗涔涔,浸透了花白的鬓角。 剧痛袭来时,他蜷缩起身体,指节因攥紧而惨白,喉咙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车辙碾过不平的路面,每一次颠簸都让他后背伤口被挤压,无力挣扎。 背上的毒疮愈发狰狞,红肿溃烂,脓血浸透了里衣,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老仆徒劳地用沾湿的布巾擦拭,浑浊的老泪滴落。 为了让文墨虹少受些苦,老仆找了个驿站,准备让大夫好好医治。 驿站的破屋比马车好不了多少。 昏黄的油灯下,文墨虹面如金纸,气若游丝。 窗外是沉沉的黑暗,间或有几声凄厉的鸦啼划过夜空。 一连找了好几个大夫都无能为力。 他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望向虚空。 听说人在死之前,可以把看到一生的过往。 那里,仿佛有年轻的楚尘,在向他行礼,有庄雉虚弱的影子,有李安澜狡黠的笑意一闪而过。 无尽的悲愤裹挟着深不见底的忧虑。他知道,自己这一去,楚军的脊梁就断了。 那个刚愎的年轻人,前路只会更加凶险。一滴浑浊的老泪,悄然滑过他沟壑纵横的脸颊。 突然,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悠长、沉重、仿佛来自肺腑最深处的叹息。 “唉”,像是吐尽了最后一丝不甘,最后一份牵挂。挺直的背脊骤然松垮下去,紧攥的手也无力地摊开。 油灯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随即黯淡下去。破屋里,只剩老仆痛苦的哭喊,和窗外更加凄厉的风声。 于子期听完之后,眼里的泪水根本困不住,怎么就一直在流。 老者留下最后你一句话:“先生,不是不帮霸王,只是他没有活下来。” 说完这话,看着也随着文墨虹离去。 他强撑着一口气留下来,就是为了告诉楚尘,文墨虹的忠心。 现在心愿已了,也没有什么活着的念头。 于子期孤身一人回到楚营。 楚尘像是预感到什么,小心翼翼开口:“亚父,他……。” 于子期声音颤抖:“大王,亚父没了。” 真的没了,楚尘痛苦嘶吼:“亚父。” 他一拳捶裂案几,碎木刺进掌心犹不自觉,痛苦过后,楚尘闭上眼睛,强装镇定:“他可留下什么话给我。” “亚父留下来的话,李安澜是楚军最大威胁。” 这话文墨虹已经说过很多遍,他料定自己离开之后,楚尘会发现自己的重要性。 他本以为等着时间过去,俩人气都消了,就可以并肩作战。 然而上天没给他,这个机会,他只能把自己想法传递给老仆,希望自己这个义子,可以看清楚真正的对手是谁。 这是文墨虹最后的遗愿,楚尘说什么也要完成。 楚尘全力猛攻荥城,不管李安澜是死是活都要拿下。 楚军攻势猛烈,断绝兴军粮道。荥城内粮草将尽,兴军士气低落,城破在即。李安澜面临被俘或战死的巨大危机。 丁游已经猜到文墨虹的离开,必定会引起楚尘强烈的在意,更会让仇恨转移,倘若他不死,也会是兴军最大的威胁。 所以此事无解。 在李安澜束手无策、准备投降之时,莫平献计,让人假扮兴王。 此时部将田信挺身而出,愿意假扮。 “昔日,田信挨饿偷粮,是大王一句饿了我还抢,让人放了在下,此时正是报恩之时。” 谁都知道,这事必死,然而田信视死如归。 莫平在一旁继续补充。 田信假扮李安澜,向楚尘诈降,吸引楚军主力注意力。 同时让两千名女子穿上铠甲冒充士兵,在夜间先从东门出城,进一步迷惑楚军。 趁楚军被东门献降吸引时,李安澜率少数精锐从防御相对薄弱的西门悄悄突围。 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李安澜采用了这个意见。 他派莫平事先写了一封降书给项羽,约定汉王在东门献降。 李安澜拍着田信的肩膀表示,定会厚待其家人。 半夜时分,守卫荥城东门的汉军打开城门,让事先准备好的两千名身披铠甲的妇女缓缓走出城门。 楚军士兵见到城门打开有人出来,以为是兴军突围或投降的先头部队,立刻从四面八方向东门聚集围观。 天快亮时,田信乘坐着李安澜专属的马车,在仪仗护卫下,缓缓从东门驶出。 车上传出喊声:“城中食尽,兴王降!” 楚军士兵看到车驾,听到兴王投降的宣告,又联想到之前收到的降书,顿时信以为真,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全军将士,包括位于其他方向的部队,都被吸引到东门。 就在楚军注意力完全被东门的盛况吸引时,李安澜在数十名精锐骑兵的保护下,悄然打开荥城的西门,快马加鞭逃遁。 楚尘亲自来到东门受降。当发现车上坐的并非李安澜而是田信时,勃然大怒。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七十二章 真的不知男女差别 消息传到渝地的时候,桃红不解:“霸王的军队,真的这么蠢,连男女都看不出来?” 楚军怎会不识女子?”谢明姝捂住瑞儿耳朵,叹了一口气,声线带着无可奈何。 “那群饿狼早就饥肠辘辘,纵欲泄愤,便是楚尘犒军的恩赏。” 发了情的野兽,怎么控制,莫平这个计谋不可为不毒。 什么?桃红刚才还想嘲笑楚军杀,分不清男女,眼下她浑身颤栗,脸色吓白,不敢再往下问。 战争就是残酷的,谢明姝没法阻止,或许比起丁游,当下的战场更需要莫平这样的毒士。 还有另一个消息,桃红欲言又止,害怕谢明姝伤心。 “是大王又找了新的美人!” 这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 “小姐,还有一件事情,周可也死了,他的家眷还在城里,不知如何告知。” 经历过众多生死之后,桃红也变得稳重起来,她说话再三考虑,如何才能最小让家眷接受。 田信假扮李安澜之后,还需留下人来守城,那人便是周可,是从太平县就跟着李安澜的兄弟。 面对太平县的乡亲,谢明姝也不想过于残忍,思忖片刻,自己抱着孩子亲自去找。 周家人出来迎接的时候,看着满箱的金银,心里却无半分关系。 见过太多死亡补偿金,自己家给这么多钱财,只能证明孩儿死的惨烈。 周可的孩子,天真走来:“参见王后,这么多钱都是我爹挣得吗?” 小孩子很是懂事,那些谢明姝说不出来的话,他强忍哭腔说出:“那爹爹是回老家了吗?” 周夫人赶紧捂着孩子的嘴,擦了擦眼上的泪水。 “没事的,家里还有周可穿过的旧衣服。” 在这战乱纷飞的时候,丈夫,父亲的每一次离开,都可能是最后别离,即使做了千万准备,仍然难以接受。 谢明姝明白自己在这里会影响他们,刚走出去大门,就听见里面放声大哭。 “我的儿。” 出来送别的周夫人,眼里蓄满泪水:“王后见笑了,家里人有些失礼。” 谢明姝轻抚周夫人的手背:“姐姐,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尽管来找。” 为了影响其他人释放情绪,谢明姝带着桃红先行离开。 “小姐,你说战场上谋士和运粮官活得能不能久一些。” 时间过得真快,许承嗣都会走了,只是走的不快,走几步还得等等他。 小孩的思绪是敏感的,拉着母亲的小手不动了,张开双手要抱抱。 桃红没有心情,想让婆子抱,许承嗣让母亲蹲下身来。 张开小手,给了桃红一个大大的拥抱:“娘,不哭。” 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大,这小孩长大之后,估计会像他爹多一点。 自己孩子被夸,桃红心里也没那么难过,抱起许承嗣就道。 “像他爹一样,文采斐然,挺好的。” 扭头看见婆子怀里的李辰瑞,心里暗想,要是自己儿子是李安澜。 嘴脸的笑意瞬间消失,还是找个好点的夫子教吧。 扭头看向远方,谢明姝对于战争的细节不是很清楚。 只记得人生的几个关键时刻,不知道在前线的李安澜是否还平安。 谢明姝指尖划过瑞儿的小脸颊,不知何时天空下起了小雨,而百里外的李安澜又是另一场风雨。 李安澜在荥城遭楚尘猛攻,通过田信诈降之计率精锐突围,退守霸下关中。 关中民心仍归附李安澜,他依托地形加固防御,同时开仓赈济流民,稳固后方。 霸下残破的城垣上,李安澜望着关中焦土,雨水冲刷着楚军旗上的楚字。 丁游现在李安澜身边:“此处民心思归,正是困龙翻身之地!” 李安澜心里没底:“丁先生,我们能赢吗?楚尘他就不是人,他那种打法是哪个人受的了?” 丁游也明白他心里的顾虑,楚尘在失去文墨虹这个智囊,仍然能力破荥城,这武力之高,真是罕见。 可害死了文墨虹,若此时投降,也只会被杀了泄愤。 田垚因楚尘分封不公,杀楚尘所封祁王田独自立,与楚尘势不两立。 “大王,让我去说服田垚,彭舟等人。” 李安澜自己都快放弃了,丁游还努力争取。 手下人如此,他这个大王怎么能自暴自弃。 “你不用去,手下还有其他说客,你留在我身边。” 兴军使者随和来到彭舟地盘,彭舟以礼相待就是不去见他。 随和等了许久不见人,也明白了彭舟的意思,就开门见山道。 “大王,迟迟不见我,是觉得兴军不如楚军强大?”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彭舟也就不装了:“我对楚王可是绝无二心。” 绝无二心?那当时楚尘攻打白霄的时候,为何作壁上观。 彭舟答不上来,随和紧追不放,将现在楚,兴两方人才做了对比,又拿楚尘诛义帝,杀景王,逼走文墨虹的事情做对比。 彭舟心里动摇,正在这时楚军的使者也到了,让彭舟出兵霸下和楚尘左右夹击,围攻李安澜。 随和破口大骂:“大王已经跟兴王合作,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黄毛小儿说话。” 楚军使者见形式不对,想要离开,随和大喊一声:“大王还不杀他,等他回去通风报信!” 说完拔剑就杀了楚军使者,这下彭舟确实没有选择,只能完全倒向李安澜。 只是这个兵该怎么打呢,彭舟脑子一动,正面进攻自己肯定不行,于是乎他打算在楚尘后面搞点小破坏。 此时楚尘还不知道彭舟已经反叛,一个劲进攻,彭舟则在后面骚扰后方,攻击楚军粮道。 有了想法的彭舟在楚尘后方打的有声有色,楚尘在和李安澜在前面打。 彭舟看楚尘没什么反应,准备搞得打的,他跑到楚尘的老家。 消息传到楚尘耳朵里,没办法,楚尘只能先回去,打彭舟。 得知楚尘归来,彭舟一溜烟就跑黄河以北。 前面有李安澜,后面彭舟跟个乌龟似的,他一来就缩壳里。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七十三章 顾头不顾尾 楚尘一来就缩壳,一走就咬人,除了自己谁还都打不过他。 李安澜趁机北上夺回荥城,听说荥城解围,楚尘又抛弃打彭舟的想法。 一心要弄死李安澜,他身先士卒,一路猛攻,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又占领荥城。 李安澜超强的危机感应能力,在此时又救了他一命。 见形势不对,也顾不得自己攒下多少的辎重,扭头就跑,毫不犹豫。 这次他即没回渝地也没去太平县,而是跑到豫地武县。 贺彦的大本营就在此处,自称兴王使者,速去丁游的指挥部。 眼下天色未亮,丁游还在梦中,李安澜直接进入,夺了丁游的将印,召开军事会议。 等到贺彦得知此事,来到营帐的时候,李安澜的部署已经安排就绪。 任何贺彦为相国,还把自己的心腹夏侯留在他身边。 表面是帮忙,视为监视,还把丁游的心腹孙耳和他拆开。 让孙耳去安抚降将。 走的时候,还把驻守武县的士兵都带走了。 至于贺彦,让他原地征兵。 此时看到楚尘去攻打荥城的彭越,眼珠一转,觉得自己机会来了。 又南下开始给楚尘添堵。 李安澜见楚尘后方不稳,想要趁机夺回荥城,与楚尘决战。 这时候他手下的谋士劝阻,李安澜问:“为什么不打?” “因为没赢过。” 多么简单的理由,李安澜单手握拳松松筋骨,他嘴巴几次张开,强忍着没骂出声。 那应该怎么做,李安澜手下的谋士还是有解决办法。 “坚壁高垒,相持不战。同时派人支援彭舟,从后方骚扰楚军,破坏粮道。” 让楚尘腹背受敌,这倒是个好办法。 这里面也让李安澜明白了,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指望自己能从正面打败楚尘,那这辈子也没指望了。 他听从谋士意见,准备从别的方面,慢慢耗死楚尘。 命周凡带军支援彭舟。 哈哈,等到援军的彭舟,开快大笑,本来自己人少还收敛着打,现在人多了,自己要开始豪横。 一股气占领十六郡,戒断交通要道。 逼得楚尘不得不回头再次对付彭舟。 将荥城等北方城池,交于自己的心腹,然而还是放心不下,告诫他们务必谨慎坚守,如果李安澜挑衅绝不应战。 一切等他回来再战,只要守住就有胜算。 楚尘又走了,这次李安澜实在不想再进攻了,他被打的有些蔫巴,荥城李安澜准备放弃了。 但手下人斗志昂扬,郦观止劝李安澜,敖仓存量甚多。 楚尘攻克荥城,却不派重兵坚守敖仓,眼下又去打彭舟。 还是要打,而且是趁着楚尘不在,赶紧打。 李安澜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觉得郦观止说的有道理,他就放弃了之前自己的想法。 又开始争取荥城。 一开始荥城守将,严格遵守楚尘的指令坚守不敌。 李安澜派人天天在城下辱骂,几天后守将就忍受不了,领军出城。 早有准备的兴军,大破楚军。 守城将领自杀,李安澜再次拥有了荥城。 逐步扭转他与楚尘对抗的局势,由于李安澜的冒头,。 楚尘不得已放弃了,已经占领的鹏城,没有一次性剿灭彭舟军队。 这次俩人隔着一条深涧,中间隔着几十里,还有一条大深沟。 两边人,谁也打不了谁,双方陷入僵局。 隔着深沟,楚尘要跟李安澜单挑。 这话把李安澜逗笑了,自己要是有能跟他单挑的本事,还多躲着干嘛。 李安澜也不是个能在嘴上吃亏的人趁这机会就开始数落楚尘的罪行。 什么大逆不道,刚愎自用,屠城百姓,天下不容……。 想到什么说什么?楚尘是个好面的,听到这话被说急眼了。 隔着深沟,一箭大力出奇迹,射中李安澜胸部,为了稳定军心,李安澜捂住自己的脚。 大骂楚尘无耻之徒,伤我脚后跟。 李安澜强忍着疼痛,从容回到营中,进入之后就趴在地上。 丁游为了安抚军心,拉着半死不活的李安澜带伤巡视军中,稳定军心。 巡视完之后,李安澜伤势加重,迅速运到荥城修养,万幸两军中间隔着深沟。 在重伤昏迷之中,他看到了谢明姝抱着孩子,眼含热泪:“相公,我好想你。” 睡梦中回忆起,俩人甜蜜的日子,李安澜想起来自己不甘心的事,有些误会没来得及告诉她。 前世,他是在快要死的时候,才知道孩子被换,然而那时候,谢明姝已经抚养太子许多年有了感情。 今生他一直在外面守着她生产,孩子没有被换,他们之间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相守。 有了生的希望,加上军医的全力救治,李安澜的伤势逐渐痊愈,幸好离得远,要不然非让楚尘这一箭射死。 伤势好了之后,李安澜回到关中,敦促许再思继续派人,运粮。 有他驻守后方,李安澜确实安心,在关中停留几日之后,又回到了前线。 另一边,楚尘的情况就没那么好了,李安澜带走大部队之后,让贺彦重新召兵。 没想到这人是个天才,短时间内还真的召集军队,并且快把祁地拿下。 另一边李安澜也派郦观止去祁地都城,想要能不打就不打,给自己省点兵马,劝降祁王。 面对祁王田垚和他的智囊团,郦观止没有迂回客套,而是开门见山,抛出一个震撼性的问题。 “王知天下之所归乎?” 这个问题像一把利剑,直指要害。它迫使祁王君臣立刻思考当未来的天下共主是谁? 跟随谁才能保全祁国? “不知也” 得到回应郦观止立刻展开了他雄辩。 他历数楚尘的致命弱点。 背弃盟约,杀害义帝。背信弃义,不记功勋。楚尘赏罚不明,刻薄寡恩,让有功之臣寒心。 唯亲是用,众叛亲离。 “战胜而不得其赏,拔城而不得其封;非楚氏莫得用事” “为人刻印,刓而不能授;攻城得赂,积而不能赏。” 最后还进行了总结。 “天下畔之,贤才怨之,莫为之用。” 批倒楚尘之后,郦观止话锋一转,盛赞李安澜的德行和能力。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七十四章 苏笑惹祸 不知何时,李安澜也开始报喜不报忧了,谢明姝听见前线捷报,旁边的李辰瑞懵懵懂懂。 “爹爹。”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辰瑞已经能说话。 不知为何,谢明姝先教孩子叫爹爹。 她甚至想象要是李安澜回来,听到后会不会开心。 距离前世重生已经过得太久,久到她都有些开始思念李安澜。 “小姐……。”桃红领着许承嗣过来。 她每次都能收到许再思寄来的信,消息也更快知道。 两个小孩相差不大,总是有数不尽的话题,乐趣。 “桃红,许再思给你写信,说前方战况……。” 许承嗣最近也开始启蒙,也能简单识些字,咿咿呀呀地说。 “爹爹总是写信说在梦里见到娘亲。” 桃红脸颊微红,让小孩子不要胡说,许承嗣不懂,还要为自己证明。 李辰瑞懵懵懂懂:“什么是梦,什么是信?” 做梦吗?谢明姝想起来自己许久没有做过前世丧子的梦境。 或许今生真的已经改变,李辰瑞前世要是不出意外,也会像现在一样。 谢明姝总是心有侥幸,过去的回忆像是迷魂汤,每次想起都忘了自己孤枕难眠的日夜。 桃红的出现像是她的对照组,与许再思的感情,更是告诉她,真正的两情相悦是什么样子。 同样是没怎么见过自己父亲,许承嗣的启蒙几乎是许再思一路谋划。 “小姐,我婚前认识的字不多,都是婚后夫君教的,对于孩子启蒙也不知道,是许先生找的夫子。” 说起许再思,桃红总是嘴角含笑。 “我寻思着等承嗣大一些,再给他添个弟弟妹妹。” 桃红脸皮薄,不好意思说,想跟许再思亲近,用这种方法说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我有弟弟。”许承嗣说着抱住李辰瑞:“他就是我弟弟。” 唉,桃红赶紧让他松开:“别瞎说,你得叫殿下。” 哼,李辰瑞不认同的仰着小脖子:“是哥哥。” 被他这副小模样逗笑:“等以后有机会了把李仓哥哥带来跟你们一起玩。” 谢明姝还是很记挂张寡妇,明里暗里要接她过来。 张寡妇都以李安澜女人太多,自己受不了那些莺莺燕燕,还不如待在自己酒馆安心。 不过,谢明姝时常会送钱财过去,也提出来李仓也该启蒙了,把他送过来。 为了孩子的前途,张寡妇答应了,谢明姝已经派人出接。 “娘亲,有弟弟,知意!” 桃红还没反应过来:“你还知道知意呢?” “你怎么会知道知意!”谢明姝立刻警惕起来,这么多年,他都不允许苏笑母子来自己院子。 更别提手下人都自己的心腹,怎么会知道知意。 谢明姝叫来人询问。 “是前几天,殿下出去找许小公子,看见的知意殿下。” 苏夫人说小孩子玩一会没事的。 听见跟这个贱人有关,谢明姝就气血上涌,让桃红看着孩子,自己也带着人去苏笑院子里。 谢明姝眼波未动,那目光却锋利如刀,反手一记耳光将苏笑掴倒在地。 李知意踉跄扑来护母,却被她攥住手臂按在刑凳旁:“好好看着,这就是算计我儿的下场!” 看见这张脸她就恶心,脑子里就涌现他得意扬扬打伤李辰瑞的样子。 “真是可笑。”果然养不熟,前世自己那么掏心掏肺换来的,也不只不过被下毒,亲子惨死。 既然如此,那就送她一程,本来想着在李安澜战胜楚尘之前,自己料理后宅平安无事。 果然计划赶不上变化,来人把苏夫人重则一百大板。 杖一百!”令出刹那,板风已呼啸而下。 苏笑惨嚎声中,李安澜亲卫急跪谏言。 “前线战事正酣,宅邸见血恐损气运!”谢明姝指甲掐进掌心:“停杖,禁足三月,非召不得出!” 谢明姝父亲会相面,她确实也相信这些,就让侍卫打了十大板停了下来。 直到身边的丫鬟来报:“王后,各位官夫人都来了。” 自从李安澜带人去打仗之后,她常常把这些夫人孩子聚在一起,一为拉拢人心,二也是为了让李安澜放心。 在她的协理之下,渝地也算安宁,然而每次见到苏笑和这个孩子,前世的愤怒就如夏日烈阳,即使不看也能感觉到浑身燥热,想要杀她泄愤。 苏笑又何尝不是,经过这一次她彻底明白,谢明姝根本容不下自己,她眼里含着愤恨,可现在都做不了。 她们都在等,等李安澜回来,只不过此时谢明姝当权,把她圈进在这院子里,撤去大部分丫鬟侍从。 苏笑蜷在冷榻上抚着杖痕,窗外李知意的哭喊声渐远。她蘸血在墙面划下一道。 “谢明姝,此辱必以子偿。” 踏出苏笑院门时,谢明姝指尖仍在战栗。 她闭目深吸一口清气,再睁眼已敛尽戾色,前方暖阁中,数十将领家眷正翘首以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换上另一副面貌去见那些官家夫人,大家多数都是出生乡野,不懂那些贵族礼仪,眼里的担忧却掩盖不住。 “王后前线如何?”那些客气寒暄的话,那比的上一份家书来得实在。 谢明姝自然明白,命人拿出一封封家书,知道有人看不懂,还命人在一旁读信。 她在安抚官眷时,借家书内容插入一句:“郦先生入祁三日未传讯,莫要横生枝节……。” 大家都沉浸在家书的温馨场面中,谢灵儿悄然走到谢明姝身旁。 “姐姐,苏夫人最大的依仗就是那个孩子,反正现在大王也不在。” 谢明姝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宫里的事,你不要插手,眼下局势复杂。” 谢灵儿嘴上不说话,心里明白,这狐媚子要是孩子成了世子,辰瑞的位置可就危险了,苏笑可未必会放过谢家。 借口去如厕,实则假传谢明姝命令,偷偷把李知意带走了。 桃红看见了,可她不敢揽,只能悄悄告诉谢明姝。 把众夫人交给桃红安顿之后,她自己一个人找到谢灵儿,开口就是:“知意呢?” 谢灵儿还很得意:“这你不用管。” 自己妹妹这是要闯大祸,谢明姝嘴上警告:“把他带出来,要不然我送你回太平县。” 见姐姐如此坚决,她只能把李知意从假山后面带出来。 谢明姝白了她一眼,心想李安澜安排了人,在这里,要是不处罚妹妹,等他回来如何交代。 在众人面前严罚,还特意交代是苏笑先引诱李辰瑞。 谢明姝封妥家书时,驿马蹄声撕裂雨夜。探子滚落泥泞。 “祁地急报被截杀,贺将军恐不知郦生已降!”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七十五章 祁地建功 田家已经很清楚,如今李楚相争的大局已经日趋明朗。 眼下李安澜的优势明显,郦观止的前来无疑是给了祁国一个机会。 经过权衡考虑,田家决定弃楚,更何况外面的贺彦虎视眈眈,再强撑下去,没有丝毫意义。 就在郦观止劝说成功的时候,贺彦已经完成了整军备战。 这个时候,上天给贺彦的谋士也到位蒯同。 他给你贺彦两个方法。 其一便是郦观止并三寸之舌,得到祁地,而将军统领数万大军,还没拿下祁地这种大城。 若是论功行赏,功劳定在郦观止之下。 现在虽然大王派他去游说祁王,可没让您停止进攻。 一语惊醒梦中人,谁说我知道祁地投降,自己可没得到任何消息。 蒯同趁热打铁,袖中滑出一卷帛书。 “将军可知郦生已持兴王敕令入祁?” 贺彦剑尖挑开火漆,眸光一暗:“截信!此功,当属我军!” 于是贺彦秘密下令进攻,偷袭祁地,田家已经与兴军结盟,大军也撤销了戒备。 贺彦一路顺利,突然出现在祁地都城,一举击溃祁军主力。 猝不及防的祁地陷入混乱,祁王愤怒至极,将郦观止活活给煮死。 祁王没死,退守其余都城,并且向楚尘求助。 并不知道已经归降失这件事的楚尘。 派出自己得力干将龙举,带领二十万大军去救祁。 这些年楚尘被李安澜和彭舟两方溜着走,再加上莫平的离间计,让他对手下的异姓将领有防备。 几乎每次都是他主动带兵出击,没有文墨虹的指引,楚尘也没有制定详细的针对方法。 对局势做了错误的分析,此时的贺彦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执戟郎中,他几乎是和楚尘一样,用必胜的战神。 本该亲自领兵的楚尘,这次却派了龙举。 对于这次的调动,楚尘动了脑子,现在自己在中原地区,祁地太远,要是有个紧要事情,回不来。 更何况祁地他去过,当年那些祁地百姓可是让他吃尽苦头,区区贺彦能掀起多大风浪。 龙举在进入祁地后,谋士给他提了一个很好的意见。 祁地人相当强的乡土情节,我们现在应该深壁高垒不战,祁王还是咱们这边的。 让他派遣使者到各地城邑联络,各城邑要是知道祁王还在,楚军来救,必定站在咱们这边。 兴军千里而来,舟车劳顿,咱们这个消息一出,他们势必得不到粮食。 倒是就能不战而胜。 龙举听后轻蔑一笑,当时在楚军营里,贺彦就没什么本事,之前他能赢,是因为对手太弱。 马上就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对手。 和楚王一样的自信,地下的谋士仿佛看到自己的结局,闭了闭眼。 龙举还做着拿下军功的美梦,带着大军进攻贺彦。 贺彦放出大量的探子,得知龙举瞧不上他,轻敌骄兵都是大忌。 仿佛当年白霄看到楚良,贺彦想出一个绝妙的战术,用水,以逸待劳。 勘察河道地形,在准备上万口袋装满河沙,等到龙举逼近,贺彦用沙袋阻塞河道。 翌日,贺彦用自己当诱饵,拥有兵力优势的龙举,马上迎了上去。 贺彦且战且退,龙举得意对手下说:“果然贺彦就是一怂货。” 龙举挥鞭直指对岸:“贺彦竖子,也配阻我二十万楚戟?渡河!” 马蹄踏入河心的刹那,上游传来闷雷般的决堤轰鸣。” 一时间水流上涨,高涨的河水将渡河没渡河的楚军分割成了两部分。 度过河道的楚尘成了孤军,军心大乱,龙举在乱军中被杀。 后来贺彦追杀残部,以少胜多,占领祁地。 祁地老农蜷缩残垣下,孙儿哭问。 “为何换王旗?” 老农捂紧幼童的眼:“嘘,贵人斗法,咱只求雨润粟苗。” 另一边,李安澜还跟楚尘隔着深沟对视。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打不赢楚尘,能不能把他耗死,转念一想,楚尘年纪还比自己小。 万一自己死他前面可怎么办?楚尘也不像是身体有病的。 就在这个时候,贺彦的捷报来了,他已经占领祁地,龙举被杀,楚尘的后方危险了。 李安澜狂喜,还没开心多久就看到信中还有这么一句话。 “祁国伪诈多变,反复无常,南面紧邻楚国,稍有不慎就会出现动乱,请求封他为假祁王。” 笑着笑着,李安澜就开始骂起来了:“我在这都差点死了,指望你干点事,还开始谈条件……。” 就在李安澜还没骂尽兴的时候,莫平偷偷踢了李安澜一脚,止住了他的话头。 旁边的丁游小声提醒:“咱们现在困在这,你阻止不了丁游,不如顺势而为。” 李安澜瞬间明白,马上接着骂道:“大丈夫当王就当真的,当什么假的。” 让丁游去册封贺彦封王,暗地里也试探一下他有没有反心。 龙举的消息传到楚尘耳朵里,他感受到了空前的危险,彭舟,李安澜,贺彦三面受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第一次不得不正视这次从自己营帐里走出的军事奇才。 于是也派出人去找贺彦谈和,不求他归顺自己,只求他保持中立,与自己和李安澜三分天下。 此时此刻,身处关键位置,被双方势力争夺的贺彦,将做出怎么样的决定。 楚尘派心腹谋士武涉携重礼,去找贺彦,看上去心意满满。 武涉入帐不行礼,反以长剑划裂贺彦脚下地图。 “祁王坐拥山河,甘为李安澜鹰犬乎?” 随后说了一堆李安澜在狡诈事件,这些都不能刺激到贺彦深层。 直到他说出: “楚王今日亡,明日烹鼎必为将军设!” 这句话让贺彦微微动摇。 紧接着武涉乘胜追击。 “楚愿与祁王划鸿沟而治。祁王尽取燕赵旧地,楚王据江淮,李安澜守巴蜀,三足鼎立,永罢兵戈!” 武涉突然割腕滴血入酒。 “楚王以血为誓,若足下倒戈击汉,楚军即刻让出睢阳通道!” 如此诚意,贺彦却捏碎酒杯厉声呵斥。 “兴王授我上将军印,予我数万众,解衣衣我,推食食我,背之不祥!” 左手紧握李安澜所赐兵符,右手却无意识抚摸楚尘所赠佩剑。 脚下碾碎地图残片,却将李安澜姓氏碎片悄然踢入火盆。 武涉转身时,韩信突然追问:。 “若我取荥阳...项王真愿割陈郡以东?” 武涉暗笑掷出楚尘玉佩:“以此为质!” 贺彦凌空接住。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七十六章 贺彦的判断 苏涉走后,蒯同支开守卫,仅留铜漏滴水声。 知道李安澜在此安插了他的人,蒯同更觉得贺彦留在这里危机重重。 这次他以相面之术开头:“相君之面,不过封侯;相君之背,贵不可言!” 贺彦来了兴趣,谁不想成王成侯,让蒯同继续说。 得到允许,蒯同将选择的利弊全都说出。 “忠李安澜勇略震主者身危,功盖天下者不赏!走狗死,良弓藏在君不知文种乎?” “联楚尘感君恩义,必裂土酬谢!” “自立门户 据强祁,胁诸侯,顺民心,制楚兴,天下权柄尽在君掌!” 这三条路,贺彦迟疑了,想到当初在楚军营帐,自己提的计谋,并不受重视。 反而是李安澜慧眼识珠,封自己为大将军,如此恩情怎能不报? 蒯同泼酒入炭火,烈焰腾空间嘶吼。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今时不动,他日砧板鱼肉,悔之晚矣!” 贺彦铠甲映出火光,袖中李安澜所赐虎符坠地碎裂。 左手紧握楚尘血玉,自己当王诱惑确实强大。 右脚轻碰李安澜虎符,却不敢彻底踏碎,可若是没有许再思当日骑马相追,自己又怎么会有今天。 自己要是自立为王,许再思会被何种处罚。 蒯同听之不屑笑道。 “将军还在担心旁人,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将军落难,怕其他人都会成为递刀人。” 贺彦只能用声音的嘶吼,掩盖内心的悸动:“兴王解衣推食,岂可背之!” 蒯同冷笑离去前,贺彦突然低语:“若我,需等何时机?” 他心存侥幸,毕竟自己还跟李安澜提了假祁王之事,若是同意了,自己不就忠义两全。 蒯同没有说话,他们就等着李安澜那边的消息。 此时的丁游拿着紫檀木匣中的鎏金祁王玺。 心里有千万种疑惑,贺彦若是只想封王也就罢了,可若真有异心,杀他,那楚尘那边谁来攻打,不杀,是否又是新的祸害? 翌日到达丁游营帐的时候,丁游早早出来迎接。 丁游展开血迹斑斑的丝绢诏书,实为李安澜擦剑布伪造。 “兴王创口迸裂昏厥前,咬指血书,愿与祁王共天下!” 听到这话,贺彦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这下轮到丁游不解:“大王,为何非要在祁王前面加个假字?” “我就是想名正言顺治理祁地。” 这个原因,丁游反问:“若是兴王不信任大王,又怎么会登台拜将。” 贺彦一拍脑门:“是我多虑。” 随后开始拿着印章哈哈大笑。 丁游一言不发,似乎是预感到了他的结局,不忍打扰贺彦此刻的欢愉。 篆刻天授祁王而非兴封祁王,这一细小的差别,高兴过了头的贺彦没发现。 丁游为他的喜悦又加了一分,听说大王有女儿,辰瑞殿下如今也学会了走路,兴王想要结个儿女亲家。 这孩子是兴王和王后的孩子,自己家女儿嫁过去也不算亏,于是贺彦高高兴兴的同意。 躲在营帐后面的蒯同叹息一声,似乎已经预料到贺彦的结局,一个人冲着营帐里面盈盈一拜。 转身消失来丁游的营帐。 彼时的贺彦还在和丁游把酒言欢,他一直喜欢大诸侯和小诸侯的关系。 如当时的春秋五霸,所以他觉得李安澜是大诸侯,自己是小诸侯他们不是君臣,是合伙人。 然而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从黎皇这个称呼开始便不会在有以前的关系。 楚尘没看明白,贺彦也没看明白。 丁游指尖蘸朱砂,在贺彦掌心写真字,原诏书为假祁王。 附耳低语:“大王,如何面对楚尘?” 楚尘和贺彦好想上天降下的两个镜面,他们同样是军事奇才,只不过在听取意见这一方面。 贺彦比楚尘强,所以他活得比另一个人久,然而天才少年得志,亦自傲。 判断出来骄兵必败的贺彦,又如何在朝堂上看得清。 丁游佩印巡营时高呼。 “兴王不负彦,彦永不负兴!” 当丁游抚摸印玺裂缝时,他触碰的实是帝王心术的锯齿。 蒯同撕开野心的豁口,丁游钉进忠诚的楔子。 而李安澜,早已为他中刻好墓志铭。 春雪的到来,对于楚尘来说是一场灾难,他盯着空了一半的粮仓,粟米袋上趴着饿死的耗子。 苏涉归来,为了逃避自己劝说无能的责任,把贺彦描绘成一个贪得无厌的小人。 身后的粮食被彭舟截断,根本运不进来。 于子期不解:“李安澜能用利益把彭舟拉拢过去,我们为什么不行?” 往自己身上找问题,对于楚尘来说太难了。 “让我去讨好彭舟那种小人,我只会觉得恶心。” 于子期没办法,心有不甘:“恕子期多嘴。” 眼下打,李安澜缩在城中不出来,退,后面还有彭舟。 楚尘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他写信要逼李安澜出来单挑。 丁游开始念信:“愿与汉王挑战,决雌雄,毋徒苦天下之民父子为也!” “大哥,他以为他是什么?跟他打。” “……。” 李安轻蔑拒绝:“吾宁斗智,不能斗力!” 见此计不行,楚尘又遣使者前来,之前俩人大闹的时候,他去太平县把李安澜爹和孩子抓了。 谢明姝的信中也提到,派人去接李仓,多日未有回信。 当时李安澜就有预感,会不会是楚尘把其他人抓了,眼下看来确实如此。 于是乎答应了楚尘和谈的要求。 两军在鸿沟岸边筑坛,楚尘与李安澜隔沟相望。 “割鸿沟以西者为兴,鸿沟而东者为楚。” 楚尘释放刘太公、李仓等所有人质。 双方罢兵休战。 楚尘非常自信李安澜会遵守盟约。 文墨虹已死,身边无谋士点破李安澜权谋本质,他甚至还想和李安澜面谈,双方都别用计谋。 眼下贺彦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等到时机成熟,这个盟约又算什么。 楚尘还是一个挺注重仪式感的人,亲自将李太公扶上车驾,对张寡妇则简单嘱咐善事兴王。 李安澜在鸿沟西岸搭建营帐迎接。 当家人车队驶近,他率丁游、莫平等核心幕僚出迎,但对父亲李太公行的是臣子之礼,而非儿子之礼。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七十七章 毁约 楚尘签完之后,即刻拔营撤退,以示对盟约的重视。 他认为主要威胁解除,心态放松。他未对兴军做严密警戒部署,甚至考虑回到鹏城后整顿内政、安抚百姓。 楚军士兵听闻停战归乡,普遍情绪高涨,歌声此起彼伏。长期的战争消耗和思乡情绪,让他们对和平深信不疑。 看到这些之后,李安澜松了一口气,告诉许再思让将士们原地休息三天,吃喝玩乐全都安排上。 许再思担心楚尘刚刚撤退,还是谨慎一些为好,李安澜笑着对他道:“我心里有底。” 几天之后,将士们都休息好了,李安澜下令打仗。 丁游明白了他的意思。 “兴有天下太半,而诸侯皆附;楚兵疲食尽,此天亡楚之时也。今释弗击,此所谓养虎自遗患也!” 莫平见缝插针。 “楚尘此人,刚愎寡谋,文墨虹已死,更无明断。他信守盟约东归,正是最无防备之时。我军衔尾追击,打他个措手不及!所谓盟约,不过权宜之计,岂能与天下大业相比?” 李安澜随即占领将士回营帐,分别给丁游,彭舟写了一封信。 要他们领军前来助阵,彭舟觉得无利可图,拒绝出兵。 贺彦收到信之后,异常气愤,他觉得李安澜出尔反尔,不讲信用,为人不齿。 但旁边的人劝道:“大王,这是兴楚的决战时刻。” 心有不甘,贺彦还是分析起来战局,楚尘兵马疲乏,定走不快,兴军即刻出发在固陵,就可追上。 固陵四周无险可守,定有一场恶战。 打,楚尘没胜算,撤,肯定不甘心,贺彦得知李安澜撕毁盟约都气愤,更何况是楚尘。 但他不打没把握的仗,李安澜让即刻出兵,他拒绝,要等到绝佳战机。 就在这种情况之下,李安澜率领本部人马,对楚尘进行偷袭,还信心满满期待彭舟和贺彦。 给楚尘来个夹击。 这场偷袭,把楚尘气得把条约扔在地上,大骂李安澜不要脸,传令在固陵准备反击。 他的背信弃义,让楚尘失去理智,非要就地砍下李安澜的脑袋。 于子期觉得现在将士们归心似箭,长途跋涉早就人困马乏,此时战斗胜算不大。 旁边的将士也认同,觉得应该先行退守鹏城。 退守,根本不可能,楚尘先不发一言。 没成想李安澜颠倒黑白,指责楚尘背信弃义,释放人质乃缓兵之计,把兴军的士气调动起来。 李安澜自率主力保持距离尾随,同时派出多路轻骑部队,骚扰楚军后卫,截杀落单小队,焚烧沿途可能被楚军利用的粮草。 当大量斥候来报的时候,还把李安澜颠倒黑白的事情说出来,还有在后方制造破坏时,楚尘如遭雷击。 他暴怒如狂,须发戟张,在帐中拔剑砍断案几。 “李安澜小人!无耻之尤!孤以诚待之,释其父妻,竟遭此背刺!不诛此人,誓不为人!” 这下不管其他将领怎么劝说,楚尘都不听。 楚军原以为踏上归途,士气松懈,队形已不如战时严整。 面对突如其来的追击,楚尘不得不急令全军停止东撤,掉头布防,士兵们惊惶失措。 决战就在眼前,愤怒加上兴奋,楚尘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 竟然还把李安澜的主力军打残,多亏了周凡军队誓死抵抗,他才能躲过一劫。 这次又逃到阳城开始之前的守城模式,真是没想到楚尘就跟楚军的提神汤一样。 有他在,楚军就坚信自己肯定会赢一样。 李安澜寻思自己这个对方,眼下各方面优势都没有,怎么还能这么猛? 许再思在一旁提醒。 “寄给贺彦彭舟的信都十来天了。” 指望别人是没有用的,李安澜铁了心要跟楚尘死磕,他不死自己晚上睡觉都不安稳。 离那么远,楚尘就能把箭射到自己胸口。 他活着自己真实寝食难安。 还要跟贺彦彭舟证明,没有他们自己照样能赢。 又躲起来了,楚尘被气的说出话,考虑到粮草不足,于子期再次建议回鹏城。 可气在头上的楚尘,只有一个念头,弄死李安澜。 于子期也被气到了,只是他尚有一丝理智。 “大哥,我们死的都是一路跟随的勇士,你不心疼吗?” “对于战士来说,死在战场上是荣耀。” 这下轮到于子期被气得说不出来话,紧握剑柄让自己冷静,要不是打不过楚尘,现在自己非得把他打晕,带回鹏城。 然而李安澜就跟楚尘耗着,耗到楚尘为了一只老鼠都互相砍杀。 楚尘就是不肯离开,他有些自己的骄傲,决不能被人如此戏耍。 于姬不忍看楚尘一错再错,主动出面劝解。 没成想楚尘反过来教育于姬。 “战场就是谁拼到最后一刻,谁才能赢,我现在每天都想让李安澜跪下来求我。” 楚尘死活就是不退兵,双方陷入僵持阶段,偏偏这个时候,楚牧来找丁游。 对于这个好友,丁游还是愿意帮忙。 “不论兴楚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丁游的座上宾。” 时隔多年再见好友,楚牧感叹良多,只是这次前来,实在不好张口,楚军现在没有像样的谋士。 楚牧自己也不啥聪明之人,想念在旧情让丁游给出个法子,自己实在不忍这些从越州带来的孩子,饿的互相残杀。 “兄长,破局关键在于贺彦和彭舟,只要楚王愿意给比兴王更多的田地和权力,就可。” 丁游之所以敢这么说就是料定,楚尘不会给。 而楚牧却甚是感激,作揖行礼告退。 随后丁游就写信把刚才的事情告知李安澜,还说,楚尘把权力握在手中,不愿意分人,这个反应绝对会激怒。 写着写着咳出血来,不知道是不是窥探太多天机,得到反噬,丁游感觉最近身体沉重,不愿意动弹。 不出所料,楚牧回去之后把计策告诉楚尘。 楚尘果然勃然大怒,还说丁游暗中勾结这俩人,肯定是想复景国。 楚牧还想反驳两句,可楚尘根本不给他机会,心灰意冷之下回到自己营帐。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七十八章 等待救援 阳城被困李安澜深夜走上城头,左望右瞧不见援军前来。 许再思还想要宽慰:“大王,兴许他们有事耽搁。” 李安澜抚摸旧伤,凝望城外楚营火光,回忆过往,不知谢明姝眼下如何? 忽然他转身面向许再思:“我记得你时常给家中写信。” 对于李安澜肯定不是想问自己家的事情,许再思回想信中内容。 “内人前些日子去见王后,得知辰瑞殿下已经会叫爹爹。” 多日紧绷的神经,此刻才松散一些,嘴上难压笑意。 “这肯定是姝儿怕麻烦,以后这小子有事就会叫爹。” 想着想着,又燃起斗志,挥手这大好江山:“再思,为了后辈,我们也要打赢楚尘。” 可不为了后辈也得打赢,一而再再而三刺激楚尘,要是输了,按照他的脾气不得屠城。 何止是为了后辈,为了前辈也得赢。 “大王,现在只要等着援军一到。” 李安澜看向远方:“你不懂贺彦不打没准备的仗,至于彭舟无利不起早。” 想了想术业有专攻,这种事情还是请教丁游。 写信给丁游的时候,他在纸上停顿一下:“你来,你写得好看。” 只要把意思传达过去就行了,怎么还需要好看? “大王,您说我写。”心里疑惑,面上许再思还是一副顺从的模样。 李安澜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许再思一字不差的写上。 丁游这几日咳嗽声渐重,嘴唇也越发苍白,自己是泄露太多,还是早就身子垮掉。 他不知道也不敢细想,将给楚牧的话再次原封不动,传给李安澜。 没成想,李安澜立刻采纳把祁地旁边盐城也给了贺彦。 拿到命令的贺彦,心中大喜,对着前来的使者道:“告诉大王,贺彦即刻就到。” 接到消息的李安澜心中大喜,果然还是对症下药。 贺彦准备从后方突围,李安澜想了想自己得为他争取时间。 楚尘听说李安澜在鸿沟对面的叫嚣。 想都没想就站在另外一面,开始骂李安澜背信弃义。 将攻城器械,冲车、投石机全部投入,等待时机就要砸死李安澜。 李安澜在旁边嘲讽:“我们中间隔的是鸿沟又不是城池,你准备这些玩意有什么用。” 听不得李安澜嘴贱,楚尘一挥手让弓箭手射击。 箭簇如倾盆大雨袭来,李安澜火速躲到盾牌后面。 射完之后继续嘲讽:“楚尘又想射我脚后跟!哈哈哈!” “你脚后跟长胸前,别以为我没看见。”说着亲自拿起弓箭准备射击。 李安澜想都没想就往护盾后面躲,盘算着时间差不多也该撤退了。 楚尘还是穷追不舍,继续射击。 本来物资就不够,于子期看见真是心疼楚尘这么糟践东西。 “大王,一千箭羽快要射完,撤吧。” 楚尘恨,太恨了他抓着于子期的衣领说给他更像是说给自己。 “近在咫尺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 决策一再失误,于子期也恨,大声质问:“那该干什么呢!” 楚尘无言以对,正在这时前方斥候来报。 “大王,韩信先锋已经冲击我军后方。” 以精锐骑兵快速穿插,横扫楚军后方空虚的城池据,切断楚尘与鹏城的联系,摧毁其最后的后勤基地和心理依托。 卫其言率步兵主力随后跟进,扫清残敌,巩固占领区,形成稳固的战略纵深。 彭舟、贺彦步步紧逼,将楚尘引到前世既定的战场绝渊。 面对如此危局,身为楚军主帅的楚尘却无比镇定。 自己那次打仗不是可以记录在册的奇迹,自己这次怎么就不能以少胜多。 然而他手下的将领却对此无比担忧,绝渊缺少粮食,贺彦将此地团团围住,现在几乎与外界隔绝。 外面的援军进不来,里面的消息出不去,将士们忧心重重,倒是楚尘心态不错。 还回忆过往,他的成名之战,当时只有几百人,自己都能行,更何况现在数万。 还拿白霄与贺彦做对比,增加士气。 待众人走后,楚尘的笑容立刻消失,他心知肚明,以前是什么都没有越大地盘越大,如今是越大地盘越小。 一个人在营帐里面,对着沙盘,心情无比沉重,用双手支撑,才不让自己倒下去。 与楚尘境遇完全相反的也是贺彦,此刻他兵多粮足,士气大振。 走在三军营帐,意气风发,走上将台,看着台下的数十万大军,对这场战役势在必得。 “剿楚大军,旗帜一律换成兴军赤旗。” 为了统一调兵,贺彦将自己的称呼从祁王改成大将军。 所有的调兵权皆在自己手中。 对此两位同时代的军事奇才开始正面交锋。 楚尘曾尝试突围,楚军在他的带领士气大涨,可兴军人多,杀一个上两个,如此突围还是失败。 夜晚的时候,贺彦和彭舟开始突袭楚尘。 本就处于劣势的楚军,此刻雪上加霜,楚尘虽然气恼,这是也只能拿起武器抵抗。 历经一晚上厮杀,兴军虽然被击退,但楚军的伤亡更加惨烈。 见昨晚的偷袭并没有给楚军带来太大的影响,贺彦又想出了一招攻心计。 把他们四周团团围住,开始唱楚歌。 熟悉的歌谣传来,唤起了楚军的思乡之情,见计谋奏效,贺彦学起了彭舟的龟缩打法。 翌日进攻,楚尘打左边,左边兵马撤退,打右边,右边兵马撤退。 楚军跟着来回奔波,士气被彻底击溃。 从来没打过这么绝望的仗,楚尘颓废坐在军营,眼里看不到一丝希望。 于姬站在他身边,楚尘想让于子期带她离开,于姬说什么也不肯走。 泪眼盈盈抱住楚尘,要与他生死与共。 楚尘嘴上安慰她生死与共,实则偷偷用手刀把她打晕。 自己是逃不出来,李安澜注意力都在这边,但其他人还能走。 他把于姬交给于子期,嘱托道:“好好活着。” 楚尘以自己为诱饵,吸引兴军注意力,于子期趁机带于姬离开。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外围。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七十九章 同生共死 正当楚尘准备迎接最后死亡的时刻,营帐外面传来他熟悉的声音。 “大王,是想丢下我吗?” 是于姬她怎么回来了,楚尘抚摸着她的碎发:“你不该回来!” “回来就走不掉了吗?”于姬浅浅一笑,对于即将到来的结局,没有丝毫恐惧。 楚尘感觉胸口憋闷,叹息一声:“你可知……。” “我知道!”于姬握住他的手,眼里是决然与不舍。 这时候斥候来报:“大王,贺彦再次发起进攻,新一轮的包围圈更小了。” 楚尘下令应战。 于子期主动站出来。 “大王,当时田信可以假扮李安澜分散我军注意,如今我也可以假扮大王,分散兴军主力。” 楚尘本想自杀式突围,可扭头看到于姬含泪的双眼,便答应了于子期的提议。 没想到贺彦一眼便看出来楚尘的计策,压根就没管于子期,直接派人冲楚尘去了。 又被逼回营帐的楚尘,自知自己赢不了贺彦,看着这些自己从越州带出来的子弟兵。 他眼中含泪:“家中独子出列。” 一开始士兵不明白情况,符合条件的便走了出来,他要为越州留下血脉。 自己屠杀降兵,害怕李安澜也是如此,他一生从未投降,此刻也不例外。 “你们从北面突围,我会带人吸引大批火力到南边,为你们争取时间。” 这已经算是他最后能想到,让越州人不那么怪自己的方法。 “希望我见到叔父的时候,他不要太责怪我。” 然而士兵却不愿意离开楚尘,要与他同生共死。 自知死路一条的楚尘,看着这些自己要给越州留下的血脉,一个个都不肯走。 不知该欣慰还是愤怒,大声呵斥:。 不许轻言生死,这是军令,难道你们要让李安澜嘲笑我治军不严!” 众将士皆知楚尘最顾及颜面,此刻说出这种话,也是想让他们为自己保留一些颜面。 将士纷纷下跪,辞别楚尘。 送别完众将士之后,楚尘再也撑不住,他趔趄后退几步,瘫坐在地,整个人既颓废又无助。 这是于姬拿出清水,温柔为楚尘擦去眼角的泪痕,她不发一言,觉得是因为带着自己,贺彦才识破计谋。 为了让楚尘没有后顾之忧。 于姬温柔含笑,努力让自己展现出最美的样子。 “每次都是妾身目送大王去战场,不如这次让妾身为大王再舞一曲。” “于姬,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楚尘无奈,他已经没有机会再送于姬离开一次。 寒风卷动枯草,楚歌声如潮水四面涌来,夹杂着战马不安的嘶鸣。 残月被硝烟遮蔽,只透出惨淡微光,映着帐前飘落的雪花。 她将长发绾成简单的髻,仅簪一支玉簪,碎发拂过苍白的颈项。 舞姿优美让楚尘回忆起两人的初见,于姬还是那样的美丽。 她凝视项羽,眼眸幽深无泪,却有千言万语。 外面的楚歌停了,于姬悄悄走到楚尘的身边。 她忽然嫣然一笑,轻唤:“大王……。” 素手悄然探向楚尘腰间宝剑,动作轻柔如拈花。 剑光映亮她瞳孔的瞬间,楚尘猛然惊醒欲夺,却见她已将刃口贴上脖颈。 他伸手接住即将到底的于姬,鲜血染红他的手心,楚尘伸手想要捂住于姬流血的伤口。 没有多余的话语,于姬的身体慢慢在他怀里变冷。 这一刻他彻底没了活下去的念头,将于姬的尸体随着雪花葬在自己的军营里面。 “我很快就会来陪你。” 他知道自己也活不了多久,准备跟李安澜死战到底。 他让那些独子在北面突围,自己则率领八百铁骑,往包围最严密的南面攻击。 几百人硬生生突破贺彦先锋的防线,冲着不归江而去。 得知这个消息贺彦感觉不可思议,楚尘都处于绝境竟然还有此战力。 思索过后,继续派人火力压制楚尘,这次决不能让他跑,这人实在过去可怕。 得知楚尘这么能跑,李安澜恐惧了,自己就是一次次逃跑,才能卷土重来,不是说楚尘输不起吗? 这怎么还跑了,他心里不得劲,万一楚尘觉得他也可以输,那自己怎么办? 许再思感觉他有点扰乱贺彦的跑断了,轻声提醒:“贺将军定有谋划。” 经他这么一说,贺彦也感觉只让那些人去追不太保险,下令大军拔营,全部追杀到不归江方向。 经过一夜的厮杀,楚尘只剩下二十八铁骑。 但他们个个眼神坚定,生死看谈,反观李安澜亲自坐镇,前面盾牌林立。后面还有弓箭手准备。 他要亲眼看到楚尘死,才能安心,要不然这皇位怎么坐都不踏实。 楚尘一马当先,带头冲锋,其余人紧随其后,一万人马先应战,一时间喊杀声响彻天际。 在楚尘的带领之下,楚军又纵变横,一刀一个,如入无人之境,完全感受到阻力。 这震憾的场景,激发了李安澜刻在骨子里对楚尘的恐惧。 楚军一路士气不降,眼看就要杀到他的中军,李安澜开始加码。 “取楚尘首级者,赏金百两。”再看看楚尘威猛的样子,加大声音:“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话音刚落,众将士立刻调兵遣将,迅速加入战场。 “就算楚尘能以一敌百,他还能敌千,敌万吗?我可是有千军万马,就算一刀一刀砍,也能累死他。” 许再思也自信满满觉得楚尘这次必死。 俩人谈话间,数十个兴军以被楚尘斩于马下,随着时间的流逝,楚尘的二十八铁骑终于有了伤亡。 李安澜不管看多少次还是会被这副场景所震憾,忍不住夸赞起来:“真勇。” 许再思也忍不住点头认同:“勇猛。” “不愧是我的对手,果然非同凡响,看来我也是天命之人。” 就连夸赞对手,也得把自己捧上去,许再思内心无语。 可面上又实在惊讶,自己竟然一直跟这种勇士在对抗。 不出所料,楚尘突围成功,突破了兴军的防线,才死了两个人!!!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八十章 不归江不归 剩余的士兵火速来到不归江,或许是上天看到了他的英武,亦或许是一场新的阴谋。 “大王!快看!船!” 仅存的铁骑,指着江畔芦苇深处嘶声喊道。 果然,一只小船静静停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立于船头,正是不归江亭长。 “楚王!”亭长声音苍老却洪亮,带着越州的乡音。 “越州虽小,地方千里,众数十万,亦足王也!愿大王急渡!今独臣有船,兴军至,无以渡!” 江风呜咽,芦苇低伏。越州!那是生养他的故土!那里有三千子弟兵的父老!有他起兵的根基!渡过这条江,或许真能卷土重来…。 楚尘的目光掠过滚滚不归江,望向对面,只有看不到尽头的江水。 他的目光最终凝固地面震动的石块,兴军很快就要赶来。 前方是江水连接的是回不去的故乡。 身后是剩下不多的将士,他闭了闭眼,对他们说:“船太小,你们脱掉盔甲。” 将士不解,要是万一遇到兴军该如何是好。 “我来断后。” “大王,不可。” 将士们一路拼杀,甚至想过自己回不去,也没想过离开大王,自己离开。 楚尘语气平静,缓缓说出原因:“只有我死,越州才能安稳,李安澜不会放过,当会放过越州百姓。” 将士们满脸鲜血,眼里尽是和兴军同归于尽的决心,可以不走。 “是天要亡我,你们是无辜的,你们回到家乡,回到你们家人身边。” “大王!!!”将士们齐齐跪倒在地,涕泗横流。 “让我们一同回去,重整兵马,与李安澜他们再战一次。” 他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混合着悲怆、傲岸与疲惫的复杂笑意:。 “天之亡我,我何渡为!且尘与越州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越州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尘独不愧于心乎?”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重锤,敲击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上。 风更烈,吹动他沾满鲜血的脸庞,如同最后一面不屈的战旗。 他转向忠诚的亭长,眼神温和下来。 “吾知公长者。吾骑此马五岁,所当无敌,尝一日行千里,不忍杀之,以赐公。” 他解下染血的缰绳,亲手将心爱的乌骓牵到船边,用力一拍马臀:“走吧!莫随我赴死!” 乌骓马痛苦嘶鸣徘徊,恋恋不舍,用头蹭着主人的手臂,鬃毛上的血滴落在楚尘冰冷的甲胄上。 然而乌骓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一般,做完这些事,它转身跳入冰凉的河水,追随于姬而去。 终究是走到这一步,他命令其他将士脱甲上船,哪怕是为了护住越州百姓他们也应该离开。 将士们上了船,走到一半,又纷纷下船:“大王,越州不能拥有霸王。” 趟着水来到楚尘身边:“大王,我们与你共生死。” 楚尘暴怒:“走,你们还要回去,万一李安澜出尔反尔还能保护越州乡亲。” 几个将士刚上了船,马蹄声逼近,岸上的士兵用力一推:“你们走。” 剩下二十余人站在楚尘左右:“大王,我们同生共死。” 小船慢慢走远,逐渐成为江上一点。 马蹄声如闷雷逼近!汉军追兵已至! 楚军将领对着这匹群狼,他们被连续的战乱弄的筋疲力尽,此刻倔强的站在楚尘面前。 楚军其余将士疯狂抵挡。 仍然无力回天,很快就被人潮淹没,一个个都倒在楚尘面前。 楚尘不敢停下,一直疯狂砍杀来麻痹自己的声音。 慢慢的他也快体力不支。 利刃下落的时候,他认出来为首者,正是项羽旧识,兴骑司马谢马童! 楚尘整了整残破的甲胄,将脊梁挺得笔直。他认出了谢马童,嘴角勾起一丝睥睨的弧度。 “若非吾故人乎?”声音已带嘶哑,却依旧有震慑人心的力量。 谢马童不敢直视那目光,羞愧地别过脸,低语指向他对同僚王翳。 “此楚王也。” 楚羽闻言,放声大笑,笑声震荡寒江,豪迈中是无尽的苍凉。 “吾闻兴购我头千金,邑万户。吾为若德!” 话音未落! 一道寒光闪过,那把跟随他征战天下、饮血无数的宝剑,已横在颈间!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不容亵渎的决绝! 寒光掠过颈间,身躯轰然倒地。 谢马童的恸哭被争尸的嘶吼淹没,头颅值万户,残躯亦可封侯! 刀光剑影疯狂切割着英雄最后的尊严。 “噗。 按照约定,他拿下了楚尘的头颅。 离开之后,是疯狂的争抢!兴军士卒蜂拥而上。 王翳抢夺左臂时,半枚玉玦从甲缝跌落,那是于姬新婚所赠。 残玉被马蹄踏进污泥,这样的结局让人不得不感叹命运无常。 寒风吹过不归江,卷起残留的血腥和呜咽般的芦花。 江水呜咽,浊浪翻涌,仿佛在为这位盖世英雄的最后悲鸣而呜咽。 不归江至此不归,等到楚尘的尸体被肢解拿到李安澜面前的时候。 亲见残骸后假意痛哭:“尘与吾同起陇亩,何至如此!” 追封楚尘为鲁公,实则收买楚尘旧部人心。 楚尘身死消息传开,楚国旧城纷纷降兴,唯鲁城拒不投降,要为楚尘守节。 仗都打完了,还要将军干什么,想到国土之外的匈奴,贺彦觉得自己应该还是有其他用处。 没想到匈奴的消息还没有下文,李安澜就让他收复鲁地。 楚尘一生奉行用武力解决问题,真心归降他的人并不多。 然而他的勇猛果敢的精神却深受鲁地百姓爱戴,眼下那些人又为楚尘守节,不可强攻,鲁地宁死不降,定会生灵涂炭。 于是乎他改变衣装来到鲁地考察,这里生活气氛融洽,完全是他理想中太平生活。 他拜访当地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那人也不与他废话,让贺彦离开。 贺彦劝他为了天下大义,开城投降,以免生灵涂炭。 老者却认为,这里是楚尘的封地,将军战死,他们却投降,那还有什么大义可说。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八十一章 封皇时刻 贺彦明白了,鲁地要尊重道义,自己不能反其道而行。 于是他让将士腰间系上白布条,挂上白帆,拉一口棺材,里面是楚尘生前的衣物。 准备为他重新下葬,拉着棺材来到鲁城城下。 贺彦指棺长啸。 “此乃楚王衣冠!英灵未远,鲁人竟闭门不祭乎?” 城头死寂中忽有老妇哀泣,白幡渐次升起。 城门洞开时,老者颤声质问:“将军若负鲁公忠义,天地共诛!” 鲁地老者不管这件事情真假,楚尘的惨死他们都听说了,不相信李安澜会将尸身还给鲁地。 可如今贺彦将军,愿意为自己主公重新安葬,也算是了却鲁地百姓的一桩心愿。 城里面,百姓自发站成两排开始送别楚尘。 就这样贺彦不费一兵一卒收复鲁地。 各地归顺之后,对于楚家他始终对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人,心里怀着一份敬仰。 或许是一山容不得二虎,在楚良离开的那一刻,他们注定就是争夺王位的敌人。 李安澜赐项氏族人姓李,部分纳入宗室管理,既示宽大又防复辟,还有一份对楚尘说不清道不明的较量。 “楚尘你不是最在乎自己宗族了吗?你看我给他们改姓过程是多么平稳。” 楚尘听不到,这世间少了一位战神,但另一位战神同样正值当打之年。 贺彦、彭舟等诸侯王联名上书。 “大王功德之着,于后世不宣。昧死再拜上皇帝尊号!” 李安澜为了试探其他诸侯的真正用心假装拒绝! “寡人闻帝者贤圣也,吾不敢当帝位!” 诸侯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纷纷亮出自己的态度,接受中央调度。 只有他们几个可还行,自己得获得更多人支持。 “列侯幸以为便于天下之民,则可矣。” 其他人自然也是明白李安澜的想法,小势力也表明自己的立场。 真是盛情难却,眼看自己想要的都差不多。 “诸侯王幸以为天下之民可,则寡人不敢辞。” 他们都认同的黎皇的郡县制,愿意放弃兵权,接受中央节制。 李安澜承诺承认其王位。 但把贺彦的祁王改为楚王。 李安澜将早就准备好的楚王金印掷向贺彦。 “越州故地,非卿不可镇!” 贺彦接印刹那,指尖触到印底新刻的敕字。 他抬眼撞上李安澜含笑的目光,脊背渗出冷汗。 如此明褒暗贬,贺彦即使想到了,也无可奈何,上一任楚王的悲惨下场还历历在目。 还没正式开始之时,定都之地就开始争论不休。 避开黎都关中,避免继黎正统,惹争议 定军为中原枢纽,方便诸侯集结。 李安澜灭楚军的最后战场在附近,具军事威慑象征。 大臣们争论不休,李安澜倒是觉得不需要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难道登基大典简单,自己就不是皇帝了吗? 诸侯认得是自己这个人又不是那繁琐的仪式。 秉持着实用的结论,大臣们最终商议定军汜水之阳。 临时夯土筑坛,无玉璧青铜礼器,以陶器代樽。 祭词里面藏着玄机,大家还是很认同血脉传承,觉得贵族都是天生比别人强的。 李安澜刻意避开了血统的问题。 “天命归于有德,暴黎无道而亡,楚尘恃力而戮。今诸侯推戴,不敢不承天序……。” 黎玺被黎王子慕献降楚尘后失踪,刘邦自制皇帝信玺。 诸侯献礼。 贺彦献楚尘部分铠甲。 彭舟献截获楚粮千斛。 许再思献关中户籍简册。 诸侯王伏拜称臣 ,正式从从盟友关系降格为君臣关系 李安澜南面受朝 确立天子面南的至尊地位 诏书首称奉天承运嫁接天命观,强化自己也是上天派下来的。 因是从兴王而来,定国号为兴。 寓意王朝必将兴盛。 接下来就是论功行赏。 抢先封许再思为酂侯万户,压贺彦楚王一头,预示要抑武重文。 爵位词令:“运筹帷幄,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吾不如再思。” 许再思望向李安澜的样子,心里也是万分不解,总是感觉这个眼神,此刻他要封的不是自己。 李安澜也看向许再思,都到这个时候了,前世的你依然没有回来吗? 他把谢明姝封为皇后,还把许再思封为太傅。 倒是想要看看,今生许再思到底会不会为了帮谢明姝掌权而陷害自己。 祭天时李安澜手抖洒酒于地。 登坛时故意踩裂阶石,笑谓:“此石不堪为阶,犹天下不堪无主!” 当诸侯的朝贺声在汜水北岸的寒风中消散时,李安澜转身对丁游低语。 “今日始知为皇帝之贵也,然安得猛士守四方乎?” 简陋祭坛扬起的尘土,终将落定成未央宫的巍峨宫阙。 而土台上那颗自制的木玺,已在悄然叩响中央集权时代的大门。 李安澜伸手,谢明姝缓缓走上台阶,与他并肩而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俩人相视一笑,共同接受百官的祝贺。 一路风风雨雨,李安澜悄声对谢明姝道:“我们的苦日子到头了,以后肯定都是甜甜蜜蜜。” 前世并没有把许再思封为太傅这件事情,今生的变数又是什么。 谢明姝扭头对上李安澜愧疚的眼神,脑海里闪过前世李安澜生命最后的神色。 “回来了?” 他也并不在意,如今大乱已平,俩人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 台下的苏笑死死攥住怀里的衣袖,扭头对上莫平的目光。 “夫人,这原配夫妻本就荣辱与共,只是这孩子,都是喜欢聪慧些的。” 对呀,眼下尚未立太子,自己还有机会,只是经过之前的事情,谢明姝彻底把自己孩子孤立开来。 登基之后,苏笑来找李安澜,对于这个前世最后的宠妃,他还是有感情的。 只要她安安稳稳,封知意长大些,找一个好一点的封地,她也不用在谢明姝手底下讨生活。 “陛下,知意也到了启蒙的岁数。” 李仓跟李辰瑞关系好,再加上母亲张寡妇跟许再思也算旧相识,许再思自然是愿意一起教他们两个的。 知意确实该找一个启蒙夫子,思来想去就随便找许再思推荐个人。 苏笑心里恨的牙痒痒,李辰瑞就找许再思这样的开国功臣,自己孩子就随便谁都能教。 许再思得到命令之后,找的也是当世大儒,才华丁游听他讲过课之后都感觉不错。 可苏笑不满意,认为许再思是存心刁难,想让莫平来当孩子夫子。 ? ?真刀真枪的战场,告一段落,重生的博弈拉开序章。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八十二章 许再思定策 天下太平之后,丁游的病情也越来越重,李安澜要给他封侯的时候。 他只要一小小的留地,就要远离朝堂修身养性。 许再思前来送别的时候,丁游忍不住提醒。 “再思兄,花开正艳之时,秋风也悄然来到。” 丁游急流勇退,许再思被帝后信任,虽未立太子,如今也是风头正盛。 “多谢再思兄,提醒。” 见自己的意思被明白之后,丁游才转身离开。 不久之后,李安澜单独留下他议事。 “许大人,你觉得立太子是宜早还是宜晚?” 来了,许再思谨记丁游的话语,自己风头太盛,容易树大招风。 “陛下,身体康健,几位皇子年纪尚小,匆匆立下太子,势必会引发矛盾。” 哈哈,李安澜听后哈哈大笑。 “许爱卿,朕都让你当辰瑞的太傅,难道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自从当上皇帝之后,许再思对于李安澜的每一句话都仔细琢磨。 “臣只知道辰瑞殿下功课长进不少。” 果然是个老狐狸,回答的滴水不漏。 “听说之前在渝地的时候,承嗣和他经常在一起。” 李安澜说话的时候,声音慢慢压低,每个字都在试探许再思的反应。 和他交流一次意见,许再思感觉风寒都能好一半,后辈的冷汗都快透过衣服。 “他…承嗣,他。” 脑子疯狂转动,再想怎么找才能保全自己这个天真懵懂的稚子。 “承嗣,太愚钝,臣每次教都很气愤。” “爱卿一面教皇子回去还得教孩子,自然劳累,不如让两个孩子同住一处?” 这是真心还是假意,许再思大气都不敢出一下,都快把自己憋死了。 “犬子,不懂规矩,怕冒犯……。” 唉,李安澜伸手拦住:“都是从百姓里面来的懂什么规矩!” 对了,听说金州贵族很多来投靠你。 这才是重点,都这么问了,肯定是已经调查过了,许再思拱手承认。 “陛下,他们只是来找卑职念旧情。” 他们来干什么,李安澜并不在意。 许再思在金州有自己的班底,李安澜也不在乎,他只是想知道许再思的到底是忠于自己还是谢明姝。 事到如今,退无可退:“陛下,犬子能得殿下青睐是臣之幸事,想必他也愿意进宫。”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李安澜伸出手拍了拍许再思。 “再思,你可是最早跟着我的。” 回到家中,许承嗣欢欢喜喜跑过来:“爹爹抱!” 许再思没有丝毫犹豫就把他抱了起来。 只是想到今天在宫里的事情,怎么也开心不起来,许承嗣还在旁叽叽喳喳的说今天自己的功课。 夫子都忍不住赞叹:“小公子学东西可快了。” 见到夫子,许再思把许承嗣放下来,轻抚他后背。 “你去找娘亲,爹爹有事和夫子说。” 许承嗣乖巧的跑来,还等着许再思问完夫子功课之后,好好夸夸自己。 夫子是金州人,换而言之他是之前许再思的夫子。 孩子走后,夫子摸着花白的胡须:“何儿,他跟你小时候很像。” 许再思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先生,陛下知道了金州贵族来投靠我的事情!” “何儿,这些旧贵族并无权势,陛下想要赶我们走?” 好不容易能过安稳日子,夫子并不想离开,而且在这里还有许再思照应,那些旧贵族也不惹事,安安稳稳找个生机。 许再思摇头:“陛下想让承嗣进宫!” 难道是因为我们? 这一点许再思也不确定,不过他更偏向是因为谢明姝。 “先生,他入宫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可以让陛下放心!” 其实许再思还有另一个想法:“夫子,我想让你们先去我的封地!” 许再思送走贵族时增加关键对话: 夫子颤声问:“此去酂地,可会连累你?“ 许再思苦笑:“学生若倒,诸位在长安更危险。“ 伴君如伴虎,许再思觉得李安澜不会对孩子下手,就算看在自己以往的功绩。 不管其他人的想法,许再思执意将金州贵族送到自己封地上。 速度之快,桃红还没来得及告别,她挺着肚子有些不解。 “相公,你把夫子送走了,承嗣的启蒙怎么办?” 害怕刺激到桃红,许再思温声细语:“把承嗣送到宫里。” 什么?桃红微微张开了嘴,这可不是什么小事,随即他又反应过来,肯定是陛下或者皇后的意思! 许再思叹了一口气,尽量把话说的委婉一些。 这么多年,桃红也渐渐明白了政治的复杂性,知道许再思从中斡旋的辛苦。 可能这是他争取到的最后结果。 “我去收拾一下承嗣的衣物,你和他好好说!” 小孩子的神经总是敏感的,感受到了桃红的悲伤,许承嗣悄悄走过来。 “娘亲,怎么了是弟弟妹妹踢你了吗?” 许再思把他拉到一旁:“承嗣,你想不想跟辰瑞常常待在一起。” 如果只是和之前一样找他去玩,母亲肯定不会伤心。 许承嗣敏锐的感受到这次情况的特殊,为了不让父母担忧,他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好呀,我好久没见过辰瑞殿下。” “那我们多住一些日子,在宫里。” 嗯嗯,许承嗣开心的蹦蹦跳跳。 他走到桃红的身边,暖心的跟着一起收拾。 翌日许再思把他领到李安澜面前的时候,许承嗣哭肿的双眼还是掩盖不住内心深处的害怕。 “参见陛下。” 还没等许再思说,他已经开始恭恭敬敬行礼,夫子把之前交给许再思的礼仪,再次教给他的孩子。 李安澜还有些惊讶,这小孩行礼,可比他那些兄弟规范多了。 挥了挥手:“承嗣,来伯伯身边?” 用称呼拉进关系,李安澜可不觉得这孩子愚笨。 “你最近怎么也不来找辰瑞玩!” 竟然套话小孩子,李安澜心头一紧,很多事情还没来得及告诉许承嗣。 “我们都学习识字。”小孩子天真无邪,李安澜也不好意思逼问些什么。 “那你认识多少字了。” 他随着从桌子上拿出一封立太子的奏折。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八十三章 小孩子的事情 “陛下!”许再思之间微微发颤,不忍心许承嗣这么小就经历如此多的事情。 “念念又没什么!” 说着就打开奏折让许承嗣来念。 被环抱住的许承嗣无处可躲,磕磕巴巴念出上面的字。 直到最后:“臣奏李辰瑞立为太子。” 许再思捏了把汗,许承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询问:“伯伯,什么是太子?” “就是将来要做到这个位置的人。”李安澜拍了拍旁边的龙椅。 “一把好看些的椅子,怎么还能决定一个人的身份?” “承嗣!!!”许再思害怕他再说出些别的什么话。 李安澜给了他个眼神:“再思,怎么孩子说话,你还老是打断。” 语气亲昵,好像这就是一场普通的兄弟谈话,感受到父亲的恐慌。 许承嗣小小的身子一颤:“伯伯,辰瑞在哪呢?” “看来你跟辰瑞关系很好,这时候都想着他!” 李安澜每说一句话,许再思心里的巨石就多一份重量。 关键时刻,他都想给孩子喂点哑药。 觉察到什么的许承嗣悄悄闭上嘴。 见孩子不说话,李安澜命人把谢明姝找来。 得知消息之后,谢明姝抱着李辰瑞一同赶来。 议事厅的气氛压抑,李辰瑞对于李安澜没有多少父子亲情,他经常老家父亲和李知意一起玩耍。 俩人之间多了一些陌生感:“儿臣见过父皇。” 竟然跟自己不亲,李安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只能在外人面前表演一下父亲关怀。 “辰瑞有没有想承嗣,我让他经常和你待在一起好不好?” 李辰瑞眼睛对上许承嗣的时候,看出来他的不自在,为了兄弟,他握紧小拳头。 “承嗣经常和我待在一起,他父母会想他的。” 不仅李安澜没想到孩子会中说,谢明姝也没想到他竟然懂事这么早。 听说许夫人怀孕了,带一个小孩要费多少心力,朕这么做也是为她分忧。 李辰瑞偷瞥母亲,见谢明姝指尖掐进掌心,挺直脊背,拉住谢明姝的手。 “没有母亲怀孕就不爱孩子!“ 感受到孩子掌心冒出的冷汗,他应该很害怕自己这个父亲吧。 谢明姝自然也明白李安澜的意思,她缓缓拉过去,拉着许承嗣的小手。 “承嗣在姨姨这里住一些日子可以吗?” 许承嗣慢慢仰头去看父亲的眼色,看到的是为难,纠结,与不舍。 “嗯!”这个嗯字出口的时候,眼里的泪光一闪一闪。 “陛下跟许大人还有重要事情商议,臣妾先带孩子离开。” 李安澜突然捏紧许承嗣肩膀:“既叫朕伯伯,为何唤皇后姨姨?” 谢明姝将孩子护到身后:。 “陛下既认他是子侄,臣妾自然视如亲甥,还是说陛下觉得,辰瑞不配有个表兄弟?” 谢明姝走后,李安澜第一句就是。 “你听听,朕让承嗣叫伯伯,她还非让承嗣叫姨姨。” 怎么他们夫妻的事情,自己还要管,许再思不想说话,任由李安澜在哪里一吐为快。 实在不行就说一句:“臣明白。” 结束之后,李安澜来找谢明姝,一开口就是质问:“你是不是想让辰瑞当太子。” 这话说出来真是可笑,谁不想让自己人登上至高之位。 “陛下是不是厌恶异姓王。” 夫妻俩人对于双方的德行都心知肚明,谁也不想给谁好脸色。 “皇后,今日有十来份折子都是让朕立辰瑞为太子,其中你们谢家人最多。” 谢静姝不语,李安澜却嗤笑自己猜对了。 他将谢明姝主动亲近许承嗣的行为解读为结党,警告她。 “朕让承嗣叫伯伯,你却让叫姨姨。” “陛下,臣妾是你的糟糠妻,那些上奏之人,有多少是太平县来的,您比我清楚。” 当时在太平县,谢明姝为他吃了多少苦,对那些老兄弟怎么样,大家都心知肚明。 如今富贵了,对于他们来说李辰瑞才是自己人,李知意只不过是后来富贵贴上来莺燕所生的孩子。 对于这些他当然知道,要是李辰瑞立为太子,前朝一定是最开心的,有谢家的娘舅,还有哪些叔叔伯伯都向着他。 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迟迟没立太子,要是谢释之他们利用辰瑞为自己封王,那自己百年之后,外戚干政。 还是苏笑比较好,没有那么多的后台,也不用担心外戚。 李安澜离开时,看见李辰瑞与许承嗣的亲近。 “承嗣是辰瑞玩伴。”谢明姝用这一句话搪塞过去。 “那下次带上知意一起玩。”李安澜说出这话的时候,像是怄气。 然而谢明姝浅浅一笑。 “还是别了,陛下经常陪伴知意,跟他一起玩,怕是会打扰你们父子相处时光。” 不是没想过让他们父子增进感情,只是每次李安澜说忙于政务的时候,谢明姝都能听见里面传来李知意稚嫩叫爹爹的声音。 谢明姝对苏笑母子的杀心未消,但碍于李安澜现在对他们的宠爱,迟迟没能下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李安澜最好能祈祷活得时间长一些,谢明姝等他死后,就会对苏笑母子下手。 李安澜发现谢明姝对许再思异常信任,且对苏笑母子异常厌恶,疑心她保留前世记忆。 对于张寡妇和李仓她都容得下,怎么对于苏笑母子总是严刑重罚。 “对了李仓呢?他怎么没和辰瑞他们一起玩。” 还记得自己长子,真是难得,谢明姝忍不住内心翻了个白眼,面上还是春风化雨。 “张寡妇说想孩子,让把李仓接过去住几天。” 对,自己还有个女人在太平县等着自己。 “你怎么不把她一同接过来?” 李安澜不想承认是自己负心忘了她,把问题重新抛给谢明姝。 对于自己丈夫感情上的虚伪,她也懒得计较,毕竟为辰瑞打下这么大的家业。 “去接过,可姐姐不肯来,说看到后宫那么多女人就不自在。” 谢明姝回答的阴阳怪气,让李安澜有些受不了,跑到苏笑的院子里,换个清醒。 刚进去就听见,一声清脆的爹爹。 对比李辰瑞的陌生,李安澜更偏向于自己这个孩子。 李安澜询问起孩子的功课,对于苏笑让莫平当夫子的意见,他没有接受,还是让许再思找的人。 那人也不负众望,教的跟许再思不相上下,然而苏笑还是不满意,觉得自己儿子比李辰瑞聪明。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八十四章 连绵细雨 窗外嘀嗒的雨水声,吵醒了才睡着不久的谢明姝。 明明是下午,此刻天色阴沉,醒来之后,一伸手,旁边空空如也。 “春雨。”谢明姝冲着外面叫了两声。 春雨一边回答,一边小跑过来。 “辰瑞跟承嗣呢?” “殿下跟许公子去外面玩水去了。” 真是荒唐,下雨呢?玩什么水,感染风寒了怎么办! 谢明姝套了个外衣就往外走,春雨打着伞跟随。 许承嗣低着头,看着雨水落入池塘泛起阵阵涟漪,以前每次下雨爹爹都会教自己写字。 看出来哥哥不开心,一只青蛙趁这雨水跳上岸来,呱呱还挺喜庆。 小孩子无所畏惧,抓起来就递给许承嗣:“哥哥,听,有声!” 沉浸在悲伤中的小孩,听见有人叫自己,一回头和那绿色的两只大眼对视上。 “啊!啊!啊!” 谢明姝听见声音,心想他们出去也没随行的婆子吗? 快走过去一看,许承嗣趴在婆子身上哭,李辰瑞拿着个青蛙不松手。 “小殿下,把这个放下好不好。” 李辰瑞小嘴一撇,把青蛙藏在身后:“不给,我要养它,哥哥我们一起养。” 许承嗣哭的抽抽搭搭:“你,要,在,那里,养它?” “我们的房间。”李辰瑞说完之后,许承嗣哭得就更大声。 谢明姝听到许承嗣哭,自己眼睛也跟着湿润起来。 脑子里想到前世,自己的孩子,离开母亲会不会难受。 每每想起那个骨瘦如柴,满怀期待的少年,谢明姝总是泪流满面。 她趔趄走过去,豆大的泪珠,落到许承嗣的手上,从婆子身边抱过她来。 泪水流到唇里,一道淡淡的咸味落入口中。 不管怎么弥补,怎么欺骗自己,谢明姝心里都是愧疚又痛苦。 旁边的辰瑞赶紧把青蛙丢掉。 “娘亲,哥哥,你们别哭了,辰瑞再也不拿这个了。” 谢明姝一把将李辰瑞揽入怀中,闭上眼睛,让泪水流下。 此刻她说不上来一句话,辰瑞也是自己的儿子,或许也是前世他。 可很多事情,就是没办法混为一谈,辰瑞过得再好,也没办法否认他的挨饿受冻。 思绪到了前世,谢明姝脑海里关于少年的记忆慢慢浮现。 前世太子故意赶到她来的时候,教训那个侍卫。 当时谢明姝就感觉心脏一阵阵抽搐,要是那个时候留一个心眼去查一查。 或许他就不用遭那么多罪。 感受到母亲的痛苦,李辰瑞也跟着哭了起来。 本就难受的许承嗣,被周围环境一感染哭起来,更是没完的哭起来。 路过此处,准备气气谢明姝的李安澜,听到这声音人都懵了,两个孩子哭这么惨,谢明姝也不管。 进去一看,谢明姝哭得更厉害,只是她不出声,隔着雨幕,看着她哭肿的双眼,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等到他走过去的时候,两个孩子都止住了哭声,似乎还有些怕他,让谢明姝身后躲。 李安澜伸出手,本想擦去她的泪痕,没成想,谢明姝悄悄后退一步。 手腕一抬,收回自己的手,开始指责宫女内侍。 “主子都哭成这样,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几个宫女内侍惶恐的站在一边,李安澜还没说话,李辰瑞将许承嗣他们护在身后。 “父皇,你一来就要责怪别人吗?” 人不大,胆子倒不小,还敢跟他老爹作对。 伸手抱起李辰瑞,嘴上笑呵呵。 “臭小子,让你爹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李辰瑞还没反应过来,就把李安澜高高举起,他求助看向谢明姝。 “娘亲,救我!” “臭小子,我是你爹,还会害你不成。”说着抱起李辰瑞转了几圈。 谢明姝不语,脑子里想全是前世,孩子的死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 见她没有反应,李安澜悄悄靠近,撞了谢明姝肩膀一下。 “皇后在想什么?” 微微抬起眼眸,觉得有些话说出来,没有必要,张开双臂:“辰瑞来,娘亲抱。” 被无视的李安澜心有不甘:“你怎么总是教孩子,这么称呼总是厚此薄彼。” 谢明姝轻轻环抱住李辰瑞,将他放到许承嗣身旁:“你们两个快回屋。” 外面确实有些冷,李安澜把谢明姝打横抱起,回到寝宫。 谢明姝躺在床上看着床顶,心里思绪万千。 “你就真的这么厌恶我吗?” 这话一出,李安澜有些摸不着头脑,慢慢躺在谢明姝身旁,跟她一起看着上方。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从生到死。”经历了前世,李安澜确定自己可以从生到死的喜欢。 谢明姝却笑了:“陛下现在给辰瑞添了多少弟弟妹妹。” 李安澜一个转身,把谢明姝压在身下:“原来是吃醋,那我们再给辰瑞添个弟弟妹妹。” 和他说话怎么会如此的疲倦,太累了,谢明姝扭过头去。 “陛下,我……。” 还没说完,唇就被李安澜吻上,直到谢明姝快要喘不过去,推开他的时候。 李安澜粗重的喘息声,在她耳边回荡。 “娘子,床头打架床尾和,我们之间哪有那么多问题?” 真是可笑,自己都这么难受,他竟然还觉得是两人差一觉。 谢明姝双手撑住他的胸膛,使劲往外推。 一开始李安澜以为她在欲拒还迎,直到谢明姝开始用脚踢的时候。 他才明白,原来是真的厌恶自己,明明他们才是认识时间最长的。 怎么渐行渐远,有些伤心的李安澜,缓缓坐起身。 “辰瑞的功课怎么样了?李仓什么时候回来?” 难道他们之间只有这些正事,才可以沟通交流。 “明天许先生来讲课,陛下可以看看辰瑞学得如何?” 行,至少俩人还是有共同话题可以,愿意一起相处就好。 “陛下,现在可以去找苏妃了。” 什么,竟然赶自己走,越是这样,李安澜越不服气,把被子用力一抢。 裹在自己身上严严实实,躺在谢明姝身边:“娘子,没被子了。” “陛下放心被子有的是!” “来人!” “出去。”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八十五章 功课几何 宫女听到斥责之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开着门也不敢关上。 “陛下,天气冷,臣妾也需要御寒。” 李安澜在床上滚了一圈,留出被子一角:“娘子,这本来就是俩人盖的。” 他们之间还可以像前世那样吗?反正当下还没有立太子,不如自己也试着为孩子讨好他。 不过有多少借口,谢明姝内心里都难以掩盖对李安澜的感情。 恨苏笑恨李知意,可唯独面对李安澜她总是想确定一件事情,换太子是否知情。 谢明姝想知道,李安澜却闭口不言,明白这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其实李安澜又何尝不疑惑,为什么,自己信任托付的盟友,重生的比自己还早。 她到底有多大的怨恨,若是心有不甘才会重生,那么她的不甘又是什么? 怀里的谢明姝,蜷缩着身子,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总是睡得不安稳,身子忽然一颤。 李安澜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辰瑞会是太子,这是我们共同的继承人。” 毫不怀疑,自己走后,谢家肯定会替辰瑞坐稳江山,正如之前所想。 辰瑞对李姓宗亲并不亲近,反而是因为这些年跟着谢家关系越来越近。 自己要再看看,万一还能纠正过来,毕竟,他现在才四五岁。 雨丝敲打窗门,许承嗣对镜系衣带时望着宫墙走神。 桃红连夜为许承嗣缝了虎头娃娃,想让他以解相思之情。 许再思给他的时候,许承嗣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转身的时候握紧小拳头,在父亲看不到的地方,将虎头娃娃抱在怀里。 李辰瑞推门而入:“哥哥看!青蛙没啦!” 因为青蛙的事情,哥哥和父亲都哭了,天真的李辰瑞以为是青蛙太可怕。 让人换了更加可爱的小兔子,当虎头娃娃上面沾满泪水的时候。 一只小兔子玩偶悄悄出现在面前。 “哥哥,兔子在老虎生肖前面,要不然咱俩换换?” “笨蛋弟弟,老虎在兔子前面。”话虽这么说,许承嗣还是被李辰瑞天真的模样逗笑。 其实他是故意这么说,他看老虎都湿了,想要交换一下,把虎头娃娃晾干。 自己好不容易动一次脑筋,还被这样说,李辰瑞故意用小兔子压在虎头娃娃脑袋上面。 “哼。”小嘴嘟起来,扭过头不理许承嗣。 唉,真拿他没办法。 “你的婆子呢?上次皇后姨母不是说那些人不能离你太远吗?” 总是被人跟着不自在,而且他也感觉出来许承嗣不喜欢被人跟着。 “人太多,打扰我跟哥哥玩耍。” “对了,哥哥,我还给你带过来一个人!” 李辰瑞跟着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跑到外面,拉着许再思就往里走。 “我跟母亲说,要让夫子在这里教我功课。” 好久没见到父亲,李辰瑞捂着肚子:“我要去如厕。” 还把婆子内侍都带走了,把房间留给他们两个。 “父亲。”许承嗣嘴巴微微皱起,抱着许再思的腿就开始哭泣。 许再思也红了眼眶,蹲下身将孩子抱在怀里,其实他经常听李辰瑞将关于孩子的一切。 只是他不能经常询问,谢明姝就让李辰瑞主动讲。 俩人温馨没多长时间,谢明姝抱着李辰瑞走过来。 “你真是人小鬼大,不知道你父皇在这里安排了人吗?” 李辰瑞伸了伸小舌头,开始乖乖巧巧坐会书桌前。 许承嗣低着头,正要行礼告退。 “把书本拿过来,跟你弟弟一起听课。” 果真吗?许承嗣眼睛亮晶晶,充满期待看向父亲。 然而许再思却不能袒露心声,毕竟他知道李安澜不希望许家再出一个自己这样的人。 至少在他活着的时候不该出。 谢明姝却不在意,让他那纸笔学习便可。 皇上不一样许家再出一个许再思,可自己儿子长大之后,可是需要许再思那样的臣子。 谢明姝一再坚持,许再思也只能同意。 许承嗣默写《诗经》错漏“哀哀父母”句,李辰瑞偷塞纸条提示。 正在这是李安澜来抽查功课。 他拾起纸条冷笑:“皇后教得好手足情深。” 谢明姝将错字描红修正:“陛下,父母之哀,不在笔墨在心头。” 本来就对李辰瑞不跟李家宗亲亲近,他就很不满,眼下谢明姝又想把许承嗣培养成新的丞相。 要是自己反悔不立辰瑞,那对于太子来说威胁太大。 两个人都在为各自的家族谋划,旁边的许再思明显是感觉到了。 给了许承嗣一个眼神,他奶乎乎道。 “皇上伯伯,听说父亲的封地很美,承嗣能去看看吗?” “承嗣,帝都也很美,不想留下来吗?” “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承嗣很想去看看。” 这是默认,许承嗣就是许再思下一任继承者。 也好去封地,总比留在帝都好。 嗯,帝后的沉默,在苏笑眼里确实恩爱的证明。 借送点心邀莫平密谈,雨声中压低嗓音:“许家子既成质子,当再加一把火。” 莫平捻须:“夫人可知?酂侯昨夜密送金州旧部离京...…。” 把许再思立成谋反,莫平疑惑:“陛下,他会相信吗?” 这一点苏笑不敢承认,但她想试试。 她借机偶遇李安澜赏雨,状若无意。 “许夫人前日递帖子求见皇后呢...听闻酂侯封地近日热闹得很。” 帝王指节叩窗:“热闹好...朕最爱看热闹。” 夜晚的时候。 谢明姝独坐灯下复盘棋局,李安澜携酒闯入:“朕与贤后手谈一局?” 贤后可不会想独揽大权,谢明姝对他这个称呼,感觉是话里有话。 李安澜落子霸道,连杀谢明姝白棋:“当断则断!” 谢明姝反围黑子困孤龙:“陛下,困兽犹斗。” 醉意袭来的时候,李安澜抛去伪装。 掀翻棋枰:“你究竟记得多少?” 谢明姝俯身拾棋:“只记得陛下曾说,满盘皆输时,留颗棋子最疼人。” 前世她的野心也是李安澜一点点逼出来,他的夫人是一位出色的合作人。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八十六章 李仓回来 夜里梦见李辰瑞和谢家的孩子一同玩耍,还要封谢释之的儿子做太尉。 吓得他两眼一睁,天色未亮,李安澜早已经全然没有睡意。 深思熟虑之后,自己跑到太平县。 什么?听闻这个消息,谢明姝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没有睡醒。 “许先生,你觉得此事如何?” 唉!许再思在他们两口子这边左右为难,真不想掺和。 “臣以为陛下的意思是怕辰瑞殿下远离李氏宗亲。” 有道理,谢明姝把除了李知意以外的所有皇子公主聚在一起。 还有被婆子抱着的奶娃娃。 “娘,这些都是什么呀?” “你的弟弟妹妹。” 李辰瑞早就知道这些人的存在,可是没想到竟然是母亲把他们带过来。 许再思也不可置信:“皇后,这会不会太快了,殿下还小。” 李安澜想要的不就是这样吗?怎么自己做了,一个个都来疑惑质问。 或许真是自己太过狭隘,谢静姝拉着李辰瑞走到众人面前。 “孩子,你记住,这些人你迟早都要知道,与其等着别人蹦哒到面前,不如主动出击。” 李辰瑞似懂非懂的点头,挺直胸膛走到小孩,像个孩子王一样。 站在弟弟妹妹身边,拍着自己胸脯,走哥哥带你们去抓鱼。 李辰瑞挺胸走向一众弟妹时,最小的三公主被台阶绊倒大哭。 他并未如宫人般慌忙搀扶,而是蹲平视线递过一枚玉扣。 “哭鼻子扣子会被池鱼叼走哦!” 孩童注意力被转移,三公主攥紧玉扣抽噎止哭。 李辰瑞顺势牵起她手:“抓紧阿哥,鱼就不敢来。” 他指挥宫人用锦缎围出浅水区,将弟妹按身高排序列队。 “大妹站左翼防鱼窜逃,二弟率右翼包抄!” 当一条红鲤入网,李辰瑞拎起湿淋淋的鱼却递给最怯懦的四皇子。 “你盯的洞口捉住的,归你。” 李安澜把李仓带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有些惊喜。 冷眼旁观李仓故意踢翻水桶,水流冲向幼弟。 李辰瑞拽过许承嗣挡水的披风反手一兜,泼湿李仓衣摆:“大哥替我们试水深呢,还不谢过?” 许承嗣的助攻。 当弟妹争抢渔网,许承嗣突然背诵《诗经》。 “鱼丽于罶,鲂鳢。” 李辰瑞顺势接口:“承嗣哥哥教的对,抢网的今晚没鱼羹吃!” 许再思在一旁看着,李安澜谢明姝互相对视,或许这才是帝国继承人该有的样子。 池畔柳荫后,她对许再思低语:“辰瑞分鱼时,你看仓儿眼神像不像当年文墨虹?” 许再思摇头:“臣觉得,大殿下一回来就这样,可能是舟车劳顿。” 然而谢明姝不这么想,觉得一定是有人教李仓什么事情。 话不能说破,许再思点到为止。 宫人将所获鱼鲜呈送御膳房时,李辰瑞忽然命人截下半筐,听四妹妹说她母妃生病,就命人。 “彭娘娘病中需清淡饮食,差人送清水鱼片粥去。” 最小的五皇子追着鱼筐蹒跚学步,奶声喊:“阿兄粥粥。” 旁边跟随帝王的史官,将这场稚童渔戏在史官笔下仅八字: “皇子瑞率诸弟妹渔于苑,得鱼甚众”。 而谢明姝在《自订年谱》中朱批注。 “鲤跃终非池中物,当年涸辙今布雨。” 是夜将李仓生母张寡妇接进长乐宫调养宿疾。 张寡妇细细盯着雍容华贵的谢明姝,眼里没有羡慕,只看到她眼下的乌黑。 “妹子,最近是没睡好吗?” 许久没听到这种真情实意的关心,谢明姝心下一暖。 “姐姐,这里的棉被比家里的暖和。” 没有直面回答,张寡妇已经什么都懂了。 今天看到那么多孩子,她就明白,李安澜在这里有很多女人。 “妹妹你受苦了。”张寡妇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 门外传来李仓不服气的质问。 “你怎么突然多了那么多弟弟妹妹,怪不得我走了,你都不想我。” 他远离宫殿哪知道当下的事情。 许承嗣想说话,李仓小脸一扭对于他更是不服气。 “弟弟是小孩,你也是吗?” 一句话堵着了许承嗣的嘴,自己当然是小孩,可辰瑞比自己更小,只能强迫自己当大人。 念头一出,心里的苦涩只能咽下去,到嘴边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门里的张寡妇听见自己孩子这么说,站起来就要给他一顿爱的教育。 “姐姐。”谢明姝拉住她的手。 “小孩的事情,我们大人插手就不简单了。” 张寡妇眉头微皱:“承嗣还这么小,离开母亲本就不好受。” 嗯!谢明姝深吸一口气,阻止张寡妇是希望自己儿子能够主动出手。 像是感受到母亲的期许,李辰瑞伸出双手拉起两位哥哥的手。 “我们都是小孩子,有了事情可以去找母亲,承嗣哥哥要不我们结拜吧,这样只要有一个母亲,我们都是有娘亲的孩子。” 童言童语的安慰,比大人机关算尽更显珍贵,这话要是一个大人说出来,谢明姝肯定会怀疑异心。 哎呀,张寡妇握住双手:“小辰瑞现在怎么这么快,快让姨姨抱抱。” 说着就推开门,抱起李辰瑞:“怎么这么乖呀。” 在哥哥面前,像个小孩一样被对待,李安澜有些害羞,小脸红扑扑,低下脑袋。 “姨姨,快把我放下来。” 哼,小辰瑞长大了,都不跟姨姨亲近了,手掌的力气一收,就蹭到李辰瑞奶呼呼的小脸蛋。 一旁的李仓都快看不下去:“娘亲,我还在这呢!” 放下李辰瑞之后,张开双臂,把许承嗣和李仓都拥入怀里。 “哎呀,这还有两个乖孩子。” 好久没被母亲抱过,比喜悦最先来得时眼泪,许承嗣日日夜夜都在装坚强。 感受到肩膀的湿润,张寡妇无声摸着他的小脑袋:“妹妹,什么时候官员家眷可以进宫。” 这个事情,谢明姝不是没想过,可桃红怀第一胎的时候就不稳。 短暂的相聚再分离,谢明姝害怕桃红受不了。 把张寡妇悄悄拉到一旁:“桃红快生了。”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八十七章 许承嗣生病 在张寡妇的嘱托之下,谢明姝开始匀出多一份心力。 照顾许承嗣,李辰瑞在一旁安静待着,其实他并不讨厌李知意,只是这些话他不知道该对谁说。 母亲讨厌苏夫人厌恶李知意,他是母亲的孩子,本就该一同厌恶。 可内心深处,李辰瑞渴望亲情,今天和弟弟妹妹们一同玩耍,就非常开心。 天色越来越暗,谢明姝发现自己孩子的眼眸在黑暗中出奇的明亮。 “娘亲,哥哥是生病了吗?” 太医说这孩子,心虑过重,把什么都闷在心里,心火旺盛。 所以才导致身体孱弱,慧极必伤,明白的太多,有时候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娘亲,别不要我……。” 这话听得让人心疼,张寡妇摸了摸孩子额头。 “都这么烫了,这么小就离开父母,这孩子又聪慧,肯定明白什么原因,又不能说。” 梦中的呓语,也谢明姝心里难受。 都是做母亲的人,看到别人家的孩子这么委屈,谢明姝总是害怕自己孩子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 张寡妇心里不满,她不懂什么博弈,只知道这孩子又委屈又难受。 忍不了了,主动去找李安澜,宫里太大,她又不认识路,随便抓了一个宫女就问:“陛下在哪?” 宫女在皇后身边见过这个人,以为是皇后的意思,就颤声道:“在苏夫人那里!” 什么苏夫人,又是哪来狐狸精。 让宫女带着她去了苏笑的寝宫。 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小孩拿着书籍在哪里吱吱喳喳的读。 对于小孩她还是很喜欢,想要走过去说两句话,就被小孩身边的婆子挡住。 “你是哪个宫的,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来自己家男人,怎么还用你来质问!” 谢明姝派人悄悄跟着张寡妇,要是有什么不测就出手帮忙。 张寡妇大声叫李安澜,称呼陛下名号,这可是大罪。 春雨赶紧跑出来,捂住张寡妇的嘴:“张夫人,不可称呼陛下名号。” 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大家还是见过的,那宫女还叫她夫人? 婆子察言观色,一拍手:“误会,误会,我这就去通报。” 敲了好几次门,里面都没动静,张寡妇越等越生气,怀疑里面根本没人,就是婆子在糊弄她们。 张寡妇挣脱春雨阻拦,直闯苏笑宫殿。 见李安澜还沉浸在温柔乡,许承嗣都病到昏迷,心里就涌上一股无名火,她指着李知意质问。 “陛下温柔乡醉人,可记得承嗣正在皇后宫里烧得说胡话?那孩子梦里都在喊别送我走!” 李安澜面色骤沉,苏笑忙打圆场:“姐姐息怒,承嗣进宫是陛下恩典……。” “恩典?六七岁的孩子离了爹娘,连哭都不敢出声!陛下当年在太平县落难时,许先生出谋划策,稳定后方……。” 李安澜拂袖呵斥放肆,这招没用,张寡妇扭头就哭上了。 “我只问陛下,若仓儿病中唤娘,您可舍得把他丢给别人当质子?” 此言刺中李安澜他沉默片刻,命太医悉数赶往长乐宫。 其实谢明姝已经找过太医,只不过张寡妇懂得见好就收,先让李安澜心软,再说送回去的事。 拂袖离去前瞥向苏笑的眼神暗含警告。 这女人倒是挺会勾人,让李安澜都停不见敲门声。 感受到不善的目光,苏笑浅笑安然:“姐姐,是新来的吗?” 听谢明姝说这人不简单,自己得躲着点,这笑的确实还挺好看。 害怕自己多待下去,也沉迷美色,张寡妇跟着李安澜一同离开。 李安澜离开后,苏笑砸碎茶盏泄愤。 强忍着怒气,对身边宫女道:“请莫平先生过来……。” 莫平刚来就献上一计。 “许承嗣若病死宫中,许再思必与帝后反目!届时夫人只需在药中添一味附子……。” 附子过量可致心悸而亡,却与太医心火旺的脉象症状相似。 苏笑咬牙应允,将私藏毒药交给心腹宫女。 太医开出清热药方后,苏笑买通煎药内侍。 附子粉末混入药罐时,被暗中观察的春雨撞见。春雨假意离开,实则飞奔禀报谢明姝。 许承嗣高烧昏迷中呢喃。 “爹,我背完《诗经》了……能回家吗?” 谢明姝握紧孩子滚烫的手,李辰瑞哭着将虎头娃娃塞进他怀里。 此时苏笑宫女端来毒药,谢明姝瞥见对方袖口沾附的褐色药粉,骤然打翻药碗! 其他人还没反应,谢明姝真不知道该说苏笑蠢还是坏。 竟然让自己身边的宫女来送药。 “把这贱婢拖下去,查她主子今日见过谁!” 这么蠢的苏笑要是没人出谋划策,她可是不信的。 李安澜闻讯赶来,见满地药汁狼藉,太医查验后惊呼附子剧毒。 谢明姝当众撕破脸。 “陛下护着苏笑母子,他们却要绝忠臣之后!今日毒杀承嗣,明日是否要毒杀辰瑞?!” 李安澜暴怒下令人彻查,却见许再思踉跄冲入扑到儿子榻前。 许承嗣似有所感,半昏半醒间拽住父亲衣角。 “夫子说,哀哀父母,生我劬劳。爹别哭……。” 这孩子永远都那么懂事,可越懂事,许再思心里越难受。 压抑多年的悲愤终于爆发,转头对李安澜重重叩首。 “臣请辞官!唯求带吾儿去封地,终身不归……。” 不管是不是出于私心,倘若在许承嗣出了任何问题,许再思都不会善罢甘休。 许再思眼里有火,倘若身居高位却护不住自己的孩子,那丁游为景王成做得事情,自己又何尝不能做。 莫平不至于傻到真的杀了许承嗣,他出这个计谋,也只是想彻底摆脱苏笑。 这人太蠢,偏偏李安澜就喜欢这种笨蛋美人,倒是李知意是个聪慧的。 李知意走到苏笑身边,轻轻拂过母亲泪水。 “娘亲。” “孩子别怕,娘亲是被人陷害的,只要说出那个人,咱俩都安全。” 莫平敢做,怎么会没留下后手,李知意摇头劝道。 “娘亲,那人不可信,附子到底是什么?”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八十八章 独揽罪责 许承嗣每一次痛苦的呻吟对于许再思都是抓心扰肝,握住孩子的小手,心里想着。 等这一次过去,父亲一定让你远离朝堂的是非。 此时他也真正明白丁游急流勇退的良苦用心。 感受到掌心传来父亲的温度,许承嗣缓缓睁开,好在中毒不深,喝下药之后,他躺在许再思的臂弯中睡下。 看见孩子这么难受,张寡妇摸了摸李仓的小脑袋,悄悄走到李安澜。 “陛下,李仓从小就不聪明,臣妾想自己带孩子。” 根据现在的情况她也想明白了,孩子不需要太聪慧,好好活着才是硬道理。 李安澜还想让李仓留下,为李辰瑞增加兄弟之情,在宫中又是对太子身边的人下手。 他心里大体有了人选,对着门外的内侍道:“查,不管查出谁来,都严惩不贷。” 李安澜走到许再思身边,拍着他的肩膀。 “再思,别害怕朕会帮你逃会公道。” 公道!许再思沉默不语,他需要什么公道?他只要自己孩子平安喜乐。 可惜,说废话的是个帝王,心里不屑,面上还是恭恭敬敬。 “谢陛下。” 另一边,李安澜开始亲自查处的消息,传到苏笑耳边。 苏笑对李知意坦承。 “只要说出那个人,咱俩都安全。” 李知意当即警告:“那人不可信。” 现在情况紧急,李知意被迫成长起来,那人做得如此缜密,要是母亲说出来,只怕会反咬一口。 他还太小,想不到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一直陪着母亲。 李安澜的人来的时候,李知意紧紧护在苏笑身前。 “就算是父皇让你们来的,母妃也是夫人,不能想抓犯人一样。” 手下人都知道李安澜最疼爱这位皇子,自己可不能得罪,万一之后他有机会继承大统。 “苏夫人那就请您自己走吧。” 李知意慢慢拉起母亲的手心:“娘亲,我们走。” 还没到宫里的时候,谢明姝就给李安澜提了个醒:“陛下经常陪伴知意。” 登基后李安澜一直默许苏笑母子争权,要不是态度一直不明确,苏笑也不至于上蹿下跳。 事到如今逼得许再思为了孩子都要远离朝堂。 孰轻孰重,李安澜心里可还有分寸。 自然是有,眼下政权新立,百姓根基不稳,放眼望去能治国之人莫平没道德,基本服不了众。 丁游那个身子,不静养的话,估计成不了多久。 曹审这人到底可以收成,但新规还没立,他拿什么守。 李安澜在脑子里想了一圈,发现还真是非他不可。 为了朝局别说一个女人,就算是自己亲生儿子又怎样。 苏笑上来就是一阵哭诉,说自己是被人利用。 消息倒是挺快,李安澜还没说什么,她自己倒是主动撇清关系。 “是谁?” 李安澜还是有些心软,真有替罪羔羊,自己也能从轻处罚苏笑。 咳咳,李知意轻声咳嗽几声,父皇能为了一个大臣彻查这事,难保说出那人时候会彻底激怒父皇。 想到李知意在宫里说的话,苏笑眼珠一转,下定了某种决心,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儿子。 “我只是看皇后将所有皇子公主都找来,唯独冷落知意,臣妾不服气,才做出如此蠢事。” 承认的真是爽快,谢明姝扭头看向抱着孩子的许再思:“许大人,这种情况按律如何判处?” 许再思眼神含着杀气。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是陛下觉得这一条法度不好,再思也确实不适合编撰新法。” 这哪是自贬,分明是威胁,李安澜把苏笑贬为换洗宫女。 如此轻盈的处罚,那一双都没满意,谢明姝眼睛死死盯着李知意,苏笑都这样,他还这么沉得住气。 此子断不可留,李知意握紧拳头,当下并不是正在风口浪尖,说话就势必惹怒他人。 李安澜还需要李知意来制衡李辰瑞。 自然不会杀苏笑,贬为换洗宫女,只不过是想等这件事,平息之后,找机会升回来。 感受到气氛凝重,李仓往张寡妇身后躲了躲,悄声询问。 “母亲,姨母,许先生这是怎么了?” 比他小的李辰瑞和李知意都没说话,就自己这个傻儿子还在询问,宫里真是不适合他带着。 有没有出息也不重要,还是带他离开最好。 事情结束之后,李知意故意瞒下消息,自己悄声离开,莫平眼下还在宫里。 李知意亲自去试探他的后路是什么? 莫平也并没有因为李知意年纪小而轻视他,反而还带了几分欣赏的意味。 必然否认教唆仅转交药材,并抛出苏夫人争宠嫉恨的动机。 还有可能伪造苏夫人手书自白信,坐实其主谋身份。 果然有后路,李知意庆幸当时阻止母亲说出他俩来。 只是不明白:“先生就算如此,父皇也会猜疑,不怕直接就地正法。” 真是不简单,能想到这一层:“以后或许会,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不只有许再思不可替代。” 聪明人的话点到为止,李知意已经没什么可问, 当下两人已经有了共同的秘密,相比于其他人确实会亲近一些。 早慧使他明白母亲顶罪真相,但为自保只能沉默。 苏笑被罚之后,李安澜对李知意更是严防死守,让谢明姝没有下手的机会, 如此明目张胆的偏袒,许再思对于扶持谢明姝当太后的心思更加坚定。 谢明姝不满李安澜轻纵李知意,加速扶持李辰瑞培植谢家势力。 桃红在家里等到深夜,丈夫跟孩子怎么一个都没回来,她心里担心。 竟然挺着肚子,来皇宫,怎么这么多年了,还这么不稳重。 张寡妇提着灯笼就去外面接桃红,也是提醒她可千万别乱说话。 “张姐姐。”刚见到人,桃红语气焦急,眼里含泪。 “张姐姐劳烦你去跟皇后说一声,我想见见孩子。” 谢明姝给了桃红令牌,按理说是不应该被拦,只是今天情况特殊,守门的变成李安澜的人。 “妹子,姐姐就是过来接你的。”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八十九章 变了都变了 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张寡妇都不知道怎么跟桃红说,这里简直就是虎狼窝。 桃红眼皮一直跳个没完,心里发慌,拉着张寡妇的手,跪在地上。 “张姐姐,若是你还那我当妹子,求求你,帮帮我……。” 这都快生了,还跪在地上,都是为了孩子,张寡妇心里一软,也就答应尽力而为。 刚到寝宫的时候,许承嗣也幽幽转醒,在梦里总是看到自己被抛弃,他都不敢闭眼。 醒来之后,发现父亲正在慈爱怜惜的看着他。 许承嗣把头埋在许再思胸膛,用鼻子努力嗅到父亲的味道。 害怕这熟悉的温暖转瞬即逝。 “承嗣。” 熟悉的声音传来,许承嗣强忍的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流,不敢回头,害怕自己再做梦。 许再思心疼摸着自己的孩子,把他抱起来,走向桃红:“承嗣,是娘亲来找你。” 听到父亲也这么说,他缓缓转过小脑袋,母亲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扶着沉重的身子,想要移动的快一些。 许承嗣从父亲怀里挣脱,迈腾着小腿眼泪哗啦啦的流。 “娘,娘……。” 一声声娘叫得张寡妇心里难受,既然李安澜说不通,她又将话头转向谢明姝。 “妹子,这孕妇情绪不能太激动,之前怀承嗣的时候就差点没了,不如让他们母子团聚?” 谢明姝笑了:“张姐姐,你真觉得现在的战场比楚尘那时候省脑子吗?” “妹子,你怎么?” 说完这些话,谢明姝也后悔了,自己之前看见李知意那副委曲求全的样子就生气。 前世的记忆闪回,非得说自己害他们母子分离,要不是当时人多,谢明姝都想拿刀直接砍。 愣住片刻,张寡妇似乎察觉到什么。 “那请皇后送我和仓儿离开,我等愚笨,留在这里也只是徒增烦恼。” 感受到了张寡妇的心寒,谢明姝冷静下来去拉她的手。 “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谢明姝跟李安澜早就变了,以前大家吃不上饭,看见谁家小孩快饿死了,都给点饼子吃。 宫里边锦衣玉食,孩子却和父母分离,承嗣那孩子,以前多聪明伶俐。 眼下被摧残的身心俱疲,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天天以泪洗面。 这些都是事实,谢明姝无法否定,但都有自己的考究。 不说这句话还好,一瞬间张寡妇意识到什么。 “承嗣是你看着长大的,谢明姝你丧心病狂。” “不是,不是的。”谢明姝身子前倾想要解释。 张寡妇连连后退,瞳孔睁大,自己身边的人都变了。 “我只是让人盯着苏笑,发现了这次下毒,你看,我这不是制止承嗣喝药了吗?” 她这么说也对,要不是这次及时发现,承嗣可能就没了。 张寡妇不敢细想也不忍细想,她也在欺骗自己。 谢明姝只是发现的完,没有想害孩子的意思。 嗯嗯,我相信你。 不相信还能有什么办法,自己就在皇宫里面,许先生那么聪明都斗不过这些人,自己又能怎么办? 谢明姝尝试靠近,发现张寡妇没有排斥,她确实是最近才发现的,对于苏笑母子的消息。 光是听见她就容易暴躁,所以几乎只有重大情况才会派人盯着。 只是这次许承嗣病的过于巧合,她才派人去看。 果然与苏笑有关,对于许家,谢明姝自认为自己没有丧心病狂到此。 目睹桃红挺孕肚夜闯皇宫,很快传来桃红因情绪激动,胎动不稳。 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没有丝毫犹豫,谢明姝找人火速找来太医稳婆。 谢明姝看着桃红苍白的脸,想到她一路为自己的付出,内心猛烈动摇。 张寡妇的质问刺痛她:“承嗣是你看着长大的!” 这句话激活了谢明姝对前世亲子惨死的记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正成为加害者。 谢明姝避开耳目,将许家父子召至暖阁,亲手为承嗣系好披风。 “孩子,你爹娘的福分不该断送在深宫。” 将象征自由的凤纹玉珏塞入许再思手中。 “带承嗣走陆路,我已打点沿途驿馆。桃红临产不宜奔波,产后我亲自送她与你团聚。” 许承嗣突然跪下磕头。 “姨母保重。” 谢明姝扶起孩子时指尖颤抖,她在这声姨母里听见前世儿子濒死的呼唤。 李安澜通过眼线获悉放行计划,在宫门落钥前带禁军截住车队。 他抚着许承嗣头顶轻笑。 “伯伯允你去封地,但许夫人需留宫安胎。” 许再思还想说话。 李安澜当众说出:“酂侯可知?金州旧部在你封地聚众论复周礼。“ 将桃红安置在毗邻太医院的别院,美其名曰保皇嗣功臣血脉,实则派影卫严密监控。 这下连谢明姝都很少能看到桃红。 桃红得知消息后绝食抗议,李安澜亲临威胁。 “夫人若损王嗣,酂侯便是欺君首罪!“ 她趁夜撕破锦被结绳欲自缢,被侍女救下后摸着腹部痛哭。 “儿啊,你爹用命挣的功勋,原是囚笼!“ 张寡妇偷带承嗣所绘全家福小像给她,桃红将对折的画像藏入药包,画背面是承嗣稚拙的字。 “娘吃糕糕等宝宝。”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许再思跪谢皇恩,指甲抠进掌心。 “臣,感念陛下保全妻儿。” 如果自己的自由要让父母进入囚笼,那这自由不要也罢。 许承嗣跪在地上:“伯伯,承嗣有些舍不得辰瑞。” 情愿他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许再思也不愿意许承嗣小小年纪便承载这么多压力。 不错,李安澜点头,果然是许相的种,跟他爹一样聪明。 “许爱卿,许夫人快要生产,太医说最后不要用换地方,就让母亲陪着孩子吧?” 真是疯了,自己不仅孩子没带出来,还把妻子也搭进去,一个人怎么能蠢笨到如此地步。 李安澜走后,许再思疯狂用手捶打地面,鲜血顺着脉络流下,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许承嗣强忍眼泪,趴在地面上:“爹爹,要打就打我吧,至少这样你不会流血。”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九十章 心理阴影 绝食时抚摸孕肚冷笑,许家儿郎要么胎死腹中,要么困死深宫,好个鸟尽弓藏。 已经意识到自己眼下跟前世那个畜牲的差距越来越小。 谢明姝心里有一股强烈的恐惧感,许再思是无辜的,自己这么强行把他扯进来。 和前世的苏笑有什么区别,甚至是更加恶劣,许再思还跟自己是一根绳上蚂蚱。 大人之间的微妙感情,孩子总是最先察觉出来,李辰瑞握着李仓的手。 他不喜欢哥哥离开,可自己这个环境,承嗣哥哥他都保护不了,又如何保护李仓哥哥。 李仓拉着李辰瑞的手问张寡妇:“娘亲,我们能带弟弟一起走吗?” 唉,大人之间的事情或许复杂,张寡妇能不能把李仓带走都成问题。 自己就不该来这个宫殿,太可怕了,所有人都不是自己当初认识的。 然而看着李辰瑞懂事的收回拉住李仓的手,努力缩小存在,不让自己成为累赘。 “哥哥,我出不去的,你们替我如果平稳安逸的生活吧。” 过早成熟的孩子又怎么面对朝堂的风雨呢,李仓可以离开他并非嫡子。 连争夺皇位的资格都没有,算了,也是自家孩子,怎么着也得让他开开心心的。 “李仓拉着弟弟,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吃的?宫里什么都有。 不一样,张寡妇带着他俩来了小厨房,看着里面丰富的食材大吃一惊。 “辰瑞,你们一顿饭吃几个菜?” 李辰瑞摸着自己的小脑袋,摆弄手指头:“一二三,一二三……。” 忘了他还是个小孩子不识数,张寡妇大手一挥:“我来给你们吃点不一样的。” 平常李辰瑞吃得就不错,他对食物没有多少要求。 就静静坐在一旁等着。 另一边,谢明姝带着许承嗣来找桃红。 “你别担心,在宫里我会护着你。” 桃红抱住许承嗣,检查他身上确实没有伤痕松一口气。 “皇后姐姐,我知道您尽力了。” 尽力有什么用,不还是让身边的人吃了这么多苦头。 她求了李安澜许久,才同意把桃红母子留在自己寝宫。 正当俩人都对未来感到担忧的时候,房门被猛然踢开,阳光顺着门窗照进来。 张寡妇端来三碗鸡蛋羹,承嗣紧盯谢明姝试毒后才小口吞咽。 信任一但崩塌以后修复,只是难上加上。 见承嗣怕毒,谢明姝每日亲手喂食第一勺,指尖颤抖却强作镇定。 张寡妇还在一旁感叹:“承嗣这孩子真懂事,还知道让长辈先吃,不像我家这臭小子。” 李仓信任自己的母亲,李辰瑞是单纯相信亲人。 把剩下的给了李辰瑞吃完之后,她拉着许承嗣走到一旁。 “我打算给你找一个试菜的内侍,以后不管什么东西都让他先吃。” 自己的心思被人发现,许承嗣低下脑袋,犹豫片刻,还是鼓足勇气:“姨母,我只喜欢母亲能够平安。” 当然,许承嗣说的,谢明姝都明白,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你还信任辰瑞吗?” 孩童之间的感情,总是易让人动容,前世自己的孩子过得太惨。 今生要是有个玩伴,或许还能快乐一些。 “大人的事情,我不会迁怒到小孩身上。” 不知道许承嗣是察言观色之后答案,还是真心话。 谢明姝回来之后,就听见张寡妇和桃红嬉笑声音。 “张姐姐当年可是勇猛非凡。” 唉,你才是真的勇,当时就敢假冒皇后。 说起过去的事情,她们似乎又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忽然桃红开始悲伤:“那时候敌人跟自己人的界限还是分得很清楚。” 谢明姝能够明白桃红的意思,只是她现在有些利欲熏心,太想让李知意母子去死。 渐渐忽略到身边人的关心。 自己不能这么被动,与其逃避不如直面内心。 谢明姝换上华丽的服饰,不断睁眼闭眼让自己内心能够平静下来,可是越不想什么脑海里越出现什么。 苏笑得孩子被李安澜亲自带着,她下不了手,可苏笑就不一定。 啦啦啦,苏笑一边洗衣服一边唱歌,谁都知道她是夫人,儿子还得宠。 根本不会安排啥重活给她,一天也洗不了一两件衣服,她也乐得自在。 然而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今天伺候她的宫女怎么还没来。 在苏笑贬为宫女时,前朝大臣联名上书。 子不教母之过,请去母留子。的奏折。 即使这些李安澜都要护住苏笑。 看来为保李知意继位合法性被迫留苏笑性命。 那自己更好好好会会这个前世的仇人。 那宫女看见谢明姝根本不敢往前,自己每天干这么活,还得伺候苏夫人,份例一点都没涨。 才不会傻得惹皇后不快。 “你这活还挺轻松。”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笑感觉后背发凉,忍不住打了一哆嗦,颤抖着回过头。 “皇后。” 谢明姝没搭理她,径直略过之后,管事的婆子恭恭敬敬的座位。 她摆了摆手,让人压着苏笑跪在自己面前。 “管事婆子,你们这宫女的活都这么轻松吗?” 啊,婆子诚惶诚恐,双方都得罪不起。 “她毕竟是皇子的母亲,奴婢不敢轻慢。” 毕竟是皇子的母亲,看来苏笑在这里也没少念叨李知意。 “这处罚是陛下亲自下得,你们就按照正常的工作量来办就行。” 得到了皇后的命令,管事婆子立刻命人把其他衣服全都堆上来。 看着旁边堆成小山的衣服,苏笑腿一圈,瘫坐在地,心里不平,可也知道这是谢明姝故意的。 眼下得罪不起,只能在人不注意的地方。 偷偷拿眼睛瞪她,被发现之后,谢明姝侍女以藐视皇后的罪名,给脸上打了几巴掌。 本来应该更重,是皇后大度没有计较,才只有这几巴掌。 就这样她一边哭一边洗,熬到晚上还没洗完,李知意来了。 “母妃!”他摸着苏笑冰凉的双手气血上涌。 “管事婆子这么不长眼。”李知意气得浑身发抖,大口喘着粗气。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九十一章 小肚鸡肠 这些日子,莫平一直在暗处教导李知意,让他明白对于帝王最不喜欢别人带来没有解决的坏消息。 得让父皇,自己发现母妃过得不容易。 亲眼所见,比自己说千万句都有用。 李知意再次求助莫平。 莫平在暗处对李知意耳语, “皇后要你母妃按宫规劳作,便是要她生不如死。陛下若见你母妃十指溃烂仍强笑洗衣,可比听你哭诉万遍更锥心。” 李知意故意在御花园背书时走神,引李安澜关切。 “儿臣背《蓼莪》哀哀父母,生我劬劳,忽想起母妃洗衣时手背渗血的伤痕……。” 怎么可能,自己虽然下了命令,可谁又真的敢让皇子的生母去干重活。 李知意见此计不行,心中警铃大作,怎么许承嗣用这招的时候所有人都站在他身边。 宫廷的斗争让同一个父亲的他们,因为母亲分成不同阵营。 许承嗣站在二皇子那边就是与自己为敌,所以他觉得是许承嗣演技比他高明。 可忽略掉,许承嗣是被动参与进来,他根本无心争斗。 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许承嗣,暗中已经多了个对手。 为了演过他去,李知意眼泪说掉就掉:“父皇,儿臣想母妃了。” 哪有让孩子不见亲娘的,许承嗣都能有母亲陪,没道理自己的孩子比他差。 可今日的李知意怎么如此反常。 李安澜疑心顿起,命摆驾浣衣局。 李知意暗中示意心腹提前通报苏笑。 天空不知何时暴雨倾盆,李安澜撞见苏笑跪坐积水院中捶打堆积如山的华服。 她双手红肿溃烂,旧绸衣被污水浸透,却对身后黄伞盖浑然不觉。 李知意扑跪雨中嘶喊。 “母妃歇歇吧!这华服金线扎手啊!” 苏笑惊慌藏手转身,恰让李安澜看见她脸上皇后侍女刚抽的掌痕,谢明姝侍女按命督工。 得知消息之后,苏笑就故意激怒监工的宫女,特意留下伤痕。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李安澜一脚踹翻洗衣盆,拽起苏笑冷笑。 “皇后好大威风!连孤钦点的不杀之恩都敢作践?” 谢明姝闻讯赶来,正撞见帝王盛怒。 “陛下可知她下毒时何等狠辣?今日装可怜搏同情,倒像臣妾容不得人!” 李安澜捏住苏笑伤手举至谢明姝眼前。 “容人?你看这手可还有块好皮!既容不得,当初何必留她性命还是说你怕孤查到她背后另有主谋!” 眼神如刀刺向谢明姝, 李知意瞅准时机,准备给谢明姝重力一击。 突然抱住谢明姝裙摆哭求。 “母后!儿臣日日抄经赎母妃罪过,求您别让她死,她洗衣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住了!” 这副恶心的样子,让谢明姝作呕,她甚至想当场诛杀这孽种。 李安澜见亲子卑微至此,彻底暴怒。 “传旨!苏氏迁回依兰殿养伤!”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李知意永远让人这么恶心。 暴雨中,谢明姝狼狈回到寝宫,张寡妇为她沐浴更衣。 “你非要去找那贱人干什么?她那儿子一看就心机重。” 张寡妇见到苏笑的第一眼就是感觉是个狐媚子,那孩子的眼神更不得了,带着一份心计,没有这个年龄的天真。 听到这里,谢明姝两眼一黑,原来李知意表现的这么明显,自己前世怎么就看不出来。 谢明姝闭眼睛,努力复盘前世今生,为何会走到这一路。 有些事情必须一个人想明白了。 长乐宫暖阁,暴雨过后,潮湿阴冷。 谢明姝独自坐在窗边,膝上放着一个未做完的虎头小鞋,是打算送给桃红未出生孩子的礼物。 只是现在她眼神空茫地望着窗外被风雨打落的残花,一点继续做鞋的心情都没有。 李安澜的脚步声在门外徘徊良久,最终轻轻推门而入。 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懊悔,刻意放轻了动作,试图打破落针可闻的宁静。 他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这是尚食局刚做的,谢明姝从前爱吃的点心,指尖却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李安澜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干涩,努力想显得自然:“咳,雨停了。” 谢明姝纹丝未动,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仿佛没听见。 李安澜走近两步,将食盒放在她旁边的矮几上,动作带着刻意的随意。 “御膳房新做的栗粉羹,搁多了糖,甜得发腻,朕尝了一口就扔那儿了,想着,别浪费。” 谢明姝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淡淡瞥了一眼食盒,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 “陛下勤俭,是臣妾的榜样。只是臣妾近来脾胃不和,消受不起这等腻物,陛下还是赏给苏夫人吧,她刚从水里捞出来,想必需要暖暖身子。” 李安澜被噎得脸色一僵,他本意是示弱求和,却被解读成二次羞辱。 一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他强压着,试图解释。 “明姝!那日,浣衣局的事,是朕一时情急!她手上确有伤……。” “陛下!” 谢明姝猛地转过头,眼中压抑的痛苦和愤怒瞬间爆发。 “您的情急,就是当着内侍宫人,指着臣妾的鼻子,斥责臣妾作践您的恩典!您的情急,就是任由那孽种抱着臣妾的裙摆,声声泣血地为她那个下毒的娘喊冤!您的情急,就是觉得臣妾是那等小肚鸡肠、苛待宫人的毒妇?” 本来是想来求和,然而被谢明姝这般指责,他心里也多了几分不服气。 “皇后,你为何非要针对苏夫人,后宫女人那么多,你对谁不是宽宏大量。” 针对苏夫人,苏夫人下毒她自己都承认了,李安澜还在包庇。 口口声声说不让功臣寒心,眼下又把苏笑带回寝宫,如今莫名其妙来自己宫里。 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给一些自己今生都不爱吃的东西到底要干什么? “你不爱吃这个?” 谢明姝嗤笑一声:“陛下记错了,我不爱吃甜的,还是这般甜腻点心。” 李安澜记得后宫里面是有人爱吃这个的,难道是苏笑? 难道自己前世从来没关心过谢静姝?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九十二章 李辰瑞的治愈时刻 许承嗣长时间闷在屋里,时常感觉头晕眼花,也不去读书,也没有去找桃红。 有些事情得自己想明白,然而他还太小了,小脑袋瓜转着转着就睡着了。 睡梦中他看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见他之后,哈哈大笑冲着自己的父亲道。 “许再思当时你们挑拨离间的时候,可有想过报应到你们身上。” 梦中许再思摇头:“离间计是莫平出的,也是他执行,为何要报复到我身上。” 爹,许承嗣想要跑到父亲身边,可走进之后,一切化为虚无。 忽然惊醒,旁边的李辰瑞端着脑袋,摇摇晃晃。 “承嗣哥哥,你醒了,今天夫子要跟父皇商量要事,我来找你玩!” 父亲跟陛下在一起,那个梦境是提示吗? “辰瑞,我想见父亲,你想不想见你父皇?” 说实话,李辰瑞不是很想看见父皇,他昨天又来跟娘亲吵架。 那个害哥哥的女人,也没收到什么惩罚,可看到许承嗣一脸期待的样子。 李辰瑞做出豁出去的样子:“我去跟母亲说。” 昨天晚上吵得头疼,也没听清辰瑞说了什么,只知道要跟许承嗣一起出去。 许承嗣的状态最近太差,谢明姝想了想出去转转也好,眼下苏笑也不能随便乱走,基本上没什么威胁。 找了几个得力的内侍和婆子,嘱咐几句快去快回。 春雨给谢明姝按着太阳穴,在旁边细心询问。 “皇后,太医说许夫人的预产期就这一个月了,要不要提前找稳婆候着。” 那肯定需要,自己最近情绪太差,还是不要去添堵,就让宫女送过去点东西,让张寡妇和李仓陪着桃红。 本来想走的张寡妇,见她们两个都这么不对劲,拉着李仓道。 “人还不是不要太大的富贵,你看两位姨姨没有一天是安宁的,以后咱们就不要那么多东西,够吃够喝就行。” 嗯嗯,李仓也感觉自己没有许承嗣哥哥聪明,至于那两个弟弟,心眼似乎都比自己多。 李仓选择听母亲的话,开始慢慢与李辰瑞他们叉开距离,为了不彻底断掉联系。 他学着母亲叫得话。 “承嗣哥,我不是啥当栋梁的料,但你们放心,我会为你照顾好未出生的弟弟妹妹。” 其实他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让自己这么说,只是知道许承嗣沉思许久之后,说了句多谢。 宣室殿,莫平跟许再思并立两侧,论威望,论人品他都很许再思没法比,但是有一样许再思比不过他。 那就是年轻,没道德,反正自己啥事也不往心里搁。 就不信活不过许再思,低眉一瞧,许再思面色暗沉,双眼尽先疲态。 手上拿的治国策论像是千斤重,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然而皇帝一问治国之法,他还是侃侃而谈。 输给这种人,莫平心里是服气的,毕竟他真的是为了百姓。 “那就奉行黄老之法,让百姓修养生息,去除的苛捐杂税,就按丞相奏折上写的办!” 这么快就解决了,莫平感觉自己还没开始发挥,也是许再思早就做过调查,自己也没必要非要争风头。 说完之后,准备散会的时候,内侍来报。 “辰瑞殿下带着许小公子在外面请求觐见。” 承嗣?许再思眉头微皱,扶了扶有些劳累过度的腰。 整个人强撑起力气,免得让儿子担心。 两孩子进来之后,李安澜询问:“你俩来干什么?” 许承嗣想爹爹了,这能说吗?李辰瑞眼珠一转,抢在许承嗣面前开口。 “我想父皇了。” 说完之后还冲着陛下笑了笑,父子时光,莫平很识趣的退下。 为了能让许家父子单独相处,李辰瑞鼓足勇气。 “父皇,儿臣想跟你到处相处。” 这孩子不是怕自己吗?怎么,李安澜目光一转,旁边的许承嗣一直看着许再思估计是他俩有话说。 也罢,他们父子也很久没见。 殿里只剩他们两个的时候,气氛格外凝重,李辰瑞一个劲的拨弄自己的衣袖。 果然还是胆小不争气:“你要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不,自己得为许承嗣争取更多时间,让他和许姨父多待一会。 既然他不想走,李安澜便开始询问起了功课。 本来学得是不错,可平常李辰瑞就不怎么和李安澜相处,背得磕磕巴巴。 待在侧殿的李知意故意在这个时候出来。 李辰瑞眼睛瞪大,他怎么在这里?他一直在这里吗? 李知意自然不是为他解围,而是借他的事情来衬托自己。 “父皇今日的功课儿臣已经做完了。” 李安澜打开之后瞧了又瞧,刚才耷拉的最近此刻慢慢上扬,嘴里全是称赞。 “嗯,真不错!” 本来这个时候李安澜都快忘了李辰瑞的事情,李知意在旁提醒。 “许先生文采斐然,想必现在哥哥功课比儿臣好千倍万倍。” “你哥哥愚笨,再好的师傅都被白搭,朽木不可雕也。” 李辰瑞听到这话的时候,眼泪啪嗒就落下来。 许先生忙碌根本没多少时间教自己功课,可自己不能说,万一换个别的夫子。 那承嗣哥哥和许先生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真是没出息,还哭上了,李安澜看见他就心烦,挥了挥手:“你要没事就走吧。” 他强忍着悲伤,保持礼仪,免得让母亲和夫子被自己连累了一起被说。 刚出来就看见许承嗣和许再思在不远处说些什么。 这个距离听不见,可自己现在过去肯定会打扰他们。 侯在外面的婆子,看见李辰瑞哭得这么伤心,就把抱在怀里:“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李辰瑞倔强摇头:“嬷嬷,不要告诉我母后。” 不告诉?怎么可能,自己就是皇后派来的,要是真出什么事,谁负担的起。 “殿下,我带你和小公子回去吧。” 别,让他们在聊会。 “你是说梦里那个老者说离间计?被自己人害死?” “对,梦里的老者说什么莫平?” 莫平离间计,许再思心里已经想到了是谁!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九十三章 张寡妇的教育 既然怎么做,父皇都不会喜欢自己,那自己还顾虑那么多干什么? “先生,太医说姨母还有一个月就要去生了,正好父皇也说我功课不行。” 好久没见到自己夫人,许再思确实也很想念,只是莫平的事情,他还有些不明白。 不只李知意再和李辰瑞较劲,莫平也在和许再思较劲,只是敌人在暗,许再思没有发现。 许承嗣的梦正好黑了许再思一个思路,路上的时候李辰瑞问许再思自己是不是很蠢? “殿下,你仁善,聪慧,不宜妄自菲薄。” 这些话都是真心的,下一任帝王不需要什么太过聪慧,更不需要野心勃勃。 眼下百废待兴,野心勃勃就得开疆扩土,这些都是需要银子的,打了这么多年哪来的银子。 辰瑞殿下就很好,野心不大,体恤百姓,最重要的是同理心强。 大部分都是跟着李安澜打天下的老兄弟,谁不喜欢这种又乖又知根知底的孩子。 教导这方面,自己实在没时间,不如让承嗣来教? 许再思在想的过程,不知不觉走到桃红所在的院子。 张寡妇端着一碗青菜粥,对里面的人道。 “快生了,别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稳婆不服气反驳:“吃得多对孩子好!” “放屁,对母亲不好的事,能对孩子好。” 一把用腰撞开稳婆:“妹子,吃点这个,孩子越大越不好生。” 稳婆还想反驳。 谢明姝在旁心烦气躁。 “母亲都好不了,孩子就能好,这位也是夫人,谁允许你们和她没大没小。” 拉出去,咳咳,张寡妇咳嗽几声。 “孩子还没生呢?” 又不是只有她一个稳婆,张寡妇看出来谢明姝心里有气,可随着处置别人也是不对的。 “明姝家中有子,得积善福泽好让后人可以庇荫。” 幸好身边还有张寡妇这个清醒的人,身居高位越来越听不到真正意思。 “姐姐,要不我求陛下给你个位分,这样也好管教这些宫女内侍?” 有了位分留在宫里的机会就大了,这是个虎狼窝,张寡妇说什么都不要。 也罢,有了位分,没准也和苏笑一样不安分,如今也算让自己放心。 只是辰瑞怎么就比不过李知意那个贱人,前世的时候,她记得李知意读书不错。 怎么今生废这么大劲。 “娘!”李辰瑞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谢明姝松了一口气,总算还知道回来读书。 桃红觉得谢明姝对孩子要求有些高,可一想到,他们要争得那个位置是天下共主,也就不说话了。 回来之后,李辰瑞就夸李知意读书厉害。 什么?自己孩子被那个贱人比下去了,谢明姝心里不痛快都没注意李辰瑞还有些泛红的眼角。 其他小孩都在这里玩,谢明姝非让李辰瑞读书,他刚被父亲否认,此刻母亲连句安慰的话语都没有。 想为自己争辩几句。 李辰瑞话音未落,谢明姝已冷声打断。 “李知意背得滚瓜烂熟,你便甘愿落于人后?今日《蓼莪》未默全篇,休想出这院门!” 孩童攥紧衣角,泪珠在眶中打转却不敢落下。许承嗣悄悄扯他袖口,将半块温热的栗糕塞进他掌心,低声道。 “我陪你背……。” 张寡妇猛地夺过谢明姝手中的书卷,啪地拍在石案上! “明姝!你魔怔了不成?!” 她一把搂过颤抖的李辰瑞,指着桃红隆起的腹部厉声道。 “你还记得当时桃红怀着承嗣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吗?你说希望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平安顺遂。眼下你锦衣玉食,倒把亲儿往死里捶打!” 她突然拽起李辰瑞伤痕累累的小手举到谢明姝眼前。 “看看这指甲缝的墨痕!娃昨夜偷偷练字到三更,婆子收走的废纸堆了半篓!” 被张寡妇喝醒后,谢明姝恍惚接过那叠习字纸。指尖触到纸面凹凸处原是泪干后凝成的蜡痕。 她忽然想起前世去找太子的时候看见那个小侍卫,用树枝在泥土上划的歪斜母字 谢明姝如遭雷击,前世孩子死在自己怀里的时候,她愧疚难当,重来一世,怎么就这么威逼孩子。 细雨倏然而至,桃红惊呼着护腹起身。 谢明姝却浑然未觉,只死死盯着李辰瑞掌心那道为藏起练字血泡掐出的月牙痕。 “辰瑞……。”这是自己求来的孩子怎么就如此被对待,颤抖的指尖轻触那道伤痕。 “娘错了,娘不该……。” 李辰瑞哇地哭出声,第一次放肆地扑进母亲怀中。 “儿臣背不会,怕父皇嫌我蠢,怕娘不要我!” 檐下雨幕如帘,张寡妇背过身抹泪,许承嗣默默将伞倾向哭泣的母子头顶。 当夜谢明姝独坐烛下,面前摊着李辰瑞百余张涂改的习字纸。 “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稚子反复描摹的八字如针扎心。她终于彻悟。 自己正将前世苏笑、李知意予她的伤痛,加倍刻进亲子骨血! 窗棂忽被叩响。张寡妇端来姜汤冷哼。 “灌两口醒醒脑!当娘的眼里若只剩龙椅,娃不如投生农家院!” 谢明姝含泪一饮而尽,攥紧陶碗似攥住最后的清明。 “姐姐,这几日你能够帮我带带孩子吗?” 这些日子,他跟着了魔一样,非要跟苏笑她们比。 慢慢的忽略掉了,这份母子情是自己日夜期盼,苦苦求来的。 冷静下来才发现,李辰瑞在她面前已经许久没有开心过了,每次都是勉强的苦笑。 “在我心中,承嗣,辰瑞都算我孩子他们平平安安,快快乐乐长大就好。” 这也是我的愿望,前世自己孩子过得那么惨,今生就多给他些自由。 有些话桃红,许再思不方便说,可道理就是这样,强逼只会适得其反。 “夫君,你有没有感觉自从小姐成了皇后之后,变得跟以前很不一样?” 许再思不经意望向窗外,现在还是谢明姝住所,有些话不能轻易说。 “肯定会不一样,我们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桃红还想说什么,许再思为她盖好被子:“娘子,我们好不容易有相处时间,你说说我好不好。” 许再思总是能这样温柔又不让人反感的把话题引开。 今天留下来,明天他得查查这个莫平到底是怎么回事?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九十四章 暂时的安逸 谢明姝长时间睡眠不好,感觉到自己最近脾气暴躁,眼睛越来越疲倦,脑海中的画面是苏笑得意扬扬。 “你是皇后又怎么样,到头来是不是为我做了嫁衣。” 后悔吗?怎么会不后悔,她竭力的想要保护这个孩子,那成想现在的痛苦多数还和自己有关。 该怎么做个好母亲呢? 梳洗过后,她来到小厨房,李辰瑞满脸黢黑,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许承嗣歪着脑袋,拿着火折子去点,一次不着第二次也不着。 “不是说火克木吗?怎么不行?”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李仓拿来一小堆杂草往里一塞,火折子往上面一点,随后再加硬柴火。 “着了,着了,李仓哥哥真棒!” 李辰瑞高兴的手舞足蹈,拿起一根小木棍就往里塞。 “为什么你会这个?” 许承嗣觉得自己很聪明,所以自己没做到的事情,让一个比自己还小的人做到了,面上没光。 非得让他承认,是别人教过他没教过自己。 张寡妇还没意识到,在一旁欢欢喜喜道:“仓儿,第一次的时候就生起火了。” “哥哥好厉害!”李辰瑞在旁边拍着小手,一脸崇拜。 平常这么崇拜自己的人,眼下开始夸别人,许承嗣非要证明一下自己。 “张姨母,切菜比烧火难吧,我来切菜。” 许承嗣抡起袖子就要切菜。 大一点的菜刀对他来说还有点重,一刀下去切得块都比较大。 李辰瑞倒是很捧场,反正自己做不到事,别人能做到就得夸赞。 这一点倒是挺像他爹,承认自己不足,算了,别逼他了。 当年李安澜读书也没多好,只是承嗣有点意外,原来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皇后,我们要提醒辰瑞殿下吗?” 春雨也是从黎王宫里带过的,这些小孩的心思都太明显了。 这句话也让谢明姝意识到这个春雨不简单,试探性来了两句。 “你之前是谁在手底下办事?” “奴婢之前是伺候宫里一位不受宠的美人。” 谢明姝表面上没说话,背地里偷偷吩咐其他人去查。 许承嗣不服气,一定要把菜切成标准的模样,张寡妇还在旁边一个劲鼓励性称赞。 怎么突然开始这样了,李辰瑞眉头微皱,脑袋一歪。 “哥哥,我们还吃别的菜吗?” 许承嗣切得额头上都有汗珠。 “等等弟弟,我切完这个,下一个就容易了,不会这么慢。” “承嗣弟弟,要不我帮你一块切。” 一块切,那正好,比较一下。 许承嗣又暗暗较劲,两人跟比试,菜切得一个比一个好。 “辰瑞把控火候,咱们开炒。” 哗啦,油菜入锅,浓烟升起,一股香味传到外面谢明姝的鼻腔。 还是熟悉的香味,谢明姝进来的时候,辰瑞像是忘了昨天的事情。 仍然欢欢喜喜分享刚才的事情,孩子的感情还是很纯粹。 谢明姝把孩子抱在怀里,心疼的摸着他的小脑袋。 俩人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谢明姝抱着李辰瑞慢慢往灶台添柴火。 张寡妇悄悄靠近她:“再思这孩子怎么了?” 已经察觉出来有些不对劲,可张寡妇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心情。 这个性格这个天赋就应该和李知意比,倘若他是皇子,李知意一定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又想他了,谢明姝闭上眼睛摇头,想把苏笑母子甩出自己的脑子。 试了试还是不行,不能影响孩子,谢明姝随便想了个借口,就脚底抹油离开。 谢明姝害怕了,她身子微微颤抖,自己要提防苏笑母子。 不能再和之前一样,这找人一盯,果然发现异常。 李知意竟然还有其他的夫子? 手下人的非常确定,夫子每次只教一会,李知意便让夫子离开说是自己思考一会。 对于这个结果,谢明姝并不意外,苏笑一直都对许再思找的人不满意。 怎么会让李知意听他的,只是不用这个夫子,他们用的是谁? “速速找许先生进宫。” 回去之后的许再思,终于腾出时间去查这些事情。 果然莫平会经常进宫,出了面见皇上,还有经常在一个地方待很长时间。 俩人消息一对,都感觉莫平就是李知意的夫子。 可是莫平为什么会让李知意做他的学生,之前苏笑下毒就跟他有关。 下毒的事情跟莫平有关,许再思感觉气血上涌,许承嗣做得梦竟然是提示。 是上天对他们许家的提示。 “皇后,请问您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 谢明姝眼珠一转,这次下毒,她一直认为是冲着自己孩子来的,当时被苏笑刺激疯了。 冷静下来之后,谢明姝才找人去查,证据都摆在眼睛,李安澜都偏袒苏笑到这种地步。 当时气疯了,这件事忽略了之后,今天才想起来。 “原来是这样的。” 自己的家里一团糟,夫妻,父子分离,谢明姝的家里也差不多,丈夫宠信妾室和其孩子。 谁心里会好受。 俩人有一种同为天涯沦为人的感觉,许再思嘴巴微微张开,有些话不知道怎么开口。 “许先生,你最近要对付莫平吗?” 许再思摇头:“黎明百姓还在生存中苦苦挣扎,微臣想摆脱皇后帮忙照看妻儿。” 自然,许再思心怀苍生,自己这个盟友之后可能还有点用,现在还是得自己面对这一切。 “你说我要不要对苏笑下手?” 宫里的事情,你问我,许再思内心无语,面上更是不语。 谢明姝查苏笑的事情,很快传到李安澜耳朵里。 她要对苏笑下手,果然谢明姝你还是吃醋了,还是想要争夺我的宠爱。 帝后互相在对方身边安插自己的人,这个事情俩人都心知肚明,谁也没拆穿。 当天夜晚李安澜就来到谢明姝房里。 “娘子,朕知道你很想朕。” “我没有!” 嘘:“你并不了解自己的心,但你别害怕,朕知道你的心。” “陛下,其实你现在想找苏夫人!” 朕没有!李安澜摆开手,展示自己的清白。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九十五章 不想吵 “陛下,您不了解自己的心,但臣妾明白。” 同样的话自己说和自己听,感觉是不一样,更何况朕还是当今皇上。 “陛下,那您今晚想要在何处歇息?” 当谢明姝以陛下想找苏夫人,反讽时,李安澜突然扣住她手腕冷笑。 “皇后既知孤心意,何不顺水推舟?莫不是怕苏笑诞下皇子,动摇辰瑞之位?” 她抽回手后退三步,命春雨展开一卷密报。 “陛下不如先看看,您护着的天真稚子师从何人?莫平教唆苏笑下毒未成,如今又借皇子之手搅弄风云!” 密报中详录莫平出入依兰殿时辰、李知意课业中突增的纵横策论笔迹比对。 李安澜眼睛往谢明姝方向一瓢:“皇后这是早有准备!” 要不是想借机会让李安澜走,谢明姝确实不打算现在撕破脸。 “莫平不能动!” 他掌握着大量的情报机构,很多异姓王侯还得靠莫平盯着。 所以背后之人是不是莫平,李安澜根本就不在乎,他在意的是许再思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不想看到臣子内斗,引起朝堂不稳。 果然还是选择沉默,谢明姝没有过多言语,手里将那些证据整理妥当。 李安澜一把拿过,放在烛火上,密报随着火焰燃烧而化为灰烬。 “陛下,不在乎那这些东西也就没什么用了。” 谢明姝故意这么说,也是表达对李安澜的不满。 对嘛,这样才听话,李安澜揽过谢明姝的肩膀将她打横抱起。 “我们也应该为辰瑞添个弟弟妹妹,也好过让他孤军奋战。” 这话说起来轻松,可落在谢明姝耳朵里就是作为嫡子李辰瑞不堪大用,要是还想自己孩子当太子,就再生一个。 一个已经够了,谢明姝才不会再来一个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烧毁密报次日清晨,谢明姝未梳髻散发坐于镜前,指尖捻着许承嗣经常抱着的虎头娃娃。 春雨捧来药膳欲言又止,却见皇后将娃娃塞进妆匣底层,匣内赫然压着莫平与北边匈奴通信的拓印。 “告诉许先生,本宫今日想尝太平县的腌蕨菜。” 借乡土吃食传递暗号,太平县是帝后定情地,暗喻唤醒李安澜初心,腌菜需密封发酵暗示按兵不动。 孩子蜷缩窗边偷看宫女扫院,突然将早膳肉粥推远,昨晚又做噩梦,梦见苏笑变成了人彘,此刻看见饭就恶心。 “我不想吃。” 张寡妇强笑哄劝。 “姨姨拿井水湃过,凉丝丝的!” 却见他紧盯扫帚上粘连的一片鱼鳞,小脸煞白缩进她怀里,苏笑得罪母亲,而后造受报复。 太医正为桃红请脉时,苏笑侍女不慎打翻艾灸罐引发骚乱。 浓烟中有人将附子粉抖进安胎药包,被伪装成杂役的春雨眼疾手快调换。 谢明姝抚着桃红冷汗涔涔的额头冷笑。 “妹妹莫怕,这宫里,蛇爱钻火堆自焚。” 暗处窥探的李知意攥紧莫平所赠《韩非子》,书页间飘落半片带血痂的指甲。 这是母亲所受的屈辱,他要时时刻刻铭记在心,找准时机就要报复回来。 他忽然将书投入香炉,看火舌吞没制衡之术四字。 “母亲,我们得学李辰瑞,会哭的刀子才锋利。” 可李辰瑞在李安澜面前根本比不上李知意,只是俩人都被愤怒与权力遮住了双眼。 帝王批阅金州涝灾奏折时失手砸碎砚台,对史官叹息:“酂侯当年治水,总备着麦麸饼充饥。” 麦麸饼是许再思落难时发明,侍从呈上皇后命人捎来的食盒,金黄麦饼下压着北境军报,饼身刻意烙焦一角。 李安澜打开之后一看,他根本就不相信莫平会背叛。 当年他离开楚尘的时候就是因为前途,匈奴能给他什么前途,值得莫平背叛大兴。 只不过经历这件事,他可看出来了,后宫的争斗逐渐影响前朝,是孩立下太子。 然而,此刻他心烦意乱,宫里的女人一个都不想见。 扭头就去找在院子里翻土的张寡妇,李仓在一旁跟着翻土。 “哎呀。”一声忽然感觉脚上一阵刺痛。 张寡妇急忙抱起李仓宣太医。 旁边的李安澜刚好赶来,看见这一幕,来不及说什么就火速让太医查看。 没过多久,太医取出来一个虫子,给张寡妇和李安澜查看。 “陛下!您认得这土蜱虫吧?太平县坟地专钻死人眼!” 李安澜勃然变色时,隔壁突然传来凄厉哭喊。 “许夫人要生了!” 桃红难产濒死,太医颤抖捧出带附子味的药渣, 许承嗣握簪抵喉跪于殿前:“放我娘活命,儿愿永为质子!” 忠臣的妻儿被逼到此等地步,换成是谁都不会好受,旁边的史官仗笔直书,要是这件事情处理不好。 以后的忠臣良将不知会心寒何样,他拉住谢明姝的手。 此刻只有她才能护住自己的名声。 李安澜含情脉脉:“皇后,请你务必照顾好许夫人,朕一定会给许再思一个公道。” 公道也只不过是拦住天下人想要痛骂他的嘴角。 这次情况比上次还严重,不是说许再思才是谢明姝的助力吗? 那现在自己给许再思家里找点事,他不就没时间去对付自己儿子了吗? 李知意知道这消息之后,课都没上完就跑到苏笑面前。 “娘,是不是和你有关?” 涉事宫女马上就要查到,苏笑听说这次李安澜身后还跟着史官,有前朝的官员,那就不再是后宫的问题。 关起门来,也解决不了,李知意目光看向苏笑旁边的大宫女。 “娘亲,这位姐姐是谁?”李知意这声音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狠辣。 “这是娘亲的心腹,在宫里只有她最听话!” “哦,那有多听话。” 李知意步步紧逼,眼神如蟒蛇吐信子恨不得将她生吞。 苏笑慢慢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可万一把她交出去,那宫里其他人怎么看待自己,那以后自己还怎么培养心腹。 都到这时候,命都快没了还管什么心腹,门外传来皇上驾到。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九十六章 太子之位 前朝后宫同时提出立太子。 就连已经已经隐居的丁游也写信前来劝告。 莫平心里还是偏袒李知意,然而面对此番情形,他不敢说什么。 李安澜看向许再思,许再思却低头不语,从他一再纵容苏笑害自己妻儿那一刻。 曾经的兄弟情义,还有患难之情,早就慢慢消耗完了。 “许相有何见解?” 在这种被众人围攻的时候,李安澜想到了前世许再思永远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陛下,太子关系百姓之后数年的生活情况,提早立太子,可以多给百姓一些考察机会。”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百官纷纷附和,除了那几个去封地的,李安澜才意识到谢家人的手段。 心中有些不平,虽说他心中人选也是李辰瑞,可终究是皇帝。 今天这朝堂百官已经做好了,出结果的准备,要是不行就以苏笑谋害忠臣之子,让李知意无缘皇位。 不管是哪种结果,李知意都成不了太子。 朝堂之上,君臣对峙,朝堂之下,桃红已经生下一子,谢明姝压住所有人不许声张。 许承嗣在外面跪在地上祈求上天:“上天保佑母亲,一定要平平安安。” 旁边的李仓想要缓解一下气氛就想到母亲说的。 “可以讲讲以前的事情,这样会让人陷入回忆。” 李仓想了想。 “承嗣弟弟别害怕,母亲说姨母生你的时候是第一胎差点小产,你看你都这么大了。” 自己让母亲受了这么多苦吗?说完之后许承嗣更愧疚了,低下脑袋,眼里泪珠滚动。 “不不,我的意思是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不会比你那回还差。” 越描越黑,里面还迟迟没有传出动静,许承嗣更害怕了,害怕自己会没有母亲。 “哎呀,我不是……。” “哥哥,你闭嘴吧。” 李辰瑞虽然不懂,但感觉许承嗣越来越难受,就不想让李仓继续说。 他拉着许承嗣的手,走到产房外面询问:“春雨姑姑,你能问一下娘亲,姨母怎么样了吗?” 在宫里这么多年,春雨还是十分喜爱这个从民间来的小皇子。 年纪轻轻,从不惩罚宫人还会帮助宫人,呵斥那些见风使舵的人。 不愧是自己家主子,那李知意一看就心眼不少,春雨也担心,万一太子之位定下是他可怎么办? “小殿下,别担心,孩子已经出生了,是个弟弟。” 真的?李辰瑞他们松了一口气,小脸笑起来肉嘟嘟的。 “春雨姑姑,那我娘亲。”如果是平安,怎么还没个消息,许承嗣没有李辰瑞好糊弄。 “小公子,是真的,母子平安,只是现在还不能说。” 没有亲眼见到,许承嗣说什么都不信,拉着春雨的衣角可怜巴巴。 “春雨姑姑,让我去看看吧。” 生完孩子的产房,大人去了都觉得触目惊心,春雨想了想还是进去给谢明姝禀告。 里面的血腥味还很凝重,桃红虚弱的抱着孩子:“这场景估计会吓到承嗣,等我缓缓。” 一旁的张寡妇倒是异常羡慕。 “承嗣怎么这般乖巧,桃红,以后你可享福了。” “像他爹。” 一句话出来,张寡妇和谢明姝都不说话,自己这孩子爹,也行,也可以像,毕竟是当娘,不是当媳妇。 李安澜对他父母还是不错的。 旁边的太医准备滋补的药物:“皇后,这是微臣用人参熬制的汤药。” “人参,会不会虚不受补。”张寡妇经营酒馆对于基本的调养身体还是懂一些的。 谢明姝害怕有问题,先自己端起碗来尝了一口。 感觉没什么异常,才端到桃红身边。 “人参味没有那么中,应该是中和过了。” 太医其实是李安澜的人,他比任何人都害怕许夫人死在这里。 谢明姝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她把太医稳婆全都扣下。 看看李安澜那边急不急,还等着用孩子让许再思松口,那就等着去吧。 喝了参汤之后,桃红感觉恢复一些:“皇后姐姐,你看我气色好点了吗?” 药效哪有那么快,不过为了让她安心,谢明姝还是笑着道:“好多了,让承嗣进来吧。” “把我家那小子也带进来。”张寡妇到了外面就把李仓,李辰瑞一块拉进来。 都让他们学习学习,谢明姝和桃红相视一笑:“张姐姐还是性情中人。” 张寡妇把孩子领过来的时候,嘴里一点都没停。 “你俩也别笑我,我本来不会教孩子,只能多让他学学别人家,不是还有什么三迁吗?这旁人的影响也很重要。” 李辰瑞进来就左瞧右看:“弟弟呢?” “在这里,辰瑞快过来。” 小小的一个,李辰瑞想上手去摸,谢明姝怕他伤着孩子,就摁下去了。 许承嗣看到母亲平安,才松了一口气:“娘亲,可有什么不舒服?” 桃红笑着道。 “我本来是想要个女孩,这样你们父子以后入朝堂,还有人陪着我。” “弟弟也可以,以后我挣钱养家,弟弟就负责陪着你。” 张寡妇这个羡慕,扭头看着旁边一脸傻笑的李仓。 “娘,他没有牙,那他怎么吃东西?” 算了自己儿子也就这样了,张寡妇也不要求他什么。 太医瞅准时机,想要告退。 “太医去哪呀?” 一句话,太医吓出一身冷汗。 用袖子擦了擦额头冷汗:“微臣,去给许夫人开一些调养身子的药物。” 谢明姝不语,只是看着他。 沉默比挨骂还让太医恐惧,站在那里走也不是,回去也不是。 “皇后,还有何吩咐?” “太医,候着吧,万一有什么急事呢!”她说得云淡风轻,确实给其他人都提了个醒。 朝堂上,李安澜迟迟等不到,后宫的消息便派身边的内侍去打听。 还没见到太医,就看见门口的谢明姝早已等候多时。 “陛下,让微臣前来看看许夫人身体是否安康?” 谢明姝根本没让内侍进去,笑着道。 “许夫人母子平安,只是这新生儿的名字,本宫,想让他叫承恩,不是陛下意下如何?”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九十七章 太子之位(二) 内侍听完谢明姝的话并没有离开,他得亲眼看见许夫人平安才行。 李安澜也真是奇怪,按照关系来说自己可比他更希望桃红平安。 不过内侍愿意耗着就耗着,自己就提醒一句。 “这刚生完孩子虚弱的很,太多的人反而不好。” 说完之后,转身就把宫殿的门关上,李安澜那边还等着回信,肯定不能待太久。 关上门之后,谢明姝就吩咐春雨:“把这院子里里外外全都打扫一遍,有些东西不该出现的就烧了。” 内侍回禀之后,李安澜强忍着怒气,同为夫妻谁不了解谁? 就算附子是苏笑下得毒,那土蜱虫呢? 只是当时没有直接揭穿,谢家人竟然还联名上奏,立李辰瑞为太子。 高坐之上的李安澜闭上眼睛,不再理会朝臣,既然要耗那就耗着吧。 朝会之久,不少大臣都快站不住了,许再思也看出来,身子却站得更直。 他不能让,也不会让,自己的妻儿还等着自己。 坐着都累,李安澜睁开眼睛淡淡说出一句:“散会。” 朝臣还没反应,李安澜径直来了皇后寝宫,谢明姝早就把院子收拾干净。 其他的人都在固定的地方,她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等着李安澜。 推开门,谢明姝也没有起身行礼,而是斟了一杯酒。 “陛下,请用茶。” “皇后倒是好本事,前朝后宫,倒是上下一心。” 谢明姝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有些疲倦。 “陛下帮臣妾看看,这脖子总是有些酸疼。” 干得都是杀头的事情,可自己作为大兴第一位皇帝,要真的杀了皇后,给后世帝王开一个这样的头。 “皇后最近伏案写家书太多了吧!” 李安澜的意思也很明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兄长他们的用意。 “那陛下,这次来找臣妾是为了脖子的事情还是脑子的事情?” 总不能说自己被那些大臣逼成这样,李安澜端起茶水一喝,是渝地的茶。 猛然想起谢明姝为了自己在前线没有后顾之忧,留在渝地那些日子。 虽然不长见面,然而书信往来都畅想见面之后的日子。 “陛下,若是正妻生的孩子不能继承家产,那百姓纷纷效仿,该如何是好?” 意思很明确,从谢明姝当皇后那一天,太子之位就应该定下。 话虽这么说,李安澜不会爽快答应。 “马上就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匈奴会远离大兴边境,可一到冬日便常常来犯。” 转移话题的不错,不过谢明姝可不接招,理了理头发。 “贺彦战无不胜,楚尘已死,陛下可以用他。” 贺彦战无不胜,这句话对李安澜的刺激程度比北边匈奴更大。 战胜了楚尘,他现在确实无敌,自己好不容易削减兵权,怎么可能再交给他。 自己提了方法,是李安澜不想用,谢明姝无奈喝了喝茶。 “陛下,国与家不可分割,我们说完国事,该谈谈家事。” 来了终究还是来了,根本躲不了。 这个话题双方就像定住一般,谁也不先开口。 耗着也没用,眼下朝堂也无人能与谢家对抗。 “承恩这个名字甚好。” 留下这一句话之后,李安澜便离开,谢明姝嘴角上扬,知道这个事情稳了。 张寡妇还真挺想知道,大人闹得那么欢,在孩子眼里太子之位重不重要。 “辰瑞,你想不想当太子。” 听到这话,桃红真恨自己还没睡着。 张寡妇给桃红掖被角时,听见李辰瑞懵懂答。 “若当太子能让大家笑,我便当。” 榻上桃红与许承嗣对视,俱见彼此眼底忧色。 多好的孩子,怎么别人家的都那么好,扭头一看,自己家孩子跟个二傻子似的。 不行不行,不能再看了,要不孩子的关系没事,她自己就有事了。 谢明姝过来之后。 婴儿啼哭中,她将襁褓按进桃红怀里。 “记住,他叫承恩,许家的恩,该由陛下亲自还!” 承恩!那就承恩,许再思多余的话是不会说的,有些事自己明白就好,抱着孩子看着桃红满眼都是心疼。 结果桃红来了一句:“你说我下一胎能生个女孩吗?” 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疑问便脱口而出:“生这两个孩子九死一生,怎么还想要?” “没有,第二胎的时候可顺利了。” 桃红是真的觉得第二胎没费多少力气,只是谢明姝让她假装难产。 不过许再思很快就反应过来,目光在谢明姝身上一扫。 聪明人就是识破对方都不说明。 “怎么了,许先生,不会觉得本宫没有精心照顾许夫人吧。” “不敢!” 俩人之间的交锋,桃红全然不知,还问:“皇后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很快!” 谢明姝也不忍他们夫妻分离,太子之位到手,自己就让他们离开。 李安澜躲清净躲到苏笑身边。 苏笑不清楚朝堂之事,温柔劝解李安澜:“陛下可要保护好身体,这样知意才能替陛下分忧。” 分忧,怕是想分一杯羹,李知意不能放在苏笑身边养。 可惜,真是可惜。知意有勇有谋却不是谢明姝生的,辰瑞愚钝却有强大的母家为他谋划。 世间之事,难以十全十美,不过他怎么记得前世太子就是和知意一样聪慧。 记忆有了偏颇,不过想来,生产那日俩人同时生产会不会抱错了。 有了这个想法,李安澜询问苏笑一些当日生产的细节。 “臣妾不太记得了,旁边都是皇后的人,生完之后太虚弱,臣妾还睡了一会。” 苏笑故意说得含含糊糊就是让李安澜生疑,倘若知意可以当太子,那认不认自己做娘又何妨。 像是找到了什么,李安澜来到谢明姝宫里就是一阵审问。 “那个贱人怎么会是我的孩子!” 真是绝了,李安澜竟然有这种想法,难道自己是个蠢货吗?让李安澜决定李知意像自己。 这反应太大了,让李安澜更加怀疑。 “皇后,立太子的事情还是等一等吧,万一其中有什么没有理清,以后就麻烦了。” 真是够了,为了不离太子苏笑母子竟然想出这种主意来恶心自己,不过怎么和前世某些事对上了?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九十八章 在对上身上看见自己 李安澜的暗中查处,给张寡妇气得不行,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时不时举起手指冲着外面那几个内侍。 张寡妇突然抄起扫帚狠抽廊柱!积年灰尘簌簌落下,迷得内侍连声咳嗽。 “瞧瞧,宫里连梁木都藏污纳垢,偏有些人眼瞎心盲!” 随后继续说道。 “真是绝了,非了不让孩子继承家产,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这样是在村里说出去都被人戳脊梁。” 谢明姝是真害怕她这样下去会惹怒李安澜。 “张姐姐要是村里还是里正,族老看着,自然不敢,可这里皇宫,皇上的命令就是天。” 明白了谢明姝的意思,张寡妇猛地灌了一大杯水。 悄悄走到谢明姝旁边:“辰瑞都被他们带走了,你不担心吗?” 担心,怎么会不担心,谢明姝一只手死死掐着另一只手腕,不说话就是在思考对策。 宫里的消息全被封锁,许再思在外面听不到一丝风声,这才是让他恐惧的。 自己妻儿都在宫里,许再思手下送来的各地户籍,看得那字都在飞,根本不知道上面写得什么? 曹规在一旁整理,想让许再思过目之后在颁布下去。 “大人,卑职已经按照昨日您说过的问题,重新编撰了一份新的。” 许再思心思太乱,根本顾及不到手下的话。 随意扫了一眼,又觉得这样对百姓太不负责,冲着门外喊了两声。 “卫其言,卫其言。” 边喊边收拾东西,准备入宫。 卫其言出现拦住许再思:“大人,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天潢贵胄,我等切勿揣测天家圣意。” 一句话根本劝不住心急如焚的许再思:“好,我知道了,放心,自有分寸。” 说完就要往门口走去,卫其言什么也顾不上撒腿就去追。 挡在前面:“大人,眼下夫人和公子什么情况还不知道?” “我去了,就知道。”不顾他的阻拦,许再思的脚步越来越快。 看来是劝不住了:“大人,得罪了。” 一手刀下去,推着许再思就往回走。 曹规出来的时候吓了一跳:“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曹大人,你胆子才大竟然不拦,宫里现在何等情况,大人若是入宫,你我还有命活。” 出入官场这么久,卫其言早已学会一些人情世故,一件事情不说自己会怎么样,要说别人会怎么样? 俩人合力将许再思抬回屋里,卫其言想要派人进宫去打探消息,可不管使用多少钱财,连个回信都没有。 到底是因为何事,打探消息的不只有卫其言的人,小厮过来回禀的时候。 “大人,宫外有好多其他府邸的小厮丫鬟。” 既然这样,那别家也是没有打探出消息,曹规劝卫其言安心。 越是这样情况不明的时候,上边人的心思不明确多做多错,还不如先管好眼前的事情。 要不然宫里的人要是问起来,一个人连自己的事情都没弄好,指不定找个什么理由降罪。 嗯!言之有理,于是俩人只派了一个小厮去探查情况,要是有人来问情况就说,许再思还在编纂新法。 宫里面,苏笑拍案而起:“陛下的意思是本宫生不出来知意怎么聪明的孩子?” 传话的内侍,只是不疾不徐。 “夫人,陛下有请!您有话可以问问陛下。” 苏笑才不傻,真见了李安澜自己要是这么说话,还想不想活。 该去还是得去,苏笑到的时候,谢明姝已经把李辰瑞抱在怀里。 “陛下,辰瑞温良谦让,对兄弟手足都很好,这点不像陛下与臣妾吗?” 李安澜看着李辰瑞躲在谢明姝怀里就生气。 “你我都果敢善断,这孩子优柔寡断,像你吗?倒是知意……。” “陛下!” 谢明姝搂着瑟瑟发抖的辰瑞,她可不想听到什么李知意是自己的孩子。 不知为何?李知意却在心里怀疑了,比起苏笑,皇后或许才是自己的母亲。 “陛下。”苏笑一进来就娇娇弱弱。 “陛下,怎么会怀疑知意不是臣妾的孩子,难不成有人挑拨!” 说话时眼神瞟过谢明姝,见她把李辰瑞揽入怀中,苏笑也有样学样,把李知意也抱在怀里。 “知意聪慧机敏,一看就是臣妾生的。” 这件事过去太久,就算想要求证当时的侍女稳婆有几个跟着来到定军。 就算还有人跟着,这么多年了那能记得清。 李安澜让莫平去找,莫平有心想把这趟水搅混。 莫平将一枚沾血的童鞋扔在稳婆面前。 “渝地洪灾淹了柳树村,您孙儿若成了浮尸,怕是连全尸都难留。” 她盯着鞋面绣的虎头纹,喉间上下滚动,瘫软在地。 他也没故意引导,只是一再让手下人强调,皇族血脉非同小可,要是惹怒皇上,可是会诛九族。 接生的稳婆年纪大了,这么一吓,神志都快不清,沿途还让她看了看得最权贵的下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说稳婆了,就算之前的侍女说话都不利索。 来到未央宫,一路上那些侍卫凶神恶煞,众人都瑟瑟发抖。 到了宫殿里面,见到曾经的兴王,吓得腿一软,跪在地上。 “大,大王。” 叫错了,你们该叫陛下,旁边的莫平故意加重咬字,让她们更加恐惧。 还是谢明姝挥了挥手:“你们不用害怕,把当年的情况说出来即可。” 这才是让她们害怕的原因,一路上的恐惧早就把当年的事情忘得差不多。 李安澜把李知意和李辰瑞领到她们面前:“你们可还记得当年俩孩子长什么样?” 旁人都不敢说,谢明姝叹了一口气。 “陛下,这孩子长得快,一年不见都容易变了模样,更何况这都四五年了。” “那这俩孩子有什么胎记吗?” 一个侍女想了想:“小人记得,有一个夫人生得孩子早产,比另一个孩子小一圈。” 这早产儿过了这么多年,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出来。 李安澜眼睛在他俩面前扫来扫去:“你们两个背对背靠着。” 两个孩子听话照做,这些年在宫里他们吃得都不错,还有太医调养身子,眼下根本看不出来。 太医过来一听,判断早产儿,面露难色。 “陛下,早产儿过了一年好好照顾和正常新生儿就差不多了,更何况两位殿下都过了这么久!” 唉,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吗? “都说外甥像舅,陛下没感觉辰瑞长得就像谢释之吗?” 这么一说,李安澜仔细看了看他俩。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九十九章 真假难辨 李安澜左看看右瞧瞧,他早就忘了谢释之长什么样子。 只是从这个角度看下去,他把李辰瑞的脑袋微微抬起,确实是像谢明姝。 这长相还是骗不了人,李知意更像他母亲明艳。 可为何在自己前世的记忆里,谢明姝的孩子是长李知意这样,还有李辰瑞的记忆怎么这么模糊? 李知意随眼一看,也觉得李辰瑞长得像皇后,只是无风不起浪,若不是身份存疑,父皇怎么会这么说。 幼小的李知意目光转向谢明姝的时候,她正在温柔而慈爱的看着李辰瑞。 这个眼神不知为何深深刺痛了他,好像这本来应该是属于他的。 今天的事情不管怎么说,谢明姝都坚定的认定李辰瑞就是自己的孩子。 在查下去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真是没想立太子的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李安澜还能扭转局势。 谢明姝温柔的看向自己的丈夫,慢慢靠近,咬牙切齿:“陛下,真是英明神武。” 说完扭头转身,抱起李辰瑞头也不回的离开。 苏笑也过来抱住李知意:“孩子,吓坏了吧。” 然而李知意对于这些举动,全然没有在意,只是一股浓烈的恨意升起。 他总是觉得不该这样,夜晚的时候李知意躺在床上。 梦里自己才是谢明姝的儿子,她为自己找了最好的夫子,谢家为自己扫清障碍,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 怎么现在这一切都是李辰瑞的了。 李知意不甘心,翌日他坐在铜镜面前,询问为他梳洗的内侍。 “你觉得我长得像谁?” 内侍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了想道:“殿下像陛下真龙之姿。” 这并不是李知意想要听到的,可他又能怎么说,难道要问自己长得像不像皇后。 另一边的李辰瑞确是真的这么问了出来。 他拖着小脸在铜镜面前来回打量。 “姨母,你觉得我长得像母亲吗?” 小小的一只又乖又可爱,张寡妇的心都快化了。 “你还是像你爹多一点。” 张寡妇说得是事实,可李辰瑞的眼眸却越来越低,他细细观察李仓想不想姨母。 许承嗣、许承恩是像父亲多一点还是母亲多一点。 桃红大概是看出来他的心思,开口补充道:“辰瑞,当年你出生的时候,我可是一直抱着你。” 颓废的李辰瑞像是听到了生命的呼唤。 “姨母,那我……。” 后面的话,他不知道怎么说。 桃红却看穿了他的心思。 “一直到你母亲醒了,那些日子都是我在看着你,经常抱着哥哥和你待在一起。” 李辰瑞忽然激动起来,站直身体,小跑过来。 “那我一直是我?” 桃红捏着他奶乎乎的小脸:“当然一直是你。” 那就奇怪了,李安澜在闹些什么? “当时确实很奇怪,苏夫人非要在谢姐姐的院子生产,俩人几乎是同时出生。” 怪不得,李安澜会有这种怀疑,这个苏笑心思真是太深了。 本来好不容易快遗忘的前世记忆,经过昨天的一折腾,又开始清晰起来。 谢明姝几乎一夜没睡,她不能去找李辰瑞,不能把这些负面情绪带给其他人。 “春雨,春雨。” “快去查查那些侍女和稳婆到底是怎么回事?” 春雨面色沉重:“皇后,她们已经都死了。” 才一个晚上,谁杀的。 春雨看着谢明姝不说话,在皇宫里,神不知鬼不觉杀了这么多人。 不用说,谢明姝已经知道是谁了。 未央宫里弥漫着一场难以言说的压抑。 李知意想要去找那些侍女问清楚,看见的之后莫平偷偷将尸体搬运出去。 “夫子,这是?” “皇家秘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也是谢明姝明明可以让桃红作证,却在当时竭力隐瞒桃红在现场的原因之一。 李知意感觉到了皇家权力的可怕,几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 可他还是不甘心:“她们说什么了吗?” 莫平知道他想问什么,只是真假谁又知道呢? 这件事只不过是延缓册立太子的借口罢了。 不管是皇后的孩子还是苏夫人的孩子都是陛下的儿子,最后谁登基,都是李家的江山。 若是苏夫人的儿子在皇后身边养大,向着谢家人,那陛下还是不会册立的。 “怪不得!”李知意似乎明白了自己前世梦境,为什么自己和皇后一直不亲。 只不过在他零零碎碎的梦里,李知意觉得故事应该是这样,陛下看不惯他们母亲亲切向着谢家。 所以一直让苏夫人挑拨离间,梦里根本就没有李辰瑞,苏夫人也只是有一个早夭折的孩子。 结合李安澜的做法,李知意确定了,自己是谢明姝的孩子,那个李辰瑞是苏夫人的孩子。 怎么才能把这个消息,告诉皇后呢? 李知意悄悄来到皇后情况,这一切早就被宫女发现,偷偷禀告给了谢明姝。 “都没人看着他吗?死在外面都不知道。” “皇后,需要告知苏夫人吗?” “他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要是上天有眼,就该让他去自杀。” 幸好宫里都是自己人,春雨查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皇后,可椒房殿还有陛下派来的人。” 谢明姝忍不住翻个白眼,这个货色,还安排别人来监视自己。 她气得往床上一躺,被子一盖:“通知苏夫人,还有别让他们母子进来,太晦气!” 得知自己孩子来找谢明姝,苏笑认为是她故意用换子的事情来钓自己孩子。 要不然李知意那么乖,从来都是站在自己这边,怎么会主动去找谢明姝。 到了椒房殿门口才发现李知意根本没进去。 拉着李知意就要回去,还对他道:“你就是老娘十月怀胎生的,别听其他人胡说八道。” 这话故意说得很大声,张寡妇在外面遛弯听见不乐意了,这人是不是又在找事。 对于苏笑,她可真是没有一点好脸色,想要出去骂她两句,内侍拦住了。 “张夫人,要不先去问问皇后。” 也是,指不定谢静姝有什么主意。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章 桃红见证人 张寡妇询问:“那让桃红去跟陛下说,不就行了吗?” 谢明姝咳嗽两声,扫视屋里一圈,看看谁是李安澜的人。 没法确定,她低垂眉眼,捂住轻咳。 “张姐姐,莫要说笑,隔了那么久,谁还记得清。” 一个眼神扫过,桃红心里明白。 “张姐姐都是一孕傻三年,当时承嗣还小,我忙的脑袋直懵,连他爹的信都没时间看。” 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想让李安澜的人打消这个念头。 没想到说者无意听着有心,许承嗣守着弟弟,紧张的克手指甲,自己让母亲受了很多的苦。 每一次许承嗣微小的情绪,明明自己还被身世之谜困扰,却拉住许承嗣的手。 “哥哥,大人的话是说给大人听的,小孩子不要听。” 如果辰瑞弟弟真的是苏夫人的孩子,那站在皇后这边的父亲母亲会针对他吗? 不管当年的事情真假,李辰瑞都必须是皇后的孩子。 拉起李辰瑞的手说了一声两人就出去。 “承嗣这孩子心思重。” 看着许承嗣的背影,桃红眼里担忧,说出这些话,知道自己虽然是他的母亲,却无法干涉行动。 在做母亲这份上,谢明姝自认为不如张寡妇和桃红,她握住桃红的手。 “放心,我安排了人。” 不是不放心谢明姝,桃红抱着怀中的孩子,目光左看看右瞧瞧。 “你们都出去吧,留我们姐妹谈谈心。” 等到众人都离开之后,张寡妇看了看李仓,感觉自己母子已经融不进去他们现在的生活。 悄悄抱起李仓,准备跟着他们一同离开。 谢明姝回过头,笑着道:“张姐姐过来。” 哎呀,你们说得话也不懂。 “你不懂?李仓也不需要懂吗?” 一句话留住了张寡妇。 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入了棋盘,想要离开,估计只有死亡。 谢明姝抬眸的瞬间,张寡妇身子一颤,这还是自己认识的谢家小姐吗? 整个人带着一种可以把自己性命结束的压迫力。 “我会把消息传到宫外。” 一句话定下,这并不是单纯的后宫争斗。 消息传到宫外的时候,许再思头脑还未完全清醒,但已经冷静许多,不会像之前一样非得进宫。 这件事怎么还和莫平有关? 凭借许再思对莫平的了解,就算他真的在途中下手,多数也不会留下把柄。 与其把心思用在找莫平证据的份上,不如我们在军报上下手。 北方匈奴如今虎视眈眈,景王信在北边驻守防范匈奴,当真没有反心。 啪,许再思一拍桌子,眼神微微睁大。 “曹规,不管上面斗得多厉害,谁都不许把百姓扯进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百姓,莫平可是一点都不在乎那些平民的生死。 “他是他,我是我,要都是和他一样,世间何必有我!” 许再思这脾气,也就夫人能劝两句,眼下夫人又在宫里。 只能往宫里传信。 桃红得知丈夫的想法,十分认同,并且忍不住点头,以他为傲。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绝不因自身而负天下。” 那个莫平这么坏吗?那些宫女内侍真的都是李安澜杀得吗? 张寡妇感觉这局势越来越复杂,要不自己还是明哲保身,早些离开皇宫。 唉,谢明姝眼睛往上一瞟,看见桃红床顶上有颗黑色的珠子。 这珠子让她的情绪越来越躁动,闭上眼睛感觉前世死亡的。 她伸手将珠子扯了下来。 “这是谁弄的?” 谢明姝捂住胸口,眼里的躁动被她强行压下去,尽量不把脾气发给自己人。 “这是相公给我的,说是陛下赏赐给他具有安眠的效果。” 有问题,找来太医院的自己人给桃红把脉,再给珠子。 “禀告皇后,许夫人脉象平稳,产后恢复极佳。至于这珠子,微臣并未发现问题。” 将珠子递给张寡妇李仓全都没有问题,只有自己拿着的时候,才痛苦异常。 看来李安澜掌握的比自己好多,长乐宫里,李安澜细细打量这俩孩子。 许承嗣在一旁看着,眼里也充满着比较。 似乎还是李辰瑞更像皇后多一点。 “陛下,皇后来了!” 还挺快,李安澜让人把孩子带下去,自己单独与她会面。 刚到的时候,谢明姝就拿出来珠子:“这是什么东西?” “这就是他们从黎王宫上交的宝物,说是可以镇邪,朕不是赏给许再思了吗?” 谢明姝感觉浑身无力,身子一软倒在李安澜身上。 “皇后,这是白天。” 一句话,让谢明姝羞愧难当,挣扎起身。 “算了,我们夫妻也很久没有同床共枕。” 说着把谢明姝打横抱起,感觉自己又回到当初和她刚成亲的时候。 “皇后,真是容华依旧。” 哈哈,谢明姝真是忍不住,自己难受的快死了,他不说找太子,还在这整白日宣淫。 “娘子,你也很开心,我们又回到以前了吧。” 此时李安澜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深情里面。 被带下去的李辰瑞,李知意,许承嗣三小只,不服气。 “承嗣,你还记得我吗?” 许承嗣惊讶扭头:“你?再说什么?” 哼,李知意要跟自己抢哥哥,李辰瑞往他俩中间一站。 “李知意,承嗣哥哥就不认识你。” 许承嗣也在后面添加气势:“知意殿下,我们确实没有过多交集。” 不是这样的,明明在梦里许承嗣是最得力的太子助手,后来也是因为许相去世,他才回去继承封地。 难道那个梦只有自己做了,许承嗣没有。 “承嗣,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在温室殿吗?你腰间有个黑痣。” 嗯?许承嗣摸了摸自己腰,平常沐浴他也不在意这样。 拉着李辰瑞躲到屏风后面。 “殿下,快给我看看有没有?” 李辰瑞睁大眼睛,在他腰间来回转动眼珠。 “真的有,很小一个,不注意都看不见。” “这下你信我了吧!” 李知意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许承嗣穿好衣服,眉头紧促。 “殿下,为何偷看我沐浴更衣?”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零一章 不是偷看 李知意终究还是个小孩,被人这么一说,挥动着手否认。 许承嗣猛地攥紧衣带,指尖发冷:“殿下如何得知这等私密?” “是我们一起沐浴。” 越说越邪乎了,许承嗣不自觉张大了嘴。 “殿下,我们的关系在你梦里到了这种程度吗?” 该怎么解释,就是在梦里呢? 是自己看见李辰瑞和许承嗣关系亲密,过于心急,要是再等等也不至于如此难堪。 见他不说,许承嗣心里起疑,等到李安澜放他们离开的时候。 两人串通好了,要假装偶遇李知意,万不可把陛下的事情说出来。 他俩还没想好怎么说,谢明姝已经从手底下的人口中知道了这件事情。 只是此时珠子的事情有该如何解决。 还是先还给桃红。 张寡妇伸头一瞥,嘟囔道:“这黑疙瘩瞅着邪性!俺们村跳大神的才用这。 对呀,自己查得方向或许一开始就错了,不应该找太医。 不行,巫蛊之术,在哪个地方都是禁止的。 谢明姝只能转化思路,从张寡妇只言片语中,大致猜测一下珠子的用处。 俺听游医说过,有些邪物专克心脉有旧伤的! 心脉有旧伤,那不就是自己吗?那李安澜把这珠子给许再思干什么? 是他心里有旧伤,还是李安澜认为他心里有旧伤? 算了,现在能确定和自己一样的只有丁游。 不如把珠子给他看看,反正他现在也跟修仙似的。 对于珠子,张寡妇不敢兴趣,她只是对那些老百姓心里才多几分在乎。 再次询问谢明姝,莫平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得到肯定回答之后,张寡妇啐道。 “这些贵人灭口比俺们杀鸡还利索!” 谢明姝受珠子影响太大,她迫切想知道答案。 檐下雨声淅沥,却盖不过她耳畔苏笑的尖笑。 她知道这是珠子又开始发力。 许承嗣和李辰瑞回来之后,没有立刻回到房间,而是遣散其他人,躲在小厨房。 “若我真不是母后的孩子,还能喝到张姨母熬的粥吗?” 怎么能仅凭李知意一句话就开始自我怀疑呢? 共同沐浴的事情对于许承嗣来说,太匪夷所思。 在他眼里李知意坏心眼太多,根本就不可能成为自己的至交。 砰,屋里面传来有人慌慌张张的呼喊声。 李辰瑞他们得知消息以后,火速到了屋内。 谢明姝倒地刹那,黑珠滚落婴儿啼哭声中,张寡妇一把抄起珠子怒吼:“这邪物害人!” 李辰瑞扑到母亲身边,小手攥住她染血的袖口,太医银针连扎三下却唤不醒人。 看来没这珠子还不行。 张寡妇还是胆子大,用丝帕抱着。 “娘!”李辰瑞被吓坏了,轻轻摇晃谢明姝的身体。 “怎么回事?” “殿下,不必担心,皇后无事,只是可以陷入了梦魇。” 这就奇怪了,梦魇之人怎么会被扎不醒。 难道是那颗珠子的问题。 太医怎么看也觉得这就是个做工精细的黑珠。 殿外阴影里,李知意盯着张寡妇攥紧的粗布包,指尖无意识抠进廊柱木屑,那珠子让他心口也泛起针扎似的疼。 在众人束手无措之时,张寡妇站出来,要去找李安澜问清楚,这珠子到底怎么回事? “放开我!让开!我要见皇帝老儿!” 张寡妇那高亢、愤怒、带着浓重乡音的怒吼穿透了殿门。 “李安澜!你给我出来!睁开眼看看!看看你赏的好东西!谢明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又是皇后又是皇上的名讳,殿里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唯恐让别人觉得自己和外面人是一伙的。 “放肆!” 李安澜气得浑身发抖,额角青筋暴跳。一个村妇,竟敢在宣室殿外直呼其名,如此辱骂天子! 这简直是亘古未有的奇耻大辱!他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笔墨纸砚一阵乱跳。 “给朕把她……。” 那个拿下还没出口……。 砰! 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一道缝隙。 只见张寡妇鬓发散乱,气喘吁吁,一只手死死攥着裹紧的粗布,另一只手挥舞着铜杵。 竟真的逼开了几个试图抓住她的殿前侍卫。 其实也是因为李安澜之前下令,张寡妇不用守规矩,宫中任何人伤她者重罚。 这才是她愿意回宫的原因之一。 李仓吓得缩在她腿边,哇哇大哭。 张寡妇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高踞御座之上的李安澜脸上。 “李安澜!” 她嘶声力竭。 “睁开你的龙眼瞧瞧!你赏给许相家的安眠宝贝!谢明姝碰了它,现在就躺在椒房殿,生死不知!口吐鲜血!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的心眼子,我只知道…” 她猛地将手中的铜杵往地上重重一顿,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震得殿内众人心头一颤。 她高高举起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粗布包,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尖锐变形。 “我只知道!这东西它,吸人魂魄!害人性命!是块裹着龙恩要人命的黑心肝!你今儿个给个说法。” 殿内死寂一片。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李仓压抑的抽泣和张寡妇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李安澜的脸,由铁青转为煞白,最后竟隐隐透出一丝惊悸。 他死死盯着张寡妇手中那个粗布包裹,那里面裹着的,仿佛不是一颗珠子。 而是他极力想要掩盖的某种阴暗秘密,此刻被一个村妇血淋淋地撕开,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莫平低着头,眼神在阴影里飞快地转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殿门外廊柱的阴影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屏住呼吸,将殿内这惊天动地的一幕尽收眼底。 是悄悄尾随而来的李知意,他的眼睛睁得极大,那颗珠子对他似乎有了同样的效果。 跟谢明姝一样,李知意触碰到珠子,也是浑身难受,难道这里面真的隐藏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经历白天的烦心事,夜晚李知意以陪伴父亲的名字,慢慢靠近珠子,看看有什么神奇效果。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零二章 身体虚弱 李知意慢慢靠近,这颗珠子会不会告诉他那个梦境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说要不就把这颗珠子给丁先生,他见识多。” 有声音传来,李知意借助自己身子小的优势,躲到旁边的小柜子里面。 “那就有劳张夫人把珠子拿出来,我给丁游送过去。” 黑珠经过柜边时,李知意心口骤如针扎,指尖无意识抠进木屑。 珠面幽光一闪,他蓦地进入梦境。 这次梦中的李辰瑞终于出现了,自己是太子,他是东宫的一个小侍卫,自己日日夜夜折磨他。 甚至对谢明姝疏远常常去苏笑的宫殿哭泣。 每当这个时候,许承嗣总是会拿着民间最新的玩意来陪自己。 可后来不知为何,俩人决裂,许承嗣的母亲冒死进宫要见皇后。 这个消息似乎与自己有关,弓箭手离弦的箭,划过的是正在赶来许承嗣的面庞。 射中他母亲的心口,他跪在地上拉着李知意的裤脚。 “求殿下宣太医,卑职会带母亲去封地,一生不归。” 梦里的自己又何尝不是眼里含泪,他挺直身子转过头去,无视许承嗣的哀求。 许相再已离世,如今许夫人也彻底离开,悲伤过度的许承嗣看着母亲在自己面前咽气而无能为力。 那愤恨痛苦的眼神,恨不得一刀杀了自己,可他不能,许承嗣还有年幼的弟弟妹妹。 许家只能靠他一个人撑着,李知意临了还在威胁他。 “如果敢把这日之事说出,许家可就……。” 许承嗣抱起母亲逐渐冰冷的身体,染血的手拽住他衣摆。 “殿下,我娘最后一句,是让你多吃桂花糕。” 梦外的李知意眼角流下泪水,怎么会这般苦涩? 门外传来苏笑带着李安澜的质问声。 “姐姐,把知意藏哪里去了?” 张寡妇感觉她简直不可理喻,谢明姝昏迷不醒,太医都束手无措,谁还在乎李知意。 倒是她自己的孩子都看不好,苏笑也不理会张寡妇的质问。 揽过李安澜的胳膊娇滴滴哭诉。 “陛下,知意这孩子像来听话,要不是有人指使……。” 真是说不清,张寡妇目光转向李安澜。 “为什么你总是听她一面之词?” 要平衡朝局,不能再出现一个强有力的外戚,这个女人只能靠自己的宠爱,所以对错重要吗? 这么复杂的事情,张寡妇后退一步,嘴角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李安澜的手却搂得更紧,好像自己才是什么拆散鸳鸯的恶人。 听说苏笑和陛下一起来的,李辰瑞顿时警铃大作,站在谢明姝床边,等到李安澜进来的时候。 也不行礼,李仓在一旁拉着李辰瑞:“儿臣,见过父皇。” 李仓急扯弟弟衣角,却见他脊背挺直如松。 “怎么,你很不服气?” 怎么能每说一句话都让人感觉在挑剔,要是真是因果轮回,等到那一天你自己在床上快起来不来的时候。 找个人搂在怀里,把你最喜欢的孩子放在床边,质问他,为什么不服气。 想归这么想,张寡妇也不至于傻到把心里话说出来,缓缓走到李辰瑞面前。 “孩子母亲还没醒过来,陛下不会像让他对着连后娘都不算的人高高兴兴的叫人吧!” 张寡妇直面李安澜:“陛下,这里就这么大,你要搜就搜吧,我可没见过李知意?” 虽然说苏笑是在借题发挥,可孩子是真丢了。 她心里也着急,目光扫过皇后寝宫,这里看起来也不像是能藏人的地方。 “陛下,臣妾宫里都找遍了,夫子也说知意今天没去上课。”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苏夫人难道都不让内侍宫女跟着吗?” 自己的孩子都不上心,全皇宫都给她看孩子吗? “太医,皇后身体如何?” 别人说得话,他已经听不进去,看着谢明姝嘴唇发白,一丝不动的躺在那里,心里莫名的恐慌。 此症非脉象可解,似被外物侵蚀心脉,然而这一点太医没有说,而是选择一种温和的话术。 “皇后是心力交瘁导致气血上涌,需要静养一些时日。”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歇歇。” 李安澜想要伸手去抚摸谢明姝的脸庞,旁边的各个义愤填膺好像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 也罢,他收回伸出去的手,嘱咐一句:“照顾好你母亲。” “陛下,那知意怎么办?” 苏笑还是有点不死心,作为一个母亲,她感觉知意一定就在椒房殿。 李安澜命侍卫搜查椒房殿,张寡妇挡门前冷笑。 “陛下搜仔细些,别漏了您亲儿子的良心!” 椒房殿里小孩本来就不少,跑来跑去,更何况李知意还故意穿了跟李辰瑞相似的衣服。 加上他们身影相似,极少有人注意。 桃红抱着承恩问:“承嗣,外面怎么那么吵?你去问问张姨母怎么回事?” 许承嗣来到张寡妇的房间叫了几声,发现没有人就要离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时候柜子突然响起来,他慢慢走进,拿起旁边的烛台,准备一会就砸下去。 柜门猝然洞开,李知意蜷缩的身影暴露在烛光下,许承嗣手中的烛台僵在半空。 “啊!”两个人同时受惊叫了出来。 外面的人问询赶来,许承嗣的烛台还没来得及放下来,就被苏笑一把推开。 唉呀,摔得许承嗣有些委屈,张寡妇看不下去,推了一把苏笑。 “你干什么?” “你没看见他想砸我家知意吗!小小年纪心思恶毒。” 真是倒打一耙,张寡妇被这副厚颜无耻的样子逗笑。 “你怎么不说,你孩子躲在我房间干嘛?” 还没等李安澜询问,苏笑先给定性:“肯定是被这小子哄骗过来的。” 谢明姝天天面对这么蛮不讲理的人,怪不得被气昏过去。 明明是李知意躲在这里,现在变成了自己的错,在许承嗣心里更讨厌这个皇子。 “不是的母亲,是我自己躲在这里的!” 听到这话,张寡妇也不在乎生气喊道:“李仓,快看看有没有丢东西?” 什么意思!她屋子里才多少宝贝,自己宫里更多。 苏笑还想吵,被李安澜制止,他把李知意叫到眼前。 “知意,告诉父皇,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我。”他不敢说梦境的事情,只能把目光转向许承嗣,手指掐入掌心。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零三章 跟我有什么关系 被他一看,许承嗣瞪大双眼,他该不会把问题甩给自己吧。 “是来找许小公子!” 哈哈,听到这话许承嗣扶额苦笑,果然还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站起身直视李知意:“我与殿下可有怨仇?” 李知意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别过头去,苏笑要为自己的孩子讨个公道。 李安澜却早已经看明白。 自己这个孩子是找人背锅。 得知李知意又找许承嗣的麻烦,李辰瑞毫不犹豫站在他面前。 “弟弟,做人要诚实!欺骗别人可耻!” 李仓第一次见李辰瑞这么生气,自己这个平常与人和善的弟弟,怎么如今也这般严肃。 看着许承嗣握住李辰瑞的胳膊,两个人站在他的对立面,兄友弟恭。 “李仓,你的两个弟弟开始各执一词,你觉得他们谁是对的?” 李安澜有些生气,李辰瑞的兄友弟恭从来都不是对自己的兄弟,甚至还为了外人针对亲兄弟。 面对父亲的质疑,李辰瑞不做过多解释,他抬眸望着这个高处自己许多的男人。 血缘让他感觉到了亲切,可这个男人不是伤害母亲就是贬低自己,终究无法靠近。 这个眼神,李安澜迎上他的目光,感觉到的只有冰冷。 “知意弟弟莫名出现在这里,他宫里的人都不知道吗?夫子教导我们出去要跟父母说一声,苏夫人这么着急,李知意你是偷跑出来的吧!” 都没人搭理他,这个弟弟还总是上赶着来,真是讨厌。 自己的兄弟都讨厌自己,李知意低下脑袋,眼泪脱眶而出。 苏笑尖声指向许承嗣:“定是你诱骗知意!这般年纪便学会栽赃!” 又来了,张寡妇都听烦了,一家人,天天不都是苏笑先惹事吗? 不行了,自己才跟这人相处一会,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呼吸不畅。 多说一句都嫌烦。 “行,就李知意无辜,我们养的孩子都是坏孩子,那你看看宫里那个孩子跟你们知意玩吧!” 李仓说这句话就是想让他有点自知之明。 “知意,父皇问你最后一次到底怎么进来的?” 难道真的全是自己的错,李知意磕磕巴巴说出来。 近日因黑珠事件禁军调度混乱。 张寡妇心里忽然想到这件事情。 前日李知意见偏门侍卫醉酒误岗,方知有机可乘。 但这一点他没有说。 李知意缩进运柴草的板车下,粗麻布盖住蜷缩的身体。 趁侍卫换岗交班的间隙,板车轧过青石板路的声响掩盖了细微呼吸。 害怕受到责罚,他行了一礼将所有过错认下之后,就给李安澜告辞。 “父皇若不信,查侍卫换岗记录便知谁在撒谎。” 李辰瑞不允许别人把脏水泼给许承嗣一定要跟他解释。 等到众人退下之后,李安澜特意留下许承嗣。 长得真像他父亲,一开始还没发现,但当他跟李辰瑞站在一起的时候是那么的相似。 许承嗣颤抖着身子,握着拳站得笔直,要是为了李知意的事情,他才不会认罪。 “你都怕成这样了,怎么还敢待在宫里?” “我不在宫里,母亲弟弟就回不了家!” 声音也在颤抖,语气确十分笃定。 “那你告诉我,皇后到底是怎么昏迷的!” 问别人够呛会说实话,只能问许承嗣这个孩童。 该怎么说呢? 那个邪性的珠子,已经由许承嗣差人交给了丁游。 打开信一看,丁游就明白了。 触碰那个珠子的刹那,他确实看到了前世的情形,比他梦里的更清楚明了。 让其他人试试,都没反应,谢明姝又是因为这个才昏倒。 难道只有前世今生才有用?送珠子的事卫其言,他要等这个事情弄清楚才回去。 “丁先生,陛下送许相的时候说是黎王宫的宝物,会不会很黎皇追求长生不老有关?” 这些事都是自己的猜测,谁知道当年黎皇有没有寻找到什么奇珍异宝。 也不是没有可能,丁游又询问许再思有没有异常?还有什么接触过这珠子。 一一说明情况之下,丁游开始怀疑李安澜是知道些什么用这颗珠子来试探。 丁游想的确实没错,当时刚接触这颗珠子,李安澜便发现了异常。 他摩挲珠盒暗想:“若许卿真是归来者,此物应当能让他梦见前世君臣情义……。” 在丁游不断寻找,终于把珠子的来历找明白。 黑珠为北疆巫祝以陨星核心,怨灵血炼制的轮回法器,用于囚禁执念深重的将魂。 长期靠近会侵蚀神志,诱发心疾。 所以这就是谢明姝昏迷的原因,这个珠子让她困在了前世的回忆里,身子会不断在记忆中受到刺激。 丁游指尖拂过珠面冰裂纹,突然对卫其言道。 “此物裂痕,是北疆锁魂窑的烧制法,只是这些都记录在古籍里还以为是神话传说,没想到流落到黎皇手中。” 既然已经知道由来,是否有破解之法,卫其言对于皇后的事情格外上心,这次前来也是毛遂自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破局之法不是没有,只是或许冒险,需要母子血缘破囚魂术,简单来说需李辰瑞以血涂珠。 消息传回去的时候,许再思感觉这一切都不可思议,这珠子竟然真的有问题。 那皇上送给自己的原因是什么。 皇后还昏迷不醒,这珠子又是御赐之物,万一被陛下发现。 见许再思迟迟没有行动,卫其言心里焦急:“大人,若是皇后有意外,那太子之位……。” 对,先保护皇后。 把破解之法连带黑珠一同送入皇宫。 这东西可靠不,张寡妇没有信息,想再看看万一明天谢明姝就醒了。 李辰瑞握珠的手颤抖若母子连心是真的,求您疼在我身,换母后睁眼。 鲜血包裹住黑珠的时刻,谢明姝吐出一口黑血。 她睁眼瞬间攥住李辰瑞流血的手腕,嘶声:“谁准你伤自己?” “儿呀,你怎么了?宣太医!” 见到母亲平安无事,李辰瑞喜极而泣,这些天他都害怕自己以后会没有母亲。 好在上天垂怜,得知孩子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 谢明姝心口一窒,疼得发慌,轻轻为李辰瑞上药包扎,过一会又把他圈进怀里。 “以后不许伤害自己,任何事情都不可以。” 即使是为了自己,谢明姝也不希望李辰瑞这么做。 然而李辰瑞却很开心,说是亲子的血才可以,那自己刚才弄了之后母亲就醒,不恰恰说明了……。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零四章 李知意的异常 谢明姝再次拿起这颗珠子的时候,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剧烈反应。 手里细细打磨这颗黑珠,抬眸的瞬间心里有了盘算。 “丁游说了什么?” 张寡妇把那封信拿了过来,谢明姝翻来覆去两次,用火烤,往上面泼面粉,都没任何反应。 其余人都不明白,丁先生有必要搞得那么复杂吗? 看来是没有,谢明姝收起信封嘴角换上笑容。 “是我想多了,这些天有劳张姐姐帮忙照看。” 这话听着是感谢,经历苏笑那番事情,张寡妇眼里满是心疼,握住谢明姝的手。 “这皇后也不好做!” 嗯?谢明姝眉毛上挑,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就是那个苏夫人……。 谢明姝越听眉头越皱,随后松了一口气,幸好承嗣没事! “来人,把那天值守的宫女内侍全都带到院子里。” “这也不是他们的错?” 张寡妇觉得罪魁祸首是李知意,和宫里内侍无关。 糊弄得了别人,糊弄不了自己。 “张姐姐,他们看守不利,本就有错,我陷入昏迷,他们不仅没打起精神反而懈怠,他们何止有错还有罪。” 知道自己闯了祸事,一个个缩着脖子跟鹌鹑一样,先跟大宫女了解了情况。 “椒房殿的守卫情况,我都不是很清楚,那几岁的孩童就糊弄过去!” 啪,茶杯猛地往桌子上一摔,茶水四溅,嘴里只有一个字:“查!” 春雨在椒房殿的权力并没有那么大,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她得意瞥过之前的大宫女。 之前她就提醒过他们,新来的主子并没有那么好惹。 椒房殿里面来了一次彻底的大清洗,谢明姝趁机把李安澜的人清理出去。 一开始还有人不服春雨,谢明姝召开侍卫,不听话就打。 椒房殿里哭喊声不绝,李辰瑞听不下去,从屋里跑出来抱着谢明姝的大腿。 “娘亲,别打了,他们也有父母,父母会心疼的。” 李辰瑞仁弱,谢明姝抱起他来解释。 “瑞儿,做事要狠,要不然别人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 知道自己劝解没有,李辰瑞捂住耳朵,谢明姝让人把他带下去继续打。 没成想到了屋子的李辰瑞开始大哭起来。 就不明白,自己和李安澜都不是啥心慈手软之人,这孩子怎么就这般胆小。 李辰瑞的哭声盖过了宫人,谢明姝本也想略试小惩。 还命太医为他们医治,如此恩威并施,让春雨开始慢慢树立威信。 没成想路过之后,李辰瑞开始发烧,太子诊治之后说是被吓得。 唉!谢明姝打翻茶杯,许承嗣,李仓,甚至李知意那个不是果断刚毅,比父母,自己和李安澜也不差。 李安澜听到李辰瑞生病原因,连连叹息,这孩子没啥坏心眼,打几个人就被吓着了,以后怎么对抗外戚家族。 一病就是三天,谢明姝在这几天也得到了意外的收获,莫平竟然站队了李知意。 真是不可思议,这人到底效忠得谁? 同样的问题,李安澜也问了莫平:“莫爱卿,辰瑞跟知意你觉得他们谁能继承大统?” “陛下觉得是谁?臣便效忠谁!” 这些文人一天八百个心眼子,听点实话就难上加上。 “听说,你最近跟知意走得很近?” 原来是这件事,莫平得知原因松了口气。 “陛下,只是知意殿下有事请教,臣用浅薄之意帮忙解答!” “那你不想和许再思一样当皇子的夫子吗?” 当李知意的夫子不就是从明面上站队吗? 自己本来就不受军功集团的喜欢。 “陛下,许再思已经是辰瑞殿下的夫子,臣与周将军等人并不交好。” 要是想让李知意彻底被军功集团抛弃就把事情弄到面上来。 莫平根基不稳,还是算了。 天下共主到底如何?他前面只有黎皇一个范例,还二世而亡。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来到椒房殿,李辰瑞拉着李仓坐到主位。 “这怎么可以,弟弟你是皇后所出,应该坐到我前面!” “长幼有序,哥哥你就坐到前面。” 谢明姝闭着嘴,这孩子在皇宫里面向往亲情,他怎么不如回太平县跟他爹似的看狗打架! 经过一番治理之后,椒房殿井然有序多了,李安澜刚走到门口就有人来禀告,皇上来了。 懒得看孩子在这里分座位,谢明姝起身就要离开。 “娘亲,你去哪?” 李辰瑞害怕娘亲打人,屁颠屁颠就跟上,防止有人受到责罚。 见到是李安澜,想走也来不及,被谢明姝推到前面。 “你说这孩子像谁?” 论长相自然是像他俩,论性格还真不知道。 “辰瑞听说有人受罚,你被吓病了?” 对于这个孩子,李安澜自然是爱屋及乌,只是他自己也不会教养孩子,像以前一样,成什么样子! “父皇,这里是我们的家,住在家里的难道不是自己人吗?” “那知意算是自己人吗?” 李安澜顺势就问出来,他自然是希望家庭和睦,要是以后谢明姝对知意下手,辰瑞还能拦着点。 “是!”没有丝毫犹豫。 其他人都眸中闪过一丝惊色。 李安澜认为这是大人教给他,说给自己听的漂亮话。 “可他对你们都不好!” “家里人本来就不一样,那爷爷对父皇好吗?” 平常富贵人家都会出现争夺财产,嫌弃孩子不成器,更何况是皇家。 对呀,张寡妇也补充道:“这还是有得争,有的人都吃不上饭!” “啊,为什么吃不上饭?”李辰瑞听到这句话,脸色都变了,没有皱成八字。 张寡妇把之前在太平县经历的事情和他说。 “苛捐杂税,打仗,吃不上饭,还有一些乱七八糟,乡绅抢土地,不少人连地都没有!” 然而听完这些话,李辰瑞没有哭,眼神坚定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李辰瑞攥紧从宫女处拾得的霉饼,喉头滚动。 “娘亲,我们和吃观音土的人,算同一种家吗?” 这孩子怎么知道观音土? 谢明姝指尖划过他掌心的饼渣,声音沉入暮色。 “我们是站在尸骨堆上,掌握更多人和土地皇族!”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零五章 仁者 虽然听不太清,但感觉自己家族还是挺厉害的。 思考过后:“那我们给百姓分鸡蛋吧!” 鸡蛋可是个好东西,要是能天天吃,顿顿吃,那百姓生活的还不错。 “辰瑞,你这霉饼哪来的?”谁敢给皇子吃这个,李安澜得问明白。 小辰瑞把这个拿出来:“是我去看被打的宫女内侍,他们房间里拿的!” 她们怎么会吃这个,谢明姝叫来春雨询问。 “是之前椒房殿的大宫女她们克扣伙食,奴婢都查清,等着您来处置。” 看来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还挺多,不如趁机把其他宫里的人都换一遍。 “陛下,这些前朝的人不太老实,臣妾想要统一管理。” 真是凑巧,自己每次来都能赶上一些事情。 “男主外女主内,前朝的事情,娘子不必过多参与,后宫的事情,为夫都听你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帝后琴瑟和鸣,李安澜真是一点亏都不吃,整治后宫还得拿前朝做交易。 “娘子,意下如何?孩子还看着呢?” 李辰瑞听不懂他们的话外之意,只看到父亲母亲笑容满面。 拉着他俩的手:“爹娘,我们会像承嗣哥哥家一样,兄友弟恭!” 兄友弟恭?李安澜眼睛往上一抬,没记错的话,许承恩还在襁褓之中吧! 李安澜悄悄靠近谢明姝。 “你说,桃红为什么这么愿意给许再思生孩子,都两个了,听说还要生!” 这算什么问题?不过谢明姝也真的好奇。 “因为俊俏,温柔,家风正,你看。” 桃红拉过许承嗣:“多可爱,还乖巧,教孩子也挺好!” 说起许再思,桃红就不累了:“我真想生个女儿,想知道他们这种家庭,怎么教女儿!” 这个谢明姝还挺好奇,宫里也有公主,听说跟皇子学得也差不多。 桃红摆了摆手:“不,不想知道皇宫怎么教,想知道相公怎么教!” 说着说着怎么还害羞起来。 许承嗣喂弟弟喝水时,恍惚看见儿时桃红哼着歌为他缝虎头鞋。 “娘说女娃穿红鞋俏,可你爹偏要绣虎头,他说承嗣是男儿,得镇得住魑魅魍魉。” 生孩子九死一生,娘亲怎么还想生。 “娘亲,你和父亲想要几个孩子!” 许承嗣不是嫌弃看弟弟累,只是忧心母亲的身体。 “如果下一个是妹妹,我就不生了,你想吗,长得像你父亲的妹妹,多好看!” 好开心,桃红笑的牙都出来透透风。 每次提到许再思,桃红都是笑的。 “你们两个也算苦尽甘来!”张寡妇真是羡慕。 许再思从外面有了什么好东西,也会借助给小皇子教导功课的名义来送给桃红。 这一次刚走到门口,笑容就收敛了:“参见陛下!” “你手上拿得什么?” “螃蟹灯,看着挺好看,想给承嗣玩玩!” 怪不得,他们父子即使不待在一块,关系都那么好。 “进去吧!” 得知父亲来了,许承嗣连跑带跳的出来,许再思塞给他螃蟹灯之后,头也不回地进屋找桃红,许承嗣我早就习惯了。 看来这父子关系全凭夫妻情分维持,也难怪桃红这么喜欢和许再思生孩子。 许再思推门而入,桃红忽然把承恩塞进他怀里。 “相公,你看承恩笑得多像你,若有个女儿,定也这般爱笑。” 张寡妇和谢明姝听见后相视一笑。 “她也不是喜欢孩子,她就是喜欢生孩子的过程。” 谢明姝跟张寡妇很识趣地把房间留给他们二人! “啊,生孩子多疼,桃红姨母那一天可疼了!”李仓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疼呢! 张寡妇撞了一下谢明姝的胳膊:“当着孩子的面,你别乱说!” 嗯嗯!全都是我乱说。 “娘亲,我们晚上把这灯点上吧,感觉会很漂亮!” 李辰瑞摸着这灯感觉好逼真,他都没见过螃蟹是什么样的。 见桃红凝望许再思时眼里的光,他忽然喉头干涩。 “皇后,你爱朕吗?” 谢明姝被这句话逗笑了,捂着嘴尽量显得端庄一点。 “陛下,是什么样的契机,让你问这个问题?” 李安澜一个打横抱起:“你会像桃红爱许再思那样爱朕吗?” 哈哈,一句话让张寡妇也没忍住,捂着嘴把孩子领到一边。 “李仓别听你爹讲故事!” 答案这么明显就没有回答的必要了吧。 李安澜把她抱回房间,单腿关门。 “娘子,如果辰瑞多几个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姐会不会更开心!” 谢明姝没有像上次一样推开,而是捂住他的眼睛在耳边轻声道:“相公,我们来点不一样的吧!” 拿出丝帕轻轻蒙住李安澜的眼睛,找到黑珠放在床角,她要用这颗珠子确定一些事情。 等到李安澜身子下压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涌出一些奇怪的事情。 “陛下还想外戚干权吗?非李姓不得封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场面零零碎碎,让人头疼,他捂住脑袋,一个翻身下了床。 “皇后,宣室殿还有政务,朕先走了?” 李安澜落荒而逃,谢静姝从床底下拿出黑珠的时候多了一道裂缝,之前就有两三道。 既然已经确定了李安澜,不如再试试其他人。 谢明姝同意李安澜的提议,暂时不管朝廷的事情,专心调查后宫情况。 没有被立太子逼迫的群臣,开始忙碌各自的事情,莫平在宫里安插的很多间谍都被谢明姝铲除。 甚至还反将一军,学着莫平的手段在各个府邸安插自己的人。 这些人莫平当然能查出来,可他不敢直接铲除,毕竟皇后的手段,他还不清楚。 当下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摘出去,要是李辰瑞继承大统,自己还能扭转局势,只不过这辈子估计都比不过许再思。 离间计对于李辰瑞一点作用都没有,这孩子记恩,还重感情,对于许再思自然是信任非常,自己根本没有可趁之机。 有时候太平县的老伙计,还经常问:“许先生,辰瑞这孩子怎么样?” “辰瑞这孩子重感情。” 这一句话老伙计都明白了,只要辰瑞当皇帝,他们还是现在的位置,甚至子孙可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还能获得圣宠。 太平县的老伙计有一天上朝的时候,李辰瑞来找许再思教功课,正好遇到。 “叔叔伯伯们好!” 这孩子跟大哥长得像,其周凡直接把他抱起来:“辰瑞,我是你姨夫!” “姨夫。”辰瑞叫得乖巧,长辈们喜欢的不得了,李安澜就从后面看着,面无表情。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零六章 卫其言的私心 黑珠到了李知意身边,一天两天,谢明姝都没等到他昏迷的消息。 难道是自己多想了,李知意根本不是重生者?不对李安澜也没昏迷。 那到底是为什么,谢明姝找来许再思询问那一天到底是谁?找的丁游! 得到肯定答复之后,卫其言进宫了,时隔多年再见面,曾经的少年早已褪去青涩,取而代之是从容不迫的淡然。 现在看来他长的也没那么像,自己前世的儿子。 见到谢明姝的卫其言却出奇开心。 “皇后,许久未见!” 谢明姝轻轻尝了一口新换上的茶叶,眉头舒展。 “这茶还是老家来的,喝得放心!” “卫长史也尝尝吧!” 春雨将茶递过去的时候,第一口便是苦涩。 “好茶!”卫其言此刻明白了自己的失态,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谢明姝看他这个反应,挥了挥手,让春雨重新端上一杯茶水。 这次茶水清甜,久久回甘。 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留侯都交代了些什么?” 留侯得到珠子的时候,先用鸽子血试验,发现只有同血缘鸽子黑珠才有反应。 并且好像只有母子才有用! “那为何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 虽然李安澜也有反应,倒是只有自己晕死过去,李知意更是一点动静都没传出来! 这个丁先生说,执念不同,副作用也不同。 原来是自己执念太深,可前世最大的问题就是失去孩子,今生辰瑞活得好好的,为何自己的反应还是如此的大? 卫其言不语,丁游并没有说太多,只是劝告谢明姝珍惜当下,逝去的已经无可挽回。 然而问题是谢明姝都不知道自己的执念,难道是杀了苏笑母子? “皇后,有什么需要微臣做的,微臣定会拼尽全力!” 对于卫其言的突然表忠心,谢明姝有些措手不及,自己只不过是把他引荐给了许再思,对他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对于谢明姝,卫其言总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的内心深处总是希望谢明姝能够平安顺遂,可命运却总是把她推到风口浪尖。 如果不争不抢,命运的洪流就会将她吞没。 心疼这个词,怎么也不该用在比自己位置还高的人身上,可卫其言偷偷抬眼,小心翼翼看着高坐之上的女人。 “若不是您当初让小人跟着许大人,也不会有如今的成绩!” 卫其言特意把这件事说的公事公办一些,不让人感觉出来自己的私心。 知道了他的心思,谢明姝也就放心了,内心深处也把他划为自己的阵营之中。 卫其言躬身退出椒房殿,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内里熏暖的香气和那道高华的身影。 直到走出十数步,远离了宫人的视线,他紧绷的肩膀才慢慢松下来一些,害怕别人看出自己的心思,每一句话都在深思熟虑。 他不敢回头,想到刚才那杯清甜回甘的茶,卫其言也忘了第一杯茶是苦涩难喝。 脑海里全是她赐茶时的眼神,带着洞察一切的平静,却又似乎什么都没看透,至少他没看出自己的心意。 “卫长史。”一声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春雨,她步履匆匆,手中捧着一个锦盒。 卫其言立刻收敛心神,恢复成那个沉稳干练的许相府长史。 “春雨姑娘,何事?” “皇后吩咐,这盒上好的伤药,请您带给许相。” 许相?许再思并无受伤,春雨贴近他身旁。 “皇后说以后情况难测,备着点药总归是好的。” 谢明姝这话是警示,也是提醒苏笑那边肯定会采取行动。 卫其言接过锦盒,入手温润。 “请转告皇后,下官定会亲自交到许相手上,谢皇后挂心。” 春雨点头,又道。 “还有,皇后说,丁先生提及的执念一事,她心中有数了。前朝诸事纷杂,莫平近来似乎不太安分,让您多留意些,若有异动,不必事事回禀许大人,可直接报与椒房殿知晓。” 她声音压得更低。 “皇后说,您是明白人。” 卫其言瞳孔微缩,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信任我。 他躬身应道。 “臣,明白。请皇后放心,臣的眼睛,会替她盯着该盯的地方。” 他的声音沉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春雨离去。卫其言握着锦盒,指节微微泛白。 数日后,许再思书房。 灯火通明,案牍堆积如山。 曹规正低声汇报着各地呈报的户籍修订进展,许再思揉着眉心,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桃红母子仍在宫中,宫里的消息依旧封锁严密,他表面镇定,内心焦灼难安。 “大人。” 卫其言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捧着一卷新整理好的军报文书进来。 “这是北境景王信处最新的军情摘要,还有,莫平近日动向的密报。” 他将两份文书分开,恭敬地放在许再思案头。 许再思先拿起军报,迅速扫过。 “景王那边还算安稳,匈奴今冬异动频频,他压力不小。” 放下军报,他拿起那份关于莫平的密报,眉头渐渐锁紧。 “他近日频繁出入藏书阁?查前朝秘档?还与几位负责记录皇子起居注的史官走得颇近?” “是。” 卫其言垂首,语气平静无波。 “下官已着人留意他查阅的卷宗目录,多与前朝皇室血脉混淆、宫廷巫蛊旧案有关。至于史官,他似乎对两位皇子殿下幼年时的身体记录格外关注,尤其是,早产相关的细节。” 许再思冷笑一声,将密报重重拍在桌上。 “贼心不死!陛下那边刚消停,他又想借血脉疑云搅弄风云?这次是想把火烧到知意殿下身上,还是又想旧事重提攀扯辰瑞殿下?” 他看向卫其言。 “此事,椒房殿可知晓?” 卫其言眼帘微垂,掩去眸中一闪而逝的情绪。 “下官已按皇后娘娘之前的吩咐,将莫平异动及查探方向,密报春雨姑娘转呈了。” 他没有提及皇后让他直接报与椒房殿的指令,只将行动归于之前的安排,滴水不漏。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零七章 贼心不死 李知意因为夜晚常常梦魇导致入睡困难。 上莫平的课越来越疲乏,就连李安澜都询问他天天晚上干什么? 眼角的乌黑比他这个做父亲的还重,李知意摸了摸自己的眼圈,梦里的事情他也不能说,只能推到是一个人入睡太难。 “那你今晚就跟朕一同睡吧!” 听到这话,莫平眼珠一转。 “皇子跟陛下同睡,这可是莫大的荣宠!”他心里莫名开始盘算起来。 陛下迟迟不立太子,那肯定是因为不满意李辰瑞,要不然朝廷多少支持他的,陛下也不为所动。 莫平也知道李知意身边安排了谢明姝的人,他查出来之后,故意把那人调得远远的,根本没法在李知意身边伺候。 再加上这孩子特别能忍,其他人很难看出异像。 夜晚的时候,李安澜哄着孩子入睡,为了让父皇安心,李知意假装闭上眼睛入睡。 没过一会,他又开始梦魇:“别去,别去。” 梦中的呓语把李安澜吵醒了,抱着李知意轻声道:“父皇在呢!别担心。” 在李安澜轻轻呼唤中,李知意逐渐放缓了呼吸。 一夜没睡好的李安澜下令彻查李知意身边的吃穿住行。 谢明姝安排的人趁打扫卫生的机会,把黑珠给拿了回来。 还真行,亲自哄李知意入睡,其他皇子公主可是都没这待遇。 不过把这珠子拿回来,还能影响李知意吗? 要不然今晚试着把李安澜弄进自己宫里。 张寡妇得知她有这个想法,以为谢明姝对李安澜旧情难忘,叹息一声。 “你被桃红刺激到了?别忘了你丈夫是李安澜不是许再思!” 既然不能把他带过来,那自己去找李安澜不就得了。 有人禀告,皇后求见的时候,李安澜脑子里转了一圈都想不到最近有什么事可以把皇后找来。 她进来的时候李安澜正倚在软榻上,眉宇间带着显而易见的倦色,李知意蜷在他身侧,呼吸均匀,似是睡熟了。 这副场面也是为了故意刺激谢明姝,谁让她总是冷落自己。 案几上堆着未批完的奏疏,一盏凉透的茶搁在一旁。 他抬眼看见谢明姝,故作意外,随即又化作一丝了然的疲惫。 “皇后?” 他声音带着沙哑,目光扫过她身后,确认她孤身前来。 “夜深了,何事?” 谢明姝缓步走入,殿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 她并未行礼,目光先落在李知意身上,停留片刻,才转向李安澜,声音不高,却清晰。 “听闻知意夜不安枕,扰了陛下清静。臣妾过来看看。” 她的语气听不出关切,更像是一种平静的陈述。 李安澜扯了扯嘴角,带着点自嘲。 “朕倒不知,椒房殿的消息这般灵通。” 他轻轻拍了拍李知意的背,动作带着一种生疏却真实的笨拙。 “这孩子,梦里总不安生,喊着别去,也不知是何梦魇。” 他抬眼,目光锐利地刺向谢明姝。 “皇后可知?” 谢明姝走到榻边不远处,烛光在她低垂的眼睫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稚子心思,臣妾如何能尽知?” 她避开了那探究的目光,转而看向李知意沉睡中仍微微蹙起的眉头。 “太医如何说?” “查不出所以然,只说心绪不宁。” 李安澜揉了揉眉心,他看着谢明姝沉静的侧脸,忽然道。 “他白日里,倒是提过一句,羡慕辰瑞有仓儿陪着玩耍。”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深潭。 “手足之情,本是天性。” 谢明姝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波澜。 “只是宫中,各有缘法。”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李安澜略显苍白的脸上。 “陛下看着也倦了。知意既已睡熟,不若让内侍抱去偏殿安置?陛下也该早些安寝。” 她的话语看似体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李安澜看着她,似乎要看出什么来,然而终究一无所获。 他挥了挥手,两名内侍悄无声息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沉睡的李知意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皇后留下,只为说这个?”李安澜靠回软榻,姿态放松了些,眼神却依旧锐利。 谢明姝没有立刻回答。她缓步走到离他更近的桌案旁。 “陛下。” 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下去。 “你还记得我们情义正浓时,说过的话吗?” “记得又如何?” 他声音干涩,带着不易察觉的脆弱。 “回不去了。” 就在这时,殿外廊下,本该被抱去偏殿的李知意,在昏沉中转醒,恰好听到内殿传来模糊的低语。 他屏住呼吸,悄悄贴近门缝。里面,他父皇的声音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近乎叹息的语调响起。 “若有时机,朕倒真想带他们兄弟几个,去猎场骑射。” 这声音里透出的那一点点对寻常父子温情的向往,让门外的李知意心头猛地一撞。 谢明姝恰到好处地收住了话头。 “陛下保重龙体。” 她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地后退一步,准备告辞。袖中的黑珠恢复了冰凉。 既然对李知意效果甚微,谢明姝故意靠近李安澜企图从他身上寻找破绽,最好能让他在神志不清之时册立太子。 李安澜身上似乎有真龙之气护体一般,黑珠比前两次裂开的口子更大,李安澜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就奇怪了,谢明姝慢慢靠近李安澜想要知道,真龙之气到底有浓。 春宵苦短,黑珠竟然真的没有反应,李安澜拉过她想要抚摸珠子的手。 “皇后,真觉莫平是吃干饭的吗?” 什么意思? 李安澜轻轻拂过谢明姝的面庞。 “皇后,后宫的女人你全杀了,朕都没意见,知意像我,你得容得下他!” “陛下,您觉得我容得下知意,还是容得下苏夫人?” 李安澜手掌向下,摸着谢明姝的心脏,感受到平稳的心跳,真好,还活着! 把谢明姝的头往自己心口处猛地一摁:“皇后听听,朕的心跳比你的如何?” “陛下,你的心跳的好快?” “留下知意!留下苏笑!”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零八章 龙气 莫平查到了什么?谢明姝是真的好奇! “此物关联黎皇秘辛,知道太多反受其害。”李安澜嘴角含笑得意扬扬,将她拥入怀中,一副被我引起注意的样子。 怀里的谢明姝眼珠一动,你不说我就不会自己查吗! 等到李安澜早朝的时候,谢明姝把皇上寝宫温室殿翻了个底朝天。 门外的宫女都知道这些都是皇帝默许的,俩人是患难夫妻,情义非同一般,都识趣地守在外面,没一人进来打扰。 下朝归来的李安澜听到里面的动静,会心一笑。 “皇后还没找到吗?” 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还把自己单独留在这里。 “陛下,在说什么?臣妾不明白!” 李安澜牵起谢明姝的手,缓缓走到床边。 “陛下,现在是白日!” “皇后,朕之前也不是正人君子!” 看来是真的要白日宣淫,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 宫女内侍退下去,之后李安澜没了行动,就这样一脸你要干嘛的样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像是我要这样似的,你不是你要白日……。” 后面的话,她不好意思说。 “为夫什么时候说过,大白天要做什么?” 李安澜袖子往身后一甩,眉毛向上一挑。 “我可什么都没说!” 这下倒显得自己太过主动,谢明姝还没说话,李安澜慢慢靠近,不让自己如愿,那怎么能让他如愿。 扭身离开的时候,指尖划过雕花床沿的机关,触到冰凉凸起,暗格打开,是莫平查到的东西。 李安澜主动把东西拿出来。 “那颗珠子是黎皇想要长生不老,手下的官员隔山跨海说是在昆仑找到的。” 昆仑?难道真的有长生不老之药。 李安澜坐在床上,一把拉过谢明姝:“不要去想这种东西!” “长生不老,大权再握,安澜你真的不在乎,既然已经有昆仑还有黑珠,我们可以……。” 她扭头的刹那,李安澜吻住谢明姝的唇。 “娘子,我从一个亭长到如今帝王,是天也,生死自有定数,若我执意要改,后面谁又来承担这个果!” 是呀,重生也是上天安排,能一家团聚本就难得,强行改变因果,谁又知道后果。 “娘子,那颗黑珠在你哪里吧!” “你想要回去?”谢明姝握紧双手,慢慢起身,却被李安澜死死抱住。 在看不见的暗处,黑珠又出现一条长长的裂缝,表面也慢慢失去光泽。 “朕乃真龙之身,巫蛊之物难侵。此珠对执念深重者反噬最烈,比如死过一回的人。” 李安澜这话即是提醒也是警告。 “姝儿,别去碰那些东西,你想要我会给你!” 李安澜的笃定让谢明姝疑惑,他们的感情已经好到这种份上了吗? “我要太子之位!” “可以!但我不想外戚干政!” 外戚不干政,那些诸侯王,有几个会老老实实,辰瑞性子又弱,等陛下和我都离开之后,怎么镇的住他们。 这一点李安澜也是想过,最不放心的还是贺彦,得想个办法让他从楚王的位置上下来。 “陛下,要不你先立辰瑞为太子,让他先在这个位置几年,也好锻炼锻炼。” “为什么一定是辰瑞,不能再生一个性子强硬些的!” 再生一个,这次自己亲自教导,李安澜就不信了,一个两个还都能长成这样。 “生孩子好痛的!就辰瑞吧,他现在还小,陛下自己养几年!” 怀再加上生,至少要一年时间,这期间出现什么问题,太难控制。 谢明姝不允许这种重大错误出现。 然而这种理由,李安澜想都没想就应下:“好好,朕亲自教导!” “不过,你对知意和苏笑要放过他们。” “放心,他们不主动招惹,我绝不会下手。” 谢明姝笑不达眼底,心里暗想。 “那你可要好好活着,要不然我毁约你都不知道。” 手指轻轻拂过李安澜的眉眼,抱住李安澜的脖子,笑得开心。 “相公!辰瑞就好好教。” 李辰瑞在功臣集团们怀抱里,欢欢喜喜开始叫:“叔叔,伯伯。” 一圈下来,认没认齐不知道,水喝了好几杯。 然而还是很开心,李仓和许承嗣坐在一旁都不明白,李辰瑞最享受这种家庭的温暖。 拉着许承嗣和李仓就开始介绍。 “这是我大哥李仓,大哥这是叔叔,伯伯。” 仓儿都长这么大了,李仓强憋出一个笑容,跟着李辰瑞一起叫人,比读书还累。 “叔叔,这位是许承嗣,读书很厉害,写字也好!哪哪都好!” 突然被叫住的许承嗣笑着的牙还没收回,就恭恭敬敬作揖行礼。 “各位叔叔伯伯好!” 这长相,这礼仪不用说,都猜到了。 “许先生真是教子有方!” 到了许承嗣这里,长辈们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问功课吧,这小子看上去十分精通,搞不好,还反问他们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叔叔伯伯,有什么要问的,都可以,承嗣定会如实回答?” 比不过许再思还比不过一个几岁孩童吗! 周凡率先站出来:“承嗣,有五张饼,我们六个人怎么分?” 一上来就问小孩这么难的事情,恐怕不好。 “都不分!” 路过的李知意认同点头。 其他人不明白。 “不患寡而患不均,众生和悦因斯乐。” 不对吧,李仓感觉跟自己背的不一样,下一句不是。 “不患贫而患不安。” 许承嗣认同点头,下一句确实如大皇子所说。 “承嗣的意思是,不公平就心里就会不平,那公平之后就会快乐!” 真不错,这么小就会延伸。 “并非承嗣首创,不敢居功!” 都说了不要问,这简直自取其辱,周凡还是拉过李辰瑞的手。 “辰瑞有时间来姨父这里找表弟玩!” “好呀!承嗣现在是我的小夫子,以后也可以当表弟的小夫子!” 看到没人接承嗣的话,李辰瑞巧妙的把话题又引到他身上。 “这都是可以,虽说年龄不大,承嗣见解可不小。” 有了辰瑞的开头,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地夸赞起来,许承嗣心里开心,这是他在宫里为数不多能拿出手的东西。 李辰瑞悄悄做了个鬼脸:“承嗣你好好学,你厉害就是我厉害。” 许承嗣点头,悄悄说:“殿下,如果以后你去封地,我就跟过去当你的丞相。” 李知意蜷在廊柱后,看李辰瑞被许承嗣背拉着走过宫道,笑声刺得他心口发麻。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零九章 对比 那边的热闹正好和李知意的冷清形成对比。 原来许承嗣也不是非要为万民出力,他也可以为了一人远离帝都。 还没开窍的李辰瑞懵懵懂懂:“像我们父亲那样吗?” 这是他唯一能找到了参照。 “比他们更好。” 孩童们的一句玩笑,没人会当真,可只有许再思目不转睛盯着他们。 他知道自己儿子不喜欢开玩笑。 谢明姝跟李安澜达成一致,俩人都决定先让皇上带着一两年,如果可以就立为太子。 许再思仍是太傅,但妻儿可以回许府,眼看一切都回归正常,张寡妇发现只有她和谢明姝的时候,实在不知道怎么相处,索性也要回去。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李辰瑞跟谢明姝。 将月光在空荡宫殿的地砖上拖出细长孤影。 小辰瑞单手托腮:“娘亲,我们宫殿好大。” 谢明姝摸着他的小脑袋。 “辰瑞乖,他们都要回到自己家去,以后父皇会多来陪你。” 啊!这对李辰瑞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自己不如李知意聪明,肯定会经常被骂。 果然第一天教课文,李安澜就气得朱笔掷地溅墨,辰瑞掌心戒痕渗血:“怎么把字写得这么丑?” 同样的年纪,李知意就写得很好,有他珠玉在前,对于李辰瑞的要求格外严格。 本来就害怕李安澜,被这么一吼,眼泪蓄满了眼眶。 “不许哭,憋回去,我小时候那有你这么愚钝。” 在房门外准备送点好点,让他们父子歇会,听到这话,气得踹门进去。 “你多大还看村口狗打架,同样的年龄,你有他强吗?” 旁边的宫女内侍听到这话,全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看你又气!这才刚开始,我还没着急呢!” 他俩闹这一出,宫里面并传来帝后恩爱和睦的假话。 苏笑气得在房里摔东西,在这么下去,李辰瑞的太子之位不就稳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让陛下少教导李辰瑞,免得宫里那些见风使舵的言阳奉阴违。 本来就稳着,皇后生的孩子不是太子,那才会乱,对于苏笑的行为。 似乎想到什么,摇头叹息:“若她是生母,定不会这般失态。” 不过梦里,他好像对谢明姝道:“你根本不是我娘,我娘只会对我更好。” 行了,现在这一切都当是自己求来的吧,李知意扑平纸张,继续开始写字。 什么都可以随缘,怎么许承嗣偏偏站在那傻子那边,越写力气越大,纸上一团乱,跟他的思绪一样。 这些日子做那些梦的时候越来越短,是不是他们都不想跟自己扯上什么关系? 被骂了好几天的李辰瑞,也不爱笑了,也不缺父爱了,天天快见到李安澜的时候就自己先哭一顿。 春雨来找他的时候,李辰瑞拿着书边被边哭。 “呜呜呜,贪心不足蛇吞象,呜呜呜,我再也不觉得娘亲凶了。” 帝后这对龙凤父母生出来只小兔子皇子,春雨被他的样子逗笑。 被李辰瑞发现之后也没有收敛,反而是大大方方走到他面前。 “小殿下!” 一叫他,李辰瑞哭得更大声了:“我爹又来查功课了,我背不完,啊!啊!啊!”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春雨赶紧倒了杯水,帮他顺气。 “小殿下,别哭了,不是皇上……。” 那是? “辰瑞!”许承嗣从房门处歪了一下脑袋,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笑脸。 “哥!”李辰瑞笑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全蹭在许承嗣身上。 许承嗣出来的时候,桃红缝衣道:“这孩竟学了为娘纵容辰瑞。“ 和他爹一样,许承嗣也爱干净不过看来李辰瑞这么难过的份上,还是伸出手抱着他。 “怎么了,才几天没见就这么想我!” 嗯嗯,李辰瑞边哭边点头。 李安澜嫌他太笨,让许承嗣每天进宫教他功课,自己抽空检查。 所以许承嗣这几天自己白天上完课之后,晚上就要重新整理成李辰瑞能听懂的课。 比自己学还累,可许承嗣乐此不疲,还宽慰自己以后承恩还能用。 得知自己父亲没来,李辰瑞从松个一口气,许承嗣拿出自己研究的课本,一字一句开始讲了起来。 学习累了,李辰瑞就带他去宫里乱窜,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偶尔也会带着其余的皇子公主一起打闹,李知意待在宫里十分羡慕。 旁边的莫平看见他心不在焉。 “殿下,怎么了?微臣讲得不好?” 自从开始明牌之后,李安澜就让莫平正大光明教授李知意功课,却不给他夫子的名号。 这也是莫平要求的,免得以后李辰瑞登基断了自己的仕途。 “夫子,你说为什么二哥对所有人都好,就是不爱搭理我?” 其实他想问的不是李辰瑞而是许承嗣,只是莫平跟许再思不对付连带着也是不喜欢许承嗣。 “殿下,不妨主动去找二殿下,或许他并不讨厌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莫平觉得小孩子不记事,李辰瑞更是不在乎之前摩擦,或许他都忘了。 也行,李知意假装偶遇来到花园处。 小公主拿着花环带着许承嗣头上:“你长得比皇兄还好看。” 许承嗣拿下花环戴在公主头上。 “殿下,你才是这其中最好看的人。” 小公主抬起脑袋:“算你识趣!” 李辰瑞对于这个妹妹不知道怎么相处,但还是很喜欢。 “妹妹,你喜欢哥哥还是姐姐?” 这是什么问题,许承嗣迷惑看着李辰瑞,这里面哪有姐姐? “我喜欢知意哥哥,他长得好看!” 自己?李知意躲在假山后面有些不可思议,自己跟这个妹妹才见过几面。 旁边小公主的宫女都吓坏了,宫里谁不知道皇后跟苏夫人不和,万一二皇子跟三皇子也不和,自己家小公主不就惹事了。 “知意确实好看!”李辰瑞确实忘了之前的事情,小孩子本来就记不住太多的事情。 可许承嗣始终记得李知意诬陷自己的事情,又不好扰乱大家的兴趣。 “殿下,一会还要学新的东西,我先回去准备一下,玩一会你就过来吧!” 李辰瑞本想跟他一起,五皇子拉住辰瑞的衣角:“哥哥,捏小兔子!” 李知意盯着许承嗣和李辰瑞一起玩闹,指甲陷进掌心。 “凭什么,你梦里分明该是我的臣子!” 只能让许承嗣先离开,路上李知意忽然冒出来。 “我为上次的事情道歉。” 没听错吧!许承嗣瞳孔地震。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一十章 又在装什么 听清楚李知意的话,许承嗣像吃了苍蝇一般。 他就不明白了,都是小孩子,李知意心眼怎么就那么多。 “我是真心想和你道歉!” 因为之前的事情,李知意也知道对方很难相信自己,他竭力的指着自己心口。 突然攥住许承嗣手腕,指尖掐进他皮肉:“你究竟要孤如何?” 鉴于他是皇子,有些李知意就只能在心里想想,面上还是恭恭敬敬。 “三殿下,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殿下不必放在心中!” 快过去吧,你不找我就是对我最大的歉意。 见他不计较,李知意猛地握住许承嗣的手,眼神急切,语气激动。 “那你能跟我共用午膳吗?” 梦里只要俩人愿意一起吃饭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吃东西,他应该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下毒,算了还是不赌了。 “殿下,小人还得为辰瑞殿下。” 又是他,许承嗣握紧拳头,目光狠厉恨不得把李辰瑞生吞活剥。 许承嗣瞅准时机,直接就跑了。 迎面就撞上了前来寻找李知意的莫平。 这下可真是冤家路窄,还没抬头,一股浓浓的杀意袭来,许承嗣整了整身子。 用气势掩饰个头的问题:“莫先生!” 原来这就是许再思大儿子,果然和他爹一个德行。 李知意从后面一路小跑跟上来,唉,今天是逃不掉了吗? 还没等许承嗣反应就被抓住手臂。 “承嗣,我是真心想要获得你的原谅。”说话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许承嗣的腿。 莫平在旁边嗤笑补充。 “承嗣,你知道你父亲当年腿脚就不好,可是花费很长时间才治好的。” 这话是给李知意提醒,他派人压着许承嗣,不知道怎么才能获得原谅。 索性就把他抓起来,他盯着许承嗣挣扎的腿喃喃:“折断它,是不是就永远留在我身边了?” 还让莫平给打掩护,为了不落人话柄。 “殿下,他是忠臣之后,而且是奉了皇命才来宫里,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找陛下。” 黑珠的控制并没有完全消除,莫平找到的也是治病不治本,李安澜执念本来就不深,所以很快就没事了。 李知意的执念从未消除,只是黑珠被暂时压制,让他不用再做噩梦。 李知意眼神一厉,两名内侍突然从廊柱后闪出,反剪许承嗣双臂。 许承嗣挣扎间衣袖撕裂,李知意冷声:“堵了他的嘴!” 皇宫里面自然有谢明姝的消息,害怕传给皇后来不及,先把消息告诉了李辰瑞。 “我去找知意,你去禀告母后!” 下令完了之后,李辰瑞先去苏夫人的宫里。 本来就不喜欢李辰瑞。 “殿下,怎么许小公子只能跟你玩,不能跟我孩子玩!” 苏笑根本不相信李知意会绑了许承嗣,两个人又没什么太大恩怨。 当时的陷害对于她来说,就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闹。 根本没当回事,还觉得李辰瑞因为是皇后的孩子就处处针对自家孩子。 “苏夫人可否把知意弟弟叫出来,我有事找他!” 见实话实说没有,李知意瞬间转化了策略打起了感情牌。 “他还要学习,二殿下改日再来。” 说完之后,苏笑扭头就进了屋,把李辰瑞晾晒在外面。 走到宫门口,李辰瑞让内侍压着看门的内侍。 “李知意有没有带许承嗣来这里!” 宫里本来就有皇后的人,偷偷冲李辰瑞的人使了个眼色,虽然什么都没说,李辰瑞却脚步生风。 冲着李知意的书房奔去,房间里,李知意布置好了棋局。 眼色神态不像孩童:“承嗣,你喜欢执白子,我先来。” “殿下,小人不会下棋!”许承嗣根本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显示过会下棋。 对,李知意想了想,现在的他确实不会下棋。 “那孤来教你!” 孤?许承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未封王未立太子,李知意胆子竟然如此之大! 为了稳住许承嗣按他说的下棋。 “不对,你根本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根本就不会下棋的许承嗣,接二连三犯错,李知意得耐性慢慢耗尽。 他突然掀翻棋盘!白玉子溅上许承嗣眼角:“装什么忠厚!” 门轰然洞开,李辰瑞扑来将他撞倒在地。 怎么忽然变成这样,许承嗣站起身想要阻止他们。 都到这个时候,许承嗣还想着想哄他:“殿下,三殿下不是那个意思!” 以为是在为自己开脱,心里大受感动:“承嗣别怕,被他听到又怎么样?” 这么勇?连皇后都不怕了吗? 还为他说话,李辰瑞走过去拉起许承嗣的手,一言不发就往外走。 李知意一个手刀劈下来,李辰瑞也不想再惯着这个弟弟,俩人扭打在一起。 “别打了!”许承嗣招呼宫人来把他们俩人分开。 李安澜和谢明姝安插的内应将消息传递过去的时候,俩人都没当回事。 赶过来的时候,俩人脸上都挂了彩,倒是许承嗣脸上没事,两个手臂都被抓伤。 是李知意把承嗣哥哥带来的! 李辰瑞率先站出来,不想给李知意任何狡辩的机会。 没成想李知意不慌不忙:“哥哥,我只是来找许公子下盘棋,怎么都不行吗?” 李安澜看着地上洒落一地的棋子,以为是两个孩子厮打导致。 苏笑进来就是一顿哭诉,还添油加醋说李辰瑞是怎么样的无礼。 只是她没发现,自己说话的时候,谢明姝李知意都出奇的安静。 俩人目光交锋的时候,都确定了彼此的身份。 等到苏笑口干舌燥之后,谢明姝挥了挥手对许承嗣道:“该你说了!” 虽然比李辰瑞稳定一些,但终究是个小孩也解释不了李知意的反常。 苏笑喝了口水之后就开始反驳,她说一句,谢明姝叫来一个宫人拆穿。 她不说,谢明姝也不找。 眼看局势不利于自己,李知意淡淡开口:“儿臣只是羡慕哥哥有这么好的玩伴!” 一句话给李安澜整愧疚了,自己确实亏欠他太多太多。 “这个简单,莫先生的孩子莫平也跟李知意年龄相仿!” 你想躲到暗处,我非要把莫平放到明处。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坐山观虎斗不可能 从一个个宫人证词中,谢明姝已经大概明白了,谁才是幕后真凶。 莫平想要置身事外基本不可能。 李安澜也觉得确实可以这样,然而对于莫平的家风确实异常怀疑。 “也不一定非要是莫平,贺彦的女儿年龄也差不多!” 贺彦的领军整理,放眼望去无人能敌,若是让他成了李知意的儿女亲家,确实不好处理。 为了让自己的孩子之后能够成王,李安澜这些年可都在偷偷撤掉异姓诸侯王。 “楚王距离太远,京中莫平的孩子就正合适!” 李安澜还真敢想,一个谢家都怕外戚干权,要是外戚是贺彦哪种级别就等着改朝换代吧。 就是提一嘴,告诉谢明姝自己为李知意找好了靠山让她收敛点,不要再为难苏笑母子。 哪怕是他们主动惹事,都宽容一些,反正现在也没出什么事! 得到了李安澜的讯号,谢明姝闭了闭眼,这个亏也就认下了。 谢明姝指尖轻叩案几。 “陛下要保苏笑,臣妾可以不动她。但莫平挑唆皇子、窥探禁中,此人必须死。” 李安澜沉默良久,终是挥手:“二十板小惩,莫平之事容后再议。” 看来终究还是权力比她重要,也罢苏笑受到惩罚,谢明姝见好就收。 “苏笑你教子无方,二十板子,来人!” 此时正是收买人情的好时候。 莫平主动请罪:“臣教导不力,愿领廷杖!” 李安澜还没说话,谢明姝先给莫平带上高帽。 “好,莫先生这样定会教育知意正直守法,来人给莫平也加二十板子。” “皇后……。” “陛下圣明,莫先生高义。” 一句话堵上两个人的嘴。 这顿打,必须得挨,挨完之后,莫平的儿子也得进宫,跟当时许承嗣他们进宫一样。 廷杖声刚落,去带莫平孩子的侍卫就带着一人回来。 少年莫买一身素衣被侍卫带到苏笑宫殿,谢明姝一看就知道这孩子绝不是个省油的灯。 有苏笑母子们受的,果然一开口就是。 “陛下!我父为社稷呕心沥血,岂能因妇人构陷屈死廷杖之下!” 二十板子还不至于打死,谢明姝根本没让人下死手,打人的侍卫还是莫平安排的人,如此这般,戏倒是演过了。 经历这么多孩子,李安澜还是觉得许家家风最好,就许承嗣这孩子最想个世家公子! 莫子谦当众扯开莫平血衣,露出根根肋骨,其他人一脸错愕:“都饿瘦了!” 叩首泣血:“皇后娘娘若不满莫家,莫买愿代父受刑!” 脏水泼过来的时候,其他人都还没明白,这小伙子到底要搞什么? 谢明姝冷笑起身,指尖划过案上宣纸。 “好个孝子!那你可知,你父用窥探禁中之罪,往本宫殿内埋了多少眼线?” 甩出密信砸向少年面门:“识字吗?自己看!” 李安澜眼神骤暗,却佯怒拍案:“你整这一出是干什么?” 禁军刀锋瞬间架颈,莫卖被迫伏地。 李安澜叹了口气:“莫爱卿,你还是积点德吧,你看你后代都成什么样了!” 谢明姝一伸手,剩下的板子也都免了。 “陛下,臣这孩子确实愚钝!” 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瞟了一眼李辰瑞,目的是告诉谢明姝,别以为自己多厉害,在陛下面前我知道比你多! 行,既然如此,谢明姝卖了这个人情,免了莫买的失礼。 莫买跪拜谢明姝时额头紧贴地砖,袖中滑出半块北疆骨卜卦。 “奴愿为父亲赎罪,伺候二殿下笔墨。” 李辰瑞不忍:“娘亲,他手在流血……。” 这一出都给谢明姝弄得云里雾里,自己好像还没开始对莫平他们家做什么吧! 她试探性取出黑珠,莫买瞳孔骤缩,黑珠表面还是暗谈无光 谢明姝冷笑收珠:“春雨,带他去净身。” 这么危险的人留在李辰瑞身边是绝对不可能的。 等洗干净以后,就让他留在苏笑宫里。 刚才的一幕也把苏笑和李知意整懵了,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莫买深夜潜入太液池,将父亲血衣碎布缠于巫毒娃娃。 池水忽翻黑沫,娃娃心口扎着李辰瑞的生辰八字。 许承嗣为李辰瑞寻落水纸鸢,撞见莫买施咒。莫买反手扣住他喉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许公子,你说二殿下若溺毙于此,陛下会怪谁?” 这人是疯了吗?李辰瑞何时来太液池洗过澡。 说的对,应该有一个契机,来把李辰瑞引到这里。 手里的许承嗣就是最好的借口。 一个手刀将他劈晕,假装焦急,跑到李辰瑞身边:“殿下,许小公子在太液池晕倒了。” 李辰瑞想都没想就往太液池赶去,对于许承嗣的消息她从来都是宁可信其有。 到了太液池他不小心摔了一脚李辰瑞的血意外触发黑珠净化之力。 自从救了母亲之后,李辰瑞发现自己好像可以控制黑珠。 找了好大一圈,才在不显眼的地方找到趴在地上昏睡的许承嗣。 “殿下若想救他……。” 肯定想,李辰瑞回答的干脆。 莫买悄悄靠近:“陛下可曾听过水鬼的故事?” 他死死把李辰瑞的头摁在水里,企图将他淹死。 黑暗中,谢明姝及时赶到,一脚将莫买踹到水里。 “你是谁?” 她一直感觉这小子挺神经,暗中也去调查了一番,发现莫平竟然私底下杀了不少的新生儿,甚至为了灭口把孩子的母亲一并杀死。 真是丧心病狂,比起黎国比起楚尘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其中竟然还跟黎朝贵族有关? “灭国的是楚尘,你不找他们的事情,反而来找我们的麻烦?” 冤有头债有主,谁犯错谁承担。 “你以为我们不想,要不是楚尘死了,我们何至于如此狼狈?” 谢明姝找人把他压起来,交给李安澜处理,顺便把莫平他们叫来询问是怎么回事? 莫平精神恍惚,眼睛像是睁不开一样,没过一会李辰瑞也变成了这样。 侍卫们在水中搜出有李辰瑞生辰八字的傀儡娃娃。 触碰到孩子,谢明姝拿起旁边的棍子冲着莫买后背就是打。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儿子好像疯了 对于莫买一系列反常举动,谢明姝都准备找几个跳大绳的来给驱魔。 许再思听说这时以后,第一时间来到宫里,看见自己儿子受伤,心里气血上涌。 刚要质问,扭头看见李知意和李辰瑞脸上都挂了彩,似乎比许承嗣还严重,心里气消了大半。 “皇后,您们这是都在看什么呢?” 来了他就发现了,没有一个人在乎他,甚至许承嗣的目光都在前面。 顺着目光看过去,李知意白眼翻得都快晕过去,莫买还在那里喋喋不休。 “殿下,你相信我,我和父亲都是忠臣良将……。” 现在不是相不相信的事情,是李知意感觉丢人,有这伴读自己还是孤独一些为好。 许再思眉头紧促,悄悄走到莫平身边。 “都说让你平常积点德,你看都报应在子孙身上。” 没成想莫平脸皮厚,根本不在乎,用手撑着脑袋,直视许再思的目光。 “至少我过得好!子孙后代的德他们自己积。” 身前哪管身后事,莫平根本不害怕报应,反正又不是疼在自己身上。 真是无可救药,其余人都把莫买当猴耍,他还没有察觉,最嫌弃他的无疑是李知意。 本来就低李辰瑞一等,要是真有了这个伴读,自己以后生活都没盼头。 “父皇,儿臣还是享受孤独!” 李安澜不明白莫买怎么这样?直到谢明姝的黑珠又裂开一条长长的缝隙。 比之前反应更加剧烈,为了安全期间,谢明姝执意让莫买留下。 “你说来,说走就走,你把这些开国功臣当成了什么?” 一句话瞬间让周围全场愣住,这种人,自己都收下,李知意多看一眼都恶心。 “皇后,莫买这种情况还是先让太医看看。” 李安澜表明可态度,其余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面子还是要给,谢明姝恭恭敬敬走到李安澜身边:“陛下,您这偏袒是不是过于明显?” “没有皇后的明显!” 太医来把脉的时候,莫买一把甩开太医的手,缓步走进谢明姝。 “皇后该不会真以为那一条条裂缝没有事情吗?” 嗯?谢明姝抬眸,映入眼帘的是莫买得意扬扬的深情。 都说相由心生,莫平心思歹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偏偏生了一副极好的面容。 莫买更是如此,这张脸真是具有欺骗性。 小小孩童,能知道多少事情,谢明姝命人把他压着让太医把脉。 “陛下,这位小公子,身体康健,可脑袋似乎混乱,可能是睡眠不足导致!” 有病就去治,困了就去睡,李知意才不在乎这些事情,想要留下的臣子也只有许承嗣一人。 “父皇,莫公子睡眠不足,不如先让他回家调养几日!” 也行,李安澜当即同意,赶紧让人把这个半疯子带下去。 莫买下去了,可他刚才的的话在谢明姝耳边久久不能忘怀。 借着让莫平养伤的理由,谢明姝把他留在宫里。 趁着四下无人的空档,她拿着黑珠走进莫平,还是没有一丝反应。 “皇后,您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臣还是很愿意解答?” 竟然没睡着,吓了谢明姝一跳:“你不是李知意的人?” “臣是陛下的人,臣永远忠于皇上!” 忠于皇上,这个回答就很有意思,忠于李安澜还是这个皇帝宝座? “臣当官,忠于陛下!” 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明白,谢明姝却已经知道,要是自己儿子当了皇帝,莫平也会忠于他。 “那你告诉莫买是怎么回事?” 莫买目睹父亲炼罗盘后夜夜惊厥。 “没事,报应而已!” 莫平的确查到了压制黑珠的办法,就是母子连心的办法制作出罗盘。 然而这其中,确是需要大量的鲜血,莫平杀了五对母子,练成罗盘。 自那之后,莫买就跟疯了一样,成了现在的模样,找人看了一次又一次。 甚至去求祖宗,没成想牌位直接裂开。 “一场战争都不至于死这几个人!你确定是因为这个事情遭了报应?” 论杀人,有几个人是清白的,都是战场上一刀刀砍出来的功勋。 莫平垂眼苦笑:“臣此生罪孽深重,纵有报应也是咎由自取。” 这算什么话?莫平一路加官进爵,现在又多得李安澜信任都是有目共睹。 报应在哪呢?怎么报应在孩子身上,不报应在你自己身上? 扯什么因果循环,谁犯错谁承担! “您以为没有报应在小人身上吗?” 谢明姝不理解,这算是他的一个痛处,为了安全还一咬牙还是说出来。 “皇后,您以为为何买儿都成这样,臣还让他继承爵位吗?” 这不简单,你哪有其他孩子! 没有其他孩子,谢明姝不可置信又说了一遍,莫平坚定点头。 哈哈!谢明姝扭头过去,捂住嘴强忍笑意,这报应好,让他没得选! 那自己这也好放心,莫平也是有本事,许再思之后辅佐辰瑞也是好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莫买说,珠子裂缝以后是什么意思?” “黑珠裂痕必噬人命,娘娘若再用,下一个或许是辰瑞殿下。” 涉及到李辰瑞,谢明姝总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件事,属实?!” 莫平摇头,这个东西他也不清楚,而且是至少一个人,不是只有一个人,谁能保证最后会带走多少人呢? 谢明姝摩挲珠上裂痕,指尖发冷。 莫平的声音在耳畔回荡:“下一个或许是辰瑞殿下。 殿外忽传来李辰瑞的咳嗽声,她心头一紧,猛地攥紧黑珠,裂缝无声蔓延了一寸。 经历这件事后,李安澜重新考虑李知意教育问题,莫平自己儿子都教成这样,那知意在他教导下还不废了吗? 可能和许再思相提并论的就只剩贺彦,丁游! 丁游隐居,更何况当时立太子,他还站李辰瑞那边。 贺彦是楚王,哪有让王来辅佐皇子,太危险也太冒事? 莫平都受伤了他们夫妻二人轮流来看他。 一开始,李安澜笑嘻嘻询问:“我要是把知意封王,爱卿觉得谁能当他的丞相?” 送命题,李安澜明显就是让莫平找能辅佐李知意的人,这人没什么问题就是贺彦。 可说出来不就彻底得罪谢明姝了!!! 李安澜命太医诊治莫买后,密诏心腹。 “莫平这老狐狸,朕留他制衡军功集团。至于那疯儿,派人盯死,若再近皇子百步,格杀勿论!” 得知即便如此李安澜仍然留下莫平,她冷笑将黑珠锁入锦匣,对春雨道。 “陛下既要养虎为患,本宫便备好猎弓。”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祁王李仓 “陛下,封王应先从长子开始!” 门外面有没有谢明姝的人,莫平都不知道,怎么能向着李知意说话。 “李仓?” 李安澜静静坐在那里,呼吸均匀而深沉,李仓确实不失为对抗谢明姝的一个有力对手。 要是能把祁地分给他,日后要是宫里有什么事情,李仓也能快速发育起来。 “那就把他封为祁王!” 祁王?那不是贺彦一直想要的吗?这样就不怕他心有不满。 “朕是皇帝,立王还需要找他商量吗?” 就这样没走几天的张寡妇和李仓又被接了回来!这次又是什么事情,他们还不知道。 “肯定是好消息!”宫里的消息宫里人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只不过谢明姝没想到李安澜真敢下血本,封李仓为祁王! 张寡妇不知道祁王是什么意思? “祁地有七十座城池,土地肥沃,当时贺彦就想当祁王,陛下后来给他改成楚王!!!” 分给李仓也比给李知意好,谢明姝对此没有异议。 得知这地方这么重要,张寡妇却犯了难,拉着谢明姝就表自己的忠心。 “妹子,我是真不知道这是,祁王太大了,我们换个小点的地方!” 说一个字,张寡妇眼睛往谢明姝这里瞟一下,时刻观察她的反应。 心脏提到嗓子眼,等着谢明姝表态。 “收下吧,张姐姐,你跟着陛下吃了不少苦,这是你们应得的。” 害怕谢明姝只是瞎客气,俩人推辞一番确定她是认真的之后,张寡妇才松了一口气。 受封回来的李仓,拿着圣旨:“娘,我们要去祁地了。” 哥哥刚回来就要走,李辰瑞心里有些舍不得,谢明姝让他们兄弟好好相处。 李辰瑞拽住李仓衣角。 “哥哥去了祁地,还教我射箭吗?” 李仓将王印塞进他手心。 “这把弓留给你。等天下无战,哥哥带你去祁山猎雁。” 张寡妇则是把她拉到一旁。 “那李仓封王之后,其他皇子应该也快了,你有什么打算?” 封王倒是没什么?最主要的是册立太子,更何况还有异姓诸侯王压着,眼下哪有那么多地分封。 这也是李安澜想的事情,那些诸侯王越来越不懂事,自己孩子都没地方用了。 这些人手握重兵、占据广阔地盘的异姓诸侯王,成为李安澜当下最大威胁。 他们拥有独立的行政、军事、财政权力,对皇权构成潜在挑战。 李安澜对许再思冷笑。 “诸侯?朕能封他们,也能收回来!” 诏书传至各诸侯封地,燕邸烛火彻夜未熄。 藏茶摔碎茶盏。 “李仓小儿也配祁地?贺彦尚在观望,本王偏要做这燎原之火!” 他并非李安澜的嫡系,原本站在楚尘一边,并因随楚尘入关有功,被楚尘封为燕王。 后来李安澜在贺彦的帮助下百战百胜,藏茶看准时机,归顺李安澜。 对于新建立的兴王朝和李安澜来说,藏茶是楚尘遗留下来的异姓王,其权力基础并非来源于李安澜的恩赐,本身就带有原罪。 藏茶作为异姓王之一,且地处北方战略要地毗邻匈奴,必然是李安澜重点防范对象。 李安澜登基后,迅速开始了一系列巩固中央权力的行动,包括迁徙豪强、整顿关中等。 这些举措无疑给各地诸侯王,尤其是异姓王,传递了强烈的信号:皇帝不会容忍地方势力的强大。 这种高压氛围让藏茶感到了巨大的生存危机。 如今李安澜又开始给他儿子开始分封,第一个是长子,剩下的孩子用不了几年也该到了年龄。 与其等待李安澜主动出手,不如自己先发制人。 藏茶想要趁着其他异姓王尚未被触动时,冒险一搏。 边陲重地需要绝对可靠的人镇守。 如此重要的战略要地,李安澜不可能放心交给一个前楚尘阵营的异姓王。 清除藏茶,换上自己的儿子或亲信,是巩固边防、杜绝后患的必然选择。 不管是李安澜还是藏茶处于这个位置,真心实意早已经不重要,猜疑一旦开始就必须用鲜血看给消散。 藏茶于燕国都城蓟城举兵反叛。 消息传到帝都,李安澜反应极为迅速且强硬。 他深知必须立即扑灭这第一把火,否则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他亲自挂帅,要率领兴军主力北上平叛。 李安澜出征前夜,谢明姝以饯行为名试探。 “陛下亲征,就不怕臣妾趁机对椒房殿那位下手?” 李安澜扣住她手腕。 “皇后若动苏笑,朕便让辰瑞亲眼看着许承嗣车裂。” 这一战势必要给各路诸侯王留下深刻印象。 蓟城粮铺掌柜缩在柜台下,听着叛军砸门叫骂。 “李安澜的兵要来了!抢完这票就走!” 李安澜亲自指挥,在郡县制的协助之下,小诸侯王对于中央调度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很快藏茶的绝对就被打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战败后,藏茶率残部退守都城蓟城。但兴军乘胜追击,很快攻破了蓟城。 在蓟城陷落的过程中或之后,臧荼本人被俘虏。 藏茶剑未出鞘,李安澜的箭已贯穿他咽喉。 帝王踏过血泊拾起叛军帅旗,声彻三军:“诸侯裂土者,以此为鉴!”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各个诸侯王耳中,李安澜的孩子这是还小,等到他们长大之后。 这些地盘都会成为李姓宗亲封地。 可有些诸侯王秉持着观望的态度,毕竟藏茶身份特殊,自己和他不一样。 对于藏茶的死,谢明姝和许再思棋盘对弈。 “许先生,你觉得谁是我们最大的威胁?” 许再思看得清楚明白,藏茶就是杀鸡儆猴的鸡,真正的威胁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那个。 兴朝的举荐人实行的是连坐制度,贺彦当时出兵祁地害死郦观止,后来夏城被围又不出兵。 得亏当时情况紧急,没人能想起来是自己推荐的贺彦,要是再让他这么下去,自己可就得一起。 “自从封王之后,许先生可是跟贺彦越来越生疏!” 谢明姝自从知道李安澜想让贺彦当李知意的相国之后,杀心便起来,只是当下无人是他的对手。 “皇后,我们得先看陛下的意思,万一我们误解了呢!” 许再思的意思是既然现在开始杀诸侯王,那或许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 谢明姝自然是明白,贺彦对李安澜还算忠心,要是皇帝出手,他未必反抗,要是自己贸然出手。 没准还会拿出清君侧的名义,不过自己也需要一重保障。 “许先生要是我们没误解陛下的意思呢?” 许再思落下一枚黑子。 “皇后,贺彦的刀已出鞘,您听,楚地的战马在叫了。”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先发制人 与此同时,有人揭发贺彦谋反,事实真相如何,无人知道。 贺彦有了谋反的能力,他的真心如何,早也不重要。 得到消息之后,李安澜来找莫平商量。 莫平献计假借巡游云梦泽,召集诸侯会盟。 哈哈!朝廷里不能只有好人,李安澜十分认同莫平的建议,他对百官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不会像丁游和许再思一样还要考虑他们的功绩和感情。 作为帝王最喜欢的就是提出问题,手下就直接去执行。 藏茶之乱实为帝王诱饵,莫平早奉密令挑动贺彦旧部揭发谋反。 不只李安澜喜欢,谢明姝也喜欢。 只是这人要是能压得住还好,压不住的话,她扭头看向自己儿子,许承嗣在一旁教书。 他心不在焉,谢明姝走过去询问:“辰瑞怎么了?” “娘,知意是不是有苦衷!” 深吸一口气,哈哈,被谢明姝气笑了,难怪前世被李知意害成那样,他也没啥反抗。 真是!要不是当时自己让桃红她们一直守着,还有黑珠的事情给予双重肯定他的身份。 眼下谢明姝是真相再调查调查,这是怎么养成的这种性子! 旁边的许承嗣本就心思敏感,眼神来回转动,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姨母,殿下心思纯粹,本来天命所归,大道至简,在他身上显现出来!” 一句话让谢明姝慢慢放下心来,至少以后许家是现在辰瑞这一边。 李辰瑞还想说话,被许承嗣开口制止。 “殿下,今日的功课还学完,我带你在温习温习。” 他们走后,谢明姝询问春雨:“就算是为了许承嗣,李辰瑞都应该恨李知意了吧!” “殿下心思单纯,年龄还小,以后就会明白!” 都是安慰自己的话,谢明姝根本没当真,眼神一冷:“也罢,以后辛苦一些,帮他扫清障碍。” 听说李安澜要去楚地,谢明姝过来试探试探口风。 “陛下,为何是贺彦?” 李安澜手上拿着楚地送来的密报。 楚尘旧部钟离幽去找贺彦了。 “贺将军以前也是楚尘部下的人,或许他们只是叙旧!” 明面上开脱,背地里谢明姝是在提醒他们是旧相识,贺彦可是一个念旧的人。 “皇后真是巴不得他死!” 李安澜眼皮都没抬,神情看向远方,谢明姝瞅准时机,继续补充,语气轻慢。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夸赞贺将军勇猛非凡,放眼天下谁与之匹敌!” 哼!李安澜猛然站起来,随后笑盈盈看着谢明姝。 “皇后不必激我,你也知道他现在天下无敌!” 你!李安澜得意扬扬扭头就走,留下谢明姝一个人望着他的背影。 到了楚地,贺彦巡视楚地,百姓高呼楚王,声震云霄。 云梦泽畔的会猎,李安澜笑谈昔日楚尘之战。 酒酣耳热之际,武士如潮水般涌出。 李安澜捏着酒杯,轻声问:“贺彦,你比楚尘如何?” 为什么突然提起楚尘,李安澜目光看向莫平,拿出曾经楚尘军营的侍卫服。 “陛下,我……。” 贺彦瞳孔睁大,第一反应就是钟离幽。 李安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着外面:“将军不先回去看看。” 回去之后的贺彦,面对钟离幽迟迟不敢开口,有些话不知道怎么说! 钟离幽劝贺彦造反,贺彦想了想既然李安澜已经来了,肯定是早有准备。 “那你把我杀了献给李安澜吧!”钟离幽怒其不争。 藏茶就是下场,杀诸侯王一旦开始就没法结束。 “钟兄,你不了解陛下,倘若我们尽心去求他,一定会放你一条生路!” 说这话的时候贺彦眼神真诚,语气诚恳,钟离幽气得够呛。 走到后面拔剑对着自己脖子怒吼。 “你且带我的头颅去见李安澜,你看他会不会放过你!” 随后把刀自刎,贺彦自然不相信钟离幽,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真的把钟离幽的头颅端着去面见李安澜。 贺彦勒马,怀中木匣冰冷,重逾千钧。匣内,是他此生最后一位挚友的头颅。 王宫深处,李安澜把玩着一枚棋子,指尖冰凉。 莫平垂手,目光落在炭火跳跃的影子上。 “陛下,楚王……不,贺彦求见。” 内侍的声音在空旷殿中激起微弱的回声。 李安澜抬眼,那目光浑浊,语气冰冷。 “哦?带了礼物来?” 贺彦双手捧着那方乌木匣,步履沉重,每一步都在决定着他的命运。 匣盖未启,血腥味已经顺着匣缝蔓延出来。 “罪臣贺彦。” 他的声音干涩。 “奉旨,已诛逆贼钟离幽。” 他微微躬身,将木匣高举过头顶,手臂绷得笔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李安澜没有立刻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从御座上起身,宽大的玄色袍袖拂过案几,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他停在贺彦面前,很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目光先是落在贺彦低垂的、沾着风霜与尘土的头顶,然后缓缓下移,落在那方乌木匣上。 咔哒一声轻响,匣盖被掀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露出半张脸。 是钟离幽。 贺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举着木匣的手臂依旧绷紧如铁,唯有脖颈处,一根青筋在皮肤下剧烈地跳动。 李安澜的目光,在那张死寂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终于,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拈起匣盖,将它完全掀开。 李安澜缓缓直起身,目光终于从匣中移开,重新落在贺彦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他长长地、极其缓慢地叹了口气。 “唉。” 他摇着头,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表演出来的沉痛。 “离幽啊离幽,你,何苦来哉?你若肯降朕,何至于今日身首异处,连个囫囵尸身都落不下?” 他用袖口,象征性地擦了擦眼角,那里干涩无比,没有一丝泪意。 “贺彦你能大义灭亲,亲手了结此等反复无常的逆贼,足见忠心未泯,尚知君臣大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噤若寒蝉的群臣,最终盯回贺彦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然,私藏钦犯在前,包庇多年,其心可诛!纵有今日之举,亦难赎其罪!念你献首有功,暂免死罪。” 李安澜的手,轻轻拍在贺彦依旧高举着木匣的手臂上。 “这礼物,朕收下了。” 他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钟离幽,也算死得其所。你,好自为之。”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 降王为侯 莫平心里有顾忌:“陛下,我们还在楚地,万一贺彦心有不甘……。” 他的顾虑也不是全然没有原因,李安澜此时却展示出巨大的自信。 “他不会反的……。” 当初从祁王到楚王的时候,李安澜就已经收了贺彦的兵权。 更何况他杀了钟离幽,这可是毁了贺彦的信义,让他再也没可能结盟。 李安澜是在贺彦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以出游为名,突然出现在楚地。 这种突袭式的行动,让贺彦没有时间集结军队、联络盟友或做任何实质性的反叛准备。 李安澜已经近在咫尺,控制局面只在须臾之间。 名正言顺的皇帝,反叛皇帝,在道义上是大逆不道,会丧失政治上的合法性,难以获得其他诸侯和民众的支持。 更何况是谁让他贺彦可以荣归故里,忘恩负义,天下人可共诛之,贺彦为人十分在乎名声。 李安澜还是了解贺彦的。 贺彦已经开始回忆给李安澜美好的往昔。 从登坛拜将开始,李安澜让他从默默无闻一跃成为统帅千军的大将军。 这种恩情重于千金。 “兴王遇我甚厚,载我以其车,衣我以其衣,食我以其食。” 更何况自己为大兴天下立下了不世之功。 凭借如此巨大的功劳,李安澜不会、也不敢真的对自己下杀手。 他低估了帝王对功高震主者的猜忌和冷酷。 贺彦的天真让他被李安澜轻易拿下,押送长安。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 未央宫阶前,贺彦蟒袍被剥。 内侍捧淮阴侯印逼近,他踉跄退半步,耳畔忽闻云梦泽猎场的号角声。 贺彦一代战神,楚尘之后无人能敌,怎么就这么被抓住。 “我还等着他们两半俱伤,到时候也不用担心立不立太子!” “娘亲,贺将军不反抗也是为了保护百姓,要不然肯定会死不少人!” 李辰瑞像是要说服谢明姝,自己还点头确认。 辰瑞揪住谢明姝衣袖:“贺将军是好人吗?” 许承嗣轻声接话:“殿下,善马者坠,善水者溺。” 唉!听完之后,谢明姝一言不发,止不住叹息。 自己到底要杀多少人才能让李辰瑞平安顺遂一生。 谢明姝还在担忧孩子的时候,忽然怀里黑珠动了下,一摸竟然多了一条裂缝。 是因为贺彦吗?李安澜已经回到宫里,自己要亲自确认一番。 见到李安澜之后,觉得贺彦此时此刻不能杀! 朝堂之上,李安澜笑称:“将军功高,封侯淮阴如何?” 贺彦愕然,淮阴侯?这分明是削地囚禁。 群臣恭贺声中,贺彦瞥见李安澜龙袍下紧握的拳头。 虽是不甘心却也无能为力。 回府后,他望着长安高墙,昔日战场号角犹在耳畔。 而深宫之中,李安澜正对地图低语:“飞鸟尽,良弓藏……。” 不确定黑珠的裂缝到底是不是因为贺彦。 谢明姝冷笑:“陛下杀藏茶时雷霆万钧,如今对贺彦倒心软了?” 李安澜指地图。 “藏茶是火,贺彦是山。焚火易,移山,需慢工。” “陛下,要放虎归山吗?” 对于谢明姝涉政,李安澜一直默许这件事情,所以他们夫妻之间除了对孩子问题上,几乎都是坦诚相待。 “留在长安!” 未央宫的余晖还未散尽,冰冷的淮阴侯印信塞入手中,轻得像片羽毛,却压得他脊梁欲折。 长安城,这座他用战功堆砌起的帝都,成了他华美的牢笼。 入住侯府以后,门庭冷落鞍马稀,唯余老仆数人。 贺彦常独坐庭院,看落叶飘零,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划着兵阵图,那些曾让山河变色的线条,如今只余尘土。 称病不朝成了他最后的体面。 宫宴的笙歌传来,他闭目,耳边却是战场的战鼓与呐喊。 杯中酒,映着未央宫巍峨的阴影,苦不堪言。 京中还有几个曾经的下属,贺彦想着要不出门去看看。 淮阴侯府门庭冷落。 宴席上周凡谄笑敬酒时,贺彦恍惚看见十面埋伏的沙场硝烟,杯中浊酒泼地,他踉跄离去。 他跌跌撞撞回到侯府,在周凡心里,贺彦仍然是那个带着他们冲锋陷阵无往不胜的大将军。 对于贺彦的尊崇,从来不是因为他是王,而是那些曾经的功绩。 市井小儿都知,淮阴侯是只拔了牙的老虎。 偶有旧部远远望见,想上前行礼,被他冰冷的目光逼退。他不需要怜悯,那比刀更利。 他五指虚扣腰间,猛然发力!青石咔嚓崩裂,远处监视的影卫,默默记下淮阴侯日碎一石。 他沉默地走着,长安的繁华喧嚣与他无关。 阳光刺眼,他恍惚看见当年登坛拜将的风光,看见背水一战的绝境逢生,看见十面埋伏的赫赫功勋。 “狡兔死,走狗烹……。”他喃喃自语,声音消散在风里。 他望着未央宫的方向,指尖无意识按向空荡的腰间。长安的斜阳拉长影子,像一道囚栏。 未央宫里面的人又再想用什么阴谋诡计,准备弄死他呢? 未央宫里,谢明姝跟李安澜一个个心怀鬼胎。 太平日子才过了多久,又要开始平定诸侯王,再起争戈。 “皇后,以为朕就不想过安稳日子吗?” 当然不是,陛下是了解辰瑞的,他以后可没有那个本事。 知道他没本事,还执意要立为太子,李安澜深深叹了一口气。 “唉,也罢也罢,辰瑞这孩子兄友弟恭,确实合适当太子!” 自己这次平定诸侯王,恐怕也会九死一生,李安澜想到了当初楚尘那一箭。 明明早就想好立辰瑞当太子,如今又何必迟疑。 谢明姝指尖掐进掌心。 李安澜突然立储是真心,还是新一轮试探? 她看向殿下懵懂的辰瑞,黑珠裂缝骤然刺痛掌心。 没成想,李安澜写诏书开朝会,一气呵成。 直到李辰瑞站在朝堂里面,接受百官朝拜的时候,谢明姝都觉得李安澜在试探自己。 那么长时间,都没啃下太子之位这块硬骨头,怎么现在这老小子就愿意主动给了?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同忧愁 太子册立,迁都长安,软禁贺彦,一桩桩一件件,让谢明姝心里恐惧。 下一个又会是谁呢?称帝之后李安澜让那些老哥们恐惧,都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他们大哥。 而是天下共主,燕王被废之后,李安澜选择让自己的兄弟陆万当燕王。 这本来是一件特别好的事情,许再思抬头望天,当下陛下正在清楚各地诸侯王,陆万封王,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许先生还担忧陆万?他跟陛下可以称得上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关系比周凡还亲近。” 谢明姝觉得陆万和李安澜关系亲近,就算不姓李,也不至于归咎于异姓诸侯王阵营里。 权力会腐蚀人性,身份地位的转化望望会让人脱胎换骨。 只是这些话,他无法跟谢明姝说,毕竟她也是处于权力巅峰的人。 经历人生起落之后,许再思开始思量自己的人生,李安澜迟早也会怀疑自己。 贺彦的事情才过去一年左右,景王信上书请求将都城设在更北边的马邑。 李安澜立刻批准了这个请求,并开始慢慢谋划这块土地该给自己那个儿子。 景王信是景国后裔,当时投靠丁游,只不过丁游当时辅佐景王成对他并没有多在意。 后来李安澜也算是完成丁游想要复国的心思。 正式封景王信为景王,封地阳城,就是曾经的景国疆土。 只是这地方确实重要,那股热血过去之后,李安澜对这位异姓王占据如此要害位置深感不安。 拿下贺彦之后,李安澜就将矛头对向景王信,下诏将景王信的封地从富庶的阳城往定军以北的边境地区。 将景王信置于直面匈奴入侵的最前线,使其承受巨大军事压力。 远离中原腹地,削弱其潜在威胁,也正好替李家守边疆,真是一点亏就不肯吃。 一旦景王信在边境作战不利或与匈奴有接触,就极易被扣上通敌或失职的罪名。 景王信自己提出离匈奴更近一些,李安澜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反对,直接就同意。 马上就快到秋冬季节,匈奴的牛羊没有吃的东西,就会侵犯边境地区,不信景王信还能坚持多久。 这土地马上就会重新回到他们李家子弟手中。 李安澜和谢明姝分享自己这个绝妙想法的时候,许承嗣在一旁听着,惊出一身冷汗。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说得果然没错,李辰瑞拉了拉他的衣角。 “许哥哥,你怎么不看着我写字!” 嘘,许承嗣眼疾手快捂住李辰瑞的嘴巴。 “怎么还有人?”李安澜眼神变冷,大手一挥:“出来!” 那气势把许承嗣吓了一跳,感觉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 “还不出来!”李安澜手掌在桌子上重重一拍。 “是辰瑞!陛下不必紧张!” 谢明姝故意没说许承嗣,是觉得许再思想得或许没错,李安澜未必不对李姓以外的人下手。 是辰瑞呀!李安澜松了一口气,身子往后一仰:“辰瑞过来!怎么叫你还不出来!” 李安澜站起身慢慢往李辰瑞方向走过去,害怕发现许承嗣,谢明姝抢先一步拉着李安澜的手。 “陛下,辰瑞在练字呢!今天承嗣有事,就先让他练会字!”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就看两个孩子能不能明白。 “我去看看孩子!” “等他练完了再看吧!” 谢明姝侧身挡架时,许承嗣闪入屏风后。 见谢明姝反常,李安澜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最坏的事情就是许再思在教辰瑞写字! 李安澜甚至想,要真是许再思自己该说些什么,他会不会从此之后就远离自己。 脚步随着心跳迈动,书桌前,李辰瑞一个人拿着毛笔在纸上一点点写字。 “父皇,母后!儿臣练字太专心了,都没听到您们的脚步声。” 原来只有辰瑞一个人,李安澜松了口气,目光扫视四周:“辰瑞,你刚才和谁在说话!” “啊?嗯…对呀说谎,李辰瑞还不太熟练!”支支吾吾看向谢明姝。 自己这个儿子,亲生的,只能为他兜底。 “平常都是夫子看着他写,估计是顺口了,陛下,让辰瑞自己写会吧,我们出去转转!” 李安澜还是不放心,拿出李辰瑞写得字,上面竟然有修改过的痕迹。 李安澜目光扫过墨迹未干的字迹,指尖骤然收紧。 “太子可知欺君何罪?” 李辰瑞双膝一软,谢明姝欲上前却被帝王握住手腕。 他闭着眼睛不说话,周围的气压都低了下来。 “陛下……。” “皇后,他是太子,是将来的,天下共主,不是还没断奶的孩子。” 作为储君,谢明姝的确不能说得太多。 “辰瑞,毕竟还小!” “许承嗣和他差几岁!” 听见自己的名字,躲在后面的许承嗣耳朵里全是砰砰心跳的声音。 周围一切都安静了,他全神贯注听着李安澜说得每一个字。 用手捂住嘴巴,防止发出声音。 提起许承嗣,谢明姝的确没脾气,这孩子的聪明程度有几个同龄人能比,别说同龄人就算大几岁,也没法比。 许承嗣闭上眼睛心里想:“快走吧,我快撑不住了!” 本来是想拿李知意举例子又怕刺激到谢明姝。 要是李辰瑞像许承嗣那么聪明,自己根本这么多麻烦。 “真是愚钝。”看着旁边哆哆嗦嗦的李辰瑞就来气。 生在天家,从小没饿着渴着,旁人捧着怎么就这么胆小。 “朕是洪水猛兽,还能吃了你不能,说两句都说不清!” 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李辰瑞都习惯了,眼神空洞,说得这件事情好似与自己不相关。 “陛下!您不是还有政务要处理?” 受不了,这么说自己孩子,谢明姝都想把李安澜推出去。 “你就惯着他,惯子如杀子!” 谢明姝李安澜走后,李辰瑞摩挲着自己因为练字虎口处生出来的薄茧。 握住毛笔的手用力一甩,扔进旁边的破纸篓,怎么做都得不到认同。 身边的哥哥弟弟还都能轻而易举的学会他学不会的东西。 扔完之后,小手抹点眼角的泪,又把毛笔捡回来。 “太子不能失礼。”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景王信求援 李安澜被谢明姝拉着来了温室殿,桌面上摆放着今日奏折。 “陛下,快处理政务吧!”谢明姝坐在一旁为他研磨,笑容温婉和煦。 俩人相敬如宾,李安澜甚至有一瞬间的慌神,心里想着要是这样过一生,也不错。 一边研磨的谢明姝,一边哼着他们上一世初相识的家乡小调。 “情郎呀!你看河水涛涛,隔绝你我相识路。郎君呀!你莫急,待到枯树成桥时,你我相拥在桥间……。” 后面的歌谣,李安澜接着哼起来。 “小娘子!你莫恼,我知你在等我归家回。可前路红尘路途远,雪河冻冰路难行。” 河冰薄似一张纸,看似有路,一踏就碎了,一踏就碎了~。 俩人对视的刹那,不是今生帝后,是前世恩爱夫妻。 谢明姝勾住李安澜的脖子,坐到他身旁。 “安澜,你还记得这个,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唱的,当时我很想找一个如意郎君。” “对呀,我当时接歌,你还觉得我是老流氓呢!” 笑着笑着,谢明姝就笑不出来了,这是他们今生第一次对歌。 见谢明姝笑容收敛,李安澜轻轻吻上她的唇。 “傻愣着干嘛?缘分是上天的安排。” 谢明姝忽然明白了什么,眼角流出来一滴眼泪。 “别怕,我只是去平乱!”李安澜也明白按照前世的时间线,立太子之后他也没多长时间好活。 谢明姝手中的黑珠忽然又多了一条裂缝。 李安澜划掌时,黑珠裂缝骤然渗出丝丝黑气,莫平曾说裂痕噬命,亲缘血可以命换命。 本来是没法替换,可有了李辰瑞先滴血的缘故,李安澜也可以他为中介救谢明姝。 “或许,我和瑞儿之间,你更需要他。” 什么?谢明姝瞳孔睁大:“你们到底查到了什么?” “我的傻娘子,夫君会让你知道那么危险的事情吗!” 不行,谢明姝去争抢黑珠,李安澜玩闹多闪,俩人碰撞间,一份奏折摔到俩人面前。 拥有前世记忆的他们,目光同时看向那封奏折,不出意外是景王信。 “娘子,拿起来看看吧。” 谢明姝拼命摇头,她不想这么快就失去李安澜,黑珠的效果是有限制的。 等到过了会,黑珠从李安澜手中滚到地上,谢明姝颤抖着手去触摸他的鼻息。 有气,随后李安澜动了动,谢明姝赶紧把黑珠收起来。 李安澜似乎忘了刚才的事情,拿起旁边的奏折,漫不经心来了一句:“你怎么哭了?” 没事!谢明姝擦干眼泪,恢复到以前的样子:“陛下,奏折写得什么!” 匈奴冒顿单于亲率大军围攻景王信的新都城马邑。 景王信率军奋力抵抗,同时多次派出使者向李安澜告急求援。 李安澜扣留景王信求援使者,冷眼扫视奏报。 他对景王信本就不信任,怀疑他暗通匈奴。 因此援兵迟迟不至。 谢明姝觉得此举不妥,万一他以为是朝廷不管他反了怎么办? 说完这话,周围忽然安静下来,谢明姝跟李安澜目光对视的一刹那,彼此心目中都认可了这个想法。 另一个执行者就景王信。 使者迟迟不归,景王信抚过城头冰凉的箭垛,望着匈奴连营的篝火,掌心渗出冷汗。 降,背负千古骂名;战,满城百姓陪葬,长安的斥候却仍在暗处如毒蛇窥伺。 马邑被围困日紧,援军无望。 为了解马邑之围,他多次派出使者前往匈奴军营进行谈判。 这些求和的举动,被李安澜派去监视他的斥候汇报过来。 抓住作为通敌叛国的铁证。 听完汇报,李安澜猛地一扔奏折:“真是阳奉阴违。” 派使者严厉斥责景王信怀有二心。 面对李安澜的斥责和即将到来的很可能像其他异姓王一样被废或处死,景王信深感恐惧和绝望。 景王信在内外交困下,献出马邑城,投降了匈奴冒顿单于。 景王信投降后,与匈奴达成联盟。 冒顿单于利用他对兴地情况的熟悉,命他作为向导,联合匈奴骑兵南下,越过句注山,大举进攻太原郡。 “朕果然没看错,异姓诸侯王就是有异心,朕要御驾亲征。” 朝堂上说完豪言壮语,朝堂下李安澜握紧谢明姝的手,其实对于他俩感情的事情,李安澜记得一清二楚。 只是他不能说,每次到了关键时刻,李安澜就假装昏迷,把说过的话全当成幻觉。 想说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临到嘴边就一句:“好好教导辰瑞,他老子替他打天下去了。” 李安澜亲率三十万万大军北上征讨。 兴军先在铜城,大败景王信军,斩杀其部将王喜。景王信狼狈逃往匈奴。 景王信与匈奴左右贤王会合,收拢残兵,在广武以南一线布防,试图阻挡兴军。 只不过这些对于李安澜来说就是以卵击石,当年黎军能打败匈奴,自己又打败了部分黎军,怎么会输给匈奴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频繁的胜利,让李安澜中了冒顿单于诱敌深入之计。 结果在平城附近的白山被冒顿四十万精锐骑兵团团包围。 寒风卷着雪粒子抽打在脸上,李安澜眯眼望去,匈奴骑兵的黑甲如潮水漫过山脊,马蹄声震得冰棱簌簌崩落。 冒顿单于的金狼旗在远处山岗上,像一只窥伺的饿狼。 骄兵必败,当年楚良就是这么没得,李安澜这会想起来害怕了。 不过幸好,他把莫平也带出来,有他在肯定有脱身办法。 莫平也不负众望,利用间谍查清楚单于有一位特别宠爱的阏氏。 一方面呢,用金银首饰贿赂阏氏,另一方面,收买她身边的人,和她说,兴朝美女如云。 要是中原皇帝为了活命进献大量美女,阏氏可能会失宠。 阏氏思考过后,还真的去劝单于:“单于,我们是游牧民族,打下这个地盘也守不住……。” 一番话,还真的劝动了冒顿单于,李安澜得以侥幸脱身。 白山之围后,兴匈暂时达成和议。 景王信则作为匈奴的将领,跪在冒顿帐中,匕首划掌心立誓。 “李安澜,你欠景氏的血债,我必亲屠长安来偿!” 随后继续在边境骚扰兴朝。 气得李安澜破口大骂。 “景王信还真是个小人,竟然还来骚扰兴朝,这种小人行径,比匈奴还卑鄙……。” 只不过这次李安澜学聪明了,要在他们牧牛羊的时候出击。 所以这次李安澜选择春天。 景王信再次率匈奴骑兵侵入兴朝边境的时候,李安澜派将军穆武率军征讨。 穆武一开始还打算给景王信一个机会。写信劝降,景王信自知罪孽深重,回信拒绝,表示已无回头路。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景王信之死 话已说到这种地步,穆武掷劝降书于阵前,冷笑。 “陛下要尔头颅祭旗,本将不过全你最后体面!” 李安澜被算计成那样,又怎么可能放过自己,巴不得除之而后快,这是景王信早就想到的。 柴穆武用兵,沉稳中透着狠辣。 他凭借兴军严整的纪律、旺盛的士气和精良的装备,对叛军及匈奴仆从军发动了排山倒海般的正面强攻。 战斗异常惨烈,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兴军步步紧逼,叛军阵脚渐乱。 景王信绝非懦夫,他亲临战阵,试图鼓舞士气,做困兽之斗。 然而,在柴武绝对优势兵力的碾压和精准的指挥调度下,叛军防线最终崩溃。 景王信在亲兵死士的拼死护卫下,企图趁乱突围,逃往匈奴腹地寻求庇护。 穆武的眼睛,如同鹰隼般锁定了他的猎物! 他岂能让这个叛王再次逃脱,成为兴廷永久的耻辱和北疆持续动荡的祸源? 穆武亲率麾下最精锐的骑兵,如离弦之箭,穿透混乱的战场,死死咬住景王信的逃亡队伍。 春季风大,北风呼呼吹过脸颊,风沙遮住视线,为了边境百姓,穆武不可能让他逃脱。 鲜血沾上尘土,成了泥泞,马蹄践踏着泥泞与血污。 景王信的护卫不断倒下,逃亡的队伍越来越稀疏。 终于,在一个不知名的荒野,穆武的铁骑将景王信及其最后的死忠团团围住。 这次没有多余废话,穆武深知,李安澜要的不是活着的景王信,而是一个对其他诸侯王可以威慑的惨痛下场! 他亲自发起最后的冲锋。 刀光闪过,血花四溅。 景王信身首异处,他的头颅被作为最有力的战利品和警示,呈送到了李安澜面前。 李安澜见后大喜,随后带着大部队往长安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李安澜还带回来一些将领,其中陈希平叛有功。 他之前是贺彦手下的得力干将,如今听说贺彦被软禁也想探探虚实。 册立太子过了数月,在许承嗣的教导之下,李辰瑞越发沉稳。 也长高了不少,反倒是许承嗣因为忧思过重,没怎么长个。 谢明姝也担心承嗣这孩子,找太医专程开药膳,到了时辰。 “承嗣一会走得时候把这个汤喝了,回家的时候把方子给你爹娘看看。” 许承嗣喝了之后,把药方放到一边,神情失落。 “别费心了姨母,现在母亲心思都在承恩身上。” 怪不得最近在宫里待这么长时间,原来是在家里被冷落。 “有了弟弟是这样的,父皇也喜欢弟弟不喜欢我。” 一句话让许承嗣开始心疼李辰瑞了,自己是这么大父母才开始把心思偏向弟弟。 辰瑞可是从很小的时候,就一起被陛下拿来跟弟弟比较。 这是许家家务事,按理说自己不应该插手,可承嗣为辰瑞做了这么多,自己还是有必要跟许家夫妻说一下。 李安澜离宫之后,许再思就更忙了,为了方便处理政事,他经常出入皇宫,还把卫其言和曹规都带上。 三个人焦头烂额,都没注意到谢明姝来了。 “许大人,我们这般处理,陛下归来会不会生气?” 曹规心里担忧,这几年杀了多少人,谁知道下一个是谁? “陛下,让我跟皇后共同协理政务,拿不准注意的放在一起,一会我统一去问皇后的意见。” 卫其言把奏折整理,准备去找皇后的时候,就看见谢明姝已经站在一旁。 突然见到谢明姝,卫其言都忘了行礼,呆呆地抱着奏折站在原地。 “卫其言,整理好了吗?你先送……。” 许再思一抬头看见谢明姝随着掀开奏折扫了一眼。 “这些大臣是废物吗?竟然要因为几句话就把百姓抓起来。” 皇后!曹规和许再思急忙站起来行礼。 “那些都是之前的旧制,不可妄议朝廷。” “废了!把这条律令废了,只要不乱说皇家,其他的宽松些!” 是! 谢明姝把许承嗣叫到一旁:“丞相,这再忙也别忽略孩子!” “没有,承恩现在很乖。” 唉!才过多久,提到孩子,许再思竟然最先想到许承恩! “丞相,那承嗣呢?” 承嗣自己好像这几天都没怎么见过他,每次都是回到家除了吃饭睡觉根本待不了多长时间。 “你没时间管,那让承嗣住在宫里吧!” 之前又不是没住过,谢明姝说得都是真心话,只不过对于许再思来说。 许承嗣当时住在宫里的那段时间,简直就是噩梦。 “多谢皇后好意,微臣还是每天接送承嗣吧!” 看来之前李知意的事情,确实给他留下不小的阴影,只是许再思忙成这样哪有时间接承嗣。 确实是这个问题,自己在宫里待的时间都比家里多,小孩子那么晚不睡肯定不好。 卫其言伸出手:“我,我。” 众人目光看向来的时候,他赶紧表态:“我可以接许小公子。” 的确是个好主意,许再思又信任卫其言,爽快答应下来。 低下头,余光望向谢明姝,心里暗暗庆幸,这样就可以多见你几次。 夜深人静的时候,谢明姝常常会想起李安澜,她悄悄拿出黑珠,上面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整颗珠子都伤痕累累,自从李安澜用鲜血包裹之后,辰瑞好像身子真的好点。 握住黑珠,心里想着李安澜,不知不觉睡着了,寝殿的门被悄悄打开,春雨刚想说话被一个嘘声手势阻止。 弓着身慢慢退了出去,李安澜悄悄掀开被子,将熟睡的谢明姝拥入自己怀中。 害怕你多等连夜就赶回来了,动静太大,谢明姝早就醒了,伸出手抱住李安澜。 “我好想你!” “你更想权力!”李安澜总是想让谢明姝在权力和自己之间做出选择。 可他说出这句话之后,迎来的只有长久的沉默。 算了,李安澜安慰自己,我都会选权力,更何况她呢! 黑暗中李安澜悄悄伸出手,去拿黑珠,谢明姝知道他要干嘛,一个翻身把珠子放在墙角处。 谢明姝沉默时,袖中黑珠咔地裂开新痕,李安澜指腹抹过她眼角。 “裂缝又深了?”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 陈希贺彦 该怎么说呢,不管是谁离开自己都很难受。 眼神划过谢明姝的眼角,落在李安澜掌心。 “如果没有那颗珠子就好了!” 李安澜下定决心,伸手去抓,谢明姝直接抱在他怀里。 “安澜,你告诉我那个珠子到底怎么回事,好吗?” 感觉胸膛有些湿润,低头一看是谢明姝哭泣的眼泪。 那颗,轰隆隆,雷声盖过一切,李安澜紧紧抱住谢明姝。 俩人都是重生而来,知道天道禁忌,黑珠给了他们重来一次的机会,也让他们必须二选一。 等到和前世时间线重合之时,就得二选一。 自己本来就没几年了,李安澜选择李辰瑞,毕竟这才是谢明姝执念所在。 在李安澜怀里的谢明姝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快要睡着的时候,李安澜来了一句:“我走之后,你找个男宠吧!” 什么?谢明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李安澜一脸无所谓。 “就那前朝的太后来说,有几个大权独握之后不养男宠,还有跟男宠生孩子的。”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这可不行,有孩子不行,但养男宠还是可以的!” “安澜,你受什么刺激了?” 唉!这你就不懂人性了,我在最爱你的时候,面对眼前的美人都没拒绝。 更何况自己死后,谢明姝的感情又能撑多久,有需求是人之常情。 “只不过等我走后,你再找!” 什么玩意,云里雾里的?谢明姝前世也没找男宠。 “那你当太后了吗?” 一句话揭开心的伤疤,前世她还坐着当太后的美梦就毒发身亡。 不说话,那就是没当,你也活得这么短? 真是,说得话没一句爱听,谢明姝索性闭上眼睛,不去听也不去看。 旁边的李安澜开始自言自语,其实没了能让子孙后代享福还是挺好的,要是人世间真有鬼神,那我一定是天神下凡。 嗯嗯,谢明姝偶尔还会给他一些回应,实际上早就进入梦乡。 长途跋涉,李安澜也累,刚才见到谢明姝太兴奋,打了个哈欠,感觉确实挺困。 翌日李安澜想到要给陈希什么职位。 代国还缺一位丞相,陈希去就正合适。 赴任前陈希想再见见以前的将军,李安澜默许之后,陈希来淮阴侯府找贺彦。 得知李安澜又杀了一位诸侯王并且家里还受了牵连。 贺彦拉着陈希的手在庭院中散步避开旁人,对他说:。 你驻守的地方是天下精兵聚集之处,你是陛下信任的臣子。如果有人告你谋反,陛下第一次可能不信,第二次就会怀疑,第三次必定大怒并亲自讨伐。到时我在京城里做内应,天下可图。” 陈希素来知道贺彦的才能,相信了他,再加上燕王和景王的事情,他的心里也升起一股恐慌感。 回答说:“我一定听您的!” 既然老大老二都封了,那轮也该轮到老三,李安澜趁机封李知意为代王。 因为年龄尚小就先留在宫里。 代王不去封地,陈希又大权在握,在他心目中自己就是代王。 李安澜对他极其信任,还让他同时监管代、赵两国的边防军队,为的是抵抗匈奴。 代地是防御匈奴的前线,驻有精锐边军,陈希实际掌握了强大的军事力量。 陈希非常仰慕前朝时期的信陵君魏无忌,养了大量门客。 他途经赵国时,随行车马众多,排场盛大,引起了赵相周昶的警觉。 周昶向李安澜报告,认为陈希在外掌握重兵,门客众多,恐生变故。 李安澜开始调查陈希的门客,发现其中一些人,在代地有强买民田、违法乱纪等行为。 得知李安澜在调查自己,有联想到贺彦给他分析的局势。 陈希非常恐惧。 他深知李安澜对手握兵权臣子的猜忌,担心自己会步其后尘。 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他最终选择了铤而走险。 以前还只是在心里想想,现在他自立为王,勾结外援。 陈希在代地正式起兵造反,自立为代王。 他迅速与北方的匈奴取得联系,寻求支持。同时,他积极联络对兴朝不满的势力,特别是原景王信的残部。 陈希利用自己在边军中的影响力,拉拢旧部,并策反了王黄、曼丘臣等一批将领。 这些将领成为他叛乱的核心力量。 叛军迅速行动,攻占了代地的一些城邑。 陈希派出手下大将王黄、侯敞、张春等分兵攻略赵、代各地。 叛军一度声势浩大,对兴朝在北境地区的统治构成严重威胁。 又反了一个,有了前车之鉴,李安澜再次御驾亲征。 他调集了周凡、曹规等当时兴军最精锐的将领和部队。 李安澜率军抵达赵国都城邯郸。 他观察形势后,发现陈豨的叛军主力部署在漳水以北,其部将多为商人出身。 李安澜判断陈希缺乏战略眼光,不足为惧,并采纳了赵国降将的建议,用重金收买陈希的部将,成功分化瓦解了部分叛军。 他亲率主力,如同一柄重锤,在邯郸附近悍然出击。 周凡如猛虎下山,直扑叛军大将侯敞、张春部。 兴军的铁甲洪流,裹挟着皇帝的怒火,冲垮了叛军看似坚固的阵线。 侯敞、张春的头颅被高高挑起,成为汉军前进的战利品。 与此同时,一道更致命的绞索悄然勒紧。 大将曹规他的目标明确。 在风沙中斩断陈希与匈奴的联络通道! 风雪中,曹规的军队疾行如风,所过之处,叛军据点纷纷陷落。 陈希的丞相乘马,在仓皇抵抗中被曹规阵斩,首级传示各郡。 代地通往匈奴的生命线,被曹规用利剑斩断。 南线战局胶着之际,齐地的铁骑如雷霆般驰援而来。 谋士莫平,这位老谋深算的宿将,亲率齐国最精锐的车骑部队,长途奔袭,直抵李安澜麾下。 这支生力军的加入,彻底打破了战场平衡。汉军士气大振,攻势更加凌厉。 看这曹规如此凶猛,李安澜又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自己长子李仓,好像还没有丞相。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二十章 李仓 祁地的李仓看不明白现在的局势,父母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曹规来到祁地的时候,李仓还有懵懂。 “曹叔叔,你不是在长安跟许叔叔学习治国吗?” 曹规也是太平县的老人,李仓对于尊卑并不是很在意,张寡妇也不懂那些礼仪。 也没怎么教给他。 曹规看着李仓,这几年没见,小伙子壮实不少,长得也越来越像大哥。 “微臣是奉陛下旨意来当祁地丞相。” 听说是父皇让他来的,李仓很高兴,欢欢喜喜拉着曹规的手。 “来人,快去告诉母亲,老家来人了!” 真是傻小子,作为长子,李仓不用照顾弟弟妹妹,作为诸侯王他姓李。 还好张寡妇跟谢明姝关系好,要不然跟李知意似的,陛下都不敢让他去封地。 想到自己的美好生活,曹规越看李仓越顺眼。 “大王,陛下在前线很陈希打斗,祁地离代国较近,我们得提供后勤支援。” “一切都听丞相的。” 太复杂的时候,李仓也想不明白,握住曹叔叔的手。 张寡妇自从离开皇宫之后,感受到了权力斗争的可怕,来到封地之后,谨慎的和老家那边的人慢慢断了联系。 宫人来报的时候,她一走神,刺绣的细针刺进张寡妇手心。 “太后,大王说家里来人了!” 压住流血的手指,老家来人,张寡妇眼眸低垂,心神不宁。 “是谁?” 老家那些人现在可都是比地主老财更让她害怕。 “大王叫他曹叔叔,是陛下让他来当祁地丞相。” 该来的还是来了,张寡妇一边更衣,一边想着最近朝廷传来的消息。 又打仗,这天下怎么就太平不了。 旁边更衣的宫女红了眼睛,强忍着悲伤为张寡妇更衣。 泪水不小心滴在华服上,立刻跪下求饶。 “奴婢该死!” 要不是她求饶张寡妇根本就注意不到,这微小的泪痕。 “这有什么,我以前穿的衣服都多少块补丁,这点泪一会就自己干。” 宫女年龄不大,看上去也比李仓大不了几岁。 张寡妇伸手扶起宫女:“你还这么年轻,不要说死不死的,活着多不容易。” 听到活着不容易,宫女的眼泪瞬间就控制不住,她鼓足勇气询问。 “太后,您知道还要打多久吗?奴婢父亲死了,兄长上了战场多久没有来信,如今家里只有弟弟和母亲,弟弟年纪比大王还小。” 大胆,旁边的姑姑害怕她再说下去,自己的命都保住。 宫女也明白姑姑的意思,额头伏地,身子因为哭泣而颤抖不止。 尽量保持平静可还是有轻微抽泣传来。 比仓儿还小的孩子,张寡妇听着就心疼,粗糙的手掌拉起宫女沾着泪水的小手。 “求生,有什么错呢!” 其他的张寡妇却回答不了,只是让大宫女问问有多少宫女内侍有这种情况。 那些粮食和钱财给他们。 去见曹规的路上,张寡妇寻思怎么才能减少战乱的伤亡,怎么才能让百姓活着。 张寡妇刚到门口,李仓小跑过来:“娘亲,你看谁来了。” 曹规躬身。 “臣奉旨任祁相,助大王协理军务。” 李仓憨笑拉他入殿。 “娘!曹叔来帮咱了! “仓儿,命宫人准备接风宴,你还记得娘最喜欢的菜吗?” 记得,李仓奶乎乎跑出去跟宫人吩咐? 这种明显支开李仓的行为,引起曹规的紧张,谢明姝跟李安澜夫妻就挺吓人的,张太后不会也跟那俩夫妻一样。 遥远的长安,谢明姝打了两个喷嚏,卫其言小心翼翼端上一杯姜茶,旁边的奏折堆积跟一座小山似的。 “谁在骂我?”谢明姝心里纳闷,紧接着在奏折上强抢土地的名字画了个叉。 “谁动百姓的土地,就把谁给土地当肥料。” 有什么好平衡的?谢明姝朱砂红笔,在一个个名字上画叉。 不一会许再思带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人,手上还有污泥像是不知道从哪块土坑里挖出来。 “你是何人?” 老人那见过这么贵重的人,双腿颤抖跪在地上。 “大,大人。” “称呼皇后。”许再思从旁边纠正。 这下老人脸红到脖子,称呼错了,会不会死? 他胳膊剧烈颤抖如蝴蝶振翅。 看来他是说不出来,谢明姝目光转向许再思,要真只是强占土地,他又何必让自己决定,丞相的权力可不小。 确实不只是因为强占土地,许再思左右为难,想了想开口道:“太子殿下回来了吗?” 一句话立刻引起谢明姝的警惕。 “春雨殿下呢?” “殿下和许世子去找承恩公子玩了。” 这件事谢明姝知道,只不过许再思是什么意思! 谢明姝给了春雨一个脸色,不一会许承嗣和李辰瑞满脸泥泞的被拉了过来。 有点嫌弃,谢明姝嘴唇抿成一条线,伸出手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你俩谁先说?” “母亲,是那个老伯干了半个月的活,那老板不给钱,还让老伯跪在地上!” 李辰瑞握着拳,语气十分气愤。 谢明姝一个眼神看向许再思。 “是这样的,家仆来报的时候,太子殿下的侍卫把那人摁在泥里,太子和犬子去打的时候,俩人摔在泥坑里。” 害怕解释不清,许再思把老者也一并带过来。 “欠钱不还?” 谢明姝感觉此事没有那么简单,换上便装,把两小孩洗干净后,一并带了出来。 来到城西的一处偏僻地界,里面全是木头和一袋袋土。 “大人,小的是泥瓦匠,平常会接一些散活,补贴家用。” 泥瓦工浑身上下沾满了尘土,累得干不动了,才扶着腿坐下来歇会,一个个都大汗淋漓。 干完之后,没多久来一个年纪轻轻衣着华丽的少年人,他们不顾泥瓦工的提醒。 “这泥还干呢,别碰。” 其中一个衣服上蹭上了泥,竟然指使小厮去打那人。 谢明姝站在一旁不说话,眼神直直盯着那几个年轻人,好你个许再思怪不得把那老者带到自己面前。 “你们这些坏人,快住手!” 那几个人闻声往这边一看,吓得连连后退。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狐假虎威 “参见皇后!”带头的人吓得直接跪下。 “好!好!好!”谢明姝连说三个好字,分别对着许再思,李辰瑞和带头的谢六。 许再思目不转睛看了他们几人。 “还不把你们拖欠的工钱拿出来!” 谢九他们也顾不得到底欠了多少钱,索性把身上所有钱财全都拿了出来。 给钱的时候,还偷偷观察谢明姝的反应。 对旁边的卫其言说了一句话。 “把建城侯,舞阳侯夫人召进宫。” 为了以正视听,谢明姝当着工人的面打了他们几人的板子,还警告如果他们工人出现任何意外,那他们几个祭天。 许再思自然知道谢明姝这样是为了防止泥瓦工被报复,只是涉及李家或者谢家的事情,还是慎重一点为好。 到了宫里面,谢明姝遣散众人,一个人坐在主位上,甚至李辰瑞都不能进去。 看见自己舅舅姨母,他还兴致勃勃,伸手要抱抱,谢释之很自然就抱起李辰瑞,准备一起去见谢明姝。 到了门口,春雨伸手拦住。 “两位,皇后说只让你们进去。” 对于姐姐来说的话,他们两个还是不敢违背,轻轻放下李辰瑞之后,刚进去春雨就把房间关上。 寝殿里谢明姝闭着眼睛,旁边是跪成一排的谢家仆人:“侯爷。” 谢六给了个眼色,谢释之心里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姐!发生什么事了?” 谢释之说话缓慢,每个字都深思熟虑。 然而谢明姝没有任何回应,微微侧目看向谢灵儿,眼神询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姐,都是一家人到底什么事?” 看这俩人的表情,当真是不知道谢六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 “你说!”谢明姝随着一瞧谢六。 忍着身上的巨疼,谢六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唉,我当多大的事呢,姐,不就是几个平民吗!” 谢灵儿一个劲在旁边拉谢释之,没想到他还是说出来。 果然如此,谢明姝抽起旁边的奏折就往谢释之身上砸去。 谢释之一歪身子轻松躲过,还拍了拍假装不存在的尘土。 “姐,你还想试试我身手,怎么样,没变差吧!” 旁边的谢灵儿真想堵上他的嘴。 “姐,他闹着玩呢!这件事我们确实不知道。” 好呀,好,谢明姝连连拍手,随后眼神一冷将染血诉状甩在谢释之脚下。 “这老匠人之子,死在谢六马蹄下。” 谢释之笑容僵住:“不过是个匠..…。” “住口!” 谢明姝指向殿外。 “你听听,百姓骂谢家的唾沫,能淹了未央宫!” 谢灵儿突然跪下。 “阿姐!谢六所为...是替我强占城南田庄啊!” 啪,一阵清脆的巴掌声,谢灵儿脸颊留下鲜红的巴掌印。 “姐,你再怎么样,也不能打她。”谢释之有些不服气:“怎么能为了外人伤了自家人和气。” 啪,又是一巴掌,谢释之皮糙肉厚,打得谢明姝手疼,脸上巴掌印还没谢灵儿明显。 “说呀!”谢明姝不屑的看着他们两个。 这次自己确实包庇了谢六,要不是把他当成一家人,谢明姝当时就找人杖毙他。 还容得到现在关起来门来一家好说好商量。 谢释之眼珠一转。 “姐,我们怎么被算计了,这件事又不止我们家做了!” 不管是谁算计的自己,其他家也都别想好过。 谢明姝让谢释之谢灵儿把他们知道的都写出来,整理成一个名单,交给许再思他们去彻查。 到底是谁说出去的,谢释之骂骂咧咧说了一路,李辰瑞看见那个坏蛋被舅舅带走。 小跑着追上来,拽谢释之衣角。 “舅舅!谢六是大坏蛋,他欺负老爷爷!” 李辰瑞举起沾泥的手。 “舅舅!谢六说匠人命贱,可娘说天下人命一样重!” 李辰瑞来找谢释之,也是谢明姝特意安排的,他扭头看着她的寝殿心里明白。 姐姐的意思是谢家就认下这个事,整理土地新政就先从谢家开刀。 也罢,竟然是大外甥发现的,谢释之抱来,摸了摸他的小鼻子。 “舅舅回去就惩罚他,要是以后再犯就打死!” 后面的话,谢释之咬着牙说出。 寝殿里谢明姝随着说出一句许:“丞相好胆识,就不怕太子出什么事?” 本来许再思也没有瞒住:“殿下身边的侍卫武力超群。” 许再思低声道。 “臣借此事为土地新政立威,要是皇亲国戚也会受到处罚,其他人谁又敢说自己家有关系!” 李辰瑞确实该历练历练,自己这弟弟妹妹,才当上权贵几年就变得这么不食人间烟火。 更何况李辰瑞记事起就是天潢贵胄。 话虽这么说,该警示还是警示。 “下不为例!” 有了这句话,许再思才放心下来,惩治强占土地的事情,传到祁地。 李安澜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满脸都是自豪:“皇后还是一如既往的能干,是个贤内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贤内助?张寡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手段,比很多当多年官的人都强,怎么会是贤内助。 “朕在外面打江山,她在家里管内政,不是贤内助是什么!” 原来如此,张寡妇轻轻一笑,心里明白李安澜这是把谢明姝当做可以托付后背的人。 挥了挥手把曹规叫来。 “皇后和许相这个政策,你看看在祁地有没有实行的可能。” 说这话的时候,着重说明皇后,嘴里的得意掩盖不住。 “想当年,还是自己主动找的她,朕当年一眼就相中这谢家闺女。” 张寡妇感觉自己记忆错乱,不是谢明姝主动来求亲的吗? 一个说前世,一个想今生,俩人都聊不到一起去。 “父皇,可以让曹叔叔也带带我吗?我也想做一个贤王。” “什么话,你是君他是臣,要让他教你就直接下命令,怎么还得等他有空!” 自己这几个孩子,还是一股乡土气,不像许再思的儿子,一眼就能看出是贵族。 “陛下您是皇帝,您的孩子什么样,贵族就是什么样。” 没想到张寡妇也能这么阿谀奉承:“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说得不对吗?之前张寡妇认为自己不想太后的时候,宫女就是这么说的。 李安澜大笑拍案。 “朕的皇后杀伐果决,她便是天下贵族的标准!”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外戚 谢老太公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把他俩都叫出去。 火速把那些坑该埋的,钱财该还还,那些已经没了的工人,按照工伤赔偿家属。 历史谢家的动作已经够快了,还是被许再思抓到了蛛丝马迹,将这些证据呈上的时候。 “皇后,第一人或许是不知者可略施小惩。” 许再思呈上证据的时候,故意隐瞒打死人的事情,只把打成轻伤谢家赔偿之后的汇报上去。 目光在谢明姝和李辰瑞身上游离,多余的话欲言又止。 旁边的李辰瑞打开证据之后,慢慢查看,眉头微皱,心里还是偏向谢家。 “娘亲,舅舅他们被坏人给骗了,幸好他们及时赔钱。” 李辰瑞拿这些东西就要去找你谢释之。 “娘亲,那个谢六是个坏蛋,我们告诉舅舅远离他!” 看着自己儿子这样,谢明姝心里五味杂陈,谢释之被李安澜派来保护李辰瑞本身就是一种信任。 可谢明姝接受不了,她带着金银粮食和李辰瑞来到失去儿子的老人家里。 是长安城最角落的一个村镇,破旧的土坯,明明还是白天,里面却没什么光亮,还有几分寒冷。 锅里乱七八糟煮得是各种各样的药草,细细看去却都是路边的野菜。 米缸小小的一个,里面布满灰尘,空间狭小的有些憋屈。 “娘亲,这里憋得人透不过气。” 本来房间就狭小,谢明姝和李辰瑞像是不速之客一般到来。 床上的老妇裹着单薄的被子,仍然瑟瑟发抖:“老头子,是你回来了吗?” 老妇人头发花白,看着这些穿着考究的,第一反应就是颤抖着手,拿起旁边的枕头砸去。 “你们又来干什么,占了地,抢了粮,杀了我儿子,你们还想斩草除根!” 老妇人撑着颤抖的双手想要站起来,无奈身上有病,稍微一用力就咳嗽。 咳咳,李辰瑞不自觉捂住了口鼻:“娘亲,这是怎么回事?” 这家人过得越惨,谢明姝便越气愤,她闭上眼睛,拉着李辰瑞,走到屋外,胸膛气得起伏不绝, 短暂沉默后,谢明姝冷声下令:“去谢府。” 命人把老妇人找人抬着,大摇大摆来到谢府。 这个消息在许再思的暗中宣传下,不少强占民田的权贵都偷偷派人出来查看。 谢释之不明白姐姐怎么动了这么大气,跪在谢太公身前。 “爹,这件事旁人做得,我们怎么就做不得,姐姐如此大张旗鼓……。” 谢太公闭着眼睛,不急不慢问来报的小厮:“只有皇后吗?” “还有太子殿下!” “你姐姐是在为太子铺路!此时不割肉立威,他日谢家便是众矢之的。” 一锤定音,不管其他人想法如何,直接下结论。 “去问问谢六有什么心愿。” 谢灵儿大气都不敢出,这可是自己指使的谢六。 “事要留三分,莫断子孙路。” 不管他们听不听,谢太公该说还是得说。 谢释之得令之后去见谢六。 一开口就是谢斥责。 “让你收庄子,谁让你闹出人命……。” 到了门口,李辰瑞眼睛发光:“娘亲,我们要来看外祖。” 嗯!谢明姝没告诉李辰瑞具体原因,他以为是走亲戚。 还没等到谢明姝质问,先听到李辰瑞甜甜的呼唤。 “外祖!外祖。” 听到声音,谢太公被人搀扶着站起来,脸上的皱纹都上扬起来。 还没到门口,李辰瑞就跑过来,抱住谢太公。 “外祖!舅舅!” 有些佝偻腰的谢太公还尝试把李辰瑞抱起来,接连几次都没成功。 还是谢释之在旁边打圆场:“辰瑞长高了不少!” 伸出手,比划比划到谢释之那里:“哇,真的长高了!” 辰瑞可可爱爱让其他人都暂时放松下去,看到气氛烘托得差不多,谢明姝带着老妇人进来。 见到自己女儿,谢太公没有一丝喜悦。 “皇后还真是大义灭亲!” “彼此彼此。” 谢明姝可还记得前世,父亲是怎么不顾自己意愿,非得撮合成这场婚姻。 哪怕后来俩人确实有了感情,可也让谢明姝看到亲情的单薄,血缘或许可以稳固利益,却不能保证情义。 “来,辰瑞。”谢明姝伸开手让李辰瑞坐到自己身旁。 开门见山就一句。 “太子需要政绩!” 聪明人只用一句话,便心照不宣,谢太公让人把谢六带出来。 当着着农户,泥瓦工的面活活打死,不少权贵的下人看到后,连跪带爬的回去禀告。 杖毙谢六时,老匠人夫妇神情麻木,许承嗣和李辰瑞互相颤抖着身子,捂住对方眼睛。 “大人,真打死了,就是谢六!” 这句话传到每一个做亏心事的人耳朵里,许再思今天特意留出一天时间等着处理他们的害怕。 没一会,不少人带着礼品上门。 “许相,皇后这次是动了真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唉!许再思不语,只是一直叹息。 “您倒是说呀?给个主意,我们肯定听。” 唉!许再思一摇头,欲拒还迎,来的人都要急死了。 “您放心,我们肯定听话。” 就这样来来回头几次,许再思欲言又止。 那人都快给他跪下:“求您了,快说吧!” 眼看时机到了,许再思一摊手才道。 “皇后也是顾念旧情,这陛下在平定诸侯王,费钱又费粮,这从哪出,还不是百姓,你说这百姓的钱要是到不了前线,战败了这损失怎么算?” 来往的官员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收拾收拾就回家去了。 屏风后面谢明姝听完了全部对话,眼睛一瞟:“都是些引子。” 引子? 许再思不明白。 “就是穷的时候看当官的欺压老百姓,受不了反抗,自己当上官之后,压迫老百姓。” 昔日他们看到的场景就是引,引出他们未来的样子,所以叫引子。 还是个新词,许再思悄悄对谢明姝道。 “那老妇人让我谢谢您。” 为何?谢明姝感觉谢家把他们害得这么惨,感谢估计也是求生之举。 没太在意,许再思面色沉重,对着远处火红一片的夕阳道。 “他们还算结果比较好的!” 结果好,谢明姝觉得这是嘲讽,孩子没了,身体也残了,虽说已经让谢家统一去照顾了,可半辈子都没了。 能让殿下和皇后看到的,都是经过筛选出来的,后面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悄悄退还 权贵们都知道谢明姝故意带上李辰瑞就是告诉大家。 太子以后办事,不论亲疏远近。 以为这位储君怕是不好惹,趁着夜色,权贵们悄悄将田地粮食退还。 还主动出钱把之前自己打伤的人医治,为的就是别像谢六一样。 这还是皇后母家,一点脸面都不留,带着老妇人就招摇过市,要是别人肯定更没脸。 未来皇帝的外祖,长安谁敢明面上嘲讽,然而谢太公还是觉得丢人,闭门不见客! 经历这件事的李辰瑞,更加懂得民生的艰难,看着旁边的宫女,扭头看看桌面上精致点心, 咕噜,旁边想起来他以前经常能听到却不在意的声音。 宫女还在旁边候着,一块拿着点心的小手出现在面前。 “吃吧!” “奴婢不敢!” 许承嗣在旁边看了看糕点又看了看宫女,心里明白了什么。 “再上一盘新糕点,这个放太久了!” 是!宫女瞬间喜笑颜开,四五个人聚在一起把糕点分完。 李辰瑞歪着脑袋,眨眨眼睛,想了想还是不明白。 同时是送糕点,为何自己就不行呢? 夜晚卫其言来接许承嗣的时候,李辰瑞悄悄问出来这个! 卫其言嘴巴微微张开,他惊讶的不是分糕点这个事情,而是许承嗣心思灵敏至此。 和他想得一样,许承嗣确实心思敏锐,和之前一样,卫其言每次来到椒房殿都要待一会看看能不能遇见皇后再走。 等一会以后,皇后确实没出现,才一脸失望的立刻,这些微小的细节多了,许承嗣就开始怀疑。 快到了许府门口,许承嗣才说出第一句话。 “卫叔叔,皇后身份尊贵!” “皇后当然身份尊贵,再思现在怎么也开始论身份,放心皇后姨母会疼你的。” 见没听懂自己的话,许承嗣下了马车,他待在房间里久久不能入睡。 不知何时听到父亲回来,许承嗣思来想后问了一句。 “爹,卫叔叔对皇后姨母是不是有非分之想?” 本来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的许再思,倏然清醒,左右查看确定没什么人之后。 把许承嗣拉回房间:“这是谁告诉你的?” 许承嗣缩在榻上,月光透窗而过,映出他紧攥的衣角,卫叔叔望向姨母的眼神,与父亲书房那幅《湘夫人图》题词时一般无二。 “目眇眇兮愁予。” 这件事卫其言确实做得太明显,曹规也走了,自己手里面的人不够。 而且谢明姝还没察觉出来,自己要是说出来显得不务正业。 “儿呀!你还小不懂男女之情,等你情窦初开的时候,爹爹在跟你讲!” 什么开?许承嗣确实不明白,如今陛下出去打仗都好几年了了,许承嗣也十来岁。 对于男女之事有了大概的了解,他就是感觉卫叔叔看皇后姨母的眼神就不对。 嘘!许再思手动捂住许承嗣的嘴。 “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最重要不给辰瑞说。” 许再思的反应让许承嗣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只是皇后姨母的反应很正常,是不是卫其言在单相思! 翌日,到了椒房殿,许承嗣一直盯着李辰瑞,要不要告诉他这个事。 李辰瑞有没有情窦初开? “辰瑞,你最近有没有给陛下写过信?” 想了想,打算从其他地方提醒李辰瑞。 自己父亲,算了吧,每次见他不是挨打就是挨骂,好不容易过几年安稳日子。 “那你不知道陛下情况,不担心吗?”许承嗣情绪有些激动,语气加速了不少。 这好像是我父亲吧,李辰瑞抬眸看着许承嗣,怎么比自己还担心父亲。 害怕这件事辰瑞接受不了,非得让他给陛下写信询问情况。 “哎呀,承嗣哥哥,你想知道,我们去问母亲不就行了吗!” 说着拉起许承嗣的手,就往宣室殿走,新政推行的很顺利,谢明姝最近轻松了不少。 不过许再思和卫其言还是一样的忙碌,正准备出去的时候李辰瑞拉着许承嗣来了。 “娘,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太子殿下想爹爹了,不对,自己儿子昨晚才说,今天李辰瑞就想陛下 许再思立刻警惕起来,目光看向旁边心虚的许承嗣,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不会跟殿下说了什么。 “太子殿下想陛下了?” 害怕李辰瑞说出什么,许再思赶紧叉开话题。 “是承嗣哥哥……。” “殿下,陛下说战事快要结束,今天微臣正好也不忙,不如给你们两个上节课吧!” 不忙,谢明姝看了他旁边摆满了新政条例,眼神充满疑惑。 “那微臣今日还待在宫里吗?” 卫其言觉得许再思教孩子,他是不是可以找借口跟皇后多相处一会。 算了,还是自己的九族比较重要,先把他们两个支走,自己才能问许承嗣到底发生了什么。 “皇后,臣教孩子,喜欢安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瞥了左右两边的宫女内侍。 谢明姝心领神会,遣退众人,许再思不说话看着她。 “本宫也要出去?” 虽然不应该但确实如此,也行吧,谢明姝也懒得计较那么多。 随手一挥就把卫其言也带出来。 当下的谢明姝对李安澜还有感情,根本就没注意卫其言的殷勤,而是随口说。 “既然今天不整理了,卫大人就先回去吧,正好当给自己休沐。” “臣还等着接许公子回去。” 真是没养过孩子,今生没生孩子的时候,谢明姝还想当个好母亲,有了孩子之后,想要的越来越多。 要他明道理,辨是非,懂礼节,知进退。 没有成家,想得就是好。 “卫大人可有心爱的姑娘,需不需要本宫帮忙撮合!” 心爱的姑娘,卫其言余光望向谢明姝,觉得失礼快速低下眼睫,扭头看向远方。 “臣不急。” 不急看来是有心上人! 卫其言脸红嗯了一声。 “行,那你再接再厉。”谢明姝伸了个懒腰,他要等就等吧,有人看孩子,自己得回去睡会。 喜欢上一个根本不可能喜欢自己的人,卫其言看着未央宫的巍峨,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不配,太不配,一股浓浓的自卑感席卷全身,他深深叹了口气,有些话或许一辈子不说才是最好的。 宫殿里许再思都快紧张死了:“太子殿下,你父母感情如何?” “父皇,前些日子还来信问候母亲和许大人!” 问候我!!!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贺彦的催命符 代地处于边境地区,李知意被封这里,谢明姝一点意见都没有。 可紧着这前线密报传来,赵王造反,李知意被封为赵王。 这份诏书传来的时候,谢明姝忍不住苦笑出来。 “真是一个好父亲,李知意当不了太子也得找个好地方!” 许再思接着圣旨,感觉手上发烫。 “皇后,这旨意明天朝会……。” 这烫手山芋还烫嘴,许再思真不知道陛下到底怎么想的。 “明天朝会宣布!” 虽说不愿意,但明面上的事情还是要做全套。 这几天许再思的叹息声越来越多。 翌日朝会谢明姝没去,太子在一旁命人宣读圣旨,如果李安澜会把赵地分给李知意。 那,她目光狠厉看向淮阴侯府的方向,这张底牌会不会也留给李知意。 放眼望去,朝廷上下文臣武将都算上,要是贺彦想要扶持李知意上位,谁人能挡。 宣读完圣旨,今天的朝会也就散了,谢明姝特意找来许再思。 “许爱卿可还记得郦观止!” 自己推举的将军害死了为李安澜出谋划策拿下城池的谋士。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许先生猜想一下贺彦还会说什么!” 不用想,根本不用想,许再思现在巴不得除之而后快。 “任凭皇后差遣。” 与其等着李安澜回来之后,会不会把贺彦交给李知意,不如先下手为强。 长乐宫深处,谢明姝端坐,眼神冰冷。 从要杀的那一刻,许再思和谢明姝便开始早就谋划好的计谋。 案上,一份密报摊开,贺彦门客的弟弟告发。 淮阴侯欲趁陛下远征陈希,假传圣旨,释囚奴,袭宫阙,与叛贼里应外合! 演戏演全套。 “贺彦……。” 谢明姝齿间迸出这个名字,昔日兴军战神,如今囚于长安的困兽。 陛下猜忌他,她深知,就算封贺彦为赵相要是反了,江山未必轮到李知意,李安澜迟迟不明确表达,也是怕这个吧。 她更知,此刻,天赐良机! “许再思!” 声音不容置疑。 “贺彦之患,今日必除。需借你之手。” 早就预想过的结局,许再思心头剧震,面色复杂。 当年追贺彦回军营的是他,如今,他喉头滚动,最终垂首。 “臣,遵懿旨。” 谢明姝中闪过厉芒。 “放出消息,陛下已大破陈希,叛军溃散!明日,长乐宫钟室,大宴群臣,共贺天威!” 翌日清晨,许再思衣角沾着晨露,来到贺彦冷清的府邸。 他称病不朝已久,府门萧瑟。 “淮阴侯!” 许再思笑容满面,带着久违的热络。 “天大喜讯!陛下已荡平陈希,叛贼授首!皇后在长乐宫钟室设宴,群臣皆至,共庆大捷!您虽身体不适,此等盛事,岂能缺席?皇后若知您亲临,必感欣慰!” 许再思一口气说完,中间根本不敢停,唯恐自己露出马脚。 贺彦狐疑。 许再思?他为何亲自来请?捷报…真如此快? 但许再思的面子,他不能不给。这陛下还未归来,是否借用皇后的手来试探? 他犹豫片刻,终是起身:“相国亲临,信敢不从命?” 期间贺彦心里七上八下,想起陈希临走之时自己说的话,不知道他有没有被自己供出来。 贺彦随许再思步入长乐宫。 宫阙深深,侍卫林立,气氛肃杀得不同寻常。 他心中不安渐浓,手不自觉地按向腰间剑,早已被收缴多年。 行至钟室门前,许再思忽然驻足,躬身道。 “侯爷请先行,臣随后便至。” 贺彦心头警铃大作!但为时已晚! “咣当!” 沉重的钟室大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光线骤暗。 早就想过自己的结局,只是没想到引路人会是许再思。 贺彦挺直身子心里想着:“许大人明哲保身,我不怪你。” “贺彦!” 谢明姝冰冷的声音从帷幔后传来,再无半分掩饰。 数十名宫女从阴影中涌出,刀剑出鞘,寒光瞬间填满狭小的钟室,将他团团围住! “你勾结逆贼陈希,图谋不轨,证据确凿!还有何话说?” 谢明姝厉声喝问,字字如刀。 没想到不是试探,他瞬间明白。 死期将至!捷报是谎!他环视四周,武士的刀锋近在咫尺,退路全无。 一代名将,竟陷此绝境!悲愤、屈辱、不甘如火山喷涌,他仰天大笑,笑声凄厉。 “哈哈哈哈哈!悔!悔不用蒯同之计!竟为儿女子所诈!天意!天意啊!” “谋逆大罪,罪不容诛!” 谢明姝的声音斩钉截铁,为了自己和儿子的性命,她语气毅然决然。 “杀!” 令下!宫女的利刃无情落下! 没有审判,没有辩驳。 血光迸溅,染红了冰冷的钟室铜壁。 里面甚至没有穿出一声惨叫,许再思依然挺拔如松站在外面,谢明姝待在帷幕后面,思绪万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等到外面没有一丝声响。 谢明姝自帷幔后缓缓走出,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那具曾让天下震颤的躯体。 她挥了挥手,声音辨不出喜怒。 “夷三族。” 长乐宫的钟声没有为胜利而鸣。 许承嗣蜷缩宫墙下,指尖抠进砖缝。 钟室门开时,他看见父亲衣摆溅上一滴血,父亲跟姨母联合杀了贺叔叔。 他竭力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 消息传出,长安震动。 一代战神,以最不体面的方式落幕。 幸好下手快,李安澜没过多久就赶回来。 李安澜归朝,闻之且喜且怜之。 喜的是心腹大患已除,怜的是绝世之才就此陨落。 而谢明姝,用最冷酷、最直接的方式,向天下宣告。 这未央宫的主人,不止一位皇帝。 宫墙之外,大雪纷飞,覆盖了血迹,也暂时掩盖了权力漩涡中更深的寒流。 不少曾经的老兄弟,知道贺彦的死后,谢明姝没有收到一丝责怪,心里也明白了大哥的意思。 只有许再思趁没人,偷偷派人收拾贺彦的残骸。 父亲身上沾染了钟室的血腥味久久未散。 明白父亲心意的许承嗣悄悄跟着。 思忖良久,许再思抚碑低语。 “若在天有灵,许某第三子愿改姓为何,继你香火。” 爹爹,许承嗣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许再思要把自己亲生儿子送人。 “不是送人,是赎罪!”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 龙凤胎 把这个告诉桃红之后,明白丈夫的不易,她心里不舒服但面上还是答应。 “万一被发现了,该当如何?” 不会的,许再思故意把桃红和许承恩带到封地小住。 背地里是偷偷生下孩子,自己和许承嗣留在京中。 虽说自己对贺彦心有不满,可知道是许再思出手帮忙之后,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朝堂上,故意驳斥许再思用皇家园林先给百姓种地的事情。 百官都是人精,很快就察觉出不对。 为了压谢明姝和许再思的势头,李安澜故意重新提立李知意为太子的事情。 这老小子,谢明姝深呼吸,本来还想把他们母子赶到封地了事。 既然这样,那就早日下手为强。 一年之中重复提了几次,都被百官竭力劝阻。 看不清局势的苏笑,以为他们又有机会,拉着李知意又开始在李安澜面前蹦哒。 远在封地的桃红平安诞下龙凤胎,消息传回来的时候。 许再思特意去了贺彦的墓前,那些一男一女两个布娃娃。 “贺兄,按照约定儿子让他姓何,只是这个女儿……。” 桃红一直想要一个女儿,许再思有私心想把女儿留下。 没想到一阵清风袭来,许再思感觉到浓重的困意,头靠在贺彦的墓碑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贺彦两个都有,醒来之后空中几只燕子飞过。 许再思明白了贺彦的意思,给女儿取名何燕,儿子取名何乙。 桃红凝视女儿襁褓低泣。 “何燕?这燕子,衔的是哪处的春呢?” 询问贺彦是否满意的时候,坟旁边的小草开始动了两个,跟点头似的。 为了掩人耳目就说是亲戚的孩子,养在自己身边。 因为李知意太子的事情,谢明姝和李安澜久别之后也没怎么说过话。 李安澜封诸子为王未激怒谢明姝,转而夜宿依兰殿。 任苏笑以知意封太子流言挑衅椒房殿。 本以为能逼谢明姝服软,没想到她看都没看苏夫人一眼,对他行礼告辞,多一句话也不讲。 在她心里李安澜只是李辰瑞的打手,留着也是为了平安过渡,至于苏笑……。 谢明姝心里已经有了方法,等李安澜驾崩之时,李知意生命也慢慢开始倒计时。 回到依兰殿,李安澜气得说不出话,苏笑轻抚他的胸口顺气。 “陛下,别和姐姐置气,知意当上太子之后,肯定比二殿下要好。” 听到这话,李安澜抓住苏笑的手。 “谁说知意是太子。” 还瞒着自己,苏笑微微一笑。 “臣妾都听说,陛下因为重立太子的事情和群臣争辩了好几次。” 就知道苏笑会盯着前朝的事情,他压低声音,慢慢靠近苏夫人。 “你斗不过皇后!” “臣妾对皇后本就敬仰,从未想过和她争斗。” 苏笑不明白,自己每次挑衅站出来维护的都是李安澜,当下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皇后母家强大,臣妾能依靠的只有陛下宠爱。” 故意把自己放在弱势地位,这么多年她也知道李安澜不喜皇后母家。 摸着苏夫人这些年在深宫里养尊处优的皮肤,即使已经生过李知意,仍然吹弹可破。 手指摩挲苏笑的唇瓣,心里涌现前世谢明姝新婚娇羞模样。 真可恶,怎么想起她了。 李安澜摇头想把谢明姝的画面从自己脑子里剔除。 长夜漫漫,周围的声音安静,说话的明明是苏笑,心里却总在想谢明姝。 受不了李安澜松开苏笑的怀抱。 嘴里却在为自己找借口。 “朕倒要看看,椒房殿的灯为谁而亮!” 挥退苏笑直奔中宫。 内侍想要过去通报,被李安澜阻止:“朕想看看皇后在干嘛?” 烛火摇摇晃晃,李辰瑞愈发成熟稳重,拿着刚刚写好的策论。 “母后,您看看!” 谢明姝心神不宁,细细打量黑珠裂痕深浅,这些年它都没什么新的反应,是不是说明一切都稳定。 李辰瑞把策论往前递了递,让谢明姝能够看见,教授礼仪还是有用的,他就安安静静等着夸奖。 “放一边等着明天给许先生看!” 许先生那么忙,哪有时间管自己,更何况自己已经过了启蒙阶段。 对呀,看着有自己一半高的儿子,谢明姝开始思考该找其他学士。 “母后,这颗珠子没有反应就是最好的事情。” 这么多年谢明姝每次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要拿出这颗珠子看看,稍微有一点不同,就拉着身旁的人问。 “它是不是有新的裂缝。” 大部分时候,都是谢明姝想多了,只是李辰瑞深深明白这颗珠子或许和自己性命有关。 微微一抬头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李安澜。 “父皇?” 这孩子瞎叫什么呢?你父皇来会没人通禀。 顺着目光看过去,李安澜在门外,她在门里,俩人遥遥相望,谁都不肯先跨过那道门槛。 李辰瑞没有丝毫犹豫,跨过门槛,冲着李安澜行了一礼。 怎么这么大还缠着母亲。 自己很大吗?李辰瑞摸了摸自己脑袋,试探性和李安澜比比身高,连胸膛都没到。 见谢明姝还不回来跟自己说话,李安澜冲着李辰瑞来了一句。 “太子该去太子府里了。” 说这话的时候,余光都没留给李辰瑞,眼睛死死盯着谢明姝。 用孩子威胁,亏他做得出来,谢明姝一开口就是呛。 “还是别去太子府,指不定还有人老是往里面塞人,不知道能不能住下。” 除了平常客气,终究还是谢明姝说了第一句话。 既然皇后都服软了,自己这个做皇帝的不能太小气。 他主动跨过门槛,拉起谢明姝的手。 “陛下何意味?” 门外的李辰瑞还没整明白,刚要说话,旁边的宫女轻轻拉住他。 殿下还小不懂感情,看见这小子还赖在门口不走。 “就说应该让这小子出去住,大晚上你不睡觉,你母亲也不睡吗?还不回房。” 挨了一顿凶,李辰瑞又想起以前李安澜莫名其妙就开始骂自己。 还能得问清楚,母亲的房门就关上了,服侍的宫女太监也都被赶出去。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丁游归来 李安澜拽谢明姝看铜镜。 “看看你这双杀人的眼!可还映得出当年温良恭顺的娘子?” 她反手扣住他抚镜的手。 “镜子里是天下共主的剑鞘,和剑鞘里的毒。” 嘴上的便宜,两个人都讨不到。 贺彦死了,旁边的黑珠散发出来淡淡的黑气,让人不安。 “陛下,你说天下还剩多少子民?” 不知道,没敢统计,连年的战乱,新的权贵洗盘,许再思像是一束烛光。 拼命在新旧交替之际寻找平衡点,以新法为方向,引着众人前行。 “朕又何尝不知道许再思重要,一开始他就完全相信许再思的管理能力。” 谢明姝扭头冲着李安澜跪下。 “陛下,臣妾知道你对贺彦的事情迁怒许再思,可臣妾想为天下百姓求一线生机,不管发生什么,丞相之位不可退。” 许再思的重要性,李安澜自己也是知道,可他的心思偏向的是皇后,效忠得也是和皇后没有矛盾的陛下。 倘若皇后要是谋反,他还会效忠自己! 这种担心到底是怎么来的,皇后太子,百官认同,母家势力强大,造反的理由是什么? 谢明姝有点后悔把许再思牵扯进来,因为帝王的猜疑,底下那群地主乡绅又被权贵推出来试探底线。 之前谢明姝还能用太子名义压一压,现在李安澜回来了,儿子怎么能越过爹。 时常能听到外面的人传来,百姓饿得开始挖土,富人的剩饭故意放久了恶心穷人。 有皇帝在,她也不能经常出宫,常常对着黑珠伤神,无能为力的感觉压得她喘不过气。 当下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许再思,朝廷之中为百姓的官员不再少数,可真的知道怎么做才能让百姓过得好,非许再思莫属。 “你为了许再思跪我?” 好!好!李安澜一边后退一边拍手叫好。 完了,谢明姝抬眸瞬间,李安澜眼里全是戏谑自己那刚毅果断的妻子,为了自己兄弟下跪。 真是可笑,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谢明姝有些后悔,自己只把他当成皇帝,忘了自己还是他的妻子。 周围的气氛冷了下来,谢明姝嘴巴几次张口。 李安澜伸手打断:“你什么都别说!” 他胸膛几次起伏,深深叹息一声,俯视谢明姝。 “皇后早些歇息!” 眼看李安澜就要转身,谢明姝害怕这次走了之后许再思会被盯上。 顾不得俩人冷战,起身从后面抱住李安澜。 “陛下,别走,臣妾有些想你。” 李安澜握住她抱着自己的手,用力想让谢明姝松开,试了几次发现确实不行。 扭过头,目光看着她的眼睛。 “皇后,桃红与你主仆一场,你总不会……。”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谢明姝明白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陛下,许相和他妻子鹣鲽情深,像臣妾跟陛下一样。” 李安澜没说话,坐在书桌前随着看了看李辰瑞写得策论。 “这都什么玩意?” 他只是启蒙,那里懂得策论,估计是奏折看多了瞎写得。 许再思没有时间教授李辰瑞,谢明姝脑海里闪出另一个能力出众的名字,丁游。 念头一起,还没说话,谢明姝扬起的嘴角还没压下去。 “看来许相确实没法胜任太傅一职,不如……。” 陛下!谢明姝双手握住李安澜,害怕他说出下一句。 自己则用唇堵上他的嘴,李安澜不推开,也不主动。 没反应,谢明姝有些不耐烦,松开他的脖子,哼了一声。 “臣妾出去透透气。” 怎么亲了一会,就要走了,李安澜摸了摸自己的唇有些意犹未尽。 “你什么时候回来?” 昂,谢明姝重新坐在李安澜身边,勾着他的脖子,语气轻柔带着几分娇羞。 “陛下,这是舍不得我?” 要不然呢,李安澜握住谢明姝的腰。 俩人温柔缠绵,翌日俩人都没提昨晚下跪的事情。 李安澜走后,谢明姝火速更衣,二话没说写了一封信,务必让谢释之交给丁游。 谢释之去找丁游的时候,丁游听说宫里的事情,不管谢释之的小厮说什么也不愿意出来。 既然他不愿意出去,谢释之推开看门的书童,径直走进去。 许久没见的丁游,气色恢复的不错。 “谢弟,你怎么来了?” 丁游假装刚知道他来这件事。 谢家和丁家算是旧相识,谢释之跟丁游关系也算不错。 “少来,我都让人通禀多少次!” 这个弟弟,丁游是了解的,直来直去,又听谢明姝的话。 果然如此,谢释之拿出谢明姝的信,让他回京。 打开信一看,丁游眉头微皱,紧绷着一口气。 京城的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谢释之点头:“可乱了!” 乱成这样,回去干嘛?丁游低下头,沉思一会。 “弟弟,你相信哥哥不回去也能处理好这些事情吗?” 懒得搭理他,谢释之看着旁边绳子,拉了拉试试韧性。 还不错,目光转向丁游:“姐姐,让我把你带回去!” 小厮还想拦,谢释之一个武将岂是他能拦住。 加上丁游本来就对谢释之没有多余的防备,竟然就被他绑着进京。 “你绑我干嘛?我能当太傅吗?” 谢释之那个丝帕堵住丁游的嘴。 “当不当,听姐姐的,我只负责把你带回去。” 谢释之反剪丁游双臂,麻核堵口,缚于马背疾驰入京。 车帘外流民捧黍跪拜新田,丁游终咽下驳斥。 谢释之让车夫一路往未央宫的方向走去,丁游拉住他。 “你疯了,我冒然进京,不先见陛下,先见皇后,你真的觉得没问题?” 他眼珠一转,好像姐姐也没说让他先见自己。 “那你说什么办?你要去哪?” 算了,和他拐弯抹角没有用。 “我要去见许再思!” 许再思也是姐姐的人,谢释之脑袋转了一圈,觉得可行。 咳咳,许再思一边处理政务,一边咳嗽,旁边的卫其言端来一杯水。 “丞相润润喉。” 正好有些口渴,许再思接过茶杯的时候,感觉喉咙一股腥甜,微微咳嗽,喷出一口鲜血。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君山四杰 小厮来报外面有故人前来的时候。 许再思拭去嘴角猩红,将染血宣纸掖入《民生策》扉页。 “让他进来!” “许相!” 人来到熟悉的声音传来,许再思疲倦的脸上勉强走了一丝笑容。 有些不可置信,走近一看丁游笑容收敛。 许再思头上早生华发,眼底乌黑,眼中还有红血丝,整个人苍白又无力。 站起身的时候摇摇晃晃,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 初见的欣喜很快转化成心疼。 “许兄,你怎么变成这样!” 许再思眼角含泪,这几年发生太多事情,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旁边的卫其言代劳将这几年的事情长话短说,当然丁游也知道一些。 “丁兄,我要是真有不测,可以把新政写完交给你吗?” 都到这种时候,许再思心里最放心不下的还是百姓。 为了百姓,丁游还是觉得帮助许再思。 “许兄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回想过去,自己一直尽心尽力,为百姓谋利,稳固朝政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 “许兄,你怎么能总做对的事情呢!” 许再思一开始不明白,丁游挑眉嗯? 昂!许再思明白了。 “其言,快把我贪污受贿的证据呈给陛下!” 孺子可教,果然聪明。 随后丁游再次开口如投石入渊。 “太子地位越稳,丞相新政作用越大。” 自然如此,只是该怎么做呢? “君山四杰。” “君山四杰?” 谢明姝茫然又急切。 那四个连李安澜都请不动的老顽固? “陛下慕隐士高风。若太子得此四人辅佐……。” 卫其言目光幽深将丁游的话细心转告。 “陛下见之,或可,改观。” 一线生机! 君山的雪粒子敲打着茅檐。 四杰围炉而坐,火塘里煨着半截松枝。 当谢泽的马车碾碎山道薄冰时,东园公的枯手正往陶罐里撒进最后一把黄精。 “兴使又来了。” 夏黄公拨弄炭火,火星溅上他褴褛的深衣。 门外使者高捧玄纁玉帛,宣诵太子李辰瑞谦卑至诚的书信。 念到天下汹汹,小子战栗待教时,先生突然咳嗽起来。 他望向绮里季。 “此子仁弱,总强过暴戾。” 四人心照不宣,他们早就收到丁游的来信,还有许再思做保。 出山不算扰乱他们门楣。 名士最重要就是场面与心意,谢明姝让李辰瑞亲笔书信,还让谢家人亲自迎接。 面子可算是给足。 三日后,四架安车驶出君山。 车轮压过李辰瑞当年纵马踏碎的儒冠残片。 君山四杰对太子行礼。 李辰瑞本能欲避,却被东园公枯手托肘。 “储君当受天下士人之拜。” 长安未央宫的夜宴酒气熏天。 李安澜醉眼扫过席末垂首的太子李辰瑞,父亲变脸太快,他根本不想往前凑。 正欲向苏夫人夸赞赵王李之意的时候,目光却猛地钉在太子身后。 四位老者鹤发飘然,深衣广袖如垂天玄云。 他们静立如古松,腰间束着君山采来的藤蔓。 “彼何人者?” 交谈酒醒大半。 四杰前趋行礼,声如击磬: “商山野人,东园公。” “甪里先生。” “绮里季。” “夏黄公。” 殿中死寂。 李安澜撑案起身,青铜酒爵哐当翻倒。 “朕求公等十年,公等避朕如避虎狼,今反随吾儿乎?” 东园公的竹杖叩响金砖。 “陛下轻士善骂,老臣等义不受辱。太子仁孝恭敬,海内士人争为效死,故臣等来。” 李安澜颓然跌坐。 他看见四位老者枯瘦的脊梁撑起无形的山岳,那山岳正笼罩着瑟瑟发抖的李辰瑞。 苏夫人纤指掐进他的臂膀,他却只盯着四杰腰间晃动的藤蔓。 当年他踏破咸阳时,儒生们便系着这样的草绳。 宴罢,四杰如云雾消散。 李安澜拽着苏夫人至东阙,指着宫门外四道没入夜色的背影。 “彼羽翼已成,难动矣。 一开始李安澜想要试探一下朝中除了许再思还有谁能在谢明姝心中当太傅。 没成想她直接把天下名士找来,这下全天下读书人都会站在李辰瑞这边。 以后用换太子的名字都吓唬不住她了。 苏夫人听见暗处有佩剑甲士的铿锵声。 那是皇后的人在巡夜。 次年春,君山新发的蕨菜漫过石阶。 采药人遥见峰顶四个白点,似鹤似仙。 山下新立的《太子教聘四杰碑》已蒙上尘埃,碑旁歪倒着半截系过玄纁的朽绳。 此事平息之后,丁游劝许再思清闲一些日子,好好调养身子。 许再思咳嗽加重,每一次都像是要把脾肺咳出来。 一把脉就是心力交瘁。 还不知道消息,卫其言把许再思受贿的证据整理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两位先生,这些东西什么时候交给陛下?” “现在!” 丁游斩荆截铁,正好也让他休息一下。 李安澜高踞御座,手中把玩着几卷百姓的请愿书。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穿透殿内的幽暗,牢牢钉在下首跪着的许再思身上。 殿内死寂,空气凝固得能滴出水来。 只有李安澜手指轻轻敲击案几的声音,笃、笃、笃,每一下都敲在许再思紧绷的神经上。 良久,李安澜才嗤笑一声,打破了沉寂,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 “许再思啊许再思。” 他拖长了调子。 “你这贤相,当得可真有意思。受贿?强占?嗯?” 许再思伏地,额头紧贴冰冷的金砖。 “臣妾臣有罪。臣治家不严,门人跋扈,惊扰百姓,致使流言四起,有损陛下圣德,臣万死……。” “万死?” 李安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百姓都跪到宫门口为你喊冤了!说你贤德,说你该赏!你说,朕是该信他们呢?还是信那些说你贪婪的流言?嗯?”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如同战鼓。 最终停在萧何面前,巨大的阴影将许再思完全笼罩。 “你是在用百姓的嘴,来堵朕的嘴吗?” 李安澜俯身掐住许再思下颚。 “自污保命?朕偏要你活着看,看你这贤相能护他们到几时!” 许再思抬首,御案阴影中帝王的眼,竟与当年贺彦赴死前看他时一模一样。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 敲打敲打 黑珠的反噬开始冲击,李安澜捂住脑袋下令将许再思关入大牢。 本就身体有恙,大牢里阴暗潮湿,许再思也得不到很好的休息。 卫其言来找他的时候,许再思止不住的咳嗽,整个人坐在地上,没有什么精气神。 “丞相,丞相。” 许再思疲倦的睁开双眼,轻轻咳了几声。 见他来,无悲无喜,眼皮沉重。 “丞相,您放心,皇后已经想办法救你。” 长安城的风带着权力的压迫,透过墙缝刺进许再思骨缝。 咳咳,剧烈的咳嗽声,让卫其言害怕:“狱卒,狱卒快打开。” 知道关押人物之中,狱卒不敢怠慢,找来棉被铺在地上让许再思躺下。 他撑着身子坐在一旁:“这是陛下的意思,那些狱卒也只不过是被牵连罢了。” “其言,不要为难其他人。” 本就畏寒,此刻许再思心里涌现出一股浓烈的无助感。 想让卫其言帮忙照顾承嗣,又害怕狱中有李安澜安排的人,反而让孩子陷入麻烦。 许再思嘴巴翕动,有些话终究无法说出口。 李安澜就在后面听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确定俩人没话说的时候,他遣散众人,独自出现在许再思面前。 “陛下!” 许再思抬起头,眼中是恳切与不解。 “臣……。” “住口!” 李安澜打断了他,雷霆之怒终于爆发。 “好一个许相国!朕在前方浴血,你在后方收买人心!强买田宅是假,邀买人心是真!这上林苑,是朕的!朕的!你竟敢擅作主张,视朕如无物?来人!” 当时良田不够用,为了百姓能有耕种地方,许再思曾提议把空置的上林苑先给百姓播种。 这个提议被否定之后,许再思就再也没提过,没想到陛下一直记得这件事。 为了质问自己,陛下竟然亲自来这般腌臜之地。 俩人沉默时,狱中老鼠肆无忌惮地窜过脚面。 许再思只是木然地看着,仿佛灵魂已抽离了这具饱受屈辱的躯壳。 “你以为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会令朕心疼。” 李安澜等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甩袖离开。 未央宫寝殿,他斜倚在榻上,案头堆着奏章,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刚才的场景怎么也挥之不去,他猛地将一卷竹简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陛下息怒。” 谢明姝在殿外听着动静良久,还是决定采用丁游的计策。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 是卫尉王启,掌管宫禁宿卫,一个沉默寡言却极有分量的老臣。他躬身行礼,目光平静地迎上李安澜的怒火。 “息怒?朕如何息怒!”李安澜指着地上散乱的奏折。 “许再思!他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王启没有立刻回答,他弯腰,将散落的奏折一一拾起,恭敬地放回案头,动作不疾不徐。 “陛下。” 他抬起头,目光如古井深潭。 “臣有一事不明,斗胆请教。” “讲!” 王启将许再思功劳复述一遍,临了补充:“若无百两粮何行千里足。” 寝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李安澜脸上的怒容僵住了,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王启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瞬间剖开了他愤怒的表象,露出了深藏其下的恐惧与后怕。 是啊,那时的许再思若想反,他李安澜早已是冢中枯骨! 王启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陛下,若文臣之忠都无法善终,那武将……。” “够了!” 李安澜猛地低吼一声,胸膛剧烈起伏,脸色变幻不定。 他烦躁地挥挥手。 “退下!都给朕退下!” 殿内只剩下李安澜一人。 李安澜的沉默,踱步。 王启的话像冰锥刺入李安澜翻腾的脑海。 “若无百两粮何行千里足”...当年太平县粮仓,关中户籍...一幕幕闪过。 他烦躁地踱步,指节捏得发白。 卫尉的话没错,可那黑珠的嗡鸣又在脑内震荡,提醒他贺彦的血,殿内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他嘶哑地对殿外开口。 “传旨,去廷尉诏狱,放了许再思。” 果然有效,皇宫里面退下的王启恭恭敬敬冲谢明姝行了一礼。 本来她是想自己亲自去劝,可丁游不同意,此事最好让非与皇后亲近的人去做。 要不然皇上只会怒火更盛。 未央宫,许再思赤着双脚,披散头发,沾满污秽的囚衣尚未更换,一步一颤地重新踏入那曾将他拖出去的金殿。 他扑倒在御阶之下,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罪臣许再思……叩谢陛下……不杀之恩……。” 还没等李安澜说话,许再思忍了几次还是没忍住,剧烈的咳嗽声出来。 想要责罚的话,卡在嘴边,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复杂情绪,既像自嘲,又像敲打。 “相国,快起来吧!你这是做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盯住萧何。 “你为民请命,要开放上林苑,朕不许。你做得对,是贤相!朕不许,是朕的过失,朕倒成了桀纣那样的昏君了!” 许再思伏在地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 李安澜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复杂,目光如隼。 “相国起来吧。关你入狱,就是要让天下人看清,朕也会犯错!你做得对,朕不许,是朕的过!” “陛下……。”许再思的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更深沉的敬畏。 “好了!” 李安澜一挥手,打断了他, “回去好好养着。大兴的丞相,不能是这个样子。” 他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终结意味。 许再思深深叩首,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久久未起。 内侍上前搀扶,他刚勉强站直,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喷溅在金砖上,洇开刺目的红。 殿内死寂,只余他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声。 椒房殿内,谢明姝听着心腹密报王启已动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冷的黑珠。 得知许再思获释却当庭呕血昏厥,谢明姝,眼底冰冷。 “李安澜,好一个敲打!”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略施小惩,差点失去 许再思被抬回府邸后持续呕血,太医诊断为心痹之症,直言忧思过甚,油尽灯枯。 桃红握着他冰凉的手,发现其袖中藏着染血的《民生策》残稿。 当李安澜派来的太医暗示丞相恐难熬过今夜,卫其言突然拔剑砍断院中古树,低吼。 “这便是贤相的下场?” 王启一直讨厌内部人争斗,既不站队皇后更不站队李知意。 他只想当个为百姓谋福的好官。 正是因为这样,在丁游来找的时候,才毫不犹豫答应,心里认可许再思的重要性。 椒房殿内,谢明姝手中黑珠骤然发烫,她盯着珠子冷笑。 “你要他死?我偏要他从阎王手里爬回来!” 李安澜听闻许再思病危,闭目捻动佛珠,却对王启道。 “拟旨,追封许相三代,再加太子太傅衔。” 王启愕然,这分明是准备身后哀荣! 许承嗣这孩子,李安澜看了这么多年,对于他的才学十分认可,要是能多加教导,未尝不能成为和他父亲比肩的贤相。 “陛下仁至义尽呢。只可怜许相,若知今日,当初还敢为民请命么?” 李安澜突然掐住她脖颈。 “再多一句,朕让你陪葬!” 暗卫禀报丁游深夜潜入丞相府,李安澜砸碎药碗。 “好个谢明姝!连朕的太医都信不过!” “丁游,朕的好知己,连回京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说!” 丞相府,他取出银针刺向许再思心脉要穴,对谢明姝道。 “此法凶险,但有一线生机。” 深夜出宫,谢明姝以看望桃红的名字和李安澜说明。 没成想他真的同意,谢明姝握住黑珠很奇怪,为何在宫里反应强烈,眼下却平静异常? 丁游这些年,掌握了不少奇门异术,银针入穴,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 谢明姝心里担忧,扯下自己随身的凤佩。 “卫其言,快去宫中把院正请出来多一份保证。” 他持凤佩一路狂跑,在太医院被李安澜的人拦住。 带到李安澜身边的时候,高坐上的人看着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人。 心里五味杂陈,李安澜凝视卫其言脸上因焦急留下的汗珠,忽然大笑。 “好个忠犬!朕便去看看,这江山离了许再思,究竟会不会塌!” 当李安澜踏入丞相府刹那,谢明姝怀中黑珠剧烈震动,许再思的心跳竟随之增强。 烛火摇曳的病榻前,李安澜将手按在许再思心口。 丁游有些心虚,假装很忙,没注意到李安澜,只是眼下这种情况他需要借助一些玄学的东西。 “皇后,我需要借助陛下的龙气。” 扭头看见李安澜,眼睛瞬间放大,表现出久别重逢的欣喜。 “陛下,微臣参见陛下?” 李安澜可不吃他那一套。 “丁爱卿,可是长途跋涉到了京城都不说一声,倒显得朕不尽地主之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微臣时时刻刻都在陛下的领土。” 还是一如既往的会说,三言两句让李安澜紧绷的神情慢慢松懈下来。 “你刚才说怎么才能救丞相?” “陛下心系臣民是百官之幸……。” 一顿马屁拍完,才开始说正经事。 “需要皇后的黑珠和陛下的龙血?” 用黑珠引出伤血,只不过这样也损害了身体,只怕还是会英年早逝。 “救,能活一天是一天。” 桃红心里一横,知道许再思有未完成的夙愿,自己一定保住他的性命。 黑珠属于邪性,需要用神性压制,陛下是真龙天子定能压住。 床下的许再思苍白如纸,摸上去身上凉飕飕,如果不赶快救治,估计撑不了多久。 “按丁先生说的做!” 皇命立下,谁敢违背。 黑珠裂缝渗出丝缕黑气缠绕帝王手腕,谢明姝划破李安澜手掌取血时,手指的轻微颤抖。 不知为何,看着鲜血一滴滴渗出,谢明姝有些心疼,悄悄走到他耳边。 “臣妾为你熬汤补补。” 有时候李安澜能明确感觉到谢明姝是在乎自己,可更多的时候却觉得她在远离自己。 “如果许再思死了,你会恨朕一辈子吗?” 谢明姝侧目而去,看不清眼里的喜怒,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回答。 “皇后比朕还在乎丞相生死!” 丁游在旁边一直假装没听见,民心尽力给许再思疗伤。 其他人更是如此,目光直视许再思唯恐一个不注意,看见帝后这边。 许再思苏醒后,镜中看见自己一缕白发瞬间全白。 丁游私下告知谢明姝。 “龙血续命,能活十年,已是上天庇护。”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十年也够许承嗣成长起来,要是成长不起来也没办法。 躲在暗处的许承嗣听到这一切后,擦干眼角的泪珠,握紧拳头,看着房间里熟睡的许承恩。 许承嗣心头一紧,一颗心狂跳起来,刚才听到到的话,让无数念头在脑海中乱撞,嘴里自言自语,不知道说什么? 从今天开始他要做长兄如父的生活。 许再思苏醒后第一件事是修改《民生策》,新增限田令条目,将上林苑开放耕种写入法典,桃红含泪代笔。 这么勤政,估计十年都够呛,丁游在一旁劝解。 “许兄,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养好身体才能有更多时间。” “丁兄,你告诉我还有多少…咳咳。” 桃红心疼的为他轻拍后背:“相公,要不就听丁先生的话吧。” “娘子,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有些事情,我怕后人弄不好。” “不会的,承嗣那么聪明。” 丁游也知道许承嗣的事情,也算是天纵英才。 “我怎么能给承嗣那么多的压力!” 真是聊不下去,丁游眼睛一闭一睁,心里五味杂陈,在精力这么有限的情况。 还能做个好父亲,对于百姓来说的好官,也是挺还厉害。 另一边李安澜掌心伤口愈合缓慢,黑珠裂缝却悄然弥合。 谢明姝发现珠内浮现血色龙纹,与李安澜脉搏同步跳动。 当夜李安澜噩梦缠身,梦见贺彦血淋淋立于床前质问:“陛下可闻龙泣之声?” 许承嗣目睹龙血救父全程,对李安澜产生复杂敬畏。 他追问卫其言:“陛下是明君还是暴君?”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三十章 李辰瑞学问 经历一遭之后,再次回到椒房殿。 李辰瑞已经比之前更成熟,可在许承嗣面前他又恢复成那个乖巧懂事的弟弟。 “承嗣哥哥,我刚还和四位夫子说你呢!” 四位夫子轮流询问了许承嗣一些事情,他都答得很好,这个年龄,这个见识。 四人背地里也开始教授许承嗣学问。 十年这次词在许承嗣脑海里挥之不去,夜夜梦魇,白天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手里时常备着一根针。 快要睡着的时候,就用力往下一扎,还没过几天,李辰瑞就感觉有些不对。 同样的吃喝,怎么许承嗣小小年纪就眼圈乌黑,身形消瘦。 “快速找太医。” 君山四杰也发现这个得意门生的异常。 然而慧极必伤,许承嗣始终憋着一口气,无法跟这个儿时伙伴倾诉,十年长到能撑起许家门楣,继续父亲新政的水平。 时间还是不太够,太医把脉的结果也让人惊讶,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心脉受损。 “我没事。” 许承嗣说话喘着粗气,现在对他来说呼吸都有点麻烦。 “什么没事,孤还等着你之后辅佐,现在你把自己的身子糟蹋成这样。” “太子,小人以后也会辅助你。” 说这话的时候,许承嗣捂住胸口,似乎要用尽全力才能说完。 “以后,你身子这样我们有以后吗?” 李辰瑞心疼极了,也生气他这么不爱惜自己。 “会的,我还这么年轻肯定会。” 旁边的太子适时解释。 “殿下,如果许世子在不好好休息,恐怕……。” 后面的话太医不敢说。 李辰瑞一改往日作风,眼神坚定。 “许世子,从今以后你住在宫里,几时休息几时用膳孤说得算。” 这算是第一次,李辰瑞用身份压许承嗣,还派人去通禀皇后,有劳跟许夫人说一声。 “别告诉我娘。” 许承嗣伸着手,情绪波动巨大心脏刺疼。 李辰瑞用身子扶着他,才没从床上掉下来。 宫人还未走远,李辰瑞扶着许承嗣。 “来人,把那个宫人追回来,还有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能说出去。” 还需要宫人去说,谢明姝已经到了门口。 许家父子被黄泉折磨成这样,谢明姝心里有愧,轻轻拂过许承嗣的面庞。 “本宫会去跟你母亲说,放心是太子想留。” 自己这样回去也是让人担心,他颤抖着身子行礼:“多谢皇后。” 握住他颤抖的双手,嘱咐太医开药。 她则亲自去了一趟未央宫,因为上次的事情,李安澜最近格外嗜睡。 谢明姝到的时候,他还没醒,她则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细细看去宫里的陈设,还和前世一样。 梦里几番多情,黑珠靠近李安澜的时候就会发光,上面的裂痕如龙纹一般,已经与陛下生死相连。 不知多了多久,李安澜醒来,谢明姝则在一旁为他绣起香囊。 一针一线并蒂相莲。 “你何时来的?” 刚醒来还有些头疼,声音干哑。 谢明姝也没立刻回应,端来一杯温水。 “想你就来了。” 想我?嘴上不信,手已经揽过谢明姝的肩。 明明心里都有彼此,面上还是互相提防。 “陛下~”旁边苏笑声音传来。 谢明姝皱眉往旁边一躲,听到就难受。 见到谢明姝,苏笑草草行了一礼,扭头就躺在李安澜怀里。 这场景有点辣眼睛,她深呼吸劝自己要冷静。 “苏夫人,你先退下,本宫有事跟陛下商量。” “什么事?臣妾还不能听了?” 苏笑躺在怀里,没有一点要起身的意思,谢明姝直接上手把她拉起。 皇后奇怪,李安澜嘴角上扬起一丝弧度,苏笑叫着陛下。 “苏夫人,你就先退下,朕和皇后单独聊聊。” 后面的单独聊聊,他特意加重了声音。 苏笑不服气但又无可奈何,直接整理衣袖,为自己挽尊。 “既然如此,那妾身告退。” “陛下对她可真是情深义重!” 熟门熟路,谢明姝不用想都知道她肯定来了不止一次。 对于这些李安澜全都不在意,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谢明姝却不领情,坐在他的对面,一开口就是正事。 “许承嗣最近身子不太好,臣妾想把他留在宫里!” 身子不太好,李安澜联想到以前苏笑下毒。 面色沉重:“太医怎么说?” “心脉受损,忧思过重,长期睡不着。” 没有中毒就好,李安澜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小小年纪,父母又在身边,怎么会成这样? “我猜是承嗣听到关于许再思的事情,这孩子打小就心思敏锐。” 也没外人,李安澜也懒得端君王那一套。 “说起来,这孩子的苦都跟咱俩有关。” 还不是你宠幸苏夫人,心里忍不住翻个白眼,面上还是装下去。 谢明姝想让许承嗣接替许再思的位置,也想把他培养成李辰瑞最得力的助手。 眼下看来先活到长大,再想其他的。 “新政执行起来并不顺利,尤其是越到下面执行越难,许再思这样,我也怕再刺激刺激他就没了。” 这还不是李安澜疑心谋反,把他关进大牢,病情加重,谢明姝抬头就见到这张脸,越想越不耐烦。 “这个简单,分封皇子到各个地方监督,趁机削弱地方势力。” 皇子才多大,到了地方能懂什么? 就是舍不得,李仓都出去了,李知意倒是不愿意,这老东西,心思有点重。 “那臣妾让谢家门客帮忙盯着些。” 谢明姝一用这种称呼就是想把关系疏远。 让谢家去,这绝不可能,李安澜想了想。 “让一些心腹大臣去地方也好监督监督。” 谢明姝眼珠一动,没有多说什么,当下她要保全许再思,暂时不会动李知意。 与其让他待在宫里恶心自己,不如把他撤离去宫,也好剩的再出什么幺蛾子。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翌日李安澜在朝堂就把四皇子也封成代王。 李知意出宫之前来见了李辰瑞和许承嗣一面。 许承嗣面色暗沉,整个人没什么生机,这可比跟着自己的时候惨多了。 “你来干什么?” 李辰瑞见到他就升起警惕之心。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 相见难 真是的,每次想和许承嗣单独相处,李辰瑞总是冒出来坏自己好事。 “皇兄,你非把许世子留在身边,你看他都憔悴成什么样子!” 明明待在自己身边更好,为何总是喜欢自己这个傻哥哥。 “是我自愿!” 许承嗣站在李辰瑞身前坚定而自信。 他十分笃定,李辰瑞一定会维护自己。 李知意凝视许承嗣苍白的脸,苦笑转身。 离宫前,他暗中拜访了莫平,有些棋,需提前落子。 连走数十步,再回头的时候,俩人已经离开。 李知意心情有些落魄,原来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自己,他望着刚才那个方向许久。 为了不让父亲担心,李知意这些天都刻意避开许再思,每次都问李辰瑞。 “怎么样,我的气色像是一个健康的人吗?” 李辰瑞无奈摇头,心情越是焦虑越是睡不着,气色恢复极慢,不过好的是,不用说一句话老是喘气。 见自己孩子躲着,许再思害怕他出什么意外,去椒房殿寻找,见到的那一刻。 满眼不可置信,用力闭了闭眼,许承嗣身上是浓重的药味,气色也是肉眼可见的差。 怎么会这样,他轻轻抚上孩子的脸庞。 声音都在颤抖:“是为父这些日子忽略你了。” 本就在强忍的许承嗣,一把扑进父亲怀里。 留在宫里确实可以让他更好的修养,家里的事情太多,孩子跟着也只能担心。 许再思摸着许承嗣的脑袋,眼里悲伤又无奈,看着李辰瑞。 “殿下,麻烦你了。” “太傅不必多礼,是我们欠你家太多。” 叫他太傅而不是丞相,目的是让许再思觉得他还是已经的样子。 然而许再思没有说话,小太子已经长大,不管再怎么模仿小时候都不像。 以前李辰瑞喜欢叫许叔叔,但许再思没有拆穿,轻轻松开许承嗣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完成。 走出去许久,许再思回头发现许承嗣并没离开,父子隔宫相望无言。 许承嗣闭上眼,不敢再去看,十年寿命的低语反复交织。 他咬住舌尖,以痛楚压住呜咽,绝不能倒下。 宫中的谢明姝收到一个不知好坏的消息。 李知意途中遇匪,匪徒尸身怀揣贺彦旧部令牌。 真是可惜,没杀得了他。 谢明姝提议将豪门学子作为门客,可以更好的体恤百姓。 李安澜同意,这寒门学子大部分都是谢家门客,只不过很少示人。 在宫里,许承嗣服药后首次安睡整夜,晨光中李辰瑞将他紧攥的毛笔轻轻抽出,换成暖炉。 他开始主动学习治国理政、刑律兵法,表现出超越年龄的专注与刻苦,同时暗中用各种方式惩罚自己不够努力,如抄书至深夜。 李辰瑞察觉其自毁倾向,心里十分气愤,俩人开始爆发浓烈的争吵,具体就是李辰瑞一个人在那里控诉。 “知不知道你对我很重要,要是我长大之后没有你可怎么办?那么残忍留我一个面对朝堂波诡云涌。” 越说越难受,李辰瑞眼泪蓄满,一眨眼就流下来。 许承嗣拿笔的手愣住,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只能放下纸笔。 “殿下是想让我去休息吗?” 嗯嗯!李辰瑞哭着点头。 在许承嗣心目中,他永远是那个仁弱懂事的弟弟。 “那我去休息,殿下别哭了。” 骗人,肯定我走后,你又开始抄书,李辰瑞不放心,非得跟他一起睡。 许承嗣无奈叹了口气,只能同意。 许承嗣留在宫中后,身体在李辰瑞的严格监督与君山四杰的调理下略有起色,但十年之期的阴影始终笼罩着他。 他一方面强迫自己加速学习治国之术,另一方面又因对父亲许再思的愧疚而陷入更深的自毁倾向常于深夜起身默写《民生策》,甚至以冰水醒神。 李辰瑞察觉后,索性每夜与他同榻而眠,握着他的手腕入睡,以防他再度自伤。 这种超越君臣的依赖,让许承嗣冰冷的心渐被暖化,却也令李辰瑞的仁弱中生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守护之韧。 与此同时,黑珠的异变并未停止。谢明姝发现,珠内龙纹的跳动与李安澜的健康状况隐隐相连。 李安澜嗜睡时间渐长,且偶尔会出现短暂的失神。 丁游被秘密召回,查验后神色凝重,私下告知谢明姝。 “龙血续命,乃是以陛下本源之气补许相之衰。黑珠为媒介,如今反噬已转向陛下自身。龙纹若彻底黯淡,则陛下大限将至。” 谢明姝闻言,心中震动复杂。她虽恼恨李安澜对许再思的猜忌与对苏笑的纵容,但多年夫妻、帝国稳定皆系于此,更关键的是,李辰瑞的皇位需要平稳过渡。 朝廷上,许再思抱病重返朝堂,全力推行限田令与上林苑耕垦令。 新政触及众多权贵根本,反对之声暗潮汹涌。 他们不敢直接攻击许再思,便将矛头指向其子许承嗣久居宫闱,不合礼制,更有流言暗指太子与许承嗣关系过从甚密。 李安澜对此不置可否,态度暧昧,似在默许流言发酵,以此敲打谢明姝与太子党羽。 远在封地的李知意,则利用遇匪事件大做文章,上书请求扩编王府卫队以自保。 其奏章言辞恳切,却暗藏机锋。 谢明姝的暗卫追查发现,当初那批匪徒中确有贺彦旧部的痕迹,且与朝中某些沉寂多年的老将有着隐秘联系。 她意识到,李知意身边已悄然聚集起一股为贺彦鸣不平的势力,他们不敢明反,却可能将李知意推向前台。 一日深夜,许承嗣于梦中惊悸而醒,口中呓语“十年……父亲……。” 守在一旁的李辰瑞点亮烛火,紧紧抱住他颤抖的肩膀。 许承嗣终于崩溃,将压抑许久的恐惧和盘托出。 李辰瑞听后,沉默良久,擦去他的眼泪,以从未有过的郑重语气道。 “承嗣,听着。许相公有十年,你也有数十年。我要你活着,健康地活着,陪我一起看这天下河清海晏。你的命,从今日起,不只是许家的,更是我的,是这天下未来的。你若再糟践自己,便是负我,负天下。” 这番话如惊雷,震醒了许承嗣。 他望着太子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第一次真正放下了以自毁追赶时间的执念,转而将全部心力投入辅佐与学习。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 李知意收拢旧部 李知意封地前对心腹低语。 “贺将军的血不能白流,那些人好好安抚。” 随后他擦拭佩剑时冷笑,剑鞘暗刻贺彦军徽。 莫平这老东西迟迟不肯站队,就是想坐山观虎斗。 每每想到这里,李知意都用力耍剑,掩饰自己的情绪,要不是谢明姝今天不肯帮自己,怎么会如此举步维艰。 李辰瑞那个孽种,抢了我的东西,等我有机会返京,比会让他百倍奉还。 “大王,您让寻找的人找到了!” 好!李知意眼里晦暗不明,来人是贺彦的残部首领。 一出现李知意就打了张感情牌。 “皇后杀贺将军,父皇默许,你我皆是被弃之子。” 旧部首领黄八被谢明姝清算,早已怀恨在心,李知意通过莫平的眼线趁机拉拢。 遇匪之后,可以正大光明操练军队。 他目光看向京城的方向,谢明姝,许承嗣,本王要让你们看看孤。比那个强多少。 为了在贺彦旧部面前表演全套。 李知意抚摸贺彦令牌时流露一丝悔意。 “将军,若你在我不会如此狼狈……。” 当时就听说过,皇帝有意要安排将军辅佐殿下,殿下也去找过将军。 没准俩人真有什么情义,真是可惜殿下不是太子。 唉!李知意心里乐开花,面上还是惋惜:“别这么说,太子贤能。” 快多说几句,李知意背过身去,唯恐别人发现自己得意。 赵相周昶早已在大厅等了许久,准备和赵王一起治理赵地。 他得意扬扬准备施展抱负,论才华,自己在赵地可算数一数二。 毕竟在文官集团里面,大家都认为除了许再思就只有自己可以当百官之首。 等了许久,李知意都快忘了还要见丞相,这是李安澜安排的,谁知道有没有投靠谢明姝。 就随着敷衍了几句,让丞相自己看着办。 然而周昶把这个示为一种信任,开始按照许再思提出的方案开始改革。 李知意望着长安的方向,这个时候长安的花快开了吧。 长安宫墙下粉白的小花,悄悄张开怀抱,谢明姝正摩挲黑珠。 珠内龙纹忽明忽暗,谢明姝抬眼望向宣室殿,李安澜正伏案昏睡,朱笔坠地未觉。 陛下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得快些查明前朝有多少人属于自己。 只不过这事需要一个契机。 某御史当庭谏言。 “外男宿宫,有违祖制。” 瞌睡就有人递枕头,谢明姝冷笑驳回。 “太子伴读乃陛下亲允,尔等欲离间天家?” 背地里让人监督百官对这件事情看法。 又一次得知许承嗣半夜不好休息,趁着李辰瑞睡着了,开始抄书。 谢明姝准备去好好给许承嗣说一番,刚到门口,就听到。 “许承嗣!你若敢死,我便焚了《民生策》,让这天下陪你殉葬!” 这是自己儿子能说出来的话,她握紧拳头,忍不住上去给了他脑袋一拳。 “还天下陪葬,你好大的本事,让你体恤百姓,你敢这么说话!” 旁边的许承嗣,其实根本没太听懂他们说什么,最近实在太累了。 砰,一声,脑袋砸在桌子上,母子两个都不吵了,冲着外面就喊:“宣太医。” 还是老毛病,许世子不休息,光吃药根本没有用。 李辰瑞心里着急,来回渡步。 “来人,给我找绳子,把他绑在床上,蒙上眼睛,看他睡不睡。” 说完之后,没人动,他还不理解,扭头一看,谢明姝和太医,一脸懵懂。 “谁教你的这个?!” 自己好好的儿子,长成这副样子,谢明姝心里警惕,是不是有人故意往这方面引导。 李辰瑞摸了摸脑袋。 “娘亲,姨夫就是这么教我的,他说遇到不听话的就绑起来,吓唬一顿?” 谢明姝握紧拳头,努力让自己平静。 “你姨夫是个屠户,他这是教你屠杀呢?以后别听了。” 昂,原来如此,太医刚才被吓了一跳,以为太子动怒。 自己做错了吗?然而李辰瑞还是打算晚上试试,万一有用呢! 谢明姝则打算让桃红进宫宽慰宽慰许承嗣。 母子两个各有心思,都打算试试。 桃红探病时塞给许承嗣护身符。 “你爹说,十年后要亲手为你加冠。” 许承嗣不知皇后和母亲说了多少,只点头应是。 桃红将护身符塞入儿子手中,指尖颤抖欲言又止,有些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母亲离开以后,他瞥见镜中一缕早生的白发,猛然打翻铜盆。 自己才多大,竟然有了华发,呜呜,许承嗣趴在桌子上哭起来,弟弟妹妹还那么小。 万一自己也没了,他真不敢想以后会发生什么,母亲该有多困难。 李辰瑞回来以后,找了麻绳,还用布包着,以防一会儿把许承嗣绑疼了。 一进来就发现许承嗣再哭,他拿着绳子,准备亲自动手。 “辰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走过去就对上他哭红的双眼。 许承嗣看到了手里的绳子询问:“这是?” “我,我,我要学跳绳强身健体,你一起吗?” 强身健体?许承嗣主动提出。 “殿下,我想习武强身。” 许承嗣和李辰瑞的事情,李知意加了一把火,立刻派人散播太子惑于男色的谣言。 一开始李安澜是不信的,谢明姝更是觉得无稽之谈,后来看着他们同吃同住形影不离。 李安澜抬头望天:“皇后,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没有,绝对没有,谢明姝意志坚定否决。 两个孩子才多大就传出此种谣言:“陛下,放心,臣妾定能找出源头。” 本来还想找许再思商量商量看看他有没有女儿,皇后这个反应,李安澜觉得太过激。 至于许再思,丁游现在每天都要施针。 “金针封住心脉剧痛,但每日仅能维持三个时辰清醒。” 三个时辰够了,许再思趁着清醒把三个时辰掰开揉碎了用。 这样高强度的工作,很快就撑不住。 抄书时笔迹突然涣散,墨迹污了《民生策》摹本。 听到这些以后,许承嗣低头不语,难道又是因为自己。 此时的李辰瑞却分外镇定,将许承嗣的护在身后,遣散众人,眼神坚定保证。 “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说着把许承嗣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此心跳为证,绝无虚言。” 本来还觉得是流言的谢明姝,捂住嘴巴,依靠在墙边。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兄弟情义 谢明姝不可置信,微微探头又看了一遍。 “这是情窦初开?” 许承嗣感觉他们离得太近,眉头一皱。 “你最近到底在学什么?” 自己又做错了,舅舅和舅母就是这么说的,他们明明都很开心。 怎么到了自己,一个个都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舅舅舅母,姨夫,他们都在教孩子些什么? 谢明姝离开寝殿,把谢释之叫来。 “你最近教你外甥些什么?” 自己能教他什么,谢释之回想一下,倒是李辰瑞总是问他们一些奇怪的问题。 比如怎么让在乎的人好好休息? 谢明姝听完之后,闭上眼睛不敢想自己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越听越烦,谢明姝走到温室殿,一拍桌子。 “李安澜,你知道你儿子现在成什么样吗?” “就算他喜欢许承嗣又怎么样?” 谢明姝目光转向旁边面容清秀的小倌,捂住额头。 “竟然是随根!就算这样,许家门楣怎么会让孩子做这种事?” 天呀,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许家已经牺牲这么多,总不能最器重的孩子也牺牲……。 李安澜打了个哈欠,招手让小倌过来,小倌过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谢明姝都没眼看,闭上眼睛。 “还好,还好。” 谢明姝抚摸心口顺气。 “还好什么?” 李安澜挑眉,一脸你敢说的。 当然是还好,我不怎么爱你,可面上轻轻一笑。 说不出话来。 “他是阿吉,等到辰瑞长大了,给他找一个皇后,至于许承嗣嫁娶随心。” 这都不是啥大事,李安澜也不明白,这有什么可放在心上。 目光微微看向阿吉,心里有一丝失落,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往日的端庄。 往外走得时候,听到阿吉道。 “陛下,皇后会不会杀了小人?” “不会,皇后最是宽容大度。” 俩人一问一答,故意说给谢明姝听,谢明姝也乐意卖这个人情。 “陛下,臣妾对你床边的男男女女都会做到一家之母的气量。” 夫妻两个心照不宣,低头浅浅一笑,谢明姝毫不留恋的走出那座宫殿门槛。 为什么她一点都不难受,不管男女谢明姝真的都不在乎。 回到椒房殿,她很快整理好情绪,来看许承嗣和李辰瑞。 俩小孩,准备头悬梁锥刺股,绳子都绑在旁边的柱子,准备上吊。 旁边的宫人提心吊胆,伸出手左右摇晃,准备随时接住他们两个。 李辰瑞站在桌子上,往旁边走:“挂这里,离得近。” 谢明姝拉着李辰瑞后脖颈从他提拉下来。 面色沉重,挥退宫人,许承嗣站在李辰瑞前面:“姨母,是我要头悬梁,锥刺股。” 以前他这么护着李辰瑞,谢明姝还很感动,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转念一想,桃红不一直想要个女儿吗? “承嗣,你有妹妹吗?” 妹妹!!!难道皇后查到了什么,许承嗣低着头,抿了一下唇,手上的小动作也开始多了起来。 这细微的动作,谢明姝也察觉出来不对,难道真有妹妹了,可这有什么好隐藏的。 “皇后姨母,哪有什么弟弟妹妹,小人不知道。” 哎,他刚才是不是眼睛左右摇摆,谢明姝直接把李辰瑞也赶出去。 “承嗣是你自己说,还是姨母去查?” 年纪还小,许承嗣脑子快速转动,权衡说与不说的利弊。 很快他就想好了:“有妹妹……。” 听完这一切之后,谢明姝感叹,许相真是忠义两全,然而此法太过冒险,也容易留人话柄。 不过这些,谢明姝会做好,让其他人无法说什么? 悄悄叫来心腹耳语几句,拉着许承嗣的手。 “如果你妹妹以后嫁给辰瑞,你愿意吗?” 妹妹,还很小,嫁人,从来没想过。 不过要真是嫁给皇家,他又有什么办法,许承嗣无奈也只能认命。 李辰瑞耳朵贴在门上,努力听,好像含含糊糊有自己的名字。 什么意思?李辰瑞不小心推开那扇门,谢明姝一脸懵懂。 这是自己妹夫?许承嗣突然开始看他不顺眼了。 李辰瑞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扭着头站到许承嗣身边。 “承嗣哥,你们说什么?” 不知为何这个哥字那么刺耳。 如果可以让许家女当皇后,或许对许家也是一重保证。 她还那么小就被定下亲事。 谢明姝把许再思也请了过来,让他们父子好好聊聊。 许承嗣听着自己儿子的话,眉心越来越皱,看上去心情很是不好。 她的身份?怎么解释?许再思害怕贺彦的事情败露。 许再思对于自己的孩子无可奈可,只能一边宠着一边想办法。 暗中将贺彦兵书藏入何燕襁褓,低语。 “你姓何,但永远是许家骨。” 许承嗣摸着自己父亲的肩膀,心里默想:“李辰瑞知根知底有什么不好。” 皇后都下令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同意。 夜晚的时候。 谢明姝强拆二人同寝,李辰瑞绝食抗议。 “母后杀得了人,斩不断心!” 许承嗣跪求皇后。 “殿下赤子之心,若因流言生隙,才是中奸人计谋!” 谢明姝去找李安澜寻求破解之法,一进门就看见他躺在阿吉的腿上。 李安澜挥退阿吉,凝视谢明姝眼底的焦灼。 “流言蜚语,何须破解?” 他忽而冷笑。 “妄议天家,何须解释,直接打死即可。” “那是百姓,不是蝼蚁。” 谢明姝拍桌撑着前身,与他对视。 俩人目光锁定,彼此都心照不宣,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三日后,未央宫诏令震动朝野。 其一,太子李辰瑞即日起监国理政,君山四杰总领东宫讲学。 其二,许承嗣加封太子少傅,赐剑履上殿,协理新政。 谢明姝甚是满意,还想着剩下的几路诸侯王该怎么铲除。 要不然先让他们谋反,要不然和以前一样,找人告他们谋反。 出门的时候,阿吉早早等待外面,谢明姝一出来,他便进去。 一个男人而已,只要不动我儿子的江山,李安澜的宠爱随他!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太子面对谣言 李知意怎么可能让谣言这么快就平息,皇帝的反应,反而是助长了谣言的火焰。 长安酒肆、士族聚会中的议论。 谢明姝想要去查明。 李安澜淡淡来了一句。 “你把风雨都替他挡了,他又该怎么成长。” 拥有前世记忆的他们都知道李辰瑞长成现在这样来之不易。 就是因为如此,李安澜才想多锻炼一下李辰瑞。 这孩子虽说也成长了一些,可皇帝迟早都是要面对百姓的。 处理舆论也是能力的一种,谢明姝侧目看他。 “陛下,您统领百官,百姓自然听百官。” 面上脸都笑僵,心里忍不住吐槽。 “你自己都是靠大臣,却要求儿子能独立处置这些事情。” 话虽如此谢明姝却认同也让李辰瑞经历一些挫折。 宫外的消息传到李辰瑞耳朵的时候,他头微微一侧。 “外面传的是什么意思?” 宫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许承嗣也一脸懵懂。 终究还是小孩子,皇后不知道该怎么说,先让宫人透个口音给两个孩子。 春雨看不下去就说。 “殿下是有人谣言您和许世子如同夫妻一般!” 就这么说出来,春雨姑姑好勇,其他人都用佩服的眼神看向春雨。 父母一般?许承嗣不知想到了什么,脸庞泛红,莫名感觉周围有些躁热。 怪自己开窍太早,怪,许承嗣目光偷偷看向还在抓紧询问的李辰瑞,也罢,不开窍也好。 “太子殿下,他们这是在质疑微臣的学问呢?” 质疑再思,李辰瑞想了想让他们跟许承嗣一起比策论。 什么??? 其他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许世子在聪明,年龄都在这里摆着呢。 怎么了,李辰瑞不服气,年龄算什么,君山四杰赞许承嗣。 “治国之才罕见于少年。” 这一点躲在暗处偷听的谢明姝十分认同。 甚至她和皇帝说得时候。 李安澜暗中首肯。 这才有任命许承嗣为少傅的事情。 一拍大腿,这么想就这么办? 李辰瑞以新政需少年锐气为由,联合四杰上书要力破谣言,顺便提许承嗣扬名。 新政需要被百姓知道,这么一场辩论来得也正好是适合。 李安澜同意,谢明姝也同意,朝中有官员否认,被许再思一个眼神扫过去,没敢吱声。 事关自己的孩子,许再思也不想退让,竭力促成这场辩论。 君山四杰亲自造势,吸引天下读书人共同前来。 时间定在十天后,所有人都在等着许承嗣一展身手。 只有他自己感觉压力山大,不仅要胜过那些读书比自己活得时间还长的人。 而且还要提防皇家猜忌,宣传新政。 每一件事都压得他喘不过气,夜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起身抄书,一到晚上李辰瑞就把纸墨笔砚收起来。 许承嗣知道这是为他好,可此刻他两手空空,辩论的日子越来越近,不安席卷全身。 随手拿起一件外套,门外景色在月光下别具风味。 守夜的宫女看到许承嗣:“许世子,怎么还没睡。” “我没事,你去休息吧,我在院子里走走。” 小宫女不放心,为他找来宫灯,长夜漫漫,许承嗣找了个空地,捡起木棍就开始写字。 小宫女安安静静在一旁掌灯,也不说话。 写完一篇策论之后,许承嗣才满意放下笔墨,旁边的小宫女看得认真。 “你知道我写得什么吗?” 小宫女摇头,随着指着几个简单的。 “这,个。” 晚风吹走了睡意,许承嗣开始叫她识字。 小宫女指着其中两个字:“这是我名字!” 许承嗣看了看是柳绿。 桃红柳绿,忽然间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兴趣全无,转身回到房中,拿出自己的护身符。 一个人待在屋里,柳绿守在屋外隔着门窗看向这个和自己都差不多的孩子。 自己虽然在宫里,但有时会受到家里来的消息,弟弟兴奋的告诉自己。 家里有地了,年底有余粮。 老百姓不知道天下大势,可家里兄弟的笑脸是真的,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屋里这个孩子的父亲。 不知道能做什么就这么陪着他吧。 屋里的许承嗣没有办法感受新政带来的直接好处,只能看到父亲越来越憔悴的面容。 整日闷闷不乐,正好前几日在马场看见几匹小马。 拉着许承嗣就要去骑马散心。 一开始还好好的,许承嗣被人抱着骑马,后来李辰瑞想要自己试试,让骑马的将军下去。 他学着大人的模样拉紧缰绳,奈何力气太小,后面根本没办法让马停下来。 “将军,我没事,你快去保护太子。” 许承嗣那匹马是距离李辰瑞最近,将军飞身上马的时候。 许承嗣一个人在马上,也控制不了力度,直接被摔下来。 李辰瑞被人抱下马,第一时间跑到许承嗣面前。 他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感觉整个人都快撒架。 “太子殿下,别动许世子,这样容易错位。” 旁边的军医,听说太子的马匹失控,鞋都跑掉了一只。 太子没事,众人松了一口气,然而许承嗣后背摔伤严重,但小孩子恢复较快。 得知许承嗣摔伤,谢明姝拿着戒尺,一遍遍打李辰瑞的手掌。 “你怎么那么不听话,都告诉你许承嗣需要在这几天好好休息。” 说一句打一下,李辰瑞也知道错在自己,手腕处都被打紫了,也一声不吭。 心里牵挂许承嗣的近况。 太医诊治之后,马匹不高,许世子并无大碍,只是筋骨损伤也需百日。 辩论不到十日便开始,如果只是京城还好说,可君山四杰造势,来的是天下大儒。 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 床上的许承嗣受伤之后,感到身上的疼痛竟然觉得有一丝轻松。 他后背几乎一动就疼,可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许承嗣就缓慢一动。 让疼痛掩盖焦虑。 对于新政,他还纸上谈兵,根本不知道如何辩论。 躺在床上的时候,宫人给他念新政内容,许承嗣眼中空空,他不知道粮食要浇几次水,什么样了该出苗。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 耳听赞扬 君山四杰为太子造势,也是为天下谋利。 如今许承嗣受伤,他们来了之后,询问他几个新政内容,都可对答如流。 说句夸张话,许承嗣对于新政的理解可能都不如乡间百姓。 君山四杰询问许承嗣。 “你知道为何新政执行如此困难?” 许承嗣眼睛往他们这边看了看:“钱?” 君山四杰点点头,要让他们把手里的钱拿出来,跟割肉一样。 所以新政是一把利刃把本该属于百姓的土地还给土地。 可那些人强占土地之后,为了不还,与他们身体融为一体。 眼下的许承嗣并不明白这些,他出生富贵,记事起便人人尊重。 除了皇家,好像没有人能让自己家难堪。 百闻不如一见,君山四杰觉得把许承嗣安排到京郊农田。 李辰瑞第一个站出来否定,他现在这样,应该好好休息。 许承嗣想到没有办法取消的辩论,努力伸起一根手指。 “殿下,让我去,不亲眼所见,我根本不知道父亲在做何等重要的事情。” 询问皇后和皇上。 “不行!” 谢明姝觉得受伤了就好好休息,总是乱动,万一以后更严重了怎么办? 李安澜也觉得要是再出什么意外,自己怎么和许再思交代! 然而许承嗣一意孤行,还说把父亲叫过来,自己可以和他解释。 “承嗣,乖,输赢不重要,姨夫姨母会为你兜底。” 那样的话,还是皇权强压,比现在的结果好不了多少。 “姨母,让我去,让我知道父亲在为何而努力。” 这孩子的脾气比之许再思犟了不知道多少,他甚至挣扎起身想要证明自己没事。 见皇帝皇后不同意,他转头去求助太子:“殿下,相信我!” 一个眼神,李辰瑞明白自己拦不住他。 “父皇母后,儿臣愿意做保。” 真是,李安澜想到了前世他和许再思也是这样君臣一心。 也罢自己没实现的愿望,交给这些小辈也一样。 皇帝松口了,谢明姝安排人跟着他们一同去,其中就有小宫女柳绿。 一开始安排许承嗣乔装至京郊农田,由老农口述耕种细节,许承嗣白日观察李辰瑞记录,夜间默背农谚。 晚上的时候,柳绿守在许承嗣身边,以防他晚上有需要。 俩人同样年龄不知不觉开始聊了很多事情。 “奴婢弟弟说麦苗三水定收成。” 啥意思? 许再思是真不明白,柳绿耐心解释,还把小时候常常事农桑的趣事告诉他。 这一刻许承嗣才明白,自己所知道的,也只不过是天下的一面。 “世子,您太谦虚,你博学多才……。” 夸奖的话说完之后,许承嗣并无反应,听得多了,都感觉有些假了。 为了能够正常参加辩论,许承嗣想起来父亲是被丁游治好的。 恳请谢明姝让丁游帮自己先站起来。 “不行!不能拿身体开玩笑。” 谢明姝说什么也不同意,许承嗣又转化策略,对着李辰瑞默默流眼泪。 “你哭也没用。” 李辰瑞假装不在意转过头去,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辰瑞,我从小就陪在你身边……。” 李辰瑞捂住耳朵,闭上眼睛,不听不看。 许承嗣故意转身:“哎呀,哎呀!” “怎么了!”李辰瑞慌忙回头。 许承嗣痛的眼泪都快流出来。 “殿下,不帮我,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李辰瑞无奈,许承嗣最懂怎么拿捏他。 他磨李辰瑞,李辰瑞就去磨谢明姝。 “瑞儿,你能承担得起后果吗?” “能!” 谢明姝无奈,把丁游召进宫里。 丁游以虎狼之药强压伤痛,但导致许承嗣辩论中途视野模糊、冷汗浸透绷带,需以指甲刺掌维持清醒。 李辰瑞提前收买江东大儒弟子,获知对方将用五谷不分发难,连夜为许承嗣整理《农事百问》手札。 这是李辰瑞第一次收买人心,效果也没有那么难,他得意扬扬。 辩论当日,柳绿携京郊受新政惠及的流民跪坐宫门外,高呼许相仁德,这些都是君山四杰和谢明姝有意安排。 必要时刻还能去前厅帮个忙。 谢明姝最懂这些读书人,怎么好面子,暗中也帮儿子一把。 一老农颤抖捧出新麦穗。 “世子识得它!它救了我孙儿命!” 得知这件事后,李知意也没闲着,派人混入人群散布太子操纵民意。 被谢明姝暗卫当场擒获。 李安澜故意在辩论前召见许承嗣,以若败则许相致仕施压,实则试探其心志。 谢明姝借黑珠异动暗示。 “陛下怕的不是他输,是他赢得天下民心。” 所有人的心都系在这对年少的未来君臣身上,他们觉得了这个皇朝未来的走向。 也让百姓提前见见他们未来的君主。 辩论僵持时,分为几层。 第一层:江东大儒以麦分几穗发难。 许承嗣答穗数可变,民饱不变。 第二层:对手讥讽何不食肉糜,柳绿闯殿献麦穗,许承嗣持穗论农时贵于金。 时间越久,许承嗣疼痛加剧,力竭倒下前疾呼。 “诸公舌灿莲花,可敢与我去田埂间辩个生死?” 他后背绷带渗血设计为渐染白衣,形如展翅赤蝶。 许承嗣因剧痛语塞,李辰瑞突然起身摔碎茶盏,当众冷笑。 “诸公之论,腐如棺中简牍!承嗣若败,孤便焚尽君山藏书,看这天下留得住几句真理!” 四杰趁机以太子护道之心赤诚定性,扭转舆论为储君重才。 许承嗣辩论获胜后呕血昏迷,梦中见白发父亲立于田埂遥望,惊醒后对李辰瑞哽咽。 “殿下,我的父亲只有十年。” 李辰瑞握住许承嗣的手:“别怕,我会成为你的依靠。” 一计不行,李知意又生一计。 他勾结贺彦旧部伪造许承嗣辩论舞弊证据 为赵王谋反制造借口。 丁游发现龙血续命加速李安澜衰老,黑珠吞噬帝王气运。 君山四杰 赠许承嗣《隐士录》,许承嗣感谢他们的好意,但坚定自己的内心。 “谢先生赠书。然父亲之路,即为承嗣之志。纵前路荆棘,为万民温饱,承嗣,不退!”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满意的未来丞相 经历此番朝中上下都默认了,许承嗣是未来的丞相。 他的名声传播极快,新政也随着这场辩论来到一个新的高度。 大兴的百姓看见未来储君和丞相都是这般人,感觉前途光明。 强效药的药效,过了之后,许承嗣的疼痛比之前更甚。 他额头布满汗珠,后背如同被撕裂一般,疼晕过去又醒过来,如此循环往复。 几次下去许承嗣都做不出任何反应,睁开眼感觉面前一片黑暗。 李辰瑞叫了他好几次,一点反应都没有。 谢明姝叫来丁游,给许承嗣看看。 “早就说过,这药副作用巨大,至少难受七天。” 七天?这么久,李辰瑞眼睛都快哭红了,这才第一天,他都有点受不了。 “丁叔叔。有什么办法,实在不行转移到我身上。” 李辰瑞的眼神不像是玩笑,丁游忽然感觉气氛有些微妙,看向谢明姝的时候,她已经闭上眼睛不再去看。 他们两个,丁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事的。”随后用手挡住轻轻问:“谣言不是空穴来风吧。” 谢明姝轻轻点头,算是承认。 丁游像是知道什么皇家秘辛,许再思要成皇亲国戚。 真是贵不可言,丞相的孩子和皇子也算相配。 只是这中间似乎有了一点差池。 丁游拔针相助,一针两针下去,许承嗣有了反应,还不如没反应呢。 疼得许承嗣眼泪都落下来,他都不明白到底为什么要恢复感觉。 一个字疼,扭头看见李辰瑞泪流满面。 到底再哭什么?自己都快疼得说不出来话。 真是心累,要不是没有力气,他就拿起棍子打爆李辰瑞的头。 李辰瑞见到许承嗣有了反应,握住他的手就开始倾诉。 “许哥,你终于有反应,吓死我了。” 自己这个弟弟才这样,他能有什么办法!绝望的转过头。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疼得他说不出话。 “承嗣真能忍,一般先恢复感觉,就疼得喊叫起来。” 这个会很疼吗?谢明姝眉头一皱,一抹许承嗣后背全是汗。 “承嗣,你是不是发不出声音。” 终于有人懂自己,许承嗣嘴巴一撇,委屈极了,用力点头。 李辰瑞,丁游:……。 昂,赶紧把针拔出来,疼痛减轻的九牛一毛,最重要是后背。 “丁先生,能让他先说话吗?” 谢明姝害怕许承嗣身上难受,没办法说出来,孩子忍着可就太痛苦。 李辰瑞在旁边哭得谢明姝心烦,拉起他就往外走,到了门口对着外面就是一脚。 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坐在地上的眼泪还挂在眼睫上,一脸无措。 旁边的春雨轻轻扶起。 “殿下,让许世子安安静静休息。” 自己这是被嫌弃了,李辰瑞悄悄站起身来,眼珠一转,去厨房准备吃食。 房间里,许承嗣咬住丝帕,瞳孔睁大,每一根针都像是刺进他的骨缝里。 一次次,痛苦不堪,谢明姝都不忍心再看。 “就算大牢里的犯人,受刑也没这么痛苦。” 话虽如此,谢明姝想起来辩论赛场转到的那几个闹事的人。 不知道审问如何,她得亲自去看。 大牢里卫其言拿着沾了盐的皮鞭,一次次打在那些人身上。 都皮开肉绽还一言不发,这些人都是有准备的,身上什么信物都没有。 卫其言掐着其中一个人的脖子:“说谁派你来的?” 呸,那人啐了一口,卫其言也不恼,对着他脑壳就是一拳。 鲜血瞬间流出,杀鸡儆猴,卫其言把他拉到众人面前活活打死。 谢明姝到的时候,血腥味冲鼻,地上一滩肉泥。 随行的宫女都被吓吐。 卫其言让其他人赶紧处理赶紧,还把谢明姝请在外面。 “有什么进展?” 几个人都是练家子,身上有旧伤像是上过战场。 战场,难道是贺彦的旧部,毕竟是战神要是在军中一点威望都没有才让人奇怪。 活着的那几个先别整死,谢明姝手上还有以前贺彦的令牌。 如果只是其他小贼倒也无妨,要真的是贺彦,那就难办。 谢明姝找来谢释之,让他假扮贺彦旧部,还找来几个军中心腹配合他演出。 夜晚的时候卫其言照例审问这些犯人,忽然旁边的一个侍卫抽出刀剑捅向他腹部。 紧接着其余人也都被几个黑衣蒙面人若杀。 谢释之抓紧时间给他们松绑,逃到大牢之外。 “敢问壮士是何方神圣?” 谢释之超绝不经意露出贺彦令牌。 “举手之劳,我们分头行动。” 谢释之假意回去抵抗士兵,实则暗中跟踪。 军中多年经验,那些人并未对谢释之吐露心思。 计划失败,回去也是一死,大哥不如我们隐姓埋名。 谢释之暗中白眼都要翻上天,这些人竟然不打算回去。 那自己岂不是白折腾一趟? 为首的大哥,看见了谢释之腰间令牌。 “你们说,刚才那人有没有可能是黄将军派人来救我们?” 要真是如此,他们可一个都跑不了。 “大哥,我们不妨先藏起来,要是那些人来找,我们就说等他们汇合,要是不来,我们就开始平静生活。” 这个提议获得大家一致认同,几人都厌倦了东躲西藏的生活。 他们躲在城郊的茅草屋里,一开始几人还提心吊胆,不敢出去。 过了几天开始盖成木屋,还扩大了几件屋子,厨房,茅厕都盖好。 “姐,他们像是过日子一般,我等了好几天,他们是真不打算回去。” 若是可以选择,他们也只不过百姓中的一份子。 “皇后,要不然就给他们一次机会,当时战乱太多人没得选!” 丁游主动求情,想要换他们几个能够平静生活。 想了想要真是可以,没准还能招揽更多的贺彦旧部。 “就按丁先生的意思去办!” 谢释之思考要不要给他们把户籍也办了。 这一日几人偷偷来城里,想要寻求一些谋生的活计,因为不能出示路书,几人没办法。 只能找一些重活来干,这天赶到谢府装修新宅子。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兄弟厉害 许承嗣痛到冷汗浸透绷带后触及伤口的刺痒感、视野模糊时李辰瑞面容的扭曲重影、失声期用指甲在床板。 所有的痛苦,李辰瑞都看在眼里,害怕许承嗣抓床板伤到自己,他就把自己的胳膊递过去。 为了能详细的了解这药物的副作用,他暗中向丁游学习,随后笨拙地辨认穴位。 看到许承嗣后背浸出的鲜血,谢明姝询问太医怎么样才能补血。 “可以血补血……。” 李辰瑞点头表示记住了。 当许承嗣疼痛抽搐时,李辰瑞突然割腕放血,被丁游厉声制止。 “殿下要让他背负弑君之罪吗!” 不,不是,李辰瑞摇摆着小手,连连否认。 他不想伤害别人,所以他才选择用自己的血,没想到竟然还是伤害到了其他人。 丁游轻轻抚上许承嗣额前的湿发,他微微闭上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殿下,你说许承嗣会做什么能呢?” 许承嗣夜梦白发父亲立于麦田,惊醒后颤抖抚摸自己早生的华发,将一缕白发藏入《民生策》书页。 自己孩子伤成这样,父亲还在管新政,许承嗣心里有些怨恨,可回想百姓的笑颜。 他又没什么好说的,只能在梦里默默站在父亲身边陪着他。 谢明姝进来看了一下之后,谢释之就过来回禀。 那群逃犯来到谢府做活,看见谢释之以为他也是隐藏的。 谢释之伪装身份,给他们造了户籍。 几人十分感谢,自然也想过这人身份不简单,可若能过上平静的生活,不如说些他们想知道的。 “赵王握着我等妻儿性命,若归营必灭口。不如假死遁世,待风波过后接回家小。” 果然又是那小子,谢明姝决定将计就计。 赵地离京城有一段距离,虽然李辰瑞和许承嗣的事情已经传到不少地方。 可赵地那些人回去的时候,却故意说许承嗣昏迷不醒,那些传闻只不过是皇家故意传给偏远诸侯王。 让他们安心守卫边疆。 真话假话混着说,许承嗣确实长时间昏迷,这件事情做不得假。 不确定情况,李知意准备再等等,看看京城有没有其他消息传来。 他不相信那么多人去了京城,许承嗣昏迷那么大的事,就能一丝声响都没有。 京城之中,李安澜嗜睡时梦见贺彦质问。 “龙血养臣,珠噬君寿,可悔?” 惊醒发现掌心龙纹延伸至心口。 谢明姝察觉黑珠温度与李安澜体温同步,御医诊脉发现皇帝心脉有不明淤塞。 丁游神情严肃,有些话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吧,不管什么事,你都没事。” 点点头,丁游还是决定开口。 “陛下每咳血一次,许相便减寿一月。黑珠已成命蛊,若强行剥离则双亡!” 将黑珠靠近昏迷的许承嗣,珠内龙纹剧烈挣扎,谢明姝不想让李安澜去世。 也不想让许再思提前死亡。 “皇后,这不是一件可以选择的事情,而是我能做到那一方面。”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谢明姝心神不宁总感觉李知意那边会出什么事。 果然李知意以太子虐杀贺彦旧部为名,聚集人马。 谢释之策反的人,飞鸽传书将消息传京城。 消息很快传到谢明姝的耳朵里,丁游和她目光对视,俩人都心知肚明李安澜未必会责罚李知意。 没准还会感叹他这个儿子有出息呢。 造反可能会原谅,可如果勾结外敌……。 李知意写信给莫平,想要确定他们带回来的消息真假。 莫平表面替李知意联络门阀。 实为谢明姝眼线。 故意献策:“可借流民暴动掩藏兵力。” 诱导叛军聚集峡谷。 谢明姝对于莫平还不太相信,她试探性去问。 “陛下,可以对皇子容忍到什么地步?” 自己的皇后不会平白无故的说出这些话,难道是李辰瑞?不,李辰瑞肯定会有皇后兜底。 难道是李知意,他瞪大眼睛,但很快恢复平静。 “都是一群孩子,肯定是能引导就引导。” 幸好没说李知意的事情,就知道李安澜肯定会反对。 李辰瑞从许承嗣处获知农谚。 “峡谷南风起,三日必落雨。” 建议卫其言备火攻。 火攻什么?叛军的事情不是一个计谋吗? 怎么一个两个都开始出谋划策。 “殿下,关于这件事情,我们还是听皇后和陛下的意思。” 什么意思,自己明明都已经做成过许多事情。 许承嗣后背伤疤愈合后留下蝶形疤痕,阴雨天骨缝刺痛,但借痛感保持清醒批阅新政奏章。 柳绿献民间土方:麦麸热敷缓解疼痛,许承嗣由此发现粮仓防潮新法,写入《民生策·补遗》。 许再思修改法典时咳血晕厥,许承嗣代父出席朝会,袖中暗藏父亲白发。 李安澜目睹许承嗣沉稳应对刁难,恍惚看见年轻时的许再思,怒砸砚台:“又一个许相!” 又一个许相,有什么不好? 谢明姝对于许家满意极了,心想谢家似乎有一个姑娘。 要找机会去提亲。 “皇后,你是不是想让许家女做太子妃。” 心思被拆穿,谢明姝也不害怕。 “陛下觉得许家女不好?” 好!好!好!李安澜连说三个好字。 转头去世家大族中为李辰瑞挑选美人。 回到椒房殿看到许承嗣面对一群美人,心里十分不得劲。 “许世子真的名动京都,这么多姑娘都找到宫里来了。” 这话酸的人牙疼。 许承嗣无奈:“你也不想想,要是找我的能进宫里来吗?” 难道是……。 许承嗣点头,确实是他想的这样。 “太过分了,父皇选妃,竟然直接送到母后宫里,还都跟咱们差不多。” 李辰瑞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就知道这人,肯定不会想到这么多,拉着他的胳膊,旁边的美人深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的传闻难道不是空穴来风。 温柔少傅,单纯太子,太有生活。 意识到不对,许承嗣瞬间松开了手。 对着那些美人多道:“这位便是太子殿下。” 众人纷纷行礼:“参见殿下!”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李安澜最疼爱的儿子 许承嗣眼里有些失落,自己妹妹还没嫁进来,他就有这么多美人。 得知是给自己找的,啊?李辰瑞对男女之事并熟悉,却对父亲那么多美人有所反感。 “认识这么多人都有可能记不住名字,又何必待在宫里蹉跎年华。” 一个都不留下,岂不是更落人话柄。 “落就落呗,这点名声何需要毁别人一生来维护。” 椒房殿的宫人都习惯了李辰瑞的善良,可外面的女子听到他的话,以为他只是在政治表演。 没成想,李辰瑞真要把他们送走,宫人们吓了一跳。 许承嗣是真知道,李辰瑞是真的,本来对感情就不开窍,都政治联姻更没心思。 除了送进来的美人,椒房殿的其他人都知道李辰瑞是真这么想。 谢明姝把李知意的事情,暗示给李安澜,这货竟然李知意开脱,暗中还把那些贺彦旧部压住。 摆明了等着以后他归西,李知意定会成为李辰瑞最大的问题。 刚进椒房殿就看见宫人抱着李辰瑞的腿。 “太子殿下不要,奴婢的性命还系在您身上。” “你们成何体统!” 谢明姝刚进来就看见这场闹剧。 心里一点稳定都没有,甚至烦躁,说娶谢家女,他就找这么多女人。 看着一个懵懂天真的面庞,进了宫,只能一个个等待摧残。 要是不留下,李安澜毕竟是皇上,驳了他的面子,恐怕也不好过。 挥挥手将她们安排到东西两宫,一个都没留在椒房殿。 “母后,发生什么事?她们又是谁?” “辰瑞,如果你父亲执意要护着李知意,你该如何?” 李辰瑞不懂,在他的记忆里,父亲从小就向着李知意,如今弟弟离开还能怎么偏袒? 见他说不清楚,谢明姝把李辰瑞一推,直接明了对许承嗣道。 “这次关于你们的谣言,李知意有参与。” 儿子也就这样了,谢明姝站在已经把许承嗣放在王师位置上了。 果然别人家的孩子从来不让自己失望。 “要等,如果非要护着那个人,那证据只不过是几张纸罢了。” 和自己想得一样,这孩子的政治能力不错,扭头看向自己一脸崇拜的傻儿子。 心里就一句话:“你那个妹妹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姓许?” 啊?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 谢明姝之前本来是想去问桃红,误打误撞发现这一对龙凤胎。 本来这俩长得就像许再思,谢明姝还觉得是因为自己之前太忙,没注意。 一问名字就感觉不对,桃红只说是远房表亲。 长成这样的远房表情,要不是许承嗣年长几岁,这三孩子站一块,谁会相信是表情。 桃红磕磕巴巴说不清楚,谢明姝嘴巴翕动,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既然他们有了秘密还不告诉自己。 心里不痛快,思考过后,她还是决定不去查,而是等着他们主动告诉自己。 一连几天,谢明姝等着许再思来解释,这对夫妻真有意思,谁也不来着急。 谢明姝忍不住,来找许承嗣看看这孩子说不说。 许承嗣十分为难,不知道这个事情到底该不该告诉皇后。 好呀!这一家人有了秘密,自己连个知情权都没有。 挥挥手:“傻儿子过来!” 李辰瑞听话照办,谢明姝掐住他的肩膀用玩笑的口吻道。 “你不说,我就之后不让李辰瑞和你玩。” 许承嗣:……。 到底为什么,大家都觉得他们两个对对方很重要,而且他才是皇后的孩子,威胁自己什么呢? 李辰瑞还挺配合:“娘亲,我不想和承嗣哥哥分开。” 呜呜,这假哭真明显,许承嗣权衡再三,迟早都会被发现,还不如拉拢皇后姨母成为自己的盟友。 还能卖个人情,万一秋后算账,假装是因为李辰瑞说出来,肯定也不会重罚。 “何燕确是许家骨……。” 此事说完,谢明姝打量四周,一把推开李辰瑞。 “太冒险了,你们可想过后果!” 谢明姝不会说出去,但她会为了桃红而保密。 既然李安澜执意要护住李知意,不想让李辰瑞娶许家女,不如将计就计。 自己为他们完善好,身份,可孩子现在才两岁,立为皇后未免太禽兽一些。 “许承恩最近在做些什么?” 谢明姝又想从许家寻找突破口。 “他该启蒙了,我给了千字文先学着。” 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有什么用,比起同样年龄的时候,他简直是个蠢货。 许承恩还经常不服气。 “你教太子殿下的时候也这么骂他,你就仗着我们有血脉相连,没办法不搭理你。” 小小年纪歪理太多,父亲母亲大部分事情也不和他说,他也乐得自在。 只有自己和他相处的时候,才过问功课,受不了的时候,还打几下。 不知道自己这么久没回去,许承恩是不是玩疯了。 既然没回去,那不如回去看看。 谢明姝发话,三个人乔装打扮回了许府。 没走过多久就看见许承恩趴在地上。 “管家叔叔,我和你说,那个虫子就是这么爬的。” 管家伸手想要把他扶起来,许承恩双手抓地。 “不,不要,我还得拱地。” 管家一脸为难,扭头看见许承嗣,赶紧拍了拍许承恩。 “许世子。” 许承恩咕涌两下。 “那我哥压我没用,他在宫里,回不来!” 旁边的李辰瑞欲言又止,忍不住开口:“他还小。” 听到太子哥哥的声音,许承恩猛地转头,看到旁边一脸怒容,握着拳头的许承嗣,瞬间汗毛直竖。 谢明姝赶紧伸手拉住:“他这个年纪,喜欢模仿很正常,你小时候也是,忘了吗?” 哈哈,干笑两声,这孩子除了长相,其他的到底像谁? 见皇后姨母为自己说情,许承恩一身土就往谢明姝身后躲。 管家握紧拳头,害怕皇后降罪,赶紧让人去找夫人。 “许承恩你松开,我不打你。” 小脏手把谢明姝的衣服弄脏,许承嗣也害怕皇后降罪。 可谢明姝扭头把许承恩抱起来:“承恩,你那两个弟弟妹妹是怎么回事?”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迷途知返 许承嗣心头一颤,不知道这个弟弟会口出什么狂言。 “哥哥是太阳,弟妹是月亮,我只是地上的影子。” 许承恩的控诉,让许承嗣心里难受,也让刚赶来的桃红,意识到她失职。 两胎三胎隔得时间太短,短到在许承恩的记忆里,他从未获得父母的重视。 一直以为许承嗣的光环像座山一样压在他身上,府中所有的人都以那副光环为荣。 而他无法延续那场荣耀,弟弟妹妹有母亲的偏爱,哥哥又偏爱那没有血缘太子弟弟,他是唯一被无视的。 年龄尚小的他,还不懂什么叫忮忌,对于哥哥还有几分敬仰。 可越来越多的人拿他们做比较,明明他和大部分一样学得字数一样,可因为父亲哥哥。 和大部分一样,似乎就意味着无能。 许承恩开始讨厌夫子,讨厌身边的一切,他学着蚂蚁虫子行为。 在这个最该被引导的年龄,他找不到任何方向。 李辰瑞从许承恩身上看到了自己,他太懂那种被人漠视的感觉。 李知意不管做什么,父亲永远为他兜底,或许因为母亲他成了太子,可在父亲心里最好的儿子,不会是自己。 谢明姝扭头看着赶来桃红,她的眼里不知为何蓄满泪水? 顺着自己的目光,许承恩也看到母亲哭。 他挣扎着从谢明姝怀里下来,先在衣服上擦擦手上的尘土。 轻轻拂过母亲的泪水。 “娘亲的眼泪是热的,可为什么从前只滴在弟弟妹妹的襁褓上?” 桃红一把将他拥入怀里:“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对不起母亲没做好。” “没事的,我是哥哥,应该让着小的。” 许承恩不想再对家里人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害怕失望索性就没怀有希望。 父母的偏爱到底有多深,谢明姝或许能够回答,为了李知意迷途知返,李安澜竟然拖着病体去了赵地。 真是感天动地,等你死了,我就把苏夫人和李知意都给你送下去。 谢明姝看着许承恩时,怀中突然掉落密报,赵地暗卫急讯。 “李知意私调兵马。” 谢明姝冷笑,脑海里想到他出发前说得话。 “陛下若死途中,这江山托付谁?” 李安澜将虎符掷于案上。 “卫其言控京畿,皇后监国,否?” 李安澜一边走一边让人将叛军偷偷镇压,尽量不把事情弄大。 得知父亲来了,李知意感觉自己是不是睡迷糊了,懵懵懂懂穿好衣服。 还没走到门口,李安澜就一把拽住他衣领,拉回房间里,还让所有人都在外面等着。 “父亲?”从小受宠的他,根本一点都不害怕李安澜会杀了他。 事实也确实如此。 李安澜抛出一叠贺彦旧部联络密信。 “你以为这些证据,能瞒过朕的暗卫?知意,你让朕很失望。” 李知意攥紧剑鞘冷笑。 “失望?父皇既知我勾结逆党,为何不杀我?是因我比李辰瑞更像您吗?” 李安澜突然咳血,掌心龙纹泛黑。 “因你是朕唯一像年轻时的儿子,但若你动兵戈,朕会亲手剜去这块心头肉!” 嘴上说得全是狠话,手上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彼此。 李安澜被气得咳血,拽住李知意的衣领逼他与自己对视。 “你是等老子死了再造反,还是现在就去做,现在想清楚告诉我。” 李知意不想久居人心,他觉得自己比那个废物李辰瑞强太多了。 见他不回答,李安澜抛出诱饵。 “两年内安分守己,朕准你扩编三成卫队;若再勾结贺彦旧部……。” 眼睛瞥向剑鞘暗刻的军徽。 李知意下意识往后收了收。 全是惊慌失措,对于父亲心虚,本来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没想到父亲早已经看穿。 甩出莫平密报。 “你信任的谋士,早将流民暴动掩藏兵力之计卖给皇后。” 李知意没想到莫平反水皇后,心里不平,却也是早有预料。 随后点破李知意谋划。 “你地牢里的棋子,朕三日前已吃下。” 李安澜甩出密报,咳出血沫。 怎么又是如此,所有的势力都偏向皇后,前世那么顺利,难道不是因为自己的努力。 本来以为是自己强,没想到是皇后强,那自己和李辰瑞那个废物有什么区别。 他砸碎茶盏低吼。 “您既疼我,为何立那废物为太子?!” 李安澜掐住他下颌。 “因辰瑞有仁君之相……而你,只配做朕的刀。” “谢家势大,父皇真的认为二哥他能压制得住。” 就算李辰瑞压制不住,许承嗣也不会允许百姓受到伤害,他定会从旁协助。 果然还是依靠许家,前世他就见识到了许家再功臣集团的声望。 李知意明白了当下局势,跪地撕毁扩军奏章,默认暂缓谋反。 李安澜离开后,李知意发现贺彦令牌被调包,新令牌刻。 “弑父者天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知道是谁所为,他只能认下这个哑巴亏。 回到京城的李安澜,不知怎么病情加重。 谢明姝一边期待李安澜死了自己清算他们,可看到他憔悴难受的模样,心里如同万箭穿心。 还是找来丁游医治。 “陛下每咳血一次,许相减寿一月。若殿下再逼陛下动怒……?” 李知意竟然还能威胁自己,谢明姝收到信的时候,忍不住嘲笑,上面写着。 “告诉皇后,本王会安分,但若父皇活不过两年,这契约作废!” 哪里来的勇气和势力,谢明姝随手就用烛火点燃信封,她倒要看看贺彦都没法做到的事情。 这小子怎么办到。 李安澜握住丁游手:“爱卿,护住李知意。” 怪不得谢明姝想要杀了李知意,自己去求情除了让她更生气之外,毫不用处。 不过看来过往情义的份上,丁游还是说出来了。 “皇后,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对手,提前把下一代的对手解决,可能会……。” 这驴唇不对马嘴,谢明姝肯定不会同意。 没成想看到丁游前来,谢明姝深深叹了一口气。 “看来陛下真的很重视这个儿子。” 丁游不敢说话,害怕自己说什么错什么,谢明姝对付他们不差这几天。 “先生说得对,辰瑞确实也该历练历练。” 说着还让春雨把李辰瑞带过来。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四十章 我的对手是他? 对于自己这个父亲,李辰瑞已经不抱有任何期待,可母亲的面子还是给的。 病床前的父亲为了他最疼爱的儿子不顾性命也要亲自教导。 李辰瑞能说什么?他恭恭敬敬行了礼,开始说起早就准备好的场面话。 “父皇保助身体。” 很久没见注意去看太子,现在的他已经十余岁,许承恩都长到他们那时的岁数。 “瑞儿过来!” 李安澜感受到生命的枯竭,开始重新打量这个即将继承自己位置的孩子。 可这迟来的父爱,许承嗣已经不太需要,他低着头跪在李安澜床边,身姿挺直。 “父皇会好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李安澜摆摆手:“这些场面话,旁人说也就算了,你说做什么?” 本以为李辰瑞会像小时候一样害怕,没想到他语气冷漠,面上毫无表情。 “父皇不喜欢,儿臣闭嘴就是。” 被孩子这么说,李安澜心里也不好受。 “太子在怪朕?” “不敢。” 回答的干脆利索,看不出喜怒。 “朕去看了你弟弟!” 他试着用李知意去刺激,换太子像以前一样,这样才好证明自己以前孤立他没有错。 成长起来的李辰瑞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仁弱的稚童。 “弟弟乖巧,父皇要是思念,儿臣可以写信让他回宫。” 原来他早已经长大,李安澜苦笑几声,握住太子的手。 “扶朕起来下诏。” 太子低垂眉眼不见李安澜容颜,枯瘦的指尖握住李辰瑞越来越强健的手臂。 不去看不去问,父子俩就这样慢慢走到书桌前。 李安澜抬笔之前询问太子:“你觉得父皇该写些什么?” “父皇是陛下,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没想到太子竟然对自己一点都不在乎。 算了算了,看见他就烦,李安澜挥挥手让李辰瑞退下。 终于可以走了,李辰瑞行礼告退的时候脚步轻快,深深刺痛了李安澜的心。 他密召暗卫首领,交付两道遗诏。 明诏:传位李辰瑞,命谢明姝辅政; 暗诏:若李知意谋反,许谢两家可诛之,但需留其全尸葬入皇陵。 吩咐完之后,他开始剧烈的咳嗽,谢明姝看着黑珠光芒越来越诡异。 望着寝殿里面,心情五味杂陈,好像要得偿所愿,可怎么开心不起来。 旁边的李辰瑞站在身边也不说话。 “你父皇跟你说什么?” 没什么有用的,李辰瑞连画面也不想回顾。 不一会内侍来报,陛下让皇后进去。 寝殿里没有一丝生的气息,谢明姝缓缓走到床前,李安澜微闭双眼,内侍又去召集百官。 “皇后,亲生的孩子终于在你身边长大。” 刚才还有些难过的谢明姝,听到这句话哭着哭着嘴角苦笑,原来前世真的和他有关。 “朕知道的时候,已经太迟,培养一个太子时间太久……。” 不管那个孩子都是自己,李安澜不想再起纷乱。 似乎觉得还不够,他又对谢明姝编纂苦衷,维护李知意。 “朕护知意,非因偏爱,是因他若早亡,贺彦旧部必以‘清君侧’之名拥立外藩。” “陛下圣明。” 谢明姝心里觉得可笑,没他压着,贺彦旧部早就被铲除,明明是留给李知意的保护,非要说是为了自己母子。 知道已经无话可说,李安澜想到自己重生的原因就可笑,自己这一世还是没和皇后相爱一生。 内侍来报百官到来。 百官之首的许再思,跪地行礼。 李安澜让他走近些。 “许再思你相不相信,我们曾经生死与共,君臣佳话。” 强睁开眼皮,凝视许再思想要寻找前世的痕迹,他和李辰瑞一样低垂脑袋不说话。 一切都像是自己独角戏一般,百官跪着等待自己的死亡,真是荒谬。 他被人搀扶说出自己期望:“非李姓不得封王。” 这命令也是彻底断绝外戚干权的可能。 那一群老兄弟纷纷跪地应是。 “陛下。” 谢明姝的声音在榻边响起,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 她端着一碗浓黑的药汁,热气袅袅。 李安澜的目光扫过她,这个与他共患难、也共掌权的女人。 她的眼神平静之下藏着难以言说的算计。 李安澜想起了苏夫人梨花带雨的娇颜,想起了知意那酷似自己的眉眼,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揪住一般。 “拿开。”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挥开药碗,褐色的汁液溅在昂贵的丝毯上。 “吾以布衣提三尺剑取天下,此非天命乎?” 他喘息着,目光灼灼。 “命乃在天,虽扁鹊何益!” 这是对死亡的宣战,也是英雄末路的悲鸣。 他拒绝向伤痛低头,哪怕代价是生命本身。 他一生信命,更信自己搏来的命,此刻,他选择以帝王的姿态,迎接注定的结局。 谢明姝沉默地收回了手,不知为何自己要去煎药明明他死了对自己才是最有利。 人性都是复杂的,此时她想要李安澜活着。 李安澜闭上眼,疲惫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似乎是感觉刚才的命令不能完全让他们信服。 紧接着找来一匹白马直接给杀了,殷红的血,盟誓的群臣。 “非李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 这句话,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是他为李家江山筑起的最后一道藩篱。 他知道,谢明姝听懂了,朝堂的暗流,她比他更懂如何驾驭。 殿内的烛火摇曳,光影在他枯槁的脸上跳动。 他感到身体在一点点变冷,意识像退潮般远离。 窗外一阵清风吹过,跪在地上的许再思,眼神有一瞬间恍惚,看到病床上的李安澜。 他跪走过去,眼神慌张关切。 “陛下,这是怎么了?” 然而李安澜似乎感受到什么,目光看向这边,又一阵清风吹过,许再思的眼睛又恢复到之前的冷静。 俩人还是错过了,最后许再思一滴清泪落下,百官痛苦,谢明姝不知是悲是喜,茫然无措看着华丽的宫殿。 李辰瑞没有悲伤也没有欢喜,以后这万里江山都是自己要去管了吗?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新帝登基 长安,长央宫。 李安澜驾崩的第四日。 浓重的死亡气息被更深的阴谋取代。 长乐宫的帷幕低垂,隔绝了外界,也隔绝了阳光。 烛影摇晃空荡的龙榻,她忽然想起当年那个为她簪花的少年。 黑珠在掌心发烫,烫得眼底水光蒸腾。 她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两份诏书,暗卫首领都交给她。 谢明姝抚过冰凉的诏书,眼底挣扎最终凝为决断。 卫其言,这个她最隐秘的心腹,像一条无声的影子,侍立一旁,呼吸都刻意放轻。 “都安排好了?” 谢明姝的声音不高,带着冰冷的杀意。 “是。” 卫其言躬身,声音压得极低。 “宫门紧闭,羽林卫已换上我们的人。消息,滴水不漏。 谢明姝按计划封锁宫门,却遭李知意提前安插的太医反制。 卫其言所控羽林卫中混入贺彦旧部,借太医验尸之机散播皇后毒杀皇帝谣言。 目的就是引出李知意在京城之中安插的人手。 李安澜咽气时黑珠裂开,谢明姝掌心浮现龙纹,被迫暂停政变以掩盖异象。 难道说这颗珠子对应的不只是李安澜,还有许再思。 果然许再思咳血昏迷时,暗诏从袖中滑落,被太傅周昶拾获。 周昶指尖颤抖,誊写暗诏时墨迹洇透纸背,飞鸽掠向赵地。 暗卫首领觉得只让皇后看见,可能不会按着陛下的旨意执行,又给许再思拿过来。 李知意得信后狂笑。 “父皇连全尸都不愿给我!” 李安澜本想护李知意安全,让他做一个诸侯王,安安稳稳度过后半辈子。 可奈何世事弄人,他的宠爱反而加剧李知意的野心。 周昶按着李知意。 “殿下,各路诸侯王都会回京吊唁,您要冷静。” 李知意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埋在京中的大部分人都被谢明姝连根拔起。 自己当然要冷静,否则现在造反跟死有什么区别。 “殿下,要去看看苏夫人吗?” 苏夫人自从李安澜死后,一个大气都不敢出,唯恐让谢明姝想起自己。 这次得知自己儿子要来,她率先控制不住要出宫寻找。 还没走到宫门就被侍卫挡住:“没有皇后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离开宫里。” 什么?苏笑不服气非要硬闯。 听到消息,谢明姝微微睁眼,大晚上的她又吵什么,把她抓起来扔去洗衣服。 没想到哪怕赵王来了,谢明姝还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苏夫人留。 其他人得知皇后的意思都暗中给她吃了不少暗算。 黑珠裂痕蔓蔓延到全珠,龙纹灼热。 她撕袖掩痕,下诏三事: 百官即刻朝贺新君。 羽林卫剿灭“造谣太医九族。 许承嗣持天子剑镇守宫门。 卫其言率军清剿叛党,周昶与他是旧相识,前来打探消息。 他小声提醒。 “此即暗诏归宿!” 周昶明白谢明姝会看来诏书的份上,会放过李知意,当然这只是暂时。 他想为自己谋一个出路,找新皇,估计不行,找皇后,更是危险。 许家?冒出这个想法之后,他先去找了许再思。 许再思正在为登基大典忙碌,没有时间见任何人。 那就只能登基之后再说。 登基大典,少年帝王玄衣纁裳,踏过丹陛血迹。 阶下忽有贺彦旧部暴起行刺,李辰瑞反手夺刃,当胸贯穿叛军,血喷龙袍。 “朕的江山,染血才稳。” 李知意大惊,才多长时间没见,他身上竟然有帝王的影子与气魄。 许承嗣绷带渗血仍挺立阶前,嘶声宣旨。 “赵王李知意谋逆,永削宗籍!” 还没开始审,直接就坐实,看来是早有准备。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必要忍了,取令牌刻新令。 “弑父者天诛?孤偏要,诛天!” 李知意都准备用剩下的人鱼死网破,莫平从后面给了他一梭子,直接昏死过去。 登基大典上被削宗籍后,李知意被囚于诏狱。 其心腹周昶暗中联络贺彦旧部残党,以重金收买狱卒,将一枚假死药送入牢中。 李知意吞药后气息骤绝,尸身七窍流血。 卫其言奉命验尸时,发现其掌心紧攥刻有诛天二字的令牌,确认尸身特征无误后,以谋逆罪判其曝尸荒野。 当夜暴雨倾盆,贺彦旧部趁乱劫走尸身,莫平暗中放行,助其遁入山林。 暴雨冲刷着荒野尸身上的血污,一道闪电劈亮面具下猩红的眼。 看着手中的黑珠,心里嘀咕这个是不是和李知意有关系。 等着后面随他的行为,判断黑珠到底有什么用。 李辰瑞闻讯冷笑。 “皇弟最擅金蝉脱壳。” 当即密令卫其言追踪尸身去向,同时命许承嗣封锁京畿要道。 许承嗣不顾后背旧伤崩裂,持天子剑坐镇城门,彻查往来车马。 三日后暗卫回禀。 荒野尸身不翼而飞,山间发现赵王府私兵踪迹。 新帝于朝会掷下李知意诛天令牌,群臣震怖。 李辰瑞当庭下诏。 废除周昶官职,关进大牢,查明赵王的死因。 清剿贺彦旧部残余势力,凡降者充边。 擢升莫平为赵地监军,明赏暗控。 诏令雷厉风行,羽林卫半日擒杀周昶党羽十七人,京中风声鹤唳。 诸侯王吊唁先帝时,燕王暗讽新帝手足相残。 李辰瑞拂袖起身,剑锋抵住燕王喉间。 “朕的耐心,只给活着的忠臣。” 言毕,殿外甲士列阵,寒刃映日。诸王战栗跪伏,燕王当即请命率兵助剿。 李知意隐于漠北,以面具覆面,集结流寇欲图再起。 李辰瑞抚剑立于宫墙,对许承嗣道。 “此局,朕等他落子。” 黑云压城,新帝玄袍翻飞,眼底锋芒如刃。 大牢里许承嗣站在周昶前面,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周叔叔。 “承嗣,你为何让我放走赵王。” 那天他回家的时候,看见周昶来来回回几次,心里觉得他有急事。 正好回宫的时候把这件事告诉了皇后,俩人一拍即合,如果黑珠与他有关。 没准还能救许相一命。 许承嗣亲自将他改名挂名从大牢里带出来,等着李知意回京,必会来找。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决绝之下的颤抖 李辰瑞模仿父皇摩挲玉玺的习惯,却摸到一手冷汗,回忆先帝临终前冷漠的眼神。 该怎么做一位帝王,他不太清楚,学着父亲的模样,想着如果是他,应该也不会让,诸侯王如此猖狂。 许承嗣穿上郎中令的官服,整个人也气质不同,仿佛一瞬之间成长起来。 不仅如此,李辰瑞还任命他为录尚书事,这官职本意是为了牵制丞相权力。 可丞相就是他爹,这相当于变相告诉大家许家是未来重臣。 许家一时恩宠无加,众人祝贺传来,许承嗣面色沉重,他懂得盛极必衰道理。 开始刻意和李辰瑞疏远距离,许再思也常常觉得一门双相再加上谢明姝有意让何燕当皇后。 “父亲,新帝会成为先帝吗?” 曾经先帝也会和兄弟们同吃同住,后来还不是……。 权力会让人迷失心智,许承嗣点头认同,李辰瑞刚登基的表现,让他大吃一惊。 还没多久李辰瑞就变成这样,许承嗣心里难免恐惧。 待到新一日早晨,李辰瑞特意留下许承嗣。 “陛下?” 许承嗣试探开口。 李辰瑞不懂声色,眼眸上下一扫。 “你怎么躲着我?” 许承嗣眼神躲闪。 “陛下,许家一门双相,是赏还是罚。” “许爱卿你这是在质疑你我之间的情义?” 这声许爱卿,李辰瑞叫得熟练,许承嗣听得痛心。 “臣就是顾念情义,还直言。” 面对许承嗣的坦诚,李辰瑞不敢回答,他确实变了,这位置像是有什么法术一般。 自己坐上之后,仿佛就失去理智。 “承嗣,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你能帮帮我吗?”。 手指无意识揪住许承嗣袖口。 李辰瑞望着许承嗣,他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怎么了。 这个眼色神态,许承嗣仿佛又看到了曾经的挚友,忘了父亲嘱托,又开始和李辰瑞并肩而行。 许再思心里焦急,也明白这个年纪的少年什么都听不进去,倒是自己把何乙送到了贺彦的老家,学习武艺,兵法。 所有家人全在京城,桃红舍不得何乙独自一人,索性也就跟着去了。 说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眼下却因为儿子抛弃自己。 许再思心里郁闷,常常写信寄托相思,然而路途遥远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一封。 他索性一下子写十几封一起寄过去,心里期待自己可以收到更多的回信。 许承嗣看到父母这样,心里别提多羡慕,就连许承恩在他衣服上画王八都没感觉。 “承恩哥哥,你在干什么?” 许承恩赶紧做了个噤声手势,可已经来不及了,许承嗣低头死死盯着自己白衣上的王八。 “燕儿,你去别处玩,大哥有事和二哥说!” 许承恩伸手求助:“小妹,别走。” 何燕做了个鬼脸,俏皮跑来,留下许承恩惨叫声连连。 许承恩蹲在院子里,啪嗒啪嗒洗衣服,旁边的许承嗣握着鞭子内心再想别的事情。 “父亲说盛极必衰,可眼前人仍是会为画王八跳脚的少年。” 非得让夫子加重课业,许承恩被打怕了,趁着皇后叫何燕去宫里的时候,自己也跟过去要告状。 李辰瑞对于这个才几岁的妹妹,根本产生不了什么感情,每次何燕来,他都躲着,俩人就没见过几面。 这次躲在宫殿外面的时候,看见许承恩鬼鬼祟祟,四处张望。 许久没见,偷偷从后背拍他。 啊!吓了一跳,许承恩回头发现是李辰瑞,直接抱住大腿。 “辰瑞哥哥,我要告状,哥哥每次安排的课业根本写不完?” 许家人都忙,也就没人告诉他尊卑,再加上李辰瑞不在乎这些,每次都这样,许承恩就开始没大没小。 不过,李辰瑞倒是乐在其中,宫里太多人躲着他了。 “要不,你留在宫里陪着辰瑞哥哥!” 嗯!刚吃了太后宫里糕点打了个饱嗝,自从先帝去世,谢明姝就搬来长乐宫,椒房殿准备给皇后居住。 父皇和母后的感情,让他对夫妻关系没有任何期待。 只是不明白,活着的时候,俩人关系也没有多好,怎么父亲去世,母亲却搬到父亲生前宫殿。 “这个我知道,爹娘就一刻分不开,爹爹还怪娘亲因为孩子冷落自己呢?每天都写信控诉!” 听到这话,李辰瑞浅浅一笑,许相夫妻,不管过了多久还是那么好。 不知道自己这辈子有没有运气可以遇到。 李辰瑞鼓起嘴巴。 “我才不要爹娘那样的感情,总是生孩子,都冷落我了?讨厌妹妹。” 前面的话,何燕都没听到,就听到最后一句,开始哇哇大哭。 “呜呜,二哥不喜欢我,呜呜!” 许承恩吓得去捂何燕的嘴巴,害怕一会许承嗣来了,看到这些。 不过人总是怕什么来什么! 许承嗣握紧拳头,对着许承恩屁股就来了一个飞踢,这小子从小挨打,也算皮糙肉厚, “我告诉你多少次,乖乖听话,男孩子还是太淘气。” “我以后就要生儿子,女儿太娇弱!” 许承恩故意跟许承嗣唱反调。 “你才几岁就要生孩子?” 李辰瑞好奇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嬷嬷说长大要娶媳妇才能有宝宝。” 许承嗣脸红得发烫,忍不住又踹了许承恩一脚。 见他这个反应,李辰瑞觉得:“你哥哥告诉你的?” 许承恩点头又摇头:“是哥哥房里的嬷嬷说他该通人事!” 李辰瑞听懂了,因为他也被嬷嬷教导过,还要用宫里美人实践,他已经通了人事,不知道许承嗣有没有。 赶来送何燕的柳绿脸色发烫,许承嗣偷偷将目光看向她,随后立刻收回。 早就不是以前的榆木脑袋,李辰瑞早就看清了俩人的暗送秋波。 把许承嗣叫到一边:“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开始还假装糊涂,支支吾吾。 “小时候不是经常住在宫里吗!” 真是服了,李辰瑞小时候还以为许承嗣一直生活很困苦。 “为何不向母后讨要?” 听到这话,许承嗣感觉有些不舒服,好像柳绿是个物件一般。 李辰瑞没有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那把龙椅真的有法术会让坐上的手变成一个冷漠无情之人。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四十三章 面具人 李知意借着贺彦的旧部,来投靠匈奴,因为自己的面庞和李安澜有些相似。 一开始还引起来,匈奴单于冒顿的怀疑。 幸好他没有仔细看,迫于无奈,李知意画了一条长长谎称自己脸庞受伤。 戴了个面具,匈奴单于一开始不信,非得让他摘下面具,露出那快丑陋的疤痕。 画得面目狰狞,让人作呕,赶紧让人带上面具。 李知意摸着自己的脸,想到父亲经常说自己是最像他的孩子。 想来真是可笑,就算说多少次喜欢自己,位置还是留给了李辰瑞。 大兴现在不是匈奴的对手,自己也没必要非要进宫。 李知意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容易,他隐姓埋名,偷偷收编流寇。 能给大兴添堵,冒顿单于还是挺乐意,没有阻拦李知意。 李知意于漠北收编流寇,假借诛天军名号起事。 其利用周昶之前传递的京畿布防图,率轻骑突袭边关粮仓。 烽火传至长安时,李辰瑞正与诸侯宴饮,闻讯掷盏冷笑。 “朕的鱼饵上钩了。” 贺彦旧部黄八理智尚存,感觉这些事太顺利,京中难道故意布局。 长安夜宴,琉璃盏碎声刺耳。 李辰瑞唇角噙着冰冷笑意,扫过阶下噤若寒蝉的诸侯。 “鱼饵上钩?” 他低语,目光却穿透殿门,望向北方烽烟。 “朕等的,是他这条大鱼自投罗网。” 玄色龙袍在烛火下泛着冷硬的光,再无半分少年痕迹。 许承嗣垂首侍立,后背旧伤隐隐作痛,心却更冷,那鱼饵二字,轻描淡写,却浸透了漠北将士的血与边关百姓的泪。 龙椅,终究是彻底改变了人。 粮仓烈焰冲天,映亮李知意狰狞面具下的眼。 他终究是对边境百姓下手,黄八不忍百姓受苦。 突袭得手的快意未持续片刻,四周骤然亮起无数火把! 卫其言铁甲寒光,率精兵合围。 “诛天?”卫其言声如铁。 “陛下等你多时了,逆贼!” 李知意瞳孔骤缩,周昶的布防图竟是陷阱!混战中,一柄长枪挑飞他的面具。 火光照亮他脸上那道为取信匈奴而画的伤疤,是那么的恐怖,恶心。 眼中滔天的屈辱与恨意。 “李辰瑞!” 嘶吼淹没在喊杀声里。他像受伤的孤狼,在亲卫拼死掩护下,带着一身血污与更深的恨,遁入茫茫夜色。 这次还是让他跑了,不过陛下的意思就是允许李知意继续作,只要不伤害百姓,就不用管。 许府。 许承嗣褪下染尘的官袍,后背蝶形疤痕在烛光下狰狞。 柳绿默默端来药碗,指尖微颤,不敢触碰那象征忠诚与痛苦的印记。 谢明姝看到了柳绿拿着许承嗣亲手摘抄的书籍。 心里就明白少年情窦初开,就让柳绿去照顾他。 “世子,药凉了。” 声音轻得像羽毛。 许承嗣接过碗,指尖无意擦过她的,两人俱是一震。 他避开她担忧的眼,苦涩蔓延,这京中唯一暖意,却如履薄冰。 门外,许承恩正绘声绘色给何燕讲。 “大哥如何威风凛凛审犯人。” 童言无忌,却像针扎在许承嗣心上。 盛宠之下,许家如置炭火。 匈奴王帐。 李知意跪在冰冷的地毯上,脸上新疤覆旧伤,火辣辣地疼。 卫其言觉得他事情太多,既然想要假装,不如来真的。 索性就把他的脸真的划伤。 冒顿单于鹰隼般的眼审视着他狼狈的真容,手指敲击着王座扶手。 “像,真像那个死皇帝。” 他嗤笑。 “可惜,是条丧家之犬。” 李知意指甲深陷掌心,鲜血混着尘土。 “单于要的,是漠南草场,是长安的财帛女子!” 他抬头,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给我兵!我替你撕开大兴的防线!我只要李辰瑞和谢明姝的人头!” 冒顿眯起眼,狼性的贪婪闪烁。这枚棋子,还有用,但需拴紧链子。 深夜宫道。 许承嗣不顾禁令,直闯李辰瑞寝殿。 殿内,新帝正对着漠北军报,指尖划过 “李知意负伤遁走。” 几字,面无表情。 “陛下!” 许承嗣跪地,声音嘶哑。 “边军疲敝,百姓流离!引蛇出洞,代价太重了!李知意已成疯狗,与匈奴勾结,后患无穷!恳请陛下,暂息雷霆,以固国本!” 李辰瑞缓缓转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阴影。 他俯视着阶下挚友,眼中是许承嗣从未见过的、帝王独有的冰冷审视。 “代价?” 他轻笑,摩挲着冰冷的玉玺。 “许爱卿,坐在这个位置上,仁慈才是最大的代价。李知意必须死,匈奴,朕自有计较。你只需记住。” 他声音陡然转厉。 “你的位置,在朕的阶下,不在朕的榻旁。” 许承嗣感觉身上一阵,浑身血液都冷了。 他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终于明白,那个会为他深夜难眠,日夜相陪的少年,终究被龙椅腐蚀。 他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声音破碎。 “臣,遵旨。” 起身时,踉跄一步,后背剧痛钻心,却远不及心中绝望。 殿门在他身后沉重关闭,隔绝了两个世界。 李辰瑞独立于空旷殿中,指尖玉玺冰凉刺骨。 他闭上眼,许承嗣眼中那抹痛楚清晰浮现,却只换来一声更冷的低喃。 “承嗣,连你,也要动摇朕的江山么?” 龙袍下的手,微微颤抖,旋即紧握成拳,青筋毕露。 殿外,寒风呜咽,如泣如诉。 为什么都不理解朕,为什么? 消息传到长乐宫,谢明姝握着手中黑珠,权力呀!真是美味的毒药。 “太后,不去管陛下吗?” 太后,真是个陌生的称呼,每叫一声都在提醒自己,李安澜离开了。 怎么忘也忘不了,慢慢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她低头扶额,抽泣声传来。 谢明姝挥手遣退众人,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看着熟悉的桌椅板凳,轻轻抚摸一切。 脑海里全是他的画面,李安澜,李安澜!!! 轻轻呼唤,希望在梦中能遇之,长夜漫漫迟迟不能入睡。 黑暗中李辰瑞站在门口,一言不发,还怪吓人。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 权力的改变 “承嗣,若这龙椅注定孤寒,你也要走吗?” 李辰瑞单手扶额坐在龙椅之上,这么快就没有一开始的意气风发。 才短短几月,李辰瑞整个人像是苍老十岁,他感觉谁都像是叛徒。 一而再再而三被言语羞辱,许承嗣已经不想再自讨没趣,静静站在一旁,眼里的心疼却掩盖不了。 李辰瑞总是留下许承嗣一个人哭诉,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希望许承嗣像小时候一样站在自己身边。 昨天他就找谢明姝谈过,她早已不是曾经的参与者,身为旁边者,才能看得更清楚。 她只说了一句。 “既然要让许家失宠,为何不在朝堂之上说出那些话?” 他不是真的想让许家失宠,李辰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让许承嗣表忠诚还是真想让许家失宠。 “母后,儿臣怎么会变成这样?” 谢明姝摇头:“先帝总是说李知意像他,可你又何尝不像呢!” 说李知意像自己,李安澜纯粹是在脸上贴金。 他一个流氓哪有读书很多,只不过太多人说许承嗣像许再思。 李安澜非得找一个聪明的孩子,夸赞自己。 这点小心思,无人在意,谢明姝看出来之后也懒得搭理。 看着空洞洞的宫殿,一扭头就对上李辰瑞这张像他爹的脸,心情更加沉重。 “你父亲其实最信任的就是许再思,可他不会好好说话,俩人一辈子都没有过几次谈心的机会……。” 父皇最提防不是许相,还屡次三番找麻烦。 谢明姝轻轻一笑,李安澜演了半辈子,没想到最后的知己竟然是自己。 李辰瑞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告诉许承嗣。 “朕不想跟先帝一般,闹一辈子的脾气?” “陛下,我们这么说先帝真的好吗?” 许承嗣用的是我们,李辰瑞便知道他气消了。 君臣二人,开始转化话题。 “许相身体最近可有改善?” 许承嗣摇头,没有恶化,对于他就是最好的消息。 “这得多谢陛下愿意,把李知意放走。” 当时说得时候,许承嗣都没想到李辰瑞会答应,毕竟从小家人就不对付。 “朕放他走,不是为了许相,是要证明,朕就是比他适合当这个皇帝。” 童年的阴影从未去除,和李知意的比较无时无刻,眼下父亲不在,他非得让许承嗣亲口自己比李知意强。 许承嗣眼睛一歪,目光冷漠,都成皇帝了,还这么小孩子脾气。 “陛下和先帝真是相似。” 这句话把李辰瑞说美了,他心里最在意这个。 伴君如伴虎,回到许府,许再思被许承恩折磨头疼。 当时就想要一个女儿,许承嗣真是意外,儿子竟然这么闹腾,跟他小时候接触堂兄弟一样烦人。 “弟弟,为什么大哥,小妹,你都亲自教导,为什么我就不行。” “那你先安安静静把这两篇策论抄完。” 行,许承恩嘴上答应,没过一会,有开始喋喋不休。 “爹,你知道今天许叔叔………。” 知道了,快写吧! 许承恩是个话唠,这一点何燕深有体会,平常白天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年龄差不多。 这个二哥能指着院里的花鸟鱼虫喋喋不休说个半天。 何燕受不了,许再思一回来,她就把许承恩拉过来,非要让父亲也听听。 “许承恩,快写!” 许再思听见许承嗣的声音,如听仙乐。 许承恩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许承嗣,因为是真的把他往死里打。 “承嗣,你来得正好,为父先出去一趟。”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怎么说呢,许承嗣看着这个幼年时最讨厌的弟弟。 心里五味杂陈,当时他也以为是弟弟的出现抢走了父母所有宠爱。 恨他又心疼他,他还没记事弟弟妹妹就出生了,许承恩捂着脑袋。 “大哥,我,我不说话了,赶紧抄。” 许承嗣伸手的时候,许承恩紧闭眼睛,把自己缩成一团。 外面风声呼呼,许承嗣轻轻抚摸他的脑袋。 “承恩,远离朝堂,一辈子平平安安,学问够用就行!” 许承恩微微抬头,看见一滴清泪从哥哥眼里滑落。 “哥哥,京城不好的话,我们回老家吧。” 老家? 酂地,那里虽然不大,可也足够,我们一家六口好好生活。 估计是从酂地来的许家族亲告诉他的。 许承恩打开话篓子就收不住。 “许爷爷讲了很多父亲小时候的事情,还说哥哥最像他……。” 挺好的,许家族亲想看父亲的孩子长大,当时自己没能实现的平凡守护,许承嗣都可以做到。 今天李辰瑞是跟自己坦诚相待了,那明天呢?那李知意回来呢? 太后或许会站在自己这边,可陛下才是他亲儿子。 听到里面安静后,何燕悄悄走进来,看见她,许承嗣心里更慌。 要是以后她成了皇后,外戚干权,这是先帝冷落谢姨母的一个原因,那自己呢? 睡不着,跟着睡不着,何燕拉着许承嗣的衣角。 “哥哥,我想习武像贺彦将军一样做战神!” 贺彦!!! 这个名字,她又怎么知道的,啊!!真是头疼。 “是父亲喝醉之后,拉着我说得,还说何燕就是跟贺彦有关。” 自己父亲这边又掉链子,许承嗣往后一退,差点摔了。 可他又能怪谁呢?抱起何燕千叮万嘱:“这个名字,以后不能再提。” 要不然咱们全家都会死,许承恩倒吸一口凉气,捂住自己嘴巴。 “是辰瑞哥哥吗?” 许承嗣眼神一冷,语气严肃。 “承恩你只有一个哥哥,那就是我。” 别的哥哥都是出于礼数,唯我才是护着你的哥哥。 “那我为何不跟父亲姓,我不跟母亲姓?” 何燕一开始以为自己是很母亲姓,后来一问根本就没有人姓何,那自己跟弟弟到底是何种? 许承恩知道固定说辞:“你们是远房表情,爹娘是你们义父义母!” “二哥,没人和你说过,咱们四个长得很像吗?” 她不说,自己还真没发现,许承恩开始大量许承嗣和何燕的样貌。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 李知意该活 时间过去几年,谢明姝看时机已经不错,就安排何燕跟李辰瑞成婚。 最小的妹妹最先成亲,许承嗣躲在房间里迟迟不能回神。 门外宾客喧闹,祝贺许家义女能为一朝皇后。 父亲和弟弟都在外面迎客,只要许承嗣知道,李辰瑞早就变了。 宫里面现在就是龙潭虎穴,眼泪落在嘴唇上又苦又涩。 宾客好奇张望,寻找他这一位天子近臣,不能丢许家面子。 擦干眼泪,关上笑脸,一同去宫中参加封后大典。 盛大场面,百官朝贺,平常亲近的皇后姨母,此刻笑脸盈盈看着她。 说得什么客气话,何燕整个人都是一片空白,不知道仪式什么时候结局。 她早早回到洞房等待,外面的喧闹似乎与自己无关。 等着等着困意袭来,房门被打开,李辰瑞穿着一身红色前来。 这门婚事早就定下,现在怎么自己还紧张了呢! 轻轻掀开盖头,一张和许承嗣差不多的脸,更许相更像。 噗嗤,李辰瑞没忍住。 “辰瑞哥哥,你怎么了?” 知道自己是背负家族期望到来,何燕不敢逾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谢明姝对于这个儿媳满意的不得了,还派春雨去听墙角。 比自己小将近十岁的妻子,倒也没事,可从小看着长大,李辰瑞有点下不去手。 吹灭烛火,给自己暗示,这就是普普通通一美人。 “辰瑞哥哥,为何吹灭蜡烛?” 不行,这么天真的问题,李辰瑞感觉自己是个畜牲,可帝后新婚,自己不留下,往后不知道宫里还会有怎么样流言蜚语。 “燕妹妹,你们家里人没教你吗?” 这种事感觉还是有些禽兽。 “没怎么教,他们说皇帝哥哥看着我长大,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您。” 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许承嗣还真是会说,既然如此,李辰瑞抱住何燕。 小时候,何燕也被抱着过,此刻面不红心不慌,甚至还有点期待。 “皇帝哥哥,是要向以前一样,讲哥哥小时候的事情。” 明白了,何燕始终把自己当成和许承嗣一样的哥哥。 随后李辰瑞也放弃了,今天那些奇怪的想法,开始讲起来许承嗣小时候的事情。 春雨来报的时候,谢明姝手里正拿着卫其言从前线送来的情报。 李知意借匈奴兵力突袭边关小镇,故意留下贺彦旧部令牌,嫁祸许再思勾结叛军。 不仅如此他还暗中联络朝中反许势力,尤其是当年新政得罪了不少,散布谣言。 “许家藏贺彦之女,意图为贺家军报仇。” 谢明姝让李辰瑞尽快成亲的原因就有这一个,赶紧堵住悠悠众口。 只不过何燕和贺彦有关,这个消息知道的人并不多,李知意怎么就能把握的如此准确。 难道京中有内应? 消息传到京中的时候,许再思咳血加重,丁游诊断后直言。 “黑珠裂痕蔓延至陛下心脉,许相仅剩一年寿数。” 啊?许承嗣听到之后,一个没站住,摔倒在地。 不是说李知意可能是破除黑珠的关键吗? 那自己这些年,在暗中护着李知意又算什么? 朝堂上,世家联名弹劾许再思通敌,李辰瑞当庭掷出漠北军报。 “证据呢?朕的丞相轮不到尔等构陷!” 退朝后却密召暗卫:“盯紧许府,若有异动,即刻报朕。” 李辰瑞摩挲玉玺时,发现掌心浮现与李安澜相同的龙纹,黑珠在谢明姝手中骤然发烫。 自己的儿子还是对许家起疑心,李知意真是能折腾,谢明姝下令若是再遇到李知意。 “杀无赦!” 卫其言率军围剿诛天军,李知意佯败溃逃,实则将大军引入匈奴埋伏圈。 关键时黄八倒戈,高呼。 “诛天军不为匈奴屠戮同胞!” 率部反杀匈奴骑兵,李知意趁乱遁走。 黄八战死前将贺彦真正的兵符塞给卫其言。 “交给许相,赎罪。” 他是真的相信了何燕就是贺彦的女儿,李知意这个谎言编得太真。 逃跑的过程,他又想到了何乙也是贺彦的孩子,不如激起他复仇的欲望。 世家煽动流民冲击许府,砸毁门匾高喊诛逆臣。 柳绿为护何燕被石块砸伤,许承嗣持剑挡门,后背旧疤崩裂染红衣袍。 羽林卫镇压流民后,新帝下旨许府禁足三月,美其名曰避风头,实为软禁。 谢明姝将贺彦兵符交给许承嗣。 “你父亲的时间不多了,这是你们唯一的生路。” 许承恩为护妹妹,当街怒吼。 “燕儿是贺彦将军的女儿!我爹救她何错?” 舆论瞬间逆转,那些躲在暗处的贺彦旧部,开始偷偷打听这对龙凤胎的由来。 “贺将军还有后。” 李辰瑞的震怒,他掐住许承嗣咽喉。 “连你弟都知道,唯独瞒朕?” 许承嗣闭目。 “陛下已非昔年辰瑞。” 李辰瑞掌心血色龙纹蔓延至脖颈,性情越发暴戾。 谢明姝试图摧毁黑珠,却遭反噬吐血,丁游惊呼。 “龙珠连三命,帝、相、后!” 谢明姝在玉玺暗格发现李安澜血书。 “碎珠需至亲手足之血,朕愧对知意。” 真是他自己的好儿子,当时换命还以为是护住辰瑞,没成想是他最宝贵的儿子。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谢明姝苦笑一声。 “浣衣局那位最近没说想先帝吗?” “没有,他坚信自己儿子没死,还会回来救她脱离苦海。” 还在白日做梦,那就永远不需要醒过来。 正在洗衣的苏夫人,感觉后背发凉,摸了摸脖子,怎么回事,今天总是心神不宁。 “我的儿,你到底在哪?知不知道为娘………。” 鲜血滴在换洗的衣物上,整个人瞳孔睁大,嘴巴翕动,发不出一丝声响。 后面的暗卫,害怕她没死透,对着后背又来一刀。 鲜血浸湿衣物,苏夫人再也等不到任何回应,她的尸体被谢明姝随着丢弃,被山林之中野兽分食。 真是一位好夫君,接下来就该轮到他最宠爱的李知意。 卫其言已经接到杀李知意的死命令,剁成肉酱。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何乙 马步扎得稳,身子比起前些年也更加壮实。 姐姐成亲,母亲就回去了,他听说是嫁给陛下,两家人知根知底,可他对于这个陛下一点印象都没有。 母亲不在,何乙轻松几天之后,就老往京城方向望来望去。 怎么还没回来,跑到树上靠自己看得远一些,等着等着太无趣,拽着旁边的叶子就往嘴里塞。 “何乙!下来练功!” 武夫子又来找他,何乙找个着力点,一踩一跳就从五六米的树上跳下来。 “乙儿,今天该学兵书!”武夫子对于这个小徒弟非常满意。 既有许再思的脑子又有贺彦的军事天赋,摸着他的小脑袋,脸上满意极了。 学兵书也快,没几天就背下来,也只是背下来,没有任何实战经验。 京中的信件前来,京城事情较多,可能要等很久。 何乙气笑了,自己是家中老幺,竟然还得将就哥哥姐姐。 一个鲤鱼打挺,何乙耍了一套拳,旁边的武夫子看得云里雾里。 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何乙忍了许久才问出来。 “不被父母宠爱的小孩,该如何自处?” 眼里没有一丝迷茫,全是对自己感情的满意。 “你哥你姐,哪一个被父母其中之一陪伴这么长时间,只有占便宜没够的才老是觉得自己被抛弃。” 武夫子向来厌恶矫情,对于何乙更是严厉。 拉着他就去军中演练,前面单枪匹马挑战百夫长。 腾跃而起,只刺命门,剩下军人三三阻挡,被他一一闪过。 少年就是意气风发,剑指咽喉。 何乙做完之后,叫好声不停,他也成了新的百夫长。 他站在马上,放眼望去,众人都低于自己,百夫长身份不高,确是凭本事拿到的第一个头衔。 “何乙,你哥哥是未来丞相,你姐姐是皇后,你父亲是丞相,你们家深得帝心,太后也站在你家这边,以后你也会封侯。” 家族荣耀,何乙拍着胸脯。 “父亲是从龙之功,哥哥更是政绩在手,姐姐明辨是非,太后亲自认证德行,我自然不能拉后腿。” 不错,不错,没被父辈功勋束缚,这孩子未来不可限量。 只有位置没有功劳是不可,何乙主动请缨去附近巡逻剿匪。 他身份贵重,害怕受伤之后,没法跟许家交代。 明明刚才还称赞一片,怎么眼下全都沉默,即使他说自己可以签军令状,也没有上级将领同意。 何乙眼睛一转,开始怀疑自己的实力,到底是真的强,还是因为家族。 “武夫子,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要寻找一些东西,找到以后,我自会回来。” 害怕武夫子担责,何乙还特意给桃红留信,倘若母亲回来找不到自己也不要迁怒他人。 桃红也知道慈母多败儿,离开前就吩咐过。 “若非生死关头,尔等不得现身,由他历练。” 何乙知道钱财重要性,把母亲留给自己的钱全拿走了,衣服干粮随便一大包。 骑上武夫子送给自己的马匹,趁着夜色离开。 一路上,没有停留,等到天光渐明,才停下,天大地大都是李家的江山,自己能遇到什么危险。 找了一颗宽大的枝干,把探月拴好,就跳到上面去睡觉。 清风吹过,睡意来袭,太阳升起越睡越暖和。 “好漂亮的马!”树下传来赞叹声。 少女背着箩筐,用衣服抹了抹手上的尘土,轻轻抚摸马背。 “探月!”何乙从树上叫了一声。 飞身而下,护住自己马匹。 “这是我的,你不许碰。” “真,真好看。” 从天而降的少年,忽然闯进她的心里。 何乙得意扬扬摸着自己探月。 “当然,真可是我求了好久,夫子才愿意送给我的。” 原来,他以为自己说得是马匹。 “我姓马,叫巧儿,你呢?” 真奇怪,自己也没想跟她交朋友,为什么要告诉名字。 何乙飞身上马。 “我才不要告诉你,你以后也不要见到谁都说,名字,防人之心不可无。” 说完之后,何乙骑马离开,一路上还回头看看。 怎么真没追上来,多问几次,我就说了呀。 何乙勒马回望军营方向,指尖攥紧缰绳又松开,终策马奔向刚才的方向。 扭头又去找巧儿姑娘。 在树林子里转了一圈,也没见到人,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失落,带着探月,又往前走。 镇上人声鼎沸,热热闹闹,百姓脸上都洋溢笑脸,听武夫子说,他小时候百姓瘦得跟骷髅一样。 自从新政开始,家家才有了余粮,百姓才富贵起来。 即便如此,他的出现还是吸引了众多目光,不为别的,他穿得太好,马匹一看就是珍品。 随便找了一家客栈,小二恭恭敬敬就把他往包房上引:“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吧!” 二话没说带到天字房间:“比我家差一点,这是最好的吗?” 一听这话,小二瞬间明白,这绝对贵不可言之人。 “这就是小店最好的了,客官哪里人?” “京城!” 果然是京城来的! 何乙不太想住,可他在京中听到过很多次,别人说他娇气,不愿意住军营。 也不是他不愿意,实在是母亲舍不得,可后来母亲回京,他也觉得那里人太多? 难道真是因为自己娇气。 “小二,你怎么看出来我是很有钱,给我最好的房间?” “你气宇非凡,穿着考究,甚至坐骑非同一般。” 穿着,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瞧了瞧小二和普通百姓的衣服。 确实华丽一些。 “小二,你跟我找一些和老百姓衣服一样的布料。” “贵人,您这气质,得找裁缝定制吧。” 何乙从钱袋里拿出银两:“随便,得来个两三件替换用。” 行,出去之后,小二赶紧把银子藏起来,这都够自己家一年的开销,给完衣服还剩不少。 裁缝店里,老板正量体裁衣。 “小二,你们这位客人真有意思,要自降身份的衣服。” 可不是呢?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来一趟四方馆。 “巧儿,你先跟着他去一趟,记住,主动上门得多收钱。”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四十七章 奇怪的人 这是规矩,要不然每个人都要求主动上门,那店里的生意怎么做。 马巧儿拿上量尺,来到天字一号,何乙拿着茶杯掂来掂去。 看见是马巧儿,手里动作停下来会心一笑:“你是来找我的吗?” 又想到这个俊小伙,心里开心,脑海里涌现出他之前说得话。 嘴角的笑意被强压下去:“我是来给您量尺寸的,但得加钱!” 行,何乙转身又从钱袋里拿出银两:“够吗?” 不仅够,还多了不少,底下客人太多,小二被老板叫走。 “你不知道一件衣服多少钱吗?” “我的衣服都是家里人做得!” 奇怪为什么自己这么心虚,明明就是正常回答,算了还是先告诉她名字,毕竟人家也告诉自己。 “我叫何乙!” 嗯!马巧儿没有多余的话语,记下他的尺寸,留下送衣服时间,转身离开。 回来之后,裁缝店老板询问:“他是哪里来的王孙公子。” 本来是一句打趣,马巧儿拿出银两:“师傅,他叫何乙。” 何乙姓贺还是何? 这是淮阴,贺彦的故乡,早就听说过京城有贺将军的孩子,一直在淮阴学习武艺。 难道是他? 裁缝店老板有些兴奋,让她再讲讲何乙的其他事情。 得知他会骑马还会武功。 裁缝老板找了两件衣服就往四方馆里跑。 这么快吗?何乙看见衣服的时候,眼里还有些不可置信,裁缝老板解释,怕客人等急了,那了两件大众尺码。 何乙拿来试了试还不错。 裁缝老板一边试探,一边询问:“公子身形不错,是当过兵。” 嗯! 喜欢兵法? 嗯! 何乙的每一次回答,都让他兴奋不已,真的是贺彦的后人。 怀着颤抖的心,问出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您认识贺彦将军吗?” “算是我爹吧。” 从小桃红就跟他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就是因为这孩子跟他二哥一样什么话都往外说。 就这么说出来,裁缝店老板却怀疑。 等到过了几天。 马巧儿送衣时撞见残党盘问何乙。 “小公子与贺彦将军何等关系?” 怎么最近总是有人来问自己,他都有点后悔那一天说得话。 “没有,我不认识淮阴侯!”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门。 许府暗卫追踪至小镇,目睹何乙被围堵,急报京城。 “小公子身份恐泄露!” 就是军营里都知道他有暗卫,所以偷跑出去也无人在意。 遇到危险,暗卫会告知其他人。 外面那些人说什么都不肯走,敲门让何乙说个明白。 忍无可忍,何乙开门准备吧那些打跑。 马巧儿为护何乙谎称。 “他是我表哥。” 残党首领逼问马巧儿。 “你说他是你表哥?那他娘舅姓甚名谁?” 何乙急中生智谎称。 “母族姓周,讳昶。” 残党半信半疑撤退 拉他离开客栈,混入市集人流。 第一次被拉着手,何乙鬼使神差和她走了一路。 “快停下,我打得过他们!” 何乙感谢她帮助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要跑。 “对呀,我忘了你不是普通老百姓!抱歉。” 说完以后,把衣服塞给何乙之后又要离开,这次何乙抓着她手腕。 “那你带我看看普通百姓生活好吗?” 他眼神真挚,让马巧儿不忍拒绝。 何乙首次体验平民求生,当街卖艺换饭食,遭遇地痞讹诈,他用武艺解围却误伤摊贩,马巧儿站出来帮忙善后。 马巧儿一句。 “你这花拳绣腿不如帮我家收粮。” 哼,什么庄稼把式,何乙不服,非得去看看。 俩人大清早去耕地,和普通农户一起,果然是他最早撑不住,为了不被看扁,何乙强撑着到了他们休息的时间。 “小伙子,真不错,第一次见你这个年纪能撑这么久!” 什么?原来我已经超过同龄人,何乙心里美滋滋。 “这是谁的地?” “我家的。” 马巧儿非常自豪,许相让姑娘家也可以分地,这也算是我的地。 原来是父亲,怪不得大哥当年那么想要执行新政。 “你笑什么?土地可是禁止买卖的,你不要以为你有钱就可以抢老百姓的地。” “没有!” 何乙见天色不早,让他回客栈住。 “不要,万一他们还在客栈堵我怎么办?” 也对,马巧儿把她带到自己家里,竟然没人? “我爹娘做工的地方距离有点远,可能两三天才回来一趟。” “你一个姑娘家不害怕?” 害怕呀!那又能怎么办? 夜晚,何乙睡在马家夫妻的房间。 听到外面声音窸窸窣窣,立刻警惕起来。 流寇突袭市集,何乙剑锋刺空,眼见乡民被匪徒砍伤,想起武夫子的怒骂。 “逞英雄?战场上独狼死得最快!” 他嘶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结阵!护住伤者!” 何乙下意识以军阵战术指挥民众撤退,但因未实战致多人受伤。 见如此多人受伤,何乙握剑手抖纸上谈兵的兵法,在鲜血前苍白如雪。 害怕客栈遭受洗劫,一回去果然探月被抢走。 何乙为救马独闯匪窝,发现匪徒竟配贺彦旧部兵器。 对于贺彦的事情,何乙知道的不必任何人少,可他觉得这些人不是贺彦部下。 巧儿带乡民救援,何乙领悟协作重于单挑,以地形战术反杀匪首。 匪首临终阴笑:“小子,李知意殿下会替我们报仇!” 李知意姓李,皇族人,那跟皇帝姐夫是不是有关。 许承嗣收暗报贺彦残党接触何乙。 何乙把匪首的消息也寄到京中,看他们知不知道李知意到底是谁。 李辰瑞冷笑。 “朕这弟弟,倒是会挑棋子。” 这件事情闹大之后,桃红亲至小镇,怒斥何乙。 本来因为许再思病情加重,桃红不愿意离京,也怕引起其他人怀疑。 可何乙才几天就引出这种事情,许再思知道后,直接咳出血来,说什么也要护住何乙。 让桃红回去,务必保他平安。 “你爹咳血昏迷,全因你任性离营!” 何乙见母亲鬓角白发,哽咽下跪。 “儿愿去边关挣军功赎罪。” 边关,现在风平浪静你去什么边关,如此不爱惜自己性命。 啪,一巴掌下去,马巧儿在一旁吓了一跳。 赶紧站出来解释:“此事因我而起!” 何乙伸手站在她面前:“母亲是儿子非要体验普通百姓生活。” 俩人有来有回,相互偏袒,桃红也明白了。 “姑娘,你觉得我家小子怎么样?” 忽然这么问,打断了俩人的情绪,桃红也是过来,对门第没有那么在乎,更何况,许家已经够富贵,再娶权贵女,只怕皇帝猜疑。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 即使我心怀异心 桃红把马巧儿也带回军营,留了个心眼去查她的家里人。 伪装得都挺好,那些父母也对答如流,可就是太顺畅,才让人怀疑。 普通人见到士兵问这么多,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太不像一个普通老百姓。 就这么看着马巧儿:“姑娘,感情上最忌讳欺骗。” 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马巧儿抓紧衣服给自己打气。 “伯母,不知道您再说什么?” “何乙脑袋缺根筋,从小就直肠子,非得装深沉,学他大哥。” 知道自己母亲找来马巧儿,不知为何担心她遭遇不测,到来的时候,就听见母亲对自己的评价。 本来担心的事情变成了委屈。 “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不如大哥聪明,二哥单纯,三姐端庄,可我毕竟是你的老幺。” 一顿操作,桃红和马巧儿看着他缄默无语。 和她心目中想象的少年将军不一样,何乙可以用单纯二字来形容。 见没人理自己,何乙牵起马巧儿:“母亲,你莫要吓着她!” 也是感受到谢明姝看到儿子管不了的心情。 这女孩就是有问题,偏偏儿子是个死脑筋。 把查到的这些东西送到京城,谢明姝和许承嗣面面相觑。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跟许再思的儿子单独商量,不得不感叹命运的奇妙。 “太后,需要直接杀了这个女子吗?” 未必是李知意的人,有可能是贺彦旧部,杀了不正好种了对方圈套。 许承嗣略过皇帝,直接去找太后,李辰瑞知道之后,手上青筋暴起。 皇位像是一个诅咒,不管是谁坐上去都会被黑珠侵蚀。 她知道却又无能为力,尽量不去干扰李辰瑞的行动。 可没成想李辰瑞主动来找她。 “母后,您与许家还真是交情不浅。” “陛下,这是要怀疑哀家。” “儿臣不敢。” 李辰瑞看着谢明姝,伸出手颤抖,想要求救,嘴巴翕动,说出来的话全是质问。 他眼里含着泪水,可谢明姝被李辰瑞的话语刺痛,没有注意到他身上的异常。 说不出来话,也留不下来,李辰瑞旁边跟着一群内侍宫女,他自己则失魂落魄离开。 走了一会,来到椒房殿,皇后出来迎接,李辰瑞不说话,让所有人等在外面。 一个人抚摸每一处花草,皇后没有更换里面的物件,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来到曾经居住的宫殿,发现小时候的玩意都在,何燕把一切都保存的很好。 这也是许承嗣告诉她的:“陛下念旧,你嫁过去之后,什么都不想动。” 本来就没有那个意思,她不仅没动,还把有些不知道有没有用的东西,统一放在仓库了。 见自己的东西被保存的如此完好,何燕轻轻走进。 “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李辰瑞情绪还是不太稳定,当年用血给谢明姝换命的时候就注定他要承担黑珠反噬。 要想活着就必须用另一个同血缘的重生者,谢明姝必须要抓到李知意。 命令一改再改,以前是杀了,现在是活得。 丁游手里把玩这颗黑珠,真不知道这是命运的玩笑还是机会自带风险。 黑珠的提示总是变化,她也不敢贸然对李知意下手。 “所有的变数似乎都与他有关!”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 “抓回来他来,会用吗?” 丁游摇头:“黑珠有关的几个人太后,先帝,陛下,李知意。” 你们三个都曾有性命威胁,只有李知意伤害是最小的。 或许破解之法就在他身上。 李辰瑞是因为自己才被黑珠牵扯进来,谢明姝不知如何面对。 “太后,许相的身体越来越弱,最近连上朝都快成问题,还不让何乙回来吗?” 这本是人之常情,可眼下大家都觉得皇后何乙是贺彦的龙凤胎孩子。 幸好淮阴远离京城,没几个人见过许承嗣和许再思要不然这谎话都编不下去。 长相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李知意长得和先帝几乎一样。 人总是偏爱和自己长得相似的孩子。 李辰瑞和他爹一样,皇后还没娶的时候,长子先有。 不过,这俩人成婚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孩子。 “何燕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跟他亲妹妹也没什么区别了吧?” 丁游这话,全是委婉提醒,这俩人太熟。 谢明姝对于孙子也不是特别想要,毕竟李辰瑞还年轻,可他不能只把何燕当妹妹。 自己也得派人去敲打敲打何燕。 春雨带着画册过去的时候,李辰瑞已经躺在何燕怀里睡着,眼角还挂着泪珠。 看来不用太后出手。 “参见皇后!” “是春雨姑姑,是太后姨母有事吩咐?” 春雨轻轻将画册留下,告辞离开。 翌日李辰瑞看见的时候,摇摇头。 “桃红姨母身子就弱,想当年生许承恩的时候,差点就没了。” 这么严重,何乙吓了一跳,不过自己从小身子就好,就算有孩子也不会。 “何燕妹妹别想这些了,你还是好好珍重身子。” 初出茅庐的何乙,被李辰瑞感动,以为他真是为了自己的身体。 然而李辰瑞深吸一口气,自己昨晚才留宿,今天就这么迫不及待,许家女儿心思也不简单。 这么想要生皇子。 “来人,查查是谁给皇后宫里送得这些东西?” 当时候以损害皇后身体为由,杀无赦。 内侍颤抖着身体,跪在地上。 “陛下,昨晚春雨姑姑带来的,椒房殿的宫女内侍都看见。” 春雨是太后的人,这心思过于明显,谁又敢对太后出手。 母后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看自己不听话,要教导孙子? 不知为何,李辰瑞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在这个世上没有在乎朕,他们只在乎自己手里的权力。 翌日朝会,李辰瑞的目光全都在许承嗣身上,难道自己从小长大的情义,比不上长辈的交情。 许承嗣因为父亲弟弟的事情焦头烂额,根本没注意李辰瑞的目光,等着下朝之后,还要守着丁先生施针。 皇帝脾气一上来,李辰瑞非要留下许承嗣。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 无人看懂的求助 留下来得许承嗣等着李辰瑞说正事。 可偏偏李辰瑞想让许承嗣主动发现他的异常。 君臣二人相顾无言。 “陛下若无事,微臣先行告退。” 竟然想走,李辰瑞心里慌乱,他怎么就不能多留下来陪自己一会。 许承嗣心里焦急,眼睛时不时看向宫殿外面,自己父亲应该到了施针的时候。 “许承嗣你回去有什么用,没有你,丁先生照样会施针。” 亲近人说出来的话,最是伤人,许承嗣不语,低着头。 自己最近怎么总是说出这些伤人的话。 想要解释又意识到自己是皇上,挥挥手。 “你走吧,替我问候许相。” 太子还可以认错,一朝君主怎么认错。 许承嗣走后,李辰瑞无力瘫坐在龙椅上,太累了,比当太子还累。 身边能用的人越来越少,李辰瑞想到了自己的大哥。 修书一封,现在他也不知道什么能救自己,索性把方法都试一试。 远在祁地的李仓收到信件,满头雾水,怎么会忽然顾念兄弟情义。 旁边的娃娃咿咿呀呀求抱抱。 “阳儿乖,父王处理一些事情。” 张太后来了之后,一把抱起李阳。 “你处理什么事情,连孩子都顾不得!” 李仓把李辰瑞的信递过去,张太后面色一变。 自己娘俩好不容易过上安稳日子,不能去京城。 那里简直是龙潭虎穴,可他们娘俩的政治觉悟也不高,好在还有曹规。 曹规远离京都多年,对于信中真假难辨,可知道一定得回信。 没成想准备大量礼品,李仓不放心别人,让曹规带着去。 日夜兼程,到了京城,才知道许相生命垂危,许承嗣是内定下一任。 这倒不是很意外,只是许相怎么病重成这样,卫其言不在京中,李知意跑了是啥意思? 贺彦怎么还有子嗣尚存,短短一天他接收到的消息,让他难以接受。 李辰瑞寄给李仓的密信被许承嗣知道。 许承嗣震惊于信中。 “皇兄知错,盼你归京相救。” 陛下已经如此脆弱,曹规推推许承嗣。 “承嗣,快跟叔叔讲讲,到底发生什么?别只让叔叔自己说。” 这让自己怎么说,许相握住曹规的手。 “陛下现在信任的人不多,你回来一定要现在陛下这边,莫让他孤立无援。” 得知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已经被折磨成这样,许再思于心不忍。 没成想得知曹规第一时间去了许府,李辰瑞被黑珠折磨得头痛欲裂。 持剑闯入许再思病榻前,剑尖抵住许承嗣咽喉时,黑珠龙纹蔓延至眼瞳。 许再思咳血嘶吼。 “陛下,您当年为护承嗣跟先帝作对,如今要杀他吗?” 李辰瑞手中剑骤然掉落,曾经画面闪回,他不想这么做的,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做出来。 谢明姝为保许家,带着侍卫就来到此处。 李辰瑞反手掐住母亲脖颈:“连您也要叛朕?” 天下人最注重孝道,为了不让局势失控,她让人封锁消息,将此处团团围住。 黑珠却因母子对峙剧烈震动,谢明姝抓住李辰瑞手腕,没有多余话语,眼里全是相信他能自控! 黑珠吞噬的是人性,先帝因冷血残存理智,李辰瑞因重情加速反噬。 李辰瑞慌忙之中窥见母亲记忆,李安澜重生是为修正孤家寡人结局。 他跌坐在地。 “父皇,原来您疼李知意,是因怕朕变成您?” 李辰瑞自导毒发驾崩假象,诱李知意归京夺权。 只要曹规一人有些懵懵懂懂,为何要抓李知意,直接杀了不行? 李辰瑞假死前夜,偷将少时与许承嗣互赠的木剑埋于椒房殿树下。 计划挺好,可李知意根本不信,要是真出事了,何乙那个傻子会不回京中? 马巧儿背着箩筐,来到李知意身旁:“公子,买山货吗?” “今天和以前一样吗?” “一样,还更新鲜!” “老地方?” “嗯!” 三两句对话,李知意就明白,这是京中人使得计谋。 李知意命人从背篓中翻找,还真找到密信。 藏的还挺隐秘,上面交代军营里没什么异常。 撕碎马巧儿传来的密报,面具下疤痕狰狞。 “假死?我那好兄长演得一出大戏!” 他蘸血在羊皮上画出长安布防图,马巧儿潜伏在何乙身边,终将羽林卫轮值漏洞送至漠北。 何乙营中,马巧儿端来药膳。 “将军连日操练,喝碗汤吧。” 瓷碗将倾时,何乙突然攥住她手腕。 “淮阴裁缝店老板,你知道吗?” 袖中毒匕寒光乍现! 何乙快速反应,将她手反扣身后。 “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利用我?” 明明自己也心动,眼下只要求他,何乙也会心软,可脑海中的自尊不允许她说出软话。 “你要真信任我,就不该去调查我,满嘴胡言乱语。” 何乙把她手松开。 “这次我放你一条生路,等明日你就是逃犯,生死与我无关。” 真的要赶自己走。 “何乙,你怎么就知道那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何乙眼睛一闭,心一横。 “那你说,只要你说,我就信。” 说呀! 何乙声嘶力竭想要一个答案,马巧儿不敢说,杀裁缝店老板还是小事,出卖情报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没有多余解释,马巧儿从他身边如风一般离开。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让我身不由己的时候遇到你。 马巧儿双手打地,血泥混在一起。 她实为贺彦旧部遗孤,其父母被李知意囚于漠北。 裁缝店老板是联络人,以父母性命胁迫她接近何乙。 她传递情报时,需将密信藏于特制背篓夹层,每次任务后能换取父母暂缓刑期的证明。 袖中毒匕柄部刻有囚牢方位,若她背叛,双亲立毙。 刚才何乙质问时,她摸到匕柄刻痕,终究不敢赌。 说出真相即害死至亲,沉默离去至少能换父母多活三日。 等到心情平静,马巧儿看着远方漠北方向,扭头说出最后一句留恋。 “何乙等我,我一定会解决自己的问题,再来跟你谈婚论嫁。”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五十章 塞外风景 裁缝店老板并非等闲之辈,何乙也不在乎她杀了人。 马巧儿你跟我说一句实话又能怎么样? 手里的石墩拿得跟纸张一样上上下下。 旁边的士兵都不敢上前,分配到一个如此年轻的上司底下,谁不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唉,又是哪家的小少爷来添金,怎么这么倒霉选中自己。” 何乙把石墩一扔,扭头对着那些士兵道。 “将领是带着你们挣军功,不是跟你们称兄道弟。” 挣军功,士兵看着何乙稚嫩的面上,心里还是有些看不起他。 何乙拿起弓箭对着十米开完的大树,指着最上面的树叶,嗖,一箭命中。 旁边的人目瞪口呆,何乙把弓箭往旁边一放,写信跟许承嗣。 “大哥,我要征战四方!!!” 许承嗣真是受不了了,父亲病重,妹妹每天写信问自己李辰瑞小时候的事情。 气疯了,用力把信件握成废纸,还不能扔,孩子也是有心建功立业。 头疼,许承嗣用力揉着太阳穴,手下人来报。 “陛下请大人进宫商议棺椁放哪里?” 还有一个要假死的发小,许承嗣头脑一顿发昏,没站住摔倒在地。 谢明姝收到消息,看到他手里信封,真是不让人省心的一家子。 重病的父亲,看孩子的母亲,还装飞禽走兽的二弟,痴情的三妹,渴望军功的四弟。 这一家人真不知道是许再思的福气还是孽。 “母后,卫其言打不过冒顿单于,要不让何乙去试试。” 谢明姝一甩衣袖:“那就请陛下亲自下旨,诏何乙回京。” 要是真的有那般本事,就跟先帝一般封他做大将军。 倘若真的可以,那自己也不用假死。 一朝天子假死,谢明姝当时都不想搭理他,李辰瑞还觉得自己可聪明。 “对于,许承恩呢?” 谢明姝转移话题,不想再陪自己这个傻儿子玩。 去许府的内侍回答:“二公子真在学狗睡觉,他说自己能听懂鸟说话。” 众人:“……。” 噗嗤,李辰瑞最先没忍住,果然祖坟不能次次冒青烟。 主要所有人都没觉得内侍在说谎,旁边的许再思已经醒了,听到内侍的话。 想到长子的责任,他强撑着身子。 “陛下,太后,微臣…咳咳。” 还没说几声,身子虚弱的不成样子,李辰瑞伸手为他轻拍后背。 “承嗣,你难受就好好休息。” 何燕看到哥哥这样,一家人的重担都在他身上。 “哥哥,要不让二哥拜个师父学学鸟语,别让他整天无所事事。” 何燕说得认真,许承嗣气得想吐血,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可能会布父亲的旧尘。 许家的门楣需要有人撑起来,何乙要为贺彦家续香火。 许承恩再无能也得娶妻生子,实在不行,侄子自己亲自来教。 谢明姝宣太医把脉,果然身子亏空严重,丞相事务繁重。 “陛下,既然曹规来了,那就别回去!” 母子俩心照不宣,明白彼此的意思,曹规被任命为左丞相。 那些百官不懂,就算许再思病重也应该是许承嗣,怎么会是曹规。 难道许家失宠?帝王的一项决策,让天下一些新兴势力,开始重新洗牌。 只要曹规清楚,许家仍然是帝王家最重要心腹,自己只不过是为平稳过渡。 他没有想许再思一样推出新政则,也没有像许承嗣一样平衡百官。 曹规像一个监督员,按照新政慢慢执行,日子过得轻松自在。 真是让人好奇,不管谁当丞相都累的不行,怎么曹大人就如此轻松。 “太后,如果一个新生儿已经学会站起来,我们要立刻让他学跑吗?” 曹规的坦然,让谢明姝笑而不语。 “那许家的劳累是自取烦恼?” 这句话里全是坑,曹规恭敬行礼。 “臣不如许相,承嗣是因为家里忙碌,分身乏术。” 本来就没打算为难曹规,可天家一句话可是数百条人命,曹规每一句话都小心翼翼。 低着头免得别人看见自己额头上汗珠。 忽然谢明姝话锋一转:“祁王张太后如何?” 得了还是个送命题。 “祁王沉迷酒色,张太后含饴弄孙。” 自己也有孙子,不知道这孙子是不是祁王后所生。 “长子不是王后所生,次子也不是。” 行了,谢明姝已经不想问,祁地肥沃,李仓野心不大,这倒是让人放心。 曹规走得时候,何燕正好过来,皇后毕竟是她姨母,俩人就算除了李辰瑞还有很多话可以说。 “母后,曹大人和父亲是什么关系?” “你怎么这么问?” 何燕看看四周,悄悄对谢明姝道:“是大哥说得,曹大人小时候还陪他玩呢!” 在谢明姝面前,许承嗣让何燕表现出孩子纯真的一面。 许承恩突然压低身子模仿犬姿,小白同步趴伏,他兴奋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哥!这动作能让狗更驯服!” 心思重的,喜欢心思单纯,这也是许承嗣看见自己模仿狗狗侧躺的弟弟,虽然生气,却还是对着小白喊了一声。 小狗摇着尾巴走过来,许承恩摸着脑袋心里狐疑。 “为什么我养得它,却和你亲!” 许承嗣一脚踢过去:“你养那么多鸟,平常都是我喂的,你记混了。” 怪不得自己手里那么多谷子:“哥,你说我们养一些鸟传递情报如何?” 没想到自己弟弟能说出这种话,许承嗣眼皮低垂,开始重新打量这个玩世不恭的许承恩。 难道祖坟又开始冒青烟,许承嗣都准备去祠堂上香,许承恩忽然双手压低,小白也跟着做下犬式。 “大哥,我发现小狗做这个动作很开心!” 嗯,嗯。感觉喉咙处被什么东西黏住一样,说不出来话来,清清喉咙。 “何乙要回来了,你这个做哥哥最好给他留个好点印象。” 何乙?许承恩一时之间没想起这个人是谁! “就是你往他水杯里放土的那个婴儿!” “哥,你发现了怎么不说?” 哇,没想到许承恩竟然记得。 “对呀,我还记得五岁以前的事情!” 就是你和太子,不,陛下都有一个很讨厌的帅哥哥! “他那里好看,他就是坏,狗屎跟他放一起,我都要让狗咬死他!!!咬死他!”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五十一章 百姓修养生息 被哥哥吼完的许承恩留在原地,愣了许久,脑袋里就一句李知意和先帝长得相似。 先帝不好看吗? 日子过去数日,许承嗣自从曹规上任之后清闲许多,陪伴许再思的时间更多,他身子也恢复一些。 “承嗣,你母亲和何乙什么时候到?” “父亲,二弟这样我害怕四弟也?” 嘘。许再思头一歪:“别吓你爹!” 数日之后,许府门口,何乙骑着高头大马,许承恩没看自己弟弟,就靠着马匹身上跟绸缎一般。 “哇,好俊美!” “你是大哥?还是二哥?” 何乙看着他的脸,感觉像在昏暗烛光下照镜子,有些角度别提多像。 许承嗣瞥见幼弟天真的笑,想起当年他往何乙奶碗掺泥巴的顽劣,心头更沉。 这般赤子心性,如何扛得起许家未来? 何乙是骑马先到,桃红乘坐马车随后才来。 见他们相处如此和睦,桃红热络的拉过两个儿子的手。 “你父亲和大哥呢?” 许承恩欲言又止,桃红心里想。 “他们是去上朝了吗?” “娘,曹叔叔当上左丞相!” 犹豫许久许承恩还是说了出来。 不是你大哥,其实也好,这样许家也可以避免功盖盖主。 该不该说呢? 父亲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二哥,没事,咱家没文臣了,还有武将,你等我建功立业。” 武将?这个弟弟的脑子,许家的门楣靠他还不如靠自己。 真不知道当年贺彦怎么死的吗?武将只要有那个实力,不管有没有那个心思,都得死。 毕竟是在京城这么多年,许承恩终究是知道的比何乙知道太多。 政治敏锐度也高不少。 何乙不明白二哥这么看自己,害怕和自己记忆力一样强。 “你还记得以前你喝羊奶的时候,味道不对吗?” 喝羊奶,自己都多少年没喝羊奶,哪里还记得什么味道。 不记得就好,许承恩松了口气。 “二哥,我打仗的事情?” 许承恩笑容立刻收敛。 “百姓刚过几天好日子,你知道打仗什么成本。” 自己竟然也学着大哥的样子,教导弟弟,真是风水轮流转。 许承嗣回来的时候,这俩人一起学狗趴着。 许承嗣眼前一黑又一黑,对着旁边的父亲道。 “爹,我回老家看看祖坟吧!” 许再思看到许久没见的孩子,心里情绪激动,慢慢靠近自己最年幼的老幺。 “乙儿是你吗?” 只有长辈才会这么叫自己,何乙回头发现,咱们四个人长得都好像。 “你们是父亲和大哥吗?” 何乙轮番拥抱父兄时指尖发颤,父亲肩骨硌得他心慌,大哥腰间玉带竟多扣两孔。 他喉头滚动着。 “怎瘦至此。” 终化作更用力的拥抱。 “世子。” 柳绿拿着披风过来。 何乙经历马巧儿的事情,早已经开窍,立刻察觉出他们不对劲。 许承恩介绍:“这是大嫂,嫂子这是小弟何乙。” 柳绿脸庞泛红,轻轻道:“小弟好!” “嫂子好,什么时候成亲没通知我。” 许承嗣不是不想成亲,他只怕自己活不到那个时候,让人家为自己守寡也不太好。 知道许承嗣的顾虑,许承恩让他放心。 还以为是要说什么安慰的话,没想到许承恩一句话,沉默所有人。 “现在改嫁很容易!” 所有的目光转向他,许承恩觉得自己没说错。 何乙满脑子都是自己没了之后,马巧儿改嫁,努力想了想还是可以接受。 “大哥,我感觉我能接受,能活一天做一天夫妻。” 还是小弟理解自己,这俩人也算低山流水。 “小弟,我打算训鸟传递情报。” “二哥,这样就可以让斥候传递情报更准确。” 俩人一拍即合,勾肩搭背去鸟屋。 他们竟然能聊到一块,许再思感觉自己真应该去祖坟看看。 “父亲,真的要和匈奴开战吗?” 何乙一直是按着贺彦将军的本领培养,这次陛下诏他入京,目的已经很明确。 唉,打仗苦得永远是百姓。 许承嗣还想再争取争取,或许真的可以让百姓少受些苦。 谢明姝又何尝不懂,她屡次三番找丁游前来,就是为了寻找方法少动干戈。 他从丁游处得知,黑珠需至亲手足自愿献祭之血方可破解。 然而李知意那个性子,怎么会真的献祭自己。 “微臣也是这样觉得,要真是到时候,他可能宁愿自杀也不会献祭。” 从小就认识,大家都太了解彼此,丁游开口。 “真是遗憾,没把我孩子带过来跟你们一起长大。” “你竟然有孩子?” 谢明姝嘴巴微微张开:“你不是在修仙吗?” “修仙不是有孩子吗?” 他们再口出什么狂言,许承嗣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明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乙为什么非得去打匈奴?” 因为一个女间谍,许承嗣卖弟弟非常快,导致谢明姝都怀疑自己听错。 马巧儿为救父母,向何乙坦白身份与囚牢方位。 信件寄到京城的时候,许承嗣看着旁边跟着许承恩学习逗鸟。 要不要打开看看,万一弟弟深陷其中怎么办? 算了,防止弟弟被骗。 打开一看,脸越气越红:“何乙,你这个废物,真喜欢上女细作。” 摸鸟的何乙,眼光一冷。 “二哥,你感觉背后的杀意了吗?” “没事,那是你大哥生气了?” 原来是大哥,那我就放心,何乙松了口气,许承嗣拽着何乙后脖颈。 “你跟我过来!” 刚进屋,信封就扔过来:“她为何把信件寄到京城许家。” 告诉我到底告诉她多少事情? 何乙有口难辨,自己根本就什么都没说。 “哥,我什么都没说,就是一个细作,肯定是她自己查出来的。” 你喜欢上一个细作,明知身份,还跟一个饿虎扑食似的。 “两个人感情处成这样?还有什么能说的?” “哥,你相信我,我会让她改邪归正。” 一句话让赶来求情的许承恩懵住:“何乙,你是疯了吗?” 二哥,你不懂,你没遇到过,你肯定不懂? “大哥,你能懂我的对吗?” 懂你个屁,许承嗣气得身子发抖,叫来拿来藤鞭。 “我要让你看看什么是长兄如父。” 啪啪,声音一下接一下。 喜欢帝后重生手册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一百五十二章 李知意的算计 第一百五十二章李知意的算计 马巧儿潜入敌营,手上的利刃悄悄对准前方的李知意。 面具遮住他一半俊俏容颜,是残龙半相。 “马巧儿,你不好好留在何乙身边,来我这?” “小人有重要情报,要面见主人。” 嗯?李知意轻睁眉眼,唇角的笑意似乎在自嘲她的不自量力。 “那就离近些!” 是!马巧儿缓缓起身,伺机 月华老祖脸‘色’冰冷至极,恐怖的威压自身体内弥漫而出,‘欲’要动手。 接机的是熟人,是上次被楚云鹏派去处理沈浩与叶逸杰冲突的黄波,而那个生有阴阳妖瞳的年轻猎魇者郭幽依旧跟在他身边,只不过这一次的郭幽脸上没有了一贯的嬉皮笑脸,阴沉如水的脸色说明了他此刻同样沉重的心情。 杨凡背后若也有人的话,这些人就会邀请杨凡坐上圆桌会议,然后讨论杨凡应该得到的地盘有多少。 “是!”段氏肃容应下,悄悄观察着婆婆的神色,又陪着闲话几句,方才离开了萱院。 巨茧破开,一个赤果着上身的健壮男子出现在了原地,嘴角上扬,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可是自从吃了那烤兽肉之后,秦天就再也没看到这货吃草了,一天到晚就想着吃肉。 “玄心,你可有什么异议?”玄宽本着以人为本,以德服人,一脸和善的看着玄心,想听听他的意见。 张天涛冷笑一声,右手一挥,一万名士兵取出了弓箭,然后拉弓射箭,漫天的箭矢如雨一般朝着杨凡等人射杀了过去。 天际,乌云翻卷,紫色的气浪汹涌而来,浩荡的帝皇之气撕开天穹,从无垠虚空中坠下,一下子将数以百计的修士压得喘不过气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二章李知意的算计(第2/2页) 可这条道路有多么艰辛,直到嫁入晋王府,任玉华才有了切身感受。 苏沫的话,温和礼貌中带着疏离,显然是对待寻常人的态度,不好也不坏,就像是他们如今的关系一样。 想到这里,赵迁不再犹豫,伸手将甄宓头上的盖头掀开,两人便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任知故便是班氏前夫,任家虽为世族,但与肖家并无来往,肖氏压根不认识这位,只后来得知班氏嫁了他,才向家人打听过,知道任知故明经科出身,虽不如柳信宜擅长诗赋之才,却也是端谦君子。 虽然自打肃宗之父建宗时起,大周官场已然诸多蔽病,天家任人不贤时有,然而此等多年不第者一忽就得从三品京兆尹之重职,确为开国至今屈指可数之荒谬奇闻。 没有出口的话。此时已经在李志成和洛贝儿的心中,两人都知道苏沫的身份以及背、景,哪里有那么简单。刚才李志成也是一时气恼口不择言,现在,也算是尝到了后果,只是让自己更加自取其辱罢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是绑架吗?善雅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狗血电视情节里才会有的绑架,她还真他么的遇到了,这可咋办?没经验咋办? 有些自欺欺人的态度,若是从前的零,肯定会对这样的自己嗤之以鼻。但是现在……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同化这种事也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也学会了不再用理智说话。 贺湛眼中光华一沉:“那日我言中之意,你到底是听明白了。”虽未曾明言,想必以他裴五姐之智,应当会怀疑柳家与裴郑灭族一事也许相关。 第一百五十三章 陛下英明 第一百五十三章陛下英明 祠堂内,烛火摇曳。 何乙被反绑在冰冷柱上,后背的伤火辣辣地疼,却远不及心中的焦灼。 马巧儿绝望的脸,父母被囚的惨状,李知意阴冷的笑,在他脑中翻腾。 “哥,你不懂…。” 他喃喃,泪水混着血水滑落。 “她不是棋子,她是我的命啊。” 他猛地挣动绳索,粗糙的麻绳磨破手腕, 再说冷天宝会砸到冷子蓉,究其原因,还是他们两个老不死的没看好。 不过身在远处的元澈此时却是有些紧张,他已经明显感觉到,青鸾祖师这次出现比之上次弱了不少,前次对付那不知名天尊都是轻松写意,这次对付一个还未能完全掌控自身力量的合体境修士,却未能第一时间拿下。 男人这才满意,从唇根一路吻到唇角,吻满整张脸,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在奖励一般。 “他还不知道,我哪有又有机会见到他,又如何告知他。”夏婉凝叹了一口气。 暖暖回到学校,再见周陌时已经没了最初的激动与开心,反而心里充满了忧伤,周陌找她说话的时候,她也多是沉默表示。 她的蓝儿今日穿了一身新衣,他都还没看过呢,可别去晚了她先睡着了。 不过这一幕,也让冷霜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在家的地位,真是不能跟以前比了。 青云看着凌雪,眼底的冰冷早就化去,如今,若是墨倾雪在此,也会觉得他改变了很多。 “你的心长在你肚子里,我怎么可能会明白!嘴上说的好听,还不是说忘就把我忘了,你都不知道,突然联系不上你,让我有多担心。”宁夏委屈着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三章陛下英明(第2/2页) 陆俊凯心里就更奇怪了,既然没有惹过坏人,那怎么会明指着要他的菲菲? 当他看到坐在正中央,一脸倨傲,一副救世主样子的陆山民,那股绝望就化作无尽的怒火和恨意。 而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这么多四、五级生物在他们星际要塞内造成的巨大破坏是一个方面,还有另一层后果是它和那蜥蜴人管事,必然会因此而倒大霉。 系统表示,你妹的一个意思,明明就一点意思都不一样好不,能不误导人吗? 自然,这种羞辱带给人的耻辱感就更强了,就是张灵梦这种天才,脸上都寒冷了下来。 “太好了!”丹晨破涕为笑,惊喜的呼喊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听到这话,陈虚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剧烈,同时眼神中也露出了极度的震恐之色,显然已经怕到了极致。 月光拥有制造环境的能力。此时此刻,他依然在这个角落里,只不过稍加了一些东西作为掩饰。月光就藏在这堵墙身后。 现在工作的重心是那些普通将士的操练,他们的进步关乎大局,容不得懈怠。 再次握住相伴一生的断刀,再次变得冷漠而无情,再次成为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净坛坛主,只因为,有客人不请自来,净凡尘面无表情,望着门外的戈壁荒漠。 留下一道划痕,虽然完全不足以威胁他的性命,可是。。。如果杜威要是不躲,怕是这剑就刺在他的脑袋上了。 比鲁斯五人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发动了魔法固定住了观众并合力释放出防护罩。 “俺有两个!俺们老话儿说一斗穷二斗富,三斗四斗卖豆腐……”桂婶儿很骄傲地说。 第一百五十四章 认错 第一百五十四章认错 许承嗣不是重生之人,黑珠对他并没有任何作用。 可李知意不相信,他觉得是许承嗣知道前世的事情才会这么厌恶。 “李知意你对珠子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我根本就不是你亲兄弟!” 何乙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你姓李?” 他这么突然一句,打断李知意的思路。 “何乙,要让 但是五长老是个不挑事儿就浑身难受的主。虽然在二长老这里碰了钉子,但她还是没有放弃对其她几人的试探。 而此时的余沚已经找到一个漆黑无人的角落,蹲在里面,脸上挂着一幅享受的表情默默努力着……。 吉春路127号本是一所众人皆知却未曾像今晚这样被关注的豪宅,因为就在今晚豪宅的主人“晓世之窗”广告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王冠坤邀请了全国乃至世界知名的商界、政界、教育界等要人汇集于此。 凌云点了点头,随后约定好在哪里见面之后,就和陆雅璇分开,凌云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闭目查看系统的情况。 老远儿的就听见了孙姨娘哭喊的声音,宁悦有些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已是元婴后期,但六阶雷火符的威力强悍。即便肖渡意识到躲避不开立刻使用灵力防御,还是被炸伤了手臂。 他本来计划好是要在第二轮时做手脚的。因为第一轮的淘汰赛中人员太多,两人就算同台但也许根本不会有对战的机会。 在两宠的不懈努力下,本草迷迷糊糊的和华初完成了契约,成为了有主的精灵。 之后陆雅璇进去,40分钟后出来,记录是打败了灵武五重的傀儡,众人都惊呆了,她竟然能以灵武四重的实力,击败灵武五重的傀儡,不得不说很厉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四章认错(第2/2页) 这颗超新星,目前已经到了生命末期,按照既定轨迹,它会在百年或者更长的时间才发生爆炸。 谭鹏自然是满口答应,没多久,老板娘就把她们的菜给端上来了,这家店别看生意好,人多,但是上菜的速度确实从来都没有含糊过。 赵明轶也没有想到,刚刚来到之类一天,自己就弄了一个差点全校皆知的效果。 宋锦瑶真心地说道,她现在也暂时不想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至少他们不会害自己,这就已经足够让她相信他们了。 那么当年被屠杀的人数远远远远远远多于北霜部族人数的夏人向哪里深远? 用手碰了碰沈顾言的胳膊,他猛地从瞌睡中惊醒了,而后看着亦柠的眼睛里,都还带着一丝丝困倦。 “这是魔术吧?”明显没有人相信这个就是什么特殊的能力,毕竟这货搓出来的是一个包装好的奶茶,上边还有包装的奶茶,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昨日他之所以用成为他弟子的诱惑让数万帝裔去追捕苏峰,为的就是更大程度地历练苏峰。 彼时客厅里霍金川已经听说了安子萱过来的事。虽然也生气,但对萌萌受委屈更在乎。见霍少霆带着她进来,欣慰的呼了口气。象征性的就说了几句崔雅丽,便也转头逗萌萌。 妈的,这签名签了一下午,别的好处倒是没有,把名字给练的差不多了。 貌似她还真的没说过,但是她一直都是给人一种十分独立的姿态,让她和别人住在一起这种画面,倒是还真的不怎么能够想象的出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许家后人 第一百五十五章许家后人 “公主凭什么看得上他?” 心里没底,扬起脑袋跟自己增加气势,免得被人比下去。 “丞相之子,既定大将军,怎么配不上?” 丞相之子,他不是贺彦后人,怎么会和自己获得线索不一样。 一开始许承嗣还会认为自己父亲这个计划可以实施,可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四个长得越来越像。 还有什么 其他人看到后都不约而同围向傻大个,举起手中的武器毫无章法的就砸了起来。 这个时候,不管是去休息,还是做一些其他的运动,过了这么长时间,然后又经历了这么些运动,都已经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了。 苏锦音丝毫没有意外,李云筠的心机沉重,她早见识过。这一次挑衅自己比试,还趁机拉了人来看自己出丑,完全就是这一位会做的事情。 这时,紫儿走到夜叉族公主欧若娜的床边,仔细检查了一番,秀眉紧紧皱起,然后拿出一根银针,在她手指上扎了一下,一滴鲜血便涌了出来。 两人谈话的每一句都传入了众人的耳中,这一刻,赤松子和洛龙两人脸上带着一丝难堪。 叶霖的瞳孔微微一缩,若不是黑天老祖太过自负,单凭这松纹剑和这飞天毒针,我无活路。 恶魔猿一拳落空,打在山石之上发出轰隆之声,半座山峰都被恶魔猿一拳打塌。 萧九重只觉得,冷画屏撩动的不仅仅是帘子,还有他那颗万年尘封的心。 “说的也对,我掉了双臂老大都能直接好,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大熊一下子反应过来。 两个丫鬟没有想到苏锦音会反客为主,一时间想不到好的理由来拒绝。 只是或许是因为蔽空和易山的能量还在倾泻的缘故,那处空间一直保持着破碎又重组的状态,两股力量谁也奈何不了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五章许家后人(第2/2页) 郑伦因为没有要到电话号码,眼神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本来她还在想,该怎么让陆淮带着她一起去,没想到陆淮心里竟然已经有了决断。 梁志超答应一声,扛着录像机往三楼走去,经过翟远身边时,满脸崇拜的冲他比个大拇指,轻声开口。 他的眼神锐利了起来,带上了似乎能够将一切邪恶焚烧殆尽的杀意。 呦~看来这几位老乡有两下子,连苏龙都得捏着鼻子默认不如对方。 虽然样貌几乎像足了十成十,但姐姐没有这样尖锐的眼神,仿佛要将他心肝肚肠都剖出来,内外看穿。 听见陆淮的声音,秦微兰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叫自己。 但他突然精神了许多,反而是让大家心底有些不安,大家都在心里猜想,谢老爷子此时此刻的状态,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又夸她神仙一般的好模样,又说,新郎官新娘子郎情妾意,今后必定夫妻恩爱和睦到老。 寒气瞬间即逝,媚儿撑着地面坐起,她蹙着眉望着那颗不安分的泪印,金铃儿是远古中的人物,她的年代距离今天已是相隔数十万年,可她以身所化的怨念之剑仍是厉害如斯,并沒有因为岁月的消磨而减弱半分。 而得到了他的指令,所有人都寻找了适合的位置掩藏起来,只是有一个例外,也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盖伦还没有从先前的事件中清醒过来。 这话听在凯伦耳里就是个明明白白的逐客令,她怒瞪着柯子戚:“你别说话,我现在正在问她。”她指着天雅,恼怒的说道。 第一百五十六章 同生共死 第一百五十六章同生共死 她看向许承嗣。 “你回大兴,告诉陛下和太后,李知意要的不是皇位,是毁掉所有让他想起过去的人和事。他恨先帝偏爱李辰瑞,恨许家不站他,他要所有人陪他一起烂在泥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能获得的只有这些信息,希望对大兴有用。 许承嗣心头一震。 原来如此。 黑珠需要至亲手足 那儿有一个伙计正在帮着推胖子过去,我对他道:“你到前面去拉胖爷!”那人答应了一声就跑到前面去了。这时候我在后面也不用再顾忌什么,就对准胖子的屁股,老实不客气地一脚蹬过去。 这话才刚说完,众人立刻便是变了脸色,目光中略有几分猜测之感。 不过还好,自己现在只有这两个神器的,存在自己也不用去拥有这些个问题,自己现在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之下,面对于这些个情况,只是感觉到了神器多的一些的后果,以后要去选择神器的时候是重中之重。 突然,他的脑后,一阵剧烈的风响声传来,接着啪的一声,他的口鼻被一只手给捂住了。 “不不不。江叔。”我叫了江振龙一声,在内心深处其实我还是挺佩服他的,他没有忘记一个武林人的初衷,坚守着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陌千千的额头上沁出了汗珠,她咬着唇听着韩锦风刚才在电话里所说的话,他是想要为自己报仇吗? 如果他们本身就有问题的话,那么来到这个地方,然后想离开的话,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中,简直是太简单了。 这件事他也重视了起来,现在王强有很大的嫌疑,但是并没有谁亲眼所见他杀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六章同生共死(第2/2页) 我们再次搭起垫脚之物,谨慎的爬入了向上第二层。除了空气不太好之外,机关暗器倒是没有了。 此刻,只见龙象蛟蟒阴沉的笑了一下,随即挪动庞大的头颅,一口把谢烟客吞了下去,使得诸人但颤心惊,这家伙的头颅可以随意移动? 但唯有华鸿飞自己清楚,他的这种修为增长速度根本就不算什么,华雄等人的修炼速度,才是真正的骇人听闻,足以将人吓傻。 高达两百多米的参天大树瞬间消失,肯定是吸引了绝大多数的爱仕达家族的人,但是真正敢过来的人无一不是爱仕达家族主事的,要么就是正式级的战士了。 “松山战骨未全枯,再建功名佩虎符。终是风沙容易老,白头南渡又南都”。 他也没有想到,在宗庆久的记忆中,三大联盟内,居然是星月帝朝最强! 苏艾摇头,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办,目前为止也没有出现任何提示框和系统声音,她只能过一天算一天,聊着聊着,两个孩子就在一个草窝睡着了。 静静看着田显离开,华鸿飞坐在主厅首位,敲击着座椅扶手,有些沉吟。 看到郁江近乎完美的五官,张医生再次被打击得暗暗做了个决定——以后尽量少照镜子。 下半场的比赛,国少队虽然通过换人,进行了调整,但是在ag队强大的攻势下,国少队还是输掉了比赛,大比分输掉了比赛。 杨卫成忽然就笑了,暗骂自己蠢。他悄悄躲在一旁看究竟,等待时机。 这边,郁江进门之后突然发现实验室里的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儿,田芃芃跟着进来的时候,他们的眼神又齐刷刷的从敢怒不敢言变成了关心。 第一百五十七章 仇恨加剧 第一百五十七章仇恨加剧 “里面有人吗?”许承嗣试探开口,怀疑自己听错了。 “呜呜,你是大兴人吗?” 里面传来孩童稚嫩的啜泣声。 许承嗣确认之后,让他们后退,自己用力抱起一块石头,冲着上面砸去。 力气还是不够大,洞口一点都没变化。 此刻他是多么痛恨自己这副孱弱的身子,那胳膊到棍子想要撬动洞口的石 萧燕仔细打量着乾隆的神色,见其深邃乌黑的凤眸之中竟有着显而易见的轻松与喜悦,再细想刚才乾隆忽然对她提及和卓氏入宫一事,脑海之中灵光一闪,心里便有了些猜测。 慕容奎最讨厌看到高氏那张没有半点情绪的脸,看不到也就算了,偏偏就在眼前,他说话越发的不客气。 北冥世家的主人正和孙道的打的火热,孙道这时就发挥出自己最大的法力,准备直接就把北冥世家的主人给带到圣武院里,孙道知道时间拖得越长对圣武院越是不利,孙道这下一出手就把北冥世家的主人给打的吐出了血。 看到她回头,少年的下巴高高扬起,一眼就知道此人来者不善,应该是为不良少年。 楚韵没留情面,楚瑶面色变了变,偷偷瞥了眼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的江锦言,勉强对着楚韵扯了扯嘴角,朝着楚韵给她指的房间走去。 回去的时候路过人市,平常秦萱对于这种地方躲避不及,在那个地方,人就不再是人,只有等待发卖的奴隶人贩子和买家。 但是汉人不同,尤其那些汉人抱着守城的,更是坚守城池,一步不出,简直让人恼火至极。 “当然有好玩的,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那人一下子要去抱着戚尺素,戚尺素躲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七章仇恨加剧(第2/2页) 慕容泫抬起眼睛看他一眼,盖楼犬齿就立刻扭过头。如此几次,贺拔氏都看出他的不对劲了。 慕容翱心里叹气,招手拉了个弟弟出来,再让慕容奎亲生的那几个儿子一道往慕容奎的院子里头走去。 “大师兄,我何天佑已是修为俱废之人,难道还要冤枉好人吗?此事杨广与他一干手下可以作证。”何天佑哀哉道。 现在李善人年事渐高,本来身体一直不错,但从去年开始状况越来越差,如今又遭此打击,令人担心不已。 “王兄弟,刚刚兄弟是开玩笑的,这东西这么珍贵,我们不过几个凡人,随便吃点啥续命的都行。”王徽之惊道。 韩雪依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在这个世界里,竟然还会碰到这种远古的生物。 原本趋近平稳的隋地,因为黄风怪的一番造势,终于让平静的湖面再度掀起了一层波澜。 二话不说翻身下马的剑侠客把四法青云长剑给收回了剑鞘当中,紧接着大吼一声让旁边的一众兵马给剑侠客让出道来。 又看向了远处的山峦,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外面一间庙宇之中,和尚朗声念诵佛号。 就像包薇薇之前说的,虽然开始军训的时候大家都在抱怨,但是等到结束了,她们还是有些不舍的,特别是对教官。 比如别的次元那些强大的脱离者,可能来到地球,一天的时间就能将整个星球的人毁灭殆尽。 走到这里的时候,齐天寿实际上已经进入了西域的地界了,地上一片热土,一望无尽的沙漠让人不由得生出一种绝望的情绪。 周乐等人都连连点头答应,他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丝毫不敢怠慢。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人神共愤 第一百五十八章人神共愤 消息传到京都,谢明姝用力一扔手中杯盏。 “这群畜牲简直死不足惜。” 躺在床上的李辰瑞,听见动静缓缓睁开眼睛。 “母后,母后。” 听见声音,谢明姝赶紧过去,扶着李辰瑞,中宫刚刚有了身孕没多久,谢明姝害怕这玩意会传染血脉。 一直没让何燕过来,每天都让太医把脉,自己则亲自照顾 只是似乎大家看他的眼神有些更加的怪异了,正所谓解释就是掩饰,尽管已经到了爆粗口的境界了,但是依然没有人相信长相如此妖孽的金希澈不好男色这个事实了。 “行了!他既然那么想现在过去,那我们就成全他吧!”赤雨说着拉了妩冰起来,两人略一收拾把毯子收进了纳戒里,就冲何武示意开路,何武只得迈步前行,三人当即就往中心地带走去。 “我操!”周明的邪火被夏蓉的浪骚勾引的如火山般喷发,直接跃到床上,隔着夏蓉的内衣用力抓揉她柔软滑腻的高耸。 冯玉祥自身清廉爱国,优点很多,但毛病同样很多。宣侠父话虽说得委婉,但他是什么人物,自然是一点即明,不过宣侠父的一番论述,不但没有撤销冯玉祥攻甘伐陕的念头,反而更坚定了他这一想法。 第二天上午,有个当兵的过客栈传话,说张兆钾都督要接见吴安平,让他跟着走一趟。 三年之后,诸多高手都来到了东胜神州血海附近,那是一片荒山,山高险峻,巨木葱茏,无数修士聚集在这里,遥望着远处的一片虚空。 “魔兵渊的中心之处?”帝京眉头一挑,他已经有所猜测,不过听到梦的话后,还是有些讶然。 “这两个交给我!”何武说着另一只手朝着旁边一个高个子甩过去了一条灵蛇,霎那间就与这二人交战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八章人神共愤(第2/2页) “额,看样子我是说错话了。”看到吴菲菲的表情,严逸就知道自己想歪了,这个和自己整罗永成几人还是有些不同的,刚刚他是将那一套被搬过来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大奔走去,他身旁的两人狠狠地看了周明和战狼几眼,却没有说话,而是跟着他上大奔离去。 叶枫打开佣兵对话,只要是同一个佣兵团的人,只要在线都可以通过佣兵对话来进行对方聊天。 还不知道无尽需要多少滴恶魔精血。不过那座上古遗迹中有些上古之神的箴言,这些箴言对恶魔系怪物能造成毁灭性打击。而且有些箴言威力无穷,甚至能附着在装备武器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家都捏了一把汗,很多人都匆忙冲出船舱,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张百川见如此架势,心里更犯嘀咕,难道两人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灵力屏障从无形转化成有形,如同一道天幕,垂直挂下,把鱼人将军等人以及两头海兽保护在其中。 从高空往下看,零零散散的有几处黑点之外,其中有一处闪着晶莹的水花,不断向前冲着。 大脑已经处于一种迷糊的状态,吴宇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咬破舌尖,只是就在他将要发力的时候,突然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画面。 心底有闷火在烧,尤其是看她这副被人觊觎的模样,他知道自己会不爽,却意外于竟然会不爽到这种程度,竟然忍不住做出这种幼稚的事情来。 吴宇也不是什么胆子大的人,只是看了一眼便也心生厌恶,毕竟人都是有自己的审美观的,如此难看且恐怖的画面,任谁也不敢再去看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前世母子 第一百五十九章前世母子 再次见到的时候,长乐宫没有其他人,只剩下他们两个。 李知意被压着跪在地上,旁边有暗卫守着。 俩人这次见面没有愤怒,没有争吵,平静得出奇。 “你是重生!” “你也是!” 怪不得,俩人相视一笑,李知意却不死心,见过自己这么聪明的孩子,怎么能容忍李辰瑞这个蠢货。 果然呀 第二天林风就来打听老爹的心情,一晚上都没睡好,来的时候,眼睛都还有黑眼圈。 于贵缘边低头,慢慢的往前走,正往回到阳间,那一条路走着,就听到不远处,有铜锣的声音,身后的两无常,还有两名鬼差,是早已经看到,却忘叫于贵缘。 华队长说完,走向陈玄一,用眼神示意,那意思是说,跟我一起走,和你的朋友。陈玄一几人,跟随华队长,身后慢慢走,四辆的警车,为后面开着,三辆车开道。 任由着那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龙虚影占据躯身,自己却只能选择极速的收缩闪避,不能与之正面的接触抗衡,那种无法形容的无力之感,汹涌撕扯着林涵的理智,险些让得林涵直接是心神失守、崩溃而去。 坐车里面的,李五的老婆,一看到身边,身边的两人,是便衣警察,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惊讶,脸上的表情,瞬间的切换。还想不承认,是李五老婆,还说搞错了,谎称“走亲戚”出村探亲的,想赶紧下车。 在杨言顺势踹飞黑哥的同时,有人已经掏出对讲机对外发出了警报。 黑色的鳞甲覆盖他的全身,他的师父曾告诉他,以他的天资与实力,再加上诸件鸿蒙宝物守护,就算是遇到传说中的99级的绝世高手,也未尝不能把他杀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九章前世母子(第2/2页) 旁边的男子,听李五老婆,疯狂的骂街,一点不紧张,示意另一边,穿便衣警员,两人分别的,从衣兜里面,把自已证件,慢慢拿出来,戴在衣服上。 “你真的抢人家钱了?”宁远澜一听,心里有些失望,这么一个让她莫名喜欢的孩子,会去抢别人的钱? “芊芊,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放心,钱我以后会还给你的。”夏楠枫拉着她的手语气深长地说。 任何生命的任何选择,只要不是罪孽,方成皆会尊重,即使鄙夷,即使不理解。 当纯白闪烁寰绕,中年男子的褶皱面容、枯槁躯体,顿时宛若枯木逢春,变得年轻健壮。 即便是阮馨如不出当中的委屈,阮明月也猜出了几分,并且隐隐觉得能把性子如此倔强的阮馨如气哭成这样。 萧然睁大了双眼,不明白为什么灵儿修炼了不足两月的内息竟然与自己一样。这白茫茫的雾气似的内息到底是什么级别?心急之下,赶紧问陶清。 萧然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觉得不够,又扇了一下,还不够……直到他两边的脸颊以及双手手心一片通红了后,才觉得好了一些,但一想到之前犯的错,还是会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车窗外的风景一闪而逝,周轩也不敢拿正眼看他,只是斜着瞅着,明明灭灭的灯光打在叶之渊的脸上,显得十分的阴晴不定。 光顾着景舒了,也就忘了还有一个靖笙。靖笙刚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就看到一个影子冲了过来,下意识地就把他拦了下来。 第一百六十章 安内 第一百六十章安内 谢明姝跟桃红了解情况,桃红看着两个孩子。 “我相信她是个好孩子,人生苦短,能有一真心人相伴,也算了却此生一件憾事。” 桃红看得很开,许再思就更不在意,自己辛辛苦苦让子孙后代丰衣足食,不是他们嫌弃和自己祖宗差不多出身的人。 谁一开始就是人中龙凤,马巧儿姑娘只要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只是因为错过了一部分最重要的发展阶段,落后和先进对比的时候尤其惨烈,变速自行车华国人真的做不出来么? 而杭市,魄莱雅集团总部,郑飞鸿因为挪用了3000万资金来炒股,所以特意来公司上班,避免这些挪用的资金被发现。 老妖婆都病了十来年了,这都能治好,那罗蔓被救回来也不足为奇了。 果然,顾楠仔细地走访了几个村子之后,离着这两家厂子近的村子里,总共加起来,也没有几家困难户。 林湘之似乎又回到了那个一切开始的午后,她浑浑噩噩的走在大街上,完全没有注意周围的一切。 这娘儿俩被人堵在家里,也不敢出门,还得听着外头的人指指点点的。 蜉蝣朝生暮死,古代底层百姓真的就是想要填饱肚子而已,精神需求对于他们来说可能不是那么重要。 她大伯和大堂哥都是军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军人的假期可不是那么好请下来的。 校园剪影灯是希望学生可以把握住希望,珍惜在学校的每一天,这个行李牌则是希望新生们可以带着心,有所信,方能行远的信念继续奔向远方,鼓励新生们要继续努力向上。 看着凌熙涵似乎是彻底无法忍耐的样子,陈蕊也默默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凌熙涵的动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章安内(第2/2页) 林天也从几十年的参悟中知道一点点,这‘门’‘大切割术’的厉害,光是这一点点就有点震惊,这套功法果然如大纲上面说的那样,修炼到极致能够破灭星辰,划破星空。 这队人马缓缓开进了山谷,在那竹楼下的山坡处停了下来,接着从那顶软轿慢慢落下,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年轻人。 而东方不败功法大成之后,如果去寻找宫中的黄老?江湖中能寻找的到嘛? 艰难地扭转了一下脖子,陆清宇的原本空白一片的脑袋,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刺痛。 甚至有些辣妹挥舞着自己的罩罩大喊着,等比赛结束,要好好跟这个车手聊聊。 “哪一个?”这家伙说了那么多种办法,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是哪一个。 不带这么没节操的!没等我开口,后背立马被他箍住了,他抬起头,这回真是我在上,他在下了。他的脸越凑越近,朦胧间已经被他吻住,下意识闭上眼睛,幸福得直哆嗦。 只要精神一集中,攻击就呼呼的上来,根本就没有一点时间考虑,这就叫意识攻击,一个意识,攻击就上来,哪像一些修真者,还要念念几句。 这一夜,两人交谈了很多,一直没有睡觉,其实是欧阳倩不肯睡,她怕一觉醒来,这一切都是一个美好的梦,不是真的,这样的梦她以不知道做了多少个。 “悟空,还能吞下仙豆吗?”克林把仙豆放入孙悟空嘴中,关心问道。 敌人有两个,子辛必须保护昏迷的张奎又要保证姬昌不被抢走,唯一能做的只有原地死守。 众人都怀着复杂的心情看着钛棺中的江胤,生怕他忽然间暴起,不过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方才阿香射出的内力箭矢已经被修给一巴掌捏碎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换种 第一百六十一章换种 “不,不可能…。” 她声音嘶哑,还带着哭腔。 “爷爷说,爹是,是…。” “你爷爷?” 李知意嗤笑一声,面具下的眼神充满恶意的怜悯。 “那个为了活命,亲手给匈奴人当狗,出卖同袍,最后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的懦夫?他告诉你爹是汉人杀的?哈!是你爹,那个蠢货,不肯像他爹一样当狗, 一万年前,那时的仙、神两界日渐凋零,无尽天尊便号召几位仙友在人界创办了众多门派,演变至今和江湖武林密不可分。 南狂蹙了蹙眉宇。心中却是惊讶。怪不得卓天不惧他的威压。原來是这个原因。 鹰族人非常兴奋,刚才的配合太过瘾了,一只只庞大的巨兽,乖乖的被抓着摔死,仅仅一会儿的功夫就收获了如此多的食物。 接下来朗天涯又系统地向她介绍了一下术符和符器的知识,并幻化出灵气针放在她手上,让她真真切切的亲身体会一下符器的触感。俞钱花看着空无一物的手掌,却能感觉到有一根细针在手心上轻挠,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林豹现在在哪?”刘爽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生硬的立在良子的面前,或者更像一个冷冽的没有感情的死神,无情的等待着将被他收割的灵魂落到他的手里。 看到一帮蒙着面的黑衣人闯进来后,除了很惊讶外,他并没有很恐惧。 “怕像你这样的人!”张菲随口答道。毕竟她的卡位不多,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对抗,她的防御力已到极限,涉临崩溃的边缘,有点控制不住了。 刑楚的嘴角向上翘起,几乎想要笑出声来。这种程度的攻击设计,对他几乎一点用都没有。如果是其他人肯定要骂娘,垂头丧气,但他的实力大于他的境界太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一章换种(第2/2页) 话说,为什么刘爽会在那么段的时间里就收并了xa市周边的各县市,关键就在那六天的时间里,精英作战模式,完全的特种突袭方式,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等对手反应过来的时候,地盘已经是人家的了。 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便不再亲近自己,变得沉默寡言,变得练武成痴,执着成狂。 混沌中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只是那悬浮在半空中的眼球跳动的厉害不再安静。 奕只是瞥了一眼,却没有身手处多管闲事,大自然的规律就是这样,自己管了,就是打破自然规律,那是不道德的。 在他心目当中,自己这个所谓的好表弟根本就没有任何资格生气,因为他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多大用处的存在。 她是苏心的室友赵依依,昨天晚上还在张罗着给苏心介绍男朋友呢。 忽然在冷步云的左侧有一只饕餮冲出,本能的夹紧马腹,胯下的战马站立而起,这一幕冷步云的确是横刀立马霸气侧漏,但下一瞬间,冷步云胯下的战马还是被扑上来的那只饕餮咬断了喉咙。 “哎呀,有输了。”那庄家两只眼睛就是煮熟的两个鸡蛋,惶然失神,慌乱不迭,脚后跟一发软,从座椅上滑下来,胸口中鲜血流动,恰似加热的汞水上涌。 瑶池王母的话让不少人都是一顿,天庭第一神将,从五百年前开始,已经空了好些时候了!那几乎是所有天兵天将们遥不可及的梦想。 大家都知道,即将要面对的,最可怕的不是那几十万梁军,而是梁祖。 第一百六十二章 许承恩 第一百六十二章许承恩 一语之下,丰司博颇有深意的看了章飞一眼,只好悻悻的坐了下来,二百万,已经超出了猛犸牙齿的价值。 “你那颗四阶结晶是从哪来的?”罗主教丝毫没有隐藏刚才偷听到的东西,毫不在意的询问起来。 正在跟孟河山战斗的尚温立刻会意,直接一剑逼退孟河山,随后扬手打出一块黑色的布片。 原来,后面出来的官军都是百姓装扮的。主力已经调集到了北门。 鬼子无奈,只能凶狠地发泄着愤怒,机枪和掷弹筒迫击炮猛轰,扫射了半天,轰了大量榴弹,这边依然没有声音,鬼子无奈,心里发毛,不得不撤兵了。 观者这才明白狄冲霄做了什么手脚,一片惊叹。福如海抚须赞许。司恒宇神色如常,心中无尽感叹,只此一技就已是再非狄冲霄之对手了。 果然,狄冲霄眼蕴银光,将那飞电魔舍弃神魂而成的电魂灵玉化现而出,嵌在枪身之上。 张逸只能对付她,将手在她臀部使劲抓了一把,脑袋不是正顶在她肋间吗?突然猛烈扭动。 这天中午,夏枫回到住处,却发现太史慈在自己屋里。太史慈自从担任了第一旅旅长之后,每天忙于训练,大部分时间都住在部队的营房里。第一旅旅部驻扎在即墨县城东南二十余里的高家铺。两人见面的时间就少了一些。 但你看看这阵容,再看看这雪花飘飘的天气,还有去山间别墅的线下聚会。 自从她生病住院,岳江丞始终没有出现,岳锦煜去参加训练营的消息还是他助手告诉她的,孟晚吟感觉到了一丝绝望,对婚姻的绝望。 说到这里,宵万斛还是有点心虚的。当时自忖武功高强的自己,被彻地闻声几招拿下的黑历史历历在目,万一这个影骸也是那样的水准,怕是两人真的被一串送走。 还有,如果天天被那些长得丑丑的雄性精灵缠着,那还不得烦死了,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陆溪瓷捂着自己的双眼,探头,她仿佛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化作了一股气,从身子里飘了出来。良久,才透过指缝看了一眼,听着耳边的议论声,一瞬间。她感觉世界都静了。 主要是,这事情实在不是他能救的,他不是医仙,便是想救人也是爱莫能助。 高鑫和东方玲珑听见刘青山这么说,两人心里反而更加的不好意思,毕竟说到底还是他们两人比较占便宜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二章许承恩(第2/2页) “岳江丞,我的胳膊腿不听使唤,你陪我去。”岳父冰冷的声音突然想起,他怎么可能让孟晚吟就这样得逞呢? 而且,他的力量,仍然源源不绝,明明不应该如此,明明有药效的加持,却还是拿不下眼前这头嗜血的狼么? 嘿!怎么搞的好像是我自己犯贱要在这里等他似的,靠!这刘枫太会说了吧! 长枪和青龙偃月刀原本就是战场之上猛将所选不二的利器,而萧破军和成陆羽两人也都是军中猛将,自然是针尖对麦芒,刀和枪定要争个生死的。 可是,我却没有渠道地府,而是直接来到了这里,成了出生不足月就被害死的慕容昭云。 “你去哪,外面这么危险。”赫连不弃微微拧起了眉头,从他的语气里还是可以听出那么点关切的。 “别说了!别说了!”朝露无法接受地捂住耳朵,不想面对变成这样的御非篱。 连日来的征战让尔青无暇顾及其他,今天突然闲下来,本已经疲惫不堪的尔青本可以睡个好觉的,可是他却丝毫没有睡意。 红鬼翻了个白眼,随即台步走到了慕容昭云身后的软塌上躺下,似乎真的不管了。 “哎!这位姑娘不知我这位先生怎么惹恼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孙建南忙是打圆场,故作与江菲儿并无仇恨,才刚刚相识的样子。 他是一个喝凉水也能长胖的人,扬了扬袖子,吐了一口水在手里摸擦了几下,用力去搬那石头。他可搬动了,只是这石头仿佛有灵性一样,把五胖猛的确撞飞了,这石头又闭住了。 “那我就把你打下去!”林婉儿冷哼一声,根本没给江涛太多的时间,运起真气虚空一章,击中了江涛的‘胸’膛,顿时,倒飞过去,刚好还没好的伤,也在这一下,全都回来了。 虽然是疑问,但语气内却蕴含着肯定,折疏影身着红衣,两手紧紧的捏在一起,看得出她的内心其实并不平静。 “谢谢王爷王妃,我一定安排最热闹的婚礼。”那婚礼订在三天后。 苏衍歌自然也是有情绪的,可是她是个心软的人,总是下不去狠心,但是看到三姨娘在一旁是这种模样,终究是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 第一百六十三章 莫平弟子 第一百六十三章莫平弟子 赵地的风,吹过许承恩脸上带着边塞特有的刺痛,莫平住得地方有些简陋。 他根据太后的旨意必须得跟莫平住在一起。 师徒两个互相斗智斗勇。 许承恩蹲在廊下,指尖捻着几粒小米,小心翼翼地伸向一只停在木架上的灰雀。 鸟儿歪着头,黑豆般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他,小爪子不安地挪动。 “吱吱 第一代重甲最关键的几个部位,尤其是关节和手指之处,胖子都极为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好巧不巧的江色洗完后拉开门准备出来,还好她警备状态一直保持着,在拉开门的瞬间就感觉顾青城在,不然,一下就出来了。 齐·墨沉默未语,池梁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已经逐渐恢复的喜宴,一对新人芝兰玉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的眸子闪了闪。 听到周信的问题,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都在茫然的摇头,显然他们也跟周信一样,完全不知道尤恩帝国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此时此刻,叶枫的身上有着一股强大的气息散发出来,他白衣飘动,黑丝狂舞,眼神深邃清亮,静静的立身在这片天地之中,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当然,飞船内的周信他们并不能看到这样的场景。趁探测器还处于飞往星球的途中,众人们则开始仔细观察起屏幕中那颗星球的表面来。 “要是不止是房间门全部都锁着,里面的摆设还非常整齐,而且有着住过人的迹象呢?”阿特拉斯继续补充道,说着,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新的画面。 质疑、猜测、不屑,肃静的将军营帐里并肩站立的两排将领抬头盯着主位上的人,无一人开口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三章莫平弟子(第2/2页) “哥哥要的不是命,你该懂。”想着她没胆跟自己玩刀子,男人看着江媛,脸上有着得意的笑。 她的记性很好,路芒做过一遍的事情她只要看见就能记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按照路芒的步骤来就行。 从一开始的摆烂仔,再到崭露头角的头铁娃,再到一意孤行的操作天才,再到后面无敌无解的绝对核心。 那人浑身上下都似乎被黑暗所笼罩,月光照在他身上,都被完全吸收,只留下一个幽深的暗影。 “弱肉强食,他们都不是普通人,如果连这点自保能力都没有,那只能算他们自己倒霉。”墨北邪面色冷酷无情的说道。 刹那之间,陈煜发觉时间好像停滞了,一切都慢了下来,天空中那片几乎要湮灭万物的坠世风暴,竟不可思议地顿了一顿。 最后这一句话,凌夏的力道并不是很重,却像是从胸腔挤出来的。 4:0横扫雷霆的火箭队,再一次成为系列赛第一支脱颖而出的球队。 这个天赋和狮吼功类似,是直接作用于对手身上的技能,而且不同于使用次数越多效果越差的狮吼功,这个天赋持续越久效果越强,是真正意义上能在比赛中给人心态打崩的超强天赋。 看到徐红兵眼中透露着一股倔强不曲的神韵,韩皓就知道自己找对了人。 可能人死之前连听觉都会变得格外灵敏吧,尤其是母亲的哭声,分外尖锐。 “看来今日是我多管闲事了。”许久,谙然恢复了淡然的语气,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转身离去。 因为要来鹿特丹,关东还特意上网脑补了一下关于鹿特丹电影节的信息。 第一百六十四章 莫平伪装 第一百六十四章莫平伪装 我一愣,心里有点不爽,不过转念一想,她不过是我的情儿罢了,只要她在床上听话,其他无所谓,她的以前,更无所谓,只要她没有病就好了。 神魂之力模糊感应,宫殿中镇守的这位蛮栋大人,应是一个化婴境界前期的修士,且实力及其强悍。 纠缠有时,倒也回过味来,于是便不动声色地佯装不敌,引着那柄阔剑朝落尘所在之处且战且退。 而出传说中的神血真吼,青龙,玄武,则能够完全化为人身。不过这些都出自山海经记载中,谁也没真的见过。 “好了,不多说了,事情解决了,我们就此别过吧,你们想回族地就回族地去吧!”叶风摆了摆手,道。 “秦昊教主,你可知道我是从什么地方来?”换了个阴森的语气,青冥问道。 婚礼现场,还没有正式开始,但是红豆,今天的新娘就这么走出来没有任何的预兆。 但段老汉却并不为其所动,在方木的糖衣炮弹之下,任然是固执的摇着头,一副坚决不许方木挖汪镇地下黑煤的表情。 金蟾努力相抗,终究耐不住对方的坚持不懈,一个失察被那核桃头直捅肚腹,一个变了声的咕呱惨叫后,扑突突吐出两颗玄色珠子,然后四角朝天哼哼唧唧了。 尽管徐明轩知道自己不是学武的料儿,却兴致不减,全当习武是一个乐子。这一点倒与宋铮的表兄方定平有些相像。 那个重盔和匕,凌云并没有太大的兴致,倒是那把冒着橙色光芒的单手剑引起了凌云的好奇心,可惜眼下没有鉴定师,否则他一定要看看传说级的单手剑究竟会是怎样的惊人属性呢? “这不怪你!”完颜玉生摆了摆手,面色有些苍白,“谁会想到完颜玉都连太医的诊断都不相信,再说,有章先生在那里,完颜玉都恐怕也没那么容易瞧出破绽?”语气却极不自信。 就在此时,空中猛然响起了一阵巨大的响声,所有人都从那嗜血的状态当中醒悟过来,皆是往上看去。 “好好看看这只骨矛的周围吧,你就会明白了!”索拉微笑着说道。 众将听着太子殿下的兵分三路攻下西域的战略路线:“末将等谨遵太子旨意。”哈密以东大沙漠上黄沙漫漫,朱太子手下袁崇焕、贺人龙及众将踏着黄沙飞奔向哈密。 再次看到他们如此败家,凌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见四人都是瞧都不瞧一眼,一跃而过,与他们相比自己虽然是个贫困户,却也不好意思拾取那些没有人理睬的东西。 朱太子没想到自己陪老婆逛街尽被敲诈:“你这是于阗玉吗?”一阵巨疼从脚背传来,苏雅公主冷哼一声拿着玉镯就走:“一口价二十两给你,买不买随便。”朱太子转身去追太子妃苏雅公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四章莫平伪装(第2/2页) 这还是夜枫见一些狼皮实在破损得厉害,舍弃了许多,否则数量将更加庞大。 刚九死一生跟着总兵大人杀上城墙的明军一听对面别的就是突厥宰相,立功就在眼前:“杀”数十名明军朝着各种语言喊杀扑向埃尔托格鲁尔:“保护将军”奥斯曼士兵也看出明军将埃尔托格鲁尔将军当成攻击目标。 这是弱者在强者面前可以获得成功可能性最大的表现,毕竟,你动手也打不过对方,还不如先动嘴说服,实在说服不了在动手。 不得不说漩涡智是一个具有天马行空思想的天才,利用漩涡一族的封印秘术,来刻画飞雷神术式,来实现战斗中出其不意的攻击。 姑娘右手突然落空,一阵惊吓,连忙转身,然后便见到将她的行李箱扛在肩上的沈家豪。 “给你透个底吧,商丘那边的日军已经动作起来了。”邱清泉边说边拉过了地图,用手指向了商丘。 可以说,自己的身体,结合了宇智波、漩涡、千手三大家族的血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也算是一个血统强大的人了。 沈家豪的目光,一直尾随着杜薇薇走下来,直到杜薇薇坐在了他对面。 “这不是兰表妹吗?本王妃都说几遍了,在府里喊王妃姐姐无所谓,没人说你不懂礼数,可在外,碍于品级关系,你总要喊本王妃一句战王妃,对不对?兰表妹?”正所谓,打脸与撕逼,她都不客气。 强大无比的力量使得整个炎黄界不断地颤抖着,而其他重天同样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力量。 凤七七那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眸,闪过一抹疑惑,心中暗忖:怡红楼的姑娘们被看了个遍,也没有人身上带有伤口,此刻这西院,也并未有人深夜外出过,到底是谁呢? 这艘被詹姆斯老头命名为“勇士号”的战舰,连一般的炮弹轰炸,都能承受住。 足足三个时辰的洗礼,那些异族天才发生了蜕变,肉身也是得到完美的强化,在那光幕消失的瞬间,那十个天道者的身上散发出了神帝的帝王威严,即便是异族的高层,那些半步化神境强者,也是无法承受,纷纷跪地叩拜。 她飞速跑到浑身是血的傲天身边,焦急的为其疗伤,却对同样凄惨的剑魔不闻不问,仿佛没有看到一般。 飞行员毫不犹豫的一推方向托,嗡嗡~~发出轰鸣的直升机,向着厂外飞去。 学院奥秘圆桌十三席路晰、及其亲传学员苏牧,二人因于秘密训练之中,遭受神秘组织黑暗吟游者的袭击,如今双双重伤垂危、生死未卜。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双面间谍 第一百六十五章双面间谍 匈奴兵粗鲁的呼喝与弯刀撞击门框的刺响,瞬间打破了小院的死寂。 数名披着狼皮、面容凶悍的匈奴武士闯入院中,为首者目光如鹰隼扫过,最终钉在被许承恩用碎瓷片抵住脖颈的莫平身上。 “莫先生!” 匈奴头领操着生硬的兴话,语气不善。 “约定的时辰已过,人还没带回来?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但只能是想想而已,他要是真那么做了,第一个饶不了他的肯定是此时在甲板上优哉游哉的齐老太爷。 可是她能这么说吗?不能。更何况七公子就这,铁鹰的人以前偷袭过七公子。如今这些铁鹰是敌是友都还弄不清。 玄火门的弟子水榭都没有太过关注,据说领队是一个达到了玄火天功第五层的长老,着实也算不错了。 杨世仁也随着紫涵的脚步看见了乐清,登时面无人色,僵怔在那儿一动不动。 “叶一秋又怎样?即便我兄妹三人无法运功,也不会让你轻易得逞!”胜天目光灼灼,冷冷说道。没有因为叶一秋的名声而产生丝毫惧怕胆怯之色。 “轰!”又是一次猛烈无比的碰撞,沈奕和古元都是被震飞出去,不过沈奕却退得更远一些,口中也溢出了一缕鲜血。 每一个关注此战的人心中都是思绪万千,各不相同,但不论他们在想什么,正在战斗的两人都不可能受到影响,因为他们已经全身心的享受着这一场战斗。 六皇子看着仍旧不见商队影子的前方道路,抿紧了唇,终于调头决定从另外一条路继续寻找。 “什么,你要将我们全部杀死?”依曼没给他机会继续说话,一剑砍了他的头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五章双面间谍(第2/2页) “你难道没有感觉这里有些不对劲吗?”萧寒一边走,一边皱着眉头,很显然这厮已经发现了什么? 旁边一个个沙丘高高鼓起,地上的黄沙烫脚,他伸手抓了一把沙子,看着那沙子慢慢地从指缝中流失掉,闭着眼睛感受了起来。 早在一个月之前,杨明就已经开始在谋划这些了,他很清楚,冯大志和宋建国每天都在商量着怎么陷害自己,于是杨明决定解决掉这两个混蛋,所以才有了三调天前,宋建国被向霸的人绑架带到烂尾楼逼问的那一幕情景了。 刘能看见他就来气,手臂一甩,这孟特在空中转了一圈,对准屁股就是一脚。 此三曲被喻之为,魔鬼三曲,听之必疯,无人无生物可以逃离被这首曲子的摧残和茶毒。 一时间,本就波涛起伏的海面上变得更加波澜不定,一只只大鸟冲入水中,生着倒钩的铁爪抓住怪鱼,而后冲天而起。 “咚……”地一声,那怪兽的一只脚已经落到了张翠山原先所在的地方。 而此时,在追击古辰的南宫家的人,他们看着古辰在如今的这个时候,突然停了下来,他们的表情都猛然一愣。 之前她还担心母亲会因为秦远的身份或者各种世俗观念阻拦他们呢,可实际上她是那么的开明,开明到让她觉得不好意思。 秦远已经冷静下来,那两人可是将几个省份的诸多贪狼卫都耍地团团转,耍这几个脑袋不太灵光的大妖,那还不是跟玩一样吗? 但他看到许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的时候,慌忙的趴在许墨的心脏处位置,感受到那极为虚弱的心跳,原本红光满面的老脸,转瞬间变得煞白。 第一百六十六章 真假难辨 第一百六十六章真假难辨 步伐越来越近,许承恩屏住呼吸,看了看旁边的饮羽。 以他的本事逃出去不成问题。 “饮羽,你走吧,我可能不会爱你回不去了。” “许二公子,小人是奉命保护,你不回去,我也活不成。” 总得有人把消息带出去。 饮羽看不透许承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不顾世俗却又在乎世人。 不过想 对于行军打仗,宁静有着常人该有的疑心,晨曦这么干,倒让她有些不安心了。 加藤鹰指被徐铮泼了盆冷水,脑袋是清醒了过来。既然徐铮是掌管倭寇一切事宜的大臣,怎么可能不查查他们的地。 魔礼海与魔礼青向骷髅二人追杀而去,魔里寿则将李逍遥的退路堵住,与魔礼红一同对付李逍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谁人曾理解过徐铮的感受,谁人又亲吻过徐铮的伤口。 林艺惊怒不已,恨得咬牙切齿。为了徐铮那个能偷窥别人夫妻房事的手机,他可是豁出去了。 “掩人耳目,声东击西,金蝉脱壳,釜底抽薪!”傅山气得浑身哆嗦,手中刀柄都差点被他捏弯了。 以他毒辣的眼光来看,此子虽修炼天赋非绝佳,但悉心培养,将来定可有一番成就,对于家族来说是幸事。 徐铮抵达琉球岛,那就成了人家砧板上的鱼,要自保,就只能将砧板上的刀推掉。 “表哥?”想起这个,刘二霎时间清醒过来,第一个念头就是通知表哥,可惜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抹寒意便从心底升起,在刘二的脑海中又出现了那个如神如魔般的黑袍少年。 “当不起大师之称,还是喊贫僧秃驴吧,听着亲切。”法明笑呵呵的,好像没有丝毫的介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六章真假难辨(第2/2页) 对于嬉皮笑脸的钱进,陈无忌好像很反感一样,在看到钱进来了之后,你也不知是针对李秋还是针对钱进,陈无忌鼻子里面哼哼了一声,转身走向了演出大厅内的座位。 张静茹微微一愣,对于柳雅晴的话,却也是有些不解,也微微有些吃惊,吃惊的是林雨涵果真与黄少华的关系也非同一般,虽然上次林雨涵来到安海后,自己也隐隐有所猜测,不过这种事情,却也是不敢肯定。 王梦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一脸猥琐的狗尾,看向岩石。一道婷婷的身影缓缓走到王梦近前,道“王公子,请受媚儿一拜”声音之娇媚听得狗尾骨头发酥。 “到底是谁竟然能够在这样的神器之上留下剑痕和煅烧!?”心中年头急转蒙奇也为自己冒起的想法大吃了一惊。 显龙投资作为整个工程的总承包商,那能把所有的方面全都监管到? 我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但是那两个男人都是这样态度。一来二去的,我甚至已经失去了对于他们的好奇心了。 但是,可能我那一下下手有些太重了。所以,那一下下去,我便在空旷的环境里面,听见了一声脆响!这一声脆响之后,我便听见了刘放杀猪一般的惨叫。 原本听到那黑衣一声大喝的剩余为数不多的蒙面黑衣,早已无心再战,此时看到黑衣被对方一招击杀,而且毫无反抗之力,此时更是惊慌不已,丝毫没有再战之心,也顾不得依然还在混战的同门,惊呼一声,四散逃命而去。 可以想象,就算人族撑过了这场战争之后,至少楚家算是完蛋了。他们无法再维持地侯的地位,甚至在四方侯之中都不算强大。 第一百六十七章 许承恩震惊 第一百六十七章许承恩震惊 “不用换了。”于是王思琪拽着林不凡的胳膊把他塞到了她的奔驰车上。 黑猫的身体抖了一下,布丁编辑最后的话语像是一支利剑刺穿了她的灵魂,可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 只见沈云泽满脸坚定,望着苏妙婧,“我做。”若是不做,自己会永远被那噩梦所扰,若是做了,自己好歹还有机会重生。况且,他相信她。 叶昔被她喊醒了,带着几分起床气,“吵死了,闭嘴!”她睁开了惺忪的双眼,望着底下那个声音的来源,吼了一句。 张伯芳原本执意在附近买个宅子,古代讲究翁婿不同居的老礼。但是经不住张月菀的软磨硬泡暂时住在东厢,年过古稀又是病体缠身,实在不放心。 霞之丘走了,头也不回的,跟她一起离开还有黑猫,雪之下,薰三人。 “我知道,我也就是与你说一说。”宋玉凝长呼一口气,似乎是想将心中的不甘都吐出去。 但在亲情之中,又有着想要共度余生的炽热感情,这种感觉早就在她心里扎根,只是她从来没有察觉。 “林师傅,难道你真的是道士不是江湖骗子?”二柱子瞪着大眼睛问道。 一天还剩下三分之二的时间,十二郎的十二应该还能够再进几步,应该能在专辑完成的路途上再亮起多盏绿灯。 杨少天看着这道带有生命体的雷电向自己冲来,却是不闪不避。“咔嚓,咔嚓,轰”那绿色的带有生命力的雷电撞击到杨少天的身上,顿时爆发出耀眼的绿色光芒。 鲁北漕路被废后,通过开辟津海粮道及太行山北麓驿道运粮,勉强渡过京畿粮荒危机。在账面上,京畿还勉强维持四十万石粮的存量。 最大的一批订单来自军方。与血麒军营地的那个浴室规模相仿的浴室,军方一口气就准备造上十个。禁军和城卫军都有这方面的需要。 在外线沭口、泗口等地择址修筑坚固城寨,使沭口与淮安城互为表里,使泗口与山阳城互为表面,才能真正完备淮东的守淮势态。 “最伟大的爱情,师父,你说我娘和我爹是最伟大的爱情?”许风有些吃惊这些话从师父嘴里说出来。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世事兴衰流转,谁说得准呢,只看谁笑到最后了。慕妃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面孔美艳绝伦。 杨少天的神识刚刚穿透十方星宿大阵就被里面的景象给惊愣住了。 刘某人推了推鼻梁上的厚重镜框,一手拿着筷子往嘴里扒饭,一手单手操作着手机。 轰……随着一声剧烈的击打声的响起此刻地面上的草木都被龙傲天完全的破坏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七章许承恩震惊(第2/2页) 这些年来,他可就是顶着这样的头衔,混吃混喝,一路走来,在这个武道学院里也算是做到了副校长的位置。 接下来他们面对的则是最危险,最辛苦的一段路程,甚至可能永远的留在这里。 “果真有些门道!”极道仙王也有些震惊了,因为这种景象真的很难见到,更何况还是一位祖仙境界的人物施展的。 当他赶到坡底,看到令他心酸的一幕。朴慧坐在石头上,莫晓生蹲在朴慧身边,拉着朴慧的胳膊。 “姐,你也越来越漂亮了!这次回来,你就别走了!”白轩脸上有些期待。 为了加强管理,所以就成立了以火车站广场派出所、铁一村街道委员会、火车站等联合组织的管委会,统一协调进行管理。 雅兰坐着黄包车,一路飞奔来到了苏格兰咖啡厅,捡了个靠近窗口的位子坐下。和服务生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后,咖啡厅的服务生给她端来一杯咖啡。 与此同时,震天的喊杀声袭来,那是西岐大军,将要冲破朝歌城,杀进皇城。 黄东桂自然听得出来他话里面的虚实成分,但是他也清楚,如果长活生物真的倒闭了,那么他也会非常麻烦的。 高君犹如神兵天降,雷霆万钧的气势从天而降,狠狠一脚踩中了他持枪的手腕。 现在就趁着下午没办法做别的事情,去树林里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能吃或者能用的东西。 大族老在华国是怎样的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做他的徒弟那简直就是得到天大的恩惠。 这次没想到这般容易,这世上那么直白朝他伸手要银子的,恐怕她是头一个,还是两次。 在这强烈的撞击下,自己的头部却是直接嗡嗡作响,差点眩晕过去。发现这个混蛋好像没事一样,这绝对是她所见过最坚硬的头。 上回和曾公公分别时,梨花就特地问了他一般在哪当值,何时当值,得空了来看望。 不过狼人没笑两声,就一个大步跨到了苏苒的面前,伸手将苏苒拽了起来。 在阵阵轰鸣声中,神农一族的天骄们纷纷跪倒在地,这威压无法承受。 不过此地,也太神奇了,竟然能将一座山峰塑造成剑,破天之剑,霸道、威严,不可一世的剑。 「以为什么?」陆昭往许清瑜的方向看去,两人的目光倏然交织在一起。 李阳看着楚玉一脸平静的说道:“人正不怕影子斜,嘴长在你的脸上,你爱怎么说就去怎么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可饶恕 许承恩骂一路走一路,饮羽时不时看向藏锋,担心她会不会被吵到。 旁人不搭理他,许承恩也不在意一个人自言自语,反正在许府的时候也是这样,他也不在意。 还没到许府,许承嗣就已经早早等待城门口,许承恩还以为他是来告诉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许承嗣发现自己弟弟才离开几天,就瘦了这么多,眼里 可能是刚刚经历过考试,魏卿玄正在闭目养神,平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缓,只不过脸上的汗珠出卖了他的状态。 到时候只要七情六欲大心魔系统锁定了一万个目标之后,那么不管是不是秦牧撩拨刺激的,这一万个目标所产生的七情六欲都会为秦牧提供修炼时间。 在黎明到来,莽山村的村民正式醒来之前,张伟不辞而别的离开了村子。 她这么一问,就是间接承认和墨镜城的关系的。倒不是她心大,这么容易就相信了王夫,而是她觉得就算王夫和墨镜城之间的关系并非他们想的那样,但是王夫也不会出卖他们,将这些事告诉墨王爷的。 目前三哥家已经放弃了相当一部分不重要的区域,彻底的采取了收缩的态度;这还是没怎么抽调那个方向部队的情况。 茅秃子的头脸上和身上,全是被指甲挠出来的深深血痕,以那些血痕的深度,村花是根本没有留手。 “不行!我和太宰这恩怨已经结下了,兄弟,看老子一拳把他打的满地找牙!”楚霸说着挥动着自己的手臂,嘴角微微的翘了翘,眼睛珠之中流出了一副极为自信的神色。 顾楚寒一向在他跟前比较怂,赶紧漱口,简单收拾,跟他到前殿拜见玄天道人。 “是腾蛟国的龙飞,他让我来监视大荒城的情况,他说这里已经没有元婴老祖坐镇。”锦衣男子惶恐地说道。 看着这两人的模样,其他人再看不出点什么来,那就是真的傻子了。 起码始终装作不懂英语的情况下,勉强一点一点学习口语,与宴会上那些衣冠楚楚的人士交流,还不时的可以送出各种礼物,讨好某些人,甚至已经把手伸到了欧洲大陆,将问好和联络的话语带到了欧洲各国。 而金泰妍此时也是尴尬的不行,她自然是看出来这把椅子是给敖武搬得,所以她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干笑着。 影随呵呵地冷笑了一声,一脚踹开了面前的屋门,应急能量盾突然自动打开,从屋内,一股高达55的超高温青蓝色火焰直直喷射而出,这样的高温几乎可以将一般的金属完全熔化掉。 不管他们是不是和尚,一旦入世,那么,他们就脱不了红尘,红尘的诱惑,非一般人可以抵挡,光头六人组,也在林家的关照下,活得相当的滋润。 许梦玉与林玉琴,这会儿竟然躺在一张床上,这的确是一件很奇怪的事,要知道,两人可是竞争对手,平日里说话做事,都是敌对的。 这是来真的了,不是听说,这老家伙一直呆在欧洲,怎么突然跑回来了,而且像这样的人出现,帝国不可能不知道的,就没有人事先给他打一声招呼。 情月脸上倒没有太多的表情,实在是因为这三个月,她的心里还想着魔国的事,有些恍惚的没有回过神来,现在她只想早些离开这里,回去问问父王,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明争暗夺 消息传到龙榻前,李辰瑞正被何燕扶着勉强喝药。 明黄的锦帕上,新咳出的血点刺目惊心。 听闻绥靖,议和几字,他猛地挥臂,药碗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褐色的药汁混着瓷片四溅。 “母后!” 殿角阴影里,李知意无声嘴角上扬。 他嗤笑一声,只有离他最近的桃红听见了。 “母亲,赌桌已 而李嬷嬷的住处离长春宫稍微远些,李嬷嬷都是第二日一早,便又起早来到这长春宫里,从未有一日迟到。 席撒假作开怀,大笑道“是是,本王的错,只顾自己心急,却让你吃痛受苦了。”窗外这时想起凌上水通报声音,席撒抱歉的替她盖妥被褥,穿戴出门。行出不远,就精神萎靡的呵欠连连。 白芳雪惊魂未定的转过头,见到两名护卫持刀冲了进来,心中一瞬间大喜过望。 人不同,思想自然不同,萧寒的苦口婆心,在有的人,自然一听就能够理解,而还有些人,则先是不屑,随着萧寒解说的越来越细,慢慢的,呈现出了深思的表情。 想到了这里,萧寒反而有些庆幸,毕竟这是在练武场,若是陆觉真的领兵出征,在两军对战的时候忽然进入顿悟,恐怕才是最可怕的。 “说得也是!不过,你只要在平时多下点功夫,多努力吸收,能量债务还是可以还清的嘛!”世之灵奸诈地说道。 姬昌闻朝歌兵马已到,不觉吃了一惊,心中有愧,夜晚难眠,到第二日间不觉头脑昏沉,无法理事,众臣遂推举西伯侯长子伯邑考代行国事。 看样子这老人家已经知道了她孙子的棺材里少了什么,只是那东西已经被温烨服下,就算是她有心还,也是还不上了。 滚沙天灾区,此处不时的有沙子由头顶的天空破碎而下,那天空上时而朝阳,时而晚霞,时而乌云。时而暴雨,地面上,都是万倍的琉酸,称之为琉酸王。 不过,身为内气接收者的凯芙萝尔已经没有任何时间来表示羞涩了,因为体内那疯狂膨胀的斗气让她忘记了一切。 苏诀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在想,自己将雪儿一直带在身边放在铜棺中是否是好事。 慕圣看到数语寥寥,却使人思绪万千,马丁门下时不时的有民众在献花,慕圣想起那段漫长而又黑暗恐怖的历史,那实在是一个血迹斑斑的页章。 苏决看了看地面,才发现此时四方形魔方之上被四条黑色裂缝分成了九个方形石台,成九宫格形状,而自己正在右下角的方台之上。 在石‘门’的正中,是一个圆形的凹槽,我从身上拿出青铜旁,刚好能安放在里面,用力转动后,石‘门’应声开启,这一切和从灵山出来的人描述全都‘吻’合。 现在要做的就是去上次她在的据点,找到莲生,只有找到了莲生才能联系上君琰宸他们。 天亮白团子肚子饿了,又哭闹了一下,为了母乳之后才乖乖的睡着,但莫九卿着实没有睡多久,人也困得不行,等君琰宸去上早朝的时候她都没有发现,就连孩子什么时候被君琰宸抱给宫中嬷嬷的,她都不知道。 这和他的九幽魔瞳不一样,九幽魔瞳看到的是力量,但掌握了明悟了阴阳之后,他看到的是规律,或者说是规则。 驺虞见神兵忽然疾驰而动,果然本能弹起,亦如飞矢般,当场追了出去。 第一百七十章 卖官鬻爵 谢明姝看着空空如也的国库,边疆百姓还在受苦,两边为难。 “太后,我们可以养贪官,豪绅等他们肥了,朝廷再吃。” 丁游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看来自己还是没法选择避世。 可这一切需要一个贪官,俩人不约而同想到了莫平。 赵地需要有人守着,让李知意回去无疑放虎归山。 太过正直的人,想 那之后,白鸮梁挺便是高英才的头号敌人,只是这两年到处打探不到梁挺作恶的地方,高英才每天阴沉着个脸装死人,就跟人人都欠他钱一样。 那些保镖看了看霍英东,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年轻人,眉头便皱了起来。 乔又又哼唧一声,她明明是关心对方,远哥干嘛一点都感受不到,嘴里咀嚼着胡萝卜,她悄悄往周骁远碗里挑鸡蛋,都被周骁远喂回她嘴里。 她捡到了一个浑身是奇怪伤口的男子,而这个男子的身上有宫内的刺青。 握紧手中的圣剑,在邪恶的狂风中翩翩起舞或凄美战死或宽扶一方,宇宙遍布天使的传奇。 身后的日本人就像是个狗皮膏药一般,怎么也甩不开,两人你追我赶的来到了介休县城外南侧的树林之中,这里的地形唐潜更加熟悉。 这可是借鉴现代化学弄出来的强腐蚀药水,滴上一滴,人体上的组织黏液就像是加速腐蚀的过程一般,直到尸体化为一摊血水才算完。 只是,他们谈话的内容,还有这穿着衣服的人,怎么都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就是,你有没有发现他们两个。”赵信一边说,一边将两个手握拳,大拇指相对,比划着。 周骁远就直接在靠窗的下床开始收拾起来,从打扫卫生到铺床,完全不需要她插手,乔又又就只能在旁边帮忙端端水什么的。 “暗夜?他不是和陆长青一伙的吗?这是怎么回事?”此时,郑大明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眼中闪过疑惑道。 一阵狂飙般的风声响起,项义和她同时被宫殿带起飞向高空,然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在天际。 陈母答:你们可以同去,他在男柜处溜达,你细心选,只要选中了,他会给你付钱。 凌妙玉家中,吃完饭前三人围在一起,钱桂珍说:妙玉矫治李士龙不知怎么样了,也不来信告知,急刹人了。 这样的情况下,大多数人都对李梦的炼丹天赋充满了怀疑,劝她放弃炼丹,其实制药培育灵植也挺好。唯有唐威武,在一直鼓励她,甚至给她买了好多备用药材。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楚星河不仅没有拼好一面,反而是有些莫名的焦虑感,把前半段时间打下的基础也给破坏了。 凌妙玉及母亲与弟弟也哭了。四人心情异常沉重,拥抱在一起痛哭。 “你这是在控诉对我的不满?”邓宜怒目圆睁瞪着她,突然觉得眼前的季澜很陌生,她养了二十年的孩子,一直以来都很听话,自从季柔柔找回家之后,一切都变了。 其他人见状,也不紧紧贴着轨道,都拿起手里的枪对着岗哨机枪射击。 夏青萝感到额头一阵刺疼,本能的一眨眼,结果就在一眨眼的功夫,凌空而立的七彩元神,竟然又回到了识海内。 只是这桐城的奸细却还没有抓到,能手深入他们内部的,其实不多,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不宜打草惊蛇。 第一百七十一章 早有图谋 知道自己去说没用,李知意故意透露这些,想让许承嗣他们去说。 毕竟太后信任,自己说就是别有用心,他们说就是顾念大局。 许承嗣也想到这是李知意的利用,可他说得可能性确实很大,就算有问题,为了百姓也得去试一试。 长乐宫的烛火摇曳,将谢明姝的身影拉长,地砖上映照出她的倒影,孤独又强大。 自然就是那兰宽和王海,王海面色阴沉得犹如要滴出水来,俊美的脸庞上,肌肉蠕动着,显得格外的狰狞,一旁的人见了都是心生寒气。 既然那人没有追出来,那么这里肯定是安全的,万一待会儿遇到什么情况了,也好应对。 “哈哈!大威呀,咱们是亲戚,别老是这么客气呀!”曹局长大笑了起来。 黑袍要想吸收痴念,那天魂绝对不会同意,同样的,如果天魂打算先吸收痴念,那么黑袍也不会允许。 楚天冷笑一声,那个孙香又惨叫一声,而那些护卫立马去寻找出手的人。 朵朵白莲瞬间变成了一把把飞剑,“嗖”的一声朝着凶煞男子刺去。 马哲说的虽然有点危言耸听,但是还是让大家引起了重视,很多人也在认真的思考。 要知道,那两名武者都不是泛泛之辈,甚至应该说都是一些极为强大的武者,如此武者,即便不敌,想要保住性命也不会太难。 戈壁滩再往里走就是华夏传闻中的死亡之海,酷热干旱的大沙漠。 这让陈铁龙心中感到极度的愤怒,他恨不得将陈腾扒皮抽筋,大卸八块,以消心头之恨。 就这样,王振一边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一边穿过了牛家寨的势力范围,在傍晚时分,终于来到了夏家所掌控的区域之内,这是一个值得欢欣鼓舞的好消息。 “是,大人。”这两个探马答应一声,就马两个北镇抚司和东厂的两个信使给带过来了。 老五在毕业的时候,在江夏本地找了工作,不过也是因为跟错了线儿,后来备受排挤,最后不得不离职去了南方闯荡,就没了消息。 匪鳞魔猿的大统领帕魔钦通过解空穿梭阵回到了柏坦环星,在这个星球上,还有五支军团留守。不把全部兵力投到土辰星的原因很简单,柏坦环星上还有一支叛军的存在。 回想我晕倒之前,应该就是上了一辆车,然后告诉司机说去聚泽堂。并且在迷迷糊糊之中,我听见了成叔喊我,然后就是将我背到了房间里。 迪迦伸出了大拇指对着飞燕二号点了点头,显然非常夸奖刚才的那道攻击。 王世维觉得,这年轻人实在是有点傲气,不过人家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亿万富翁——其实只看这么大个庄园,就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贵气了。 虽然虚空裂痕可以阻断魂弦,可是,虚空裂痕也无法保持太久的时间。 王振身上的神秘气息,似乎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方向确定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简单,先探地图,确定三股势力都是谁后,便可让诸葛亮带多余的军粮出使外交。 这回的荷包,连翘没有诓沈禾,真的绣的很威风,他已经将这个荷包当作自己的心头好。 庞大的龙形虚影与幽冥洞天指半空相撞,一道人影横飞撞在演武场的角落。 吴耀到了此处,他知晓西面的矿洞乃是在早前已经废弃,又听说隋峰领人已经巡查过护矿的法阵,一切正常,便再没有过去,只每日按着规矩,一遍遍的巡视其余的矿洞。 毕竟这可是一位终结了武林乱世,还光复汉人河山的真正大侠,间接或者直接都救了不少人。 任何一个底蕴深厚的门派都会有一支专门修炼丹药,专负责为门中弟子炼制各阶层的丹药,而一位绝顶的炼丹师不管是在何门派,都是让人拉拢争抢的对象。 虽然超出了你的承受范围,但你仍旧很开心,你们彻底在一起了。 哪怕不熟悉这声音的人,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也会将这声音死死刻入自己的脑中,至死不忘。 封彬嘴角抽搐几下,没忍住,还是一巴掌把那绿脑袋摁到了桌上,最后一声不吭地回到原位。 没过多久,落城之外东方的天空就隐隐发白了,显然,经过了漫长的黑夜,黎明也要到来了。 在这湖水中,姜子牙的那条蛟龙正在攻击着变成巨人的乌褚,但它很明显不是乌褚的对手。 三团指导员李明是临时抽调过来的政工干部,还没有得到上级升为团政委呢,末世就来了,但因为还是以指导员的身份留在三团所以级别还是差上一些,现在好了正式任命不但下来了,还升了一步,着实是让人高兴的事。 而事实上,李剑当初开着宝马车的时候,叶茵瞳自己就倒贴了上来。 不过,也正是这些消息,让张星星知道,神仙们现在很希望得到美食。 我连忙奔了过去,只见胖子、赵元佐、彭加木、赵曼筠和齐弘一正在奋力的向那雕像前进。 屋中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性声音,声音并不特别,但是听见并且见过里头这个男人战斗的人可能会一辈子难以忘记。 云城的一只脚就在踏出门外的那一刻,突然收了回来,对着高妍溪不知道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只一瞬间,立刻转身飞起一脚直接踢向了木霖白的脖颈。 第一百七十二章 儿女婚事 许承嗣一直很反对这件事情,可大兴朝是征兵制,闲事还要务农。 倒是不需要太多粮食,可何乙除了打仗之外,脑子全是一根筋。 如何起笔才能让何乙放心,才能让细作看不懂,还能把朝廷的目的解释清楚。 柳绿轻轻将披风盖在他身上。 “夜晚天凉,相公早日歇息。” 俩人写了婚书,默默改 “这位姐姐真会夸人,可惜她耳朵聋了,却是什么也听不见。”雪晴飘了连云城一眼,轻轻的说道。 “植儿,说说看,为父是以缓解而治,还是根治而治为好?”曹操问道。 猪刚鬣忽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挺着个大肚子,赶紧跪在地上,给观音磕头。 那木姑婆横生的望着我的衣服横生的望着里头一掏,直接拿出来一块东西。 “说的好!无为,老衲先来领教领教你的高招!”正义大师一脸愤怒的直接就朝无为冲杀了过去。 仇的眼睛已经恐惧起来,他的身体再次消失不见,可是他消失的身体却闪烁着电流。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给白婵姬额外的安排房子,只是将二人一同安排在了一座房中,而一座房中自然也就只有一张床了。 “谁跑不过,接引,别本帝欺负你,这样,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孙悟空若能跑出你手掌心,你就挨他一棒子,如何?”王昊问道。 “我手里是没刀剑,不过我有这个。”王昊笑道,指了指胯下擎天巨龙。 “队长,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吗?”说话的正是青云排名榜上位居第三的张守林。他使用的是水系魔法。不但魔力高,头脑更是十分的好使,可以说是军师级的人物。 出事的前几天,兄弟俩很激动,把家里人全部都送到外地去旅游了。这人才回来,这家里就出事了。 原来此时,她们已来到一河岸。山水依旧迷人,碧水悠长,流向无尽天边。这天本就无边,一切皆为神的巧夺天工。 克劳斯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到了顾七的情况,也跟着回到楼下。 若不是器破天在最后关头醒过来,并且开启了空间能量屏障的话,他们这些人恐怕此时已经丧命在周围的那些妖兽嘴中了。 “那车开过去之后,我又闻到了泥臭味。”苗仪叹了口气,它对泥浆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而泥浆人光是那股味道就让它招架不住。 他们三人本来就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出事之后。钱成认为都是波哥的错,如果不是波哥执着的要查下去,他们的朋友也就不会出事了。两人大吵了一次,就闹翻了。 坐在江威的坐驾里,田甜发现这辆车是订制的:“外公,你这车……”是新的吧?那天晚上接他们回来的可不是这辆车。 “没事吧?”他向叶氏兄弟问道,二人的模样实在狼狈,不过都活着来了。 见田甜坚持,吴姨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相处了虽然才一个月不到,可是吴姨也知道,其实田甜是一个非常独立自强的人,她说不要,便是不要!谁都没办法改变她什么。 陡然见到陈二炮绅士般的走下宾利,沉稳的眼神,高大的身躯,以及嘴角微微勾起的一许自信笑容,这还是记忆里认识的那个他嘛!不由的愣了愣。 李世民这么多年皇帝也不是白当的,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看到陈飞唯唯诺诺的样子心中也有了数。 第一百七十三章 入祠堂 许再思摸着桃红的手,看着孩子一个个等待的面庞。 许承嗣携柳绿跪于许再思病榻前,直陈心意。 “父亲,柳绿遇事不离不弃,于儿心中早是妻子。” 许再思咳喘着将族谱推至长子面前。 “许家祠堂,从不为门第所困。明日开祠,莫负真心。” 桃红默默取出一支素银簪插入柳绿发间。 “ 赵铭虽然不满,但想到叶晨与周家人更亲近,也只好答应,若是叶晨还不现身,那就只有动用其他手段了。 后面的白发青年见状立刻结印,一团洪流顿时从后方的海里翻涌而起,朝着李灵一的后背冲来。 君临那严肃的气氛让所有人都觉得有些无所适从,街道上空荡荡的没什么人,人们都躲在自己家里——或者饿的受不了了,就会去别人家里找吃的。 哪怕余年见过很多人,都很少看到有几个能够像眼前这个男生一样帅的人。 开始齐水努力解释,首到后来前台服务员不耐烦的来了句“房间开好了,你们到底住不住”,吴抚当场气疯。 宋五叔这才捡了钱逃也似的跑到院子门外,牵着自己的牛车走了。 跟着艾莉亚来到了史塔克一行人所住的地点,两人来到门口时正赶上艾德·史塔克从红堡中回来,他看到李灵一也是微微有些惊讶,毕竟当初后者和自己的儿子罗柏之间的战斗他也全程看到了。 在视线的尽头是李宏黑糊糊的营寨,绵延不断,正好立在环水边官道上,把住德安府的西大门。 红桃皇后楞了楞,是因为杨毅早就没有了在地下王国时候的狼狈模样,如今的杨毅是自立为王的神龙国王,当然穿着华丽,头上还带着一顶银色的王冠,意气风发,还有着上位者的尊严,所以红桃皇后第一眼并没有认出他来。 而那株魂冰草的抢夺,也告了一段路,可是有了这一次抢夺,让很多修士都胆战心惊的,就算是采集到了好灵草,也不能过度的宣扬了,避免乐极生悲,落到粉身碎骨的境地。 皇子们就比较倒霉了,太子都要执壶给人敬酒。其它人更不要指望了。老十分到的地方就是乌尔锦噶喇普郡王这边的几桌。 一种强烈的无助感铺天盖地地袭来,就好像走在冰冷的黑暗中,漫天大雪,狂风呼啸,前路渺茫,她独自行走在黑暗中,却什么都看不见,也无人可以帮助她。 “柒筠,我想你了。”谢薇宜轻轻的闭上酒红色的眸子,将头靠在挽着元柒筠的手臂上,嘴角也弯起了一抹甜蜜的笑容。 可是她们充其量也就只能在背后议论议论,因为谁也左右不了雷霖湛。 “狂妄!”夏清池缓缓举起右手,掌心元力汇聚,凝聚成雪花冰凌,刹那间,空气中的温度骤降,玄冰封冻半条街道。 看老四走在最后,就问问,是不是茉儿今儿在永和宫,老四点头,于是老爷子就跟着老四到永和宫了。 明纱和林影彬都不解最近这几天龙迹神经兮兮的,龙迹也让他们和萌尾尾交流,可是交流结束之后就又忘却了她。 “就是,都怪那个夏沁,不然我们还能多跳一会舞呢!”凯萱抱怨着。 于是,可爱二人组开启了忽悠大人的征程,夜子衿自然也是被带过去给大人们观赏的。 “不要,伤害,自己。”夜凌宸似乎很痛苦,说出的话断断续续的,似乎竭力控制着自己。 第一百七十四章 暂时反击 所以距今为止,在克苏鲁跑团游戏大厅的论坛上就没有一个玩家,声称自己在使用了变装药水之后能够换上一套正经人的衣服。 刚在那石狮子前下了马,孙绍宗却冷不丁瞅见两个鬼头鬼脑的身影,却竟是冯紫英、柳湘莲二人。 宋安琪懊恼的捏着手机,心里想着,要抓一点宋倾倾的把柄怎么就这么难? “好,那国丈府和西厂到底是孰优孰劣,本宫倒是要拭目以待了。”北流云笑着看向慕礼。 而在那一夜的云涌之后,这团迷雾便随着早晨正常升起的阳光,消弭在无声无息之中,再也没能寻到一丝一毫的踪迹。 刘星毫无压力的进入了蟠龙镇初中,而石川凌就像是撞到了一道无形的墙壁,不由得往后倒退了一步,一脸惊讶。 牧云有些神经质地点着在他面前游戏系统投射出来的操作界面中的退出键,然而就仿佛是旧时代的老型号电脑死机时一样,无论他怎么操作,游戏系统界面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刚才她差点没认出来,不过她这痴病刚好,就乱花钱似乎不大妥当。 过了好几息的时间,负责为白冰测试的执事方才回神,以激动的声音宣布了白冰的测试结果。 但从陆淮的角度来看,她是一个多余的人。陆淮很多疑,他无法确认叶楚的身份,所以才让沈九找她。 现在衣飞石在陪岳云吃饭,岳云似乎也不觉得衣飞石的态度有什么不对,谢茂只能将这份淡淡的疑惑埋在心底,打算晚上询问。这几日谢茂都躲在随身空间里,衣飞石常常来陪他,夜里也宿在公寓中。 湖州,刚刚建立起来的生存基地,数十万人员,一夜之间就被屠杀干净,而且所有的尸体都不见了,很是诡异。 “不能带薛大人走!”还有很多人因为进不来,只能在门外喊着,人声动天。 玉无雪不再说话,手腕一抖,雪袖中长剑出鞘,迎上了那团黑雾。 此时的陆淮很可怕,周身都带着冰冷的气息,就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周围的人头都更低了,生怕惹怒了陆淮。 这时,猪爷也朝江天大吼道,他们怎么愿意看着江天为他们牺牲。 飞出一半,天晶武印嘭地炸开,血禁定身咒从里面闪出,以远超十倍的速度向萧道峰印了过去。 是的,再次——临阵倒戈的雇佣军再次倒戈了,而这次,他们的目标是殷亥这一伙的入侵者。 琥珀失去了往日的活泼,反而像是暮气沉沉的老人,虚弱地问她,能不能不结婚,能不能等他伤好,能不能……喜欢他?你看,那么不开窍的杀人机器,那么暴躁又傲娇的正太,有一天也会低到尘埃里,恳求她的一分喜欢。 眼看着永恒之枪上面的神力爆发的越来越大,罗蕾莱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阴沉,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连一个神器都束缚不住。 “那你都能干什么?”启志心中很是疑惑,这是电脑?还是机器人? 这刘盖也是公司里出了名的大嘴巴,有关马晓樵脖子被挠伤的事情当天就传遍了公司内部,基本上每个员工都听说了,而且越穿越邪乎,甚至有八卦好事者还绘声绘色地描述了马晓樵被挠的细节,仿佛是这人亲眼所见一样。 “太好了。”孙成功兴奋的接过故事稿子,拿起来就看,片刻就被稿子上的故事给吸引住了。 所以,崔明也只能一边继续无聊的在这边呆着,吃喝这着国家提供的补给,一边等待着翻译结果。 “念念,别抗拒我,我变态起来连自己都摸。”司行爵邪气地说道。 看着在手中活蹦乱跳的鱼,她贝齿咬着红彤彤的嘴唇,旁边陈若男担忧的看着她。 李翛然只是他酒后的一次‘意外’,面对李翛然的时候,总觉得很不自在。 张复华没有任何为难,甚至内心还很是激动,立刻开始给崔明吹嘘起他们龙虎山功法的高级,要不是功法没带在身上,估计他会立刻拿给崔明,让崔明当场学习。 “我去,我特么还窥视他的美色?”陈林闻言翻了翻白眼,有种想吐的冲动。 听到这里,古千秋眉头微皱,都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还要等其他家族过来共同商议? 来到后院周中发现这比前院大了很多,一个巨大的演武场,围了一圈差不多有七八个房间。 “大表哥还要在咱们这里住一段时间。等母亲的丧事办完,再计较此事也来得及。”宋安然轻描淡写的说道。 与此同时,柳余天看不下去了,柳毅德连续爆扇宋翠香两记耳光,作为宋翠香的儿子,而且这件事本就不是宋翠香的错,要说错,那也是萧飞那个乡巴佬的错。 朝臣们单凭一些流言蜚语,就敢来指责他,还敢为难他,简直是岂有此理。朝臣们请罪,元康帝不依不饶,下令锦衣卫调查流言的源头。 穿过一条拐廊,就到了酒店的大厅,金壁辉煌,所有射灯都开着,暖暖的颜色,让我觉得刺眼。拉开酒店的门走出去,没有空调,空气刹时热起来。 变异猫没有收复成功,李逸很是失望,同时也了狠,誓要收复一只变异动物。结果又浪费了四颗听话药丸,李逸不得不放弃。 但是这个时候他在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些人,心里的那种和气生财的念头已经没有了,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杀人越货。 第一百七十五章 马巧儿放行 许承嗣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李知意的话像一根针,刺穿了他刚刚因柳绿入祠而稍感安稳的心境。 宫廷秘库的箭毒?这指控太致命!若陛下信了,许家顷刻间便是灭顶之灾。 他死死盯着李知意面具下那双幽深的眼睛,试图分辨其中有多少是恐吓,多少是真相。 “太后,知道了?” 许承嗣的声音干涩 但是林一陆是真的有些心虚,即使夏天没有说啥,他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夏天。 柏乔确实不知道。大约是昨天赵氏回去心痛那些铺子去了,实在没心思告知自己这事。 谢景湖的生意做大,需要一个会交际的妻子,也是她在尽职完成“谢三太太”的义务,陪同谢景湖应酬。 刘茹脸色一凝,她原本打算借助这里的摄像头,搞点动静出来,没想到徐浪完美地反击回来了,还弄得她相当狼狈。的确,手表的事,是她抹不掉的黑点。 犀牛精说道:我前生今世做了妖魔鬼怪,所遭之罪是比较凄惨的,我再也不愿意做牛做马了,只要是做人,我什么都愿意,一切听从阎罗王安排。 登录上账号之后,郎乔果断点进了pubg吧,并且在进去的一瞬间,就看到了一个辣瞎人眼的标题。 所以,对于这场秀结束之后,贝乐掀起了一股混搭风潮,也让风苒有点无语。 于是就让龟点起虾兵蟹将三千万来到了西岐军营听从姜子牙指挥和自由调度。 “徐叔叔,这是巫山鬼市,高级工程师的作品,名字叫做鬼头箭。它的制作过程,相当复杂,至今,也是巫山鬼市最高的科研秘密之一。”西门铁柱笑呵呵地说道。 郎乔说也说不过,推也推不动,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之后果断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像一只温驯乖巧的猫。 “那你要问我什么事情?对于它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阿波罗说道。 还有就是他宣布效忠张显,那么他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反复无常。 他是来报告最近最重要的一系列事情的,这其中,就包含了泽州的进展。“鬼王”王狮童,便是此次晋王手下一系列动作中最为关键的一环。 没有人知道那一声长啸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像是在发泄自己的愤怒,又像是在表达自己内心的悲怆,更像是在向已经逝去的科洛夫诉说着什么……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一个单一的音调。却包含了各种复杂的情感。 本来处于混沌状况的布兰妮,一听那熟悉的声音,不由的抬起头,当看到是李天后,惊喜的叫了一声,然后扑向了李天。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心里暗想这个时候招我回来,是不是又要加官进爵了,先授两枚勋章,然后再给个将军当当,那就不虚此行了。 “可以进来吗?”就在这时,帐篷外响起了一个似曾熟悉的声音。 燕山军摧枯拉朽,横扫天下,在这种情况之下,就算是万铁山庄原本的故交好友,都未必愿意来此,想不到这几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居然如此热血,实在是让人感激不尽。 “希望如此吧,我是希望将整身装备都给换一下,现在我还穿着几个15级左右的装备呢。”瓦尔特说道。 对于我这个大胆的“预言”,波扎尔斯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淡地一笑,随后便转身走出了指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