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 第1章 风雪夜归人 大安朝景和三年冬,酉时,大雪纷飞, 京师中阳城外银装素裹,官道上覆盖着白雪,几乎没有行人及车辆。 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慢悠悠在官道上走着, 他身材健硕,胡子拉碴,裹着羊皮袄,腰间悬挂一柄杀猪刀, 他的头上、身上落满雪花,却并不在意,右手握着一个酒葫芦,不时喝上一口,高呼好酒。 这个男人名叫关震云,是一名屠户, 他为人正派、急公好义,家住距离京师30里外的关家村。 就在昨天,他杀了一头猪,没有在当地集镇卖, 今天一早搭了一辆顺风马车到中阳城出售,就是想卖一个好价钱。 果然,京师重地,天子脚下,富贵人众多, 关震云的这头猪肉质好,很快就售卖一空,比在当地集镇售卖多赚了一两银子。 他心情高兴,虽已傍晚,还是冒雪回家,也想节约住宿费。 关震云不仅屠宰技术一流,还会一点粗浅功夫, 他常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自然一身煞气,风雪夜行,一点都不怕,反而觉得刺激! 关震云正优哉游哉走着,一辆豪华马车嘚嘚从后面奔过来, 马车越过关震云身边时,车内传来婴儿的哭声。 关震云轻“咦”一声,听哭声婴儿最多只有几个月大, 他摇摇头,这么漂亮的豪华马车,肯定是大户人家, 带着婴儿雪天傍晚奔走,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一时好奇,向前快走两步,扫了一眼马夫,只见马夫一脸凶相,目光阴冷,相貌猥琐。 按照常理,这样的马车晚上夜行, 一般都会挂上两只风灯,写上某府或某家的字样,可是马车上啥都没有。 关震云暗自感叹, “这么漂亮马车却配这么一个猥琐的车夫,真是白瞎了豪华马车” 却见马夫忽地扬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大嚎一声:“驾” 那马四足翻腾,向前跑去,只留下婴儿的哭声随风飘来。 关震云心里暗骂,这马夫没有经验,这么大的雪,应该慢点走,车轮打滑翻车咋办? 前面有一条岔路,通向距离官道几百步开外的一座小山峰, 马车拐向岔路,一晃一晃费力向小山峰走。 关震云感到奇怪, 那条岔路极不平坦,只能到山峰,再往前并没有路也没有村庄,马车去那里干什么? 此时,天已经黑了,只是白雪映照,还是能看见路,也能模模糊糊看见四周。 忽然,马车厢里传来女人的呵斥声,好像是责问马车夫为什么把车驾到小路上, 马车停下,那马夫突地钻进轿内。 关震云感到奇怪,一个马车夫怎么敢钻进马车厢内和女眷说话? 突然,马车厢里传来两个女人凄厉的惊呼声、哀嚎声,很快就没有声音了, 只有婴儿或有或无的哭声。 那马夫又从车厢内钻出,继续驾车向山峰摇摇晃晃走, 关震云惊呆了,“不好,那个马夫是坏人,谋害车厢里的女眷”, 他热血上涌,抄近路飞奔到山峰下,飞快爬上一块大石头, 他的身上落满白雪,在大石头上一趴,外人还真发现不了。 马车到了,停了下来,车厢缝隙还在往外面滴血, 那车夫又钻进车厢,不一会,只见他抱着一个婴儿从车厢出来, 婴儿口鼻被小被子捂住,也没有哭声了。 “老拐,咋到现在才来?我的坑早挖好了”, 一个男人从另一块岩石后面走出来,对着马夫大声说话。 关震云心中一惊,原来这里还藏着一个人, 斜眼一扫,说话人长着一张刀砍斧削般的脸,左脸上有一条难看的刀疤,犹如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蜈蚣脸一脸阴笑,手上拿着一把短铁锹,距他几步外有一个土坑,应该是他刚挖好的。 马夫冷冰冰地回道: “你说得轻巧,这么冷的天,路滑哪能走快。” 蜈蚣脸嘴一撇, “刚才还听到哭声, 四个月大的婴儿,伸手就把他掐死了,要把他活埋吗?” “已经闷死了,不然还不哭闹?”,马夫一边说话,一边把婴儿递过去。 关震云怒火冲天,这两个畜生不仅杀害大人,还把婴儿弄死埋在这里! 却见蜈蚣脸左手接过婴儿,右手的短铁锹突地闪电般砍中马夫脖子,鲜血狂涌出来, 马夫左手捂住脖子,满脸都是惊讶和愤怒, 右手指着蜈蚣脸,嚯嚯几声,倒在地上不动了,身边的白雪变红雪。 “老拐,我是奉命行事而已,去阎王爷那里别怨我”, 蜈蚣脸得意一笑,转身把婴儿抛向几步外的那个小土坑, 他的准头有限,婴儿落在坑边厚厚的积雪上,倘若他没有被闷死,肯定不会受伤。 关震云飞身跳下,跟着一个翻滚,站起来转身对着蜈蚣脸, 蜈蚣脸大吃一惊,没有想到大石上还藏着一个人,他举起手中的短铁锹向关震云砍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轰”, 关震云拔出杀猪刀挡住短铁锹,杀猪刀顺着铁锹把削下去, 锋利的刀刃把蜈蚣脸的四根手指削断,短铁锹掉在地上。 蜈蚣脸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手上鲜血淋漓, 关震云没有追击,他要看看这个婴儿怎么样了,外面太冷, 只能抱他进到车里。 蜈蚣脸捂住断手,转身逃跑,回头骂一句: “王八蛋,你掺和了不该掺和的事,会受到追杀的” 关震云一抬头,不屑说道:“尽管来找老子!” 关震云抱着孩子钻进马车厢,里面一股血腥气, 两个女人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半躺着,姿势僵硬,估计已经死亡, 看两人服饰,应该是主仆二人, 年龄稍长的小娘子衣衫华贵,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少奶奶,只可惜躺在血泊中。 关震云是一名屠户,对血腥气早就免疫, 刚把婴儿小被子掀开,露出口鼻,却听那小娘子嘤咛一声,关震云一惊,难道小娘子还活着? 他放下婴儿,转身去看,只见她双眼睁开,声音微弱: “这位大哥,请您去我家报信,通知我弟弟陈昭,快远走逃命,越远越好!” 关震云看得很清楚,这个小娘子胸口插着一把刀, 已经奄奄一息,不可能再活,充其量是回光返照,只是奇怪: “她临死前不关心自己的孩子,却求自己通知她弟弟陈昭逃命,为什么会这样?” 忍不住问了句:“这孩子是你孩子吗?” 那小娘子虚弱地应了声:“是” 忽地又提高声音:“他不是我儿子,他是,他是,他是.......”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章 两个选择 那小娘子说到这里,苍白的脸上闪现出极度恐慌的神色, 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出孩子是谁?关震云感觉她不是没有力气说出来,而是没敢说出来。 正想再问,却见小娘子双眼瞳孔渐渐扩散,头一歪,再不动了, 关震云叹口气,伸手帮她闭上双眼,一摸那丫鬟鼻孔,早已死亡。 他没有管两具尸体,一摸婴儿口鼻,也没有呼吸, 他联想到自己的孩子,眼中落泪, 伸手到婴儿后背轻轻揉动,做最后的努力, 嘴里反复念叨:“孩子,醒醒”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里?”,巴桑睁开眼睛,心里在嘀咕, 听到身边大汉呵呵大笑,“好孩子,你醒过来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巴桑看着这个男人,衣服是古代服饰无疑,只是不知道是哪个朝代, 他整理一下思路,明白了,自己灵魂出窍穿越了! 嘿嘿,外星人的玩意的确高明,能让自己灵魂穿越到古代, 感受一下身体,竟然穿到一个婴儿身上! 巴桑心里大发牢骚,咋弄的? 老子可是王牌特工,不说穿成个王子、大将啥的, 至少得穿成一个年轻力壮小伙子啊,却穿成一个婴儿,真是点儿背, 听这个男人所说,原主刚才已经死了,否则自己也不能穿越到这个婴儿身上。 关震云忽地脸色一凝,看着巴桑,郑重说道: “孩子,我叫关震云,是一个屠户, 老子光棍一条,向来独来独往,今天碰到你,也是缘分, 刚从有歹人害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人可能是你娘, 按说我应该抱着你交给官府,找到你的父亲,但我不能这么做, 这里死了三个人,都不是我杀的,可是我说不清楚, 官府一旦把我抓起来顶罪,老子可不冤死?” 巴桑大吃一惊,原来刚才还发生这么大的事, 他说的有道理啊 ,能救下自己已经很难得了,报官说不定就把他陷进去了。 关震云可不知道几个月大的小孩能听懂他的话,他这样说,心中就没有负罪感了。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巴桑心中暗笑,这个人不错,连我这个婴儿都不相欺,还给出选择。 关震云稍稍停顿,伸出一根指头在巴桑眼前一晃, “第一个选择,跟着我回家, 老子只会粗浅武功,但杀猪宰羊手艺一流,你跟我学手艺,将来不会没有饭吃。” 他又伸出两根手指,“第二个选择,我送你到一户农家,做他们的儿子, 你只有几个月大,人家肯定喜欢,当然,我会给他们一点钱,保证不会亏待你。” 巴桑心里暗想,要选第一个,杀猪宰羊合我胃口,干农活我可不会, 他试图发声,这才感觉发音不顺畅,但说几个字还是可以,正想说话, 却听关震云嘿嘿一笑,“好了,我都讲清楚了,你不说话,就是默认选第二个” 巴桑心里乐了,这个关大叔是在掩耳盗铃, 他知道几个月大婴儿听不懂人话,更不会说话,却这么做,是取得心理安慰罢了。 巴桑着急了,必须说话, 忽地一笑,婴口一张,清晰地吐出一个字:“一” 关震云差点跳了起来,惊呼:“你听懂我的话?你会说话?” 他又一想,刚才是否听岔了,追问一句:“你选择几?” 巴桑再次清晰吐出一个字:“一” 关震云哈哈大笑: “好小子,你真是神童,几个月大就能做出选择,而且会说话,此乃天意,我带你回家” 此时雪停了,但冷风呼呼,关震云想了下,把两具女眷尸体搬下马车,鞠躬致歉, “两位请原谅,我要带这位孩子走,你二人遗体在车里,对孩子不好, 把你们留在这里,明天白天会有人看到,替你们报官、收尸” 说完话,他把巴桑一个人放在车厢,坐上车夫位,掉头回到官道,继续向北。 关震云心里也是打鼓,今晚掺和到这么大的杀人案,后面怎样,还真不好说, 最好的做法,当时啥都不管,只是做一个看客, 可是他看到婴儿被闷,内心的伤痛又被勾起来, 实在做不到啥都不管,既然已经参与了,那就管到底, 大约走了4里路,经过梧桐山,山脚边的梧桐树都是原生态,枝丫都伸到路上了。 关震云停下马车,钻进车厢,抱起巴桑,笑嘻嘻问: “这里避风,需要撒尿,就抱你下车。” 巴桑的确感到有尿意,吐出一个字:“要” 关震云呵呵直笑, “好孩子,你这么聪明,真要被那两个畜生害了,老天爷都不会放过他们。” 随后,关震云把刚才路上发现蹊跷、打斗的过程絮絮叨叨说了一遍。 巴桑心里一紧,这么来说,自己穿越的这个原主身份可能不简单, 这么小的婴儿就要被杀害,而且蜈蚣脸还干掉猥琐车夫,明显杀人灭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原主是谁?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一个更可怕的,那个蜈蚣脸回去后,会不会带人再追杀过来? 巴桑忍不住了,轻轻说了句:“快跑!” 关震云哈哈一笑: “不用担心,我老关粗中有细,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我先带你到前面梧桐镇住一晚,明天一早再赶路。” 巴桑没有说话,只能随他。 马车继续走了大约五、六里路,到了梧桐镇,在悦来客栈住下, 店家把马车解开,给马喂饲料, 关震云带着巴桑住到二楼地字号房间,把他放在床上躺着。 安顿下来,关震云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一脸悲苦,双手抱头,自言自语, “铁柱,你在哪?” 巴桑不知道铁柱是谁,实在太饿了,再也忍不住,咧嘴一笑,婴声婴语: “饿......米汤” 关震云跳了起来,“哎呀,你小子说的对,要先给你吃饱” 跟着惊呼:“小子,你是不是没有喝孟婆汤,还知道喝米汤?” 叫来小二,要求他熬米汤、弄饭菜,他也要吃一点。 不一会,饭菜及米汤送到房间,关震云很利索地喂巴桑喝了两碗, 把他放到床上靠着,边吃喝边看着巴桑说话, “小子,你的身世一定很奇特, 居然有人用豪华马车把你带到外面,准备杀掉你,估计你爹得罪了什么人,对方拿你报复。” 巴桑心中一直担心后面还有杀手,雪地里马车印清晰,很容易追来, 看着关震云狼吞虎咽,心里有点感激,这是一个正义感极强的粗豪汉子。 他没有搭话,专心听着外面,是否有异常动静。 果然,时间不长,客栈外面传来杂乱的马蹄声, 接着有人轻声惊呼:“曾大哥,马车在这里,那家伙肯定住在这家店。” 一个沙哑嗓子压低声音:“把店老板叫来,查他们住在哪间房?” 这个沙哑嗓子估计就是那个曾大哥了。 巴桑大惊,该来的还是来了, 只是从两人说话来看,不是什么职业杀手,否则不会这么对话,直接打手势,先围住客栈在说, 想想也是,一个普通屠户带着一个婴儿,的确不需要出动什么高手。 其实,楼下的对话很小声,只是巴桑出身王牌特工,听力、敏感性岂是普通人能比的? 关震云就没有听到,还在边吃边说话, 巴桑大急,轻呼一声: “有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章 雪夜奔逃 关震云一惊, 停下吃喝拔出杀猪刀,闪身站到窗户边, 伸指戳破窗户纸,向外面观看,脸色一变,跑到床边, 左手把巴桑抱在怀中,右手提着杀猪刀,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楼梯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追兵问出他们的房间,冲上来了。 巴桑心念急转,关震云只是一个屠户,仅会一点粗浅功夫, 外面来的人多,他根本对付不了。 转头看了一下房间,指着后窗:“你跑”,又指着床肚,“我藏” 关震云眼睛一亮,明白巴桑的意思, 推开后窗,抓起床上的被子扔到下面,小声说道: “孩子,不要哭闹,我引开杀手,再回来找你,倘若我死了,就看你造化了。” 说完话,把巴桑塞进床肚, 他单手抓住窗沿,跳了下去。 就在此时,房门被撞开,吆喝声、兵器撞击声传来。 “他跳窗逃跑了,快追”,那个姓曾的扯着沙哑嗓子大喊。 谁也不会想到他把婴儿一个人丢在床肚下面。 进房的几个人有的直接从窗户跳下追赶,有的出门下楼去追。 巴桑一声不吭,祈祷关大叔能顺利逃开。 忽然,院内传来一声马嘶,接着传来关震云大吼声:“驾” 巴桑听出来了,关震云骑马向外冲去,他就是要制造大的动静,把杀手们引开。 此时外面冰天雪地,马能借助微弱的光线奔跑。 接着,外面传来吆喝声,上马声,马蹄嘚嘚声,杀手们都骑马追出去。 巴桑有点担心,这么多人追击关大叔,他能否脱身? 可是他无能为力,谁叫他穿越到几个月大的婴儿身上? 不要说帮忙,想坐起来都做不到,身上裹着小被子呢。 却说关震云骑马跑出客栈,后面杀手纷纷上马追击,令关震云没有料到的是, 那个姓曾的带着一个家丁并没有上马追赶,两人找店老板要了一壶酒,几斤熟牛肉, 坐在门口喝酒赏雪,等着手下报捷。 关震云打马狂奔,家丁们吆喝着紧追,也许老天开眼, 追兵中头马前蹄打滑,连人带马一起摔倒,后面两匹马撞上,也跟着摔倒。 但还是有两匹马冲了过去,其中一人弯弓搭箭, 弓弦响后,狼牙箭嗖的一声射出,正中关震云的左肩, 好在穿的衣服多,胯下马又处于奔跑状态,箭插得不深。 关震云一咬牙,反手拔出箭杆扔到地上, 血流了出来,只是天气寒冷,刚流到衣服外面的血很快就凝结住了。 关震云伏在马背上,加鞭狂奔,回头看了一眼,只有两骑马追来, 心里已有计较,到了梧桐山向右拐弯,此时,后面追兵已经看不见他, 关震云猛地站上马背,抽出杀猪刀,一刀扎在马屁股上, 同时左手一伸,抓住一根树枝,荡了几下,落到地上,跟着一个翻滚,向山上爬去。 那马吃疼,狂嘶一声,发疯般向前跑去。 关震云刚刚藏好,追兵已经到了, 他们模模糊糊看见前面一匹马在狂奔,地上有血,以为是关震云的血,不疑有他,继续追赶。 关震云从另一边下了山坡,抄近路向客栈跑去。 他没有从正门进,绕道后面,攀爬上二楼,进入房间, 低头看下床肚,巴桑老老实实躺在床下。 关震云把他背在背上,用床单系紧,右手提刀,直接从房门出去,顺楼梯下楼。 刚刚到楼下,一柄长剑从侧面刺来,关震云挥刀一挡,向前面一窜, 又一个人挡在前面,三十岁左右,一脸奸相,手上握着一柄单刀,声音沙哑, “呵呵,想不到一个穷鬼居然也会玩计谋,可惜你碰到我曾忠义了,什么计谋也没有用。” 曾忠义对着持剑家丁大嚎一声:“阿福,不留活口。” 关震云有点心慌,现在两个人夹攻他,他背着婴儿,活动不便,只能拼了。 巴桑又急又怒,看姓曾的两个人动作,不是什么武林高手, 倘若自己穿越的是成年人,自信十秒内就能干掉这两个家伙, 可惜自己现在是一名婴儿,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 却见身后持剑的家丁阿福长剑一摆,对着巴桑直刺过来, 关震云身子一闪躲开长剑,曾忠义单刀雪花盖顶劈下, 关震云手上杀猪刀向上一举,挡住单刀,阿福手中剑对着他的脖子又横扫过来。 关震云只会粗浅功夫,有点慌张,脚下都是积雪,站立不稳,身体一滑,撞向阿福, 此时阿福的长剑就要扫到他,关震云情急之下,伸手抓住剑身, 手中杀猪刀刺进阿福的胸膛,顺势一搅,快速抽刀, 阿福惨叫一声,胸口鲜血狂喷,倒地挣扎几下再也不动,可是关震云的手也被剑刃割得鲜血淋漓。 与此同时,曾忠义一刀直刺,关震云避让不及,单刀扎进大腿,穿透过去, 他腿上一时乏力,脚下打滑,身体后仰,担心压着巴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用尽全力翻转身子,跌趴在雪地上,插在腿上的单刀也退了出来。 巴桑见他受伤,敌人只剩姓曾的一个人了,急喊:“放开我” 关震云反应过来,一刀割断床单,把巴桑放在雪地上, 忍痛站起来,目眦尽裂,仰天长啸,他要拼命。 曾忠义见他如此,又看到阿福死在地上,反而害怕了, 他可不想和这个杀猪的拼命,自己的命金贵着呢,身体向后一退,嚎叫一声, “你等着” 飞快跑到马厩,上马跑了,他要去搬兵。 关震云转回身抱起巴桑,就要向外跑, 他的手、腿伤口鲜血直流,像这样徒步跑,跑不了多远就要昏倒。 此时冷风呼呼,巴桑用尽吃奶的力气喊了一声:“抢马” 关震云想起来了,那个阿福死了,他的马还在马厩处, 他飞跑到后面,果然还有一匹白马,跨上去,挥鞭狂打,冲出客栈院门。 关震云骑在马上,打马就要上路奔跑, 巴桑抬眼一扫,客栈门口路是断头路, 关震云马头的方向是对着刚才来路,这样跑等于和跑掉的曾忠义是一个方向,对方肯定会回来,那就会遇到。 巴桑大喊一声:“掉头” 关震云反应过来,刚才的追兵可能正在回来的路上,这样跑肯定迎头相遇, 他拨转马头,反方向跑进雪地, 大雪把小路都盖住了,他也不知道哪里是路,只能信马由缰, 可是马也看不见路,不时掉进雪窝,又挣扎地爬起来,好在雪窝不深, 但关震云和巴桑就受罪了,颠簸、冲撞,每一次都是煎熬。 关震云单手把巴桑抱在怀里,每一次战马摔倒时都托着他, 巴桑能感觉到,关震云的力气越来越小,毕竟他身上有三处伤。 就这么跑了会,距离梧桐镇有点距离了,关震云冷静下来,转头看看四周辨认方向, 忽地兴奋大叫一声,“去我师父家,他家就在前面不远。” 巴桑当然不会说什么,关震云咬着牙骑在马上又跑了一会, 远远看到前方有一处黑乎乎的一堆,他激动大叫: “那是我师父家的草垛” 话没有落音,却见白马一脚踩空,向下坠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章 狼群突袭 原来旁边是一个深沟,沟被积雪覆盖,又怎知道? 关震云见马下坠,单手悬空拖住巴桑,连人带马一起摔进沟里, 却听白马惨叫一声,几根尖锐的长铁钎扎进马腹,马头因惯性向下一低,又一根铁钎扎进马脖子, 白马哀鸣几声,声音渐弱,同时鲜血狂涌,这马活不成了。 两人感到奇怪,谁在深沟里安这么多长铁钎?好像是陷阱似的。 关震云被震得七荤八素,迷迷糊糊,但左手仍然紧紧托住巴桑,防止他受到冲撞, 巴桑内心感激,正是关震云的保护,他没有受伤。 关震云当然能判断出这匹马不行了,他吃力地站上马背, 用受伤左手抱着巴桑,右手抓住沟边的小树,用尽全力,慢慢爬了上来。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还是咬紧牙关, 跌跌撞撞走到草垛跟前,再也支撑不住,半靠半躺在草垛上,巴桑躺在他的左边臂弯处。 此时,关震云后背痛疼,那支狼牙箭带有倒钩, 虽然插得不深,但他在拔出时,还是带动皮肉翻卷, 里面的内衣被血浸透,牢牢地粘在皮肉上,外面的羊皮袄肩膀处也是一片红,只是没有血流下来。 他大腿的伤、左手的伤更加严重, 伤口流血较多,极度疲惫,浑身无力, 现在靠在草垛上,暂时避开风雪,仅仅几分钟就昏迷过去。 巴桑内心着急,关震云身上有几处伤,伤口需要处理,否则肯定会发炎。 这么冷的天,一旦昏睡,甚至再不能醒过来,现在必须保持清醒,可是他无能为力。 到了半夜时分,关震云可能是伤口发炎,加上天冷,他开始发烧了,嘴里不停要水喝, 巴桑虽然听到,自然无能为力,转头四看,四周静得可怕。 突然,远处传来索索声,巴桑感觉不对劲,像是动物在雪地上奔跑的声音, 冰天雪地,哪种动物夜晚在雪地里群起活动? 声音越来越近,就是奔着他们的方向来的, 巴桑暗叫不好,这些动物可能是被关震云伤口的血腥气吸引过来的。 说话间,远处数头黑影奔来, 他们的眼睛泛着绿光,开始以为是狗,再看尾巴,居然是狼。 巴桑大惊,伸出小手,猛扣关震云的鼻孔, 希望把他弄醒,可是关震云此时已经处于昏迷状态,怎么都弄不醒。 巴桑加大力量拍他口鼻,不料关震云上唇、下巴胡须太坚硬, 直接把他的小手扎破,满小手都是血。 巴桑转头看着狼群,数了下,共有六头狼,算是一个小狼群, 它们雪天夜里出来觅食,闻到血腥味,跑了过来。 中间一头狼体型硕大,应该是头狼。 它坐在地上,看着关、巴,可能是在评估风险, 其他几只狼贪婪地盯着两人,只要头狼给出信号,就会冲上来。 巴桑心急如焚,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心里暗骂,难道刚穿越过来,就要葬身狼腹? 忽地听到头狼低吼一声,一只母狼猛地站起, 关震云可能对狼吼声敏感,双眼睁开,大惊,想去抓刀,可是他浑身无力,竟然动不了, 事实上也没刀,杀猪刀早掉进沟里了。 就在此时,那只母狼扑了过来, 关震云嚯嚯几声,说不出话,也动不了。 母狼两只前爪搭在关震云身上,张开大口就要咬他脖子。 巴桑急火攻心,突觉得血气上涌,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大叫一声,“滚!” 同时伸出带血的小手,一巴掌打在狼鼻子上。 奇怪事发生了,那头母狼忽地停下,惊恐地看着巴桑,迅速后退, 只见其他狼都站了起来,呈惊慌状,头狼仰天“嗷呜”一声,狼群转身快速逃开。 过了好一会,巴桑方才平静下来,他也不知道刚才怎么了,一切都是下意识的, 只是自己一巴掌把狼群打退,真是奇怪, 关震云惊讶地看着巴桑,也是满脸不解, 就在此时,传来轻微脚步声,此人速度很快,风一般来到两人身前, 原来是一位看起来很年轻的道士,手提长剑,面色坚毅, 给人安全感。 “刚才狼群没有伤到你们吧?”,道士笑眯眯问道, 关震云稍稍缓过劲来,看了一眼道上,吐出两个字:“师父” 道士大惊,向前一步细看,惊呼: “震云,是你?” 巴桑放心了,原来这个人就是关震云的师父,这下有救了, 只是看面相,关震云似乎比道士的年龄还要大, 当然,巴桑坚信,这位道长应该是驻颜有术,年龄肯定比关震云大。 道士伸手一摸关震云额头,脸色一变, “哦,你受伤了,已经发烧,回去治疗” 他背起关震云,左手抱着巴桑向住处飞跑。 道士的家就在前面不远处,推开门, 巴桑一眼看到药柜,心中大喜,原来这个道士还是一名医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道士把关震云带进房间,里面有两张床,类似今天的手术台一样, 不放心巴桑一个人在外面,把他也抱进来,放到另一张床上, 把炭火盆端进来,房间渐渐暖和起来。 道士轻拍巴桑:“小家伙,别闹,安心睡觉” 巴桑哪睡得着?睁大双眼左右看, 可能是房间暖和,关震云彻底缓过来,说话也利索了,嘿嘿一笑, “师父,刚才好险, 你要是迟来一会,我们就被狼群吃了,那几个畜生肯定听到您的脚步声被吓走的。” 道士呵呵一笑,“不要拍我的马屁,我可没有吓走狼群的本事, 我只是听到狼嚎声才赶过去。至于狼群为什么没有拖走你们,我也不知道。” 道士一边治疗,一边问话,“震云,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你和谁拼刀子?” 关震云绝处逢生,很兴奋,当场把救巴桑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道士面露赞赏之色,不再说话,专心治伤, 巴桑这才知道关震云逃出客栈后发生的事,内心感激。 大约几炷香的功夫,道士把关震云伤口整治完毕,坐下休息,关震云脸色也红润起来。 道士看着巴桑,大发感叹,“这个孩子看样子不简单,一定有来历” 关震云骄傲地说:“那是,他不仅有来历,还很聪明,能听懂我们说话, 当时就是他指点我跳窗逃跑,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道士兴趣大增,哈哈一笑, “孩子,我叫苗佗生,是关震云的师父,一直住在这里,我的医术是师尊教的” 这样说,相当于对巴桑自我介绍了, 巴桑也凑趣,婴口一张,“懂了” 苗佗生大乐,高声惊呼: “果然是神童!” 他又转头对关震云说: “你这点外伤,本来不算严重,可是没有及时止血、治疗,可能会留下后遗症了。” 关震云洒脱一笑,“能活下来就好,管他有什么后遗症” 巴桑也困了,沉沉睡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章 追兵又至 一觉醒来,已经快到中午,苗佗生熬了肉汤、米粥喂巴桑吃饱,又整治了饭菜和关震云一起吃。 “师父,这里距离山还远,怎么会有狼群过来?”,关震云不解地问道。 苗佗生望着窗外,面色凝重, “以前的确没有狼群,就在一个月前,邻村牲口不断被狼群咬死、拖走,后来又有两个小孩被狼群害了” 关震云一脸震惊,狼群进村相当罕见。 苗佗生叹一口气,“震云,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和你说, 几年前,铁柱被盗走那几天,其实周围也出现狼群。” 关震云放下碗筷,一脸伤悲,继而满脸怒色, “师父,这么说我那苦命的铁柱失踪与狼群有关系?” 苗佗生点点头,“这些狼群是有人豢养的,偷小孩的人贩子就是狼群的主人” 关震云蹭的一声站起,“他们是谁?为什么要偷小孩?” 苗佗生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他坐下, “我一直在追查,有一点眉目,但并不能确定。” 巴桑心中一惊,原来那个狼群还有来头,倒是小看了。 关震云又絮絮叨叨回忆了往事,巴桑才得知他的过往。 关震云看似苍老,其实今年才28岁, 他从小就是孤儿,八年前,经媒人介绍,和邻村一个姑娘结婚, 五年前,儿子铁柱出世,关震云兴奋异常,起早贪黑干农活,根本不觉得累。 可是就在铁柱三岁那一年,也是雪天夜里, 当时夫妻俩和孩子都在床上睡觉,两个大人好好的,孩子却不见了。 夫妻俩找遍家里、村里所有地方,都找不到孩子, 后来报官,才发现当天晚上整个县同时有五个孩子失踪,确认关家儿子被盗了。 一定是贼人用迷香一类东西,迷晕了关家夫妻,入室把孩子抱走了。 关震云悲愤交加,他妻子关常氏更是伤心欲绝,精神状态奇差,反复自责,一个月后一天晚上投河自尽。 关震云几乎崩溃,一个月的时间,儿子失踪,妻子丧命,搁谁都受不了, 他茶饭不思,瘦得几乎变形,也想自杀了断, 恰此时,游方郎中苗佗生路过关家村,得知情况, 同情他的遭遇,给他调理,才慢慢走出来。 苗佗生不仅懂医术,还会武功, 关震云拜苗佗生为师习武,只是他此时年龄已经大了,资质又不好,只学会几手粗浅功夫, 他不再干农活,改行干屠户, 他性格大变,杀猪宰羊绝不手软,又准又狠, 每次把杀猪刀捅进猪脖子,心情就会好一点, 在他眼中,那不是猪,而是盗他孩子的恶人。 自此以后,任谁给他介绍婆娘,一律不愿, 他只想一个人过日子,常常呼酒买醉,麻醉自己。 巴桑听到这里,才知道关震云开始念叨的‘铁柱’,原来是他儿子。 苗佗生看着窗外,面色凝重,缓缓说道: “震云,其实铁柱被盗那天晚上,我就在隔壁的黄泥镇, 当时看到几只恶狼在雪地里游荡,我提剑追杀,砍杀了两只, 正想继续杀光他们,却传来一声凄厉的竹笛声,剩下的几只饿狼转身向笛声处跑去。 我正要追赶,又听到镇上传来多人的哭声,我以为出了什么事, 回到镇上,才得知有两家孩子被盗了,都只有2岁左右。 后来听说当天晚上,全县境内共有五个孩子失踪, 我一一查访,基本上情况差不多,都是夜里父母熟睡,小孩被盗,可见是同一伙人干的。 一个月后,我去了关家村,就是想看看你的情况,并不是恰好路过, 谁知你家最惨,你的夫人自尽而死,这才收你为徒。” 关震云语调哽咽:“师父,您是我的救命恩人,震云没齿难忘。” 苗佗生摆摆手,叹口气, “现在狼群又出现,难道那帮人又来了?好在暂时没有听说谁家小孩失踪。” 苗佗生正因担心,约了一些人做了一个陷阱,准备捕杀那些狼群,逼它们背后主人现身, 不料却让关震云连人带马陷进去了。 昨晚听到狼嚎声,还以为是狼掉进陷阱里,苗佗生赶紧起床去看,这才救了两人。 关震云着急地问:“师父,刚才你说已经有了一点眉目,他们是谁?” 巴桑明白关震云当然想打听,以便好去找回自己的儿子, 可是太难了,以他的身手,即使知道对方是谁,也救不出自己的孩子。 苗佗生看了他一眼,温和地说道: “震云,我知道你的心思,他们不是你能对付的。” 关震云忽地踉跄站起,噗通跪下, “师父,你就跟我说说,我不会不自量力去救铁柱,可是不知道他的下落,心里憋得难受。” 苗佗生扶起他,叹口气,“当年我多次带你去云同山,就是想找一个人, 那个人品德不错,说话很有分量,可惜一直不能遇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对方是谁,你就别问了,对你没有好处。” 关震云还想再缠问, 苗佗生一口喝干杯中酒,取剑在手,跃出门外,舞动长剑,借以削减心中愤懑。 巴桑看着门外,只见苗佗生剑光如同匹练一般展开, 那剑越舞越快,就像一条银蛇绕着他上下翻飞,左右盘绕。 巴桑心中暗赞,苗佗生原来是一个剑术高手, 可惜关震云一点皮毛都没有学会,只会几手三脚猫功夫。 苗佗生舞完一套剑法,回到桌边,岔开话题,说起关震云伤口一事,详细讲解后面如何用药。 巴桑没有再听,他担心一件事, 昨天晚上曾忠义一帮人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当时从梧桐镇逃走时,雪已经停了, 路上马蹄印清楚,而且那匹白马还死在深沟,他们很容易就能追过来。 只是今天上午路肯定结冰了,追兵没有那么快, 现在是中午,路面化冻,说不定这些人已经在路上了。 正想到这里,远处传来轻微的马踩积雪声,关、苗两人还在热烈谈论, 巴桑大急,吐出两个字:“有人” 苗、关一惊,反应过来,苗佗生从窗户向外看,一群人骑着马向这边跑来, 他回身走到碗柜处,旋转把手, 柜门向右边移动,露出一扇门,弯腰把巴桑抱进去,关震云马上明白,一瘸一拐走进去。 苗佗生关上门,飞快把关震云、巴桑吃的碗筷扔进水池。 他刚坐下,门被撞开,几个人凶神恶煞般闯了进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章 巧骗追兵 苗佗生这个暗室很特别,关震云抱着巴桑坐在里面能通过碗柜间隔处安装的小条子影影绰绰看到外面, 这个小条子应该是类似水晶一类的材料,在暗室里听外面说话也很清楚, “有一个受伤的男人,带着一个婴儿跑到这边,你看到了吗?”,一个沙哑嗓子冷冷地发问, 巴桑从问话人的声音和身材来看,正是那个曾忠义。 苗佗生不紧不慢地回道: “没有看到,昨天晚上外面传来一片狼嚎声, 如果有人受伤,又带着一个婴儿,那就危险了, 狼群闻到血腥味,肯定追他,现在可是冰天雪地,狼群饿啊!” 曾忠义呵呵一笑,“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昨天晚上没有下雪,你可以去看一下,说不定能看到狼群脚印”,苗佗生语气平静。 旁边一人突地一声大嚎:“你骗人,肯定是你救了他们”, 他说完这句话,刷的一声拔出一柄长刀,架在苗佗生脖子上, 巴桑透过水晶格条能清楚地看到这柄刀刀身较宽,与普通刀不一样, 密室里的关震云见此,心中一急,就要站起来,巴桑伸出小手扣住他的鼻孔,示意他坐下。 关震云为人豪爽,看到师父有危险,奋不顾身就要出去拼斗, 巴桑可比他经验丰富多了,当然明白这只是敌人虚张声势,恐吓而已, 而且苗佗生身负高深武功,真要动手,肯定不会束手待毙。 以关震云目前的身体状态,出去只是添乱,不会有帮助, 关震云被巴桑扣住鼻孔,冷静下来,坐下来继续看、听。 果然,另一人伸手推开宽刀,阴恻恻说道: “吴英健兄,先留他一条狗命,看看是否有狼蹄印便知真假” “对,就按照阮百里所说,去验证是否有狼群来过” 曾忠义沙哑嗓子说完这句,转头命令身后两个随从,“去查看一下” 苗佗生紧跟一句,“狼群昨天晚上就在草垛那里嚎叫、撕咬” 两个随从向草垛跑去。 苗佗生傻乎乎问:“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要带个婴儿雪夜里走?” 曾忠义傲慢地狂笑一声, “告诉你,我们是兵部侍郎鱼大人家的,鱼大人的七夫人带儿子回娘家, 半路上被贼人截道,七夫人和丫鬟被杀,儿子被抢走, 贼人就是那个男人,倘若你知情不报,后果不是你能承担住的。” 暗室内的关震云听到这样说,又开始激动起来,呼吸急促,就要站起来, 巴桑再次伸手扣住他的鼻孔,示意他不要动。 却听苗佗生惊呼:“鱼大人家的事,小人就有十个胆子也不敢隐瞒, 确实没有看到,更何况天寒夜冻,谁半夜愿意起床?” 曾忠义几人也感觉苗佗生说的是实话,大冷天,谁愿意半夜出门冒险救人。 巴桑历史知识不差,对于兵部侍郎官名不陌生, 心里暗想,兵部侍郎这个官职可不小, 这样的官位,小妾回娘家,只有一个马车夫,不符合常理, 而这个马车夫就是杀害两个女人的凶手,还要伙同蜈蚣脸杀掉孩子。 即使那个鱼大人授意干掉小妾,也绝不会对自己儿子下手, 只有一种解释,自己的原主不是鱼大人亲生的,难道是他小妾和别人私通生下来的? 鱼大人为了泄愤,命令家丁在路上干掉他们母子, 这样推理,巴桑觉得还是有漏洞,以鱼大人的权势,杀掉他的小妾,不是太大的事。 在古代,小妾的地位是很低的,更何况她和别人私通, 鱼大人没有必要命令蜈蚣脸干掉马车夫杀人灭口,所以这中间肯定还有什么猫腻。 巴桑正想着,那两个随从回来了,如实报告: “曾大人,草垛前的确有血迹,也有狼群脚印” 曾忠义得意地哈哈大笑,“好,一起去看看” 屋内众人一起冲出,向草垛跑去,随后听到马蹄嘚嘚,他们走了。 苗佗生很有经验,并没有立即让关、巴二人出来, 他到外面转了一大圈,直到傍晚才叫两人出来吃晚饭。 饭桌上,苗佗生面带一丝丝愁容,关震云小心问道: “师父,你在担心我吗?” 苗佗生看了巴桑一眼,叹口气,悠悠说道: “今天拿着窄剑和宽刀的两人背景不简单,从他们的兵器和身法来看,一个是蟒山派的,一个是黑浪派的。” 关震云事实上不算武林中人,只是会一点粗浅武功而已, 对武林掌故并不清楚,好奇问蟒山派、黑浪派是什么情况。 苗佗生一撇嘴,“这两派势力强大、武功高强,可是人品就不值一提了” 蟒山派创派于大安国北蟒山,一套蟒山刀法威震武林, 北蟒山有良好的铁矿,该派自己铸刀,所铸刀比普通刀要宽,但相当轻灵锋利。 因朝廷盐铁专卖,蟒山派私自开采铁矿,冶炼兵器,是违法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极力巴结权贵, 倘若有哪一支武林帮派得罪了朝廷,蟒山派暗中向官方提供他们信息,这一门派必将遭到官军围剿。 此外,蟒山派热衷仕途,派中不少人在军中任职, 经常借助官方力量打压江湖同道,一向为武林人士所不耻。 那个黑浪派位于大安国南方边界,靠近南掸国, 他们用的剑比中原武林人士的剑要窄,一套滚浪剑法刁钻狠毒,使出来犹如海中大浪一样,一波接着一波。 除此之外,黑浪派还有神秘的药水,一旦给人喝下,能迷惑人的心智, 黑浪派之前叫滚浪派,他们门派所在之地,有一条小河, 因他们常向河中倒入废弃药水,弄得河水都是黑的,武林人士就戏称他们为黑浪派, 不料,他们掌门还喜欢这个名字,认为有煞气,能震住人,干脆就把派名改成黑浪派了。 关震云听了这些,反响并不大,因他本就不是江湖人,至于官场,离他就更远了。 可是巴桑听了,心中却暗暗吃惊, 两派武林人士和鱼大人家丁一起来追杀,自己原主身份的确不简单。 苗佗生指指巴桑,“震云,你舍命救一个婴儿, 而这个孩子居然和鱼大人家有牵扯,中间不知道发生啥事了, 鱼大人是当朝重臣,权势熏天,不要说我们老百姓,即使是一般官员都惹不起他。” 关震云好奇问道: “师父,鱼大人是兵部侍郎,对我们老百姓来说,是大官,可也算不上重臣吧,其他官员怎么就惹不起他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章 鱼伯往事 苗佗生悠悠说道: “这个鱼大人还有一个身份,是当朝国舅,他的妹妹就是当今皇上的惠妃,深得宠爱” “啊,原来他是靠妹妹才当上兵部侍郎的”,关震云脱口而出。 苗佗生连连摇头, 不是,这个鱼大人大名叫鱼伯,乃是西域老妖侄子,十六岁就入国子学读书,十八岁通过策试入仕。 鱼伯不仅文采高,还会武功,算得上是文武全才了,武林人士对他的了解主要因为他是西域老妖的侄子。 关震云好奇地问道:“西域老妖是怎样一个人?” 苗佗生表情复杂 , “西域老妖是个狠毒人物,修炼阴符功,这种功夫异常歹毒, 被伤的人,都是被伤到内脏或者经络, 而且他可以控制力度,当场不让你死,甚至你没有任何感觉,要拖上几个月乃至十几年才慢慢死亡。 他在江湖横行,曾凭借一柄黑刀连败十三家知名门派掌门,引起江湖震动, 江湖上几位大佬联手围剿,这才打败他,西域老妖受伤逃到西域去了。 因而江湖上对鱼伯也关注起来,相信他也学过阴符功,后来鱼伯入仕走了官途。 六年前,年仅二十岁的鱼伯追随先帝征战南掸国,听说在一次战斗中,立下了救驾之功。 回来后,鱼伯一路高升, 三年前,先帝驾崩,景和帝即位,擢升他为兵部侍郎, 鱼伯此时才二十六岁,如此年轻就担任高官,在朝中属于独一份。 更令他人不能比的是,鱼伯的妹妹貌美如花,选美进宫,封为惠妃,深得景和帝宠爱。” 巴桑听到这里,心里嘀咕,“阴符功”?听这名字就觉得这功夫邪乎! 关震云嘴一撇, “哦,鱼伯这家伙还有两把刷子,只是他的马夫杀掉他的小老婆,看来家教也是混乱。” 苗佗生苦笑了下, “别人家事,我们管不着,你没有报官是对的,否则肯定说不清,中间一定有什么牵扯。” 他看着巴桑, 叹口气, “现在奸臣挡道,贪官污吏横行,民不聊生,自己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尽量不要管闲事。” 巴桑明白,苗佗生说这话暗示关震云把孩子送人,以免惹火烧身, 这也能理解,作为师父,当然不希望徒弟有危险。 关震云双眼通红,哽咽地说: “师父,我一定把这孩子抚养成人,看到他,我又想起我那苦命的铁柱” 苗佗生长长叹口气,什么话都没有说。 十天后,关震云伤口大为好转,给师父叩了几个头,抱起巴桑,一瘸一拐走了。 ........ 那个曾忠义没有说假话,他们的确是鱼大人府的家丁, 曾忠义是护院小头目,其实他只会几手三脚猫功夫,人也不是太精明, 之所以能当上小头目,还是因为裙带关系, 他的妹妹是鱼伯第八房侍妾,府内护院队长给了他一个职位。 昨天晚上,他接到命令, 说鱼大人第7房侍妾带儿子回娘家,路上被贼人截道,要他带人去追杀。 曾忠义很兴奋,点了几个手下,准备骑马去追, 这么重要的案子交给他,那是对他能力的肯定。 他的手下中有两个人可是大有来历,一个名叫阮百里,是南方黑浪派的弟子, 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擅长使用迷幻药,也是黑浪派的特产, 更重要的是,阮百里是掌门阮天霸的亲侄子。 另一个叫吴英健,是蟒山派三长老吴山权的儿子,一手蟒山刀法使得出神入化。 阮天霸和吴山权实是江湖人士,两人却热衷附庸权贵, 特地派两个至亲到鱼府当护卫,其实向鱼伯表忠心。 一方面,鱼伯叔叔西域老妖号称江湖第一高手,另一方面,他是朝中高官,又是惠妃的亲哥哥,可谓前程似锦。 鱼伯很乐意江湖人士来投靠,为了表示重视,安排两人在内弟曾忠义手下当差。 阮百里、吴英健两人是老江湖,几天下来,就知道曾忠义是一个草包, 但为了不抢曾忠义风头,故意示弱,以他马首是瞻。 曾忠义正要带阮、吴几人出门,大管家突然拦在前面,单独把他叫到房间, 曾忠义有点激动,大管家这是要和他说知己话啊, 他虽然是鱼大人内弟,但在府里的地位远不能和大管家相比,他的妹妹毕竟只是一房小妾。 果然,大管家表情凝重,郑重说道: “曾舅爷,你是老爷亲戚,有一件事让你知道,但不能跟任何人说起” 曾忠义更激动了,大管家称呼他为‘舅爷’,显然是把他当做老爷的亲人来看的, 他本来就是八奶奶的亲哥,也当得起这个称呼。 只是府里人一向不太看起他,现在大管家亲自找他谈话,当然有点受宠若惊, 曾忠义拍着胸脯发誓:“请大管家放心,我如说出去,天打五雷轰” 大管家叹口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老爷已经查明,七奶奶不守妇道,和马夫孙二私通,那个孩子就是他们的孽子, 老爷大人大量,没有公开揭露他们,反而放七奶奶回家, 可是没有料到路上遇到贼人,孙二已经死亡,韩疤子断了四指, 根据韩疤子描述, 贼人像是一个屠户,手上有一把杀猪刀。” 曾忠义吃惊张大嘴巴,一句话说不出,这个消息太吓人了,超过他的想象。 大管家接着说: “现在由你负责追查,抓到贼人和孩子,都不要留了,以免有损老爷的脸面” 曾忠义长出一口气,平复一下情绪,一脸都是忠心, “是,忠义明白!” 他带着吴、阮等人赶到小山包处,看见马车夫孙二的尸体倒在地上,还找到几根断指, 经过手下辨认,这几根断指就是府上轿房管事韩疤子的手指。 曾忠义暗中感叹,看样子大管家说的话是真的, 否则送七奶奶回娘家,怎么没有护卫,只是安排马夫和轿房管事的送? 当然,孙二和韩疤子都是府里老人, 跟着老爷很多年,绝对是老爷心腹,让他俩送,府里人的确不会说什么。 曾忠义懒得去想别的,带着手下顺着车辙印很快就追到梧桐镇,这才发生后来的事。 关震云带着巴桑逃跑后,当天晚上,曾忠义没敢回去, 带着吴、阮等人就住在客栈,第二天中午时分,顺着马蹄印一路追到苗佗生家。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章 石头胎记 他听苗佗生说了狼群事,带人跑到草跺跟前,亲眼看见血迹、大片狼蹄印, 只是没有见到尸体残骸,也许被狼群分食干净或者被狼群叼走了。 阮百里为人阴狠,他看着现场,嘴角露出阴笑, 不相信狼群会把一大一小两个人吃得这么干干净,但他不想发表意见,反正曾忠义是头,何必出风头? 曾忠义其实也有点怀疑,只是去哪里找? 他不想细查了,这么冷的天,回去喝酒多快活, 主要他知道内幕,那个孩子不是老爷的, 不会有人责罚, 他带着手下回到鱼府,跟大管家详细汇报过程。 这次出去,自己这边死了一个人, 任务说完成吧,没有看到对方尸体, 说没有完成,的确发生打斗,而且那个屠户也受了伤,最后还被狼群吃了。 大管家听了整个过程后,没有表态,说等会去跟老爷汇报, 至于老爷怎么个看法,曾忠义并不知道,结果是没有受到表扬,也没有挨骂。 就在曾忠义忐忑不安时,府上来了一位客人,门房通报后,府中门大开,老爷亲自出来迎接, 府内众人一片惊讶,能让鱼府开中门已经不得了,更何况老爷亲自出来迎接? 几乎所有人都好奇这人是谁? 见这人二十多岁,眼神阴鸷,给人一种恐惧感,最特别的是,身边带着一只大白狗, 还是阮百里见多识广,说那不是狗,而是一只狼,众人更是大惊。 以曾忠义的级别当然打听不到这位神秘贵客的身份,他也不敢打听, 府里规矩多,乱打听、乱说话会丢命的。 几天后,大管家找来曾忠义, 说经过调查,杀死马夫孙二,抢走婴儿的那个匪徒没有被狼群吃掉,肯定逃跑了, 官府将发布告示,缉拿凶犯,要求曾忠义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出发抓捕,死活不论。 现在鱼府上下只有曾忠义见过那个贼人,阿福已经死了, 当时一起去追捕的阮百里、吴英健骑在马上只看到贼人的后背,并没有看清他的脸。 所以后面的追捕还是交给曾忠义负责, 曾忠义当然连声答应,同时也感到无比自豪。 ........ 却说关震云回到关家村,村民们见他抱了一个孩子回来,都感到好奇,纷纷纷前来看热闹、问询。 村民们基本上都不识字,说话无心、想到哪说到哪,问他哪里来的孩子? 关震云嘿嘿直笑,说从雪地里捡的, 村里人不信,倘若是女孩,那倒是有可能, 当地重男轻女严重,有的人家为了要一个男孩,拼命生孩子,结果都是女孩, 为了减轻负担,就把孩子抱给别人家甚至直接丢掉,但丢掉男孩子的几乎没有。 关震云对此早有准备,振振有词, “可能是哪家大姑娘私下生孩子,不好意思声张,只好丢掉” 众人一听,觉得这倒是有可能。 一个月后,村里人不再好奇,关震云生活也恢复正常,准备给巴桑洗个澡, 他在家里烧起碳盆,倒好热水,脱掉巴桑衣服,突地大叫一声: “哎呀,你后背的胎记真逼真。” 巴桑看不见,笑问:“像啥?” “一块大石头” 关震云说着话,拿来一面铜镜照着, 巴桑斜眼看去,在后背左肩下面长着一块胎记,在皮肤的背景色衬托下,的确像一块石头。 关震云边给他洗澡边唠叨,说也不知道你叫啥名,只能给你另起一个, 俺也不识字,先给你起个乳名,就叫“石头”吧,至于大名,反正还小,以后再说。 巴桑嘻嘻一笑,“好!” 洗完澡,关震云给他擦洗身子,等擦洗脚趾时,突地又大叫一声, “哦,你的两个大脚指头下面还各有一块小石头” 巴桑忍不住扳脚来看,果然在两个大脚趾头下面各有一个小胎记,像两个小石子。 笑道:“不是石头,是小石子” 关震云被逗笑了,“对,是小石子” 父子俩一起大笑。 此时巴桑差不多半岁多了,已经适应婴儿躯体,自然很多话都能说了,但在外人面前, 他依然装作不会说话,否则村民又大惊小怪了。 只是在夜晚,两人在家才闲聊两句,关震云整个人都精神多了,视巴桑如已出, 巴桑也很感激,就称呼他“爹”。 关震云是一个耿直汉子,对巴桑说: “你一定是有来历的人,以后就喊我义父,不能喊我爹,我感觉没有这个福分” 巴桑没听他的,还是喊他爹,关震云坚持不同意,巴桑只好改口,称呼他‘义父’。 巴桑前世接受的是专业特工训练,经常执行外勤任务,战斗经验丰富, 现在穿越到这个古代,虽然身体是婴儿,但思维是成年人,前世所学都在大脑里装着呢, 心中一直放不下,多次回忆那天夜里草垛遇狼一事,从当时情况分析,应该就是自己一巴掌击退狼群, 他只是一个婴儿,不可能是力量击退的,一定是自己的血液使狼产生畏惧。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用手拍打关震云, 小手被他的胡须扎破,手心都是血,一巴掌打在狼鼻上,对狼产生震慑, 也就是说,自己的血液有特殊功能,这个原主还真不简单。 可是当时狼群坐在前面时,自己的手已经出血了, 狼的嗅觉很灵敏,一定能闻到自己手上的血腥味,而那只狼王仍然命令一只母狼上前攻击, 直到自己下意识吼了一声,并配合一巴掌, 狼群才惊走。 可能是自己太小,血脉不足以远距离威慑狼群! 不管怎么说,反正是好事,自己的血液与众不同, 巴桑分析,曾忠义一伙人穷追不舍,目的显然就是要杀死自己, 这伙人是兵部侍郎鱼伯的家丁,由此可以推断,原主身份不凡,必然牵连着重大事件。 他们虽然被苗佗生骗走,但姓曾的背后肯定有高人, 只要稍加分析就能判断出真相,不排除继续追杀, 现在他和关震云回到关家村,随时都有被追杀的可能,需要设置逃跑路线。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章 未雨绸缪 次日晚上,吃了晚饭,关震云照例和巴桑聊天, “要有逃跑路线”,巴桑小大人似的板着脸。 关震云一愣,之前的逃命途中, 巴桑几次发声都切中要害,所以很重视他的意见,绝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婴儿在看待。 他明白巴桑的意思,有可能还有杀手追过来,沉思一会, “怎么安排路线呢?” 关震云家有一个地窖,是储藏红薯用的,巴桑见过他从地窖拿红薯出来煮稀饭吃, 巴桑语气肯定,“从地窖挖地道通外面” 关震云眼睛一亮,这是一个好办法,他家的地窖就在房里,离墙壁很近, 墙壁是用土夯成的,大约有一尺厚,从地窖挖过去并不难, 距离外墙5丈外是猪圈,有时候关震云买来的猪就临时关在圈里喂养,合适时候再宰杀。 把地道挖到猪圈,倘若有杀手来袭, 从地窖就能爬到猪圈,即使杀手把关家的四周都围住也能逃出去。 说干就干,第二天他就开始动工,关震云是屠户,修整猪圈,谁也不会怀疑。 他从猪圈这边开始动工,毕竟距离只有五丈,进度很快, 挖出来的土有的垫在猪圈地上,再洒水夯实,一点破绽都没有, 他又顺便加高猪圈围墙,更是没有人怀疑。 大约半个月后,地道挖好了, 关震云带着巴桑进入地道体验,巴桑很满意,说了句: “备一点吃的” 关震云马上明白,当天做了一些牛肉干、羊肉干晾晒。 巴桑想了下,又说:“地窖加盖” 关震云乐了,这个小婴儿铁定没有喝孟婆汤,也不知道他前世是干什么的,考虑问题这么周到。 他找木匠做了一个盖子,下面安装两个抓手, 盖住地窖口后,盖子上面放一只大篾萝,正好把盖子全部遮住。 关震云推开盖子,抱着巴桑下去,在下面抓住把手重新把盖子盖上,果然能掩人耳目。 他得到启发,又做了一个挡板,一面用泥土覆盖, 下到地道后,立即用挡板遮住地道口, 从地窖上面向下看,就是一个地窖,看不到通道口,即使杀手下来发现,也需要时间。 忙完这一切,关震云笑眯眯说:“石头,这下放心了吧” “义父,想好路线及目的地” 关震云看着窗外,叹口气, “是呀,假如杀手追来,这地方肯定不能住了,该去哪里呢?” 巴桑暗想,那帮人穷追不舍,背后力量当然不小, 以关震云和自己目前的力量根本无法抗衡,只能躲。 这是古代王朝,交通落后,通讯更是没有, 超出京师范围到其他州,杀手们短时间很难找到两人,除非全国通缉。 现在只能等自己长大,恢复战斗力,才能带着关震云过上好生活, 同时也能查清真相,自己的原主到底是谁?为什么那些人要跟一个婴儿过不去? 想到这,平静地问道: “哪里有山?” 关震云摇摇头,“这里附近没有大的山,只有一些小山峰,上山以后吃什么?我不会打猎。” 巴桑笑了,“我会,去外地山里” 关震云抱起他,大笑:“你怎么啥都会,上辈子到底干什么的?” 巴桑咯咯直笑,“就是打猎的” 关震云一拍大腿,大叫一声,“好,我们去外地,去远一点地方。” 他把巴桑放到床上,叉着腰,来回踱步,猛地停下, “干脆就去云同山,那座山很大,位于云州,距离京师远,再不怕有人来害我们了” 当年关震云家庭惨遭变故后,跟苗佗生习武, 曾经跟师父多次去过云同山,原以为师父去那里目的是采摘一些珍贵中药材, 直到上次在师父家疗伤,才知道师父带他去云同山还有一个重要目的, 是想找到那个高人,请他帮忙救出铁柱。 苗佗生告诫他不要打听那个高人,可是父子血脉相连,再大的危险他也不会在乎, 更何况他也不是找人报仇,只是希望能遇见高人而已,而且的确需要跑到外乡才安全。 巴桑当然也明白,关震云选择云同山作为落脚地,肯定与苗佗生所说的那个高人有关, 他也想救出义父的儿子,干净利落地吐出一个字:“好!” 关震云跟随师父多次去过云同山,路线很熟, 只是从关家村到那里路途遥远,倘若步行,至少要走一个月。 两人弄好这些,放下心来,年关也到了, 再有三天就是大年三十,关震云背着巴桑去当地聚关镇赶集,准备再买一点年货。 到了集上,买的、卖的,人很多,巴桑趴在关震云背上,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感觉有点像《清明上河图》画的那种场景,只是规模小就是。 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大牌坊,柱子前面站满了人,好像在看什么, 关震云觉得好奇,也走过去看,原来柱子上贴着一张告示,他不识字,正想问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巴桑贴着他的耳朵悄悄说,“我认字,先回家” 关震云一惊,他已经多次被巴桑惊倒,不要说他认得字,就是说他是神仙下凡,他也信。 没有问原因,也不买东西了,直接回家。 路上,巴桑告诉他告示内容: 京师张员外小妾雪夜回娘家,路上被歹人杀害,孩子被抢走, 如有知情者,要求报官,赏纹银50两。 反之,如知情不报,以窝藏罪论处! 关震云一听,脸色都变白了, 告示说的好像就是自己啊,只是自己不是歹人,是英雄,可谁又能证明呢? 此外,曾忠义追到苗佗生家,亲口说他们是鱼大人家的人, 难道那帮人说的是假话,其实是张员外家丁? 关震云有点发蒙,不自觉说了句: “倘若你是京师张员外的儿子,就把你送给张员外,再说清楚情况就好了。” 巴桑急道:“假的,不是张员外家的。” 关震云想了下,嘟哝一句:“应该是假的。” 巴桑冷笑一声,“告示上不敢写鱼大人,只是胡诌一个名字,为的是保护鱼大人的名声。” 关震云一拍脑袋,笑了笑,翘起大拇指, “对,一定是这样!过完年我们就去云同山”,其实他打心里不愿意把巴桑送人。 “现在就逃!不要等过完年”,巴桑说得很坚决。 关震云有点不愿意,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而且告示说的人不一定就是指自己,也许真的有张员外家的小妾被人害了,自己这一逃反而坐实了。 巴桑没有说话,他理解关震云的心情, 祖祖辈辈住在这里,突然抛家出走,当然心有不甘。 此外,关震云还有一个侥幸心理,认为关家村都姓关,是本家,不会有人去报官。 事情就这么耽搁下来,关震云也不去赶集了,准备点吃的,过完年再说。 可是关震云小瞧人性了, 关家村有一个闲人关老歪,看到这张告示, 联想到关震云带回来那个孩子,他感觉很可疑,想拿到这笔赏金,当时就报了官。 两天后的晚上,正是大年三十之夜,外面爆竹声此起彼伏, 这种爆竹不是火药鞭炮,而是燃烧竹节, 竹腔内的空气受热膨胀,竹腔爆裂,从而发出巨响。 子时过后,外面终于安静下来,关震云带着巴桑已经睡觉了, 村外数十人踩着积雪向关家村摸来,带队的正是曾忠义。 他得到报告,已经是年二十九了,叫来关老歪详细询问关震云的长相,确定他就是要找的人。 心中大喜,点齐人马,向关家村奔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章 凶险大年 一帮人先到聚关镇,关老歪过来报告,说人就在家里过年,没有出去。 曾忠义想了下,准备等夜深人静再进村,防止有人报信,而且关家村都是本家, 假如遇到其他村民阻挠,会给抓捕带来麻烦,按照农村风俗,大年三十,一般不会出门。 到了子时,曾忠义带人悄悄进村, 随即把关震云家团团包围,这才带着吴英健、阮百里等人上前踹门。 却说大年三十晚上,关、巴两人在家过年, 关震云整了一大桌菜,兴致很高,边喝酒边对巴桑吹牛,叙说自己杀猪宰羊的一些趣事, 说自己第一次杀猪,一刀下去,没有捅对位置, 那猪惨叫一声,翻身就跑,撞翻几人才抓住。 第一次杀羊更搞笑了,羊没杀死,被另一只羊猛地顶上自己的屁股,一头栽倒在地, 巴桑听得咯咯直笑,爷俩愉快地吃完年饭。 快睡觉时,巴桑小脸一板,郑重地说: “义父,今晚睡觉不要脱衣服!” 关震云感到诧异, “你的意思是晚上有人来抓我们? 今天是大年三十,谁不在家过年有这个闲心来抓人?要抓肯定也要等过完年再来吧。” 巴桑心里感叹, 义父是朴实的老百姓,官府也好、江湖上歹徒也好,他们抓人怎么可能考虑到过年这样的事, 恰恰相反,他们要来抓,极大可能就在年三十这样的日子偷袭, 这个时候一般都在家过年,防备性较差。 巴桑坚持自己的意见,再次郑重劝说: “最近几天,我们都和衣睡觉,做好随时进地道准备” 关震云点头同意,他相信巴桑,这个孩子每次说话都切中要害,要听他的。 当晚亥时过后,关、巴两人上床睡觉,关震云晚上喝了酒倒头呼呼大睡, 巴桑可没有睡着,支棱着耳朵,静静地听着外面动静。 子时过后,村里安静下来, 不一会,村外传来轻微的脚踩积雪声,巴桑听声音不对, 这绝不是一两个人进村,至少有十几人, 赶紧用小手扣关震云鼻孔,把他弄醒。 “有人来了!” 关震云翻身而起,没有多问, 按照之前的演练,抱起巴桑,掀开地窖盖,跳了下去,抓住地窖把手把盖子复位, 刚弄好这些,听到大门被野蛮地撞开了。 关震云钻进地道,把挡板封在地道口,快速爬到猪圈, 透过猪圈墙缝,清楚地看到自家房子被团团包围, 心里暗自庆幸,幸亏听石头话,提前挖了地道,否则插翅难飞。 “快走,他们能找到地道”,巴桑急促地小声说, 关震云想想也是,被窝还是热的, 曾忠义一帮人肯定能猜到他们刚刚逃出去,房间就那么大, 那些人不乏江湖高手,能找到地道口,趁这个时间差,尽快逃跑。 他抱着巴桑,从猪圈预留的墙洞钻出去,向村外跑去, 关家村是个大村,村民房屋相连,共用山墙,院墙, 关震云顺着院墙墙根跑,外人很难发现,而且他对路熟悉,很快就走出村口, 而此时,阮百里刚刚发现地窖, 等他找到地道口挡板,爬到猪圈,关震云早跑出村外。 曾忠义气急败坏,下令追击,一个大人抱着孩子,肯定跑不远。, 也许老天爷看不下去,突然下起鹅毛般大雪, 一眼看去,白茫茫一片,不知道关震云跑到哪里了, 脚印也被大雪覆盖,他们没有追击的方向。 曾忠义一气之下,命人把关震云家的房子、猪圈放了一把火, 瞬间火光冲天,鹅毛般大雪也灭不掉。 村里有人出来问情况,被几个打手揍个半死,也没有人再问了,曾忠义带着手下垂头丧气回去。 却说关震云跑出村外,距离有点远了, 回头看着村子,只见自家房子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眼含泪水,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抱着巴桑连夜奔跑,次日上午到了外县, 他不敢住集镇,找了一户农家,谎称迷路,给点钱要了吃的,两人吃饱睡觉。 第二天一早,关震云继续赶路,担心遭到追杀,遇到集镇,常常绕着走, 基本上就在沿路农家借宿,好在村民朴实, 见一个大男人冰天雪地带一个婴儿赶路,给予同情,一般都收留, 当然也遇到冷言热语,直接拒绝的。 半个月下来,两人终于进入云州境内, 此地距离京师已经很远了,关震云稍稍放心,松了一口气。 此时正月十五已经过了,农村恢复了正常,农民们已经在农田正常干活,只是天气依然寒冷。 这天傍晚,关、巴走到一处村庄,两人又冷又饿, 村庄里的房屋都是土墙草顶,其中一家房屋看起来要多一点,也是这村里最“豪华”的房子了。 关震云背着巴桑上前叩门,准备借宿一晚。 一个老妇人开门问话,“你们要什么?” “大婶,我和儿子连着赶路,错过了宿头,想在您家借住一晚。” 那老妇人看看巴桑,小脸冻得通红,心生怜悯,叹口气, “这么冷的天,背小孩出来,遭罪啊! 我家没有多余的房子让你们住,只有一间柴房,你们将就一晚吧” 关震云连声感谢,走进她家堂屋, 总共就三间屋,一间是堂屋,两间厢房,堂屋的一角支着锅灶。 堂屋里还有一个老头、一个年轻妇女、一个年轻男人, 两个拖着鼻涕的小男孩,大的约莫五岁,小的也就二、三岁。 关震云对着老头一拱手,“大叔贵姓,打扰了” 那老头很和善,笑嘻嘻回道: “小老儿姓孙,出门在外,谁也不能带着床铺,不妨事。” 那老头介绍,年轻男人是他大儿子, 年轻妇女是儿媳妇,老夫人是他老伴,果然是祖孙三代在此居住。 两人正说着话,从厢房里又走出一个年轻人, 看年纪也就十三、四岁,身体皮实,衣服破烂,满脸都是桀骜不驯, 老头指着他介绍,“这是我小儿子,名叫二牛” 关震云连声称赞老头有福,儿子英武, 二牛对关震云笑了笑,没有说话,自顾自坐在一边发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章 夜宿农家 巴桑看那对老夫妇,感觉他们年龄并不老,最多四十五岁,只是被岁月侵蚀,显得老罢了。 他们大儿子也就二十多,古人结婚早,有两个孩子不奇怪, 一家人都是笑脸相迎,屋里虽然简陋、天气寒冷,却感到温暖。 老妇人立即做晚饭,那五岁男孩见奶奶烧锅,大喜喊道: “奶奶,今晚有饭吃?太好了” 巴桑听了才明白,原来这家人一天只吃两顿,老百姓的生活太苦了。 打量一下他家的灶台,就是用砖、泥砌成的,放着一口大铁锅, 锅的上方吊着一个很小的布口袋,和佩戴的香囊差不多大,不知道干啥用的? 老妇人舀了一小碗面,拿出几只红薯,看样子是要做红薯糊糊。 不一会,红薯糊糊煮开了,只见老妇人揭开锅盖, 取下顶上的小口袋,顺着锅沿转了三圈,想了下,又转了两圈。 巴桑感到奇怪,看着那个小口袋,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之前在关震云家里,他家的锅灶是在单独一个房,他没有看过, 也不知道他家的锅灶上面有没有悬挂着这样的小口袋。 关震云见他盯着小口袋看, 小声说道:“口袋里装的是盐” 巴桑明白了,原来农家为了节省食盐,用布口袋装着, 只是顺着锅沿转圈,面糊糊里稍稍有点盐味而已。 老妇人拿出一个小碗,里面盛着食用油,油碗里放着几根稻草捆在一起的小把子, 老妇人抓起小把子,蘸油洒向锅里, 巴桑心里震撼,她是用这种方法节约吃油,在现代社会是不敢想象的。 面糊糊好后,老妇人给关震云盛了一大碗,其他人都只是盛了一小碗,锅里再也没有了, 三根小红薯,老妇人亲自分配,两个小孩每人一根,二牛一根, 却见二牛端着碗来到关震云身边,夹着小红薯放到关震云碗里。 关震云连忙站起就要给他夹回去,二牛轻笑一声,露出满口白牙, “吃吧,孩子要吃饱才不哭,我是大人,不要紧的。” 孙老汉见此,拉了一下关震云, “坐下吃吧,不用客气,二牛说得对。” 关震云感激地点点头,不再矫情,坐下喂巴桑小红薯, 巴桑看在眼里,心中感叹,“老百姓善良啊,可是温饱都不能解决! 孙老汉一家在这村里还算好的,其他人家肯定更加贫困, 老百姓生活如此之苦,官府都在干什么呢?” 吃完晚饭,老妇人点亮一盏香油灯,灯芯很细,光线昏暗,勉强能看见人脸。 关震云站起来,提出去柴房睡觉,说是走累了, 柴房并不和堂屋连在一起,距离大约有五十步远。 两人到了柴房,没有灯, 北方天冷,地上的大雪并没有融化, 借着雪光隐隐能看见柴房里东西,关震云拽了一些稻草铺在地上当床铺, 刚刚弄好,从窗户看到堂屋的灯光就灭了,他们一家人也睡觉了,主要还是想节约香油, 柴房虽然简陋,但比在草垛头夜宿要好得多,毕竟房子能遮风挡雨。 关震云走了一天,太累了,躺下来很快就进入梦乡。 夜晚相当安静,只有轻微的风声, 偶而树枝上的积雪被风吹下,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反而更增添了夜的寂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巴桑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醒, 来者虽然脚步刻意放低,但地上有冻雪,踩在地上还是会发出“咯吱咯吱”声。 来人到了柴房屋檐下站住了,忽地发出“咕咕”鸟叫声, 巴桑一惊,这明显是暗号,难道他发现两人的身份,夜晚带人过来围捕? 他仔细听着周围,只有屋檐下这一个人,绝对不会听错, 倘若是来追捕关震云的,不可能只来一个人。 巴桑稍稍放心,就在此时,屋檐下又发出两声“咕咕”, “吱呀”,堂屋门开了, 屋里走出的人向柴房这边走来。 “二牛,动作这么慢,这么久才出来”,先来那人低声责怪。 “爱文,怎么样?找到白帮主了吗?”,二牛语气有点着急。 “找到了,白帮主同意我们加入, 他们明天就要去云苍关,啥时回来没有定数, 我准备今晚跟他们走,特地来跟你说一声,要不要一起去?” “去,肯定一起去,这日子没法过了,就是被抓住杀头也要去。” “不会被抓住的,白帮主干这个不是一天两天了” 二牛用脚轻轻摩擦着地上的积雪,疑惑地问道: “老范,上次你说白帮主的把兄弟盛良栋两年前就成为纲商, 购买了大量的盐引,甚至能成为云州的纲首,白帮主咋还干这个?” 巴桑听二牛喊“老范”,心里乐了, 先来的年轻人名字应该叫范爱文,听声音也才十几岁,二牛却喊他老范, 想到自己前世在基地,战友们相互间也常常这样喊,其实都是年轻人,不少战友就喊自己“老巴”。 只听范爱文哼了一声, “姓盛的和白帮主已经闹翻了,白帮主才重操旧业, 这不是我们关心的事,我们只要吃饱饭,能养家就可以了。” 二牛轻轻一跺脚,“说得对,走吧!” 范爱文担心地问一句:“你不需要和孙叔、孙婶打一声招呼?” “不用了,跟他们说,就不让走了,家里有我哥嫂,不要紧的” 两人向远处走去,脚步声渐远。 巴桑听二牛所说的“纲首”、“纲商”等名词,不知啥意思, 正疑惑间,却听关震云长叹一声,“都是被逼的,老百姓没有活路啊!” 原来他早已经醒了,也听了二牛和范爱文的对话,而且肯定听懂了。 “义父,他们说的纲商、盐引、纲首是啥意思?”,巴桑忍不住发问。 关震云已经睡了一觉,精神头好,详细解说起来,巴桑这才明白。 在古代,朝廷为了增加赋税,实行盐铁专卖, 国家很多地方并不产盐,需要从别的地区运过来, 而产盐的成本、运输的成本、赋税都高,这就造成盐价奇高。 官府控制产盐地,划分各地食盐销售区域, 把销售、运输交给私人,设立区域代理,这就产生了盐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章 仗义出手 商人支付财物获得区域官盐销售权,就正式成为合法的盐商了, 这种销售权可以转让或继承,范围从县级到州级。 一个区域的盐商组成松散性群体,类似今天的行业商会,称为商纲, 每个商纲设纲首,相当于今天所说的总代理,负责管理本纲商人和缴纳本纲商人的盐课, 所谓纲商,用今天的话来说,是指那些已经加入盐业协会的盐商。 盐商需要购买官府发放的盐引才能卖盐,所谓盐引,就是指盐商从官方获得的合法卖盐凭证, 盐商要根据盐引交纳盐课且不得跨界销售,如果越界就是私盐。 盐商缴纳的盐课很高,加上采购成本、运输成本、利润, 所以官盐很贵, 老百姓单就吃盐一项,负担就相当重, 以致于就有一些人铤而走险,私下到产盐地购盐倒卖, 这种盐没有盐引,也没有区域限制,价格远低于官盐,就是俗称的私盐。 巴桑从二牛和范爱文刚才的对话中很容易就推理出,那个白帮主和盛良栋开始一起贩卖私盐, 后来合伙取得了盐商执照,他们官盐、私盐一起卖,利润当然丰厚,而且还有合法外衣。 两人可能分配不均或其他原因,分道扬镳, 白帮主重操旧业,又干起贩卖私盐的营生。 这营生是冒风险的,一旦被官府查获就是重罪,轻者坐牢、重者杀头, 可是老百姓太苦了,就像老孙一家人, 食不果腹,二牛这才和范爱文一起去追随白帮主冒险贩卖私盐。 次日一早,关震云和巴桑一早起床,准备跟孙老汉一家打个招呼就走, 两人出了柴房门, 进到堂屋,却见二牛娘正在放声大哭, 二牛哥哥手上拿着一张纸条,双眼通红, 孙老汉在一边老泪纵横,无声哭泣。 关、巴两人明白,二牛夜里走时,虽然没有跟父母打招呼,还是留了一张纸条。 此时,关震云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他对着孙老汉一家人连连拱手致谢,背着巴桑出门而去。 巴桑心中对孙老汉一家人充满感激,素不相识,能留你住一晚,给吃喝,相当不容易了, 可惜关震云也是穷人,口袋里没有几个钱,带着巴桑这个婴儿,还有这么远的路要走, 他也没钱资助孙老汉一家,只能语言上感谢。 又走了几日,距离京师更远了, 关震云彻底放心了,准备到城里找一家客栈好好睡一晚, 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否则两人都受不了。 这天,两人走到卧牛县,县城就叫卧牛集,城区不大, 四周村民都过来赶集,街上买卖众多,很是热闹, 只是赶集人大多穿着寒酸,有人甚至用藤蔓当腰带箍在腰间挡风。 关震云背着巴桑到了街上,边走边看, 巴桑也很好奇,看着满大街的人穿着古代服装,来来往往,讨价还价。 他的双眼东看西看,突然一个年轻人引起他的注意, 这个家伙身材瘦小,带着一顶狗皮帽, 一双眼贼亮贼亮的,眼珠乱转,在人群中穿来穿去。 可能是特工的职业习惯,巴桑第一眼感觉这个狗皮帽不是好家伙, 再细看,只见狗皮帽的右手食指上套着一个亮晶晶的银环,好像是戒指。 巴桑前世可是王牌特工,对细节的观察力非常人能比, 他一眼就看到银戒指下面,也就是食指指肚处,戒指连着细小的刀片。 巴桑确认,这不是普通戒指,而是指刀, 刀片紧贴指肚,普通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戴着这玩意的肯定不是普通人,巴桑紧紧盯着那个狗皮帽,直觉这家伙要干坏事, 只见狗皮帽向前走去,那里有一个猪肉摊,围着几个人。 巴桑贴着关震云耳朵说了句:“跟上那个狗皮帽” 关震云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只是习惯对他言听计从,而且看到猪肉摊,他自己也有一种亲切感,就走了过去。 猪肉摊前站着一个老头,衣着破烂,一看就是穷苦人,正可怜巴巴地哀求, “大师傅,我想买半只猪肚,给小孙子炖炖吃,孩子病得厉害” 那卖肉的大声呵斥,“想买当然可以,付钱就好,价钱已经跟你说了, 你又不是没有钱,为什么要买半只?猪肚不零卖。” “我身上的钱是准备给孩子抓药用的,算了下,等会去药店至少要二两银子, 剩下的不够一只猪肚钱了,所以才请你卖半只给我。” 老头肩膀上挂着一条搭裢,说话时身子乱动,褡裢哗哗响, 显然里面装着铜钱, 可能老头说“二两银子”这几个字声音太大,狗皮帽有意无意靠向他。 巴桑盯着他的手指,只见狗皮帽右手一伸,闪电般划过老头衣襟, 一个银稞子滑了出来,几乎同时,狗皮帽左手伸出,接住银稞,转身就走。 “抓小偷”,巴桑右手指着狗皮帽,大声喊道, 关震云本来就得到提醒,要他注意狗皮帽,可是刚才狗皮帽动作太快,没有看清他在干什么, 但他和巴桑心意相通,直接一脚踹过去, 狗皮帽身材瘦小,被踹倒在地,手上的银稞也掉在地上。 这一喊一踹,人群一起转过来看,有人惊呼: “他是盛运堂的人” 老头一摸自己的衣服,银子不见了,脸色变得煞白, 再低头看地上,正是自己的银子,赶忙捡起来。 围观众人指着关、巴两人,大声赞颂, “好聪明的孩子,好勇猛的汉子” 老头向关震云连声感谢,关震云裂开大嘴,呵呵直笑, “不用谢,小事一桩” 却见地上躺着的狗皮帽怨毒地看了关震云一眼,身子一动,兔子般钻进人群跑了。 一个妇女大喊:“小偷跑了,快报官” 她身边男人小声呵斥, “就你多嘴,盛运堂是好惹的?小心他们报复!” 有人叹气,“盛运堂的人太坏了” 巴桑心里一惊,这个小偷是什么盛运堂人,听这个名字似乎是一个帮会,至少不是啥正经团体。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章 闹市打斗 狗皮帽跑了,关震云当然不会去追,转身对卖肉的大声说: “兄弟,我也是一个屠户,大家同行,就卖半只猪肚给这位老人家吧” 那卖肉的亲眼看见关震云仗义出手,一脸都是佩服,双手一拱, “师兄请了,就按照你说的办!” 关震云很兴奋,得到别人的尊重心里当然愉悦。 “快走”,巴桑贴着他的耳朵急促说道, 因为他看到一个高大的凶悍男人向这边走过来,他的右手中指上也戴着一把指刀。 这些小偷果然是团伙作案,还成立一个帮会, 他和义父现在是逃难,可不能和他们斗,也斗不赢, 刚才自己一时仗义,很可能会带来麻烦,必须赶快走。 关震云听了,对四周一抱拳,准备向前走,离开是非地, 那老头实诚,见失去的银两失而复得,心中感激,拉着关震云,一定要感谢, 他从搭链里掏出一把铜钱,就要塞进关震云的口袋。 关震云连忙推辞,就这么一耽搁, 那个高大的狗皮帽同伙拦在了前面,嚣张地大喊, “王八蛋,在我严世青面前,居然敢诬陷,那个银稞子就是我兄弟的” “对,就是我的,居然抢我的钱!”,不知何时,狗皮帽又从人群中钻出来,气势汹汹反咬一口。 巴桑心里着急,这帮小偷,改成明抢了, 看那个严世青的走路动作,是一个练家子, 说不定他们还有同伙在暗处,一旦打斗,关震云会吃亏,更何况还背着自己这个累赘。 严世青说刚说完,一拳砸向关震云头部, 关震云伸手一架,踉跄后退,他的力量远小于严世青, 两个人一交手,四周人群一下散开,露出一个大的空间。 那个狗皮帽冲过来,手上拿着一把短刀,这是要白刀见红的节奏啊! 关震云见此,快速站稳,反手抽出杀猪刀,准备迎敌, 巴桑心中大急,从严世青的刚才出招来看,是一个好把式, 功夫远胜于那个曾忠义和死鬼阿福,绝对不是关震云能对付的,更何况还有一个狗皮帽在旁边协助。 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只能硬拼了,对着关震云耳朵说了句: “放我下来” 关震云知道情况严重,伸手解开绳子,左手抱着巴桑,对那个老头说了句: “老人家,麻烦你帮我把孩子抱一下。” 老头犹豫了一下,向前走了一步,正要抱巴桑, 却见严世青突地一跃,眨眼到了老头身边, 一脚踹翻他,手腕一翻,右手一柄短刀刺向关震云,左手成爪抓向巴桑。 这家伙真是卑鄙,攻击巴桑显然想扰乱关震云的心神, 关震云手中刀一伸,“当”的一声挡开刺过来的短刀,可是他已经无力保护左手抱着的巴桑, 严世青一把抓住巴桑,提溜过去, 关震云见巴桑被抢,不顾一切扑上去抢夺,他担心杀猪刀误伤巴桑,直接把刀扔到地上。 严世青冷笑一声,飞起一脚踹中关震云小腹, 关震云闷哼一声,跌坐在地上,疼得冷汗直冒, 他一时动不了,只能大喊:“放下我孩子!” 严世青破口大骂:“蠢货,想要回你孩子,拿钱来换, 你弄丢了我兄弟的银子,当然要赔,我可不是绑票。” 关震云怒火冲天,奋力站起,尚未站稳, 狗皮帽从后面又是一脚猛踹,关震云再次跌倒,嘴巴也磕出血来, 狗皮帽并没有罢手,起脚跺他后背。 围观众人虽多,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但脸上都露出愤怒,真正的敢怒不敢言。 巴桑又急又怒,可是毫无办法, 再打下去,关震云就要受重伤了。 就在此时,从人群中冲出一位俊朗青年, 飞跃到严世青身前,闪电般抓住他的左腕反关节一拧,抢过巴桑。 严世青脸色一变,右手刀就要刺向俊朗青年, 却见俊朗青年后发先至,一记窝心脚把他踹翻在地。 狗皮帽不识好歹,冲过来挥刀就刺,俊朗青年抱着巴桑滴溜溜一转,躲开来刀, 一记砸肘暴击在狗皮帽头上,狗皮帽双眼一翻,晃了几下,倒在地上。 严世青站起来,食指放进嘴巴,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只见人群中窜出来两个人,各持短刀,就要夹攻俊朗青年。 刚才一幕,说起来话长,其实费时极短, 关震云见巴桑得救,心情激动,踉踉跄跄站起来,持刀站在俊朗青年身边,就要和他并肩作战, 俊朗青年轻笑一声,“你护住孩子,我来对付他们。” 关震云自知功夫与他相差太远,没有客气,抱过巴桑,轻轻拍他后背,急问: “没有受伤吧?” “没有”,巴桑肯定回答。 俊朗青年伸手从腰间一摸,一根九节鞭握在手中,就要对严世青三人发动进攻, 就在此时,忽听外面有人高声吆喝,“马班头来了” 人群向两边散开,一个穿着捕快制服的高大汉子带着手下冲了进来, 一个衙役手上拿着锁链,不断抖动,发出哗哗声, “谁在这里闹事?”,另一个衙役大声吆喝。 高大汉子显然就是马班头,他傲慢地扫了一眼现场,冷笑一声: “动静不小啊,眼中还有王法吗?” 严世青早就收起刀,后窜进来的两个人也消失在人群中, 狗皮帽也苏醒过来,看样子俊朗青年下手留了情, 狗皮帽在地上身子乱扭,大声喊痛,好像他才是受害者。 严世青走到马班头身边,指着俊朗青年,谄媚地告状: “报告马哥,我兄弟钱贯被人冤枉,又遭到那人殴打重伤,还请马班头替小的们作主” 马班头白眼一翻,横了那个俊朗青年一眼,慢腾腾走过来, 身后的跟班熟练地散开围在俊朗青年四周,呈包围态势,就等着马班头一声令下,实施抓捕。 却见那俊朗青年摇摇头,面露鄙夷之色, 伸手入怀,掏出一块腰牌,扔给马班头, 马班头接过腰牌细看,转眼满脸堆笑, “原来是刘捕头,兄弟不认识,失礼了!” 他转身对四周的手下咋呼,“这位就是云州大名鼎鼎的玉面神捕刘子超刘捕头。” 几个衙役一起躬身,“拜见刘捕头”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章 眼线盯梢 巴桑心内暗道,原来这个俊朗青年是云州的捕头,卧牛县是云州治下, 刘捕头的身份要高于他们。 这个马班头是卧牛县的壮班班头,他不认识刘子超是正常的。 古代州县衙门,胥役分为三班,分别是站班、捕班和壮班,每班都有班头。 所谓站班,就是在州县官升堂时,站在大堂两侧,手拿黑红棍,呵堂威的那些衙役, 此外,官员出行时,在前面开道的也是站班衙役,大老爷下令打板子,也是他们负责执行。 所谓捕班,大致类似于今天的刑警,主要职责就是抓捕盗贼、缉拿犯人、收集证据等。 而壮班,大致相当于今天的狱警、治安队,他们的职责是看守城门、衙门、监狱等重点机构, 巡查各处街道,防范各类事件发生,处理一般民事纠纷等。 所以马班头常带着手下巡视街道,看到这里骚乱,跑了过来。 旁边的严世青听到马班头这么一吆喝,踢了一脚地下躺着的狗皮帽钱贯, 钱贯翻身爬起来,两人兔子般窜进人群里,跑了, 刘子超、马班头默契地都佯装没看见,任由严、钱逃了。 关震云过来道谢,刘子超摆摆手,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赶快走吧” 关震云还想说什么,巴桑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快走” 他看出这个刘子超还算正直,那个马班头很显然和高个子、狗皮帽一帮人有些牵扯, 要不是遇到刘子超,今天不被严世青等人打伤,也会被马班头几人带走。 好在没有发生流血事件,大家你好我好,各走各的路, 刘子超虽然是上级捕头,也不敢对县里的班头怎么样,这就是官场。 关震云不再犹豫,匆匆钻进人群,快速离去, 街道的尾部,有一家四海客栈,关、巴两人要了一间上房,安顿下来, 痛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换衣服、吃饭。 关震云吃完饭后,背着巴桑出门买了一些必需品。 回客栈时,巴桑抬眼扫了下四周, 见客栈对面一块石头上坐着一个乞丐,他的眼睛贼溜溜乱转, 不时盯着关震云,倒是没有看巴桑,谁会注意一个婴儿? 巴桑可以断定这个乞丐是盯梢的,十有八九是盛运堂的人, 他心中大骂,这个盛运堂不是一个好家伙, 刚才亲眼所见,偷窃一个农村老头,被人发现居然倒打一耙讹钱, 现在阴魂不散,还在盯梢报复。 想到这里,巴桑满心都是怒气,自己竟然穿成一个婴儿,否则怎会把什么狗屁盛运堂放在眼里, 但现在只能认命,谁叫自己穿成一个婴儿呢? 两人回到房间,关震云把巴桑放到床上,自己坐在椅子上怡然自得地喝茶, 巴桑轻声说道:“义父,客栈门口对面那个乞丐是盯着我们的。” 关震云惊得站起来,他对巴桑的话深信不疑,急问: “需要马上退房走吗?” 巴桑的确想现在就退房,悄悄离开, 可是看见关震云很疲惫,而且刚才还受伤了, 他不好说出口,毕竟要他背着走, 这段时间,义父累了,他需要好好睡一觉。 关震云身上没有多少钱,买不起马,更买不起马车了,否则两人倒是省力。 巴桑淡淡说了句:“不用,做防备” “如何防备?” 巴桑正要说话,房门被敲响, 关震云打开门,原来是客栈掌柜,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掌柜请了,有事吗?”,关震云很好奇,为什么掌柜亲自来,而不是小二。 “这位壮士,你在猪肉摊前的壮举,我都听说了,很敬佩”,掌柜的双手一拱,顺势坐在椅子上。 关震云呵呵一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辈应该做的” 掌柜的叹口气, “那个盛运堂不好惹,我客栈门口那个乞丐是他们的眼线,就是在盯着你, 你是好人,我上来就是想提醒你的。” 巴桑不敢说太多,只是嘟哝三个字:“盛运堂” 掌柜的转头看了他一眼,惊讶道: “这么小的孩子就会说话,真是神童, 刚才有人说就是婴儿看到小偷才大声呼叫的,当时我还不信,果然是真的,原来他会说话。” 关震云和巴桑心意相通,知道巴桑想了解盛运堂详情,谦逊地回道: “我孩子说话早,也不是什么神童, 请教掌柜的,那个盛运堂是干什么的?” 掌柜的脸色一凝,满脸恨意, “哼,那些人不是好家伙,老百姓都知道他们,也不是啥秘密,我说给你们听。” 盛运堂成立时间并不长,前身是盛字骡马行, 他们主要是给盛字商行武装护送,人手一把单刀, 后来,盛运堂参与查私盐贩子,贩子们常用布口袋装盐, 堂主周松为了检查方便,发明了指刀, 手一摸口袋,手指上的刀片就把布口袋划开一个口子,看到里面是盐,立即抓人,扭送到官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关震云感到不解, “查私盐贩子不是官府做的事吗?什么时候轮到民间做?” 掌柜的哼了一声,一脸鄙夷, “那个盛运堂背后的东家是盛字商行的盛老爷,盛运堂开始只负责给盛字商行运盐,并不接其他活。” 关震云前几天晚上听到二牛和范爱文的对话,脱口而出,“盛老爷就是盛良栋吗?” 掌柜点点头, “就是他,盛老爷了不起啊,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在卧牛集开了一个小商号,售卖官盐, 当时我们很熟悉,短短几年,已经拿下云州三个县的引窝, 经常出入太守大人府,我们县太爷见到他都非常客气。” 关震云追问一句,“听说盛老爷开始是和一位姓白的合伙经营的。” 掌柜嘿嘿一笑,“你知道的还挺多,确实如此, 盛、白两人开始在一起跑马帮,赚了钱买了引窝,在卧牛县卖盐,后来两人闹翻了, 白掌柜退出,听说又重新干马帮了,现在两人的财富、地位那就一个天一个地喽。” 关震云感叹,“原来盛老爷是从卧牛县起家的,难怪你这么清楚” 掌柜长叹一口气, “人比人气死人,想当年,我们都在卧牛集做生意,盛良栋还不如我, 现在人家都是太守大人座上宾了,我还在开小客栈。” 关震云关心的是盛运堂会不会找麻烦,拉回话题,好奇地问: “既然盛老爷这么有钱,盛运堂人怎会干小偷?”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章 英雄落难 掌柜脸色一变,骂道: “盛运堂里面龙蛇混杂,为了抓私盐贩子,吸收了很多地痞, 这些人仗着盛运堂的势,横行霸道, 有的人趁机公开盗窃,即使被抓住,官府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关两天就放出来了, 甚至倒打一耙,说苦主是私盐贩子,以致苦主被抓去坐牢。” 巴桑听了,心里暗骂,“这个盛良栋明面上售卖官盐,肯定夹带私盐, 为了保证自己的利润,和官府勾结,打击其他私盐贩子。” 关震云知道了盛运堂的势力,面露忧色, 一旦被他们抓进官府,稍微查一下,就能查到他的身份,牵出雪夜杀人案子,后果不堪设想。 掌柜很热心,诚恳地说了句: “你带着一个小孩,又是外地人,等夜里盛运堂眼线走了,从后窗溜下去,赶快逃吧。” 关震云正要说话,却听见门外有人大声说话: “不用担心,你们安心睡觉,我来守护。” 随着说话声,房门被推开,一个人器宇轩昂走进来,正是那个刘子超, 关震云连忙起身让座,不停说着感谢话, 掌柜的得知这是刘捕头,端茶倒水,殷勤伺候。 刘子超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没有废话,直接对掌柜说: “对面那间房留给我,倘若盛运堂的人今晚来作乱,我就抓了他们” 关震云连声感谢,拍马屁般说道: “还是刘捕头英明,不像卧牛县那些衙役,居然和小偷勾结” 刘子超斜了他一眼,“不要乱说话,官府有官府的难处,乱讲会倒霉的。” 关震云老脸一红,唯唯诺诺,改口称刘捕头说的对, 刘子超没有和他计较,转头看了掌柜一眼,掌柜赶紧起身,出门拿钥匙去了。 巴桑放心了,刘子超肯定发现了那个乞丐眼线,这才住进客栈, 有他住在对面,盛运堂的人不会再报复了,他们尚不敢明着和刘捕头作对。 果然,一夜平安。 吃了早饭, 关震云背着巴桑出门, 这才发现刘子超已经退房走了,巴桑暗暗感激他,关震云则不停念叨,“刘捕头是好人啦!” 两人继续赶路,担心路上再遇到盛运堂的人,关震云不敢再进县城,只走小路, 几天下来,身上没有钱了,只能一路乞讨,晚上就睡草垛, 两人的衣衫再没有换,也没有洗脸,更谈不上洗澡了。 这样一来,倒是百分百的乞丐,安全性反而高了,晚上睡觉不用再提防什么。 之后一路顺利,终于能看到云同山了, 所谓望山跑死马,两天后,两人才到了云同山脚下一个名叫中兴集的小集镇, 从这里到云同山还有十几里路,要一个上午才能赶到。 中兴集是一个很小的集镇,三天才逢一次集, 常驻的也就一家铁匠店,一家油坊,一家邵字包子铺,一家杂货店, 其他商品,就靠逢集时,临时买卖了。 那家邵字包子铺,说是早餐店更确切,主要就是卖面条、包子, 为赶集来的十里八乡老百姓准备的,只是面积还挺大,里面放十几张八仙桌,配的是常见的长板凳。 关震云背着巴桑到了中兴集,极度疲惫,又冷又饿,恰好遇到逢集,街上人多, 他想讨口吃的,特别想给巴桑要点米汤什么的喝一碗。 街上只有一家邵字包子铺,只能去他家讨吃的, 到了门口,里面的人已经坐满, 伙计见关震云背着一个婴儿过来讨吃的,挥手要他走开,并连声呵斥: “你这个人身强力壮,不去干活,却来要饭,真是一个懒汉,没有吃的。” 关震云满脸通红,现在他蓬头垢面,但身体还是能看出来强壮,要饭的确不合适, 他自尊心极强,受不了这样的数落,转身就想走。 巴桑明白,两人其实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关震云要走路,又正值壮年,再不吃东西,肯定受不了, 他不再忍了,大叫一声:“我爹钱被偷了!” 众人大奇,一起看着这个婴儿,这么小居然知道为父亲辩解。 邵掌柜听到这边轻微争吵,不知何事,赶紧跑过来,简单问询,大骂伙计, 一位猎人打扮的男人站起来,对关震云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坐。 关震云此时也顾不上客气了,顺从地坐下,那猎人点了一碗面条和一笼包子给他吃, 关震云先喂巴桑面条,然后自己才吃包子, 他眼含泪水,狼吞虎咽地吃着,想不到沦落到这地步。 那猎人笑着安慰,“不着急,不够我再点,谁都有不方便的时候” 关震云感激地点点头,正要说话, 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女孩,只有七、八岁左右,看到猎人,放声大哭, “二叔,我爹去了野狼窟,他死了” 那猎人大惊,突地站起,带着哭音惊问: “小翠,他干嘛要去野狼窟?” 说着话,站起来向门外冲去。 正在吃饭的众人瞬间议论开了,“野狼窟怎么能去,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巴桑感到好奇,野狼窟是什么地方? 关震云同样有这样疑问,转头问左边一个老头, “老丈,野狼窟在什么地方?很危险吗?” 那老头叹口气, “野狼窟在云同山里,那地方野狼聚集,都是恶狼, 以前每年这些恶狼都会下山祸害牲口,甚至小孩也有被它们害掉的” 山下猎人们发誓要铲除这帮恶狼,就联合起来,一起上山,准备干掉它们, 没想到这帮恶狼数量太多,非常狡猾, 它们分工明确,有的装死,有的装睡,迷糊猎人,而更多的恶狼埋伏在草丛里,向猎人们发动攻击。 那一战,猎人们损失惨重,野狼窟成了猎人们的禁区, 恶狼们更猖獗了,数量也更多了,很多老百姓被迫搬家。 后来,来了一位穿黑袍的高人,他告诉山脚下的村民,他来收服这帮恶狼, 它们不会再下山祸害村庄了,但要求村民们也不要去野狼窟,也就是说双方互不烦扰。 村民们自然同意,云同山很大, 完全不需要去野狼窟打猎,更何况狼肉也不好吃。 随后,这位黑袍高人一个人去了野狼窟, 一个胆大的猎人偷偷跟在他后面,想看看他是如何对付狼群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章 石头元年 据这个猎人回来说,那个黑袍高人进到野狼窟, 群狼见到他,都伏地低吼,浑身筛糠,动都不敢动, 后来,山下村庄再没有出现过野狼了。 巴桑暗暗称奇,这么说,这个黑袍人应该有克制狼群的东西,他这么做也是为村民做了一件大好事。 关震云听到这里,嘴巴张得老大,好奇地追问, “既然如此,刚才那个女孩的父亲为什么又冒险去野狼窟?” 老头摇头叹气,“都是穷的,最近几年,不知道谁传出来的, 说野狼窟有一种狼毒根,人吃了后可以延年益寿, 的确有人来村里收购,这才有猎人冒险去野狼窟挖。” “狼毒根也不是啥紧俏货,干嘛要去野狼窟挖?”,关震云感到不解, 老头郑重说:“野狼窟的狼毒根是红色的,和普通狼毒根不同” 边上一个中年人敲敲桌子,大发感叹, “野狐峰,野狼窟,猎人进去亲人哭,保命要紧啊,那两个地方去不得。” 关震云一惊,问野狐峰为什么也不能去? 老头眼一瞪,“狐仙法力很高,我等凡夫俗子倘若做得不对,得罪了狐仙,是承担不了这个罪的” 关震云点点头,没有说话, 吃完包子,双手一抱拳,背着巴桑出门,向云同山走去。 “石头,我和师父之前来云同山就是住在野狐峰,当时啥事也没有,我们还是去那里” 巴桑大声说好,当地村民、猎人都不去野狐峰,他们住在那里就更安全。 下午时分,两人真正到了云同山脚下, 巴桑抬头看了一眼,只见云同山绵延不绝,山峰高耸入云·,不愧叫云同山,山峰与白云同高! 关震云松了一口气,他之前几次和苗佗生来过这里,当时就在野狐峰过夜, 野狐峰不远处有一座山谷,常常能看到狐狸出没, 苗佗生正是看到这一点,才在野狐峰落脚, 用他的话来说,狐狸们很聪明,常来这里, 说明大型猛兽虎、豹子等不会来,安全性高。 关震云背着巴桑费了老长时间才来到野狐峰,在以前搭建的临时居住地原址上,重新搭建茅棚,暂时容身, 更妙的是,有一条山溪流过,取水方便,这条山溪最终流向野狐谷另一边的大水面。 两人安顿下来。 关震云不会打猎,但巴桑会啊, 奇怪的一幕出现了,一个婴儿在教一个中年人做绳套、挖陷阱等捕猎手艺, 关震云乐呵呵地照办,他也不敢走远,就在附近下套,做小的陷阱,捕捉野鸡、野兔等。 之后,他把一些猎物拿到中兴集上卖,换取米面油盐、必须的日用品, 只是担心被人问住在哪个村子一类话题,买卖完就回山, 不敢和人聊天,几次想去邵子包子铺希望碰到那天送给他包子的好心人,也只能忍住不去。 关震云只要出门,就把巴桑背在背上,确保安全, 两人相依为命,生活过得磕磕巴巴,总算活下来了, 巴桑大致算了下,上山已经差不多三个多月了, 这里就他们俩人,对外界一无所知,也不知道是哪一年? 这是古代,当然不会有公元纪年一说,但总得要有一个日期。 他问关震云:“义父,今年是哪一年?” 关震云一愣,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今年就是今年,咋说是哪一年?” 巴桑笑了,说皇帝不是有年号吗?一般称年号多少年, 关震云一拍脑袋,说知道皇帝老儿年号叫“景和”, 至于他干了多少年皇帝,还真没关心,不知道今年是景和多少年。 巴桑乐了,也是哈,普通老百姓只要自己及家人吃饱饭就满足了,管谁当皇帝,管他景和几年! 笑道:“那总得记个日子,我们自己来纪年吧!” 关震云嘿嘿一笑: “好!就以你的名字来记,今年就叫‘石头元年’, 皇帝老儿多少年我记不住,你的年龄我可记得清楚。” 巴桑大笑,两人一起大笑,其乐融融。 记日子方法就这么确定下来。 春去秋来,一晃间,已经到了“石头三年”,也就是说巴桑已经3岁了。 两年下来,关震云已经是一个老猎人了, 巴桑不断指点他捕猎技巧,关震云的捕猎技术早超过一般普通猎人了, 只是他的伤腿留下了后遗症,走路有点跛脚, 追赶大型野兽还是有点力不从心,好在两人只是为了吃饱,也不需要捕猎大野兽。 关震云在老婆死亡之前,就是农民,对于农事,当然很熟悉, 他在山中找到一块地,开始种小麦、玉米等农作物, 又种了各种蔬菜,很快就有了收成, 山上野菜、地衣、菌类也多,搭配着吃,生活越来越好。 巴桑的大脑是成年人思维,他不止一次回想那天风雪之夜在草垛前一巴掌击退狼群的事。 可以断定,当时他是无意识的, 小手因为拍打关震云的胡须而出血,也就是说狼群是被自己的血液击退的, 他有理由相信自己的原主身体里流淌着御兽血脉,并被自己激活了, 至少这种血脉对狼族是有效的,现在住在这里,不知何故,一只狼都没有见过。 也许野狐谷就是安全吧! 正因如此,关震云之前出去打猎还背着他, 今年以来,巴桑坚持说自己一个人在家不会有事,很安全。 关震云也觉得没有太大问题,巴桑不是普通小孩, 所以他常常就单独一个人出去,留巴桑在家,只是他不会在外面过夜就是。 这天上午,关震云嘱咐巴桑在家,他出去准备打一只野羊,家里油不多了, 巴桑连声答应,等关震云一走, 他拿着一把小猎刀,迈着小短腿,也走出家门, 有点无聊,想去削一根竹子,做成竹笛来吹奏。 走进树林,前面低洼处有一片竹子,尚未到竹林处,却听见竹林那边传来狼群低嚎声。 巴桑大惊,不敢大意, 抱住旁边一棵树,蹭蹭爬上去,坐在树枝上居高临下观看, 只见竹林后边跑出来一只小黑狼,巴桑一眼就能看出这只小黑狼最多一岁, 它的后面有两只成年狼在追赶它,后面还有3只狼跟着。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章 神奇黑狼 巴桑看到这种情况 ,瞬间明白,后面的5只成年狼是一个小狼群, 前面的小黑狼和它们不是一家的,也不知道这只小黑狼为什么事得罪了后面的狼群,在死死追赶它。 巴桑有点兴奋,也有点害怕,来山里三年了,第一次看到狼群, 只见后面两只成年狼一声低吼,猛地加速,其中一只咬住小黑狼的后背, 小黑狼不甘示弱,拼命一挣扎,脱离狼口, 转头一跳,咬住另一只成年狼的耳朵,猛力咬拽,这只成年狼疼得大声嚎叫。 巴桑握着双拳,暗暗叫好,心里期盼着小黑狼能赢, 可是它太小了,又单独一个,另外一只成年狼攻上来,张口对小黑狼又撕又咬, 小黑狼身上鲜血淋漓,而更严重的是, 后面还有三只狼, 其中一只雄狼体型较大,应该是头狼,它们一旦再上,小黑狼必死无疑。 巴桑有点担心小黑狼,可是也不敢下树帮它, 他自己毕竟只有三岁多,没有力量,不想冒这个险。 却见小黑狼突地松口,身子一窜一扭,灵活地钻进竹林里, 那竹林是野生的,相当密集,小黑狼身体瘦小,堪堪能挤过去, 可是那些成年狼身躯大,挤了几次都挤不进去, 五只狼围着竹林嗷嗷叫,估计在咒骂,但也没有办法。 巴桑大喜,为小黑狼感到高兴,但也为它担心, 小黑狼已经被咬伤,它自己是不能治愈的,伤口一旦发炎感染或者被嗜血昆虫盯上, 很快就会死亡,也不知道这只小黑狼为什么落单了,也许它的父母都已经死亡。 过了大约两炷香的时间,小黑狼藏在竹林里就是不出来, 五只成年狼转了半天也没有办法进到竹林,终于转身走了。 巴桑赶紧溜下树,一溜烟跑回家, 中午时分,关震云回来了,他今天运气好, 进入山林后不一会就遇到野羊群在迁徙,顺利打了一只带回来。 巴桑暗想,可能这些野羊闻到了危险的气息,急着迁徙, 与那5只狼肯定有关系,他没有告诉义父自己出门的事,担心受到训斥,义父特别关心他的安全。 中午,父子俩做了烤羊肉,美美地吃了一顿, 关震云心情高兴,饭后带巴桑呼呼大睡。 突然,阵阵野猪嚎叫声传来, 关、巴两人被吵醒,听声音是在玉米地那边, 两人心中一惊,那些玉米是两人的口粮,不要被野猪糟蹋了。 “不好,是野猪”,关震云骂了一句,取下猎刀,就要出门, 巴桑翻身下床,要跟他一起。 关震云摇摇手, “石头,你在家里,那边会有危险,野猪可不是小东西” 巴桑听出来了,野猪的嚎叫声中,夹杂着一两声狼嚎,他事实上有点担心义父安全,倔强地说: “我和你一起去!” 关震云想了下,留巴桑一人在家也不是绝对安全, 倘若野猪乱跑冲进屋里,也存在危险,干脆带他一起算了。 两人快到玉米地时,一眼看过去,惊呆了,玉米地被糟蹋了一大片, 空地上,有5只野狼在撕咬一只野猪, 那野猪已经奄奄一息,躺在地上,挣扎几下,再也不动了, 5只野狼大快朵颐,分享着美味。 关震云大惊,这里从来没有野狼来过,今天一下来了5只狼,实属罕见, 他赶紧抱起巴桑,准备悄悄向后退回家里,5只野狼可不是开玩笑。 可是已经迟了,一只野狼突地转身,看到了关、巴两人, 它低吼一声,其他四只野狼一起停止撕咬,全部抬头看着两人,慢慢向两人走来。 关震云头皮发麻,现在转身向后跑,那就是找死,只能硬着头皮站着不动, 他转头四看,想上树躲避, 可是最近的一棵大树都在五十步开外,只要他转身, 狼群可能就会扑过来在,这些家伙速度不是人能比的,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五只野狼眼睛血红,一副攻击性嘴脸。 巴桑轻轻说了一声,“义父,放我下来” 关震云点点头,放下巴桑,一脸悲怆, “石头,等会我挡住野狼,你爬上那棵大树” 巴桑没有动,两只小拳头握得紧紧的,也盯着野狼。 只听头狼低吼一声,似乎命令同伙进攻。 “石头,快跑”, 关震云手中猎刀一摆,大声喊着,他准备独自挡住五只恶狼,给巴桑逃跑争取时间。 就在此时,路边草丛中突地窜出一只黑色的小狼,挡在5只野狼前面,大声嚎叫, 巴桑又惊又喜,这只黑色小狼正是上午看到的那只, 只见它的身上还在流血,估计是伤口被树枝等物又划破了,旧伤变新伤。 可是这只黑色小狼依然顽强地挡在五只狼的前面,摆出防守态势, 巴桑有点感动,上午这只小黑狼为逃命,躲进竹林里避开这五只狼,现在却勇敢地正面应对, 关震云暗暗称奇,他当然也看出来, 很明显这只黑色小狼挡在5只野狼前面,就是阻止狼群进攻关、巴两人。 那头狼一声嚎叫,一只大灰狼扑向小黑狼, 其他4只大狼坐在地上观战,小黑狼个头小,但很顽强,凶猛地和大灰狼撕咬, 那只头狼又是一声嚎叫,坐在地上的另一只野狼突然绕过小黑狼, 径直冲向关、巴两人, 关震云举着猎刀,全力防备走过来的那只狼, 却见小黑狼猛地窜出,咬着这只狼的尾巴,往后拖, 刚才和它打斗的那只大灰狼趁机撕咬小黑狼。 此时,关震云如果带着巴桑上树或者逃回屋里,是有机会的, 可是他为人正派,见这只小黑狼在冒死保护他们,不忍心离开, 巴桑更不会走了,上午观战,当时不觉得什么,只是同情小黑狼,可现在不一样了, 小黑狼是在保护自己和义父,那就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他血性上涌,突地转身把小手在关震云的猎刀上一划,手上鲜血淋漓。 关震云一楞,正惊讶间, 巴桑窜出,右手猛力拍向正在撕咬小黑狼的大灰狼的狼鼻子,大叫一声: “滚”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章 回归山林 与三年前同样的一幕出现了,大灰狼猛地松口,惊恐地向后一退, 另外四只野狼也是面露恐惧,一起后退, 那头狼“嗷呜”一声,转身就跑, 另外四只野狼跟在后面,飞快窜进树林,眨眼不见。 关震云大喜,惊呼道: “石头,野狼怕你,三年前的雪夜,那些狼果然是你打退的, 当时师父跟我说,我还不信,今天彻底信了。” 巴桑没有理会义父,他看见那只小黑狼遍体鳞伤,倒在地上,呜呜叫着, 赶忙蹲下来抚摸着小黑狼的伤口,他手上的伤口和小黑狼身上的伤口很自然贴在一起, 却见巴桑伤口上的血飞快被吸进黑狼血管内, 巴桑大惊,又见小黑狼血从伤口涌出,被吸进他的血管内, 他想抽开手,发现两者伤口似乎粘连在一起。 巴桑觉得不对劲 ,奋力抽开手,阻止两者血液继续互流, 再看小黑狼,浑身颤抖, 它看着巴桑,眼神没有狼族那种凶悍,反而有点温顺。 过了一会,巴桑感到浑身燥热,脱下衣服,光着膀子, 准备抱起小黑狼,可是力气太小,抱不动。 关震云刚才喊完话,并没有立即走过去,而是手持猎刀四处看,防止还有野狼藏在四周, 见一切都安全了,这才看向巴桑,见他光着膀子,大感奇怪, 此时已经深秋,温度并不高,不知他为什么要脱衣服。 他走过去,抱起小黑狼,带着巴桑一起回家, 小黑狼伤势较重,巴桑治疗这种动物撕咬的伤那是相当有经验, 前世他在丛林中经常干这事,特别是他的好伙伴拉巴,小时候常常受伤,都是巴桑采草药治疗。 他告诉关震云要挖哪些草药,如何配料, 关震云一一照办,一天下来,药就弄好了, 巴桑天天给小黑狼治伤,关震云则打一些野鸡、野兔什么的给它吃。 小黑狼身体逐渐好转,可是巴桑身体却有了反应, 一天晚上,巴桑发高烧, 关震云大惊,煮草药喂他,庆幸一会退烧了, 可是第二天,巴桑浑身打寒颤,身体冰冷,嘴唇发乌, 关震云以为他是打摆子,或冷或热。 到了第三天,巴桑开始视力模糊,看不清东西, 走路有时摇摆、站立不稳,甚至晕倒。 关震云急得大哭,不知道怎么办,他背起巴桑就要下山找郎中看, 巴桑仔细回想,身体出现这样的反应,肯定是当时小黑狼的血被吸进自己的血管造成的, 他接受过现代教育,感觉人体血液和动物血液混合, 可能会产生血栓堵塞血管,以致于出现看不清、身体站立不稳等现象。 但当时小黑狼的血和自己的血是主动融合,所存在的血栓希望会自己融化, 倘若不能自溶,以山下郎中的水平是治不好的。 所以他不愿意去看郎中,安慰关震云: “义父,我对自己的身体清楚,不需要看郎中,郎中也看不明白的。” 关震云一向对巴桑言听计从,之前他生病,还是巴桑指导他采草药治好的, 而且,山下的确没有太好的郎中,老百姓生病基本上以拖、扛为主。 一个月后,小黑狼身上的伤全好了,毛皮泛着亮光,很是精神, 和之前相比,等于是脱胎换骨了。 巴桑身体也有好转,发冷、发热、晕倒周期加长, 一般发冷、发热十天左右才发作一次,晕倒状况周期就更长了,视力也逐渐恢复正常。 为了不让关震云担心,发作时,巴桑强忍着痛苦,装作没事的样子, 关震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可是毫无办法。 巴桑给小黑狼起了一个名字,叫“旺山”。 此后的日子里,旺山和巴桑形影不离,晚上睡觉时, 旺山就睡在门口,忠实地执行看家护院的任务。 有时候关、巴两人去打猎,旺山跟在后面, 发现猎物,巴桑一声令下,还未等关震云弯弓搭箭, 旺山像黑色的闪电一般,飞一般扑向野兔、野鸡、野羊什么的, 准确咬住猎物的脖子,直接拖回来, 每当这个时候,关、巴一起哈哈大笑,快乐无比。 转眼两年过去了,旺山长得又高又壮,一身黑色皮毛锃亮,威武凶猛。 一天中午,关、巴吃过中饭, 巴桑叫来旺山,抚摸着它的脑袋,嘴里念叨: “旺山,你不能再跟着我了,要去山林建立你自己的家庭、族群” 关震云大惊,“石头,你要放旺山回到山林?” 巴桑点点头,“是的,狼是群居动物,它应生活在山林,而不是跟着我们, 旺山很快就要到发情期,它需要建立自己的家庭、狼群。” 关震云抚摸着巴桑的头,慈爱地感叹: “石头,你懂的真多,我听你的,只是你一个人太孤独了” 巴桑噗嗤一笑, “义父,我不孤单,不是还有你吗?我已经5岁了,从明天起,我要开始练功了。” 关震云叹口气, “我只会一些粗浅武功,跟着那么好的师傅, 可是我资质太笨,连师傅半成功夫都没有学会,更不要说教你功夫了” 巴桑动情地说道:“义父,没有关系,我自己会练的。” 关震云呵呵一笑,“石头,你就是神童,我痴活这么大,很多地方都不如你。” “义父说笑了,义父是最好的人” 旺山看着巴桑,似乎知道要赶它走,眼中满是哀求样。 巴桑拍拍它的脑袋,面色一凝, “旺山,你是一只不寻常的狼,回归山林,尽情发挥,希望你能做一只狼王!” 旺山低吼几声,忽地仰天长啸, “嗷呜--” 巴桑哈哈大笑,赞赏地拍拍它的脑袋,站起来,带着它走到山林边, 手一指,大喝一声: “旺山,去吧,去吧!” 旺山猛地一窜,跃进树林,突地站住,回头看着巴桑, 巴桑挥挥手,旺山不再停留,转身向前一窜,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中。 远处关震云看着这一幕,也是眼含泪水,毕竟和旺山相处两年,度过了愉快的时光, 但他相信巴桑,从没有把他当做一个小孩看待,他的决定肯定正确。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章 推断朝代 旺山走后,巴、关两人生活照旧,只是巴桑开始锻炼, 他按照前世所学的自我训练,技巧性东西没有问题, 只是体能得慢慢来,要随着年龄增长才可以恢复。 关震云看他用树枝做成单杠、在上面灵活地做动作, 在地上做俯卧撑、抱着重物做仰卧起坐等等,暗暗称奇, 这样的训练方法,他从来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他跟谁学的。 至于身体的柔韧性、诸如劈叉、空翻,倒是不奇怪, 这是传统的武术动作,他见得多了,可是巴桑一样玩得很溜。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又是三年,巴桑已经8岁了, 他的身体异常结实,练功动作更加好看,关震云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一年前,困扰他的冷热病、晕倒等彻底消失,完全好了。 不仅如此,巴桑的视力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不但完全恢复正常,而且在夜晚也能看见东西, 山里的夜晚相当黑暗,他钻进山林,几乎不受影响。 巴桑心中暗喜,推测可能与旺山的血流进自己体内有关,至于原理,那就不管了。 这天,关震云准备下山买点油盐酱醋茶等必须品,巴桑提出和他一道,想去书肆买点书回来看。 关震云两眼瞪得老大, “石头,你从未上过学,也没有人教你,怎么认得字的? 当年我们在聚关镇你认识告示上的字,我一直奇怪, 现在居然还要看书,那得要认识多少字才能看懂啊!” 巴桑无法跟他解释,笑着说,“可能是胎里带出来的” 事实上,巴桑不止一次回忆穿越过来的那天晚上,当时他在秦东明家里。 从圣约里鲁回来后,他回到京城基地,继续训练、执行任务、学习文化课, 七、八年下来,他各方面能力突飞猛进, 绝对称得上是我安全部门王牌特工,是赵良兵手下第一大将, 尤其在文化课方面,所掌握的知识绝不亚于一名大学生。 就在当天,巴桑休假, 离开京城到古茗市秦东明家, 当天晚上,秦、巴两人喝酒聊天,不知不觉又回忆过往, 当年在昆仑山,ek星夏凡曾给秦东明一个盒子,秦东明期间看过一次,可是打不开, 盒子旁边有一个类似锁孔样的空洞,锁孔的形状,和巴桑脖子上佩戴的蛇形挂件很像, 后来他忙于其他事,就把这个盒子忘了。 现在谈起来,秦东明一时兴起,干脆拿出盒子,和巴桑一起参详, 巴桑看了下锁孔,从脖子上取出蛇形挂件, 果然能恰好插进去, 他轻轻一拧,盒子弹开, 伸头一看,盒子里突地射出一道白光,巴桑大叫一声,身子后倒, 在他记忆的最后的一刻,只看到秦东明飞身托住他,后面什么都不知道了。 清醒过来, 第一眼看到的正是义父关震云。(关于秦东明、巴桑前世事迹,详见拙作《编外特工》)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八年, 既然穿越过来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先搞清这个大安朝处于哪个年代? 历史上并没有这个朝代,似乎历史长河在这里分个岔、鼓了个包, 不管怎样,它一定处于某个朝代之前,某个朝代之后,有个大致的时间段! 所以他要去书肆,相信一定能从相关书籍中推理出来。 两人兴冲冲下山,山下的中兴集没有书肆, 关震云就带他去望山县城去买,巴桑前世所学的都是现代文,也接触过古文、古诗词,但不是太精通, 既然来到这里,当然要把古文抓起来, 此外,古人的称谓、生活习惯、说话方式和现代都不相同,他也需要熟悉下。 一路无话,两人来到望山县城, 巴桑婴儿时,逃命路上经过卧牛县县城,可是和盛运堂发生冲突,没来得及参观古代的县城, 现在已经八岁了,这次来县城可以好好看一看, 他并没有去看建筑,前世书中都有过描写,相差不大,主要是看风土人情。 令他惊奇的是, 大街上行走的衣衫豪华的公子们大多在腰间悬挂着一柄长剑,但看他们的走路身法,绝对不会武功。 再看两边商铺,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家书肆, 进出书肆的无一例外都是衣衫整洁甚至豪华之人,没看到穷书生。 巴桑感到奇怪,俗话说穷文富武, 穷人读书才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怎么没看到穷书生呢? 关震云可没想这么多,很快卖掉带来的猎物、山珍等,收好钱带着巴桑直奔最大的一家书肆。 巴桑开始挑书,先看四书五经,一本一本翻看, 关震云不识字,懒得呆在里面,说先去买东西,过一会来找他, 巴桑连声答应,先挑了《论语》、《道德经》、《鬼谷子》、《本经阴符七术》等, 翻了下,书籍都是繁体字竖排,也没有标点符号, 每个字分开,他有可能不认识,但连在一起,还是能读通的,只要多看几本,习惯就可以了。 他又翻看了一些书籍,大致判断出来了, 大安朝所处的时代大致在晋朝后面,隋朝前面,历史上没有这个朝代! 心里暗笑,外星人真会玩, 硬生生把历史鼓了一个包,或者说分了一个岔,把自己给穿越过来了。 从书籍中能看出,大安朝的文化、人情世故与前朝是一脉相承的, 他所学的历史知识、古文知识依然有用。 这时他明白为什么没看到穷书生了,在隋朝之前,科举制度还没有实行, 魏晋南北朝时期,实行九品中正制,大安朝应该也是顺延或者效仿这种制度, 评议人物的标准是家世、道德、才能三者并重, 但由于充当中正者一般是二品官员,二品又有参与中正推举之权, 而获得二品者几乎全部是门阀世族,所以门阀世族完全把持了官吏选拔之权, 于是在中正品第过程中,家世则越来越重要,甚至成为唯一的标准。 如此一来,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即使学富五车,也不可能入仕, 此外,穷人家的孩子也无钱读书。 弄清楚这些,巴桑心里大致有底了, 他迫切想买一张大安朝地图,这才发现,书肆根本就没有。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章 县城遇敌 掌柜听他要买大安朝地图,笑着说: “孩子,舆图乃国家重要机密,我等小民怎会有?当然不可能公开卖了。” 巴桑知道地图在古代叫“舆图”,古代没有测绘技术,是咋绘制的? 想到这,脱口问道:“舆图是咋绘制的?国家这么大,怎能看到全貌?” 掌柜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门外突然有人接话, “孩子能潜心好学、不懂就问是好事,我知道舆图怎么绘制的?” 巴桑回头一看,门外走进两人, 一个中年人,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说话之人正是那个中年人, 两人身穿劲装,身体孔武有力,满脸都是桀骜不驯。 那掌柜猛地站起,殷勤招呼:“欢迎白帮主、二牛兄弟光临!” 巴桑听到“二牛”这个名字,细看下那青年,一下想起, 这个二牛正是八年前和关震云逃难路上借宿的孙家小儿子孙二牛, 当天晚上他和范爱文一起离家出走,投奔私盐贩子白天礼, 那一年二牛十三岁,算起来, 他今年已经21岁了,这个白帮主想必就是白天礼了。 白天礼对掌柜拱拱手,笑了笑,“王掌柜客气了” 转头对巴桑说道: “舆图绘制时,采用‘计里画方’之法,先在图上布满方格,方格边长代表实地里数。 再派人各处收集分率、准望、道里、高下、方邪、迂直各方面的数据,然后按方格之框绘制舆图内容即可” 巴桑明白了, 白天礼所说的分率、准望、道里、高下、方邪、迂直对应现代话就是比例尺、方位、道路里程、海拔高度、角度、弯曲度。 古人真是有智慧! 书肆掌柜在一边大赞:“想不到白帮主学识如此渊博,对绘制舆图也精通。” 白天礼呵呵一笑, “我们是干马帮的,天南海北的跑,不认识路可不行, 买不到舆图,我们就自己绘制,总不能每次出行都要请向导。” 掌柜连连称是,大拍马屁,巴桑也乖巧地向白天礼感谢, 白天礼看着巴桑挑的书籍,转头对孙二牛大声说道: “二牛,要学学他,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勤奋读书, 单单功夫好还不行,还要多读书、长智慧才能立足江湖啊!” 孙二牛一脸虔诚,恭敬地答道:“师父教训的是,我一定多读书” 巴桑回想当年借宿一事, 特别是二牛把自己的唯一的一根红薯挑给自己吃,一直记在心里, 但那时他还是一个婴儿,只有等关震云回来,他可以叙一叙, 不料白天礼带着二牛挑了几本书,很快走了。 过了好一会,关震云才回到书肆,巴桑也就没有提碰到孙二牛一事, 父子俩带上书籍、物品兴冲冲回山去了。 自此,巴桑每天生活更有规律, 除了自我锻炼外就是看书,作息时间基本上就按照前世在训练基地时的一样。 关震云不止一次赞叹, “石头,我这个大人都不能做到这样刻苦锻炼,而且每天如此,以后你一定是干大事的人。” 巴桑笑了笑,“等我长大,一定让义父过上好日子!” 关震云一本正经,“我相信肯定有这么一天” 两人一起哈哈大笑。 关、巴两人在山中生活,日子过得宁静, 关震云现在心情大好,时常下山,巴桑常常和他一起去,主要想尽快适应古代人的生活。 两人一起下山,一般都是去望山县城, 这座县城较繁华,是京师通往云州首府的必经之道, 南来北往的客商和官员,都必须经过这座城。 所以关、巴两人也不是当天就回山,常在县城住几个晚上,在城里玩玩, 巴桑很快熟悉了古代人的生活习惯、说话、称谓方式了。 时间过得很快,春去秋来巴桑已经十岁了, 关、巴两人在山中平静地过着,生活虽然不算好,但没有人打扰,衣食无忧。 这天,家里没有食盐了, 关震云准备去山下中兴集买一点食盐以及菜籽油,天天吃动物油有点腻人。 巴桑在一边说道: “义父,之前的几张兽皮已经干了,顺便带下山卖了” 关震云点点头,嘱咐巴桑在家里,不要出远门。 巴桑提出和他一起,这次关震云却拒绝带他, 他这几天眼皮老是跳,担心有危险, 十年前雪地逃命一幕,刻骨铭心,在心理上留下了难以消失的阴影。 山上虽然有野兽,但巴桑对动物的习性相当了解,可以说他才是关震云的打猎老师, 更何况巴桑自身对狼有天然的压制,这是关震云亲眼所见。 附近也没有虎、豹一类大型猛兽,那样的猛兽一般都有自己的领地, 有时候,人比猛兽更可怕! 巴桑虽小,烧饭、洗衣都没有任何问题。 次日一早,关震云带上兽皮下山而去,留巴桑一个人在家里, 关震云表面粗豪,其实内心有柔弱的一面, 十年来,巴桑跟着他在山上,虽然没有挨饿受冻,但只是维持最基本的生活需要而已。 经过这几年的积累,关震云身上攒了一点银子,想给巴桑买几件像样的衣服穿, 倘若仅仅买油盐,山下十几里外的中兴集就能买,关震云想了下,这次还是去县城, 完事后给巴桑做几件衣服,反正就多走几十里路,也不在乎,山里人,不怕累。 傍晚时分,关震云到了望山县县城,边走边看, 找了一家便宜的客栈歇脚,准备次日一早去集市售卖兽皮。 离天黑还早,他出门顺大马路逛街, 正东张西望时,从一家豪华客栈里面走出来三个人,中间一人看到他一愣神,大喊一声: “关震云” 关震云下意识答应一声,“嗯” 转头去看,大吃一惊,喊他的人正是曾忠义, 两人都是成年人,十年过去了,除了老一点,面相变化不大。 关震云转身就要跑,可是已经迟了,曾忠义身边的阮百里、吴英健围住了他, 这哼哈二将是武林中人,上两次并没有和关震云正面对敌,才让他跑掉, 现在两人围住他,他想逃掉的机会几乎没有。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章 恶徒逞凶 关震云不管了,拔出猎刀就要拼命, 却见阮百里掏出一个手帕,对着他的脸部一挥, 关震云瞬间感到头晕目眩,手中猎刀被吴英健一把夺下。 阮百里一记擒拿手把他按住,三人架着他就要回到客栈,边上路人质问他们在干什么? 曾忠义大嚷一声:“官差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围观百姓再没有人敢说话,一轰而散, 三人把关震云架到房间,立即进行审讯,问那个孩子在哪? 关震云心里清楚,这个曾忠义主要目的还是要义子“石头”的命。 其实,鱼伯后来并没有继续追究关、巴两人去向,所谓的通缉也早已取消, 一个孩子流落到民间,不管他是什么身份,终将淹没,不会再有人承认他什么了, 但他也没有表态说不用管了,更何况家丁阿福当时被杀死是事实,这也丢了脸面。 对于曾忠义来说,鱼大人没有明确批示停止追杀,自己的任务就没有完成, 所以今天他看到关震云,又怒又喜,终于逮住你了, 那就彻底解决,大人小孩一起干掉。 关震云自然不会告诉他们住在哪? 阮、吴两人对他痛下狠手,关震云被打得口中吐血,却一声不吭。 阮百里阴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倒了一点液体在茶杯里,又加水稀释,捏着关震云的嘴巴灌进去。 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关震云眼神迷离, 阮百里双眼一翻,露出白眼珠,盯着关震云的眼睛,声音缓慢: “震云,你和孩子住在哪?” 关震云恍惚中以为对面坐着的是师傅苗佗生,老实地答道: “我们一直住在云同山野狐峰,石头现在一个人在家,我要回山” 曾忠义听到这话,得意地大笑, “原来这两个王八蛋跑到山里当野人去了,难怪找不到他们。”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三人捆住关震云,就在客栈睡。 半夜时分,阮百里悄悄起床, 在墙角一块不起眼的地方画了一个符号,这符号只有他们本门人才能看懂, 他自以为做得隐蔽,不料这一切被曾忠义看在眼里,心中冷笑,佯装睡着,没有管他。 次日一早,三人骑马带着关震云出城, 此时关震云已经清醒,可是他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见三人向云同山方向奔去,猜到很可能自己喝下那杯药水后说过什么,但现在毫无办法, 只能抱着侥幸心理,云同山很大,他们不可能找到野狐峰。 中午时分,四人到了中兴集, 曾忠义感到有点饿,就到邵记包子铺准备吃点东西。 此时是中午,集市早散了, 铺子里几乎没有人,一个年轻的伙计和一个16岁左右的小姑娘在收拾。 十年来,关震云常来中兴集买油盐物品, 事实上,他后期来中兴集和第一次来这里, 衣着打扮大不相同,不会有人认出他就是当年那个带着孩子的乞丐了。 但他还是担心被人认出,买了东西就回山,从不停留,更没有再来过邵字包子铺。 现在是第二次来邵记包子铺,看到这个伙计, 面相隐约就是当年嘲笑他的那个小伙子,关震云并没有怪他, 当年他还小,而且说的话也是对的,好好一个年轻大男人干嘛做乞丐? 曾忠义大马金刀坐在桌边,吴、阮两人在两边打横, 关震云双手被绑着,扔在地上,以三人功夫,不担心他能跑掉。 关震云心里大骂,自己第一次来邵记包子铺,是乞丐, 这次来连乞丐都不如,被人捆着扔在地上,和囚犯一样。 阮百里大喊一声:“小二,上三碗面条、三笼包子” 那年轻小伙答应一声,去后厨通知,转身对那女孩说了句: “小翠,你给几位客官上点茶水” 关震云听到小翠的名字,心中一动,又细瞅了一下, 感觉这个小翠和几年前那个小女孩依稀有点像,只是女孩变化大,不能确认就是。 当年请他和巴桑吃面条、包子的那个猎人就是小翠的二叔,倘若是她, 那就能找到她二叔了,至少还个人情。 当年的小女孩已经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面容娇美,身材傲人, 小翠端着茶壶,过来给曾、吴、阮三人倒水, 那吴英健盯着小翠,咕咚咽了一口唾沫,色眯眯看着她, 等小翠倒完水,就要转身离开时, 吴英健一把抱住她,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双手在她身上乱摸, 小翠尖声大叫救命,掌柜和那伙计一起冲出来,看到这一幕,高声大骂。 吴英健恼羞成怒,一把撕烂小翠的外衣, 把她按倒在桌子上,摆出就要强暴她的架势,故意刺激掌柜和伙计。 那伙计大怒,冲上来就要拼命, 还未到跟前,阮百里突地站起,一脚踹在他的肋下, “咔”的一声响,伙计的肋骨被踢断一根,蹲在地上,惨叫起来。 掌柜的见这三人凶恶,害怕了,在一边哀求, “三位客官,她还小,父亲已经死了,很可怜的,请你们高抬贵手,放过她” 阮百里哈哈大笑, “吴大人看上她,是她的福气,有什么好委屈的?” 关震云大怒,这帮畜生,太猖狂了, 他猛地站起,冲过去,肩膀撞在吴英健的侧后背, 曾、阮没有防备关震云,吴英健更没有防备, 被撞得向旁边一踉跄,小翠趁机爬起,跑出大门。 吴英健双眼血红,上来狂殴关震云, 几次拳脚后,关震云被打倒在地,口吐鲜血。 曾忠义咳嗽一声,“好了,留他一条命带路” 吴英健这才住手,那受伤伙计吃力爬起,从后门出去。 掌柜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么一闹,曾、吴、阮三人也不好坐下来吃了, 阮百里提了三笼包子,吴英健抓着关震云出门而去。 关震云暗下决心,今天就是被打死,老子也不会带你们去野狐峰, 只是他低估了曾忠义一帮人的狠毒,到了山中, 阮百里故技重施,又给关震云灌了一杯药水,这一次不再问他,直接诱导他带路, 关震云犹如梦游一般,带着三人向野狐峰家里走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章 老者和僧人 却说关震云下山后,巴桑一个人在家,吃过早饭,照例进行训练, 他背起自制的装备包,其实就是装着沙子达到一定重量的普通布包, 在双腿上系上沙袋,带上猎刀,计划上午一个人进山林越野训练。 在前世,经常和战友们进行这样的训练,只是现在年龄小,他把重量都大幅度减轻了。 进入山林,一会走平地,一会登山坡,不知不觉就跑了5公里多, 每当做这样的越野训练时,巴桑心情大好,似乎又回到了训练场。 前面有一个山坡,他准备上了山坡后就向回走, 突然,左边树林里一个红衣一闪,似乎是一个人躲在里面。 巴桑大惊,这地方从来没有人来,山下的猎人都不来这边, 他们一般在山林比较稀薄的地方打猎,云同山太大了,林密的地方,危险性大, 反正山上猎物多,普通猎人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即使是个别猎人误闯到这里,也绝不会穿红衣, 猎人们都会尽量隐藏自己,怎会穿着红衣? 巴桑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看错,他想看个究竟, 干脆脱下背包、解开沙袋,只拿着一柄猎刀,闯进山林。 他前世自小就在丛林中长大,在这样的山林中追人小菜一碟, 他灵巧地避开各种灌木、藤蔓,干脆爬到树上,举目四看, 果然前方有一红衣人在吃力地行走,看得出这个家伙对山林不熟悉,他走得很笨拙。 巴桑心里暗笑,不再下树,直接玩起丛林飞跃, 从一棵树荡到另一棵树,这也是他前世常玩的。 几次飞荡,巴桑看清了, 前面是一个穿红衣男人,衣服像是僧衣,有点像前世见过的喇嘛服,但又不完全是, 那男人回头看了巴桑一眼, 只见他长着一张大圆脸,面相并不凶恶,反而有点慈眉善目的样子。 巴桑大奇,不明白这个大圆脸为什么来这里, 此时距离他只有几棵树的距离了,只要再飞荡几次就能追上他了。 大圆脸意识到巴桑在后面追赶,忽地双臂一振,向上一窜, 左脚一踏树干,再向上窜高,跟着右脚踏中树干,就这样交替踢踏, 飞快窜上树颠,抓住树枝一荡,身体飞出,又抓住另一棵大树的树枝。 原来他也学巴桑玩起丛林飞跃,巴桑年龄小、力量小,只能在相邻的两棵树之间跳跃, 大圆脸每次飞跃都能跨过至少两棵树,很快甩开巴桑。 巴桑停了下来,意识到这个大圆脸不愿意和他见面。 忽然,山林深处传来一声狼嚎, 巴桑一惊,好久没有听到狼叫了,今天怎么又出现了? 他想了下,干脆先回去吧,不要被狼群闯进家里,糟蹋了食物和家具, 下了树,原路返回,捡起装备包和绑腿。 一抬头,一个老者站在身前, 只见他大约50多岁,身材高大, 穿着一袭短黑袍配黄色衣领,左胸处绣着三只白色狼头,好像现代衣服上的商标一样。 巴桑暗忖,这是古代,应该没有商标一说, 他的衣服上绣着白色狼头可能是某个宗教或者帮会的职位象征。 那老者一脸慈祥,笑眯眯看着巴桑, “小朋友,你家大人呢?你一个人进山林不怕野兽?” 巴桑也笑着回答: “老爷爷,你从哪里来?我一直住在山上,从未见过你” 老人哈哈大笑, “好小子,挺机灵的,居然反问我, 也是,你住在这里,相当于是半个主人了,应该我先回答。” 巴桑笑而不答,等着他说。 “我是来山里玩的,几乎每年都来,转转就走”,老者说话时一脸慈祥,如同邻家大爷。 巴桑觉得这个老者不简单,这么大年纪,一个人能上山已经很了不起, 他赤手空拳,却不怕野兽。 要知道,这座云同山可不小,山中豺狼虎豹都有, 即使野猪、嗜血昆虫也能要人命, 没有两把刷子,想活下去并不容易。 他却每年来山中玩一次! 巴桑假装幼稚,好奇问道: “老爷爷,您的家人呢?他们放心你一个人来山上吗?” 老者脸色一沉,叹了口气, “我老了,只有一个孙女,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生活,和你年龄差不多大。” 巴桑见他好像有无限的伤感,知趣地没有再问,正想岔开话题, 那老者转过身向另一边山林走,自言自语, “是的,我该回去了,看看孙女去” 巴桑看着老者的背影,暗暗称奇, 只见他步履矫健,一点都不显衰老,一定身负功夫。 直到老者消失在山林中,巴桑才回家, 准备等关震云回来问问他,之前有没有碰到过一个红衣大圆脸和一个穿黑袍老者, 毕竟他常常一个人进到山林深处打猎,或许碰见过。 当日无话,次日一早,巴桑照例锻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到了中午时分,正准备做中饭,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他感到奇怪,这里相当偏僻,怎会有人到来? 赶紧站起来,从窗户向外面看,只见三个劲装大汉,架着关震云,向屋里奔来, 他认出其中领头的,正是那个曾忠义。 巴桑大惊,转身从墙上摘下弓箭,准备躲在门后偷袭, 尽管知道自己的力量太小,但关震云被绑,生命危在旦夕,不管了,拼了。 巴桑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关震云被他们抓住, 只见边上一个龅牙大汉一脚把关震云踢倒在地,对身边黄脸大汉说: “英健兄,你到房后面去,以防那小孩从后窗逃跑了” “百里兄,没有必要,那小孩即使从后窗逃跑,也跑不远,凭咱三人还抓不住他吗?” 曾忠义桀桀怪笑,“直接闯进去,一刀杀掉就是” “曾大人,关震云是猎人, 他敢让一个小孩一个人在家,说不定屋里有机关、陷阱,没有必要冒险”,那个龅牙阴恻恻说。 “呵呵,还是阮百里深谋远虑”,曾忠义哈哈大笑。 巴桑明白了, 原来黄脸大汉就是吴英健,龅牙是阮百里,这三个人正是十年前追到苗佗生家那三个人, 那时,姓阮的称呼黄脸大汉为“吴英健兄”,现在称呼“英健兄”,说明两人关系更近了。 只见阮百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对着关震云的鼻孔,让他嗅, 不一会,关震云眼神不再迷离,似乎清醒过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章 凶手内斗 巴桑明白了,原来关震云被这个阮百里下了药,失去意识,这才带他们上山。 关震云转头看看四周,清醒过来,大声喊叫: “石头,快跑!” 阮百里一脚踩在关震云右腿上, 关震云惨叫一声,接着破口大骂,又高声喊石头快跑。 “咔嚓”, 阮百里又是一脚踩在关震云左小腿上,传来清脆的骨折声, 关震云再不能坐了,躺在地上,痛得满脸都是汗。 阮百里拔出窄剑,架在关震云脖子上,转头对着屋内大喊: “小孩,快出来,否则就杀了他” 吴英健也抽出宽刀,在空中挥舞, 他的刀很特别,刀身比一般刀要宽,寒光闪闪,显得很锋利, 曾忠义抱着双臂在一边得意地看着。 巴桑目眦尽裂,他和关震云情同父子, 他很清楚,这帮人是来杀他的,关震云只是受连累。 义父已经为他牺牲了太多,他不管了,拿了一把猎刀,拉开门冲出去,大喊一声: “放开我义父,有什么事冲我来” 关震云破口大骂: “石头,谁叫你出来的,为什么不从后窗逃跑?” 巴桑怒睁双目,一步一步向几人走去,人虽小,但气势拿捏得死死的, 曾、阮、吴三人不自觉往后一退,但瞬间反应过来,只是一个孩童而已。 巴桑走到关震云身前,扶他坐起, 把他两条伤腿摆到舒服的位置,这才发现他右腿胫骨骨折了, 可是现在敌人环伺,无法给他接骨。 曾忠义大喊一声,“杀掉他” 阮百里上前一步,挥剑就要砍向巴桑,巴桑站起,手中猎刀一摆准备迎敌。 却见吴英健向前一步,举刀突刺, 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倒地的不是巴桑,也不是关震云,而是阮百里, 只见吴英健的宽刀从阮百里的后胸穿过,又拔了出来, 阮百里前后胸鲜血狂涌,坐在地上,双手捂住伤口,鲜血从手指缝间涌出, 他看着曾、吴两人,一脸惊恐和愤怒。 巴、关两人也是惊呆了,不知为什么有这样的变故? 曾忠义蹲下来,对着阮百里嘿嘿一笑, “姓阮的,你数次出卖我, 昨天晚上又在客栈留下记号,谁知道你要干什么?今天就是你死期。” 阮百里大骂: “姓曾的,姓吴的,我们黑浪派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们一定会替我报仇” 曾忠义哈哈大笑,“你是被关震云杀死的,你们黑浪派找他报仇就好了” 吴英健连声冷笑,“我们蟒山派不是好惹的,怎可能怕你们黑浪派? 当然了,关震云马上也死了,你们狗屁黑浪派只能去地府找他了” 巴、关两人听明白了,原来这三人是狗咬狗,并不是什么好心, 关震云见机会难得,双手猛推巴桑,大喊一声: “快跑!向野狐谷跑” 巴桑没有再坚持,撒腿就跑,曾、吴两人在后面紧紧追赶, 巴桑对周边熟悉,发疯般跑向野狐谷, 那地方,他常常一个人去那里玩,里面经常看到狐狸。 野狐谷地形特别,四周山峰围绕,只有一个出口,宽度大约20步, 只要冲进谷里,爬上西面山峰,翻过去就是一座大湖, 这座湖似乎是很久以前形成的堰塞湖,现在就是一个天然大湖了,巴桑给他起名叫“高平湖”, 高平湖水面很大,一直连到远处的赤虎山, 倘若跳进湖里,或许有逃生机会。 可是他力气太小,根本就跑不过曾、吴两人, 这两人身负武功,又是成年人,奔跑迅速。 巴桑快到谷口,眼睛一花,一个黑影从头顶跃过, 落地一个翻滚,站在谷口挡住,正是曾忠义,他桀桀大笑: “小东西,还想跑,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说完话,曾忠义手中单刀砍过来,巴桑灵巧地向边上一闪身,手中的猎刀刺向曾忠义, 可是后面的的吴英健的宽刀此时劈向巴桑头顶, 巴桑快速收刀,向左边侧扑,躲开宽刀, 跟着一个空翻,到了山峰脚下,奋力向山顶爬去。 曾、吴两人大骂:“小东西居然还有两下子,只是挣扎也没用,今天必须死!” 他们自信,两个身负武功的成年人追杀一个十岁孩童,和捏死一个蚂蚁差不多容易。 巴桑没有回骂,钻进灌木丛里拼命爬行,穿出后向山头狂奔, 可是他力量小,遇到大石只能绕行, 而那个吴英健脚尖一点,飞身一跃,就能跳过大石,再次挡在巴桑前面, 曾忠义功夫差一点,落在后面,正好挡住巴桑退路。 吴英健一刀劈来,巴桑不敢硬挡, 侧身一闪,钻进灌木丛里,再向山顶上爬, 钻出灌木丛爬了一段,吴、曾两人又堵截他,巴桑再次钻进灌木丛。 就这样,反复多次,巴桑终于爬到山顶,但已经精疲力尽, 他的手上、脸上都被荆棘划破,血肉模糊,也感受不到痛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座山峰山顶较平坦, 巴桑准备冲到山顶另一边,从那下山,再爬上另一座山峰,就能向高平湖跳了, 可是他体力已经达到极限,即使爬下去,也无法摆脱两个杀手。 说话间,曾、吴也上了山顶,向他慢悠悠走来, 曾忠义一脸嘲笑:“怎么不跑了?你可以再往山下跑,我们在后面追” 吴英健嚣张大笑,“也许你就能跑掉,不试试又怎知道?” 巴桑悲愤交加,自己马上就要被这两人杀害,割头去领赏, 又想到义父的惨状,更加悲怆, 他气血上涌,意识突然模糊, 不自禁张开嘴巴,仰天连声吼叫: “嗷--”、“嗷--” 尖锐的叫声传了出去, 丛林深处,突地也传来凄厉的“嗷呜”声,接着四面八方都传来“嗷呜”回应声。 曾、吴大惊,这是典型的狼嚎, 这么多野狼嚎叫,得有多少野狼过来? “先杀掉那小孩,赶快出山”,曾忠义感到不对劲,怎么会一下冒出来这么多狼? 吴英健拔出宽刀,向巴桑跑去, 就在此时,一条黑影从树林中冲出,凌空扑过来。 “小心”,曾忠义大喊, 吴英健回头一看,扑过来的是一只硕大的野狼,他回身一刀砍向狼头, 这只野狼估计一直就在这座山峰,它听到“嗷呜”声,首先窜出发动攻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章 义父失踪 吴英健武功不弱,宽刀锋利,一刀把狼头砍下, 曾忠义不敢拖延,挥舞兵刃要亲自上前杀掉巴桑, 可是树林里又冲出两只野狼,一只扑向吴英健,一只扑向曾忠义, 两人只得回身应对,就这么一耽搁,树林里又窜出来两只狼, 吴英健展开莽山刀法,身形灵动,曾忠义在一边挥单刀协助,两人又把这四只狼干掉。 他们本以为问题解决了, 却听树林乱响,从里面一下冲出来数十头野狼,相当于大部队到了, 不仅如此,树林里野狼源源不断冲出, 曾、吴肝胆俱裂,怀疑整个云同山的野狼都来了。 两人尽管一身功夫,面对上百只野狼围攻,死亡只是早晚的事, 他们想逃下山,可是哪能逃脱,这些野狼犹如疯了一般,不死不休撕咬。 巴桑看到这一幕,震惊无比, 他身体只是十岁孩童,刚才上山, 边逃边躲避吴、曾追杀,劳累过度,又仰天嚎叫,气血不继, 一跤摔倒,昏迷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巴桑感觉脸上凉飕飕的,睁开双眼, 大吃一惊,山头一片寂静,一头黑色巨狼正在舔他脸颊。 巴桑坐了起来,巨狼随即停止,乖巧地坐在一边, 它的一身狼毛黑得透亮,犹如打了发蜡一样,它盯着四周,一声不吭。 巴桑扫了一眼山头,山头上狼尸遍地, 曾、吴躺在地上,只剩下残骸,已经被野狼分食了。 巴桑转头看着黑色巨狼,狼也看着他, 眼神中满是温顺,犹如一只家养的大黑狗般乖巧。 巴桑认出来,激动得抱住狼脖子,大叫一声, “旺山,原来是你!” 他明白了,旺山经过几年的狼界厮杀,成为云同山狼王了, 正是它的召唤,才使得上百头野狼蜂拥上来撕咬两个杀手。 最先冲出的野狼一定早就在山峰藏着,说不定就是旺山命令他们藏在这里, 目的就是保护他和义父,狼是群居动物,个体分工明确,智商不低。 巴桑回想十年前,那时身体还是一个婴儿,一巴掌就打退野狼, 几年前,又是一巴掌打退攻击旺山的几只恶狼, 他已经确定自己的血液有特殊作用,至少对狼群是有效的。 今天在绝望时的喊叫,能召唤旺山带着狼群冲过来助阵,是未料到的, 他不知道最后喊的是什么,完全是下意识的, 那一刻,身体似乎不受自己控制,好像是原主自发的喊叫。 他现在百分百确定,身体的原主肯定不一般,拥有御兽一类的血脉, 在生死关头,血脉觉醒,召唤狼群。 美中不足的是,他自己还不能控制这种能力,倘若能随意召唤,那就美了。 狼王旺山看了他一眼,目光柔和,带着笑意, 巴桑想到关震云,赶紧站起来,身体一踉跄,旺山身子一动,抵住他没有摔倒。 巴桑拍拍它头,表示感激, 向山下走,旺山紧紧挨在他身边,随时给他当拐杖, 回到房前,巴桑惊呆了,关震云不见了。 巴桑眼泪差点流下来了,那个死鬼阮百里残忍地打伤他一条腿,又踩断他左小腿胫骨, 他不可能一个人逃走?更何况他也不会走。 关震云是一个猎人,即使受到其他野兽的袭击,也不可能不留下任何搏斗的痕迹。 巴桑仔细看地面,刚才关震云躺的地方周围十米范围内没有狼脚印, 说明狼群从他身边经过时,是绕着他走的,绝对没有伤害他,而且地上没有任何血迹。 只有一种情况,他被人挟持带走了, 关震云只是一个普通人,谁挟持他有什么用? 旺山看着巴桑,低声呜呜,似乎在征求意见,它是否要留在这里? 巴桑抱着它脖子,动情地说道: “谢谢你,你现在是狼王了,族群里很多事要你去处理,回去吧!” 旺山好像听懂了,转过身,慢腾腾走向丛林, 中途回头看了一眼,巴桑对他挥挥手, 旺山转身一跃,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窜进树林,眨眼消失不见。 巴桑放声大哭,回想自己和关震云相处十年多,情同父子,可是他不见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家,只有他一个人,悲从中来。 过了一会,巴桑稍稍平静下来,跟着怒火攻心, 正是曾、阮、吴三个王八蛋害了关震云,想到这里, 他再次向山峰跑去,要把曾忠义、吴英健两个人的残骸拿回来, 和吴英健的尸体放在一起挫骨扬灰,方解心头之恨。 到了峰顶,曾、吴两人的残骸已经很少了,巴桑正想用什么装,低头一看, 地上散落着八根金条,每根都差不多有五百克, 这些钱财一定是两个死鬼身上留下的,他们被野狼撕咬,衣服破碎,财物当然藏不住, 残骸边上还有一个小包裹,封得严严实实。 他感到好奇,这个包裹估计有点重要,捡起来用手捏了捏, 里面有一个硬东西,随手把它揣进怀里,地上的金条当然也毫不客气收入囊中。 残骸旁边,有一把宽刀,正是吴英健的兵器, 砍杀了这么多只狼,居然刀口一点都没有损伤,真是一把利刃。 除此之外,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白银,当然毫不客气收起来。 忙完这些,巴桑不想再折腾了,对着残骸骂道: “看在你们贡献了一把宝刀、一些黄金、白银的份上,不对你们挫骨扬灰了。” 回到屋前,把吴英健的尸体拖起来,意外发现他的身上也有三根金条,自然也没收, 拽着他的尸体走进远处山林,随手扔到一处洼地,懒得再管, 不出几天,这具尸体就会变成白骨,继而被雨水冲刷、泥土覆盖,再也不见。 回到屋里,巴桑再次放声大哭, 和关震云朝夕相处十年多,突然分开,而且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相见,怎不悲伤? 巴桑心里清楚,他的思想很成熟,可是身体只有十岁,力量太小, 即使知道关震云被囚禁在什么地方,也没有能力去救他, 只能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去找他、救他。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章 一封书信 巴桑暗自分析,曾、吴、阮三人绑架关震云,肯定是意外碰上的, 古代没有手机一类的通讯工具,他们来山上,其他同伙应该不知道。 这三人已经死了,自己住在这里还是安全的,而且有狼王旺山保护, 他决定还是住这里,自己在山上挖野菜、打点野鸡、野兔什么的,不愁吃喝。 现在有了金、银,暂时不缺钱, 出山买点面米油盐,搭配山货,凑合生活,走一步算一步吧, 现在当务之急是强大自己,他感觉太累了,回到屋里,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几天后,巴桑心情慢慢平静下来,义父不在了,一切都要靠自己。 他想起那个包裹,决定拆开来看看,到底是什么? 拆开包裹,里面有一封火漆密封的信件,还有一只极其精美的盒子, 首先打开盒子,惊呆了, 盒子里装着一只硕大的夜明珠,他前世常和黄威在一起,是识货的, 这样的夜明珠价值连城,属于特别贵重的礼物。 收起夜明珠,拆开火漆,展开信件, 是用繁体字书写,文言文语句,竖排, 他现在看这样的语句、排列,已经很习惯了,扫了一眼抬头, “鱼尚书钧鉴:” 心中一凝,这个鱼尚书肯定就是鱼伯,因为三个死鬼就是鱼府的人, 自己原主和这个鱼大人有着莫大的关联,认真看下去, 这封信是回信,落款是一个叫独孤俊的人。 他在信中表示一切按照计划在行事,稳步推进,感谢鱼大人暗中帮助云云, 信的末尾写道:为表谢意,特赠大人夜明珠一颗,望乞笑纳。 巴桑明白了,曾忠义三人来云州是送信给独孤俊的, 可见鱼伯信的内容极其重要,不敢让驿站送,派曾忠义三人专程跑一趟。 而这个独孤俊出手也是阔绰,回赠夜明珠一颗, 这么来看,三个死鬼身上的金条也是独孤俊赏赐的,估计姓曾的五根,吴、阮两人各三根。 一定是曾、吴、阮三人回去的途中,看到关震云, 想再立一功,杀掉关、巴,不料反而全部丧命在云同山。 巴桑暗忖,当年雪夜逃命, 鱼伯当时是兵部侍郎,现在已经是兵部尚书了,可谓是大安朝重臣, 他和那个独孤俊私下往来,不知道这个独孤俊是干什么的? 但能和鱼伯如此交情,一定也是非富即贵之人, 他懒得再想,收好书信、夜明珠、金银,藏在隐蔽之处。 巴桑做事果决,确定了先强大再找人的方向后, 不再想这件事,按照前世教官所教的方法,全身心投入训练中, 他要强大,他要寻找义父,他要查清原主身份! 三个月后,家里盐巴彻底没有了,上次关震云下山就是要买盐, 谁料出了岔子,盐当然没有买回来,其他山上都能解决,唯一盐巴要买。 反正现在有钱,巴桑决定去山下中兴集去买盐巴,顺便再买点必须品。 之前,他跟关震云去过多次,是记得路的。 一大早,他带足银两,向中兴集赶去, 也是运气好,今天恰好逢集,十里八乡的人都来赶集, 巴桑买好盐巴,感到有点饿,就到邵字包子铺吃点东西, 点了一碗面条、一笼包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尚未吃完,门口进来三个人,两男一女,挎刀带剑的, 那个妇女面色阴沉,满脸刁蛮相。 此时,饭店人多,桌子都坐满了, 巴桑这一桌也是两个人,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端着一碗面条呲溜溜吸着, 那女人扫了一眼,径直走到巴桑这一桌, 伸手抓住那个中年人的肩膀,一把拖走,一屁股坐下。 中年人大怒, “你这个小大姐,咋如此不讲理?是我先坐在这里的。” 那妇女回头瞪了他一眼,唰的一声抽出腰间挎着的宽刀架在中年男人的脖子上,大吼一声: “少废话,滚!” 巴桑心中一惊,这名妇女抽出的刀是一柄宽刀,寒光闪闪,和死鬼吴英健的兵器是一样的。 那中年男人只是一个普通老农,刀架脖子,吓得脸色都白了, 一句话不敢说,放下碗,结账走人。 另外两人毫不客气走到桌子两边坐下, 本来还乱哄哄的饭店一下安静了,都不说话,低头吃面、吃包子。 巴桑见此,也站了起来,端着碗,手上拿着包子,走到一边站着吃, 他眼睛余光看着这三人,竖着耳朵听着他们说话。 “张大人,我师弟阮百里留下的记号是本门特有的,绝对不会错, 他们三人肯定到了云同山,至于为什么来这里,就看不出来了, 曾舅爷是受鱼大人派遣的,您知道吗?” 那个张大人身材魁梧,明显是个武将,鼻子哼了一声: “谢胖子,有什么牢骚、疑问等会再说,这里人多,说话要注意。” 巴桑听出来了,谢胖子是阮百里师兄,那个张大人和曾忠义是一路的。 谢胖子被姓张的啐了一句,讪讪一笑,没有再说话, 不料那个女人发火了, “张大人,不是你家人,你当然不着急, 我丈夫失踪三个月了,你要替我们想想,我的公公可是蟒山派长老,不是好惹的。” 巴桑心里冷哼一声,原来这个妇女是死鬼吴英健的老婆, 难怪她拿的也是宽刀,两人是一个门派的。 谢胖子听她出言不逊,想讨好那个张大人,厉声说道: “孙三娘,怎么和张大人说话呢? 我黑水派的阮百里师弟也失踪了,我们也没有说什么,不是在寻找吗?” 孙三娘噌的站起来,大吼: “谢胖子,少在这里装好人,你们是你们,我是我。” 谢胖子也火了,也站起来, 那个张大人手一伸,按在他的肩膀上,冷冷地说了句: “都坐下,出去再说” 孙三娘可能感觉到有点失态,讪讪坐下。 恰此时,老板亲自用托盘端着面条、包子送过来,放下盘子,刚要转身, 那个张大人一把抓住他,掏出一个腰牌,在他眼前一晃, “掌柜的,我们是公门中人,问你一个事。” 老板一愣,陪着笑脸, “大人请问,小的知无不言。”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章 包子铺血案 那张大人板着脸,打着官腔, “三个月前,有三个人去云同山,你这里是必经之路, 集镇上也只有你一家饭庄,也许他们在这里歇过脚,还请回忆一下。” 巴桑暗惊,这个张大人经验老道,问在点子上, 虽然时间过去久了,但当时曾忠义三人带着关震云,四人特征明显, 倘若他们在这家饭店吃过饭,掌柜的、伙计保不齐真能记住。 孙三娘在一边赶紧接话,详细描述吴英健相貌, 张大人、谢胖子跟着描述曾、阮两人相貌, 曾忠义倒是普通,但吴、阮两人,一个黄脸,一个龅牙,相貌特征很明显。 那掌柜也是久经沙场之人,哪愿多事,一脸迷茫状, “大人明鉴,小的店里人来人往, 时间太久,真的记不住,也许那三位压根就没有在小店吃过饭。” 他这样回答,滴水不漏,张、阮、谢三人也无话可说, 可是伙计小林子在一边听着,按照他们描述的三人相貌,正是打他的那三个人, 特别是那个黄脸,当时要侮辱小梅,当然记得清, 现在得知他们失踪了,心里畅快,忍不住说了句: “好啊,真是老天爷开眼。” 孙三娘,谢胖子都是江湖中人,听到这话,马上意识到这个伙计知道什么, 两人几乎同时跃起,一个抓小林子右肩,一个抓住他左肩,小林子痛得大叫起来。 孙三娘厉声喝问,“说,那三人去哪了?” 小林子没有经验,脱口而出: “我怎知他们去哪里了?,都是坏种,死了最好!” 他这么一说,等于是承认见过那三人了, 掌柜转身正要说什么,张大人突地站起,一把按住他, “官差办案,居然敢隐瞒不报,是不是你谋杀了那三人?跟我回衙门。” 掌柜只是一个小生意人,最怕的就是见官, 更何况还说他谋杀了三人,当场脸色煞白,浑身发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小林子脑瓜有点梗,大声喊叫: “我们没有谋杀他们,我还被他们打断了一根肋骨,至今没有全好。” 孙三娘又拔出她的宽刀架在小林脖子上, “详细说一下过程,否则一刀杀了你” 巴桑也不吃面了,专心听,他也想知道义父回山前发生的事。 掌柜知道再瞒不住了,详细把当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张、孙、谢三人听完,稍加判断,就知道掌柜说的是事实。 张大人好奇问掌柜:“那个被抓的猎人是谁?他住在哪里?” 掌柜摇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那个猎人住在哪? 云同山脚下,大大小小猎人多了去,又怎能全认识?” 小林子被两人抓住,不能脱身,有点着急,身子一扭,倔强地吼了一句: “放开我!” 孙三娘听了丈夫的丑陋行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有点恼羞成怒, 小林子这句话声音很大,孙三娘一身火正不知道向谁发,听小林子喊叫,甩手就是一把掌, 她是武林中人,这一巴掌力量可不轻,打得小林子头晕目眩,腮帮瞬间肿了起来, 小林子本就很倔,大怒,破口大骂: “你这个恶婆娘,男人是畜生, 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孙三娘大嚎一声:“找死”,说着话,一刀刺去, 小林子只是一个普通包子铺伙计,哪能躲开, 锋利的宽刀刺入他的胸口,直接贯穿过去, 孙三娘也是一惊,觉得出手重了, 拔出刀,小林子胸口鲜血狂喷,当场倒在地上死去。 包子铺里的食客尖叫起来,这些人都是附近的村民、猎人,和小林子都认识, 刚才他被抓住,大家反应不大,可是无缘无故被杀死,人人愤怒。 那个张大人站到板凳上,厉声大喝: “官差办案,敢捣乱者,以同党论处” 这句话威慑力极大,老实巴交的老百姓最不敢得罪的就是衙门人了。 巴桑怒火攻心,忘了自己才十岁,也站到板凳上,大喊: “那个女人说她是蟒山派的,他们是江湖上人,不是官差,杀人偿命,不能让她走了。” 众食客反应过来,一起鼓噪, 孙三娘宽刀一挥,大叫一声: “老娘就是蟒山派的,杀了就杀了,老娘杀人多了去了,不多他一个” 她一不做二不休,身子一踨,一刀刺向巴桑,口中大叫: “老娘把你也杀了,能奈我何?” 巴桑见孙三娘身子一动,就跳下板凳,顺手抓起一根筷子, 他前世是王牌特工,格斗时讲究的是一招杀敌,可不去弄什么套路、花里胡哨的招式。 孙三娘已到身前,一刀直刺, 周围的人一起大叫,胆小的已经捂住双眼, 巴桑看得真切,身子一闪,躲开来剑,不退反进,贴近孙三娘, 手中的筷子已刺中孙三娘的肋下,此时是早春, 北方还是有点冷,孙三娘穿得多,筷子又不锋利,无法穿透衣物, 即使这样,她也感到肋下痛疼,筷子折成两半。 巴桑不敢纠缠,身子向前一窜,到了孙三娘身后, 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穿着破烂的小孩如此勇猛, 倘若他手上拿的是刀剑,已经干掉这个恶婆娘了。 孙三娘心中也是惊涛骇浪,她在江湖上虽然不是一流高手, 但一刀刺一个小孩居然失手,差点被他反杀。 这个孩子刚才的身法,她从未见过,这是什么功夫? 站在一边的张大人、谢胖子也是大惊,两人都有同样的想法, 这个小孩来历肯定不凡,极有可能是哪位武林高手的孩子或弟子。 那一边,掌柜看到小林子被杀,孙三娘还想行凶, 他豁出去,抓起一条板凳挡在身前,厉声大喊: “我跟你们拼了!” 围观众人血性也被激发,纷纷抄家伙, 外面街上的人听到饭店里动静不对,也向门口涌来。 张、孙、谢三人害怕了,那个张大人喊叫一声: “官差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可是这次喊叫不起作用了,围观众人个个怒目圆睁, 拿着板凳、锅叉、扁担等家伙就要上前围殴, 谢胖子手持窄剑面对着众人,倒退着向门外走,孙三娘挥舞宽刀第一个冲出门外。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章 先进武器 三人出了门向街外跑去。 中兴集是小集镇,来赶集的都是周围村民,很多人都认识小林子, 看见三人在包子铺公然杀人,老百姓愤怒了, 一个老者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向三人,一人带头,其他人纷纷响应, 砖瓦石块如雨点般砸过去,三人抱头鼠窜,头上血肉模糊, 他们尚不敢向所有人开战,狼奔豕突逃了,回去至少要休养一段时间。 巴桑自知力量太小,追过去也是送死,没有动, 即使这样,围观人群对巴桑赞不绝口,说小小年纪,就敢跟恶人相斗。 他没有和大家搭话,心中难过,老百姓太苦了, 这帮恶人草菅人命,后面饭店掌柜报官,大概率会不了了之。 巴桑抓起买的盐巴,失落地走出饭店,一个人回山, 他暗自分析,那个张大人是官方人,他们已经知道了关震云的长相和大致身份, 只要在中兴集附近调查,就能查出关震云不是附近村里人,能推测出住在山上。 孙三娘、谢胖子是江湖人士,由他们带队,肯定能找到野狐峰, 甚至阮百里上山时已经留下记号,那就更容易了。 现在必须要做一点准备,一旦他们人多,自己很危险, 只是年龄要慢慢长,自己的功夫也要慢慢长,短期内是不能和他们硬刚的, 但他现在也不是很怕,自己地形熟悉,这是优势。 他算了下,中兴集出了人命,官府调查、处理需要时间, 张大人调动官府的人查关震云也需要时间,等他们确定关震云就是住在山上, 找过来还是需要时间,所以短时间内野狐峰还是安全的。 一天后,巴桑就恢复了平静,生活照旧,训练、打猎合理地安排好, 此时他打猎,只要不是猎杀虎、熊一类大型猛兽,他都可以轻松完成。 三天后,他决定向山林深处走,准备再找一个落脚点, 一旦张、孙带人找过来,就转移避开。 巴桑拿着一把猎刀,背上弓箭,计划边打猎边寻找, 现在每天的训练量太大,营养必须跟上。 进入山林不久,看到前面一只野兔摇头晃脑, 心中暗喜,弯弓搭箭,一箭射去,正中野兔屁股, 可是箭杆被树枝挡了一下,没有射实。 那野兔撒腿就跑,巴桑在后面紧紧追赶, 跑着跑着,野兔屁股上的箭杆脱落,没有拖累,它呲溜钻进草丛。 巴桑不想钻草丛寻找,山上猎物多, 也不差这一只野兔,他弯腰捡起箭,准备回去。 无意中扫了一眼地面,部分呈皮壳状,部分呈盐花状, 巴桑大喜,这是硝石啊! 有了硝土,再烧制草木灰,两者混合反应就能得到火硝(硝酸钾); 再有木炭、硫磺,那就可以制造炸药了。 山上树木多,想得到木炭很容易,云同山这么大,一定能找到天然硫。 巴桑也不打猎了,牢牢记住这里位置, 立即回家,拿出斧头开始伐木,做烧炭准备, 他也不想砍太多,先要做实验,等成功后再批量搞。 次日一早,巴桑带上猎刀、弓箭,干粮进入山里找硫,晚上也不准备回来了,直接在山里过夜。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三天下午, 他在一个山坳里找到了天然硫,挖了一大包喜滋滋带回来, 跟着下山去集镇买了瓦罐、瓦缸等容器。 回来后先制取硫磺,把自然硫放进素烧罐埋在坑内加热熔化, 取上层的硫黄溶液,倒入瓦罐内,冷却后取出,得到硫磺。 接着烧制大量草木灰,跟硝土混合反应,再冷却,取结晶体,得到火硝(硝酸钾), 烧炭就更简单了,关震云每年都烧,现成的炭灶。 一个月后,制造火药所需要的火硝、硫磺、木炭都齐备, 巴桑按照火硝75%、硫磺10%、木炭15%比例配置,成功制造出炸药, 有了炸药,巴桑内心大定,倘若再有人来杀他,直接用炸药炸死他们。 他早已弄清,大安朝大致年代是处于晋朝之后,隋朝之前,所以火药还没有出现, 现在制造出火药,可以说是这个朝代最先进的武器了,对付那些追杀者,一定能收到奇效! 遗憾的是,他不能控制自己召唤狼王的能力, 上一次,假如当时曾、吴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刀,他根本就没有生还可能。 更何况,倘若来的杀手太多, 狼群也不一定能救他,而且死了那么多狼,他心里也感到难受,必须能自我保护。 巴桑现在每天时间安排的满满的,训练放在第一位, 空余时间就是制造炸药,他要储备足够的量。 三个月后,感觉炸药的量差不多了,他开始砍伐毛竹,准备制造突火枪。 巴桑对枪械的发展史是清楚的, 我国宋朝发明的突火枪堪称所有现代管状喷射武器的鼻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宋史·兵志》早有记载,翻译成白话文就是, 宋开庆元年造突火枪,用巨竹做枪管, 竹筒内装上火药,石子、铁渣、碎瓷片等当做子弹, 竹筒外壁上有一个小孔,点火后,一声巨响,射出子弹。 只是这种枪射程不远,“枪管”只能使用几次就坏了,甚至都是一次性的, 好在他不是为了打仗,只是防身用。 至于先进的后膛枪,想都别想,那个需要复杂的工艺、模具, 不是他能弄出来的,更何况后膛枪的子弹不可能造出来。 将来有条件,造几支鸟铳倒是有可能,现在只能做突火枪了。 巴桑总共做了数十支突火枪,这种枪正常来说,需要两个人配合, 一个人扶着它瞄准,另一人点火。 但他只有一个人,就把这些枪全部安装在野狐谷四面的山腰上, 这些山腰上差不多都有或大或小的山洞,突火枪固定在这里,火药不会受潮。 巴桑把山洞编号,模拟敌人进攻时, 他应该如何应对,先进那个山洞,先点那根突火枪, 相当于兵棋推演! 果然,这一推演,他发现了问题, 他的力量小,只有一人,倘若敌人群起追来,根本没有机会点火, 而且杀手会武功,他们射箭、发射暗器攻击力一样很强,甚至比突火枪更灵活。 巴桑思考一会,准备再造一些土地雷,有了火药,造这个很简单。 考虑到野狐谷常常有动物出没,不能用绊雷,也不能用压发雷, 他想了一下,就做成拉雷。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章 地雷爆炸 巴桑根据自己的“兵器推演”,对突火枪、土地雷位置做规划布置。 一号山洞有两个出口, 他把一颗土地雷埋在一号山洞洞内,相当于母雷, 把另外三颗土地雷埋在一号山洞正面洞口位置,相当于子雷,四颗地雷用引线相连, 洞内那颗母雷拉绳穿过竹筒固定在洞壁上,一拉绳索, 这颗母雷就会爆炸,继而洞口三颗子雷跟着爆炸。 倘若杀手追来,只要逃进一号山洞,拉拽绳索,子母雷就会爆炸, 然后他从另一个出口逃出去就可以了。 突火枪布置在其他山洞,枪口对着谷底,每根枪的方向并不相同, 基本可以覆盖整个谷底,一旦对方人多,他就可以挨个去点火击发。 忙完这些,巴桑稍稍心安,想了下,在来野狐谷的必经之路上又设置了几个陷阱和机关, 不论人或动物踩中了,肯定会发出声音,他就可以提前逃跑。 同时也加紧寻找备用落脚点, 他想到了那个野狼窟,自己身上的血液可以克制狼群,别人害怕,他可不怕。 说不定旺山也在那里,只是那地方自然条件没有这边好,但临时居住应该可以, 生命最重要,决定后天就去野狼窟实际看一看。 次日清晨,巴桑照例去后山训练,那里有他自制的一些训练器材, 一个时辰后,回家吃早饭,刚从树林钻出来,就看见门口站着七个人, 其中三人正是那个张大人、孙三娘、谢胖子! 其他人有的看着像江湖豪客,有的像权贵人家家丁, 个个带着兵器,凶神恶煞般的,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 却见张大人一挥手: “孙三娘、谢胖子跟我进屋搜查,其他人在门口警戒” 众人齐声答应,张、孙、谢向屋里走去。 巴桑心中暗骂,他们还是找过来了,这也在预料之中, 他矮下身,蛇形猫步,潜行到后窗,蹲在地上,听屋里动静。 屋里三人在翻箱倒柜, 谢胖子懊恼说道: “张大人,房间里没有人,确认有人居住,可能是出去了” 孙三娘突地大吼:“我家英健的宽刀在这里,他就是在这里遇害的,我要为他报仇。” 谢胖子惊叫一声:“我师兄阮百里的圣水瓶也在这里,他也被害了,我要杀掉他们” 巴桑心里咯噔一下,自己上次把吴英健的兵器、阮百里的包裹收到屋内, 也没有细看,原来还有什么狗屁圣水瓶。 张大人说话了,声音低沉,语气中带着不屑、狠毒, “现在可以证实,曾忠义、吴英健、阮百里三人都在这里遇害的, 当时,阮百里的确留下记号,可是我们看到的时间太晚, 后来上山又没有找到这地方,谁知道这里还住有人家?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肯定要在这里等, 只要干掉一大一小,提着他们的人头回去,就是大功一件。” 孙三娘大声哭叫,拿着宽刀劈砍屋内家具、器皿,发出刺耳的声音。 那个谢胖子不满地抱怨,“三娘子,你消停一会,不要把那两个王八蛋吓跑了” 孙三娘大骂: “谢胖子,老娘要发泄,碍着你什么事了? 老娘要扒了两个畜生的皮,把他们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巴桑内心冷笑,想杀掉老子,做梦吧! 上次在中兴集包子铺的仇还没有报,今天你们人多,就算了, 等我长大一点,再找你们这帮王八蛋算账。 目前来看,领头的就是这个张大人,说明官府的人正式掺和进来了, 根据之前他们在包子铺的谈话,这个张大人就是鱼伯手下,来者背后势力不小。 他不想再听,准备直接进山林去野狼窟,先避一避。 他悄悄挪动,不小心脚下一根枯柴被踩断发出轻微的“咔”的一声, 后窗猛地被推开,巴桑回头看了一眼,谢胖子一眼看见他,大叫一声: “原来是那小子,他在那里!” 巴桑撒腿就跑,三个人后窗跳出来,在后面紧紧追赶, 门口站着的四个人听到动静也随后追过来。 巴桑钻进树林,时而钻灌木丛、时而跃起抓住树枝在空中飞荡, 他现在力量比之前要大得多,对付寻常壮汉没有问题, 可是对付这付这些武林人士肯定不行,更何况他们有7个人。 这些人都会轻功,奔跑速度快, 只是在丛林中不好施展,但他们的耐力强,时间一长,自己必然被抓住。 孙三娘在后面边跑边骂: “小兔崽,今天杀不掉你,老娘一头撞死算了” 她感觉骂得还不够解馋,接着又骂: “你跑得这么快,肯定是你妈跟山里的畜生睡觉生下你的,你畜生爹死了吗?” 巴桑听她骂得难听,心头火气,转头向野狐谷方向跑去, 他要用炸药了,既然这些人要他的命,那就不客气了。 追赶的几人见他转向,也跟着转向, 巴桑窜进谷口,飞快爬上西边山峰, 钻进山腰一号洞,跑在最前面的三个人正是那个张大人、孙三娘、谢胖子。 巴桑进到洞里,向前飞窜,后面追来的三人却放慢脚步, 因为他们担心洞里有埋伏,巴桑窜进岔洞,张、孙、谢三人这才进到主洞, 这就有了时间差,巴桑一拉绳子, 埋在洞内的母雷猛烈爆炸,随后洞口几颗子雷连续爆炸。 “轰、轰”, 几声巨响,洞口坍塌下来。 进洞的三人被炸得断腿、断臂,鲜血狂涌,山洞顶石头纷纷落下,又压住三人。 在巨大的痛疼、恐惧压迫下,他们再忍不住了,凄厉惨叫。 倘若当时张、孙、谢三人如影随行,巴桑根本没有拉绳的机会,除非同归于尽。 巴桑没有看爆炸成果,快速从后洞口跑出来,绕到南边山峰二号洞。 此时,后面的四个人听到爆炸声,向一号洞口攀爬,那个张大人正在凄厉地呼救。 四人抬眼看到巴桑向二号洞方向跑,一起大喊: “他在那里” 其中两人张弓搭箭,向他射来, 他们臂力大,狼牙箭带着啸声飞过来,巴桑连滚带爬躲过, 这四人红了眼,瞬间做了分工, 两人去救张、孙、谢三人,另外两人向二号洞追杀过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章 乔迁新居 此时巴桑已经进入二号洞内,转动突火枪枪口对着他们,堪堪到了射程,他点燃引信。 “轰”,一声巨响, 毛竹枪管里的石子、碎铁渣、碎瓷片一起飞出,打中正跑过来的两个家伙。 两人被打成大花脸,胳膊上、腿上都被碎片击中,倒在地上哀嚎, 虽然不会当场丧命,但失去了行动力,其中一人双眼被射瞎。 跑到一号洞救治张、孙、谢三人的那两人,看到两个同伴躺在山坡上翻滚哀嚎, 瞪大双眼,双腿打颤。 他们再看一号洞内,孙、谢已经死亡, 那个张大人双腿被炸断,血流不止,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不可能活了。 两人带着哭音连声尖叫,发疯般向山下跑去, 中弹的两人踉跄站起来,互相搀扶着向外走。 巴桑此时只要再开一枪,就能干掉两人,但他没有做, 他很想抓住他们审问,这些人的背后到底是谁要他死, 这么多年还在死死追杀,可是他也不敢,一旦双方靠近, 他的力量太弱,那两个家伙虽然受伤,也不一定是他们对手, 更何况还有两个全须全尾的人,他们只是被吓跑了,不排除不回来。 果然,受伤的两人凄厉地喊叫逃走的那两个人名字,要他们回来帮忙, 不一会,逃走的两人走了回来,搀着两个伤者一起向谷口走去。 巴桑没有再管他们,中午时分,回到家里,这里不能再住了, 逃走的四个人肯定会向他们上司汇报,特别是黑浪派、蟒山派一定不会放过这里。 他要搬家,好在云同山够大, 随便找一处山洞,只要能生活就可以,现在必须等自己力量强大才能下山。 巴桑决定就去后山,那地方比这里更偏,外人很难找到, 等安定好后,再去野狼窟探一探。 次日一早,巴桑来到后山,仔细寻找一番,一个地方引起他的兴趣。 这块地背靠山峰,山坡上乔灌木密集,成为天然的屏障, 不要说人从山坡上不能下来,就是动物也不行,除非昆虫、鸟类。 前面是一小块空地,左边山林里有一条清澈的小溪,取水方便。 巴桑盘算下,靠山建一座木屋, 把前面的空地四周的树砍掉做建屋的材料,同时正好把空地扩大,便于晾晒、乘凉等。 空地的四周都是山林,隐蔽性好,等房屋建好后再设计一套应对方案。 当然,不排除什么蟒山派、黑浪派、官府中有丛林高手,能找过来, 一旦他们追来,他也能快速钻进山林逃走。 说干就干,巴桑在丛林中建屋,那是轻车熟路, 他现在力气已经超过寻常壮汉, 半个月后,一座漂亮的木屋就建好了,同时也进一步扩大了门口的空地。 忙完这些,他开始思考防护方案, 先花了三天的时间把藏在野狐谷的突火枪、地雷搬过来。 他观察一下空地,测量计算,做出一个方案。 在空地四周大树上布置竹箭、树枪,用结实的藤蔓连接,机关设置在树根下, 在机关处埋一颗地雷,只要地雷爆炸, 就能炸断藤蔓,带动机关发动,竹箭、树枪射向空地。 他在空地中每隔一段距离就埋设一颗地雷,全部设置成拉绳引发。 因山林中动物多,防止动物绊上拉绳, 他砍了数根长竹,打通竹节, 把拉绳穿过长竹,再把长竹埋在土里,这样就不用担心动物会误绊了。 他测试几次,确定拉绳可以顺畅拉动,把绳头引到屋里,在墙上固定。 又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把这些防护措施全部弄好,巴桑心里踏实了, 安心训练、打猎,也不准备去野狼窟了。 一周后的下午,巴桑从后山远远看到野狐峰原来住的地方浓烟滚滚,他跑过去, 没有走出丛林,透过树缝向外看, 只见门口站着几十号人,有江湖豪客,有士兵,有捕快,上次那两个逃兵也在其中。 这些人个个带着兵器,一副苦大仇深样子,不用问,是那些死鬼的援兵, 其中有一个人服装很显眼,他穿着短黑袍, 和之前遇到的那个黑袍老人款式是一样的,只是衣领颜色是紫色的。 他的脚边蹲着两只大灰狼,警惕地看着四周, 看这架势,这两只狼估计是他养的,至少他能驾驭它们。 队伍中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脸上长满红疙瘩的青壮男人派头很大,官气十足, 其他人以他为中心,应该是个领头的。 巴桑暗暗心惊,阵势不小啊,幸亏自己提前跑了,否则必死无疑。 他们见屋里没有人,居然一把火把房子烧个精光。 却听领头的红疙瘩转头说了句: “凯猛、云中双熊,三位进树林搜查一下,那小子也许躲在里面。” “是” 那个三角眼黑袍紫领人应声而出,另外一高一矮两人站到他两边,三人一抱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谨遵韩大人命令” 巴桑看得很清楚,一高一矮两人是江湖人士,就是所谓的云中双熊了,却也参与进来, 这个韩大人能量不小,居然召集各方势力上山围捕。 他悄悄向后退,稍远点,快速在藤蔓灌木中穿梭, 巴桑有绝对的自信,他已经在丛林里了,就凭那三个人想追上他,是不可能的, 山这么大,即使他们几十号人都进来找,也休想抓到他。 不料,那三个人带着两只狼进到丛林, 三个人倒没有什么,只听那三角眼黑袍人吹了一声尖锐的笛音, 两只大灰狼嚎叫一声,向巴桑方向冲来。 巴桑明白了,这个凯猛显然有御狼之术,狼的嗅觉很灵敏,能找到他。 说话间,两只狼已经到了巴桑身后,那三人跟在狼后面,大呼小叫呼应, 只是山林乔灌木密集,三人还看不见巴桑,只能顺着狼叫声追来。 巴桑不敢大意,必须先把狼击退,否则摆脱不了追兵, 他拔出猎刀,右手在刀口一划,手上血流了出来, 转身对着狼跑去,还没接触上,手一扬,血珠向狼飞去, 两只狼猛地停住,面露惊恐之色,转身向后跑, 巴桑趁机窜进右边山林,快速跑远。 几天后,巴桑再次悄悄过去,那帮人都走了, 后山这边空气良好,住得挺舒服,他就没有去野狼窟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章 下山寻亲 正如巴桑所料,搬家后再没有人来罗唣, 山这么大,蟒山派、黑浪派没有那么多人搜山,或许他们以为巴桑已经下山跑了, 自然不会浪费人手来搜,而且死掉的人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巴桑心安了,专心训练, 转眼间又是四年过去了,他已经十四岁了, 此时身体相当强壮,前世所学的特工格斗技能基本恢复,只是力量稍小一点就是, 不要说普通壮汉不是他对手,就是二、三流武师也不行。 巴桑胆气也壮了起来,多次回忆几年前关震云失踪的场景, 当时关震云双腿受伤,不可能自己走开,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野兽攻击的痕迹,唯一的解释就是被高手掳走了。 那天,来的敌人只有曾、阮、吴三人,他们已经死了, 在这前一天,他见过两人, 一个是穿红衣的大圆脸,另一个是穿短黑袍的老头,这两人都身负武功。 巴桑高度怀疑就是这两人中其中一人把关震云掳去,只是他不能理解的是, 关震云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两人都是武林高手,为什么要掳他? 他现在有点力量了,不想再等了,一定要找到义父, 可是这几年来,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大圆脸和那个老者,去哪里找他们? 巴桑想了下,决定下山去城里, 这两人服装特殊,也许有人知道他们是哪里人。 他现在身体结实,真正穿衣显瘦,脱衣显壮,肌肉线条明显, 只是个子尚未完全长起来,毕竟只有十四岁。 巴桑想了下,这样下山,别人把他当小孩看待,问话不方便,干脆化装成二十岁左右的书生, 读书人咨询别人,肯定要受待见一点。 说干就干,只是把自己化妆老一点,对他来说太简单来了, 就从山林取一些原料加以配置,一天搞定。 次日一早,花了半个时辰化装成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 只是个子稍矮,但这也不打紧,个子矮的人多了去。 他拿了一根金条、几两碎银子,下山而去。 傍晚时分,到了望山县城,找客栈住下, 第二天先买行头,穿上新衣服,一个翩翩公子就出现在在客栈里了。 巴桑前世擅长用的兵器是军刀,不会耍长剑, 大街上好多公子哥都配一把长剑悬挂在腰间,看他们的身法,也不会什么武功。 巴桑现在明白,这是一种时尚,类似于今天很多男士戴名表,其实他们不是为了看时间。 他也买了一把长剑装门面,又画出军刀图纸, 到铁匠店花重金让匠人打造,只是前世军刀是多功能, 匠人只会打造单功能的,那就是杀敌功能,不能叫军刀,只能说是“短剑”。 三天后,巴桑取回短剑,很满意, 有这个短剑,用起来那就趁手多了,长剑就做装饰吧。 想了下,信息最多的应该是茶坊酒肆,他顺着县城转了两圈, 发现一家叫商隐酒家位置较好,处于大路边, 前面是酒肆、供客人吃饭、喝酒场所,后面是住宿, 中间是一座大院子,供客人停马车、牛车等。 因而来往客商住宿、吃饭都很方便,客流量较大。 他想了下,不准备用“巴桑”这个名子, 他是关震云义子,小名“石头”,就给自己起个大名:关石 背着包裹,换到商隐客栈住下,以关石名字登记。 几天下来,掌柜的就认识他了, 他的衣着打扮是一个书生模样,自称出门游学,对当地不熟悉,常虚心向人请教。 别人见他彬彬有礼,憨厚诚实,愿意和他交流。 这天晚上,他照例来到前面饭厅吃饭,坐下来要了茶水、饭菜,慢悠悠吃喝。 掌柜的已经认识他,一直照顾他生意,自然客气有加,店小二殷勤接待。 此时酒肆客人不多,掌柜跑来坐在巴桑对面,讨好地说道: “这位才子,干嘛不喝点酒? 小店女儿红是本县一绝,我送你半斤尝尝,也感谢才子赏光小店。” 巴桑双手一拱, “多谢掌柜抬爱,在下游学在外,担心饮酒出事,答应父母,不喝酒。” 关震云老家距离京师只有几十里,类似于今天的京城郊区, 口音和京师达官贵人是一样的,所以巴桑说话也是京师口音。 那掌柜的一脸佩服样, “公子自律,令人敬佩! 听您口音,是来自天子脚下吧,果然不同凡响, 这么远一个人独闯天下,真的有胆色。” 巴桑笑了笑,“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在下才疏学浅,有些事想向你请教” 掌柜呵呵大笑,“公子过谦了,尽管问,本人一定知无不言。” 巴桑笑眯眯问道:“我大安朝地大物博,云州地处边疆,云苍关外是个什么样情景?” 掌柜双手比划, “哎呀,关外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和沙漠,有好几个胡人国家, 多年前,他们常常偷袭我云苍关,闯进我国抢劫,现在好了,基本不再有这种情况了。” “这些人和我们长得一样吗?”,巴桑赶紧追问。 “以前,胡人强盗闯关进来抢劫, 但我们望山县距离云苍关较远,胡人从没有来过这里。 现在边关宁静,胡人商人时常经过本县去内地经商, 多次在小店落脚,他们穿的衣服和我们明显不同。” 巴桑心中一动,“来我们大安国做生意的都是哪些国家的人?” 掌柜的一脸得意, “我大安朝应有尽有,来的商人有白兰国、昌兴国、长番国,多得很。” 巴桑一脸好奇,“这几个国家都在云苍关哪一边?” 掌柜抓抓头,有点不好意思, “这个我真不知道,但白字马帮清楚,他们经常去那些国家做生意。” 巴桑心中一喜,县城就这么大, 掌柜说的白字马帮说不定就是孙二牛他们那个马帮了,他也想找孙二牛, 可是没有想好什么借口,也不知道他们住在哪? 马帮人常年在外,谁知道他们啥时回来? 想到这,顺杆就问:“敢问掌柜,白字马帮是在望山县城吗?” “是的,也是巧了,他们马锅头孙二牛今天就在小店聚餐,我去喊他”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1章 关外三国 巴桑看过关于马帮的书籍,知道马帮的首领俗称“马锅头”, 想不到当年的小屁孩孙二牛,现在已经成了白字马帮的首领,那个白帮主也许退休了吧。 掌柜站起来走到一个包房门口,说了声: “二牛兄弟,你出来下” 原来孙二牛就在这家饭店吃饭,只是他们来的早,而且在包房里,巴桑当然没有看到他。 却见孙二牛从包房出来,巴桑还是上次在书肆见过他, 六年过去了,孙二牛更加壮实,脸上没有稚气,只有成熟和风霜。 巴桑站起来,双手一拱, “孙兄请了,在下关石,游学来此,想了解关外情况,请兄台不吝赐教!” 孙二牛呵呵一笑,也是双手一拱,坐到巴桑对面,豪爽说道: “客气了,尽管问” 巴桑重新问那三个国家大致方位, 孙二牛抓起一根筷子蘸水,在桌上画图讲解,清楚明了。 云州是大安朝西北边的一个州,边境上有两座大山,一座是苍狼山,另一座就是云同山。 两山之间有一个隘口,被大安国修成一个关口,称做云苍关, 大安国人要想去北边或者西边, 要么通过云苍关,要么翻过云同山或者苍狼山,反之亦然。 事实上, 云同山、苍狼山都高大险峻, 普通人想翻过去基本不可能,而且山中毒蛇猛兽众多,也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所以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 云苍关其实是去西边、北边的唯一通道,云苍关外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和沙漠。 关外有三个重要国家,长番国、昌兴国、白兰国, 这三国基本上都属于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但他们的王庭是有固定住所的,并不经常迁徙。 其中,昌兴国为鲜卑人建立,大致位于大安朝和长番国之间, 白兰国位于长番国东边,大安朝的北边。 巴桑听完这些,心中一动, 那个大圆脸和黑袍老者,他们衣服和大安朝国民明显不同, 自己早就怀疑他们不是中原人士,现在关外有三个国家,他们是哪一个国的人? 想到这,满脸都是好奇地问: “孙兄见多识广,小弟佩服,那三个国家的人长相、穿衣和我中原人士不同吧?” 孙二牛点点头, “这三个国家,我都去过, 长相和我们区别不大,但还是能和中原人士区分出来,尤其穿衣,和我们截然不同。” 巴桑赶紧追问,“孙兄和我说说呗。” 孙二牛没有多想,人家一介书生, 出来游学当然想知道更多的东西,他如果不是干马帮,也不会了解,也会很好奇。 孙二牛详细说了三个国家国民的一些衣食住行习惯等,巴桑听完,心中暗道, 这三国显然就是少数民族建立的国家,他在前世早已见过,只是有所区别而已,不是太奇怪。 他想知道哪国人穿红衣,哪国人穿短黑袍,孙二牛一直没有提到, 想了下,只能主动问了, “孙兄,在下老师曾经说关外国家有的人穿红衣戴红帽、有的穿短黑袍,那三个国家有这种风俗吗?” 孙二牛面色一凝, “有,我刚才说的是普通老百姓, 在长番国,穿红衣、戴红帽的是教会中高层人士,具体职位我不清楚, 在白兰国,穿短黑袍的是苍神教教众,他们职位和衣领颜色有关,但具体怎么分的我也不清楚。 巴桑大喜,终于搞清了,那个大圆脸是长番国人,黑袍老者是白兰国人。 赶忙站起来,抱拳感谢,热切地问: “孙兄,敢问贵邦近期还会去长番国吗? 在下也想去长番国见识见识,可是不认识路,因而想跟贵帮一起走。” 孙二牛笑着摇摇头, “我们不能带你一起,路上太危险了,有恶狼、有马贼,会死人的。” 巴桑呵呵一笑, “孙兄放心,我不怕,贵帮行走这么多年都没有事,我一定也不会有事。” 孙二牛叹口气,继续摇头,“我不会答应你的。” 巴桑脑中灵光一闪,孙二牛不说他们不去关外,只是不答应带自己,说明他们近期是有计划去关外的。 满脸诚恳地说道: “在下理解孙兄的难处,只是好奇,请问贵帮近期准备去哪个国家做生意?” 孙二牛笑了笑,“我们干马帮的,就是天南海北跑,三天后,我们要出关,去昌兴国。” 巴桑暗喜,昌兴国和长番国邻界, 到了昌兴,再去长番,那就容易了, 孙二牛不带我一起,我跟在你们后面,自然不会有问题。 “预祝孙兄这趟买卖大赚!” “多谢关兄弟吉言!”,孙二牛笑着回答,回到自己的包房, 不一会,里面走出几个人结账出门,看样子都是马帮的人。 巴桑也结账回房, 第二天上午,他先到马市买了一匹骏马,配上马鞍辔头, 次日一早,吃完早饭,跨上骏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顺着官道向云苍关奔去,至于物资,准备到丽阳城再购买。 从望山县城到云苍关,要经过赤虎县、云上县、云州首府丽阳城, 从丽阳城到云苍关就不远了,朝廷把云州首府放在这里, 肯定就是想扼守关口,加强对云苍关的管控。 巴桑骑马过了赤虎县,抬头看见前面一座高山, 虽然比不上云同山险峻,但也不矮, 问了下路边农夫,说这山名叫赤虎山,看了下四周地形,大致判断出来, 赤虎山属于云同山脉,只是中间断开了就是。 再回望云同山,明白了,山中那座高平湖对岸正是这座赤虎山, 到了山边,发现官道就是从中间谷口穿过, 过了谷口,官道开始拐弯,并不是直道。 又走了几十里,才到了云上县镜, 巴桑没有停留,继续前行,傍晚时分进入到丽阳城。 来不及参观城内风光,找了一家客栈,洗澡睡觉, 计划明天买点东西,休息一天再去云苍关外等孙二牛一帮人,他们带着货物,走路没有那么快。 ......... 时间倒回,半个月前, 京师中阳城朝堂,景和帝坐在龙椅上,下面站着文武大臣,个个低头不敢仰视。 景和帝手上拿着一份奏章,是兵部尚书鱼伯所呈。 鱼伯于六年前,接任致仕的老尚书,成为尚书省兵部一把, 他今年才四十三岁岁,上升空间仍然很大,在朝中影响力极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2章 大安使团 大安朝中央官制实行“三省六部一台”,即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御史台。 三省的长官分别叫中书令、门下侍中、尚书令。 三省的副长官分别是中书侍郎、门下侍郎,尚书左、右仆射。 中书省根据皇帝命令拟定圣旨,下发给门下省复核, 若不妥,则由门下给事中驳回重拟,复核无误后,圣旨传给尚书省执行。 尚书省下属就是我们常说的六部:吏部、礼部、户部、兵部、刑部、工部 尚书左仆射分管吏、礼、户三部,尚书右仆射分管兵、刑、工三部。 倘若一人身兼尚书左右仆射,就称他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实际上权力就相当于尚书令。 御史台是独立的监察机构,设置左、右御史台,长官分别是左都御史,右都御史。 左御史台负责监察中央官员,而中书省、门下省不在监察之列, 右御史台负责监察全国地方官员。 几天前,昌兴国皇帝杨之浩派遣使团来京拜会景和帝,言长番国要攻打昌兴国,希望大安朝援手。 昌兴国为鲜卑人建立,该国地势复杂,少部分平地,多数是沙漠、草原、高山,路途相当难走, 处在大安朝和长番国之间,算是大安朝西部屏障, 长番国一向不安分,其东部和大安朝接壤,屡屡犯边, 一旦长番国占领了昌兴国,直接威胁到大安朝,所谓唇亡齿寒,势必要援助昌兴国。 兵部尚书鱼伯上书,认为大安朝一旦出兵,就和长番国彻底撕破脸, 建议联合白兰国,让他们出兵牵制长番国,大安朝暗中对白兰国支持, 只要白兰国兵马一动,长番国势必撤军回防,昌兴国危机可解。 太监宣读了鱼伯的奏章,中书令洪道率先跪倒启奏: “启禀皇上,臣认为鱼大人所言是理,计策可行” 其他大臣纷纷响应,“臣附议、臣附议” 鱼伯的提案获得一致通过,景和帝询问谁出使白兰国, 转述大安朝的意图,并协商援助的具体事项。 鱼伯抢先跪倒启奏, “臣认为尚书右仆射杜兴堪当重任,一者杜大人德高望重、老成谋国, 二者杜大人级别高,足以体现我国诚意” 洪道等众官员一起附议,认为鱼伯这个建议非常合适。 杜兴本人也捋须微笑,志得意满,很是受用, 鱼伯是自己的下属,不仅精明强干,还是皇家外戚,对自己还是尊重的, 白兰国就在云州北面,不算太远,出使那个国家,不是苦差事, 一旦白兰国出兵,解了昌兴国危机,自己这次出使就是大功一件! 景和帝当即同意,任命杜兴为使出使白兰国,并加太保衔,杜兴叩头谢恩。 两天后,杜兴带领使团从京师出发, 先到云州,再出云苍关,就能到白兰国了。 就在今天,杜兴使团到了丽阳城,计划在这里住两晚, 太守王化鞍前马后伺候,杜兴很满意,中间细节不再细表。 ......... 巴桑骑马跑了一天的路,有点困,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吃了早饭,准备到街上买点东西。 丽阳城也不是很大,商业区主要是前后两条大街,城内居民就称之为前大街、后大街。 巴桑正逛着,迎面走来几个军爷, 大声谈论,一口京腔,满脸傲气,行人纷纷侧目、议论, “他们是从京城来的,听说是出使白兰国的使团人员。” 这几个军爷见如此,神情更加傲慢了! 巴桑摇摇头,看这几个军士走路姿势,徒有外表,虚弱的很, 一旦上了战场,绝对是送人头的命。 次日上午,巴桑到了关外, 放眼望去,一望无际都是大草原,远处依稀能看到草原沙漠化, 一条大路通向前方,这是商队走出来的路, 路两边是茂密的长草,没有人修剪,当然都是原生态的, 此地距离关口近,也没有野狼等大一点的野兽光顾,只有不少野兔、狐狸在草丛中出没。 云苍关外方圆约上百里的范围,属于大安朝、长番国、白兰国、昌兴国四不管地区, 可能是四国达成的默契,都没有派兵在边界驻守,时而有牧民在这片区域放牧。 巴桑骑马在草原上奔驰了一会,在路边等待, 不一会,孙二牛带着马帮人过来了, 他们大约三十人左右,队伍倒是很豪华,个个骑在马上,与普通马帮有点不同。 巴桑知道,马帮的头子称为“马锅头”, 一般来说,马锅头背上会背一口铁锅,赶马人称为“马脚子”。 但孙二牛所带的马帮却不这样,可能是他们要走大草原、沙漠的缘故, 都骑在马上,每人牵着几匹骡子或骆驼, 骡子、骆驼上驮着货物,也没有谁背着铁锅,生活用具应该也是牲口驮着。 孙二牛看到巴桑站在路边,咧嘴一笑, “关兄弟,你咋在这里?” 巴桑也是呵呵一笑, “在下去昌兴国玩耍,真巧啊,和孙兄顺路,真是人生何处不逢君。” 两人一起大笑,巴桑明白, 孙二牛当时不同意带他一起,主要是担心路上出事, 现在这样,倘若路上出事,他就没有责任了, 两人是在路上碰到的,能怪谁? 巴桑纵马和孙二牛并辔,询问关外风土人情,相谈甚欢, 没走多远,后面传来马蹄嘚嘚声, 众人回头一看,大队人马向这边跑来,个个骑在高头大马上, 他们举着旗帜、旌节,耀武扬威,大有俾睨天下的气势, 这帮人正是大安朝使团! 马帮众人一起拨马站到路边,让他们先过去。 巴桑大致数了下,使团大约有上百人, 其中有一大半是护卫,领头的卫队长是一名中郎将,可见级别较高, 剩下的一部分人是使团随从,还有十几匹马上驮着包裹,应该是送给白兰国的礼物。 从云苍关到白兰国不远,再行驶大约一百里就能到白兰国边界了, 所以使团走得并不着急,他们当中有杜大人这样的重臣、有文官,也不能走快, 倘若都是骑兵,半天就到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章 关外大战(一) 使团走在前面,马帮在后,双方速度差不多,距离始终只有一箭之地。 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了,双方还是同样路线, 巴桑随口问道:“我们和使团路线在哪里分开,毕竟去的国家不同。” 孙二牛很清楚,“再走三里,使团向右转道,我们向左转,和他们就不一路了。” 巴桑点点头,此时距离云苍关大约有五十里了,早就看不见关隘, 他暗自感叹,不愧是大草原,一个人都没有, 幸亏跟马帮一起,否则一个人一定会迷路。 就在此时,大地震动、凄厉的号角声从远处传来, 孙二牛站上马背向声音处观看,大喊一声, “不好,是胡人骑兵,快躲起来” 马帮骡子、骆驼都驮着物品,不可能舍得放弃货物、牲口独自逃生, 更何况来的骑兵也许只是路过,所以先躲起来确实是好的选择。 孙二牛继续大喊:“躲到草地里,让开大路” 巴桑扫了一眼四周,此处一马平川, 大路两边草丛的草的确很高,藏人没有问题,但骡马是藏不住的。 果然,马帮中有人问: “二牛,骡马藏不住啊!” 孙二牛大喝一声: “人先藏起来,让骡马蹲下就可以, 拿出家伙,倘若对方是马贼假扮,那就跟他们拼了。” 巴桑看前面使团,他们当然也听到战马奔跑的声音,也停下来了, 有不少人回头看马帮,见他们都往草丛里躲,有的嬉笑,有的面色阴沉。 他们是大安朝使团,领队的是朝廷重臣, 当然不能躲到草丛里,那将成何体统? 果然,穿着一品官服的杜大人手一挥,两个军士高高举起旗帜和旌节,这是向对方表明身份, 那个中郎将卫队长还是有经验的,大喝一声: “保护杜大人!” 卫队士兵训练有素,团团把杜兴护在中间, 至于其他随从,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希望那些骑兵是路过,不会侵犯他们。 卫队长名叫唐典,授中郎将衔,手持一根长矛,亲自站在杜大人身边, 杜兴是朝廷重臣,自带一股威严,他没有太惊慌。 说话间, 战马奔跑声越来越近, “呜...”,凄厉的号角声响起, “轰隆隆”,上百匹战马奔腾而至, 马上骑手穿着胡人盔甲,一名旗手扛着军旗,另一名骑手背着号角。 跑在最前面的是带队军官,他头上戴着帽子, 帽子上插着雉鸡翎,耳旁拖着两根白色的貂尾, 骑兵队伍看到大安朝使团,发出“嚯嚯”叫声。 唐典惊呼一声, “是长番国骑兵,带队军官是一名百夫长” 长番国的军事组织划分和大安朝的制度相仿,全境由军区和千户府组成, 大安朝称之为“五茹六十六东岱”, “茹”是番语,大致相当于大安朝的州、府一级, “东岱”相当于汉语中的“千户”,千户府具备军事和行政双重性质, 大致相当于大安朝的县一级,只是地盘、权力都比县大。 每茹的茹本也就是主帅以下分别是千总、五百总长、百夫长、将头、兵士, 各级所对应的旗帜、军服都不相同。 唐典和长番军队打过仗,一眼就认出带队军官是一名百夫长,所带的骑兵大约就是一百人。 单从人数来说,长番国骑兵人数是一支百人队,已多于使团卫队人数。 巴桑有点替使团担心,他们卫队不仅人数少,感觉战斗力更差, 不排除很多人没有上过战场,刀枪没见过红。 真的要打仗,根本就打不过人家,可是使团要脸面,不愿意后撤, 更不愿意躲起来,只能寄希望这帮人是路过。 孙二牛盯着骑兵,在一边嘀咕, “不是强盗、马贼而是长番国正规骑兵。” 只听杜大人高声命令手下高举旌节,目的是让骑兵首领看到旌节,就能明白自己这队人是大安国使臣, 按照惯例,任何一国都不会攻击出使他国的使节队伍,更何况他们是大安朝使团。 “呜...”, 凄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长番国骑兵们迅速散开, 冲进四周草地,把使团及马帮众人一起围住。 杜兴大惊,高声大喊: “我是大安朝使臣杜兴,不得无礼!” 却见领头的百夫长手一挥,“杀!” 骑兵们弯弓搭箭,向使团射来, 这些人箭法奇准,外围的使团随从当场多人中箭倒下马来。 杜兴大怒,高喊一声:“给我打!” 唐典一马当先,舞动长矛拨打箭矢,冲向敌骑兵, 那百夫长长笑一声,抽出弯刀 ,向上一举,大嚎一声: “冲” 长番骑兵停止射箭,纷纷抽出弯刀,向卫队冲来, 卫队士兵见此也舞动兵器杀向长番国骑兵,只有几个贴身侍卫保护杜兴, 双方混战,惨叫声、哭喊声,惊天动地。 正如巴桑所担心的,卫队战斗力太差, 不断有人倒在马下,死伤惨重,很快处在下风,再打下去会全军覆没, 杜兴大急,却毫无办法。 巴桑见此,看了孙二牛一眼,却见二牛也在看他, 二牛拍拍他肩膀,平静说道: “关兄弟,你赶快向云苍关方向逃命,我要带马帮兄弟帮助使团,也许永远回不去了” 巴桑心中暗赞,孙二牛是一条好汉,关键时候不含糊。 他正要说不回去,却见孙二牛从草从中跃起,高声大呼: “兄弟们,杀胡狗!” 他没有上马,抽出插在背后长剑,几个起落就到了战场边, 飞身扑向一名长番国骑兵,抓住他一把拽下马来, 自己反身骑了上去,藏在草丛中的马帮好汉一起跃出,各抽兵器上前拼杀。 马帮众人常年走货,要防止马贼,个个身负武功, 他们有的砍马腿、杀骑兵、抢战马,渐渐拉回颓势。 杜兴看到这里,内心稍安,幸亏半路有马帮同行,马帮好汉们勇敢助战, 这里距离云苍关不远,只要有人去报信,云苍关守军就能赶到解围。 他转头命令身边一个护卫,“去云苍关报信” 护卫答应一声,纵马冲出, 尚未冲出战圈,一箭射来,正中他后背,当场撞下马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4章 关外大战(二) 只见站在外围的那个号手拿着一张弓,得意地阴笑着, 这家伙一直骑在马上没有动,手里拿着一个号角, 本以为他只是一个号兵,没有想到他的箭法如此精准。 巴桑明白了,这帮长番国骑兵肯定早就得到消息,专门来截杀使团的, 他看着战场,见孙二牛相当勇猛, 一会马上,一会马下,手中长剑舞动如风,敌人望者披靡, 马帮众好汉也是和长番骑兵捉对厮杀,一时几乎打成平手,各有死伤。 忽然,那个百夫长站上马背, 掏出一面小旗和一个小号角,摇动小旗,吹响号角。 正在战斗的长番骑兵迅速跑动,形成各个小队, 每队不超过十人,有的只有五、六人或七、八人。 原来百人队迅速分化成十个十人队,有的骑兵已经战死,所以有的队才不足十人, 两个十人队不断奔跑、机动,继续围住大安朝使团, 四个十人队挡住卫队,三个十人队挡住马帮好汉,最后一个十人队全力攻击孙二牛。 巴桑大惊,长番骑兵居然会用阵法,采取分割击破的方法, 如此下去,孙二牛不死也会重伤, 他是头,只要他一死,马帮就会溃败,继而使团必将遭到覆灭。 马帮好汉单打独斗可以,如此作战,他们就不行了, 好汉们想冲过去救孙二牛,可是被长番三个十人队死死缠住、挡住, 唐典手下战斗力更差,长番骑兵四个十人队挡住他们绰绰有余。 那个百夫长站在马背上,兴奋地挥动小旗, 时而吹响小号角,跑动的两个十人队不时发出嚯嚯声助威。 孙二牛苦苦支撑,危在旦夕! 巴桑热血上涌,甩掉身上的长衫,露出贴身劲装,拔出短剑,踨身一跃, 一剑砍下一个正在奔跑的长番国骑兵的头颅,飞身上了战马, 在马上再次腾空而起,凌空一脚踹在另一个长番骑兵的头上,借力一跃, 扑向正在攻击孙二牛一个骑兵,锋利的短剑刺进他的后背, 巴桑没有停顿,单手抓住他的肩头,再次借力, 双脚踏上马背,微一屈膝,腾空而起,向站在马背上的百夫长扑去。 巴桑这一连串动作,干掉两个骑兵,踹倒一个骑兵, 说起来话长,其实费时极短,跑动的两个十人队居然都停下来了,一起大叫。 围攻孙二牛的几个长番骑兵也呆住了, 一个同伴被一刀刺杀,正要救护,那个少年却又扑向他们的首领。 那个百夫长一时也愣住了,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高手, 还未回过味,巴桑人刀合一对他刺来。 那百夫长见巴桑杀到,嚎叫一声,拔出弯刀对攻, 巴桑避开百夫长砍过来的弯刀,短刀直刺, 那百夫长收刀挡格,巴桑短刀贴着弯刀向前滑动,闪电般滑向他的手腕。 那百夫长来不及避让,向后一仰身,后空翻下马, 巴桑如影随形,跳下马追杀,两人在地上缠斗。 两人一交手,巴桑意识到自己的力量不够,毕竟只有十四岁,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 这名百夫长躯体强壮,力大无穷, 两人格斗,巴桑很多动作不能顺利完成,只能以技巧取胜, 即使这样,他也是压着百夫长打,完全占据上风。 此时,战场乱了, 阵法失去指挥,运转不灵,稍稍迟钝,马帮好汉们趁机冲到孙二牛身边。 孙二牛见巴桑如此神勇,又惊又喜,大吼一声, “保护关兄弟”, 马帮众人一起挡住要去救百夫长的几个十人队。 长番骑兵阵法一乱,唐典等人压力陡减, 他战斗经验丰富,看到巴桑冲向百夫长,知道他想擒贼先擒王,高喊一声, “保护那位壮士” 卫队将士们及马帮众好汉见百夫长被巴桑缠住,精神大振,一起高呼酣战。 长番国骑兵见自己主帅被巴桑压着打,想救他又冲不过去, 气势顿时泻了,卫队及马帮迅速占据上风。 杜兴看着战场,内心大定,这样下去,胜利必然属于己方, 他看着巴桑,忍不住大赞: “高手在民间啊!我大安朝真是人才济济” 却说巴桑挡开百夫长砍过来的弯刀,一记窝心脚踹中他, 那百夫长飞出老远,胳膊撞在一块大石上, 手中弯刀掉在地上,尚未站起,巴桑已到,短剑刺入他小腹。 那百夫长仰天长嚎一声,喊出一连串胡语, 话未喊完,巴桑搅动短剑,百夫长小腹血流如注,内脏流出,再也活不了。 巴桑回转身,见孙二牛此时也拍马赶到, 他本想来助巴桑,听了百夫长临死前的喊话,脸色大变。 与此同时,外围那个号兵听到百夫长临死前的喊话, 站上马背,吹响号角,号角声传得很远。 杜兴见百夫长已死,心中大喜, 认为长番骑兵必然逃跑,不料,残余骑兵听到百夫长喊话声,一起嚯嚯大叫, 个个双眼血红,如同疯了一般死战不退。 杜兴一惊,以为是号手吹号要剩余的骑兵死战,冷笑一声: “败局已定,再吹号也没有用” 孙二牛惊呼一声,“不好,胡狗要召唤狼卫,驱狼助战。” 巴桑不明白狼卫是干什么的,但驱狼助战很容易理解, 就是呼叫援兵,至于这个狼是指真狼还是军队的代号就不知道了。 现在己方略占上风,马上向云苍关撤退还能走脱,否则敌人援兵一到,危险极大, 想到这,几个起落到了杜兴身边。 杜兴哈哈大笑:“我乃尚书右仆射杜兴,壮士贵姓大名?” “小人关石” 杜兴正要表扬两句,却听巴桑大声喊道: “杜大人,快走,敌人在呼叫援兵” 跟过来的孙二牛急切补充:“这帮人不是长番国骑兵,是假扮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杜兴反应过来, 倘若对方是长番国正规骑兵,如此攻击大安朝使团,就是公开向大安朝宣战, 以他们目前的实力,还不敢如此猖狂,更何况杀害使团对长番国没有任何好处。 杜兴急问二牛: “他们是谁?你认识他们?”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5章 关外大战(三) 孙二牛语气肯定, “他们的军装、旗帜是长番国的,没有错, 但那军官临死前喊话说的是白兰土语,他要号兵召唤狼卫,驱使狼群作战。” 杜兴心头巨震,惊呼: “他们是白兰国人?只有白兰国才有狼卫,能驱动狼群作战” 二牛没有犹豫, “肯定是的,那军官临死前说的话不会假, 小人孙二牛,是马帮的,我听懂白兰土语” 杜兴点点头,他相信孙二牛说的是实话,马帮人走南闯北,听懂各地土话不奇怪。 但杜兴有点犹豫,现在自己这边占上风, 如果此时撤退或者说逃走,下属怎么看自己,回去后那帮御史肯定要嘲讽、参本。 他摇摇头,正气凛然大喊: “敢于袭击我大安朝使团,必将来犯之人全歼!” 巴桑摇摇头,这个杜大人真是迂腐,啥时候了,还要面子。 二牛叹口气,回身上马,手指含在口中,吹了一声悠长的口哨, 正在酣战的马帮众人纷纷脱离战场,围在二牛身边。 事实上,马帮已经战死七人了,受伤的也有八人,连二牛在内,只有十五人全须全尾。 此时,战场中长番国骑兵能战斗的还有50人左右,马帮一旦退出,使团必遭全歼, 巴桑犹豫了,走还是不走? 果然,马帮好汉一退到二牛身边,唐典卫队迅速处于下风,多人被砍杀马下。 巴桑叹口气,正想和二牛商量救卫队, 却听杜兴大骂: “孙二牛,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尔等居然临阵脱逃,回去后必将尔等治罪!” 马帮众人听了大怒,一起鼓噪, 孙二牛本来还在犹豫,听杜兴这么说,心头火起,回头高喊一声: “杜大人,我已经跟你说了,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们不想被狼吃了。我留下骡子、骆驼,希望能帮到你们。” 跟着高呼一声: “兄弟们,抛弃货物、骡子、骆驼,骑马向云苍关撤退。” 马帮众人动作迅速,几个呼吸个个飞身上马, 受伤的也被抱上马背,准备向云苍关方向奔跑,巴桑也上马跟在后面,他可不想冒风险。 忽听一人带着哭音喊道:“二牛哥,我想把我哥的尸体带走” 巴桑转头看去,喊话人年纪不到二十岁,想必他的哥哥刚刚战死,兄弟俩都在马帮。 孙二牛一勒马缰绳,仰天大吼: “好,把死难兄弟们的遗体全部带走!” 巴桑一惊,二牛刚才说敌人援军很快就到,现在再抢尸体,时间不一定够, 但他理解二牛,兄弟们遇难,的确要把他们遗体带回,落叶归根。 说完这话,孙二牛吹了一声口哨,马帮众人拨转马头,又回到战场,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凄厉的号角声, 正在打斗的长番国骑兵听到远处的号角声,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变得更加凶悍,死命搏杀,唐典这边吃力应对。 杜兴看着战场,自己手下卫队应对异常吃力,不断有人倒下, 倘若敌人再有援军,己方甚至会全军覆没。 他终于大喊一声:“撤退” 可是,两军正在战斗,一方想撤出,没有那么容易。 “嗷呜”, 一声狼嚎传来,接着,又是几声狼嚎, 草原远处,黑压压的一片向这边跑来, 后面跟着七个穿红衣的大汉,他们骑在马上,人手一支竹笛。 杜兴惊呆了,被孙二牛说对了, 对方果然召唤狼群攻击,这么多狼,起码有几百只。 马帮众人也是大惊,巴桑看到这么多狼向这边奔来,心头巨震,这可不好对付。 孙二牛再次高呼: “杜大人,快撤退!那几个穿红衣的,一定是苍神教狼卫假扮的!” 杜兴知道白兰国国教就是苍神教,教中狼卫能驱使狼群战斗,但并不穿红衣服。 孙二牛说得对,那七个红衣男子,肯定是狼卫假扮的。 可是现在想走,已经迟了, 只听一声尖锐的号角声响起,正在场中战斗的敌骑兵忽地奔跑, 挡住去云苍关的道路,就是马帮想走也难了。 说话间,狼群已经到了,七个红衣大汉一起吹响竹笛, 狼群迅速冲进战场,有的扑向卫队士兵,有的扑向战马,一部分扑向马帮留下的骡子、骆驼。 巴桑大喊一声: “二牛兄,冲出去!” 孙二牛及马帮众好汉一起向云苍关方向冲,随即和拦路的骑兵打在一起, 双方都骑着马,孙二牛不敢恋战,交手一合就向前冲。 只听竹笛声响起,狼群中跑出数十头狼扑向马帮, 有的赶马人刚刚冲出,几只狼扑上咬住马腿、马尾,马行缓慢, 敌骑兵乘机赶到,挥刀砍杀,很快就有三名帮众倒在马下, 几只狼蜂拥上前撕咬,三个马帮好汉立即丧命。 孙二牛目眦尽裂,大声高吼, 可是他们的马被狼群咬住,不受指挥, 倘若下马,更危险,狼群就会蜂拥而上,生存的机会更少, 不断跑动的敌骑兵放声狂笑,挥刀砍杀。 再看使团那边,卫队士兵开始还用刀、枪还击, 可是狼太多了,而且攻击很有章法,有的在前面吸引,有的从后面撕咬,有的咬住马腿, 士兵一落地,当即就有几匹狼扑上去。 唐典武功高强,舞动长矛刺杀几匹狼后,刚冲出来, 几支狼牙箭射中他的后胸,跌下马来,几匹狼扑向他,很快就没有声音了。 杜兴身边仅有的几名贴身护卫砍杀了十几匹狼后,随即被蜂拥而上的狼群淹没, 杜兴也不能幸免,惨死狼口。 巴桑大怒,跃到孙二牛身边,一把拉住他的缰绳,大声喊道: “二牛兄,现在听我指挥,否则都走不掉” 孙二牛久闯江湖,阅人无数,刚才巴桑救他、杀百夫长,早就认定他不是凡角,大声回答: “好,请关兄下命令” 巴桑站到马背上高呼:“马帮兄弟只管向前冲,我来断后,阻挡狼群” 孙二牛虽不明白他的意思,不知道他一个人如何阻挡狼群,但还是执行命令, 长剑一挥,“冲” 带头向拦路的骑兵冲去,就在此时,一个狼群向孙二牛扑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6章 仗义赠金 巴桑飞身下马,短剑在左手心一划,左手鲜血淋漓。 他看得很清楚,来的狼有数百只, 这数百只狼是有多个小狼群组成,每个小狼群都有一个狼王, 那七个红衣大汉只要指挥每个小狼群的狼王就可以了。 攻击孙二牛的小狼群同样有一只狼王,它在小狼群中很显眼, 巴桑不等它攻到,飞身上前,扬起带血的左手狠狠拍在它的鼻子上。 这只狼王“嗷呜”一声,转身就跑,这个小狼群其他狼跟着转身, 巴桑没有停留,用这种方法快速击退攻向马帮的各个小狼群。 孙二牛见此,惊得目瞪口呆,接着大声呼叫, “快走,关兄弟在保护我们” 这边狼群的异动,惊动了那七个红衣大汉,他们一起向这边跑来, 一个年龄最大的的红衣大汉再次吹响竹笛,声音异常刺耳, 刚才回头的狼群又转过身,眼睛血红,盯着巴桑。 马帮众人已经冲出去十几骑,孙二牛不愧是头,来回救护, 没有走的已经倒下了,永远留在草原上了。 他也是果断之人,对着巴桑大喊, “关兄弟,上马!” 巴桑看见被击退的狼又转回头,知道是笛声作用,不再犹豫,飞跑几步, 跃上孙二牛马背,两人共一骑,向云苍关跑去。 此时,敌骑兵也不敢追,狼群咬红眼了, 他们的坐骑也害怕狼群,不是很听指挥,这些骑兵只好躲开, 好在他们的目标不是马帮这些人,懒得再管。 孙二牛、巴桑跑到远处,回头看了下, 战场上大安朝使团、马帮兄弟已经被狼群淹没,他们回不来了, 几百只狼啊!还有敌军士兵在一边补刀。 孙二牛眼含泪水,唿哨一声, 不再看战场,带着手下残余兄弟纵马向云苍关奔去。 七个红衣大汉没有命令狼群追他们,距离太远了,而且巴桑一帮人都骑着马, 狼群想追上他们很难,更重要的是,巴桑一帮人只是老百姓,不值得去追。 众人快到云苍关口,跑到荒僻处, 下马休息,孙二牛放声大哭,其他人也跟着哭, 这次出来,马帮共有三十人, 可是现在只有十二人活着回来,倘若不是巴桑,一定全军覆没。 很明显,敌军是在伏击大安朝使团, 孙二牛马帮恰好撞上了,真是飞来横祸。 巴桑暗想,大安朝使团带队的是尚书右仆射,加太保衔,是朝廷重臣, 敌军伏击他们,一定有很大目的, 而且敌人假扮长番国骑兵,想嫁祸长番国意图明显。 这么大的事,后面朝廷肯定要追究,孙二牛等人被牵涉进去,是福是祸不好说, 正想到这,孙二牛走过来,诚恳地感谢: “关兄弟,我孙二牛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关兄弟是武林高手,感谢救命之恩!” 说完,直接跪下去, 马帮其他人都是亲眼目睹,也跑过来跟着跪下, 巴桑双手直摇,只好跪下还礼,又把众人一一拉起。 十三人团团而坐,巴桑郑重地说道: “二牛兄,这次朝廷使团全军覆没,后面肯定要追查, 他们能不能查到谁是凶手不好说,但一定能从现场遗留的物品、遗体查到贵帮参与了。” 马脚子赵全福问道: “关大侠,我们马帮死伤这么多人,朝廷应该会赔偿我们损失吧” 另一人更是想得远,“说不定朝廷会封二牛哥一个官职” 其他众人也有这个想法,纷纷嘀咕, “是呀,我们现在一无所有了,那么多兄弟死了,朝廷肯定要补偿我们。” “二牛哥当官,我们也跟着沾点光” 孙二牛对着手下呵斥:“都别吵,听关兄弟说” 巴桑心中一痛,这些都是朴实善良的底层人员,他们哪知道官场的险恶, 倘若使团成功得救,马帮可能会得到赏赐、表彰, 现在使团众人全部死亡,结果很难预料,不排除找人背锅,马帮就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他不忍心说得那么直白,淡淡说道: “我个人认为,这件事暂时不能对外人说,根据情况再定,也不要想着朝廷赏赐。” 孙二牛有文化,看得透彻点,大致能明白,长叹口气, “关兄弟说得对,我们先去死难兄弟家里,安抚好他们家里人” 孙二牛是“马锅头”,说话很有威信,其他人都不说话了。 一个健壮的青年站起来,孙二牛向巴桑介绍,“他叫范爱文,是我们马帮的账房” 巴桑点点头,原来他就是十几年前那天夜里站在柴房屋檐下的那个小伙子, 看年龄和孙二牛差不多大,也算是故人了。 却听范爱文带着哭音说道: “二牛,我们买这批货花光了帮里全部家当, 现在骆驼、骡子都丢了,哪有钱给死难得兄弟们抚恤?” 孙二牛双眼通红,沉重地说了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去兄弟们家里说明事由,钱慢慢赚。” 巴桑暗暗点头,孙二牛是条汉子, 马帮死难的那些人,肯定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们死了,家也到散了的边缘。 他想到自己在山上还有十根金条,那是十六两一根的, 轻拍二牛肩头,“孙兄,后天我们在望山县城碰头, 我借一百六十两金子给你,先解燃眉之急,以后有钱再还给我。” 按照大安朝当时的物价,一两黄金兑换十两白银, 一匹马价值二十两银子,一百六十两金子是一千六百两银子,也就是说这么多钱可以买八十匹马。 对于马帮来说,主要资产就是牲口, 至于货物,大多是帮别人运送或者自己购买倒卖获取差价, 白记马帮总资产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一千五百两银子。 孙二牛一下站起来,吃惊地看着巴桑, 他相信这个关公子不会说假话,噗通一声再次跪倒,语带呜咽, “关兄弟,你就是上天派来救我孙二牛的,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其他十一人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又是一起跪倒致谢, 巴桑只好再把他们一一拉起来,并郑重强调, “等会过云苍关,不要向守门军士报警,明天过往客商看到战斗现场,自然会有人上报的” 众人一起答应。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7章 关记马帮 孙二牛动情地说道: “关兄弟,请你以后就喊我名字, 虽然我痴长你几岁,可是武功、学识、见解都远不如你,你才是我们老大” 马帮其他人一起说应该这样,以后称呼你关爷,你就叫我们名字, 巴桑想了下,说以后相互间都直接叫名字吧。 忽见孙二牛和范爱文对望一眼,两人点点头。 巴桑不知道两人打什么哑谜,也不想问。 却见孙二牛一脸严肃,极其郑重对巴桑说道: “关石,你借给我们这么多钱,我们一时也还不掉,我想这样,你看行不行?” 巴桑大方地一挥手,“不用放在心上,你说怎么办都可以。” 孙二牛大喜,转身对着手下大声宣布: “兄弟们,从现在开始,白记马帮正式改为关记马帮,东家就是关石” 巴桑大惊,说这怎么可以? 挣钱还是归你们,我不要利润,也不要利息,纯粹是帮忙。 孙二牛说得很诚恳, “关石,我们之所以叫白记马帮,就是因为它是我师父白天礼创下的, 一年前,师父去世,我一直在照看马帮,可是我的能力有限,干不了当家的。” 巴桑这才知道那个白天礼已经去世,六年前在书肆一幕尚在眼前,现在却是天人相隔, 真是世事无常! 白天礼身体强壮,正值壮年,却英年早逝, 当然,他不好细问白天礼的死因。 范爱文在一边说道: “关石,我们马帮最看重的就是信誉,当年师父说过, 倘若哪一天白记马帮有难,谁救了马帮,谁就是马帮当家的,任何人不得违背。” 巴桑脑中一转,这中间肯定有故事, 他现在不好问,既然如此,先答应他们, 以免他们心里有负担,点点头表示同意。 巴桑站上大石头,大声宣布: “从今天开始,在座的各位都有顶身股, 各人顶身股多少由孙二牛分配,他仍然是‘马锅头’,其他人职位不变。” 众人大喜,所谓顶身股,就是不用出资,但参与分红。 用现代话来说,巴桑出钱,其他人都有干股,当然兴奋啊! 大家刚从死人堆里跑出来,有这样的好事,情绪高涨起来, 一起欢呼,“感谢东家!” 巴桑说不要喊东家,就喊他名字就好, 孙二牛等人坚决不同意,说这是规矩,不能破坏,哪能随便喊东家名字的, 巴桑只好随他们!提议先回望山县,大家自然同意。 一起上马,过了云苍关, 孙二牛带马帮兄弟连夜赶回望山县城马帮总部,巴桑没有进城,直接回山上。 两天后,他从山里取出剩下的十根金条到望山县交给孙二牛、范爱文, 孙二牛带他到马帮的经营场所看了下,一座硕大的院子坐落在县城边上, 靠近官道,显然是便于装货。 当天下午,范爱文就把门头字号换掉,改成“关记马帮” 忙完这些,孙二牛、范爱文准备第二天去死难马帮成员家,一一落实抚恤事情, 这些事不需要巴桑参加,孙二牛想请他住在马帮,巴桑拒绝了。 他通过云苍关外的战斗来看,自己的力量还没有全部恢复,需要继续在山里锻炼, 对孙、范二人说道: “我还有事,需要去另外地方,你们自行安排就好。” 孙二牛疑惑地问:“倘若有事向你请示,去哪里找你?” 这还真是一个问题,巴桑在山上的住处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谁知道谁就有一定的危险性。 想了下,笑着说道: “我行踪不定,有事我找你们, 大胆经营,放手去干,即使全部亏光也不要紧” 孙、范二人感动得热泪盈眶,这样的老板哪能遇到,只能全力以赴了。 交待完了,巴桑当天就回到山上, 他要继续锻炼,等过几年再去寻找义父。 ........ 却说云苍关外使团遇难一天后,几名路过的商旅看到现场, 赶紧到云苍关报案,说在关外发现百多人尸体, 从残缺不全的服装来看,是大安朝的官军、官员。 消息被层层上报,太守王化、都尉马谷亲自率军出关查看, 现场惨不忍睹,多具尸体不仅被兵器砍杀,还被野狼撕咬, 经过辨认,确认遇难人群就是杜兴率领的使团,全军覆没。 都尉马谷带人勘查现场,发现除了使团人员尸体外,还有长番国骑兵的尸体, 他们身上穿着长番国军人的服装,很好辨认。 此外,还发现马帮的骆驼、骡子以及十几具马帮脚夫的尸体, 而马帮的货物、使团所携带的礼物都不见了。 王化、马谷两人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虽然杜兴使团遇难地点不在云州境内, 但出事地点距离云苍关不远,他们肯定要受到处分。 两人商量,从现场迹象来看, 很大可能是遇到了长番国骑兵,而且是正规部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否则使团的卫队不是吃素的,不可能一个人都逃不出来。 如果按此向朝廷报告,马谷肯定要担责任, 他身为云州都尉,掌管军事,长番国骑兵出动,居然一无所知,他这个都尉不称职。 从现场马帮脚夫的尸体、留下的残留物追查, 很容易查到这家马帮是白记马帮,领头的是孙二牛,他是白天礼的徒弟,而白天礼早已死亡。 王、马两人商量下,决定把两者联系起来向朝廷上报, 就说根据现场迹象判断,很可能是白记马帮勾结长番国一些散兵游勇意图抢劫使团礼物, 从而双方发生战斗,导致使团全军覆没, 使团出行的时间、路线,肯定也是孙二牛一帮人提供的。 马谷清楚,使团有上百人,一个没有逃出, 说是散兵游勇和马帮合伙作案,朝廷肯定有人怀疑, 但总比说是长番国正规军作案要好,那样的话,太守和都尉承担的责任更大。 没有更好的上报办法了,毕竟死了这么多人, 更严重的是杜大人也丧命了,这是天大的事。 消息上报到京师,举朝震动! 因涉及到长番国骑兵,远在庆州封地的庆王也被召回京城,共商此事。 庆王是景和帝的弟弟,所在封地庆州是大安朝北边的边疆重镇,负有守边职责。 长番国有异动,北边胡人会不会趁机作乱?所以他也被召回述职。 等庆王一行人到京,长番国使团也到了京师中阳城。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8章 朝堂争议(一) 原来长番国主得知消息,特地派重臣出使大安朝,专门就大安朝使团被杀一事做解释, 当面向景和帝澄清,说长番国绝对没有出动骑兵攻击大安朝使团,有人栽赃嫁祸。 事实上,上至皇帝下至大臣,心里都清楚, 杀害使团的那帮凶手极大可能不是长番国骑兵,倘若那样等于公开向大安国宣战。 如果长番国只是想暗杀使团,骑兵穿便装就是,没有必要穿军服, 更何况死掉的凶手尸体没有全部带走,显然是想留下证据,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但使团这么多人死了,肯定要有人扛责任。 云苍关外的几个国家都有嫌疑,当然,草原、沙漠上的马贼也有嫌疑, 毕竟使团所带的礼物可不少,谋财害命不是没可能。 这段时间,景和帝就收到多份奏章,就使团被屠戮一事各抒己见。 几天后,京中三品及以上官员接到通知专门开朝会讨论使团惨案, 朝堂上,景和帝绷着脸坐在龙椅上,庆王坐在侧首, 文武大臣站在两边,大气不敢出,谁也不想触霉头。 太监首先宣读兵部尚书鱼伯的奏章,也是景和帝经过挑选后,认为最值得讨论的, 鱼伯在奏章中提出三条建议: 一、撤换云州太守王化、都尉马谷。 理由是王化治理云州混乱,官府不力,都尉马谷对敌情不能及时掌握,长番国骑兵出动都不清楚, 说明他派到长番、昌兴、白兰三国的细作没有起作用,路上的斥候也是摆设。 二、对涉案马帮人员全部抓捕,严刑拷问,从重治罪。 三、调集粮草到云州,做好打仗准备,是可忍孰不可忍。 太监读完奏章,众大臣都不说话,朝堂内一根针落地都听得见。 景和帝清清嗓子,“众爱卿对兵部尚书鱼伯提议有何看法?” 一人出班跪倒,声音清晰, “启禀皇上,臣认为王化、马谷守边有功, 使团遇害系突发事件,没有调查清楚前,不应该轻易撤换太守、都尉。” 众人看到,说出反对意见的是右都御史徐平直, 他是右都御史,鱼伯是兵部尚书,两人都是位高权重,属于中央高级官员, 现在两人意见截然相反,鱼要撤换王化、马谷,徐要保两人。 景和帝不露声色,有不同意见就好, 他要的就是平衡官员,不至于一家独大,也好借机看一下官员们的站队。 云州是边关重镇,太守、都尉职责很大,否则也不会放在朝堂上公开讨论了, 今天朝会特别,上朝的都是高级官员,他们老于世故,谁也不想得罪。 景和帝哼了一声:“现在有两种不同意见,各位怎么看?” 他等了好大一会,没有一个人出班奏对,有点恼火,轻咳一声: “诸爱卿都不说,朕就点名了” 中书令洪道脸上挂不住了,出班跪倒启奏: “皇上明鉴,臣以为两种意见都有道理, 都是为国家着想,最终选定哪一种,还是由皇上定夺。” 洪道这样说等于没说,其他一些官员忙不迭出列,纷纷表态,“臣附议”、“臣附议” 景和帝内心大骂,一帮不干正事的家伙,只知道明哲保身。 鱼伯走出班列,冷冷地问: “徐大人,你说不能撤换王化、马谷,有什么理由? 他们渎职不作为,当然不能胜任本官职” 徐平直看了他一眼,阐述自己的意见, “王化、马谷驻守云州多年,边境一直平稳,这是有目共睹的, 现在使团在云苍关外被害,王、马确实有责任,但这应该属于案件,而不是事件, 长番国也来使说明了情况,明确说不是他们所为, 是有人假扮长番国军士谋害使团,目的就是挑起我们两国之间的纷争。” 鱼伯冷哼一声, “徐大人,我大安朝使团在云州被害,不管凶手是谁,王化、马谷都有罪。” 徐平直不甘示弱, “鱼大人,王、马有罪,罪不至于撤职,保护使团并不是云州太守、都尉的职责。” 按照大安朝官制,中央下辖州、县,州设太守、都尉,太守主政、都尉掌兵, 太守下设重要属官“通守”,相当于副职,辅佐太守处理政事。 出使长番国的使团自身带有卫队,出了云苍关后,就不是大安朝的疆界了, 只是使团在关外不远处出事的,说云苍关守军有责任,也能扯上, 说他们没有责任,也讲得通。 鱼伯有点恼火, “徐大人,我知道你老家是云州人氏,如此包庇王化、马谷,是何居心?” 徐平直一听这话,大怒, “鱼大人,我乃公心,倒要问问你, 擅自克扣云州饷银,致使马谷很难面对士兵,你是何居心?” 两人这么一说,争论升级, 不是讨论王、马罢免一事,而是有点人身攻击味道了。 尚书左仆射曾伦分管礼、户、吏三部,徐平直说兵部克扣云州守军军饷, 等于连他也扯上了,因为军饷是要户部调拨。 曾伦一步三摇出班跪倒: “皇上,徐平直说兵部克扣军饷,这是血口喷人,污蔑诽谤,应当治罪。” 徐平直是右都御史,主要职责是监察地方官员,京官监督不了,朝中大佬们并不怕他, 本来也不想和他为难,但曾伦、鱼伯一起指责他,有几个官员开始为鱼伯说话了。 徐平直性格耿直,一时气愤,脱口而出, “我当然有证据,去户部查账一看并知。” 这下好了,户部尚书坐不住了,跪倒激奏, 说户部账目清晰,绝不会克扣云州军饷, 徐平直身为大员,口无遮拦,制造朝中大臣不和,应当治罪。 本来对京官监督归左都御史管,徐平直这样一说, 左都御史也感到不满,认为他越俎代庖,过界了,参加朝会的大员没人帮徐平直说话。 所谓墙倒众人推,中书令洪道又出班跪倒: “皇上,刚才我认为徐平直是站在公正的立场为王化、马谷求情, 现在看来,他还带有私心,应当申饬。” 其他官员又纷纷站出,“臣附议”、“臣附议”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9章 朝堂争议(二) 景和帝摆摆手,所有官员回到原班站好,他轻咳一声: “重新任命云州太守、都尉,王化、马谷另行处理。” 皇上一说,金口玉言,众大臣一起高呼: “皇上圣明” 景和帝不紧不慢说: “云州是我国边疆大州,太守、都尉一职至关重要, 着吏部两天内拟定人选。 此外,在座大臣都可以举荐,三天后在朝堂公开讨论。” 景和帝说完话,站起来转身向后门走去,太监高喊一声: “退朝” 皇上今天只是说了鱼伯奏章的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没有提, 众大臣清楚,第一条最重要,只要把这条解决了,后面好安排。 大臣们等皇上走了,这才陆陆续续转身离开。 众人出了宫门,多人脸上带着兴奋之色,皇上亲口允诺, 关于云州太守、都尉一职,众人都可以举荐贤能, 不少人心里打起小九九,在心中物色自己的人选。 大家都明白,除了这两个职位,还有一个云州通守职位,大概率也要更换, 这样一来,有了三个高级职位空缺,能安插自己人的机会就大大增加。 洪道是官场老人,见大家表情,就知道他们的心思, 冷哼一声: “诸位请自重,皇上给了大家举荐机会, 老夫认为还是以吏部举荐为主,诸位不要存在私心,皇上圣明着呢。” 众大臣都是官场老油子,听话听音,洪道这句话等于给大家泼了一盆冷水。 门下令双手一拱,脸上堆满笑意, “洪大人所言极是,我辈应当公忠体国,秉公举荐” 其他人也跟着唯唯诺诺,一起称是, 洪道笑了笑,一言不发,上轿而去。 鱼伯此时心中高兴,但面上不动声色,斜眼看了下吏部尚书顾松, 两人关系极好,准确说,顾松追随鱼伯,虽然同为尚书, 但鱼伯还有一个身份,是惠妃的亲哥哥,景和帝的内弟, 惠妃正受宠爱,鱼伯将来前途无量,当然要提前烧冷灶。 事实上,鱼伯在上奏章前,就私下和顾松商量过, 一旦王化、马谷罢免,希望由自己的心腹甘广宗出任云州太守、韩璋出任云州都尉。 现在皇上已经罢免王、马两人,就要实行下一步计划了,由顾松提出比较好。 顾松看见鱼伯对他使眼色,微微点头,两人心照不宣,分头上轿而去。 顾松回到家里,亲自告诉门房,三天内,任何人不接见,有公事去衙门谈。 果然,当天晚上,就有好几批官员来府上拜访顾大人, 被门房一律拦住,连门都进不去。 消息在官员中传开,顾松不徇私情、拒绝贿赂的官声得到众大臣赞扬。 第三天早朝,还是那帮大臣,庆王还是坐在一边。 景和帝开门见山,“上次提到的云州太守、都尉人选,众爱卿都有何建议?” 顾松出班跪倒, “启禀皇上,庐州通守甘广宗贤能,可以提拔重用,臣举荐他任云州太守一职。” 都尉是武官,归兵部管辖,鱼伯出班跪倒: “启禀皇上,兵部郎中韩璋武艺高强、统兵有方,能独挡一面,臣举荐他担任云州都尉。” 景和帝没有正面回复两人,而是扫视群臣,笑嘻嘻问道: “众爱卿有何看法?” 徐平直出班跪倒:“启禀皇上,云州是大州, 甘广宗只是庐州通守,没有治理一方的经验,不能担任云州太守一职。” 他稍停顿下,接着说: “至于都尉一职,更是重要, 韩璋是兵部郎中,没有参加过实战,臣认为他不能独当一面。” 按大安朝官制,兵、刑、吏、工、礼、户每部各下设四司, 兵部郎中是兵部司的长官,官衔从五品上,而云州都尉独立统兵,是一方大员,官衔正四品下, 云州是大州,太守、都尉的级别类似于今天的正省级, 倘若韩璋被任命为都尉,属于越级提拔重用。 景和帝坐直身子,声音温和:“徐爱卿,你认为哪两人可以胜任?” 徐平直一字一顿,声音清晰, “臣认为南州太守楚绍公忠体国,有驻守边疆经验,堪当云州太守一职; 鹰击郎将宋良精明强干、军功卓着,可以胜任云州都尉一职。” 景和帝点点头,其他大臣也纷纷颔首,交头接耳议论。 洪道察言观色,揣摩圣意,出班跪倒: “启禀皇上,南州和南掸国接壤, 楚绍担任南州太守以来,边境宁静,确是能员,也有守疆经验。” 景和帝心中暗喜,楚绍一向忠君, 调他去云州担任太守,的确合适。 南州太守虽然也是太守,但南州和云州不是一个级别的,楚绍调任云州,属于提拔重用。 鱼伯和顾松对望一眼,顾松接连磕头,再次恳求: “皇上圣明,楚绍担任云州太守确实称职,臣斗胆举荐韩璋担任云州都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鱼伯这下也急了,叩头启奏: “臣赞同顾大人的提议,此外,臣在兵部多年,熟悉各将, 韩璋武艺确实不如宋良,但韩璋是科班出身,宋良出身行伍,两人不能相提并论, 所以臣认为韩璋担任云州都尉更加与国有利” 鱼伯这句话很有杀伤力,在座大臣都清楚, 大安朝一向重文轻武,以致很多百姓都以男儿当兵为耻, 一些重要军职,皇上也倾向于文官来担任。 就拿云州太守和云州都尉来说,两人一个管民、一个管军,但太守的品级比都尉高半级。 景和帝点点头,云州远离京师,韩璋说是武将,其实算是文官, 他没有参加过实战,让他当都尉,不用担心他拥兵自重。 洪道刚才赞同了徐平直,同意楚绍任云州太守,他不想得罪鱼伯、顾松, 赶快启奏:“臣认为鱼大人所推荐的韩璋,的确能胜任云州都尉一职。” 景和帝心如明镜,鱼、顾两人就是想提拔韩璋, 这样也好,各方都能平衡一下, “好,准奏。” 如此一来,就确定了云州太守为楚绍、都尉为韩璋。 鱼伯设置的计划没有全部达到,被徐平直搅了, 心中痛恨,一时愤怒,再次启奏: “启禀皇上,徐大人已经到了致仕年龄,应该回家养老,不能总是恋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0章 朝堂争议(三) 景和帝脸色一变,“徐大人一年前就上了奏章,请求致仕,是朕没有同意。” 鱼伯不敢说话了,躬着腰退回原位。 徐平直上前跪倒,膝行两步,诚挚恳求: “皇上明鉴,老臣身体一直欠佳,再次请求致仕。” 景和帝沉吟一会,面色逐渐温和, “好吧,徐平直年岁已高, 准予致仕回原籍养老,仍有闻风奏事权” “谢皇上恩准!” 徐平直大喜,皇上不仅同意他回家养老,还有闻风奏事权。 这个“闻风奏事”权力是很大的,假如地方官有不法行为, 徐平直可以不经过调查,直接上奏皇上。 即使后来调查,都是传言, 甚至有人诬陷,徐平直也不需要承担责任,当然皇上也不会单凭他的奏章就给那个官员定罪, 但哪个官员不想给皇上留下好印象呢, 倘若徐平直多次对你闻风上奏,皇上对你的印象当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在座大臣都是老于世故的,暗暗赞叹, 皇上这一招很厉害,让徐平直告老还乡,但仍然可以上奏折,可以闻风奏事, 等于在云州安插一只耳朵,倘若云州官员胡作非为,他随时可以密奏皇上。 徐平直心中感激,皇上还是信任自己的,再次跪倒谢恩! 景和帝话题一转,问鱼伯, “你所说的调集粮草去云州,准备怎么做?” 鱼伯早就等着这个话题了,说出自己的主张, “臣认为长番国虽然来使解释杀害使团不是他们所为,但不能全信,要提前做打算,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倘若由官方大规模运粮草, 一方面会泄密,另一方面需要征集民夫、车辆,太扰民了,建议运粮一事交给民间来办理。” 景和帝、朝中大臣对鱼伯这个提议都感到新颖,很有真知灼见, 景和帝坐直身子,着急追问: “说下去,具体办法是什么?” 鱼伯有点小得意, “臣认为把运送粮草一事交给盐商,可以事半功倍! 盐商需要盐引,朝廷每一张盐引加上附加条件,就是需要运送相应的粮草。 盐商有自己的马帮或者长期合作的骡马队,有的还有漕船, 他们雇佣民夫是需要付给报酬的,不会激起老百姓反感, 如此一来, 朝廷既增加了盐课收入,盐商、老百姓都得到了好处,朝廷的粮草运送事宜也解决了。” 景和帝大喜,忍不住赞赏,“这个主意不错!” 洪道等大臣一起出班吹捧,只有徐平直没有说话, 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的,可是又说不出, 而且他已经致仕,几天后就要告老还乡,何必再说? 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鱼伯表现得很谦虚,继续上奏: “鉴于运粮草、发盐引、储藏军粮需要统筹,臣认为云州的盐铁使和其他州不同, 需要更高级的官员兼任,这样才好统一筹划。” 景和帝点点头,鱼伯说得有道理啊! 众大臣都是人精,见皇上点头,需要发言支持了。 对于大安朝来说,盐铁税是主要赋税来源, 云州的盐铁使级别已经不低了, 更高级官员兼任,那只有三个人可以:太守、都尉、通守。 太守管民、都尉管军,都没有精力来管这事,那就只有通守兼任盐铁使了。 现在云州太守、都尉都换了新人,原来的通守是否可以让他兼任? 顾松出班跪倒, “启禀皇上,鱼大人所说真乃上策, 臣认为云州通守可以兼任云州盐铁使,建议调能力更强的大臣去上任” 顾松本意是想举荐甘广宗担任云州通守, 刚才举荐他担任太守没有成功,降半级担任通守估计皇上能恩准。 皇上还没有说话,坐在一边的庆王站起来,撩袍跪倒, “启禀皇上,臣弟认为鱼大人、顾大人所言极是,云州盐铁使可以由能力更强的通守兼任。” 景和帝笑眯眯问:“庆王认为哪位大臣可以担任云州通守?” 庆王轻咳一声, “庆州司马孙术精明强干,是一位能员,可以胜任云州通守兼盐铁使一职。” 景和帝点点头, “云州和庆州类似,都是边疆, 准庆王所奏,任命孙术为云州通守兼任云州盐铁使” 鱼伯和顾松对望一眼,两人心中气呀,等于是猫把屎桶扒倒了帮狗忙忙, 便宜了孙术这个王八蛋! 可人家是庆王举荐,谁又敢说什么? 至于鱼伯奏章中所提到的抓捕马帮一事,只是顺便在奏折中提了一下, 目的是为了提案完备,没有指望皇上会过问,毕竟抓几个草民,事情太小了。 果然,景和帝根本就没有问这事,只是淡淡说了句: “楚绍、韩璋上任后,督促他们查清谋杀使团的真正凶手, 疑犯解京交给大理寺审问,这不是普通案子。” 顾松、鱼伯等大臣一起跪倒:“臣等领旨” 孙术是庆州司马,属于庆王嫡系,这次庆王回京,他也跟着一起回来, 得到消息,来王府拜谢。 一进大门,即长跪不起,大管家上前搀扶, 刚刚站起,见庆王从屋里出来,又跪倒在地,频频叩头,语带呜咽, “孙术感谢王爷知遇之恩,没齿难忘。” 庆王笑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起来吧,进屋里说话” 孙术擦擦眼泪,躬着腰,跟在后面进屋, 庆王端坐在太师椅上,孙术半个屁股坐在凳子上,身体前倾,谄媚地笑着。 “孙术,你去云州担任通守和盐铁使,要看好云州,遇事不要怕,一切由我!” 庆王在说到‘云州’两字时,加重语气且语速放缓。 孙术跟随王爷多年,对他的心思自然清楚, 马上明白,王爷此时口中的“云州”两字特指“太守楚绍和都尉韩璋”, 而且明确给自己撑腰,那还怕什么? 他站起来,一哈腰,满脸忠心, “请王爷放心,下官知道怎么做,孙术就是王爷的一条狗,一定会看好云州” 庆王很满意,笑眯眯说了句: “上任后,如有重要私信,我会安排人去云州和你联系” 孙术一脸谦卑,“谨遵王爷钧令” 庆王笑了笑,站起来,孙术知趣地告辞,倒退着出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1章 旺山有事 鱼伯回到府里,心情还算不错,虽然没有得到全部目的, 至少安插了一个心腹韩璋,那个太守楚绍,以后再慢慢想办法把他换掉吧。 至于徐平直有闻风奏事权,他一点都不担心, 一个回家养老的落魄官员,刚开始可能还有点威信,时间一长,谁还在乎他? 更何况得罪地方官员,有他好受的。 即使他暗中向皇上上本参奏韩璋,还有自己在朝中把控、运作,他翻不了花。 一个时辰后,门房报告:“韩璋大人来访” 鱼伯命人带他到书房谈。 不一会,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脸上长满红疙瘩的青壮男人来到书房门口,正是韩璋, 一进门,噗通跪下,“属下感恩主公提携!” 鱼伯伸手把他拉起来,笑骂道: “切不可用‘主公’这一称呼,以免被人误会” 韩璋嘿嘿一笑,“这里没有外人,这样称呼才是心里话” 鱼伯命他坐下,面色一板: “你去云州上任后,一定要看好云苍关,那可是我大安朝的屏障。” 韩璋连忙站起,“请大人放心,我一定守好关,不辜负大人栽培之心。” 鱼伯单手虚空下压,示意他坐下, “云苍关外有长番国、昌兴国、白兰国,你准备如何应对?” 韩璋胸口一挺,“只要他们敢来犯边,一律击杀。” 鱼伯摇摇头,冷哼一声, “倘若长番国、昌兴国、白兰国联合犯边,你能挡住吗?” 韩璋脸色通红,声音也变小了, “如果那样,我的兵力不够,的确很难挡住,需要援兵。” “援兵赶到云州,快要20天,慢要一个月, 而打破云苍关只需一天就可以,那时你怎么办?” 韩璋嗫嚅道:“请大人教我!” 鱼伯脸一拉,“切记和白兰国搞好关系,明面上共同对付长番国, 暗地里拉拢长番国国师卡隆丹增, 至于昌兴国,他们国力、兵力有限,不足为虑。” 韩璋眼睛一亮,惊呼, “还是主公深谋远虑!如此一来,我当稳如磐石。” 他在兵部多年,知道长番国国师卡隆丹增是长番国灵魂人物,在长番国具有绝对的威信。 鱼伯脸色郑重,“至于白兰国,只需和独孤俊联系,适当给他方便。” 韩璋一脸迷茫,不解问道: “白兰国现在是独孤英当权,为什么要联系独孤俊?” 鱼伯得意地一笑,“独孤俊野心很大,实力强,未来谁当权,还不好说。 白兰国核心力量是苍神教,而独孤俊是苍神教第一高手,教众服他, 此外,他暗自豢养私兵,成立祥瑞堂, 里面一百二十名狼卫是精锐中精锐,祥瑞堂现在由独孤杰统领, 并不隶属于苍神教,即使独孤英也指挥不动。” 韩璋吃惊地张大嘴巴,他也算是高级官员,有些事是知道的, 独孤家族长期执掌白兰国,老国主有四个儿子,名字分别是英、雄、俊、杰, 老国主死后,传位给独孤英, 他和独孤雄、独孤俊、独孤杰是同父异母兄弟,而独孤杰和独孤俊是一母所生,是独孤俊的铁杆核心, 所以鱼伯所说的事应该真实可靠。 韩璋的脸上不自禁布满敬佩之色,鱼大人不出京师, 却对白兰国人事、兵力这么清楚,不愧是兵部尚书。 他站起来,单腿跪地,恭敬地问道: “我和独孤俊联系过密,会不会得罪后宫那一位?” 鱼伯鼻子哼了一声,“皇上要的是江山永固,怎会在意一个妃子?” 原来白兰国国主独孤英的女儿独孤文燕正是景和帝的妃子,被封为燕贵妃。 韩璋连忙叩头, “属下明白!一定谨遵钧令,处理好各方关系,守好云苍关。” 鱼伯点点头,示意他起来,“好,去吧,小心行事。” “是,属下明白” 云州距离京城虽然远,但太守王化、都尉马谷的消息一点都不闭塞, 朝会结束后的几天内,两人就得到消息,将有人来接替他们了。 两人忙于处理账务、给自己的心腹突击提拔等事, 哪有心思去管孙二牛马帮,更何况还没有接到命令要抓捕马帮众人, 而即将上任的楚绍从南到北至少要两个月才能赶到云州。 韩璋、孙术两人办完手续、到云州交接又花了小一个月的时间,等稳定下来已经过去快三个月了。 这期间,孙二牛在拿到巴桑的钱之后,十天内就把死亡兄弟们的善后事情处理好了, 把抚恤金都支付了后,他们所剩下的钱已经没有多少了。 孙二牛和范爱文商量,现在买货做生意,本钱不足, 帮人运货,人手不够,一时也找不到熟手。 两人召集从云苍关回来的兄弟商议,干脆铤而走险,轻装去蜀地, 那地方产井盐,购买回来私卖。 众兄弟一致同意,反正在云苍关外等于死过一回,啥也不怕了。 一个月后,十二人向蜀地奔去。 等楚绍上任,派人抓捕孙二牛一帮人时,找不到人了。 ......... 却说巴桑回到山中,生活照旧,按时训练。 一天傍晚,他训练完回来, 准备做晚饭吃,突然听到远处树林里一声高亢的狼嚎声, 巴桑心中一喜,是旺山声音,不会听错。 自上次旺山带领狼群干掉曾忠义、吴英健后,巴桑一直没有看到它。 他没有丝毫犹豫,拿上猎刀钻进树林,向狼嚎处跑去, 不一会,果然看到旺山迎了上来,它肯定是嗅到巴桑进来了。 算起来旺山已经有十二岁了,可是它一点都没有衰老, 反而更加健壮,毛发黑得发亮。 巴桑很清楚,野生狼寿命一般就是十岁左右,家养的狼有的能活到二十岁。 可能是旺山的血管中有少许巴桑的血液的缘故,这才一点都不衰,如同壮年狼! 巴桑亲热地抱住它的脖子,却见旺山的眼中有泪花,巴桑一惊, 旺山虽是一只狼,但它的智商并不低, 说它通人性,一点都不夸张,它有什么伤心事? 却听旺山低吼一声,向前跑去,巴桑明白它是在带路,赶紧跟上。 走了一段路,惊讶地发现正是向野狼窟的方向,那里一定发生什么事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2章 又见老者 大约一个时辰后,一人一狼到了野狼窟。 巴桑第一次来这里,抬眼扫了一下,这个野狼窟面积很大, 地势低洼,树木茂密, 低洼处由于常年积累狼粪、残枝败叶,下面的气味很难闻, 之前幸亏没有来这里,这地方不适合住人。 旺山又低吼一声,向下面跑去,巴桑紧随其后, 旺山直接钻进密林中,再往前走一段,出现一块空地, 十几头野狼头朝外围成一圈,圈内地上躺着一个人,很显然这些狼在保护着这个人。 巴桑大奇,快走两步, 旺山低吼一声,狼群迅速闪开一个口子,巴桑走到那个人身边, 大吃一惊,原来正是之前见过的那个黑袍老人! 他的身上血迹斑斑,显然是受了伤, 只见他脸色铁青,呼吸急促,生命处于垂危状态。 巴桑一直在找这个黑袍老人和那个红衣大圆脸,原来黑袍老人还在山里,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巴桑大声呼喊,可是他处于严重昏迷状态,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管怎么说,这地方不是一个病人呆的,一定要救活他,还有重要事情要问。 巴桑背起他,向野狼窟外面跑去, 旺山跟着出了密林,巴桑回头说了一句: “我给他治病,你回去吧” 旺山似乎听懂了,轻吼一声,转身钻进树林,不见踪影。 巴桑检查老者的身上,有许多刀伤,好在不致命, 搭他脉搏,跳动没有规律, 或快或慢,应该受了严重内伤,但这些内外伤还不是他昏迷的原因。 巴桑前世自小在丛林中长大,稍一思索,马上明白了, 野狼窟深处狼粪、残败树叶、野果在一起发酵,产生了瘴气, 黑袍老人走进去,中了严重的瘴气之毒。 一旦中瘴气毒太深,当场就会昏迷,严重的会死亡。 奇怪的是,老人躺的地方没有瘴气, 按说他受伤无力,走不出瘴气区,更不可能跑很那么远。 再检查他衣服,有很多狼牙咬出的印痕, 巴桑明白了,老人中毒后被狼拖出来了,后旺山呼叫,带他赶过去。 巴桑内心震撼,这个老人不简单, 中毒后,野狼窟里的狼居然拖他出来, 狼王旺山找自己救他,这个老人和狼的关系已经超出一般人的想象了。 当年在邵记包子铺, 当地人说有一个黑袍人收服野狼窟狼群, 约定狼群和猎人互不侵犯,那个黑袍人很可能就是这个老人。 如此看来,这个黑袍老人为人还是不错的,值得一救! 巴桑治疗瘴气之毒,小菜一碟,让他躺在通风之处,当场施救。 一个时辰后,黑袍老人醒过来了, 他想说话,巴桑摇摇手,示意他暂时不要说, 把他背回住处,烧水给他擦身,熬了米粥给他吃,老人渐渐恢复过来。 “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想不到是你救了我,谢谢你!”, 老人说话虚弱,但脸上洋溢着和善。 巴桑嘿嘿一笑, “不用谢,该你大难不死!” 老人被他这句话逗得大笑,连声称赞,“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他想坐起来,却没有成功,长叹一口气。 巴桑安慰他, “你伤势较重,能跑到野狼窟已经不简单,先躺着,想坐起来不急这一时。” 老人看屋里只有巴桑一人,没有大人,一脸好奇,连声询问, “你啥时候搬到这里来的?和你在一起那个男人呢?” 巴桑心中直跳,原来这位老人早就看见过义父了,忙问: “你见过我义父?” “当然见过,只是他没有见过我, 我记得和你说过,我每年都会到云同山来一次。” 巴桑点点头,上次他的确说过,眼圈一红, “我是山里人,名叫巴桑, 那个男人是我义父,他失踪了,您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老者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是打猎失踪的吗?” 巴桑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说详细过程就要牵涉到曾、阮、吴三人,暂时不能确定这老者是好是坏, 而且从他穿着来看,和孙二牛所说的苍神教教众很像,只好含糊答道: “就是在山里失踪的” 老者没有追问详情,沉默一会,不解地问道: “巴桑小友,一群狼救我, 是因为我身体特殊,为什么狼不伤害你?狼王会找你救我?” 巴桑平静地说道: “那只狼王名叫旺山,小时候是我喂养的” 老人哦的一声,“原来如此,那就难怪了。” 巴桑反问一句,“你怎么跑进瘴气区了?” 老者叹口气, “我叫独孤如松,是白兰国人,想不到会中瘴气之毒,说出去令人笑掉大牙” 巴桑心中暗忖,老者果然是白兰国人,追问一句: “狼群为什么会救你?” “因为我是苍神教长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巴桑没有吃惊,苍神教驱狼之术, 他在云苍关外已经见识了,只是长老是苍神教什么样职位就不清楚了, 感到欣慰的是, 这个老人说话坦诚,并没有隐瞒身份,说明对自己是信任的。 巴桑当然不会提到云苍关使团被害一事,故作迷茫地问: “苍神教是干什么的?” 独孤如松一抱拳, “巴桑小友,你年龄虽小,却是我救命恩人, 你的谈吐不仅超过同龄人,也超过成年人,我自当不会有任何隐瞒,细细说给你听” 巴桑看着他,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独孤如松看着远方,脸上带着崇敬和骄傲,开始叙述, 很久以前,云苍关外地形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后来部分草原沙漠化, 形成一块沙漠把大草原分割成两块, 老百姓称为哈拉沙漠、东草原、西草原。 东草原上生活着众多游牧部落,独孤部落就是其中一支, 各部落之间为了生存资源,争斗不休,但谁也吃不掉谁。 若干年前,独孤部落出了一位名叫独孤冲的先祖,运气开始偏向独孤部落。 独孤冲雄才大略、胆识过人, 很快就在独孤部落中树立极高的威信,成为本部落首领。 独孤冲一直梦想统一东草原,建立一个完整的国家, 他率领本部落人员和其他部落战斗,虽然胜多负少,但想统一东草原力量还是不够。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3章 独孤部落 独孤冲为此很苦恼,时常爬上苍狼山,登高望远,排遣胸中的郁闷, 也许上天对独孤冲偏爱,乐于帮他实现心中的愿望。 一次上苍狼山,他突获奇遇,血脉得到改变,能克制野狼, 在草原上,野狼成群,有这样的血脉当然占据绝对的优势。 独孤冲不仅血脉得到改变,还在苍狼山中获得一本奇书, 上面详细记载了控制狼群的各种方法,可以驱使狼群战斗, 独孤冲因此武力值爆升! 特别是他能控制狼群这一特异能力在草原上引起轰动,成为众人顶礼膜拜的人物。 独孤冲是懂权谋韬略的, 随即创立了苍神教,在草原上广泛吸收教徒,发展壮大。 自此,独孤部落士兵人数、战斗力都极大提高了, 几年下来,独孤冲终于征服了东草原其他部落,创立了白兰国, 独孤家族理所当然担任历代苍神教教主兼国主。 也就是说,白兰国是一个政教合一国家, 苍神教是该国国教,教主也是国主。 王庭就建在苍狼山脚下,其中有一半的建筑就在山上, 目的就是为了纪念这座给独孤家族带来好运的圣山。 独孤冲还是一位杰出的武术家,把这种控狼功夫命名为苍狼功。 后来,孤独家族又出了几位大能人物,他们一生中不断对苍狼功提炼、优化、细分, 把优化后的苍狼功写在羊皮卷里,命名为《独孤圣经》,成为苍神教镇教之宝。 巴桑听到这里, 心中一咯噔,原来独孤家族血脉是这么来的, 他们的血脉可以克制狼,自己血脉也能克制,这是得到证实的, 难道自己的原主和独孤家族也有关系? 当然,说不定这种血脉不是独孤家族独有的,其他人也有那种奇遇。 独孤如松见巴桑不说话,笑道: “不要急,马上就讲到为什么狼群会救我这个苍神教长老了” 巴桑这才感到有点失态,憨憨一笑, “老爷爷,请继续说,我在听着呢” 独孤如松继续讲解, 习练过《独孤圣经》的教众可以驱动狼群战斗,这些人被称为狼卫, 一般狼卫须借助于特制竹笛吹出的声音指挥狼群, 竹笛有一眼、两眼、三眼、四眼....九眼,对应的称为几眼狼卫。 一眼狼卫能控制一只狼王,也就是可以控制一个狼群, 所以竹笛眼数越多,代表狼卫自身功力越强、御狼的能力越强,级别越高。 狼卫共分为九个等级! 事实上,没有御兽血脉的苍神教众,最多只能修炼到七眼狼卫,再也不能上升了。 所以,八眼以上狼卫都是独孤家族人,而且这些人御兽血脉已经觉醒。 此外,觉醒了御兽血脉的独孤家族人,他们修炼圣经后,不用借助竹笛,直接呼叫就可以, 他们所佩戴的竹笛只是身份象征,并不需要动用。 在苍神教,九眼狼卫都被称为长老,御狼功力当然是最高的, 那片野狼窟里的野狼当年横行,正是独孤如松来收服的,所以狼群才会救他。 巴桑听到这里,证实了自己之前的推测, 但有一事很好奇,忍不住问: “独孤家族所有人血脉都觉醒吗?” 独孤如松摇摇头,“恰恰相反,大部分人血脉没有觉醒” 巴桑不好再往下问,毕竟是人家家族事,说不定有什么秘密。 独孤如松没有再说,换了一个话题,脸色轻松,笑问: “我也很好奇,那只狼王为什么小时候是你喂养的?” 巴桑轻描淡写说了之前旺山被五只恶狼欺负的事,只是没有说他割破掌心击退五只狼的经过。 不料独孤如松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对,小狼王拦住五只饿狼有可能, 但轻松击退那五只狼,以你当时的年龄是做不到的。” 巴桑噗嗤一笑,“老爷爷果然厉害,当时我义父也在场,他是猎人” 独孤如松仍然摇头, “一个普通猎人想对付五只饿狼,很难, 我见过你义父,他不是一个优秀猎人,不可能有本事击退五只狼。” 巴桑暗暗佩服,老头的确厉害,听了过程就能准确判断。 他不愿意说自己的血可以克制狼群事,可是又无法解释, 只好支支吾吾说也许是那五只狼不愿再纠缠,主动走了。 独孤如松点点头,又摇摇头,似乎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巴桑正想岔开话题,忽见独孤如松一脸痛苦,极力地忍受着, 赶紧去扶,独孤如松摆摆手,虚弱地说道: “我受了内伤,自会慢慢调理,可是需要时间,只能在你这里赖一段时光了” 巴桑豪爽地一挥手,“没事的,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独孤如松感激地笑了笑,合上眼皮,发出悠长的呼吸声,睡着了。 巴桑看得很清楚,独孤如松不仅受了严重的内伤, 外伤也很严重,要想痊愈,没有一年半载是不行的。 他准备出门摘一点野菜,一抬头,见旺山坐在门口,上前摸摸它的头,笑道: “你咋又回来了,不放心那个老头吗? 他没事了,正睡觉呢” 旺山忽地仰天“嗷呜”一声,声调急促,似有急事, 屋里传来独孤如松的声音, “巴桑小友,大事不好,有敌人来袭,想不到他们居然追到这里。” 巴桑一惊,又回到屋里, 推测这个独孤老头能听懂狼嚎的意思,意识到有敌人追过来,这帮敌人肯定就是打伤他的那帮人。 淡定地说道: “我还有隐蔽场所,后面山坡上有两个山洞,洞口草长,外人轻易发现不了。” 独孤如松苦笑着摇摇头,表示不去, 巴桑以为他嫌弃不够隐蔽,急道: “我们也可以先躲进山林、灌木丛里,等那帮人走后再回来” 独孤如松再次摇头, “我们钻进山林、灌木丛,普通人是找不到, 可是那些追兵不是普通人,他们对狼群同样有控制力, 一定带着狼群,那些恶狼鼻子极灵,很轻松就能找到。” 巴桑并不害怕,他搬来这里时,为了防备追杀自己的那帮人找过来, 在四周已经做了相关布置,包括突火枪、土地雷等,都埋伏到位, 他是有一战之力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4章 狼卫追至 可是他救独孤如松纯粹是因为旺山引导,谈不上好恶, 对那些追兵与老人的恩怨更是一无所知,不知道是否应该为他出力。 此外,旺山只是一只狼王,它不可能了解人世间的恩怨情仇, 所以巴桑一时没有说话,准备见机行事。 从内心来说,心里上还有点厌恶苍神教, 云苍关外一战,使团及马帮兄弟死亡上百口,都是拜苍神教狼卫所赐。 当然,巴桑的胸怀是宽广的,深信苍神教中一定有好人有坏人,不能一棍打死, 倘若是孙二牛在此,知道独孤如松是苍神教长老,说不定现场就要拼命为死去的马帮兄弟报仇了。 独孤老人看他不语,以为他害怕,和蔼地说了句: “孩子,你快走,去远一点地方,只要我不走,他们是不会去追你的” 听了这话,巴桑有点感动, 心中暗自决定,倘若来的追兵是恶人,那就再帮老头一次,干掉追兵。 巴桑走出门,旺山走过来,挨着他的腿蹭了蹭,巴桑拍拍它的脑袋,向空地走去。 旺山坐在门口守着,犹如一个负责任的卫兵, 巴桑暗暗称奇,旺山是他养大的, 可是在老人与他之间,显然更忠于独孤如松, 说明这个老人对御兽一术,确有独到的一面。 巴桑首先检查之前预埋的地雷、设置的机关,确认没有问题, 又爬上半山坡,进入山洞,检查一下突火枪,完好无损,放心了。 他跳下来回到木屋,独孤如松见他不走,摇摇头,叹口气,也不再劝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前方树林里传来簌簌声, 旺山站起来,望着树林,仰天长吼, “嗷呜”,声振山林。 巴桑走到门口,看着前方, 只见树林里钻出8只恶狼,其中一只狼王又高又大,和旺山对峙。 野狼窟方向山林里,树枝断裂声、野狼低吼声越来越大,这自然是旺山召唤来的狼群。 就在此时,山林里钻出来八个人, 其中一人穿着短黑袍,配白色衣领,左胸上绣了一只白色狼头, 其他七人穿短黑袍配紫色衣领,左胸上绣一只或两只白色狼头, 这八个黑袍人每人手上拿着一根竹笛,那竹笛只有普通竹笛一半长。 白色衣领越众而出,他的笛身有六只眼, 按独孤如松所介绍的,这人是一个六眼狼卫,显然他是领头的。 却见这个六眼狼卫把竹笛放在嘴边一吹,声音刺耳, 旺山听到这声音,直接趴下,头埋在地上,和他对峙的8只狼也以同样姿势伏在地上。 另外七个黑袍人一起吹响竹笛,山林里的簌簌声彻底停下来, 稍倾,簌簌声向野狼窟方向移动,那些野狼又回去了, 旺山的召唤不再起作用! 巴桑大惊,原来这个破竹笛果然有御狼功效,连旺山都扛不住。 竹笛声停下来,独孤如松颤巍巍走出来,扶着门框站着, 对着六眼狼卫虚弱地说了句:“雷萨,你本事不小,居然能找到这里” 雷萨哼了一声: “散秩长老,请你跟我们回去,不会为难你,否则就不要怪我无情” 独孤如松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跟我如此说话。” 雷萨脸色一变,面相狰狞, “我奉命行事,管你是谁?” 独孤如松怒气勃发,大声责骂: “雷萨,独孤俊私养狼卫,你等就是助纣为虐, 帮他偷盗小孩,你们的心不内疚吗?” 巴桑听到这句话,大惊,义父的儿子铁柱就是在2岁的时候被盗走, 以至于他妻子自杀,弄得家破人亡,难道就是这帮人干的? 巴桑马上联想到这帮人偷盗婴儿,可能就是为了从小训练,培养成什么狗屁狼卫, 在前世,他也曾经遇到过类似这样的案件。 却见雷萨轻蔑地笑了一声, “你一个散秩长老,不去珍惜自己的大好生活,却多管闲事,被追杀是咎由自取。” 独孤如松嘴角抽动,却说不出话来, 身躯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内伤发作。 那雷萨自然也看到这一点,可能畏惧独孤如松以前的威力, 拿不准他到底是受伤严重还是装出来,继续试探, “散稚长老,倘若你不愿意跟我们回去,我也不勉强, 毕竟你是独孤家族的人,但要把羊皮卷给我,这是教主给我的最后底线。” 独孤如松眉毛一挑,“独孤英跟你这样说的?” 雷萨哈哈大笑, “那是老黄历了,现在教主是独孤俊,独孤英倒行逆施,已经被囚禁。” 独孤如松大怒: “倒行逆施、犯上作乱的是独孤俊,他不会有好结果的,你们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扛不住,缓缓倒在门边, 又吃力地靠在木头墙上,似乎随时都会死亡。 雷萨面露喜色,但还是不敢贸然过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掏出竹笛,放在嘴边一吹,声音激越, 伏在地上的那8只恶狼猛地站起,低声吼叫,就要向前扑。 旺山也站了起来,盯着那8只恶狼, 巴桑担心旺山势单力薄,打不过那八只狼,对着雷萨大喊一声: “这里是我家,马上走开,不要在我家门口闹事!” 雷萨似乎才看到他,破口大骂: “从那钻出来一个野孩子,在这里乱吠?赶快滚开,否则让狼吃了你” 巴桑心中火气,这个王八蛋居然对自己用“狂吠”这个词,正要回骂, 却见那8只狼向前窜出,扑了过来, 旺山勇敢地和它们撕咬,一对八! 屋前狼嚎阵阵,9只狼疯狂缠斗, 旺山异常勇猛,动作敏捷,跳、扑、抓、咬, 眨眼间就咬死两只狼,吼声连连,越战越勇。 雷萨大惊,他要助战,按住竹笛五只眼,只露出一只眼,开始吹奏, 旺山此时战斗正酣,丝毫不受笛声影响,估计它开始听到笛声低头伏地属于礼貌性质, 瞬间又咬伤一只狼,雷萨又放开一根手指, 露出两只眼,仍然无用,它又咬伤一只狼。 雷萨慌了,把竹笛六只眼全放开,脚踏罡步,在地上游走, 脸憋得通红,死命吹奏,刺耳的笛声终于制约了旺山, 它动作迟缓下来,对方那头狼王趁机咬伤了它的后胯。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5章 初斗狼卫 巴桑急了,对方八只狼加一个狼卫合力对付旺山, 这样下去,旺山会受重伤,拔出之前打造的短剑就要上前助战。 却见独孤如松吃力地将手指伸到嘴里咬破,手指滴血, 跟着一甩,攻击旺山的几只狼低吼一声,哀嚎着退后, 旺山身上流着血,趴在地上呼呼喘气。 雷萨见此,停止吹笛,得意大笑, “散秩长老,你果然受到严重内伤, 居然要用血来躯狼,这是你们独孤家族最基本的本领,说明你一点内力都没有了,你还抵抗什么?” 另外几个狼卫一起大笑。 雷萨手一挥,手下七个人成扇形向门口围来, 巴桑看得真切,独孤如松现在靠墙坐着,站都站不起,毫无反抗之力。 现在基本清楚了,雷萨一帮人是偷盗婴儿的罪魁祸首,不是好家伙, 单凭这一点,就要除掉他们。 他大喊一声,“旺山,回屋” 旺山抬起头,慢慢站起,蹒跚走到巴桑身边,再次坐下。 巴桑大声责骂: “雷萨,最后一次警告,这是我家,再向前一步,后果自负!” 独孤如松一脸着急,吃力地说了句: “巴桑,快跑!” 围上来几人哈哈大笑,一脸不屑,转头看着雷萨,等他命令。 雷萨脸一寒,竹笛在嘴边一吹, 他带来的那头狼王低吼一声,带着剩下的两只没有受伤的恶狼向巴桑冲来。 巴桑手腕一翻,短刀在手心一划, 对着冲上来的狼王就是一巴掌,大吼一声:“滚!” 那狼王痛苦地嗷呜一声,猛地停住,跟着转身,其他两只狼也转身跑到远处趴下。 雷萨几人大惊,张大嘴巴看着巴桑, 后面的独孤如松又惊又喜,暗淡的目光也明亮起来。 雷萨狂嚎一声,“原来你是独孤如松的后人!杀掉他!” 一个五眼狼卫拔出单刀,向前一窜, 一刀劈向巴桑额头,这是要一刀致命啊! 巴桑心中冷笑,控制狼群我不会,打斗就是老子强项了, 身子一闪,不退反进, 右手短剑刺进他的小腹,顺手一搅,拔剑后滚翻退后, 躲闪、挺进、刀刺、后退、滚翻,几个动作一气呵成。 在场众人包括独孤如松一起愣住了,没有想到一个少年居然有如此身手, 杀一个五眼狼卫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却见巴桑仍然没有停下,滚翻站起窜进屋里,旺山一瘸一拐跟在后面, 巴桑伸手一拉地雷拉绳, “轰、轰!” 外面几声爆响,跟着惨叫声传来,声音凄厉, 一个狼卫当场被炸死,爆炸炸断了藤蔓, 早先布置在四周的竹箭、树枪,四面八方、无死角射向场中, 空地上的几只狼、人纷纷中箭,哀嚎声、惨叫声,声震山林。 独孤如松震惊地看着,又呆呆地看着巴桑, 失魂落魄一般,旺山也是簌瑟发抖。 巴桑前世可是见过大场面的,像这样的场景只是小儿科,他平静地看着空地上的狼卫哀嚎。 爆炸声停了,竹箭、树枪也停止发射了, 空地中只剩下雷萨和一个四眼狼卫两人在哀嚎,其他人、狼都没有了声息。 巴桑正要走过去,受伤的四眼狼卫身中一支竹箭, 突地身子一挺,鱼跃起身,带着竹箭飞快窜进树林,跑了。 巴桑没有管他,走到雷萨身边,抓住他低声喝问: “你们有没有抓过一个叫关震云的中年人?” 这家伙早没有之前的傲气,伤口血流不止,身躯发抖,死亡是迟早的事,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没有抵抗,老实回答: “没有,我们不会抓中年人,要偷,也是偷盗婴儿” 巴桑压制着心中怒火, “十几年前,大安国京师附近有一个关家村,其中一个叫铁柱的男婴被盗走,是不是你们干的?” “不知道,我们有十五哨,也许是其他哨干的。” “你们把这些婴儿偷回去干什么?” “由专人训练,培养他们,成为祥瑞堂一员,能加入祥瑞堂是我们的福气。” 巴桑心中暗骂,这帮人已经被彻底洗脑了, 他明白即使铁柱被这帮人盗走,名字肯定也改了,想查到很困难, 还想再问,雷萨失血过多昏迷过去了。 巴桑回到门口,搀着独孤如松躺到床上,又给旺山上药裹伤, 一个时辰不到,外面彻底没有声息,雷萨也死了。 巴桑花了两个时辰才把战场清理完,人狼尸体拖到远处挖坑分别掩埋,防止腐烂产生细菌。 几天后,独孤如松状态好了点, 巴桑除了训练,就照顾他的起居, 不问他雷萨等人的来处,冲突原因,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一周后,独孤如松身体有所好转,日常起居勉强能做了, 这天吃了中饭后,他拉着巴桑到门口坐下。 “孩子,你到底是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为什么你的血能震退狼群,那些爆炸又是什么东西? 我从未见过,你是怎么弄出来的?” 巴桑内心暗笑,老头问题挺多, 只是这两个问题都不好回答,他自己也不知道身上的血为什么能让狼害怕, 至于地雷爆炸,更是无法跟他解释,说了他也不懂。 想了下,还是先回答他第一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血为什么能让狼害怕” 独孤如松盯着他,平静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有这个能力的?” 巴桑没敢说婴儿时雪地里一巴掌打退狼群的事,那样太惊世骇俗了, 如实说了收养旺山时,手心带血打退五只野狼的事。 独孤如松点点头,沉思一会, 突地一伸手,抓住他手腕,拉到身前, 巴桑没有抗拒,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独孤如松右手四指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搭在巴桑的脉搏上,不一会,吃惊地大喊: “奇怪!奇怪!” 他食指指甲一划,巴桑感到掌心一疼,已经破皮流血, 独孤如松右手食指粘住一些血液,放在鼻子底下猛嗅, 接着从怀里掏出一根灯芯一样的东西,靠近血液, 却见那灯芯犹如遇到天敌一样的,猛地向一边闪开。 独孤如松呆呆地看着巴桑,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巴桑童心大起,扬起右掌,在独孤如松眼前摇了摇, “老爷爷,你傻啦?” 独孤如松反应过来,呵呵大笑: “孩子,你父母是谁?你是哪里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6章 独孤圣经 巴桑心中怦怦直跳,他也想知道原主是哪里人,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啊。 他前世是王牌特工,逻辑推理一流, 从独孤如松这一系列的反应就能猜出, 自己的血液和独孤家族好像有点关系,而且他的确有克制狼群的本事。 只是自己和义父是从京师过来的,这个千真万确, 也是他亲身经历,甚至还和鱼伯家扯上关系, 但具体真相如何,的确不知道。 只好诚实回答:“老爷爷,我记得老家是京师一带,小时候跟随义父来到云同山” 独孤如松连连摇头,“不,你一定和我们独孤家族有关系” 巴桑笑了,说他是第一次听说独孤家族, 大安朝京师距离白兰国这么远,不可能跟独孤家族有关系。 独孤如松脸色一变,郑重说: “孩子,我刚才号了你的脉搏,闻了你的血液,用苍神线测试反应, 都符合我独孤家族的特征,绝对不会错!” 巴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争辩说:“也许我父母有这样的血液” 独孤如松哈哈大笑,说绝不可能还有第二个家族有这种血液, 他很兴奋,滔滔不绝讲解, 在独孤家族,每当婴儿出世,苍神教专门有人对孩子的血液测试,方法就是上面三步: 号脉、闻血、苍神线。 如果婴儿具备这种血,则立即记档,长大后重点培养,是长老的预备人选, 也就是说,即使是独孤家族的人,也不是所有人都具备这种血。 事实上,具备这种血的人反而是少数,多数是普通人。 巴桑大奇,问那苍神线是什么东西? 独孤如松面朝苍狼山方向,双手一拱,虔诚地说道: “苍神线是特制绒线用多只狼王的狼胆、狼血等浸制而成, 只要特殊血靠近它,它就会有反应,反应越大,血脉越纯正。” 巴桑疑惑问:“我的血刚才靠近苍神线,反应算大吗?” 独孤如松大拇指一翘,“是我见过反应最大的!” 巴桑内心清楚,自己的血确实有克制狼的作用,他也很好奇,自己的原主到底是谁? 独孤如松两眼望天,喃喃自语, “你是京师人,京师,京师” 他忽地眼睛一亮,满脸惊恐状,脱口大呼,“难道你是....,” 巴桑看着他,等他说完, 却见独孤如松连连摇头,“不会的,不会的,绝不可能!” 巴桑着急了,“老爷爷,请你说明白点。” 独孤如松迅速恢复常态,一脸慈祥,岔过话题, “孩子,你想学高深的控制狼群的功夫吗?” 巴桑明白,独孤如松判断出他的血液特殊之处,怀疑自己是独孤家族的人, 至少和独孤家族有特殊关系,这才想教他。 根据他之前的介绍,控制狼群的方法一定是独孤家族不传之秘,也是苍神教镇教之功。 现在他一个人在山上,如果能会这种功夫,倒是大有好处, 倘若什么蟒山派、黑浪派再来找麻烦,直接召唤狼群战斗。 此外,将来再遇到类似云苍关外那样的战斗,就不怕狼群攻击了。 独孤如松见他沉思,着急说: “这个功夫很厉害,不是一般人能学的,也不会轻易教普通人” 巴桑笑了,一脸感激,“老爷爷,我愿意学” 独孤如松满意地点点头, “孩子,我现在传授给你,但不需要你拜师什么的,心里有数就好” 巴桑不明白为什么不要拜师,按照一般规矩,不是都要有师承吗? 独孤如松掏出羊皮卷,就是那本《独孤圣经》,拍拍书,郑重地讲解: “我苍神教这本《独孤圣经》记载两大绝学, 一个是苍狼功,这是内功, 另一个是空谷笛音功,就是能控制、驱动狼群战斗的功法。 这本《独孤圣经》是老祖独孤冲及几位家族大能在原书基础上深化改进的最优本, 是他们智慧和心血的结晶! 正是因为有了这本《独孤圣经》,使得苍神教一些符合条件的教众成为狼卫, 你拥有御兽血脉,会习练得更快,达到的层级更高。” 巴桑好奇地问:“倘若敌人偷了独孤圣经,是不是也能习练?” 独孤如松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问得好,你看出了关键所在”,跟着详细做了解释。 原来《独孤圣经》的核心是苍狼功, 这是一门内家心法,是空谷笛音功的根基, 相当于苍狼功是树根和树干,而空谷笛音功只是枝丫。 苍狼功共有九个层级,《独孤圣经》中只是记载了苍狼功的功法, 每一层级还有对应的口诀,这个口诀是口口相传的,并没有记载在经书中。 此外,修炼苍狼功还要以药丸辅助, 这种药丸成分相当复杂,其中几种药材已经绝迹, 苍神教内库存的药丸相当有限,还是前辈们留下来的。 所以,这本《独孤圣经》即使被敌人偷去,他们也修炼不了。 巴桑脱口而出,“还是独孤冲老祖考虑周到!” 独孤如松呵呵一笑,“那是,我们老祖智慧超群啊!” 当然,倘若敌人得到经书后,再想办法得到药丸和口诀, 也不是一定做不到,只是难度就相当大。 所以经书的保管就非常重要,也不准拥有抄本,以免保管失误。 因苍神教教主也是国主,事务繁杂,所以经书一般都是由教主指定某位长老保管, 现任教主独孤英上位后,指定独孤如松保管经书,也是对他的信任。 苍狼功有九个层级,但绝大多数人练到第三层后,就很难再往上练了, 教中大能们反复研究,终于找到原因。 是因为在修炼苍狼功时需服用药丸,到了第四层后,身体内药物的残留太多, 容易造成人体血管内血液凝固成团, 独孤家族子弟中拥有御兽血脉且觉醒的,能够自我化解, 没有御兽血脉的外人,轻者瘫痪、昏迷,重者死亡。 所以,非独孤家族的外人,最多只能练到苍狼功第四层, 当然,也有极少数体质特异之人能幸运地练到更高层级。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7章 灵级根本 巴桑听到这里,想到当年旺山和自己的血主动融合, 自己的确出现过发冷、发热、晕倒现象,并没有吃什么药,后来全部好了, 原来是自己有御兽血脉,可以自我治愈。 独孤如松说这么多,就是认定巴桑是独孤家族的人, 至于身世,暂时也查不了,但这个孩子是一个不可多见的好苗子,而且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两次救了他的命,自然愿意倾囊相授。 巴桑前世虽是王牌特工,但并不会内功, 现代社会是热兵器时代,信息化时代, 一名特工所要学的东西太多了,通讯、伪装、密码、驾驶、各种武器使用,等等, 击毙敌人的方法也很多,近身搏杀追求的是一刀致命,不会与敌人缠斗。 在训练基地,巴桑所接受的身体训练基本上都是外家功夫,身体锤炼成铜皮铁骨, 对于内家功夫,教官讲解过气功, 什么呼吸吐纳、周天搬运,只是作为了了解,并不深。 巴桑明白,他现在穿越到这个朝代,是完全的冷兵器时代,武力值极其重要, 他是一个要强的人,外功可以自行练习,但内功确实需要在师父指导下练习, 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当然很珍惜,愿意苦学。 独孤如松听到巴桑愿意学,满脸喜色,跟着又叹口气, “我要尽快教你,否则时间不够?” 巴桑觉得奇怪,“您还有其他事吗?” 忽想起,上次地雷爆炸后,有一个四眼狼卫跑掉了,忙问: “您是担心逃掉的那个狼卫回去报告,还会有人再来找麻烦?” 独孤如松点点头, “追来的雷萨只是一个六眼狼卫,说明其他高级别狼卫在国内被缠住, 短时间派不出高手过来,但我要回国,那里需要我, 更重要的是,我的孙女独孤曼莉还在家,要去看她。” 巴桑点头表态,一定全力以赴练功,绝不懈怠! 独孤如松笑了,说他随身就带有药丸,现在就开始教授, 他身体虚弱,无法演示,但讲解没有问题, 巴桑本身功夫就很好,人又聪明,一点就通。 一个悉心教授,一个聪明好学, 巴桑每当冲击上一层,独孤如松就会给他服用一颗药丸助力, 但这种药丸服用后,几个时辰身体麻痹,无法动弹, 这就要求冲击苍狼功高一层次时需要人护法。 好在山里没有外人,每当巴桑冲关时,独孤如松和旺山都守着他,没有任何危险。 仅仅几个月下来,巴桑苍神功已经达到第五层。 独孤如松啧啧称奇,满脸不解,不断唠叨, “奇怪,奇怪,一定有什么原因, 其他人练一层都需要一到三年时间,你仅仅几个月就到了第五层” 巴桑感觉不解,问为什么独孤家族其他人习练苍狼功需要那么长时间, 独孤如松肯定地说大部分人每上一层都需要三年时间,甚至更长, 而且一般只能停步在第三层,再也上不去。 巴桑追问原因, 独孤如松看着远方,缓缓说道: “我们所学的苍狼功,不仅需要强大的意念,还要在血液中添加成分, 这种成分就是你所服用的药丸,药丸是用特殊材料做成的, 但达到三层后,能用的人就不多了。” 巴桑当然不解,“既然有药丸助力,为什么能用的人不多?” 独孤如松叹口气, “多数人是二十多岁后才达到第三层,有的年龄更大, 他们没有控制力,在达到三层后,有的已经成家, 没有成家的很多都有过男女之事了,也就是说服用这样的药丸需要童男子之身。” 巴桑脱口而出, “既然已经到三层,为什么不忍受一下, 保持童男子之身,服用药丸,提升自己?” 独孤如松摇摇头, “到了三层这个水平的后期,体内春心萌动相当厉害, 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很难把持住,而且独孤家族是白兰国贵族, 家中不缺美丽的丫鬟、使女,他们当中很多人自小养尊处优,定力本身就不足, 加上体内药物催化,没有大毅力的人,当然难于守身。” 巴桑明白了,到第三层后期,体内犹如吃了高剂量春药,年轻男人的确难把持。 自己现在已经到了第五层,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可能与年龄有关系。 此外,自己处于山林之中, 身边除了一个老头外,其他都是动植物,干扰小。 如此来说,在山上学,倒是幸运。 一天晚上,独孤如松脸色通红, 可能是教授功夫太过劳累,身体本来就有伤,生病了, 巴桑摸他额头,很烫,发着高烧。 二话没有说,钻进黑暗的树林去采草药,治疗这个还不是小菜一碟。 一个时辰后,巴桑带着草药回来了,立即煎熬成汤,给独孤如松服下, 到了半夜,果然退烧了,巴桑没有睡,一直陪在他身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独孤如松精神好起来,好奇地问: “巴桑,刚才你去采药,山林里那么黑暗,你怎看得见的?” 巴桑没有隐瞒,原原本本把当年救旺山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独孤如松听到他和旺山血相互主动融合, 两眼放光,当即掏出羊皮卷,翻到一页,递给巴桑看, 上面写着:融苍神之血,为我所用,是为灵级根本。 巴桑不知苍神是谁,抬眼看着他,独孤如松哈哈大笑, “苍神就是狼王啊,难怪你练习苍狼功进展那么快! 难道我苍神教将要出现一个狼灵级人物?” 巴桑暗喜,原来《独孤圣经》早有这方面记载, 他和旺山的血混合对他是有好处的,现在能夜视就是明证。 独孤如松收起笑容,郑重说道: “在我教内,苍狼功达到五层以上的都想融合苍神之血,可是没有一个人成功, 有的死亡、有的失明、有的瘫痪, 后来教内禁止抽取苍神之血向自己身体内注射,原来不是注射,而是主动融合。” 之前那些人主动抽取狼王血液注射到自己体内后,发生反应, 就像巴桑开始的症状一样,只是更加严重,而且也拖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死亡。 后来,苍神教一些大能针对这种情况,收集了草药,加以提炼,给他们吃下去, 能起到溶解血栓的作用,但不能治愈,还是会出现瘫痪、失明等。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8章 一字之差 巴桑和旺山血互融后,开始也发生过这种症状,但只是偶尔发作,不影响正常生活, 属于非常轻微的症状,现在已经完全好了,自然是身体自我消化的结果, 不仅如此,还有了夜视功能,肯定是旺山血起的作用。 可是巴桑练习苍狼功过了五层后,冲六层很吃力,一直都没有成功。 独孤如松面带忧郁,郑重地说道: “你进步已经很快了,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你自己选择” 巴桑眼神清澈,极其平静地回道:“爷爷请说,我自会判断!” 巴桑开始称呼独孤如松为“老爷爷”,现在改口称“爷爷”, 少了一个字,其中亲近程度却大不相同。 独孤如松一脸严肃, “苍狼功从第六层开始,习练时会伴随极大的风险,甚至会走火入魔,身体瘫痪。 苍神教中,每年都有教众因走火入魔而丧命的, 这也是部分独孤家族成员不愿意让子女习练苍狼功的一个原因。” 说到这里,他有点伤感, 轻声说他儿子就是练苍狼功到了第七层走火入魔,最后不幸死去, 仅仅留下一个女儿,就是他常说的孙女独孤曼莉。 独孤如松慈祥地看着他,轻声说道: “你现在苍狼功已经到了第五层,单从内力来说,一般人已经不是你对手了, 如果不再向上练,不会有任何风险,你自己决定。” 巴桑笑了,说我会练下去的, 他有信心,毕竟接受过后世现代化教育,一定能找到破解办法。 独孤如松赞赏地点点头,看着天空,悠悠说道: “巴桑,既然想学,我要求你在半个月内记下《独孤圣经》所有内容,要刻在脑子里。” 巴桑点头同意,只是感到不解,为什么要先背下来? 独孤如松长叹一声, “上次雷萨已经说了,独孤俊夺权成功, 现在看来是真的,否则独孤英一定派人过来接我了, 独孤俊这段时间应该在清除异己势力,重新安排教内重要职位, 等他弄完了,很可能就腾出手来找我, 我现在内伤严重,短时间不可能恢复,甚至永远都恢复不了,对他没有威胁, 他要的是这本《独孤圣经》,他再派人来要,我就交给他们了, 这也是我苍神教宝物,自然要还给神教。” 巴桑表示理解,不管谁当苍神教教主, 独孤如松的是苍神教教众的身份不会改变, 《孤独圣经》当然要还给苍神教,理解他要求自己背下来的苦衷。 提到独孤俊,巴桑想到几年前曾忠义身上的那封回信,落款人正是独孤俊, 他有理由相信这个独孤俊就是白兰国那个孤独俊,原来鱼伯早就和他相互勾结了。 独孤英已经被囚禁,独孤俊发动政变上位,十有八九是鱼伯在暗中协助他成事, 估计这也是独孤如松被追杀的原因。 当然,中间也许还有其他事,只是他不好追问。 独孤如松看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的心思,轻声说道: “孩子,教中事太复杂,你还小,其中的恩恩怨怨,就不和你说了。” 巴桑提出一个问题,他习练了苍狼功但不想加入苍神教,是否可以? 独孤如松呵呵一笑, “当然可以,独孤俊私下成立一个祥瑞堂, 教他们苍狼功、空谷笛音功但祥瑞堂的人并没有加入苍神教,你自然也可以不加入。” 巴桑放心了,他可不想参加什么教,自由自在多好。 后面半月内,巴桑减少训练量, 全部精力阅读、记忆、理解《独孤圣经》,同时想弄清为什么练习苍狼功到了第六层就容易走火入魔。 所谓“读而未晓则思,思而未晓则读”, 巴桑带着问题反复阅读,他发现了一个关键字句: 《独孤圣经》中有一句话,“苍狼之功,与狼同o,事半功倍,易至高层。” 之前,独孤如松并没有给他解释过这句话, 其中“与狼同”三个字后面那个字被弄花了,无论如何辨认都认不出是什么字, 巴桑有一种直觉,这句话很关键, 后面有“易至高层”四字,也许这句话就是冲击苍狼功高层级的关键语句。 此时夜深,独孤如松已经熟睡,准备明天再向他请教。 次日上午,一老一少吃过早饭,巴桑提问这句话的含义, 独孤如松毫不含糊地讲解: “‘与狼同o’后面那个被弄花的字已经很久了,苍神教中所有活着的人都没有见过, 众长老一致认为应该是‘练’,就是‘与狼同练’, 是指习练苍狼功时,要和狼群在一起练,沾染一点狼气, 旺山一直和你在一起,你具备这个条件,所以我没有解释这句话。” 巴桑摇摇头,“爷爷,不对,弄花的这个字不是‘练’字” 独孤如松好奇地问,“你认为是啥字?” 巴桑回答很郑重,“我认为是‘秉’、‘性’、‘习’三个字中之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四个字是‘与狼同秉’或‘与狼同性’或‘与狼同习’, 无论哪一种,意思一样,不是指和狼在一起练功, 而是指修炼苍狼功时,参照狼的生活习性,或者说模仿狼的生活习性。” 独孤如松一下站起来,双眼望天, 仔细咀嚼巴桑的话,半天没有动,如同着魔一般, 一会点头,一会摇头,一会叹气,一会大笑,如痴如醉! 过了好久,双手扶住巴桑肩头摇晃,声音颤抖,激动地追问: “说下去,详细点说!” 巴桑正要说出自己的理解,远处一声高亢的狼嚎声传来,听声音正是旺山发出的。 独孤如松脸色一变, “他们来了!怎么这么快就能抽出人手?” 巴桑也有点着急,他的土地雷已经爆炸完了,竹箭、树枪都已经发动, 还没有来得及重新布置,独孤如松内力已失,勉强能正常起居,打斗、应战肯定不行。 “巴桑,你躲起来,我来应付那些人, 他们来是要《独孤圣经》,我本就要给他们的。” 巴桑想了下,爷爷说得有道理, 反正圣经已经背熟,给他们就是,省得老是来罗唣。 却见独孤如松掏出《独孤圣经》,拍了拍,面色从容,笑问: “都背熟了吧” “倒背如流!” “好!你先躲起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9章 阴魂不散 巴桑答应一声,打开后门,爬上山坡,钻进山洞, 洞里有突火枪、干粮、水等物品,相当于他的安全屋。 进了山洞,探头向下开,独孤如松靠在门边, 只见旺山从树林里钻出,飞跑到他身边。 树林里钻出8个人,两人穿着黑袍, 其中一人正是上次逃掉的那个四眼狼卫,显然他是带路的, 另一个穿黑袍配白色衣领的手上拿着一支七眼狼笛,是一名七眼狼卫,身份不低, 其余六个人穿的是短打衣服,三人背着宽刀,另三人手上拿着窄剑。 巴桑大惊,看他们的兵器三人是蟒山派的,另三人是黑浪派的啊, 这些人投靠了白兰国? 他们参与苍神教内部纠纷来了? 七眼狼卫越众上前,对着独孤如松一抱拳, “散稚长老,奉独孤俊教主赦令,向您要《独孤圣经》,希望您交给我” 说完这句话,一指身后六人, “这几位朋友有点私事,不是难为你的,希望你袖手旁观” 独孤如松向前走了一步,嘿嘿一笑, “哲布,他们不是来难为我,那难为谁?” 哲布呵呵一笑, “现在独孤俊教主登基,大赦天下,不再追究你的责任, 当然不会难为你,只是撤掉你散稚长老职务。” 独孤如松叹口气, “独孤俊倒行逆施,会给白兰国带来麻烦, 他不会有好结果的,我收到你的口信了,《独孤圣经》给你,你们回去吧” 哲布走上前,接过《孤独圣经》,快速退回原位,这才得意大笑, “散稚长老真风趣,我刚才说了,让你袖手旁观,自然还有别的事。” 独孤如松一脸好奇,不自禁说了句: “你们要干啥,要我袖手旁观?” 一个背着宽刀的中年汉子上前一步,声音很大: “独孤老头,我是蟒山派雄天海, 几年前,我师弟吴英健以及他的夫人孙三娘先后在云同山被害,凶手是一个小孩” 他的话刚落音,一个拿着窄剑的男人走上前,声音尖细, “独孤长老,我是黑浪派的阮树根, 几年前,我师侄阮百里、谢胖子先后在云同山被害,凶手也是那个小孩。” 独孤如松一脸懵圈, “蟒山派、黑浪派都是成名大派,这么多人怎么会被一个小孩所害?他的武功很高吗?” 阮树根恨恨地骂道: “倘若真枪真刀搏斗,我师侄一人就能干掉那个小孩, 可是那小孩使毒计,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发生爆炸, 我师侄等人都是被炸死的,就像上次苍神教雷萨带人过来发生的一样。” 独孤如松一脸惊骇,他们说的那个小孩当然就是指巴桑, 他现在还是个小孩,几年前那就更小,几个江湖好手居然被他团灭。 当然,想到上次雷萨带人过来, 他制造爆炸,诱发竹箭、树枪干掉几个苍神教高手,也就不奇怪了,这小子以后不得了啊! 巴桑在山洞里听得清楚,这才明白原来逃掉的那人回去一说, 蟒山派、黑浪派听说爆炸干掉了苍神教几人,立即联想到是他,这才追过来, 原来这批人是来找自己的,不是找独孤如松麻烦, 蟒山派、黑浪派还真是难缠,这么多年过去了,仍然阴魂不散,追来报仇! 独孤俊也是够歹毒的,他命令手下给蟒山派、黑浪派带路, 其实想借刀杀人,既除了对头,还不担名声。 既然这样,那就不能让独孤如松担当风险。 巴桑脑中急转,考虑是否硬刚, 自己苍狼功现在已经到了第五层,特工格斗技能有苍狼功加持,威力会更大。 对方有八人,蟒山派、黑浪派来的即使都是高手,直接硬刚也不怕,有信心能干掉他们。 只是有一点顾虑,一旦跳下去打斗, 对方很可能会恼羞成怒伤害独孤如松,或者抓住他做人质,这些人说话是没有什么信用的, 倘若那样,自己就会受到要挟。 正犹豫间,只听阮树根阴恻恻地说道: “散稚长老,咱明人不说暗话, 那个小孩和你在一起,请你把他交出来,我们绝不打扰你”, 话中带有一定威胁之意,意思如果你不交,那就对你不客气了。 雄天海比较莽撞,粗声粗气吼道: “如果你召唤狼群,我们这边有人能对付,也不怕你。” 却见独孤如松举起右手连连摇晃,看似是否定雄天海、阮树根, 实际上是对巴桑示意,要他不要动。 巴桑自然明白,没有再动,静静观察。 独孤如松呵呵一笑, “雄、阮两位英雄,你二人是江湖上成名人物,怎可能这样的事也相信? 上一次,雷萨带人要和我拼命,才触发陷阱, 导致竹箭、树枪发射,以致于他们丧命。 几年前那个小孩更小, 我不相信山里的一个小孩会和堂堂的蟒山派、黑浪派结仇,有预谋炸死他们。” 阮树根冷冷说了句: “散稚长老,中间牵扯的事较多,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 那个小孩和你非亲非故,你何必护着他,蟒山派、黑浪派不是好惹的。” 独孤如松笑了笑, “阮英雄,我们武林中人都是讲道理的, 不能听别人传说就随便冤枉一个小孩,还是请贵派查清楚再定。” 阮树根还没有说话,却见雄天海右手一伸, 拔出后背宽刀,挽了个刀花,大嚎一声: “独孤如松,听说你是苍神教第一高手,今天就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巴桑心中大骂,这个雄天海真是不要脸,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出独孤如松内伤严重,站立都很勉强,怎能和高手打斗? 他本以为雄天海只是咋呼一声,没想到他突地一窜, 鬼魅般欺近独孤如松身前,举刀就砍,独孤如松吃力躲开, 雄天海左掌对着独孤如松胸口拍出,独孤如松再不能躲闪,只得伸掌对击, 不料雄天海左掌一收, 刀交左手,右掌猛地击中独孤如松, “砰”,一声爆响, 独孤如松向后飞出,口中鲜血狂喷,伴随着肋骨断裂声。 巴桑大怒,站起来大骂: “一帮恶棍,只会欺负一个生病的老人,老子在这里,有种的过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0章 力挫两派 场中几人一起转头,看见巴桑站在山洞口叉着腰骂街, 几天前来过的那个四眼狼卫见识过爆炸的厉害,一拉七眼狼卫, 退到树林边,躲在树后。 巴桑大声说: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黑浪派的阮百里是被蟒山派的吴英健杀死的, 当时兵部尚书鱼大人府里那个曾忠义就在现场,也是他授意的,你们找到曾忠义一问便知。” 阮树根看了雄天海一眼,疑惑地问巴桑: “吴英健为什么要杀阮百里?” 巴桑及时接话,“曾、吴、阮三人送信给独孤俊, 独孤俊赏赐三人十一根金条和一颗夜明珠, 可是曾忠义不想分给阮百里,这才授意吴英健杀掉他” 雄天海吼了一声:“阮兄,小王八蛋是在挑拨离间,抓住他剥皮抽筋。” 蟒山派两个弟子拔出宽刀向山峰上爬去。 巴桑矮身点着了突火枪的引芯,那引芯燃烧极快, 他调整枪口,对着爬上来的蟒山派两人。 “轰”, 突火枪口喷出火舌,里面的碎瓷片、铁渣等一起飞出, 全部打中两人,其中一人当场死亡,尸体滚下山坡, 另一人疼得大声惨叫,连滚带爬跌落到地面,在地上翻滚哀嚎。 雄、阮等人哪见过这玩意,立即倒踨躲避, 巴桑抓住这一短暂的宝贵时间,把另一支突火枪调整到合适位置。 此时,倘若雄、阮没有后退,直接攀爬进攻, 以他们的身手,巴桑是没有机会再点第二支突火枪的。 可是他们没有这么做,阮树根似乎聪明一点,站起来大叫一声, “小王八蛋没有火了,发暗器干掉他。” 黑浪派两人跳跃着向山上爬,边爬边发射暗器,雄、阮一起上前对着巴桑的位置打暗器, 什么铁蒺藜、飞镖等,暗器乱飞, 其实没有啥用,巴桑躲在山洞里,他们从下往上发射暗器,力量、距离都有限, 对他没有什么威胁,只是阻止他站起来。 巴桑从草丛间隙,看到黑浪派两人向山上爬,雄天海比较凶悍,舞动宽刀也冲了上来, 目测雄天海和黑浪派两个人距离适中时,巴桑点燃引芯, “轰”, 突火枪再次发射,黑浪派一个弟子跑在最前面, 枪内的散弹一大半都打在他的身上,另外一人和雄天海倒是中弹极少, 中弹者大叫一声,滚下山坡,在地上翻滚几下就不动了, 这么近的距离,又中了这么多的散弹,不死才怪。 另一个没有受伤的黑浪派弟子看到巴桑就是一个少年而已,他凶性大发, 双脚一蹬地,飞身跃起,姿势优美,人剑合一,对着巴桑刺过去。 巴桑抓过身边的猎刀,身子一翻躺在地上,躲过来剑, 同时猎刀上举,刺进他的肚子, 巴桑双脚用力蹬地,犹如有人拉着头他向前运动,这样一来,他和这家伙是相对滑动, 锋利的猎刀在他肚子上拉开一个大口子,鲜血、内脏一起流出。 巴桑一招得手,翻身而起, 飞起一脚把尸体踢下山坡,滚倒在空地上, 空地上受伤的那个蟒山派弟子看见尸体惨状,哇哇大叫,直接吐了。 雄天海受伤较轻,只是脸上中了几颗铁渣,以后肯定会留下麻点,总比死亡要强。 雄天海不敢往上冲了,跳到空地举刀警戒,拉起那个受伤的弟子准备撤退。 巴桑左手拿着突火枪,右手拿着猎刀,威风凛凛地站在洞口,见雄天海要逃, 他是伤害独孤如松的凶手,怎会放过他,纵身跳下, 阮树根大惊,也不管其他人,飞逃进树林。 其实,突火枪只是一次性的, 里面根本就没有弹药,但这些人哪知道,逃命要紧。 雄天海搀扶着手下也想逃进树林,巴桑扔掉突火枪, 飞身一跃,手中猎刀划过那个蟒山派弟子的脖子,这家伙当场毙命。 雄天海见巴桑没有突火枪了,不再逃跑,回身一刀砍来, 巴桑使用特工格斗技术,身子一闪躲开宽刀,向前一冲, 左掌结结实实拍在雄天海胸口,这一掌运上了第五层苍狼功。 “轰” 雄天海胸骨、肋骨齐断,口中喷血倒在地上, 倘若不能及时抢救,死亡是迟早的事。 真是现世报来的快! 却见阮树根从树林里探出头,看都不看雄天海一眼, 大声问:“独孤俊赏赐的那些财物在哪?” 巴桑头都没有抬,回了句:“都被曾忠义拿走了,他早跑了” 阮树根缩回身子,钻进树林逃了, 他有点相信巴桑话,至少这个少年知道内情。 几年来,蟒山派、黑浪派一直在追查吴、阮两人死因, 鱼府证实,曾、吴、阮三人就是来云州送信遇害的, 黑浪派一直不知道他们给谁送信, 原来是送信给独孤俊,难怪鱼府不肯说收信人名字, 孤独俊是白兰国高层,对送信人重赏完全有可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料中间出了岔子,那个曾忠义得到钱财,想必已经远走高飞了。 巴桑担心独孤如松的伤势,没有追阮树根等人,跑到他身边, 见他非常虚弱,口中不断溢出鲜血, 背着他回到房间,独孤如松很痛苦,但脸上满是赞许, 巴桑拿出软布替他擦掉嘴巴的血液,语带泣声: “爷爷,我给您治疗,千万要挺住” 独孤如松缓缓点点头,示意扶他坐着, 巴桑给他后背垫上被子,让他靠在上面。 快速检查一下他的伤势,肋骨断了四根,内脏伤势情况不清楚,经脉震断, 即使治好,武功一定全失了。 巴桑先给他肋骨对上,转身进入树林,削树枝做夹板固定, 他的屋里备有常用的中药,立即熬药煮成汤,喂他服下。 巴桑跟着又钻进山林, 采集一些叫不出名的草药捣碎,有的给他外敷,有的给他内服。 独孤如松疼得满头是汗,一声不吭, 静静地看着巴桑熟练地做着这一切,心里暗暗称奇, 不明白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还会接骨、采药疗伤。 他不知道巴桑前世就在丛林长大,生病全靠丛林里的草药治疗, 进入国家特工序列后,野外生存、外伤处理,接骨止血都是必修课。 见巴桑终于整治完毕,独孤如松微微一笑, “我们要搬家了, 我的伤好不了啦,武功也废了,但眼光还在,换个地方继续教你功夫。”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1章 祥瑞堂 独孤如松面色严峻,严肃说: “那个雄天海不是无名之辈,是蟒山派掌门雄天洋亲哥哥, 雄天洋现在还不到三十岁,看似相貌堂堂、一脸正气, 其实为人极其阴险、狠毒,否则他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掌门。 现在雄天海死了,雄天洋为了自己的脸面,一定会全力追杀, 蟒山派创派于北蟒山,他们对大山不陌生, 所以我们在云同山也不安全。 之前,估计是雄天洋没有下狠心找你,这次就不一样,一定要搬家。” 巴桑暗想,现在没有时间去制造炸药, 倘若蟒山派、黑浪派大批来袭,自己能跑掉, 独孤如松伤重肯定走不了,先躲起来比较好。 现在他已经知道,孤独如松之前在野狼窟边缘处建有一座小屋, 那里通风良好,取水方便,适合居住。 干脆搬到野狼窟,那里有现成房屋,旺山也在, 即使蟒山派、黑浪派来袭,可以指挥狼群战斗。 想到这,他平静地说道: “我们就搬到野狼窟暂住一段时间,先把你的伤养好” 独孤如松点点头,“好!正合我意。” 十天后,巴桑感觉独孤如松身体稍好一点,做了一个拖板, 让他平躺上面,自己在前面拖,这样就能最大程度上减小震动。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两人终于到了野狼窟, 果然,独孤如松之前住的小屋,距离狼群活动区域还有点距离,空气流通、狼粪味不重。 两人安顿下来,又过了十天,一老一少坐在一起交谈, 独孤如松直言说道: “独孤俊两次派人来这里找麻烦,第二次名义上是带路,其实想借刀杀人,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你如此勇猛,一个小孩就击退他们。” 他沉思了一会,似乎下了决心, “我把白兰国大致情况说下,好让你心中有数” 巴桑点点头,他早想知道,只是没好问,当即洗耳恭听。 白兰国是政教合一国家,教主传到了独孤诚这一代, 独孤家族内部权力斗争逐渐白热化,独孤如松的父亲和独孤诚是堂兄弟,在权力斗争中被杀。 独孤诚有四个儿子,以英、雄、俊、杰四个字起名, 独孤英是长子,将来要接教主之位的, 他深明大义,力保独孤如松,这才使他活下来,但也没有官职, 只是在苍神教中担任闲散长老一职,没有任何实权。 独孤如松也无意从政,潜心修炼《独孤圣经》, 若干年后,他终于突破到苍狼功第八层,成为苍神教第一高手, 只是他淡泊名利,知道他的人并不多。 随后不久,独孤俊也突破到苍狼功第八层, 他向来高调,热衷名利,名声远在独孤如松之上,很多人认为独孤俊是苍神教第一高手。 独孤诚死后,长子独孤英继承教主的位子, 独孤雄、独孤俊都为教中长老,独孤杰血脉没有激活,只是一名八眼狼卫。 独孤俊为人阴狠,早有夺位的企图,为了培养自己的势力, 他派独孤杰带人深入各地,包括大安国、长番国,暗中观察资质上佳的幼儿,偷盗回来。 他指使独孤杰成立祥瑞堂,训练偷来的孩子, 这些小孩来自多个国家,从小就被洗脑,对独孤俊异常忠诚, 现在这帮人已经长大,都在二十岁左右, 其中有十二人相当出色,空谷笛音功都在七眼以上,至少有六人已经达到八眼级别甚至更高,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这六人中有一个年轻人异常出色, 他的苍狼功已经突破第六层,这在不具备独孤家族血脉中相当罕见, 正因如此,独孤俊收他为义子,给他取名叫独孤宝。 当然,其他人还是平庸,能力并不突出,不足为惧。 此外,独孤俊又从国内挑选资质佳、忠诚度高的国民亲自传授功夫,培养自己的嫡系, 这些人加上那些小孩,组成了祥瑞堂,也是独孤俊的私兵。 因他们不是狼堡内的正规狼卫,也不是苍神教教众, 可以出外行动,只听命于独孤俊。 祥瑞堂有一百二十狼卫,分为十五哨,每哨八人。 不要小看这一百二十人,他们的战斗力可就不是一百二十人了,要把狼群算进去。 事实上,在白兰国,除长老外, 正规狼卫的数量也只有这么多了,他们分别驻守在十二狼堡。 而且苍神教正规狼卫受到教内律法限制,不能随意出来,更不会带着狼到处跑。 像来这里的雷萨、哲布就是祥瑞堂人, 也就是说,在外面私下活动的狼卫都是祥瑞堂人, 他们穿着狼卫的衣服,其实不是苍神教教众。 独孤如松感激独孤英当年相救之恩,几次提醒他,要他防备独孤俊, 可是独孤英念在同父异母的情分上,一直下不了手,反而对他更好了,希望能感化他。 独孤俊表面上臣服,暗地里加紧做准备,同时对独孤如松恨之入骨。 几个月前,独孤俊终于动手了, 他首先派人暗中对独孤如松下毒,然后追杀,导致他身受内外伤。 独孤如松从提前准备好的地道逃出白兰国,历经千辛万苦逃到云同山,终于进到野狼窟, 可是再没有力气了,无法走出野狼窟的瘴气区,幸得狼群把他拖出,旺山又把巴桑领去。 巴桑这才知道独孤如松出现在野狼窟的前因后果,当然他也能猜到一点,只是没有这么详细就是。 本以为独孤如松会继续问他“与狼同o”那个话题,当时被雄、阮等人攻击一事搅了, 不料独孤如松并没有再追问,而是慈祥地问道: “巴桑,我看你接骨、治疗外伤很有一套,跟谁学的?” 巴桑支支吾吾说:“我们住在山上,受伤是常事,久病成医。” 独孤如松笑了,说你这小鬼头很聪明, 单纯会治外伤还不够,从今天起,我附带教你岐黄之术, 你修炼苍狼功,对人体穴道已经精通,学习医理很轻松。 巴桑大喜,在这个古代社会,会中医,那是极大的好事,能帮助很多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2章 狼卫等级 当天晚上,独孤如松就正式教他医术及空谷笛音功, 并说苍狼功暂时不向更高层练,该冲高层时会告诉他的。 巴桑苍狼功现在已经到了第五层,问是不是一层苍狼功对应一层空谷笛音功? “那倒不是”,独孤如松又做了解释: 空谷笛音主要是控制狼群,驱动狼群战斗, 可以借助特制竹笛,并不要亲身上前打斗,需要的内力相对较小。 好比劈断一块砖头,纯粹用手劈需要的是硬功夫, 而借助于棍棒、铁器等工具,即使一个小儿也能劈断。 如果把苍狼功比作一条大河, 从这条大河引出的一条小溪水量就足够空谷笛音功使用,所需水量自然很小。 所以,狼卫能驱动狼群战斗,但自身武力值并不高。 前面说过,没有血脉的教众练苍狼功一般只能到第三层, 但他们空谷笛音功却能修炼到第六层甚至更高。 独孤如松话题一转,郑重地说道:“我现在对你详细说下苍神教狼卫等级、服装等” 巴桑点点头,集中精神聆听。 在苍神教内,狼卫等级分明,衣服上也体现出来,犹如军衔一样。 所有狼卫都穿短黑袍,但衣领颜色不同,左胸口上绣块也不同。 一眼、二眼狼卫配蓝色衣领,左胸分别绣一只、两只白色狼头。 三眼、四眼、五眼狼卫配紫色衣领,左胸分别绣一只、两只、三只白色狼头。 六眼、七眼、八眼狼卫配白色衣领,左胸分别绣一只、两只、三只白色狼头。 至于九眼狼卫,就是长老了,配黄色衣领, 但左胸绣的都是三只白色狼头,在衣服上看不出他们之间的区别。 教主例外,教服是全黄色短袍,左胸绣一只硕大的黑色狼头, 当然教主就是白兰国皇帝,一般不穿教服,他穿的是龙袍。 巴桑好奇地问:“长老们地位有高低之分吗?” 独孤如松摇摇头,“除了教主外,其他长老只是分工不同,并没有地位上的差别” 他扳着手指头解说: 都监长老,主要是负责教内执法。 教化长老,主要负责宣传苍神教教义,吸收教众。 传功长老,主要负责对教内资质出众的教众传授功夫。 护法长老,保护苍神教。 散稚长老,人数不定,在教中没有具体职位和任务,只是潜行修行。 独孤如松这么一说,巴桑基本上了解了苍神教内的大致框架,问九眼狼卫是不是最高等级了。 独孤如松一脸神往, “按照《独孤圣经》上记载,九眼狼卫再往上,就是狼灵级别了, 达到狼灵级别后,不仅可以御狼, 还能控制狮虎豹等大型猛兽,甚至对隼、鹰、雕一类大型飞禽也能控制。 只是狼灵级别仅仅羊皮卷中记载有这种可能性,其实没有人见过,即使创教老祖独孤冲也没有达到。 很多人认为这是老祖们推想出来的,不可能实现。” 巴桑疑惑地问道: “既然苍狼功如此厉害,苍神教众可以驱狼战斗, 白兰国至少可以统一东、西草原,为什么一直没有做?” 独孤如松双手抱拳,对着苍狼山方向一拱,虔诚地说道: “老祖独孤冲智慧高啊!我细说给你听” 白兰国立国以后,独孤冲对苍神教做了严格规定, 苍神教教众分为两块,一块就是普通教众,他们熟读并传播教义, 要求教众忠于教主,忠于国家,相亲相爱, 这部分人并不会苍狼功,自然也不会驱动狼群战斗。 另一块是狼卫,他们负责保护苍神教,精修苍狼功、空谷笛音功,可以驱狼战斗。 老祖规定, 所有狼卫只能在国家受到攻击时,才允许出动,其他任何时候都不准驱狼战斗。 为此,白兰国设立十二个狼堡, 分布在各处,都是由狼卫驻守,他们忠于神教,绝不会轻易外出招摇。 不要说外人不知道狼卫的存在, 甚至白兰国本国人乃至普通苍神教众对狼卫都不清楚,充其量只知道有教众能驱狼, 具体到什么程度就不知道了,更不清楚狼卫的等级。 狼卫的衣领差别对外是另外一种称呼,所谓几眼狼卫只是内部说法。 巴桑明白了,苍神教狼卫相当于白兰国的秘密武器,当然不会让人知道底细, 如同现代社会,哪个国家有核武器,媒体往往公开报道, 但这个国家有多少枚核弹头,不要说普通人,就是一般军人也不清楚。 巴桑想到云苍关外那场战斗, 按照独孤如松说法,那几个红衣人显然就是祥瑞堂狼卫假扮的, 由此可以推断,杜兴使团被杀与孤独俊有关系, 联想到孤独俊那封回信,巴桑心中一惊,有理由怀疑使团遭难与鱼伯也有关系。 他没有提云苍关外那场战斗,假装好奇地问: “狼卫战斗过吗?” 独孤如松没有回避这个问题,神情肃穆,详细介绍: 说自狼堡成立以来,狼卫共出动过三次。 草原的远端有一座大湖,名叫贝尔湖, 湖边生活着一群色目人组成的基罗国,这些人金发碧眼,体型彪悍、性格残暴、掠夺成性。 百年前,基罗数千骑兵闯入白兰国,烧杀抢夺, 白兰国军队抵挡不住,基罗人一直攻打到白兰国王庭。 国主命令点起狼烟,召唤狼堡救驾, 十二狼堡看见狼烟,立即出动, 驱动数千只群狼赶到,狼群勇猛扑向基罗人,有的咬他们战马,有的直接撕咬基罗骑兵。 白兰国军人趁机反击,基罗人开始溃败, 狼卫们驱动狼群继续追杀,最后基罗人仅十余骑逃进沙漠,其他全部被杀死, 至今基罗人再没有出现过,那一战,维持了白兰国北方一百年的和平。 这是白兰国狼卫第一次出动战斗! 北方安定了,可是西边又出事。 七十年前,长番国第一次入侵白兰国, 和上次基罗国入侵一样,快打到白兰国王庭时, 国主下令点燃狼烟,呼叫狼卫救驾,狼卫们驱狼赶到,击败了长番国。 这是白兰国狼卫第二次出动战斗! 谁料,二十年后,长番国再次入侵,狼卫参战,这次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3章 石头十五年 长番国看见狼卫参战,队伍的后方出现一群竹本教僧人,竹本教是长番国本土宗教, 他们穿着红衣、带着红帽, 领头的僧人一声呼喊,所有僧人一起呼喊,也不知道他们喊什么? 不一会,只见天空中出现数百只鹰、隼、雕向狼群扑去。 雕专门攻击狼群中的狼王,鹰、隼攻击其他狼, 鹰、隼体型稍小,狼群尚有一战之力, 雕简直就是狼的天敌,它们专门攻击狼王, 每个小狼群中都有一只狼王,它一旦死亡,狼群就会失去指挥,继而溃散。 如此下去,不要多长时间,白兰国就会大败,甚至灭亡。 教主见情势不对,拔出长剑, 亲率十八位护教长老,冲入战阵,专门对付从天空扑击下来的雕。 连续砍杀五只大雕,长番国这才恐慌, 他们的雕也不多,不敢损失太大,鸣锣收兵,双方各有损伤,差不多战成平手。 这战过后,两国都认识到谁也吃不掉谁, 只能和平共处,好在东、西草原够大,容得下两国。 这是白兰国狼卫第三次出动战斗! 自此,白兰国得到了和平,再没有外敌入侵。 巴桑听得神往,忍不住赞道: “白兰国勇敢抗击外敌入侵,令人敬佩,和平是打出来的,不是卑躬屈膝求来的。” 又发出感叹,“没想到长番国居然还能驱动鹰、隼、雕战斗。” 独孤如松叹口气, “上天是公平的,我苍神教狼卫可以驱狼战斗, 西草原上的长番国能驱动鹰、隼、雕战斗也就不奇怪” 巴桑暗忖,难怪独孤如松说到狼灵级别一脸神往, 原来他存在着幻想,希望能克制鹰、隼、雕。 他没有再追问这个话题,想到了自己的血脉,继续问: “爷爷,为什么独孤家族内很多人血脉不能觉醒?需要什么条件吗?” 独孤如松点点头,详细解释: 首先,独孤家族的孩子并不是所有人都具备御狼血脉,倘若独孤家族与外姓结婚, 四代以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血脉了。 因而早先在独孤家族内,表兄妹结婚非常普遍, 以致于部分孩子生下来就有缺陷,甚至呆傻。 独孤家族意识到这个问题,对外联姻多了起来, 反正家族孩子没有御兽血脉,可以请长老教授也能习练苍狼功,同样能控制狼群, 只是级别低一点而已,总比孩子呆傻好。 具备御狼血脉的孩子,在十二岁岁之前, 只有两次激活血脉的机会,倘若没有觉醒,以后就和普通人一样了。 这种血脉激活,只能靠他自己,激活的时机就是当他面临生死绝境时,突然爆发。 可是独孤家族是白兰国贵族,家族的孩子们养尊处优, 有的家长根本就不让孩子单独外出,又怎会在十二岁之前遇到危险? 孩子的血脉又怎能觉醒? 所以独孤家族多数人并没有血脉觉醒,只是自身的血脉特殊,不会被狼攻击, 一旦遇到狼群,割破手指, 在身上涂上血液,散发出强烈的血腥气,狼群自然会离开。 巴桑听到这里,暗自庆幸, 自己在几个月大的时候,雪夜遇狼,那应该是第一次血脉激活。 十岁那年,曾忠义追杀他, 他下意识呼叫,旺山指挥狼群攻击,那是血脉第二次激活。 也就是说,独孤家族的孩子们有的一次激活血脉机会都没有,他却有了两次, 只是他没有内力,不会运气呼叫、指挥狼群, 当年召唤狼群攻击曾忠义、吴英健, 主要是旺山起了作用,并不是他有能力指挥狼群攻击, 就像之前那几只狼,他只能击退,并不能指挥它们。 巴桑想到当时雷萨吹奏竹笛对付旺山的情景,亲眼看到他先是露出一个眼, 见控制不住旺山,手指逐渐松开,直到六眼全部露出,才压制住旺山。 他提出这个疑问,独孤如松呵呵一笑, “旺山不是普通狼王,它现在可是野狼窟所有狼群的首领, 雷萨想靠一只笛眼控制它,当然做不到。” 至此,巴桑对白兰国、苍神教都有了较详细的了解,安心练功。 他的苍狼功已经到了第五层,习练空谷笛音异常轻松, 三个月内就达到了六眼狼卫水平,独孤如松连声称赞。 两人在山中算起来已经有大半年多了,山外已过完大年,只是两人在山中不知道, 春暖花开,已经是石头十五年春天了。 独孤如松感到奇怪,说按照独孤俊的性格, 肯定还要派人来追杀,这么长时间却没有动静, 即使派来的人找不到这里,旺山也会有反应的。 巴桑笑道,“没人来打扰,落个清净,我们正好安稳过日子” 独孤如松苦笑了下, “十有八九白兰国正发生大事,否则不会一点动静没有” 他是了解独孤俊的,白兰国的确有事。 就在上个月,南掸国一位重臣秘密拜会独孤俊, 说南掸国计划四月初出动大军攻打大安朝南州, 希望白兰国同时出兵攻打云州,让大安朝南北分兵作战,两家都能捞点好处, 独孤俊闻言大喜,蚕食大安国,这是他多年的梦想。 景和十七年四月,按照巴桑和关震云的纪年方法,就是石头十五年四月, 南掸国军队突然进攻大安国南州边防军,一直打到南州首府, 一路烧杀抢夺,南州守军向朝廷告急。 朝廷急命宋良率五万最精锐的禁军驰援,宋良不负众望, 大军到后,迅速展开反攻, 可是中央禁军说是大安朝精锐,其实常年缺少练军,战斗力极其低下。 好在宋良指挥有方,这才勉强打成平手,双方展开拉锯战,战争处于胶着状态。 孤独俊和南掸国使臣秘密会谈后,即派细作到了南州,几乎每天都有信鸽向白兰国传送情报, 所以战争发生后,独孤俊对进展情况相当清楚, 现在大安朝禁军精锐赴南州增援,京师空虚。 他准备调集三万铁骑攻打云苍关,然后直捣大安国京师, 可是正当他集结部队时,探马来报, 长番国国师卡隆丹增亲率五万铁骑已经到了云苍关外四不管地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4章 万唯剑法 独孤俊大惊,不知道卡隆丹增是要进攻白兰国还是要攻打云苍关, 立即按兵不动,做好防备。 次日,探马再报,长番国大军已经攻破云苍关,直逼云州首府丽阳城下。 原来卡隆丹增手下有八大金刚,都是他的徒弟, 这八人武功高强,当天夜里,率领精锐小分队, 攀爬上云苍关,干掉守关大将,打开关门,长番军连夜攻入,一举夺关。 长番军队入关后,随即和云州守军展开大战, 云州军本就疲弱,更要命的是, 军中第一高手,最能战的大将马巡回家奔丧不在军中。 正如之前徐平直所说,韩璋没有实战经验,率部迎战,一触即溃,伤亡惨重! 韩璋仓惶率残兵退守丽阳城。 长番骑兵不设后勤补给,所需军需全部靠抢劫,类似打草谷, 云州百姓就遭殃了,长番军队一路烧杀抢劫,围住丽阳城。 太守楚绍、都尉韩璋本以为长番军会攻城,可是并没有, 卡隆丹增命令一万人围住丽阳城,亲率四万骑兵继续南下, 一路过关斩将,直逼京师中阳城。 中央禁军右虎卫大将军申豹率军迎敌,大安朝禁军人数虽多, 但战斗力太差,根本就敌不住长番国虎狼之师。 两军混战中,申豹被长番国大将索朗一枪刺死,禁军右虎卫大败。 禁军左虎卫军不敢迎战,退守城内保护京城安全,等着各路边防军赶来勤王救驾, 可是各路人马迟迟不至,京师危在旦夕! 景和帝很怕,想逃离京城,可是京师被围,他想出去也要冒极大风险。 无奈之下,派中书令洪道出城和谈, 卡隆丹增亲自接待他,双方开始谈判, 令洪道惊讶的是,卡隆丹增身边一个三十多岁的主要谋士异常精明, 不仅对大安朝清楚,而且说话还带有京师口音,和谈条件开得很高。 谈判间隙,洪道得知此人名叫“仇昭”, 洪道试图与他攀一点关系, 可是仇昭丝毫不买账,说话滴水不漏, 可以确认他就是京师人氏,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仇视大安国。 就在洪道和卡隆丹增谈判期间, 鱼伯向景和帝建议,请求白兰国出兵,对长番国施加压力,至少能促使和谈成功。 景和帝同意了,鱼伯立即飞鸽传书,用暗语通知独孤俊, 独孤俊当然不希望长番国一家独大,立即发兵,向云苍关外佯动, 军情迅速传报给卡隆丹增,他担心腹背受敌,这才降低谈判条件,但依然得到很大实惠。 他要求大安朝赔款白银二十万两,每年送给长番国岁币银八万两、绢十五万匹, 开放云苍关,准予长番国商人入内经商等。 景和帝只能同意,双方签订协议,长番国退兵,而卡隆丹增对独孤俊也深恨之。 三个月后,宋良大军终于把南掸国军队赶出边境,但也不敢追击, 南掸国经此战,军力大受损失,短时间不会再入侵,宋良班师回朝。 令宋良想不到的是,他回到朝廷后, 御史上本参他,说京师被围,没有及时回军救驾, 宋良解释说双方军队当时处于胶着状态,不能撤军返回。 景和帝受到长番国军队的惊吓,本就一肚气,看到这奏折,又勾起他的痛处, 虽没有处分宋良,但也没有奖赏他及随军将士,弄得将士们怨气很大, 不明内情的将士都以为是宋良没有给他们请功,搞得宋良很被动, 一气之下,托病回家种田去了。 独孤俊忙着这些事,当然没有时间去管独孤如松,所以山中一老一少得以清净。 巴桑空谷笛音功到了第六层后,独孤如松没有再教他空谷笛音功了, 他郑重对巴桑说道: “孩子,这么多年来, 我一直潜心修行,在苍狼功的基础上,悟出一套剑法,起名叫万唯剑法, 取自“万种剑术,唯我独尊”之意,现在我传给你。” 巴桑大喜,削了一支木剑当做练习器材。 独孤如松开始讲解万唯剑法,它也是以苍狼功为根基, 和空谷笛音功不一样,万唯剑法需要的很大内力才能发挥功效,对内力的要求极高。 前面说过,如果把苍狼功比作一条大河, 空谷笛音功只需要从这条大河中分出来的一条小溪水量就可以,而万唯剑法需要这条大河的全部水量。 正因对内力要求高,一层苍狼功只能练到一层万唯剑法, 也就是说当你内力达到几层时,所练的就是对应的剑法招式, 万唯剑法也分九层,每层剑法有三招,每招三式, 这么一算,九层剑法共有二十七招合计八十一式,因而万唯剑法招式有点复杂。 每一层剑招都能独立使用,只是层级高的更厉害。 巴桑现在苍狼功已经达到第五层,可以练万唯剑法了。 独孤如松拿着木剑讲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多年前,他的苍狼功到了第八层后, 常常一个人骑着马奔驰在大草原,有时连续几个月甚至一年吃住都在草原上。 茫茫草原无声地向人世间展示他的包容, 独孤如松一人一马踏着夕阳在草原上奔驰,远处因雷击发生的连天野火昼夜不熄。 春天来了,草原上盛开各种鲜花, 忽然一夜春雨来,落花四散,别有一番情调。 秋季到来,蓝天白云中各种鸟雀鸣叫着飞过, 独孤如松心旷神怡,摘下弯弓射大雕。 夜幕降临,天空中繁星点点, 偶尔几道流星飞过,犹如银龙盘旋,忽地乌云密布,犹如巨大的黑幕笼罩着荒野。 孤独如松沉浸在草原、大漠中,历经春夏秋冬,星斗变换, 灵感突发,历经十年创出了这套万唯剑法。 为了纪念草原带给他的灵感,每层剑法都有一个名字, 从第一层到到第八层,分别命名为: 古原无语、马踏夕阳、连天野火、细数落花、秋日射雕、星垂平野、玉龙盘曲、笼盖四野。 第九层剑招是对前面八层的总结和升华, 剑招命名直白,与草原无关,就叫“万中唯一” 遗憾的是,独孤如松的苍狼功一直停留在第八层,因而他的万唯剑法其实只创到第八层, 第九层剑招是他推想出来的,并没有实际练过。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5章 正确理解 巴桑前世就是搏击高手,教官教给他的现代拼刺理念非常先进, 学习这样的剑法并不吃力,反而有兴趣。 独孤如松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多次情不自禁感叹: “巴桑,你是我见过最聪明、学得最快的一个人, 将来成就在苍神教无人能比,嘿嘿,也许天下无敌!” 独孤如松介绍,他们长老级别的, 其实只有他和独孤俊两人苍狼功达到第八层,其他长老都在七层以下,普通狼卫就更低了。 他希望巴桑能真正达到苍狼功第九层,甚至达到最高级--灵级。 到那时,使出的万唯剑法一定可以随心所欲,剑气就能杀敌, 自此,巴桑潜心练习万唯剑法。 半年后,他就练到了第五层,独孤如松不止一次大赞: “你使出来的万唯剑法比我使出来的要好得多,正是我心中的标准” 巴桑此时,感觉浑身是劲, 天气温度再低,他也穿着单衣,丝毫感受不到冷。 他向独孤如松请教个中原因, 独孤如松骄傲地解释: 狼性凶残,它们喜欢在夜晚行动,而且特别怕火, 苍狼功为克制狼群而立,所以本就属于至阳内功, 我依据苍狼功,又从广阔的草原上得到灵感,创出万唯剑法, 无论草原、天雨、闪电、流星,都具备大气磅礴之势。 长久习练苍狼功和万唯剑法,必然胸怀愈加宽广,身上充满浩然正气。 这种浩然正气是刚正之气、人间正气,它至大至刚,当然不畏寒冷。 此外,你有了这种浩然正气,面对外界巨大的诱惑也好,威胁也好, 都能处变不惊,镇定自若,达到“不动心”的境界。 巴桑诚挚赞叹:“爷爷是武学奇才” 独孤如松笑骂:“不要拍我马屁,你的成就将来一定比我高” 一老一少相谈甚欢! 此时,巴桑想再往上练习万唯剑法,就必须再提高苍狼功层级了。 独孤如松这时才掉回头要他练习苍狼功,并提出之前的那个没有讲完的话题, 那时,巴桑说对“与狼同o”有不同的理解, 两人正要深入探讨,雄天海、阮树根等人突然来袭,把这个话题中断了, 独孤如松说他一直记着巴桑的话,同时也在不断琢磨。 现在需要再练苍狼功,首先提出这个问题, 笑问:“之前你说对‘与狼同o’有不同解读,详细说给我听下。” 巴桑首先阐述一遍之前的理解: “‘与狼同o’四字中的被磨花的o,并不是‘练’这个字,而是‘性’、‘习’、‘禀’三个字中之一, 是指修炼苍狼功冲击高层次要借鉴狼的生活习性。” 独孤如松频频点头,说自己这么长时间一直在琢磨,到底借鉴狼哪一种习性呢? 巴桑侃侃而谈:“旺山常常很悲壮的对着月亮长啸。 它是狼王,有着日月沧桑风霜满布的累累伤痕,更有着凛然决绝狠厉狂野的威武之风。 月圆之夜,王者苍狼, 无畏的啸月登峰,扫尽群雄,仰望苍穹,尽显王者霸气。 所以,在习练苍狼功冲击高层级的关键时刻, 要在月圆之夜,登上高处, 借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冲穴过关,有助顺利达成。” 独孤如松稍一思索,双眼放光,兴奋大喊: “妙啊!妙啊!一定是这样, 我们都领悟错了,还以为要和狼在一起习练,沾染狼气呢,真是错得太狠! 倘若早明白,我苍神教很多狼卫的苍狼功都能冲到五层以上。” 他忽地眼神一楞,发出一声惊呼, “还有一句话没有写在经书中,是口口相传下来的,好像有联系” 巴桑点点头,集中思想听。 独孤如松缓缓说道:“九层之巅,月半惊雷,佳人为伴,可遇不可求” 巴桑此时已经达到第五层,对苍狼功领悟较深, 结合对“与狼同o”的理解,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我认为,“月半”表示农历十五,正是月圆之夜, “惊雷”表示当晚月圆时天气突然变化, 雷声隆隆,天空乌云密布,大地重归黑暗,无声沉寂, 此时,运气周天,从第八层冲击第九层才有可能成功,达到九层之巅。” 独孤如松凝神思考一会,哈哈大笑, “有道理,我们一直以为这句话说的是达到第九层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原来是指月半惊雷这样的天气要等。” 月圆之夜、有人护法这两个条件很容易达到,每月农历十五就是, 但在那天本来月亮很大很圆,突然乌云密布,这就要等了,确是可遇不可求, 独孤家族先祖们真不简单,能传下这样的高明功夫,可惜后辈们没能全部领会。 想想也是,独孤家族掌权后, 后辈们进取心大大减弱,很多人在争权夺利,少有人再去研习《独孤圣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即使有人去钻研,可能因为个人资质的限制,无法领悟更高深,独孤如松就是一个例子。 巴桑沉思,继而自言自语, “只是‘佳人为伴’是啥意思?难道冲击第九层苍狼功还需要一位美女在身边?” 独孤如松张张嘴,欲言又止,没再说这个话题,忽地提高声音, “巴桑,以你资质修炼《独孤圣经》,必将能达到很高的境界, 望你将来带领苍神教走正道!独孤俊心术不正,不会有好下场的。” 巴桑重重地点点头。 独孤如松伸手到腰间,扯出一根腰带, 一按机括,一柄锋利闪着寒光的软剑跳了出来,他面色严峻, “这把软剑是我父亲传下来的,是一口利器, 这么多年,我仅仅在逃来云同山途中使用过,见到它的人都死了,宝剑赠英雄!” 巴桑也不矫情,郑重接过,诚挚说道:“谢谢爷爷!” 次月农历十五,巴桑早就等着这一天,独孤如松也很期待, 两人决定这次冲击苍狼功第六层,就按照巴桑所说的办法做, 在月圆之夜,登上山顶冲关。 到了亥时,巴桑背着独孤如松上到佛掌峰,旺山也跟着。 他开始冲击苍狼功第六层,不一会,轻松冲关成功, 两人喜不自胜,说明巴桑的理解是对的。 而就在两人醉心练功时,山外世界风云变幻,又发生大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6章 山外风云 石头十六年,也就是景和十八年。 白兰国向大安朝提出要求,说上次长番国攻打大安国, 之所以接受谈判,主要是因为当时白兰国出兵断了他们后路, 卡隆丹增感受到压力,被迫接受和谈退兵。 双方签订条约,长番国获得了巨大好处,白兰国要求享受同等待遇, 朝中大臣对白兰国这个要求,一致反对,认为不必理睬。 此时的景和帝醉心于书法、作画,听大臣们都这么说,也没再管这件事。 独孤俊得不到回音,大怒,亲自提兵三万,直抵云苍关, 仅仅一天功夫,就打破云苍关,韩璋败逃, 好在独孤俊只是霸占关口,没有再向前进攻。 消息传到京师,朝廷震动,有人主战,有人主和,争吵不休。 主战派认为国家不能任人欺辱,势必要血战到底, 主和派认为白兰国骑兵是虎狼之师,云州边防军不是对手, 即使中央禁军出动,也会大有损失,胜负难料, 白兰国只是想要一点好处,还是和为贵。 最麻烦的是,此时北方乌恒国集结大军陈兵庆州边境, 有入侵的态势,中央禁军要做支援庆州的准备。 景和帝最终同意讲和的方案,鱼伯自告奋勇带兵到云州谈判, 说如果白兰国不同意和谈,那就拼死一战,绝不退让。 半个月后,前方传来消息, 白兰国同意和谈,条件是允许白兰国商人自由进出云苍关经商以及苍神教教众能入关传教。 景和帝及众臣一致认为白兰国提出的这两个要求对大安朝没有损失,完全是自找台阶下而已。 景和帝当即同意,众大臣盛赞鱼伯贤能, 鱼伯的威望更高了! 白兰国退兵后,有御史上本参韩璋, 说云苍关两次被他国轻而易举打破,说明他带军无方,要求对他撤职治罪, 但在鱼伯的关照下,韩璋平稳过关,仍然当他的云州都尉。 鱼伯回京后不久,被任命为尚书右仆射,兼中央禁军右虎卫大将军,权倾朝野。 ...... 石头十七年秋,大安朝北边乌恒国入侵庆州。 庆州是庆王的封地,庆王因杜兴使团被灭一事回京参议,一直未归。 庆州军大将曹渊率军还击,连续大捷, 消息传到京师,举朝欢腾,庆王得意洋洋,趁机为部下向景和帝请功, 同时要求朝廷加大对庆州粮草军需支持,并大规模扩军。 三个月后,曹渊击败乌恒。 庆州军经此一战,不仅兵力未少,反而大大增多了,庆王在朝中的势力也更大了。 可叹的是,外军一退, 朝中各级官员又恢复了歌舞升平的生活状态,没有人去总结教训,都在钻研官场之术。 景和帝仍然重文轻武,沉迷书法、吟诗作画, 大安朝内忧外患,危机四伏! ........ 石头十八年春, 白兰国祥瑞堂来了一波人, 堂主独孤杰亲自接待,为首的正是蟒山派掌门雄天洋和黑浪派掌门阮天霸, 他们要求祥瑞堂提供独孤如松的具体位置,目的是要找到那个小孩为门下弟子报仇, 雄天洋的哥哥雄天海、阮天霸的侄子阮百里都死在那个孩子手中,必须要报仇。 ......... 却说巴桑苍狼功达到第七层后,独孤如松又开始教他修炼空谷笛音功、万唯剑法, 到了石头十八年春, 巴桑的空谷笛音功进展神速,达到了第八层,苍狼功及万唯剑法都达到了第七层。 独孤如松呵呵直笑,说凭你现在功夫,在苍神教内除了独孤俊,无人是你对手, 现在再修炼苍狼功,下个月月半,冲击苍狼功第八层, 一旦冲关成功, 你和独孤俊的苍狼功就是一个级别,但独孤俊不会万唯剑法,他也不是你对手。 巴桑很高兴,勤奋练功, 经过一个月的呼吸吐纳,终于到了冲击第八层苍狼功的节点, 次月农历十五,月圆之夜,天空万里无云, 他还是选临近的佛掌峰作为今晚冲击第八层苍狼功之地, 可是独孤如松这几天旧伤复发,不能上山,只能在家里休息, 护法一事只能让旺山担任了,好在四年来一直平安无事,两人也放心。 吃过晚饭,巴桑带上药丸、水, 召唤旺山向佛掌峰爬去,大约花了一个时辰才爬上峰顶。 此处峰顶处于原生态,树木粗大、灌木茂密, 妙的是峰顶躺着一块巨石,上面相当平坦。 巴桑跳上巨石,盘膝而坐,四周只有风声、树叶摇摆声, 旺山也跳上大石,静静地坐在巴桑身边,一切是那么和谐。 子夜时分到了,巴桑吃下药丸, 运气吐纳,辛辣的气味开始在周身游走。 此时,月亮高悬天上,犹如一个大银盘,月光洒向山峰,披上白纱。 不一会,旺山忽地站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仰望明月,张开大口,“嗷呜”大吼,声振山巅, 巴桑暗赞,旺山不愧为狼王,对月啸叫,威武霸气。 不料旺山吼声未落,山峰下忽地也传来连声“嗷呜”,似有狼在回应旺山。 巴桑大惊,听声音, 山下狼吼声在野狼窟的东边,距离野狼窟应该还有点距离。 在这周围,旺山是总狼王, 除了野狼窟,平时并没有见过别的地方还有野狼活动。 狼群是有领地的,旺山不会允许在它的势力范围还有别的狼群存在,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新的狼群过来了。 倘若只是普通狼群自然无妨,巴桑担心是苍神教来人了, 他们已经拿到了经书,还来这里干什么? 难道和上次一样,他们给蟒山派、黑浪派带路,来针对自己? 如果这帮人现在赶到佛掌峰,自己不能动,必死无疑, 他此时正是冲关紧要关头, 当然不能停下, 索性不管了,按照经书所载,继续运气冲关。 幸运的是,旺山不再吼叫,静静坐下来,巴桑稍稍心安。 气息游走几个周天后,他感到身体燥热, 气息直冲脑门,猛地一顿,身体一片清凉, 心中大喜,冲关成功,苍狼功跃升到第八层。 和之前一样,他冲关后,身体极度虚弱, 需要调息一个时辰后才能动,然后慢慢恢复,他缓缓躺在巨石上休息、调息。 半个时辰过去了, 山峰下传来人喊声、狼叫声,在寂静的夜晚,声音传得很远。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7章 夜晚激战 旺山站起来,警觉地看着山下, 身上的毛似乎都站了起来,说明山下的狼群不是云同山狼,至少不是旺山管辖的狼。 巴桑基本确定,山下的人一定有苍神教的人,极大可能就是来对付自己的, 可是他现在不能动,只能寄希望这帮人找不到自己。 怕什么来什么,不一会就听到山下传来簌簌声,山下的人和狼向山顶爬来, 听声音人数、狼数都不少。 巴桑此时极度虚弱,至少还需要一炷香的功夫才能动, 他看了旺山一眼,只见它盯着山下, 身体拱起,处于进攻状态,它嗅到了危险。 “嗷呜”, 旺山仰天嚎叫,它动了,在召唤它的子民, 山下狼嚎声四起,狼群奔跑带动灌木的声音很大,显然出动的狼群数量众多。 半山中,一声尖锐的笛声响起,接着又响起两支笛声, 三支笛声彼此应和,山下狼群的奔跑声瞬间减弱。 巴桑大急,来人中至少有三个狼卫,他们合力吹奏, 虽然不能指挥狼群,但压制它们是可以的。 峰顶上,旺山听到笛声,痛苦地趴在大石上。 不一会,笛声停了,旺山再次仰天长啸, “嗷呜” 山下狼群再次响动,笛声再起, 但距离山顶又近了点,说明这帮人没有停下,持续向上爬。 不一会,笛声又停了, 长久吹奏,他们也受不了,同时说明来的狼卫级别不是太高,最多是七眼级别。 旺山再叫,笛声再起,如此反复,双方缠斗。 正是旺山的召唤,迟滞了来人,给巴桑争取了时间, 他稍稍能动,在大石上向一边滚去, 终于滚下大石,躺进茂密的草丛里。 刚刚躺好,巴桑从草丛间隙看见一个胖大的家伙从山顶树林里钻出来, 在明亮的月光下,看得很清楚, 这个胖家伙穿着短黑袍,配白色衣领, 手上拿着一根七眼狼笛,果然是一名七眼狼卫。 随即,他身后树林里又钻出几个人, 其中一人穿着白袍,面相英俊,年纪只有二十多岁。 “雄掌门,这里只有一头狼王,没有人”,七眼狼卫谄媚地对白袍人说。 巴桑明白了,这个白袍人就是蟒山派掌门雄天洋, 他身后一人接话道:“这只狼王就是跟着那个小孩的” 巴桑看了他一眼,原来正是两次来这里的祥瑞堂那个四眼狼卫。 雄天洋眉毛一挑,“既然是那个小子同伙,先把它杀了” 话未说完,拔出腰间悬挂的宽刀就要动手。 他的身后突地窜出一人,双手抱住他的手腕,恳求道: “雄掌门,苍神教以狼为神,不能擅自杀它们,只有恶狼才诛杀。” 巴桑看了他一眼,这个人个子较高,面目和善, 穿黑袍配白色衣领,左胸绣一只白色狼头,是一名六眼狼卫。 “拓跋玉,你干什么?雄掌门要做的事也是你能干涉的?”, 七眼狼卫对他大吼,他的级别比他高。 拓跋玉据理力争,“石彪,我们使命是协助雄掌门,该提醒的事当然要说” 巴桑暗赞,这个拓跋玉不错,那个胖子石彪是个混蛋。 石彪怒了,一拳打向拓跋玉,大吼:“放开你的狗爪。” 拓跋玉只得退后躲闪,也不敢还手,毕竟石彪是三个狼卫中领头的, 可是两人这么一闹,雄天洋也不好动手了, 毕竟是一派掌门,只好插刀回鞘,对身边下属吴爽使了个眼色, 吴爽瞬间领悟,拔出宽刀跃步上前,向旺山砍去。 这帮人上来后,旺山并没有走,一直盯着他们看, 见有人挥刀砍来,灵巧地一跳,跃到草丛中。 巴桑此时已经稍稍缓过来,用草汁在脸上抹了一把,掩盖了真实面貌。 吴爽一刀未砍中,跟着跃向草丛追砍, 巴桑忽地从草丛中跃起,一脚踹中吴爽肩膀,同时借力跃向另一边, 吴爽猝不及防,飞出老远,跌倒在地上。 巴桑手中没有兵器,功力也只有平时的三成, 这还是他突破到第八层苍狼功,否则一成都没有,他不敢恋战,大喊一声: “旺山,走” 一人一狼向山林跑去。 突然的变故把所有人都吓一跳,雄天洋反应最快, 身子一踨,犹如大鸟般飞起,凌空扑过去, 巴桑向前一扑,钻进树林。 山峰上树高林密,巴桑夜视能力发挥出来,毫不费力在树林里快速奔跑。 雄天洋可就没有这样本事了,在树林外面,有月光照射,视力没有问题, 树林里面相当黑暗,他看不清,还担心有埋伏, 不敢放开追,这一耽误,巴桑跑得没影了。 石彪抽出狼笛吹奏,想控制旺山, 巴桑空谷笛音功已经达到第八层,虽然没有恢复,打了折扣, 但他和旺山在离得近,那个七眼狼卫距离远,笛声传到这里已经没有多少威力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巴桑轻哼一声就化解了他的笛声。 雄天洋从树林中退回来,看了下吴爽伤势,心中大惊, 他已经昏迷了,右上臂臂骨折断。 吴爽是蟒山派高手,居然被一个半大孩子一脚踹断臂骨,冲击力把他震晕, 即使自己和他对打,也不一定是这小孩对手。 雄天洋站到大石上,鼓足中气,连声长啸, 啸声在寂静的山中远远传出,啸声未停,远处传来几处啸声相和。 巴桑听到多处啸声,心中大惊, 原来来山里找自己的不止雄天洋一帮人,还有多人在其他地方搜索。 他们有苍神教协助,自己在普通山林里很难藏住, 正如独孤如松所说,那些狼的鼻子可灵了。 旺山手下的狼群受到苍神教狼卫笛声压制,对自己帮助不大, 他现在虽然达到八眼狼卫级别,但此时身体虚弱,功力打了折扣, 如果来山里的狼卫人数多, 充其量能打个平手,不排除他们当中还有更高级别的狼卫。 想了下,决定暂避锋芒,这帮人不可能长期纠结在一起, 趁他们没有合围,抓紧走, 准备绕个弯回到野狼窟,那里狼多,能掩盖住自己身上的气味。 刚想到这,却听野狼窟方向传来数声狼嚎,旺山一声嚎叫,发疯般向野狼窟跑去。 巴桑大惊,难道独孤如松被他们发现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8章 婚姻之约 他不再绕道,跟在旺山后面,向野狼窟奔去。 到了家门口,只见一个老者手持一柄宽刀,疯狂砍杀攻上来的几只狼, 边上一个六眼狼卫满脸通红,拼命吹笛控制狼群, 可是狼太多了,他不能全部控制住。 地上躺着数十具狼尸,还有三个壮汉尸体,都是被狼咬死的, 尸体旁边一把窄剑,两把宽刀。 独孤如松瘫坐在门口,靠在木墙上,胸口插着一支飞镖,不知道他伤势如何。 巴桑扫了一眼,随即明白,敌人来了不少人,分成几批, 从兵器来看,就是蟒山派、黑浪派、祥瑞堂。 使宽刀的老者看见巴桑,大骂一声: ”狗杂种,老子是蟒山派三长老吴山权,我儿子吴英健是被你害了吗?“ 巴桑目眦尽裂,大吼一声, “不错,那个狗杂种就是老子杀的” 伸手捡起一把窄剑,一招古原无语刺向六眼狼卫。 巴桑首先攻击狼卫是最正确的选择,他现在只有三成功力, 没有把握能战胜那个吴山权,他既然是长老级别,功夫不会差, 而六眼狼卫功力不高,苍狼功最多达到三层,甚至没有, 用万唯剑法杀他有绝对把握, 此外,只要这个狼卫一死,狼群不受压制, 就会有更多的狼冲上来撕咬吴山权,取胜的把握就大多了。 其实,要不是巴桑功力打了折扣,只要一声大吼, 就能震慑六眼狼卫,可惜他现在做不到。 正在吹笛的六眼狼卫见剑砍来,本能躲闪, 巴桑不敢拖延,立即施展万唯剑法第二层马踏夕阳,一剑封喉干掉他。 旺山长啸一声,扑向吴山权, 巴桑同时挥剑使出第三层剑招连天野火,数道剑光罩住吴山权,不知哪招是虚哪招是实? 吴山权挥动宽刀四面招架,顾不得下盘了, 旺山带领四只狼从四面咬住他双腿,向两边拖拽, 吴山权惨叫几声,巴桑一剑刺入他胸口,随手一搅,吴山权倒地死亡。 巴桑飞跑到独孤如松身边,见那支飞镖直没镖柄, 他没敢拔出来,这支镖正插在心脏上,情况危急。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数人的奔跑声, 一定是大批追兵赶来,他们带着好几个狼卫,这里的狼群起作用就不大了。 巴桑抱起独孤如松,钻进树林, 超近路跑进野狼窟腹地,雄天洋一帮人即使能找到这里,也需要很长时间, 更何况野狼窟狼群数量太多,不是那几个低级狼卫能控制的, 他们不一定能进得来,所以此地是安全的。 巴桑双眼含泪, “爷爷,我背你下山找郎中治疗,你千万别睡着了” 独孤如松摇摇头,“不用了,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冲上第八层了吗?” 巴桑点点头,无比感动,爷爷这个时候还在关心自己的苍狼功层级。 他前世是见过大场面的, 心里清楚,像独孤如松这种伤势即使是在现代医院也不可能治好,更何况古代。 可能是回光返照,独孤如松脸色红润起来, “刚才我看你使用万唯剑法,每层只用一招,但威力好像更强了,是何缘故?” “爷爷,万唯剑法很厉害,但招式有点繁杂, 平时习练可以,一旦与人生死搏杀,可以化繁就简, 干掉敌人才是王道,不必拘泥于招式,一层一招就可以了。” 独孤如松略微沉思,满脸欣慰, “妙、妙!,剑术的最高境界就是如此啊!” 又喃喃自语,“我在临死之前,能看到万唯剑法得到发扬光大,无憾了!朝闻道夕死可也!” 他掏出一张纸, “这是万唯剑法第九层招式,你自行修炼,爷爷不能陪你了, 以后根据自己的领悟进一步优化万唯剑法,相信你有这个实力!” 巴桑心如刀绞,含泪接过。 “孩子,你刚冲上苍狼功第八层,身体虚弱, 功力一时不能恢复,下山去吧, 蟒山派、黑浪派等人不可能长期在山上逗留,先避其锋芒!” “好的,爷爷” 其实,即使独孤如松不说,巴桑也要下山, 倒不是为了躲避莽山派、黑浪派的追杀,而是他已经十八岁, 力量早已恢复乃至超越,加上神功初成,当然要下山闯荡,不可能老是在山上。 独孤如松望着白兰国方向,一字一顿说道: “我有一个心愿,希望你能答应” 巴桑哭着说道:“爷爷,请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照办!” 独孤如松面露微笑,显然他对巴桑的回答感到欣慰, “我儿子早已去世,他只有一个女儿,就是我常提到的孙女独孤曼莉, 今年十五岁了,我经常外出,她一直住在独孤雄家里, 独孤雄和我一样,是一个闲散长老,为人正派, 今天我做主,把独孤曼莉许配给你,希望你不要负她!” 巴桑一下懵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在前世讲究的是自由恋爱,也知道在古代婚姻决定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可是真到了自己身上,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独孤如松脸色煞白,吃力地掏出一支金钗,递给巴桑, 说话已经不太连贯了,声音也微弱, “拿着这个找到独孤雄,他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巴桑想了下,不能寒了老人的心,郑重接过, “爷爷,我答应你,一定照顾好曼莉!” 独孤如松笑了,“你和曼莉都是失去父母的苦命孩子,希望你们白头偕老” 说完这句话,独孤如松慢慢闭上双眼,脸上仍然留着笑容,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看错人的,巴桑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把曼莉交给他,放心! 巴桑放声大哭,爷爷不仅传授他功夫,教他医术, 更是对自己无比信任,把唯一的孙女许配给自己。 巴桑选了一块地方,郑重安葬了独孤如松, 立了一块木制墓碑,等以后有条件再把他迁回白兰国重新安葬, 忙完这些,天色已经麻麻亮了, 巴桑潜回他和爷爷的屋子,准备拿一点衣服什么的,到了才发现小屋已经被一把火烧个精光。 他没有停留,转身钻进山林, 一口气跑到野狐谷,钻进二号洞,决定先休息一天,明天就下山。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9章 夜遇绑架 次日一早,巴桑走进一号洞,希望能找到一点东西, 当年孙三娘、谢胖子、张大人被炸死在这里,后来尸体被他们同伴运走。 巴桑在洞里仔细寻找,在角落里找到一把短刀和三枚银角子, 可能是当年那三个死鬼某人留下的,运尸体的人哪会去仔细寻找。 巴桑跑到这边,啥都没有带,衣服也是破破烂烂, 有了这把短刀和三枚银角子,心内稍安,总不至于一无所有。 没有停留,直接下山, 到了山脚下,打了一只野鸡,做叫花鸡饱餐一顿。 吃完饭,他一时有点茫然,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十几年来,他只有两个亲人,一个是义父关震云, 一个是爷爷独孤如松。 现在爷爷死了,义父失踪, 他心中早就定下执念,一定要找到义父, 之前,他认为是红衣大圆脸或者黑袍老人中其中一人掳走了义父, 现在当然可以确定不是爷爷干的,那个红衣大圆脸最可疑了。 根据独孤如松所说,红衣大圆脸十有八九是长番国竹本教僧人,那就去长番国找人。 确定了方向,决定先去望山县,看看孙二牛几人可在, 四年来,一直在山上练功也没有找他们,二牛等人自然也联系不上自己。 现在身上只有三个银角子,先去他们那里拿一点钱再让二牛安排人带路去长番国, 不再犹豫,迈开大步向望山县城走去。 中午时分,到了县城,巴桑大吃一惊, 四年没来县城,比之前破败多了,一副萧条模样,像是遭受过战争的洗劫。 他当然没有关心个中原因,此时有点不好意思, 在山上穿的衣服本就是普通粗布衣服, 昨天晚上奔跑时被树枝擦挂、树叶汁侵染,破旧不堪,现在和乞丐差不多。 堂堂关记马帮大东家,搞成这个样子,让孙二牛一帮兄弟看到,有失脸面。 可是现在囊中羞涩,换不了行头, 管不了那么多,按照之前的记忆, 径直走到关记马帮处,远远看到大门紧闭,门口贴着两张封条。 巴桑心中大惊,急走两步细看,封条上落款是云州盐铁使公署。 他有点纳闷,孙二牛是干马帮的, 怎会遭到盐铁使公署查封,难道他们几人贩私盐了? 想了下,说孙二牛贩私盐,确实有这种可能, 既然被查封,那二牛一帮人怎样了?都被抓牢里了? 他不准备问人,普通人不可能知道详情,更不可能知道孙二牛一帮人在哪? 关记马帮是被盐铁使衙门封的,这个衙门是在云州首府丽阳城,那就到盐铁使衙门问。 四年前,他是骑着高头大马去丽阳城, 今天身上只有三个银角子,只能步走了。 从望山县出发,过了赤虎县、云上县,才到丽阳城境内, 巴桑走走看看,傍晚时分进入赤虎县境内, 天色已经晚了,前面一座门楼,上面写着“三石乡” 按大安朝制度,县以下乡村管理采用乡里制, 以百家为一里,设里正;五里为一乡,设乡正, 乡正、里正主要职责是清查户籍,征收赋税。 巴桑进入三石乡,天色已晚,他穿的衣服破烂,和叫花差不多, 身上只有三个银角子。 按大安朝货币制度,一两银子兑换十枚银角子,一枚银角子价值100大钱。 换句话说,他的总资产只有300大钱,大约可以买100个肉包子。 现在可不敢乱花,留着买吃的,让他去农家乞讨,打心里不愿意。 好在古代都是锅灶烧柴火,家家户户都有草垛, 他走到一座大的草垛,拽了点干草铺在地上,半躺半靠,准备就此对付一晚。 这座草垛距离前面村里人家还有大约一里地,也不知道这户人家为什么把草垛放这么远? 他走了一天,有点疲倦,不一会就睡着了。 半夜时分,巴桑被脚步声惊醒, 转头四看、聆听,才发现脚步声是从草垛另一头传来的,两个人向草垛这边跑来, 他们刻意放低脚步声,但巴桑是吃哪碗饭的,自然能听出。 今天是农历十七,晚上月亮依然很亮, 巴桑探头向后观看,很清楚地看到两个人步伐矫健,身负功夫,只是有点鬼鬼祟祟。 他感到奇怪,这大半夜的,两个人在荒郊野外想干什么? 缩回头,侧耳倾听, 两人脚步声从草垛右边走过来,巴桑闪身到了草垛左边,靠着草垛,一动不动。 那两人到了草垛前,一屁股坐在巴桑之前的草铺上,小声说话, “张福,我们现在动手,还是等一会?” “等到三更后动手不迟,在这里先歇一会” “那太好了,我正觉得有点累。” 听两人这么说,那个叫张福的好像是头,果然,他用居高临下的口吻问: “李贵,迷香在吧?别弄丢了。” “放下吧,肯定在!”,李贵答应一声,又问: “二掌柜为啥要绑王里正的女儿?” “嘿嘿,你就不知道了,王里正女儿那是三石乡一朵花,远近闻名。” “二掌柜要是想娶她,直接过来提亲,下聘礼就是,何必这样?” “应该不是二掌柜要娶她,中间肯定还有其他事,不过我也不知道详情, 管他呢,我们用迷香把王里正一家人迷晕,把人扛走就完事。” 巴桑暗骂,“这两个王八蛋果然不是好家伙,居然要绑架里正的女儿。” 在古代,里正一般都是由当地富户担任, 他们在当地本身就有一定威望,却不料被坏人盯上。 听两人对话,说是二掌柜命令的, 一般对生意人常用“掌柜”这种称呼,难道是生意人之间商业纠纷导致的? “张福,我们把人扛到乱坟岗,是等二掌柜来接,还是去找他?” “已经约好了,二掌柜四更天准时到,我们三更办事,在乱坟岗等一会就可以了” 那李贵忽地淫笑一声,“老张,美人绑来,干脆咱哥俩先尝尝鲜,反正没人知道” “老李,你真是色胆包天,这种事能瞒得住吗, 以后那小娘们一说,二掌柜不扒你皮还怪了,我还想保住吃饭家伙多活几年。” 那李贵嘿嘿一笑,“好,听你的,我也只是过过嘴瘾。”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0章 扮鬼救人(一) 巴桑心里有数了,既然他们要把人绑到乱坟岗,那自己就不需要跟踪,去乱坟岗等着, 倘若他们中途醒悟、放弃绑架,啥事没有,否则一定出手救人。 “咚!咚!咚!——关好门窗,小心盗贼!” 村里更夫敲出三更锣声,张福、李贵站起来向村里跑去, 以他们两人的身手,避开更夫是小菜一碟,即使被发现,也能迅速制服他。 巴桑也转身向乱坟岗跑去,就在那里等着, 到了乱坟岗,巴桑童心大起, 忽地想起干脆扮鬼救人,吓唬那两个王八蛋。 他的头发本就是长发,拆散披在额头, 摘几片树叶把脸擦花,手也擦成绿色,在月光下一看,还真的像鬼手一样, 内心暗笑,坐在坟头,静静地等着。 快到四更时,前方两个人向这边跑来, 其中一人肩头上扛着一个人,身材苗条,显然是一个女的。 不用猜,是张福、李贵两人得手了, 巴桑跳下坟头藏好。 很快,张、李喘着粗气,到了乱坟岗,放下女人,一屁股坐到地上。 “李贵,你把东西丢下了吗?” “放心吧,保管外人一眼就能看到” 巴桑不再等待,悄无声息站上坟头,尖声说道: “张福、李贵,你们又在作恶,都记在帐上。” 张、李两人一回头,见坟头上站着一个绿脸、绿手、披头散发的男人, 说话声音尖细,还能一口叫出两人的名字,吓得一下跪倒在地上。 “鬼...大人,我们马上...就走,不该打扰您!”,李贵颤抖着结结巴巴说道。 巴桑暗笑,他此时已经达到苍狼功第八层,对声音能随意控制, 仍然用尖细声音冷冷地问:“你们为什么要绑王里正的女儿?” 两人更是心惊,鬼大人果然厉害,知道被绑者是王里正的女儿。 李贵赶紧回答: “启禀鬼大人,是二掌柜命令我们干的,具体为什么要绑,的确不知道。” 巴桑之前就听过他们的对话,李贵所说的是实话,这样的小角色不会知道太多。 只是从张、李绑架女孩来看,两个家伙不是好人, 那个二掌柜肯定也不是好鸟,决不是正经生意人。 想到这,脱口而出,“你们做什么营生的?” 说完这句话,巴桑有点后悔, 刚才还一口叫出两个人名字,现在却问这话,有点自相矛盾。 那个张福是老江湖,比较老辣, 心想既然你是鬼大人,当然什么都知道,还问啥?难道是人假扮的? 他身子一挺,成跪坐状态,笑嘻嘻问道: “鬼大人,刚才你一口就叫出我们两人名字,说明对我们很清楚, 你老帮忙看下,我们在蟒山派能不能再升职?” 巴桑心里大骂: “这个瘪三居然想骗自己,故意说他是蟒山派的,想误导测试自己, 别的派他不清楚,蟒山派还真知道一点” 故作生气,尖声大骂, “混蛋,就凭你们俩也是蟒山派的? 雄天洋能允许你们这样蠢货存在?老实交待,否则现在就把你们带走!” 巴桑在骂声中运上第六层苍狼功,声音刺耳, 张、李两人觉得很难受,甚至有点受不了。 张福内心大惊,这个确实是鬼大人, 不仅认出他们不是蟒山派的,而且鬼大人发怒,他们感到很难受。 赶紧解释,“鬼大人明鉴,我们一直想加入蟒山派,可是没有成功,雄掌门不要我们, 我刚才是想问你我们何时能加入蟒山派? 不料说快了,说成升职了。” 李贵想不到那么多,虔诚地跪着,直接说了出来,“我们是盛运堂的。” 巴桑想到十几年前,在卧牛集发生的事,当时客栈掌柜说过盛运堂的前世今生。 它是盛良栋干盐商发迹后,单独成立的一个运输队, 兼干着稽查私盐贩子的活,甚至还当小偷,可谓坏事做尽,他们干绑架事就不奇怪了。 巴桑冷哼一声,“是盛良栋派你们来的?” 张福、李贵听到“盛良栋”三字,对鬼大人更膜拜了,连连叩头: “不是,他老人家怎会跟我们这些小人说话,确实是二掌柜派我们来的。” 巴桑想到刚才两人对话,再次发问: “你们把什么东西丢在里正家?” “是我们盛运堂的腰牌和指刀” 巴桑感到奇怪,这两个坏种不仅绑架王里正女儿,还留下线索,想干什么?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脚步声,野兽的奔跑声。 巴桑转头看了一眼,月光下, 两个人快速向这边跑来,两人身后跟着四只眼睛泛着绿光的野狼。 巴桑大奇,山下怎么会有人带着狼群,难道祥瑞堂在云州可以横行了吗? 张福、李贵一起惊喜喊叫:“二掌柜来了!” 说话间,两人四狼已经到了坟地。 张福、李贵还跪在地上,见到那两人,指着巴桑大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二掌柜、罗神师,我们来坟地冲撞了鬼大人,正在请罪” 那二掌柜身材高大,一脸凶相, 那个罗神师穿着短黑袍配紫色衣领,左胸口绣着两只白色狼头, 果然是祥瑞堂的,从他衣着上看,是一名四眼狼卫。 二掌柜看了巴桑一眼,拔出单刀, “你是什么人?在我严世青面前休要装神弄鬼!” 又对张福、李贵大骂:“两个蠢货,快起来!” 巴桑第一眼看见二掌柜,有点面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他一报名,这才想起来了, 十几年前,他还是几个月大婴儿, 关震云带他逃命到卧牛集,因巴桑喝破小偷行为和盛运堂发生冲突,幸亏刘子超援手。 当时,正是这个严世青打了关震云。 十几年过去了,巴桑已经长大, 这家伙只是变老而已,面部轮廓没有变,所以看着面熟, 声音变化更小,他一报名,巴桑就想起来了。 巴桑正要说话,那个四眼狼卫阴恻恻地笑了声, “严二掌柜,我的神狼向来不怕鬼,让它们对付他” 严世青哈哈大笑,“好,我倒要看看这个鬼大人和神狼哪个厉害” 巴桑轻哼一声,指着严世青尖声骂道: “你做坏事,要受到惩罚”,转头指着四眼狼卫,“你助纣为虐,甘当帮凶,也要受到惩罚” 四眼狼卫大笑,掏出竹笛吹奏,指挥四只狼向巴桑扑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1章 扮鬼救人(二) 巴桑双手做出画符的动作,嘴里快速嘀咕,好像念经一样。 当然,他双手画符,嘴里念经,其实都是随便胡画、胡念, 真正动用的功夫是藏在念经声中的空谷笛音功。 巴桑是用六层苍狼功发出功力,四眼狼卫正在吹笛,顿时胸口沉闷,气息不畅,不能再吹, 那四只狼得到巴桑指令,其中三只突地转身扑向严世青, 严世青猝不及防,来不及躲闪,被扑倒在地, 狼王动作最快,一口咬住严世青脖子,另外两只狼分别咬住他一条腿。 四眼狼卫大惊,一边呵斥,一边扑过去准备救严世青, 不料剩下的那只狼龇牙咧嘴挡住他的路,一副要扑上去撕咬他的架势。 巴桑桀桀怪笑,在月色下的乱坟岗格外瘆人, 他在怪笑中发出指令,咬住严世青腿的两只狼轻轻咬合, 严世青惨叫起来,其实伤得不重, 并没有咬到骨头,主要是吓的,含住他脖子的狼王更没有咬合。 十八年前,严世青打伤关震云,巴桑此时想命令狼重伤他,只是有所顾虑, 一旦严世青伤重,盛运堂一定会迁怒王里正家, 以他们的尿性,什么事都能做出来,所以这次只能先小小惩戒。 四眼狼卫害怕了,扑通跪下,“鬼大人,请你老放过二掌柜” 本已站起的张福、李贵也一起跪下,大声求情。 巴桑呵呵一笑,发出指令, 四只狼犹如温顺的小猫一样,退后一步, 围坐在严世青四周,监视他,看都不看四眼狼卫。 四眼狼卫心中惊骇无比,这四只狼, 他每天费尽心血养他们,今天遇到鬼大人,根本不听自己的,甚至还想攻击自己。 常说狗眼看人低,今天却见到了狼眼看人低! 再看严世青,双腿轻微受伤,留下几颗狼牙印, 他被狼王含住脖子,虽没有咬合,可是他恐惧到极点,昏迷过去了。 巴桑心中冷笑,就这种货色,还人五人六的。 过了一会,严世青醒了, 抬眼看了下四周,张福、李贵、四眼狼卫都跪在地上, 四只恶狼盯着他,那个鬼大人还是站在坟头。 他哼哼唧唧,巴桑尖声问道: “严世青,老实交待,绑架那女孩送给谁,是你想糟蹋她吗?” 严世青早没有刚才的豪横,带着哭音说道: “鬼大人明鉴,不是我的主意,更不敢有那种想法,是盛良栋大老爷的意思。” 巴桑怒骂:“详细说说,倘若有丝毫隐瞒,现在就把你带走”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严世青全说了出来。 四年前,云州太守、都尉、盐铁使全部换人了, 盛良栋经过一番运作,于三年前取得了云州总商的位置,前程一片大好。 不料两年前,云州私盐突然增加很多,造成盛记商行生意下降, 盛良栋命令盛运堂全力查私盐,并抓了几个私盐贩子,关进牢里, 经过严刑拷打,顺藤摸瓜, 这才发现原来是白记马帮一伙人从外地运进私盐,私下贩卖, 为首的正是白天礼的徒弟孙二牛。 经查,这家马帮已经改名为关记马帮,据说东家名叫关石。 盛良栋联合官府设套,把孙二牛一帮人一一抓捕,准备公开判刑。 恰此时,盛记商行几家大铺子接连失火,储藏的官盐、私盐都遭到破坏,损失相当惨重。 盛良栋大怒,安排人手跟踪调查, 发现是一个年轻人在作案,盛良栋亲自带人堵截他, 双方交手后,他震惊地认出,这个年轻人原来是白天礼的儿子白林。 白、盛两家结的是死仇,现在白林回来,显然是来报仇的。 盛良栋自然不会放过他,命令围攻, 眼看白林寡不敌众,就要被干掉, 可就在此时,一个蒙面人突然出现, 甩出一根长绳,白林抓住长绳,荡向屋顶,被蒙面人救走了。 盛良栋发誓要斩草除根,派人四处寻找白林的藏身之处, 终于发现重要线索,白林就在赤虎山落脚。 盛良栋派人到赤虎山搜捕,要么找不到他,要么派去的人被杀或被伤, 赤虎山太大了,想找一个人的确不容易。 他想到一个办法,请祥瑞堂狼卫帮助,带着狼群上山搜捕, 可是连续几次,狼卫都一无所获, 推测白林不在山上,狼卫不可能长期在山上等着,只得作罢。 巴桑感到不解,祥瑞堂的狼卫为什么能在云州公开活动, 好像地位还不低,云州官府怎能容忍这个? 他一时想不通,懒得问,哼了一声, “白林和这个女人有关系吗?” 严世青大拍马屁,说鬼大人就是英明, 盛良栋发现一个秘密,白林和王里正的女儿关系不一般, 这才命令我绑架王里正的女儿并留下线索,引白林来救,然后干掉他。 巴桑大怒,原来关记马帮被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孙二牛一帮人被进抓牢里,都是盛良栋搞的鬼。 问孙二牛被关在哪里,严世青说他不清楚, 巴桑不想再问了,严世青只是盛运堂二当家的,应该所知有限。 天快亮了,他这个鬼大人总不能天亮还站在这里跟人说话, 眼睛余光扫了一下被绑女孩,发现她嘴巴被塞进破布, 两眼睁得老大,原来她早醒了。 巴桑轻哼一声,指着张福、李贵, “把那个女孩平安送回去,不要耍花招” 张、李俩人连磕几头,“是,是,一定平安送到” 他又指着四眼狼卫, “把严世青带走,四只狼我会让它们回到山林,去它们该去的地方” 四眼狼卫哪敢回嘴,连声答应, 上前搀起严世青,两人向来路走去。 巴桑尖叫几声,一来恐吓那几人,二来命令四只狼趁夜色快走, 赤虎山离这里也就几十里,以它们的奔跑速度,天亮前就能到。 人、狼都已离开,巴桑缓缓仰天倒地,脚跟一用力,向后滑行, 躲到另一座坟后面,这才蛇形猫步,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他找了一口池塘,洗掉脸上、手上的绿色汁液,恢复成小叫花样子, 仍然回到之前的草垛,呼呼大睡。 反正叫花都不乞讨早饭,谁看到他都不会怀疑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巴桑迷迷糊糊中,被说话声惊醒, 睁眼一看,太阳老高,已经快到中午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2章 遇见故人 巴桑一惊,悄悄抬头看了下, 前面一男一女向草垛走来,女的正是昨晚被绑架的王小妮, 男的二十五岁左右,面孔英俊,身材匀称,一看就是一个练家子。 “林哥,昨天晚上要不是那位鬼大人相救,我就被他们绑走了” “小妮,我在云上县碰到原来的马帮兄弟,才得知盛良栋要对你不利,急忙往回赶, 只是太远,早上才到,幸亏你没事,否则我就内疚死了。” 王小妮好奇地问:“你去云上县干嘛?” 那男的长叹口气,悠悠说道: “我去云上县拜访徐大人,盛良栋坏事干尽, 明面上卖官盐,暗地里和官府一些人合伙倒卖私盐,想请徐大人上本参他们, 徐大人虽然已经告老还乡,但他有闻风奏事权。 此外,我也准备顺便探望刘子超师叔,想问他一些事, 他虽然不在官府干了,但他是老捕快,之前的关系还在,应该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王小妮摇摇头, “林哥,你找他们还不如多烧一点纸钱给鬼大人, 他昨天晚上已经审问清楚,那个什么严世青老实交待了,绑架我就是要把你引出来。” 巴桑听明白了,这个英俊青年就是白林, 他胆子挺大,居然敢公开到村里来。 白林呵呵一笑, “小妮,那个肯定不是鬼大人, 一定是哪一位大侠路见不平,仗义出手,将来碰到他, 要好好感谢!” 王小妮急辩: “肯定是鬼大人,他的脸、手都是绿色的, 身体飘忽,还能指挥狼群,人哪有这个本事?” 白林笑了笑,岔开话题, “这样吧,你劝说王叔,跟我一起上赤虎山,防止那帮混蛋再来使坏。” 接着恨恨地骂道:“盛良栋这个王八蛋害死我父亲,此仇必报”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草跺前, 看见巴桑躺在草上睡觉,王小妮一时没回答白林。 小声说道:“小兄弟,我们要扯一点干草回家烧饭,还要请你让一下,等会再睡” 巴桑赶紧起身,正要走,白林叫住他, “小兄弟,你啥时在这里睡觉的?” “从昨天晚上一直就在这里睡觉,怎么了?”, 巴桑心里暗想,估计他想问昨天晚上的事。 果然,白林盯着他,谨慎地问: “昨天晚上你看到一些奇怪事吗?” 巴桑长发盖脸,掩住真实面目,抓抓头,一脸茫然样, “昨天晚上的确很奇怪,我也不知道是做梦呢还是真的看到了, 见到一个脸、手都是绿色的怪人飘飘荡荡去了坟地那边, 还看到两个人扛着一个人也去了坟地那边,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我想爬起来去看看,可是浑身没劲,就是起不来,就像被魇住了一样。” 王小妮惊叫一声, “林哥,我说的是真的吧, 那个肯定是鬼大人,他使了法力,不让这个小兄弟起来。” 白林看了巴桑一眼,若有所思,没有再说话。 巴桑心中暗道, “白林在赤虎山落脚,却敢去云上县找刘捕头,又敢来这里, 一种情况村里人对他不是很了解,另一种情况,官府没有追捕他,只是盛良栋私下在找他。 这就奇怪了,盛良栋为什么不请官府协助追捕? 那样的话,他在赤虎山根本呆不住, 也不敢随便到其他地方去,中间有什么讲究?” 白、王两人开始扯草,巴桑不好再停留了, 一个人上了大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孙二牛几人被关在哪里,一定要把他们救出来。 决定还是先去向丽阳城,那是云州盐铁使衙门所在地,更容易打听。 路上买了几个肉包子吃,乞丐有个把银角子、几个铜板不奇怪, 一些富商大户一时高兴赏给乞丐几个铜板、银角子很正常。 他边走边看路两边农田,农民们拖家带口在劳作, 很多男人挑着两个木桶从很远的地方挑水浇地,妇女们弯着腰在田里除草, 拖着鼻涕的小孩在田埂上玩泥巴、吃草根、捉昆虫。 田地里,泥土尽是龟裂,巴桑心里暗叹, 看样子,今年干旱还挺严重,老百姓就是靠天吃饭啊! 他来云州十几年了,今天算是真正见到农民们的劳动现场。 贪看景色及场景,走路的速度较慢, 快傍晚时,看到前面出现一座山, 绵延约有数十里,一眼看不到头,问路人,说那山就是赤虎山, 他观测下,确定这座山属于云同山脉,它和云同山之间正是连着高平湖。 赤虎山也不矮, 远看植被茂密,奇山怪石,风景不错,官道从山谷中间穿过。 他正在欣赏,后面马蹄嘚嘚,回头看了一眼, 马上乘者正是那个白林,想必他是回山。 巴桑没有再看他,自顾自向前走, 白林很快到他身边,转头看了一眼,从穿衣、身材辨认,正是早上那个小叫花。 他勒住马,笑嘻嘻问道: “小兄弟,你这么年轻,干嘛当乞丐,找个事做不好嘛?” 巴桑身负武功,胸有韬略,俗话说锥子放在口袋里也会露出尖子来。 他虽然衣服破烂,但此时走在路上,没有刻意伪装, 无意间举手投足与寻常乞丐就是不同,正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 白林幼年就跟随父亲闯荡江湖,觉得这个小乞丐人很精明, 这才停下来和他多说几句话,倒是没有想得太深。 巴桑听他这样问,笑着回答: “我师父说了,当三年叫花,给皇位都不坐” 白林哈哈大笑,“好,洒脱!看得透!” 大笑声中,甩手扔给他一两银子,纵马而去。 巴桑捡起银子,美滋滋, 想不到一句话就得到一两银子,看样子这个白林有心思,他放不下! 巴桑优哉游哉到了赤虎山谷处,这山虽然不小,但跟云同山相比还有差距, 正四处看着,只见一匹骏马向这边跑来, 乘者是一个中年人,到了山谷处,翻身下马,四面观看。 接着径直走到巴桑身边,和蔼地问了句: “小兄弟,你可知道从哪边上山?” 巴桑抬眼一看,又惊又喜, 认识这个中年人,他正是刘子超。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3章 深山听话 十几年前,关震云带着他逃难,路过卧牛集,和盛运堂发生冲突, 正是刘子超出手相救,心里一直感激,想不到在这里碰到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刘子超从一个英俊青年变成一位中年大叔, 但他的面部轮廓变化不大,只是变老了而已。 巴桑是职业特工出身,认人面相是最基本的功课, 不要说刘子超只是变老了,即使他做简单化妆,也能辨认出来。 当年巴桑是一个婴儿,面貌和现在截然不同,刘子超不可能认得他。 笑着回答:“大叔,我也不知道从哪条路上山,我只是路过” 刘子超点点头,没有再问, 看他衣着,一个叫花而已,不可能知道太多, 他也是急了,病急乱投医! 刘子超快速回走,翻身上马,向赤虎里方向奔去。 巴桑今天上午才听白林说刘子超是他师叔,按此推测,他来这里应该是找白林, 估计他也是第一次来,找不到上山的路或者说找不到白林的住处,去赤虎里问王小妮。 巴桑不准备走了,觉得有事, 才出来一天就碰到这么多“故人”,他们和孙二牛一帮人都有牵连。 决定今晚就住在这山上等他,刘子超还是要回来,向他打听孙二牛一帮人被关在哪里。 巴桑细看山上,确实没有上山的路,总不能从灌木丛里钻吧? 不过不着急,他对大山异常熟悉, 既然白林在山上落脚,肯定有迹可循。 他登上一个小山坡,爬到一棵大树上,四下观看, 一条小溪从树林里延伸出来,缓缓流动,溪水清澈,并不深。 他视力极好,看到小溪与树林接口处, 有轻微的水迹印,明白了,原来上山的路就是小溪, 人从小溪进入树林,穿过去,肯定就有路了。 巴桑内心大赞,这个白林还是有点计谋的,一般人谁会想到从小溪上山? 从其他地方钻树林上山,肯定也能上, 但你要费极大的功夫,也把握不住方向,甚至会迷路。 这树林可不是普通的风景林,而是类似原始森林, 里面啥都有,贸然闯进去,危险很大。 看清方向,巴桑砍断两根树枝,做成高跷, 蹚水走进树林,果然发现有人走过的痕迹, 再走一会,豁然开朗,一条人工路向山上延伸。 巴桑常年生活在山上,来到这里,油然而生一股亲切感, 轻松打了一只野鸡,做成叫花鸡,美美吃饱, 找到一棵巨大的乔木,爬上去,躺在宽大的枝丫上,就当做床了。 山里的夜晚相当寂静,今天是农历十八, 月相又变成凸月,月面朝东,黄昏后月出,正午前月落,大半晚可见。 此时是半夜,月亮仍然明亮, 巴桑一时睡不着,有点口渴,准备去山溪舀点水喝。 一探头,看见远处一条黑影在山路中向山上快速攀爬,感觉是去白林老窝。 巴桑第一时间判断这个人不是白林手下,否则对山路不会这么陌生, 但他能找到上山的路,会不会是刘子超从赤虎里回来了? 也不去找水喝了,悄无声息跟在他后面, 巴桑自小住在云同山,属于标准的山里人,爬山、登山已经熟极而流,更何况他能夜视。 跟了一段路,终于看清,这人正是刘子超, 虽已人到中年,动作仍然相当敏捷,武功确实不弱。 “干什么的?” 前面山路两边草丛里突地窜出两个大汉,各持单刀拦住刘子超去路,这两人显然是哨兵。 “我姓刘,来拜会白林,请二位通报一声” 一个大汉冷笑一声,“凭什么相信你,谁知你是不是盛良栋手下的奸细?” 刘子超长笑一声,“倘若我是奸细,你俩还能站着跟我说话吗?” 笑声还未结束,刘子超身子一动,快如闪电, 已经欺进两条大汉身边,他们刚刚举起刀, 刘子超双手一伸直接夺过两人单刀,反手架在两人脖子上。 两条大汉愣了,跟人家还没有正式交手,兵器就被夺,人被控制,还打个屁。 巴桑也暗暗佩服, 刘子超身手不错,不愧干过捕头。 就在此时,一条黑影从高处飞身而下,高声大喝, “哪里的狂徒,到赤虎山撒野?” “宋泰,功夫不错”,刘子超看了他一眼,倒转单刀,把刀柄递给两个大汉。 “哦,原来是刘大叔, 那阵风把您吹来了,这么晚来山上,有大事?” 那个宋泰认出刘子超,满脸堆笑,瞬间换了一副面孔。 “白林在山上吗?”,刘子超急问。 “在山上,他刚从赤虎里回来, 听说昨晚上那里还发生了一件怪事,刚才他还念叨说要再去拜会你这个师叔呢”, 宋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刘子超走前面。 “再去拜会我,他啥时候去我家了?”,刘子超没有动,满脸都是惊诧。 “就是昨天晚上,他先到了云上县双庙集徐大人家,谈完话后, 本来准备再去你家,听到了一个消息,就连夜赶去赤虎里了,所以没有和你见面” 刘子超双手一拍,懊恼地说道: “他果然去了徐大人家,怪不得他们把罪名按在白林头上”, 宋泰吃惊地问: “把啥罪名按在白林头上?” “这一次是天大的事,徐平直大人昨晚被人下毒,现在命悬一旦, 徐家人证实昨天晚上白林到过徐家并和徐大人密谈,官府宣称凶手就是白林。” 宋泰大骂:“官府那帮人血口喷人,我们干嘛要杀害徐大人。” 刘子超手一挥,“走,见到白林再说,我就是为这事来的,等会我还要回去。” 巴桑暗自分析, 昨晚白林先去徐大人家,准备再去找刘子超, 只是听到有人要绑架王小妮,连夜赶回, 那个徐大人却蹊跷被下毒,官府把罪名推给白林。 从严世青口供可以知道,绑架王小妮就是盛良栋授意的, 白天礼之前和盛良栋在一起干马帮,白林和姓盛的手下某个人认识不奇怪。 而这个人能知道白林当天要去刘子超家的准确时间并“恰巧”碰到他, 告诉他有人要绑架王小妮,这就耐人寻味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4章 小山有狼 唯一的解释就是白林的手下有内奸,他透露了白林的行踪, 盛良栋于是实施连环计,对徐大人下毒并迫使白林连夜赶到赤虎里。 一旦绑架王小妮成功, 白林根据现场留下的指刀和腰牌很轻松就能查到是盛运堂干的,他势必去救, 那时,再把白林抓获。 这么一推理,巴桑明白了, 绑架王小妮就是一个连环计,盛良栋派人毒杀徐大人,嫁祸白林才是真正目的。 这个盛良栋真是毒啊! 难怪孙二牛一帮人遭到他的毒手,被抓进牢里。 巴桑跟白林不熟悉,更谈不上感情, 悄悄退回,到小溪边喝点水,上树睡觉, 他计划到云上县再找刘子超,在这里和他谈话不方便。 次日一早,巴桑洗漱完顺着官道向云上县走去,这是去丽阳城必经之路。 他边走边看地形,四年前骑马走过一次,那时急着赶路,没来得及细看, 路两边的农田都干涸了,农民们正面朝黄土背朝天忙碌着。 巴桑叹口气,“古代技术落后,农民们只能靠双手干活!” 傍晚时分到了云上县境内, 前面出现一个牌坊,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双庙乡” 过了牌坊,就看到有一座山峰,是座独山, 山脉绵延很短,山峰海拔不高,但同周围比,那就是山,鹤立鸡群。 路右边有一个小村庄,只有两户人家, 都是土墙草房,距离路边也就二十步远。 一个农妇在门口大哭,他男人在边上劝她, “不就是丢了两只鸡吗?猪被咬死了,肉还在,损失不大的。” “咋不大,两只鸡都是母鸡,每天都下蛋,这不是钱吗?”, 农妇抹了一把眼泪,忽地问: “也不知道是啥东西吃的?难道是黄大仙?” “不是,黄大仙吃鸡有可能,它怎能把猪咬死?” 巴桑明白,他们所说的黄大仙就是指黄鼠狼, 据说这家伙很聪明,那个男人说得对,黄鼠狼不会咬猪的,它吃不掉猪。 巴桑扫了一眼,门口空地上躺着一只死猪,个头可不小, 能把这么大的猪咬死的动物不会小,这里没有大山,大型动物不会来这里。 一时好奇,走过去看了下躺在地上的死猪脖子处伤口,一眼就看出,这是狼咬的。 这里怎会有狼? 前面那座山太小了,而且是独山,狼不会在那山上活动。 男人看着他,见他一副乞丐样,好心提醒, “小兄弟,天快黑了,走路要注意了,可能有狼,我怀疑我家猪就是被狼咬死的。” 巴桑做吃惊状,指着远处山,“那么小的山会有狼?” “信不信由你,以前是没有,最近我有时听到狼嚎。” 那农妇没好气白了男人一眼, “快干活了,天黑前把猪剖了”,男人答应一声,回屋忙活去了。 巴桑上路继续往前走,抬头看山, 清晰地能看见山头上有一座庙宇,巴桑决定上山到庙里住一晚。 倘若真的有野狼,那就顺手除掉,以免它祸害农家牲口。 爬这样的山,对他来说,和走路差不多, 夕阳还没有落山,他已经到了。 到了门口,才发现这座庙太破了, 庙门头上牌匾落满灰尘,庙门外垃圾遍地,还发现几粒狼粪, 不自觉嘀咕一声:“这么小的山居然有狼,真没想到”, 走进去看了下,一个和尚都没有,地上落满灰尘, 佛像也残缺不全,只是房屋还是好的,遮风挡雨是个好地方。 香台上有几个铜香炉,里面的香灰倒是满的, 很奇怪还有人来这里烧香,当然也可能是很久之前留下的。 巴桑住在山上多年,呆在这样环境一点都不难受,比山洞还是要好多了。 找到一个破扫把,把佛像前面空地打扫一块出来, 吃点干粮,喝点水,准备早一点睡觉,明天上午继续赶路。 夜幕降临,他酣然入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狼嚎把他惊醒, 很容易就听出,这声狼嚎不是狼王呼叫同伴,而是狼饿了。 他感到不解,这么小的山,而且是独山, 距离远处的大山很远,怎会有野狼过来? 正在想着,远处传来脚步声及狼群的低吼声,正向庙这边赶来。 巴桑翻身而起,闪身躲到佛像后面,从佛像咯吱窝下向外面看。 不一会,三个人带着四只狼站在门口, 借助月光,他大吃一惊, 原来这三人正是几年前跟着韩大人到云同山追杀自己的那个凯猛、云中双熊。 凯猛穿着短黑袍配紫色衣领,左胸绣着两只白色狼头, 当年在云同山,他穿的是便服,原来他是一名四眼狼卫。 今天,凯猛直接穿自己教服,不隐藏自己的身份。 连续两天,巴桑看到两个四眼狼卫,心中嘀咕, 狼卫公开在云州行走,难道苍神教来云州传教收徒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另两人是云中双熊,一高一矮,穿普通衣服,带着兵器,一看就是江湖人士。 三人身后跟着四只狼,巴桑很轻松就能看出这四只狼不是野狼,是驯化后的, 这才明白,难怪这小山有狼,原来是凯猛带过来的。 高个子大熊对凯猛说了句: “凯猛兄,要不要放你的狼进庙里探一下,防止有人在里面” 凯猛得意一笑, “好!就放它们进去转一圈,不要说人,动物也能赶出来” 他掏出竹笛,在嘴边一吹,四只狼窜进庙。 巴桑轻哼两声,这两声被四只狼造成的声音掩盖,外面三人谁也没有在意。 那四只狼听到低呼声,在庙里走了一圈, 迅速跑出门,蹲在门口,狼头对外,犹如保护庙宇一样。 矮个子二熊大拇指一翘, “凯猛兄厉害啊,这四只狼都通人性了, 知道我们要进庙里休息,自觉保护我们” 凯猛心里也感到不解,自己的能力还没有达到这个高度, 但被人吹捧总是高兴,更何况这两个家伙是外行,看不出什么破绽。 他嘿嘿一笑, “本人武功低,只是御狼一术尚可, 不像两位熊爷,武功精湛,是江湖中成名人物。” 三人互相吹捧,鱼贯进庙, 从包里掏出蜡烛点燃,又掏出干粮和水,边吃边聊。 “大熊爷、二熊爷,二位明天就去双庙集吗? 到底是啥事?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了吧”,凯猛嘴里吃着东西,含糊不清说着话。 巴桑暗喜,他也想知道这三人要干什么? 大熊脸色一凝,“我们要去偷小孩。” “谁家小孩?”,凯猛停下吃喝,震惊地问。 “你最好不要知道,做好你的事就可以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5章 坏人计谋 凯猛心里不满,嘿嘿一笑, “以二位熊爷的身手,啥小孩不是手到擒来,咋会要我相帮?” 二熊叹口气,“双庙集上有一个猛人,主要担心惊动他,惹来麻烦。” “谁这么厉害,连你二位熊爷都怵他” 二熊瓮声瓮气说了句:“就是江湖中人称玉面神捕的刘子超” 凯猛惊呼,“原来是他,听说他现在已经不干捕头了。” 大熊冷哼一声:“管他玉面神捕还是黑面神捕,遇到我们是他倒霉, 我们兄弟二人出山,事情当然要办好。” 凯猛连声称是,马屁拍得山响,又问:“明天晚上就动手吗?” 大熊摇摇手:“倒不忙着明天就去” “明天夜里有月亮,认路看得清楚,做事方便,不是更好?” 二熊邪魅一笑:“我们兄弟二人明晚要先去县城玩一下, 三天后是农历十九,夜里月亮不小,看得见,不耽误干事。” 凯猛语气有点不满,“二位熊爷去县城玩乐,我怎么联系你们?” 大熊呵呵大笑, “凯猛,你不要有怨气, 我们去县城玩是一方面,同时也是进一步勘查地形,做到万无一失” “切”, 凯猛嘴一撇,“二位熊爷恐怕要去怡红院吧,听说老鸨又找来几个不错的小娘子” 二熊哈哈大笑,“原来凯猛也留意怡红院,大家都是同道中人。” 凯猛嘿嘿笑着,没有否认,抓抓脑袋,又追问: “我需要勘查地形吗?” 大熊这次说话很严肃,“那当然,你要勘查,去土地庙附近勘查。” 凯猛一脸迷糊状,“那就请大熊爷详细说下我该怎么做?” 大熊指着东边方向,“距离双庙集约七里地,有一座土地庙, 土地庙北边有一片茂密的树林,你带着四只狼藏在树林里, 我们一切顺利,你不用出现, 倘若刘子超追来,我们不敌,你再放狼助攻。” 巴桑明白了,原来山下还有一座土地庙,难怪这地方叫双庙乡。 他心里暗想,倘若是单纯偷小孩,云中双熊一定会挑弱的一家下手, 他们担心惊动刘子超,却仍然要去双庙集偷,说明偷这个小孩是另有目的。 本以为是独孤俊的祥瑞堂偷小孩,这次却不是,凯猛都不知道偷谁家的,只是帮凶, 云中双熊应该是枪手,背后主谋另有其人。 巴桑心中暗自决定,如果他们只是说说,那就不管, 倘若动真的,当然要出手相救。 好在知道他们计划,那就不急了,还有两天时间,自己在土地庙等着就是。 想到这,忍不住暗骂,云州管理真是混乱, 前天才扮鬼阻止了一场绑架,今天又碰到要偷小孩的。 那三人说到这里,夜已经深了,不再说话,倒头睡觉,很快就呼声如雷。 巴桑从佛像后面走出来,地上三人鼾声阵阵, 他径直走到庙门口,四只狼见了,低头伏地,没有一只敢发声。 巴桑没有管他们,直接下山, 在一块大石上睡了一觉,天亮后,向双庙集方向走去。 大约中午时分,果然看到一座土地庙, 庙东边有一片巨大的树林,心里感叹,还是古代自然环境好,都是原生态的。 那个凯猛带几只狼藏在这么大的树林里,没有丝毫问题。 走进土地庙,残余的香火缭绕, 看样子,这座土地庙还是有人正常祭拜。 在土地庙里转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有,决定这两天就住这里, 即使被人看到,也认为是流浪乞丐暂时在这容身,谁也不会说什么。 从包裹里拿出干粮和水,先把中饭对付一顿。 还别说,土地庙里地上还挺干净, 从外面找了一点稻草,铺在地上就是床了。 他下午没事,干脆去双庙集逛逛,从土地庙到双庙集,路况很不错, 跑马车都没有问题,估计双庙集的居民常常来土地庙上香, 甚至这条路就是大家集资修的,为的就是上香方便。 总共就七里路,巴桑没有什么感觉已经到了, 双庙集规模并不大,但街道整洁,人来人往,有一点繁华的味道,难怪原朝廷高官都住在这里。 他想找刘子超的家住在哪里,正想问人,后面传来马蹄哒哒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和一个八岁左右的小男孩共乘一骑,优哉游哉过来。 那女孩身材苗条,皮肤白皙,面容娇美,双眼透出一股英气, 她的后背插着一把长剑, 年纪虽小,却有了女侠风范。 巴桑心里暗赞,真是深山出俊鸟, 在不大的小集镇上,居然也有这么美丽、英武的女孩。 再细看,女孩和小男孩面相都有点像刘子超,估计是他一对儿女。 巴桑哑然失笑,刘子超号称玉面神捕,长相英俊,儿女相貌自然不会差。 骏马从身边经过,巴桑不自觉跟着他们, 到了街尾,左边有一栋房子,从外面看,应该有几进,算是大户人家, 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上面写着大大的“刘”字。 姐弟俩下马,在拴马桩上系好缰绳,进屋去了。 巴桑心中暗忖,这座府邸应该就是刘子超家了, 犹豫是否要提前通知他,又担心云中双熊、凯猛等人只是说说并不会实施,反而给刘子超带来烦恼, 更何况也不知道他们要偷谁家的小孩,决定还是不说了,自己暗中保护就是。 站了一会,继续向前走, 一抬头,右前方有一座更大的府邸,规模和气派远超那座刘府, 大门口两个石狮子威武霸气,门头上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两个大字:“徐宅”, 看字较新,换上时间肯定不是太长。 巴桑暗想,这座大宅子估计就是那个徐大人的府邸了, 只是他家的门头改了,之前可能是什么“进士第”或者“大夫第”什么的, 现在低调做人,改成“徐宅”。 他在旁边逛了一会,买了一点烧饼、包子、牛肉干等往回走。 晃晃悠悠回到庙里,今天是农历十七,太阳刚落山不久,月亮升起来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6章 姐弟三人 巴桑吃了烧饼、包子,看着外面的月亮,心情大好,在荒野里散步。 过了一会,天完全黑了, 没有云雾的遮挡,圆圆的月亮发出淡淡的银光洒向大地, 静谧的荒野犹如披上一层柔美的薄纱。 他走了一会,回庙里睡觉,不一会就进入梦乡。 “轰、轰”, 几声巨响,巴桑被惊醒,睁开眼一看,原来天已经亮了。 听出来了,这是雷声,难道要下雨了? 他爬起来,到庙后面小溪洗漱完,吃干粮喝水。 回到庙里,一时无事,还是走到门口, 很想走进东边树林看看,甚至想抓住那个凯猛,只是不确定他是否已经在树林埋伏了。 此时,天上的乌云开始集聚, 雷声再次轰鸣,风也刮起了,而且越来越猛。 巴桑担心下大雨,想了下,还是回到庙里。 刚才被雷声惊醒,觉好像还没有睡足,干脆再睡个回笼觉,反正现在无事。 躺下来,很快就睡熟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男人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哎呀,这个小叫花是否死了?”, 巴桑心中不满,谁说话这么刻薄, 自己在睡觉看不见吗?怎么说自己死了。 一时赌气,你说我死了,那就吓你们一下,默运苍狼功, 把自己弄得身体冰冷,手脚僵硬, 微微睁开眼睛,却见两男一女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 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女孩,一个八岁左右的小男孩, 还有一个年轻男子年龄稍大,大约二十岁左右。 巴桑认出来了,那女孩和小男孩正是昨天在双庙集骑马的那对姐弟,也就是刘子超的一双儿女, 年龄稍大的年轻男子相貌和刘子超也很像,可能是两人哥哥。 从说话声音可以断定,刚才就是这个年轻男子说他死了。 巴桑也没生气,只是心中暗笑,刘子超三个孩子都来土地庙,是要许大愿吗? 他故意喉咙里发出“嗷呜”声,犹如狼嚎一般, 年轻男子吓得向后一退,面露厌恶之色,小女孩和小男孩反而没有动。 “我们回家,这个小叫花可能要死了,真是晦气, 他躺在这里,我们也没法叩头许愿”,年轻男子一脸嫌弃,气鼓鼓抱怨。 那女孩很冷静, “哥,他可能生病了,我们回家拿点药,顺便带点东西给他吃,帮帮他。” 那青年嘴一撇,“多管闲事,我回家了” 女孩哼了一声,“好吧,你回去,我和弟弟帮他。” 那青年没有说话,身子一转出庙门而去。 小男孩看着巴桑问,“你生病了吗?” 巴桑心中暗骂,那个青年枉为哥哥,还不如妹妹、弟弟懂事,出口就伤人。 小男孩抓抓头,“姐,原来这个人是个哑巴” 那女孩一脸同情,“是个可怜人,我回去取一包药给他喝。” 小男孩点点头,“姐,我在这里守着,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 那女孩嫣然一笑,美丽不可方物,“好,你不要乱跑” 说完话,女孩出门上马向家里跑去。 巴桑心里暗赞,这姐弟俩不错,比他们哥哥强多了。 不一会,女孩拿着一些糕点,一个小瓦罐,跑进庙来, 巴桑明白了,她回家用瓦罐煮了中药带过来。 女孩对弟弟说了句:“你喂他喝药吧,这是治受凉、伤风的药,估计他受凉了” 小男孩答应一声,拿起汤勺,从瓦罐里一勺一勺舀药喂巴桑喝, 巴桑没有拒绝, 心里很是感激,一对善良的姐弟。 喝完药,女孩拿出糕点, 巴桑不好意思再装着不能动,伸手接过来,大吃起来。 他长期在山上,这么多年,还真没有吃过糕点, 觉得太好吃了,再次感激地看着姐弟俩。 那女孩嘻嘻一笑,“你不用管我们,只管吃。” 巴桑笑了笑,“谢谢你们!” 小男孩大惊,“原来你不是哑巴!” “当然不是,之前我生病了,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喝了药后,就恢复了” 小男孩好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大人呢?” 巴桑心中苦笑,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一个人问了, 正要回答,却听那女孩训斥弟弟, “问别人名字,先要自我介绍。” 小男孩一拍脑袋,“我叫刘良,她是我姐,叫刘梦兰” 那女孩噗嗤一笑,轻拍一下弟弟肩膀,“谁叫你把我名字也说出来?” 巴桑也被逗笑了,“我叫巴桑,父母都死了。” 刘梦兰一听这话,收住笑容,诚恳地道歉: “对不起,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巴桑一摆手,坐了起来,低头看了下身上,不好意思笑了, “我的衣服又破又脏,味道很难闻。” 刘家姐弟正要说话,却听东边树林里传来一声狼嚎,刘良脸色大变。 巴桑清楚,树林里面的野狼肯定是凯猛带过来的,他果然提前过来熟悉场地。 刘梦兰却很镇静,自言自语: “这地方距离大山很远,怎会又有狼嚎声?” 巴桑听她这样讲,说明他们之前就听见过狼嚎,也就是说,野狼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刘兰芝看着巴桑,语气真诚: “刚才是狼嚎,你还是快走吧, 几天前夜里,双庙集有几户老百姓家里的羊被狼吃了,现在大白天还听到狼叫,挺吓人的” 巴桑感激地说道:“好的,我等会就走,你们也快回家吧” 刘兰芝点点头,拉着刘良,出门一起上马, 转身对巴桑挥挥手,飞快向家里跑去。 巴桑没有再出庙门,就在庙里打坐练功, 累了就睡觉,晚上或许没有太多的时间休息。 因为今天是农历十九,按照云中双熊的计划,今天晚上就会实施偷小孩计划。 黑夜降临,巴桑没有睡,坐在地上打坐, 四周异常寂静,月光从窗户洒进庙里更显得静谧。 夜深了,外面传来马蹄声, 巴桑双眼一睁,凝神倾听,至少有三匹马从双庙集那边向这里狂奔。 爬起来从窗户向外看,月亮高悬, 野外光线并不差,骑马奔跑一点都不影响。 大路上,三匹马向土地庙奔来, 两匹马在前面飞奔,另一匹马在后面追赶!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7章 深夜血战(一) 三匹马堪堪快到土地庙,后面那匹马乘者大声喝骂: “贼人,放下孩子,否则我一定杀掉你们” 听声音,说话之人是刘子超,再细看前面两个乘者,正是云中双熊。 巴桑心里大骂,“两个王八蛋真的动手了。” 却见后面那匹马突地加快速度,刘子超手一扬,两枚暗器破空而出, 分别打中前面两匹马的后腿,那两匹马一踉跄,速度慢了下来, 此时这两匹马已经冲到庙前空地上。 云中双熊几乎同时飞身而起,落在地上,骑术甚是精湛, 大熊手上抱着一个小男孩,大约二、三岁,小男孩哇哇大哭。 后面追赶的刘子超也已赶到,利索下马, 从背后拔出一柄单刀,振臂一扬,发出嗡嗡声,他大声说道: “两位把孩子留下,我不难为你们,更不会去报官” 大熊得意地哈哈大笑, “刘捕头果然厉害,我兄弟俩已经很小心了, 还是被你发现,而且这么快就能追上来,不愧是玉面神捕!” 刘子超此时已经看清两人面孔,双手一拱, “承蒙抬举,在下早不当捕头了, 原来是云中双熊李氏兄弟,两位是江湖中成名人物,为什么要偷小孩?” 大熊桀桀狂笑,“刘捕头,我们只是收钱办事,其他一概不知” 却听刘子超声音洪亮,“别人给你们多少钱,我给你们,请放掉孩子。” 大熊冷笑一声, “姓刘的,枉你在江湖上这么多年,这么不懂规矩,收人钱财替人办事,怎可能乱改?” 刘子超也怒了,说话不再客气, “堂堂云中双熊,居然为他人卖命偷小孩,传出去恐怕有失你们身份啦!” 大熊冷哼一声, “我劝你现在回去,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不要对外乱说, 再纠缠不清,今天就是你死期” 却听小孩哭着大喊:“刘叔,刘叔,我要回家。” 原来小孩已经清醒了,他认识刘子超, 二、三岁孩子会说话了,被陌生人抱着,自然不愿意。 二熊听小孩哭喊,劈脸给他一巴掌, 小孩半边脸肿了起来,哭得更厉害了。 刘子超绷着脸,没有发怒,单刀一摆,做出迎敌姿势,沉稳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在手底下见真章” 二熊掏出一根绳子,捆住小孩双脚,随手把他扔到地上, 跟着伸手拔出腰间悬挂的长刀,耍了几下,也拉了一个架势,犹如白鹤亮翅一般。 大熊拔出两柄短刀,双刀互击,发出当当声。 巴桑差点笑出声来,这帮古人真是愚昧, 你死我活的打斗,干掉对手才是赢家,还玩这些花头。 他前世所受的训练以及实战, 强调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招杀敌。 只见大熊着地一滚,双刀在身边滚动,用的类似地躺刀法,专攻刘子超下三路, 二熊手持长刀,上前夹攻,专攻刘子超的上三路。 刘子超持单刀迎战,三人在月下战成一团, 那小孩坐在地上,不再哭泣,好奇地看着三人打斗。 巴桑看了一会,发现云中双熊虽然勇猛,但刘子超刀法精湛, 以一对二不落下风,再打下去,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难怪李氏二熊需要凯猛带狼协助,刘子超功夫确实精纯。 巴桑暂时不准备出手,他看着右边树林,提防凯猛放狼助攻, 正在这时,大路上,一匹白马风一般跑来, 巴桑转头一看,那马速度太快,已经快到庙前了。 他看清了,马上骑者正是刘梦兰, 只见她穿着一身练功服,手上拿着一柄单刀,纵马狂奔过来。 她一出现,不仅巴桑吃惊,刘子超、李氏二熊都大吃一惊。 刘子超大喊:“兰儿,快回去” 却听李大熊仰天长嚎,声音传得很远, 他声音未落,东边树林里传来尖锐的竹笛声, 跟着响起一声凄厉的狼嚎,四只狼从树林里窜出, 向庙前扑来,后面跟着的正是那个凯猛,四只恶狼风一般扑向刘梦兰的白马。 巴桑大惊,本以为凯猛驱狼是对付刘子超,却没想到狼扑向白马, 那马见狼扑来,嘶鸣一声,前腿站立, 刘梦兰虽会武功,但从未实战过,没有任何打斗经验, 她是小女孩,见有四只狼突然扑来, 一时慌张,纵身跳下马,踉跄几下才站稳, 可是落地时崴了脚,再活动时疼彻心扉。 那边厢,刘子超见四只野狼扑向女儿,心里慌乱, 大腿上被李大熊割了一刀,鲜血淋漓,忍着疼,单刀挥舞,苦苦死战。 本来双方势均力敌,刘子超大腿受伤,顿时处于下风。 巴桑没有带刀、剑一类长兵器,只是包裹中放了一把短刀,就是从一号洞捡的那把。 他的腰带上有一把软剑,是爷爷独孤如松赠予的, 杀鸡焉用牛刀,用它对付这两人等于亵渎了这件宝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想了下,转身把香台上一个香炉抓在手中,另一个香炉装在口袋里,推开庙门冲出来。 此时,四只野狼正在追咬那匹白马, 刘梦兰站在一边惊恐地看着,她脚崴了不能动,拿着单刀做防护态势, 凯猛再次吹笛,四只狼放弃白马转而盯着刘子超,凯猛淫笑着向刘梦兰跑去。 刘子超见女儿危险,顾不得大腿流血,四只野狼盯着自己, 舞刀向女儿身边冲,李氏二熊拼命阻挡。 说起来话长,其实这一切发生的时间很短,而且几乎都是同时发生的。 就在此时,巴桑冲出来了, 现场五人突然看见破庙里走出来一个人,都大吃一惊, 刘子超此时已处于下风,看见巴桑, 第一感觉他是敌人的帮手、伏兵,难怪云中双熊要往破庙方向跑。 而李大熊见是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少年,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一个小叫花子。 高声呵斥:“小要饭,滚远点” 刘子超这才明白原来不是对方帮手,他感到自己可能挺不下去,声音温和: “小兄弟,麻烦你照看一下我女儿”,意思是要巴桑把刘梦兰带走。 凯猛得意狂笑:“刘捕头,你女儿我来照顾,不用担心” 巴桑大怒,这个凯猛能够控制狼,是祥瑞堂人无疑, 看在修炼空谷笛音功不容易的份上,本来准备惩戒一下就算了, 想不到他人品如此差,居然是一个流氓,那就不客气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8章 深夜血战(二) 他对着凯猛大骂:“像你这种人渣,狼都不吃,最多咬死” 那凯猛一愣,怒气勃发,掏出竹笛, 撮唇一吹,那四头狼听到笛声,转身向巴桑扑来。 巴桑一声大吼,声音怪异,指着凯猛大喝: “他是坏蛋, 咬他,不要咬我” 他在大喝声中,运上第六层苍狼功对四只狼发出指令, 同时对凯猛压制,这就是空谷笛音功层级高的优势! 正在吹笛的凯猛感到胸口沉闷,呼吸不畅,不敢再吹, 那四只狼一起停下,转头看着他。 凯猛见形势不对,想再次吹笛,四只狼突地向他扑去, 凯猛又怒又惊,来不及吹笛,连声呵斥, 这四只狼并不是野狼,而是由他饲养出来的,凶性比野狼差多了, 平时即使不吹笛,也能指挥,犹如驯养的狼狗一样, 可是现在居然来咬主人,凯猛当然惊怒!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凯猛只是一个四眼狼卫, 巴桑现在已经达到苍狼功第八层,空谷笛音功第八层,相当于八眼狼卫, 而且拥有御兽血脉,岂是他能比的? 一只狼瞬间将凯猛扑倒,另外三只狼上前撕咬, 场景太诡异,正在打斗的李氏二熊、刘子超也停下来,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边上的刘梦兰娇躯颤抖,恐慌地看着, 凯猛开始还在惨叫,很快就没有声音了。 大熊大惊,高喊凯猛名字,巴桑见此,轻咳一声, 四只狼站起来,不再撕咬,向树林跑去,眨眼不见踪影。 凯猛一动不动,估计已经死了, 李氏二熊面面相觑,不知何故。 “哇” 一声孩童哭声把众人又拉回现实。 正是那个小孩在哭,他双脚被捆,小手根本就解不开, 看见现场打斗,刘叔叔流血,接着看见四只野狼在撕咬人, 忍受力得到极限,放声大哭。 刘子超飞快裹好腿伤,对巴桑喊了声: “小兄弟,请你照顾一下小孩” 巴桑答应一声,走向小孩,伸手把绳子解开, 从怀里掏出一块牛肉干递给他,笑嘻嘻说道: “不要怕,坏人马上就要完蛋了” 小孩接过牛肉干,塞进嘴里大嚼,也不哭了, 刘子超暗暗吃惊,不明白这个小叫花为什么如此淡定。 李氏双熊也被巴桑这一举动搞愣住了,这个小要饭的也太冷静了吧, 一般要饭的看到这种场面,要么躲在庙里不出来,要么跑掉,谁还会有心思哄小孩? 李二熊担心小要饭把孩子抱走了,他们就白忙活了, 身子一退,手中单刀劈向巴桑脑袋。 巴桑大怒,这是想一刀致命啊,真是够歹毒的。 他身子一闪,同时手中的香炉砸向李二熊面部, 李二熊是武林高手,见有物砸来,单刀一挡, “当啷”, 刀刃碰在铜香炉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香炉中香灰由于惯性作用,喷了出来,洒向他双眼, 李二熊大惊,要是被香灰迷住眼,那就麻烦了。 他脚跟一点地,身子急退,这招本来很漂亮,后退的力度也很强, 可是他感到后背一凉,一柄短刀已经刺入他的后胸。 原来巴桑砸出香炉,同时向前一窜,封在李二熊身后,袖中短刀滑出, 几乎同时,李二熊后跃,等于是他自己把短刀撞进后胸, 巴桑迅速拔出短刀,这刀带有血槽, 李二熊大叫一声,后胸鲜血狂喷,摇晃几下,轰然倒地。 这几下兔起鹞落,那边刘子超都惊呆了, 不知道李二熊为什么会被一个小要饭一刀杀死。 巴桑心中冷笑,管你什么武林高手, 对于特工来说,要的就是一刀致命,谁跟你玩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大熊见二熊死亡,丢开刘子超, 大嚎一声,手中双刀一举,犹如疯虎般扑向巴桑, 而刘子超此时失血过多,眼睛发花,大熊一离开, 再也撑不住了,一跤摔倒,坐在地上再次裹伤。 巴桑口袋还有一个香炉,这次没有砸出香炉,只是抓了一把香灰, 身子一扭,抢到上风头, 李大熊以为他要逃跑,原地跳起,饿虎扑食扑过来, 巴桑手一扬,香灰洒向他面部。 李大熊脚步一顿,左刀一摆,挡了一下香灰,他也不敢被香灰迷住眼睛。 巴桑第二把香灰又洒过来,李大熊右刀一摆,再次挡了一下, 身子不自觉后退一步,巴桑闪电般掏出香炉砸过去,同时着地向他滚去, 李大熊见一物飞来,知道是香炉,大怒,半闭着眼, 左手舞刀抵挡香炉,右手刀脱手射向巴桑。 巴桑在地上翻滚,这种战术翻滚, 是躲避子弹的标准动作,不要说李大熊打来的只是一把刀,就是射来的是子弹也能躲开。 “当啷”, 一声脆响,香炉被左手刀打飞。 与此同时,巴桑已经滚到李大熊脚下, 手在地上一按,腾身而起,手中短刀从李大熊下巴刺入,直没刀柄。 巴桑没有停顿,向前一个滚翻,和李大熊脱离,防止他临死前左手刀乱砍,受到伤害。 李大熊没有乱砍,因为这柄短刀已经刺入他大脑,整个人犹如木桩一般倒在地上。 巴桑走到刘子超身边,检查一下他的伤势, 还好,只是腿部受了皮肉伤,被刀割开一个大口子。 从李大熊身上找到金疮药,重新给他上药包扎, 刘子超连声感谢,可是也没有夸奖巴桑的武功有多强,亲眼看到他洒香灰才获胜的。 他出身捕快,见过的人多,暗暗赞赏, 这个小兄弟是个奇人,小小年纪,干掉两个江湖成名人物,虽然借助了香灰,但也不容易。 刘子超站起来,走到女儿身边,爱怜地责怪: “谁让你来的?” 刘梦兰语气倔强,“我自己来的,没有人逼我,我想来帮你” 刘子超哈哈大笑,“好,不愧是我刘子超女儿” 又对巴桑一招手,“小兄弟,大恩不言谢,这个天大人情我记下来!” 巴桑呵呵一笑,“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刘子超拱拱手,不再说话,向那孩子走去, 巴桑、刘梦兰不约而同一起跟过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9章 作客刘家 三人走到小孩跟前,刘子超抱起他,正要说话,却见远处一行火把向这边跑来。 刘梦兰看着火把处,轻声说了句:“徐家人终于赶过来了” 巴桑不愿意和那些人见面,转身向庙里走去, 刘子超没有阻止他,这样的“侠丐”有点脾气很正常,准备等会再找他。 刘梦兰喊了一声:“巴桑,谢谢你,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刘子超一愣,转头看着女儿, 一脸疑惑,不明白她为什么知道这个小侠丐名字。 刘梦兰三言两语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刘子超呵呵一笑,感叹一句: “真是巧了” 说话间,那群火把已经到了庙前, 来的人是小孩父母及族人,巴桑听到外面的哭声、咒骂绑匪声,闹了好一阵才离去。 庙门被敲响,刘子超推门进来, 他当然没有随着众人离去,要单独和巴桑谈谈。 庙里黑暗,两人干脆到门外说话, 巴桑这才发现刘梦兰竟然也没有走,云中双熊及凯猛的尸体仍然躺在地上,没有处理。 刘子超轻轻说了句,“徐家人回去报告里正,明天上午会有人来处理尸体。” 跟着问道:“小兄弟,你身手不错,怎么会流落当乞丐?家里还有谁?” “我是一个孤儿,之前在云同山跟义父打猎,所以身手比较灵活,后来义父失踪,我就下山了” 巴桑没有提十几年前的事,那时他还是一个婴儿,现在说那事不合时宜。 刘子超没有追问细节,他以为巴桑所说的失踪,是指他的义父被野兽伤害或者掉山崖什么的, 一个小孩当然不能独自在大山中生存,下山很正常。 他现在心情不错,孩子救下了,女儿安然无恙,自己只是受伤而已。 刘子超拍拍他肩膀,“小兄弟要去哪里? 如不嫌弃,就住我家,只要我们有一口吃的,绝对不会饿着你。” 巴桑明白他的心意,看到自己衣衫破烂,住在破破庙,想给自己一个稳定的生活居所。 他也想了解云州更多的信息,刘子超干过捕头,相当于刑警队长,知道的东西肯定多。 可是有点不好意思,刘梦兰在一边轻声说了句: “我家总比土地庙好” 巴桑再也拒绝不了,顺从地点点头: “感谢刘大叔关心,恭敬不如从命,我就到大叔家叨扰几天,顺便向大叔请教。” 刘子超爽朗一笑,大手一挥, “走,去我家里,洗澡、换衣、吃饭” 三人上马,回双庙集。 刘子超心情大好,不仅救了孩子,还结识了一位少年英雄, 又得了两匹骏马,可谓大获全胜。 一路谈谈说说,不一会到了刘家, 他家三进院落,算是豪华住宅,毕竟干过捕头, 手头总比普通乡民要宽裕,盖几间房子还是能做到的。 进入房内,刘子超的夫人、被救小孩家人都在院内等着, 他们去土地庙时,没有看到巴桑,也不清楚当时打斗情况。 众人看见刘子超带回来一个乞丐,而且很尊重他, 都感到奇怪,但当面谁也没有问什么。 刘家安排巴桑先洗漱休息,其他人也陆续走了。 次日上午,巴桑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房门被敲响才醒。 一个下人手捧干净、大半新的内、外衣进来,一躬腰,用崇敬的语气说道: “巴大侠,小姐命我转告,一时来不及给您做新衣服, 用老爷的衣服改了下,委屈您先凑合穿,她根据您的衣服尺寸让裁缝正在做。” 巴桑连声感谢,说不要叫我巴大侠,喊我名字就好,我叫巴桑。 下人嘿嘿一笑,“我可不敢直呼您名” 巴桑起床穿好衣服、洗漱完,刘子超已经在客厅等他。 所谓人靠衣衫马靠鞍,巴桑穿上干净衣服,和之前判若两人, 他没有刻意收敛自身气息,很自然走进客厅。 刘子超做捕头多年,阅人无数,心中暗惊, 此时的巴桑,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 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智慧、自信的光芒, 修长的身材、隆起的健壮胸肌,如同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显得彪悍有力但又不失高贵与优雅,整个人气质复杂, 像是多种气质的混合,散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刘子超亲自陪他吃早饭,极尽礼数。 吃完早饭,他带巴桑到了书房,品茶详谈。 两人坐下,没等巴桑说话,刘子超主动说: “我先介绍下我自己,好让你了解” 巴桑暗赞,刘子超是性情中人,先介绍他自己,这是为人坦诚的表现。 刘子超是云中县本地人,自幼学得一身好功夫, 成年后成为一名小捕快,不久升任云州捕快头子,一年前辞职回乡不干了。 巴桑感到奇怪,云州捕快头子大致相当于现在的公安厅刑警队长, 按大安朝官职,捕快头子没有官位品级,但有固定收入, 普通人挤破脑袋也不一定干得上,他干嘛辞职? 刘子超看出他的疑问,笑了笑, “你很奇怪我为什么辞职不做?” 巴桑点头默认,刘子超面显怒色, “太黑了,太黑暗了,我无法昧良心干事” 巴桑静静听着,刘子超十几年前就是捕快头子了,知道的内幕当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只见刘子超掏出一把指刀,巴桑一眼就认出这是盛运堂的东西, 十几年前在卧牛集,盛运堂一个帮众就是用这样的指刀割开一位老人的褡裢,以致于引发后面一连串事。 刘子超把指刀放在手中颠了几下,顺手把它递给巴桑, “这个送给你玩,是盛运堂的信物,也是他们标志性东西” 巴桑笑着接下。 刘子超轻声说道: “盛运堂以查私盐贩子为名,敲诈甚至盗窃普通老百姓、来往客商、乡绅大户, 他们暗中和官府中败类往来,得到他们的庇护,私下分赃。” 巴桑当然相信,这些事他曾亲眼所见,盛运堂如此行为, 受害苦主自然会报官,刘子超是捕快,肯定要缉拿破案。 果然,刘子超叹口气,说他接到苦主报官, 带领手下缉拿盛运堂作案成员,前脚抓住,后脚就被上司要求放人, 说什么证据不足,不能冤枉好人等等。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0章 盛白恩怨 巴桑想到白天礼,插了一句话, “听说盛良栋发家之前是和一位姓白的合伙做生意” 刘子超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奇怪他为什么知道这个,但没有追问,只是重重地点点头, “是的,那个白天礼就是我师兄,我详细说一下白、盛两人的恩怨” 巴桑心里没有惊讶,他早知道了,但面部表情还是露出吃惊的神色。 刘子超叹口气,详细讲说白、盛之间的关系,甚至他自己也卷入其中。 当年我们学艺归来,白师哥想经商,就干马帮, 我尊重家父的意见,到官府当了一名小捕快。 后来,盛良栋加入白天礼的马帮,他出身蟒山派,功夫很不错,两人配合倒也算融洽。 不久,白、盛赚了点钱,买了卧牛县引窝,做起盐商生意。 事实上,绝大多数盐商明面上卖官盐,私下夹带着卖私盐,这样才能赚取高额利润。 盛、白两人这方面更是强势,他们跑马帮时本来就兼干贩私盐的勾当, 盛良栋善于和官府处理各种关系,于是白、盛分工, 盛管理商号,白继续跑马帮, 主要是为了运私盐回来,按说如此一来,两人在卧牛县的生意应该利润极高。 白天礼性格直爽,并没有要求盛良栋一年算一次生意利润, 加上他跑马帮,回来时间不确定,直到三年后两人才正式算账。 盛良栋拿来账本,白天礼看后傻眼了, 两人的盐生意不仅没有赚钱,还亏空几百两银子。 当天晚上,白天礼把账目一条一条查看,发现里面很多假账, 比如某次明明运进来私盐一百斤,账上却只记录五十斤, 质问盛良栋,盛耍无赖,说就是这样的。 白天礼之前没有想太多,加上是私盐,在入账手续上并不完善,无法核对。 此外,他在费用这一块报账惊人,单就送礼一项,金额就很大。 做盐商要贿赂官府,疏通各种关系,这是必须的, 但太离谱显然也是不对,白天礼总不能一一问那些官员吧。 一气之下,白天礼和盛良栋分道扬镳,各干各的, 白天礼再次从零开始,还是继续干马帮,夹带着做点私盐买卖。 而盛良栋开了盛字商行,继续做盐商,而且拿到了三个县的引窝。 他为了自己的利润及讨好官府, 成立了盛运堂,负责为自己运盐,同时协助盐铁使衙门查办私盐贩子。 两年前,盛良栋拿下了云州总商的位置,也就是说整个云州的官盐生意都被他占据了。 他的盛运堂规模也随着扩大,盛良栋为了自己的利润及讨好盐铁使衙门, 查私盐贩子异常猛烈,他自己偷运私盐的量也更大了。 盐铁使衙门对盛字商行不查,对别的私盐贩子处罚极重。 盛良栋熟悉贩卖私盐的套路,抓私盐贩子当然容易。 弄到最后,云州私盐贩子都被盛良栋协助盐铁使衙门抓光了, 白天礼也不敢做了,单纯跑马帮。 这时, 盛良栋开始抬高盐价, 一段时间后,弄得云州百姓不堪重负, 有的老百姓只好淡食,但长期不吃盐,身体就会浮肿,没有力气干活。 有得贫苦人家甚至吃苦盐,那个苦盐是用厕所土熬制出来的。 于是白天礼又开始贩运私盐,一方面自己赚点钱,另一方面能给老百姓带来一些便宜盐。 盛良栋很快就查到白天礼贩私盐,命令盛运堂暗地里抓了他三个手下,而这三人中有一个正是白天礼的大儿子。 三人被关在盛良栋自设的牢房里, 白天礼托人去找盛良栋,请求他看在之前的情分上把三人放了。 盛良栋连声冷笑,说全云州就剩白天礼在跟他作对,必须严惩, 要想放掉三人,只有一个条件,白天礼离开云州,不准再回来。 白天礼为了救儿子的命,答应了盛良栋,并亲自写了承诺书让人送过去。 本以为盛良栋当天会把三人放掉,谁知并没有, 说盐铁使衙门不同意,要求五天后关押到盐铁使衙门牢房。 白天礼再也忍不住了,自己一个人夜闯盛字商行总部,想把儿子等三人救出来。 可是他想简单了,盛良栋对他是了解的, 已经在牢房中布满人手,其中就有蟒山派高手雄天海。 白天礼寡不敌众,身受重伤,艰难逃走, 回到马帮,留下遗嘱,马帮交给徒弟孙二牛,要求小儿子白林不准再干马帮,连夜离开云州。 次日,白天礼安排完后事,当天晚上含恨离开人世, 随后他的大儿子等三人被关进盐铁使衙门,不久都死于牢中。 由此白、盛两家结了死仇, 半年前,白林回来了, 他展开报复,连烧了盛字商行多家店铺,盛良栋很快查出是他所为,发誓要置他于死地。 有一次,盛良栋带人围住他,正要实施最后的进攻,此时白林无路可逃, 幸得刘子超提前得到消息,他熟悉那里, 带了一根长绳,在白林最危险时候,甩出长绳,救走白林。 巴桑之前就听说过这么一出,原来那个救白林的蒙面人就是刘子超, 这也说明刘子超是重感情的,他单枪匹马救白林,是要冒很大风险的。 巴桑感叹几句,换了一个话题问道: “刘大叔,昨晚那个小孩是谁家的?” “前右都御史徐平直大人的小孙子,徐大人已经致仕” 巴桑心中一惊,右都御史可是高官啊! 徐平直虽然致仕回家养老,但影响力还是不一般, 云中双熊居然敢偷他的小孙子,背后的主谋胆子不小,一定有别的阴谋。 他没有说在山上庙里偷听一事,淡淡说了句: “云中双熊武功不差,也是江湖上成名人物,怎么会干这种偷小孩一事?是想勒索钱财吗?” 刘子超摇摇头,“那两个坏蛋应该不是为了钱” “是拐卖小孩吗?”,巴桑继续追问一句。 “我反复思考过这个问题,应该另有原因,”刘子超恨恨地说。 “能跟我说说吗?” “当然可以”, 刘子超回答很干脆,巴桑是他和女儿及徐家小孩三人的救命恩人,他当然不会隐瞒。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1章 云州官场 刘子超喝了一口水,说出他的分析: 几年前云州官场发生巨大人事变动, 巴桑听到这句话,隐隐感到云州官场人事变动可能与云苍关外那场战斗有关。 不出所料,刘子超说了这件事。 “四年前尚书右仆射杜兴带队出使白兰国,不料在云苍关外遭到长番国骑兵袭击,使团全军覆没。 朝廷震动,把云州太守、都尉、通守、盐铁使全部撤换。” 巴桑暗想,那场战斗,自己亲身参与, 袭击者根本就不是长番国骑兵,而是别人假扮的, 基本可以确定,是白兰国骑兵假扮,那些狼卫就是明证。 没有想到朝廷一直没有查清,当然也有可能朝廷早就有了怀疑对象, 鉴于方方面面原因,故意装聋作哑。 刘子超一脸愤慨,继续说: “云州盐铁使现在由通守孙术兼任,本以为他上任后, 云州盐价能下调一点,减轻老百姓负担,没有想到盐价更高了。” 巴桑面露吃惊神色,他和独孤如松两人在山上,用盐量不大, 加上钱财不缺,感受不深。 想到婴儿时期,路过孙二牛家, 亲眼所见,他妈妈用小口袋装盐顺着锅边转圈,用这种方法节约吃盐量, 现在盐价更高,那老百姓吃盐的负担当然就更大了。 不解地问:“为什么孙术上任,盐价更高了?” 刘子超喝口水,说云州盐铁使衙门规定: 盐商购买盐引有附加条件,每一张盐引需要替朝廷运送相应的漕米粮草到云州作为军用, 盐商当然不会自掏腰包给脚夫、骡马行,把这些费用都加在盐价上。 不仅如此,孙术比前任盐铁使更黑, 安排盛运堂那些无赖随意查商人、老百姓。 倘若真的查私盐贩子也就罢了, 盛良栋一帮人常常以查私盐贩子为由,随意抓人,捏造证据,甚至栽赃。 因盐铁使衙门有自己的监牢,专门关押和盐有关的罪犯, 被抓进去的老百姓、商人,要么交钱保命,要么在牢里受苦,甚至失去生命, 弄得老百姓、普通商人怨声载道。 因他们做的太过了,终于惊动了一位大佬,就是告老还乡的前右都御史徐平直徐大人, 他虽然已经致仕,但仍有闻风奏事权,他向皇上上书,反映云州盐铁使衙门的情况。 朝廷下旨严厉申饬了云州通守兼盐铁使孙术、太守楚绍。 这下捅了马蜂窝,徐大人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压, 他心情郁闷,常和刘子超喝酒倾诉。 正因如此,刘子超才对云州官场乃至朝廷中枢都有所了解, 徐大人的级别不是一般的高,知道的秘密当然很多。 太守楚绍是徐大人举荐的,对他还算尊重, 他借此机会,下令不准盐铁使衙门单独设置牢房, 再抓到与盐有关的罪犯,一律由太守衙门牢房统一关押,由太守衙门审问、判刑。 也就是说,盐铁使衙门有抓捕权,但没有关押、审问权, 这样一来,冤假错案少多了。 老百姓终于能喘口气了! 可是,徐大人也得罪了云州现任官员,特别是孙术对他痛恨无比。 一个月后,双庙乡一个漂亮女孩投水自尽, 她父母哭着向县衙告状,说丫头被徐大人强暴了,含恨而死。 这女孩的一个远房姨夫是都尉韩璋手下一员牙将,这名牙将闹到县衙, 要求县太爷一定要查清此案。 案子由县到州,孙术要求彻查,还冤死的民女公道。 楚绍虽然为徐大人说话,但人命关天,也不能不查, 只能按照流程走,最主要还受到韩璋的压力,两人一个管民一个管军,相互都能监督, 倘若楚绍干涉查案,韩璋、孙术一定上本参他。 刘子超说到这里,冷笑一声, 说这件事傻子都知道是有人在陷害徐大人或者说恶心他, 一个致仕老头,怎会有那个闲心,真要有,娶个小就是。 底下办事人都明白,这是云州高官和徐大人之间的争斗,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没有官职的老头去得罪现任高官。 很快,办案人员就得到有力证据, 就是徐大人强暴了那个民女,才导致她投水自尽的。 因徐大人曾是国家重臣,衙门在查案过程中不能拘捕他,他在家里也能知道查案的进度。 一天晚上,他把刘子超叫过去, 详细说了案子的冤情,可以确定是韩璋、孙术等人在陷害他。 刘子超劝他上书为自己辩解,徐御史也决定这样做, 几天后,徐大人写了一生最后一封奏折,向皇上陈述自己的冤情。 这份奏折顺利送呈御览,皇上阅后, 特地派大理寺官员来云州查,很快就澄清了案情, 说那个姑娘确实是自杀而死,与徐大人没有关系。 孙术把办案人员痛骂一顿,说他们办事不力, 所得到的证据严重不足,把捕快头目也狠狠骂了一顿。 事情完结了,除了徐御史名声受到影响,被折腾得心身疲敝, 没有人丢官,没有人有损失。 此事过后,徐大人家事情不断, 别人和他田地纠纷、房屋纠纷、口角争吵,几乎每天都发生。 这些事情,只能在地方上打官司,可是没有一次打赢, 徐大人心高气傲,不想去找楚绍,他可以断定,这些都是孙术在背后搞鬼。 担心楚绍过问太多,孙术、韩璋就会说他徇私枉法,一起上本参他,对楚绍很不利。 徐大人也不能每次都向皇上申诉吧? 皇上也没有精力管这种小事,反而会认为他多事,不得民心。 徐平直只有一个儿子,年轻时不愿意读书、更不愿意习武,一事无成, 徐大人在位时,家里有田,衣食无忧。 现在老头失势,祖产不断被变卖,也没有任何社会地位,不受人待见, 加上云上县父母官讨好韩璋、孙术,更是常常给他小鞋穿。 徐大人已经精疲力尽,基本上不出门,不再上书了,只是偶尔和刘子超喝酒倾诉。 即使这样,他们还是没有放过徐大人, 趁白林去他家,下毒害他,把这个锅栽在白林头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2章 书房交流 幸亏当天一个游方郎中路过双庙,及时出手, 徐大人没有当时死亡,但现在身体很差,思路不清, 按目前状况,他命不久矣。 刘子超为这事,亲自去赤虎山询问,白林当然没有下毒,他没有这个动机, 可是官府已经认定他是嫌犯,肯定会对他追捕。 巴桑插问一句:“这么说徐大人被下毒,幕后人还是孙术、盛良栋等人” 刘子超一拳锤在桌子上, “肯定是这帮王八蛋,他们想一箭双雕,既害了徐大人,又能除掉白林这个眼中钉。” 巴桑点点头,“云中双熊偷徐大人的孙子,目的就是要加大刺激力度,希望他早死” 刘子超赞赏地看他一眼, “是的,一定是这样, 徐大人一脉单传,小孙子被偷,以他现在的身体,肯定扛不住,这帮人真是毒啊!” 巴桑听到这里,大致明白了云州官场一些情况, 他现在关心的是孙二牛几人,但不愿意跟刘子超说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假装好奇问道:“白天礼把马帮交给孙二牛,后来怎么样了?” 刘子超叹口气, “刚开始,孙二牛严守师父的遗嘱,单纯干马帮生意, 盛良栋看不上这样的小角色,他们过得还算安稳, 可是前段时间,孙二牛一帮人因贩私盐被抓进牢里, 我托人打听,才知道他们的马帮已经改了字号,东家名叫关石, 说是来自京师的一位贵公子,但孙二牛一帮人却不知道他住在哪?” 巴桑心里暗笑,这个关石现在就坐在你对面。 刘子超面色凝重, “最要命的是孙二牛一帮人牵涉到云苍关外使团被杀案,以至于被秘密关押, 并不在州大牢,我也打听不到消息,据说只有太守大人知道。” 巴桑若无其事般说了句: “孙二牛只是干马帮的,怎会牵涉到使团被杀案?他们很厉害吗?” 刘子超左右看了看,好像担心别人听到,其实两人在他家书房,隐秘的很, “我打听到一个消息,孙二牛几人供述, 杀害使团的不是长番国骑兵而是另有其人,这个口供牵涉太大, 谁也不敢乱说,具体如何就打听不到了。” 巴桑心中暗惊,现在证实了,孙二牛一帮人的确被抓了, 他们说这个口供,目的可能是想向朝廷表功, 马帮的确参加了战斗,而且战死了十多名兄弟,以为朝廷至少会表扬他们。 可是他们哪知道官场的险恶! 倘若朝廷不愿意和白兰国翻脸,又担心孙二牛等人乱说,那他们就危险了,不排除杀人灭口。 刘子超又郑重地说道: “有一点可以确认,官府暂时没有对孙二牛等人处理, 主要是在搜捕那个关石,准备抓住后核对口供、一起处理。” 巴桑稍稍放心,关石就是自己, 即使孙二牛等人见到自己也认不出来了,当时自己化装成一个二十多岁的书生,个子矮。 现在个子长高了,年龄十八岁,相貌也符合十八岁样子,谁会越长越小? 又有谁二十多岁还能猛长个子? 官府要抓关石,当然不可能抓到,这就给救孙二牛几人赢得了时间。 他想到一事,漫不经心问: “昨天晚上,云中双熊喊了帮手,那家伙带了四只狼,他是什么人? 为什么他能在云州带狼乱走?” 刘子超看了他一眼,心中也有疑问, 昨天晚上,巴桑一出现,四只野狼突然变性,攻击它们的主人, 他高度怀疑是巴桑使的手脚,但不好详细问,人家不说,问也不会承认。 愤怒说道:“韩璋担任都尉后,和白兰国关系不错, 白兰国有一个苍神教,教中狼卫能驱狼战斗,那个人应该是一个狼卫。” 巴桑骂道:“外国人在云州带狼横行,官府不管?” 刘子超叹口气,详细说了之前长番国入侵,白兰国出兵断其后路,大安朝和长番国签订条约一事。 又说了后来白兰国以此要求大安朝廷给予好处,经过谈判,达成协议,允许白兰国入关传教等。 巴桑感叹, 说如此一来,大安朝老百姓的负担更重了,难怪一路上能看到狼卫带着狼横行乱走。 刘子超愤愤不平, “国家弱了被人欺,官府老爷们不以为耻,还和白兰国狼卫们大肆亲近。 所谓上行下效,现在云州一些地主老财都以养一只狼看家自豪, 有的人就聘请苍神教狼卫帮他们训练狼,搞得乌烟瘴气, 老百姓很多牲口被狼害了,还不敢说。” 巴桑清楚,刘子超所说的狼卫是祥瑞堂的人, 他们不是苍神教的正规狼卫,但所学的空谷笛音功却是真的,外人又怎能分清? 孤独俊在给苍神教抹黑啊!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咬它,咬它”呼喝声。 巴桑一怔,却听刘子超骂了句,“蠢子又在作怪!”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两人走到院内,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正在院子里玩蟋蟀, 巴桑一眼就认出, 这个年轻人正是和刘梦兰、刘良一起去庙里那个小伙子,当时他说话极度不礼貌。 刘子超喊了声:“小刚,过来见过客人” 那年轻人转过头,看着巴桑, 鼻子哼了一声,满脸不屑,转过头继续逗弄蟋蟀。 刘子超大怒,高声大骂: “小刚,整天到晚不干正事,游手好闲,以后看你怎么搞?” 小刚看都不看他父亲,收起蟋蟀盆,嘟哝几句,头也不回进房间去了。 刘子超看着巴桑,叹口气, “我这个儿子,太不让人省心了,不愿意读书,也不愿意习武, 整天到晚跟一帮狐朋狗友厮混,斗蟋蟀、赌钱,真是气死我了” 巴桑笑着安慰:“男孩子成熟晚,一旦开窍,立马就上正道” 刘子超也被他逗笑了,“但愿如此,你比他还小,可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巴桑摆摆手, “大叔过奖了,我们成长环境不同,我也是被逼出来的” 刘子超内心更加佩服,这么小的年纪,说话居然如此得体,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3章 颠倒黑白 中午一家人围在桌上喝酒吃饭,小刚看都不看巴桑,一脸嫌弃。 刘子超是捕头出身,并没有对家人说起昨天晚上救人的场景,刘梦兰也没有说, 好在刘夫人等也没有打听细节,毕竟之前刘子超救人、抓人的事很频繁,他们已经习惯了。 徐大人孙子被偷,他能救回来,不奇怪。 当天下午,里正来到刘家, 说县太爷要来双庙,就昨天晚上云中双熊偷小孩事专门来调查。 里正已经备好酒席,准备接待县太爷一帮人,刘子超是当事人,当然得去。 刘家人很高兴,肯定是县太爷亲自过来表彰刘子超, 之前,他也常常受到这样的殊荣,毕竟破案后,无论官方还是当事人都很开心。 刘子超邀请巴桑和他一起去,巴桑笑着拒绝,说自己去不合适。 刘夫人感到不理解,干嘛带一个不知底细的小伙子去那种场合? 更何况,这个小伙子其实是一个小乞丐。 刘刚说话更是刻薄,“爹,你带一个小叫花去赴宴,我家没人了吗?” 刘子超大骂,“滚出去,你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又转头对巴桑和蔼地说道: “你既然下山了,先熟悉一下云州官场,也许对你将来有好处。” 巴桑想了下,恭敬不如从命,点头答应了。 傍晚时分,刘子超带着他一起赴宴,里正自然不好说什么, 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带一个年轻人来赴宴,刘子超介绍说巴桑是自己好朋友的孩子。 参加晚宴的除了刘子超、里正外,还有当地几个乡绅, 他们是来作陪的,徐大人的儿子徐光谦当然也在。 众人纷纷大拍刘子超马屁,说不愧是玉面神捕,出手就是不凡, 徐光谦更是频频作揖,说改天一定登门专程感谢。 刘子超双手抱拳,脸上一直带着笑容,不断自谦,场面融洽! 不一会,佣人匆匆进来报告,“老爷,县太爷李大人来了!” 县太爷是当地父母官,屋里众人全都站起来去门外迎接, 巴桑退到一个角落,冷眼旁观。 不一会,一个胖子穿着官服,一步三摇走了进来。 众人首推李大人坐主位,其他人相互谦让,乱哄哄好一阵才坐了下来, 巴桑没有上桌,因李大人坐在主位后,县衙师爷坐在他的身边,桌上的位子就不够了。 刘子超扫了一眼巴桑,没有说什么,的确没有位子了。 巴桑看了一眼李大人,见他随身配带着官印,明白大安朝在官印保管上和秦汉魏晋时期相同。 历史上,比较完备的官印制度,大约形成于秦代, 上至丞相太尉,下到郡守县令,由皇帝正式授予官印, 同时配发穿在印纽上的丝带,叫作“绶”,以便让配印之人能随时随地佩戴在身上。 官印的保管方式,在秦汉魏晋时期, 官印都是由官员们各自随身佩戴,一般都是寸步不离。 唐代起,官印成为机关公章,保管在官府,由专人负责看守。 不管哪朝哪代,何种保管官印方式,对于官印的丢失,历代朝廷都会严厉追责, 首先追究官员和专职保管人员的责任,一般有降职罢官的严厉处分,严重的杀头都有可能。 里正站起来,“李大人今天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草民荣幸之至!敬您一杯!” 说完话,把酒一口喝干。 却见李知县并没有喝,慢悠悠站起来,双手抱拳,对着京师方向一躬, “皇上任命下官执掌一县,自当恪尽职守, 今有人报案,在土地庙门口发现三具尸体,显然是被人杀害而死, 令人气愤的是,朗朗乾坤下,居然把被害者暴尸荒野,而凶手逍遥法外, 故本县亲自带人查案,已经锁定凶手了” 众人听了这话,无不惊愕, 在座众人都知道徐大人孙子昨晚被偷盗,是刘子超救下来的, 那三具尸体自然是贼人,刘子超是英雄啊! 这么简单的案子,李知县随便一问就能知道,为什么有如此一说? 里正赶紧解释, “禀告李大人,昨天晚上徐大人孙子被两个贼人抢走, 是刘捕头亲自出手救下的,打斗之间,刘捕头杀掉三个贼人,他是英雄啊!” 徐光谦也站起来说情况就是这样,其他人一起附和,表示愿意作证。 却听李知县冷笑一声,指着刘子超大骂: “刘捕头,你曾经在公门中干过,应该懂法, 那两个贼人拐卖小孩,是在犯罪,但罪不至死! 他们该判什么刑,当然由本县来决定,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把他们杀了,是何居心?” 刘子超气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正要回怼, 旁边的师爷火上浇油,“嘿嘿,刘捕头这种擅自杀人的做法有杀人灭口的嫌疑啊!” 言下之意,刘子超是和贼人一伙的,见事情败露,杀人灭口。 刘子超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抓过师爷,啪啪两个响亮耳光, 他性格强悍,否则也不会辞职还乡,大声喝骂: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满嘴喷粪” 他打骂师爷,其实是在打李知县的脸,在座众人大惊,里正赶紧上前规劝。 李知县脸色通红,大声嚎叫, “反了,反了“ 话未说完,把手中酒杯甩到地上,“砰”的一声,声音爆响。 大门被推开,一群县里捕快拿刀弄枪闯进来,把酒桌上众人团团围住。 李知县指着刘子超,嘶哑着狂吼: ”把刘子超给我拿下,带到县衙详加审问!” 众捕快一拥而上,刘子超没有反抗,否则更说不清了。 在座的一众乡绅面面相觑,喝个酒喝出祸事来了! 没有人敢替刘子超说话,傻子都明白他是冤枉的,李知县摆明了就是要搞他。 里正也是惊呆了,不知所措。 巴桑冷眼旁观,心里暗想, 这真是颠倒黑白,中间肯定有什么猫腻。 刘子超看了巴桑一眼,两人对视一下,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相互微微点了一下头。 李知县站起来,傲慢地双手别在屁股后面,昂首挺胸走出门, 众捕快给刘子超戴上枷锁,跟在后面。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4章 人淡如菊 巴桑没有动,官府拘捕刘子超,他当然不能动手, 先回刘家,跟刘家人通报一下情况再说。 想了下,请求里正、徐光谦跟他一起去刘家, 他毕竟在刘家才呆了一天都不到,刘家人对他不熟悉。 不料,里正不愿意去, 一副担心惹祸上身的样子,徐光谦支支吾吾,也不愿意去。 他只好一个人回到了刘家,刘夫人喜滋滋站在门口, 她以为县太爷来双庙集,一定是表彰刘子超的,见巴桑一个回来,笑问: “老爷是不是酒喝多了,他就是这样,一遇到高兴事,就不知道哪面朝前了。” 巴桑摇摇头,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把经过叙述了一遍。 刘夫人脸色煞白,放声大哭。 刘梦兰、刘刚听到妈妈哭声,一起跑出来,问清情况, 刘刚一把抓住巴桑衣领,大声责骂: “就是你害了我爹! 我就知道你这个乞丐不是好人,不知道怎么花言巧语骗我爹,把你带到我家。” 说着话,伸手就要脱巴桑身上的新衣服, “这是我家的衣服,脱下来,给我滚出去。” 巴桑心头火气,正想怼他, 却见刘夫人冲上来,甩手给他一巴掌,哭骂道: “混小子,不要闹了,快想办法救你爹” 外面吵闹,刘良也从屋里跑出来,见母亲在哭,也跟着一起哭。 刘梦兰却比哥哥懂事多了,她地站在一边,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 巴桑火气顿消,深深叹口气, 刘家大儿子刘刚不立事,其他都是妇孺小孩,遇事阵脚都乱了。 他没有跟刘刚计较,轻轻推开他, 刘刚还要上前撕打,巴桑单手抓住他的右臂,刘刚哇哇直叫,却不能再上前分毫。 刘梦兰上前一步,用手一推她大哥,刘刚立马老实,后退一步不再说话, 巴桑暗暗称奇,看样子刘梦兰在家里的威信很高, 也不奇怪,她举止得体,冷静, 这样的女孩做事有分寸,家里人当然最清楚,也服她。 刘梦兰细声细语,语气平静: “巴大哥,我爹受到冤枉,官府颠倒黑白,中间肯定有小人捣鬼, 我担心小人趁我父亲被抓,来我家里祸害, 请巴大哥在我家多住一些时日,给我们壮壮胆。” 巴桑一口答应,刘刚嘴角一撇,阴阳怪气嘟哝, “一个叫花子,能壮什么胆?” 刘梦兰眼一瞪 ,“哥,你回房间,要么去玩你那蟋蟀” 刘刚没敢吭声,转身走了。 巴桑没有管他,语调沉稳地对刘家母女说: “先请里正、徐光谦一起去县衙陈述,说清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经过。” 刘夫人只是低声缀泣,刘兰芝头一昂: “巴大哥说的对,我现在就去徐家、里正家,请他们出头去县衙。” “天这么黑,你一个人去,怎么行?”,刘夫人哭着阻拦。 巴桑赶紧搭话,“我陪她一起去” “好,那就有劳巴大哥了”,刘兰芝福了一礼。 刘夫人欲言又止,巴桑看起来也是小青年,但家里大儿子不成器,确实无人可去, 她一个妇道人家,遇到这样的事,早就六神无主,没有什么主意,只能同意。 刘、巴两人打着灯笼,先来到里正家, 进到房内,不料里正很冷淡,勉强给两人让了座。 却见刘梦兰面色平静,站起来福了一礼, “大叔,我爹被县衙门抓去,想请您明天去县衙作证, 他杀死三个贼人,确是为了救人。 倘若他不杀死贼人,一定被贼人所杀, 更何况对于强抢孩子的贼人,人人得而诛之,何罪之有?” 里正叹口气,一脸为难样, “你说得很有道理,可这次是县太爷亲自过问,我说不上话。 此外,你父亲当时冲动打了师爷,他可是县太爷的心腹啊,怎能对他动手呢?” 刘梦兰再次恳求, “还请大叔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去县衙为家父申冤,我刘家一定会报答大叔恩情!” 里正慢悠悠说了句: “好吧,我明天先跟乡正汇报下,看他怎么说。” 巴桑听里正这话,就是在推诿,不想掺和,毕竟刘子超打了师爷。 刘梦兰当然也看出来了,福了一礼,告辞出门, 带着巴桑去徐光谦家说明来意,本以为徐光谦一定会去的,不料他竟然说: “大侄女,事情真相到底如何,我也不知道,还是听衙门的,我爱莫能助啊。” 刘梦兰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气愤地说道: “徐大叔,你儿子被抢,我爹把孩子追回来,他也受伤了, 这都是你亲眼所见,怎能说不知道事情真相?” 徐光谦老脸一红,“表面上是这样,但中间有没有其他事,还是听官府的。” 巴桑气往上冲,徐光谦居然说出这种混账话, 甚至有怀疑刘子超的意思,真他妈混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梦兰不想跟徐光谦再啰嗦了,起身出门回家, 路上,几个闲溜达的乡绅看见刘梦兰,赶快躲避, 两人明白,这些人怕刘梦兰求他们去县衙说情,都不想出头。 回到刘家, 刘夫人听说里正、徐光谦都不愿意去县衙说情,低声哭泣,刘梦兰也是一筹莫展。 巴桑想了下,平静地说道: “我去县城看看,有什么消息回来跟你们说” 刘夫人感激地连连点头,“我给你拿一点盘缠” 刘刚在一边大叫,“不要给他,他是骗子” 刘夫人再也忍不住,甩手给他一个耳光:“闭嘴,蠢子.” 巴桑摆摆手,进到房间, 收拾自己的包裹,却找不到自己的那套破衣服。 想了下,算了,不要了。 次日一早,正要出门,却见刘梦兰站在门口,手上托着他的破衣服,冷静地说道: “巴大哥,昨天晚上感谢你救我们三人性命,现在又要麻烦你去县里打听案情。” 巴桑暗暗赞叹,“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刘梦兰比她哥哥懂事多了。” 他伸手接过衣服,却感到入手一沉,顺手一摸,衣服里藏着几锭银子, 正想问,却听刘梦兰轻声说道: “出门办事需要花钱,这是我的私房钱,不够的话,再来我家拿,我会跟母亲说的” 巴桑笑了笑,“够了,谢谢你” 把银两及衣服一起装进包裹里,背在肩膀上,拱拱手,出门而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5章 一群混蛋 一路无话,中午时分,巴桑到了云上县县城,县衙就在大街后面, 门口有一块开阔地,类似现代的小广场一样。 县衙后面是一处大院子,里面房屋众多,正是历届县太爷住所。 衙门对面有一家客栈, 他决定就住这家, 特地挑了二楼一间上房,可以近距离观察县衙。 巴桑没有出去吃饭,让小二送饭菜到房间, 不一会,房门敲响,小二端饭菜进来, 巴桑掏出几文钱,塞进小二手里,小二受宠若惊,这家客栈是低档客栈, 来这里住宿的基本上都是普通人,他们能按时给房饭钱就不错了,别奢望赏赐。 “小二哥,跟你打听一个事” 小二忙不迭说,“少爷请问,只要我知道的,绝不隐瞒” “家里有一个亲戚被关进县衙牢房,我想去看他,不知道牢房在哪?” 小二呵呵一笑,说你还真问对人了, 县牢房在城西边,门口有狱卒站岗, 那里可是戒备森严,我有一个堂兄弟就在里面干狱卒。 他又放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进里面探望家属,需要打点, 一来能和亲人多说几句话,二来狱卒对你的亲人会好一点。” 巴桑站起来一抱拳,“感谢小二哥指点” 小二客气几句,下楼去了。 吃完午饭,巴桑一个人走出去,晃晃悠悠到了城西, 那座县大牢很显眼,一个大院子,门口两个穿衙役服饰的狱卒站岗。 院墙高度大约有三米多,普通人根本爬不上去, 门口还有一个了望塔,两个狱卒站在上面值哨,算是戒备森严了。 牢房就在院子中间,两排房子,有没有地下室、水牢什么的就不知道了。 像这种情况,倘若想劫狱,以巴桑的身手并不难, 棘手的是,强行把刘子超从牢里救出来,他怎么在家里住?官府当然不会放过他。 此外,李知县明显就是想整刘子超,巴桑想知道个中原因。 这一切,都必须问李知县,准备今天晚上夜闯县衙,抓住他审问。 巴桑上街买了化装用的物品,又回到县衙门口,装做闲人, 若无其事围着县衙转了一圈, 勘察好周边地形,计划夜里展开行动。 回到客栈,吃了晚饭,倒头便睡。 古代县城,不像现在还有夜生活,天一黑, 大街上黑咕隆咚, 除了妓院、赌场,其他地方基本没有人了。 街上巡更报时倒是恪尽职守,到了亥时(相当于现在晚上21点到23点), 巴桑翻身起床,从包裹里掏出化妆物品, 把脸擦上黄粉,粘上络腮胡子,扮成一个虬髯大汉。 带上短刀,推开后窗,转头看了下,四下无人, 一跃而下,落地翻滚站起,快速运动到角落处。 县衙门口挂着两盏灯笼,发出微弱的光,在风中摇晃, 门口两个衙役杵着水火棍,在门口打瞌睡。 他悄悄走到县衙左边院墙外,扣住砖缝,微一借力,腾空而起, 右脚轻踢墙面,身子再升,跟着双手一伸抓住墙头,抬眼扫了一下院子, 只见回廊曲折,每隔十几米就挂着一盏风灯, 院里并不黑暗,亭台楼阁、花木鸟鱼俱全,犹如现代别墅一般。 正看着,两个衙役挎着腰刀从门口过来巡逻, 巴桑暗中嘀咕,看样子李知县防范意识挺强啊。 他没有管两个巡逻的,轻轻跳下,蛇形猫步,靠近回廊,藏在灌木后面观看。 两个衙役走了过来,小声议论, “大勇,五夫人那边就不要去巡逻了,以免碰到他” “那是,小姐那边也不能去,那个孙大人今天晚上来了” 两个人低声哧哧直笑,四下看了会,转身回去了。 巴桑不知道他们说的啥意思,懒得去猜,两人回去就好。 他向后面房屋处潜行,左边有一个小院落,穿过敞开的月亮门走进去, 发现一个下人都没有,而一间房里亮着红烛, 巴桑潜行到窗下,伸手戳破窗纸,只见一张大床上支着蚊帐,桌上一根红烛在摇晃。 床上一男一女正在颠鸾倒凤,女人越来越兴奋,发出缠绵叫声,那男子吃吃直笑, “五娘,你忍着点,声音太大,被下人听到不好。” “我的乖少爷,你这么厉害,我怎忍得住不叫?” 他男人得意轻笑,动作更猛了,床板爆响。 那女人嗔道:“你怎么又不怕声音大了” 那男人一笑:“不管了,反正爹现在肯定睡了。” 那女人切的一声, “今天盐铁使孙大人来府上了,他带来的那个骚狐狸自然和你爹在一起, 孙大人最实惠,由你妹妹陪他,那么粉嫩的小姐,孙大人还不折腾一夜。” 那男人似乎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不再说话,只是吭哧吭哧干活。 巴桑听到这里,明白了, 这个男人是李知县的儿子,女人是李知县的小妾,两人居然搞到一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从他们对话中可以听出, 盐铁使孙术今天来到县衙,带来一个女人,交给李知县享用,而李知县的女儿却陪他睡觉。 真是三观尽毁,一群混蛋! 巴桑不再听了,出门而去,去找李知县的住处,抓住他审问。 刚出门,前面一个黑影向这边走来, 他看见巴桑从院里出去,没有在意,以为是县衙人。 巴桑看黑影穿的衣服,居然是军服,他明白了,这是孙术带来的人。 再细看他面部,也长着络腮胡子,身高和自己差不多, 灵机一动,一个大胆计划在心中形成。 他大摇大摆向那人走去,两人侧身而过时, 巴桑运起第六层苍狼功,突地出手,一记手刀斩在他的脖颈处, 那人一声未吭,歪歪倒倒,巴桑一把托住,拖到树后, 飞快剥下他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再戴上他的军帽,夜晚黑暗,远看还真不易分清。 巴桑把他双手捆在背后,嘴巴塞上臭袜子,藏在树后。 在前世,类似这样的活干过多次,来到这个朝代,还是第一次干。 令他轻松的是,以前执行任务还要考虑到敌方的监控、红外线探测仪等, 在这个朝代,当然不用管这个,只要不被人看到,啥事没有。 刚走出来,迎面来了一个家丁,端着托盘,像是给人送吃喝的。 他看见巴桑穿着,立即站在路边,低头让路。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6章 盗走官印 巴桑正愁找不到李知县、孙术住在哪? 威严地轻声问道:“两位大人住在哪?我有要事禀报” 那家丁没有想太多,伸手一指远处院落,小声回答: “我家老爷就在亮灯的屋里,孙老爷在后面那进院子。” 巴桑哼了一声,一手刀打晕这个下人, 同时伸手接住托盘,快速把他拖到灌木后面。 大摇大摆向亮灯屋里走去,到了后窗,伸指戳破窗户纸, 只见李知县坐在椅子上发呆,不时喃喃自语: “都是畜生,都是畜生!” 巴桑心里冷笑,估计他是在骂那个孙术, 为了自己的仕途,把女儿都搭进去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痛快的。 当然,也可能在骂他儿子,儿子和小妾之间的苟且事, 下人们都知道,他估计也清楚,只是在装聋作哑而已。 李知县的床上也挂着蚊帐,透过烛光,能看到一个女人躺在床上, 那女人应该就是五夫人所说的‘骚狐狸’了。 巴桑看见李知县的胳膊上系着那个官印,不时还用手捋一下, 看到官印,灵感突发,一个营救刘子超的方案在大脑中形成。 巴桑绕到前面,轻轻敲门,李知县没好气吼了一声: “进来” 巴桑推门进屋,顺手把门关上, 李知县见他穿着军服,以为他是孙术的人,忙站起来, 奇怪地问道:“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巴桑上前一步,神秘地说道:“大人,我家老爷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啥事?” 巴桑左右看了看,似乎怕别人偷听去了, 李知县见此,也向前一步,准备附耳倾听。 巴桑见他靠近,闪电般一记手刀砍在他的脖子上,李知县当即晕倒, 床上那女人听到动静,掀开蚊帐来看,巴桑跃步上前,同样一记手刀砍晕她。 把李知县扶到床上,扯下他的官印,塞进怀里, 转身出门,向孙术房间走去。 到了窗户边,里面烛光通亮,老远传出异样的喘息声, 房子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丫鬟下人们都躲得远远的。 孙术和李知县的女儿战斗正酣,孙术时而呼哧喘气,时而吧唧吧唧亲着, 女人也是叫声连连, 两人肆无忌惮,就连房门都虚掩着,懒得关上。 也可以看出,这个孙术根本就没把李知县放在眼里,这可是在他家里啊。 巴桑推门进去,抬眼就看见孙术官印放在桌子上, 估计官印系在胳膊上干扰他战斗,把大印临时取下。 巴桑倒是省事了,抓起官印就出门,很自然地让那把盛运堂指刀掉在地上。 孙术见有人进来,还没有看见他的脸面, 见他抢过大印就跑,大叫起来,赶紧爬起来穿衣叫人。 可是手下为了不影响他和李知县女儿战斗,都离得远远的,怎听得到? 李知县昏迷在床,更是听不见他喊什么, 等孙术穿好衣服,跑到外面喊人,时间已经过了好久。 巴桑并没有从大门走,直接越墙而出, 他没有在县城停留,到了城门口, 拿出县里官印,喝令守门士兵开门,说有重要事要出城。 士兵看到他拿着官印,哪敢说什么,立即打开城门放人, 巴桑出了城门好一会,回头向县城看去, 只见城门打开,一队捕快打着火把追了出来, 肯定是孙术、李知县都整理利索了,派人追了出来。 其实没有啥用,这么黑的天,一个人跑出城门,去哪里找? 巴桑坐在地上,思考了一会,决定还是先回那座土地庙。 孙术、李知县两人的官印丢失,啥都不会管了,一定要先把官印找回来。 正如巴桑所料,孙术发现大印被抢,穿衣出门, 命令下人去找李知县,这才发现他处于昏迷状态, 弄醒他,再调人去追,已经晚了。 两人不敢声张,官印丢失, 一旦被上面知道,轻则丢官,重则杀头都有可能。 孙术在房间里找到那把指刀,认得是盛运堂的东西,难道是他们来偷盗的? 李知县当然也认得,在一边哭丧着脸, “通守大人,这个盛运堂胆子太大了,居然敢派人盗你我官印,他们想造反吗?” 孙术哼了一声, “不管如何,盛运堂是盛良栋的, 他脱不了干系,我马上派人通知他,务必尽快把官印送回来。” 而此时,盛良栋正在丽阳城家中睡觉, 云上县距离丽阳城不远,孙术手下一个时辰后已经到他家了。 盛良栋听说官印被盗,大惊失色,这是天大的事, 孙术是盐铁使,掌握他命运的人, 倘若处理不好,轻则倾家荡产,重则坐牢杀头。 他立即安排人找来盛运堂大掌柜杨待举,骂个狗血淋头, 杨待举叫起撞天屈,说自己手下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也没有人有这个能力,能够进入到县衙偷走两位大人的官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县衙啥地方,那里戒备森严,他的手下谁有这个本事? 盛良栋心里也清楚,盛运堂要是有这样的高手, 早被调到自己身边来了,人家也不会跟着杨待举干。 但现在盛运堂的指刀掉在孙术房间,不管怎么辩解,不把官印找回来,孙术都会吃定他。 盛良栋想了下,自己连夜去云上县城当面向孙术解释,同时把盛运堂的人手全部撒出去追查官印。 到了云上县,孙、李两个大人红着双眼坐在堂上, 两人一夜未睡,虽然极度困倦,可是哪睡得着,不停地唉声叹气。 盛良栋一进门,噗通跪倒,膝行到孙术脚下, 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辩解,说自己手下绝不可能有人如此大胆,也没有人有这个本事。 孙术心里有数,也认为不是盛良栋手下干的, 被打晕脱去衣服那位,就是他的贴身护卫, 此人是一名高手,却被盗印贼无声无息放倒,这贼不是一般小毛贼。 但事已经发生,一旦官印找不回来,必须有人顶缸, 那把指刀就是证据,盛良栋必须要背这个锅。 却说巴桑连夜回到土地庙,美美睡了一觉, 次日一早起来,换上干净衣服,洗去伪装,还原本来面目。 他再次回到县城,走到牢狱门口, 找到牢头,献上银两,说是刘子超侄子, 牢头看巴桑出手大方,呵呵大笑,亲自带他到牢房,让两人单独叙话,他在外面把风。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7章 妙计圆满 刘子超见巴桑到来,没有太吃惊, 这个小青年,有胆有识,肯定不会丢下自己不管。 巴桑压低声音,说了盗官印一事, 刘子超两颗眼珠子惊得都要掉下来,这是何种胆量,何种功夫才能做到? 他一时没有明白巴桑盗官印是啥意思,难道拿官印换自己吗? 巴桑嘿嘿一笑,说孙、李两人丢了官印,必定不敢上报, 倘若动用衙门捕快去查,就会弄得满城风雨, 一旦被同僚或政敌参一本,轻者丢官重者坐牢。 所以他们最有可能是安排人私下查找,即使同僚及上峰知道, 可以随便扯个谎,糊弄过去。 但官印现在自己身上,又有谁能找到? 不出两天,孙、李就会想到刘子超这个玉面神捕, 他已经辞职在家,就是一个老百姓,和官府没有关系, 请刘子超查官印,是最佳人选。 那时,刘子超就可以和孙、李谈条件, 要求放他回家,不再追究什么狗屁责任是最基本的要求了。 刘子超大喜,满脸钦佩地看着巴桑,真是天才啊! 巴桑临走时,贴着刘子超耳朵说:“我在土地庙等你” 说完话,他离开牢房,刚出院门,就见两个捕快向这边跑来。 巴桑没有走远,在一边溜达, 不一会,刘子超和两个捕快一起从院门走出来,向县衙方向走。 巴桑暗笑,比自己预料的还要快, 这才一天不到,孙、李两人就想到刘子超了。 原来孙术这次来云上县,就是为刘子超来的,徐平直生前和刘子超是邻居,两人过从甚密, 孙术得到确切消息,徐平直中毒前交给刘子超一些东西, 估计是对他们不利的证据,徐平直可不是一般人,他藏的东西可能很重要。 其实,孙术等人清楚, 以刘子超的身份,拿到证据也没有用,他没有本事把证据呈送上去。 但是,倘若刘子超把证据交给政敌,传播开来,对孙术等人名声不好, 所以,孙术想拿到这个证据。 他正在想用什么方法逼刘子超就范,得知云中双熊死了,四眼狼卫也死了, 又惊又怒,准备就这件事抓住刘子超。 亲自来到云中县,命令李知县立即逮捕他,准备改天审讯,强行拿到证据。 不料还没来得及审讯他,两人的官印丢了,这可是天大的事, 正如巴桑所料,他们不敢上报,更不敢安排捕快去搜捕, 那样的话所有人都知道了,还在官场混个屁。 盛良栋说已经把盛运堂所有人都派出去了,孙术可看不起那帮人, 他们抓私盐贩子都勉强,指望那些人去查官印,找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李知县在云上县干了多年,对刘子超的能力是了解的, 建议让刘子超去查,一者可以缩小知情者范围,二者查到的可能性极高。 孙术到了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一切以找到官印为最重要的事,当即同意, 马上安排捕快带刘子超来县衙,说是要提审。 刘子超到了县衙,孙术、李知县屏退左右,换了一副面孔, 说刘捕头在任时,一向劳苦功高,现在吃了官司,想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刘子超心中暗笑,面子上却一本正经, “感谢两位大人抬爱,只要用得着草民地方,尽管吩咐” 孙、李这才说了官印被盗一事,要求他去查找。 此时,刘子超心里对巴桑佩服得五体投地,剧情的进展和他设计的一模一样。 他是混过官场的,深深叹口气,说待罪之身,不宜出城,云云。 孙术当然明白他的心意,嘿嘿一笑,一顿抚慰, 说经过查证,基本确认盛运堂有几个败类和偷盗小孩的一帮人勾结在一起作奸犯科, 倘若你找回大印,说明你上次打死三个人贩子,确实是为民除害。 这话虽然逻辑不通,但他官大,说了为算。 刘子超提出,为了更好地查案, 要求先给他解除罪名,才好行动,倘若不能追回大印,愿意再入狱领罪。 孙术当即同意,现在找回大印可比什么都重要。 刘子超回到家中,刘家人兴奋不已, 刘梦兰聪明,私下问父亲,刘子超没有瞒她, 把找官印的事说了一遍,但和巴桑碰面的事没说。 刘梦兰沉默一会,轻声问了句:“那个小贼盗大印干什么?” 刘子超呵呵一笑,“要不是那个小贼盗走官印,为父怎能解除罪名,安全回家?” 刘梦兰望着窗外,“我感觉就是巴桑盗了大印,他是要救你” 刘子超没有正面回答女儿的话,脸上露出微笑: “这小子是个人才,不知道为何装扮成一个乞丐” “你确定他是装扮成乞丐而不是真乞丐?”,刘梦兰郑重问。 刘子超抚摸她的头,柔声说道: “傻孩子,你爹做捕快多年,阅人无数,怎会看不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像他那样的人,想赚钱太容易了” 刘梦兰低下头,若有所思。 吃过晚饭,刘梦兰问父亲啥时候去找官印,刘子超呵呵一笑, “半夜再出门,抓小贼夜里最好” 却说巴桑和刘子超见面后,当天回到土地庙,他不想去刘家,那样会有嫌疑。 在土地庙,他恢复之前小叫花的装扮, 这样,谁也不会怀疑什么。 他之前的“床”还在,躺在上面,安心睡觉,就等着夜里刘子超过来取印了。 夜半时分,庙外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巴桑瞬间惊醒,来人肯定不是刘子超,他不会带外人来的, 闪身躲到佛像后面,看看是谁半夜三更到庙里来? 庙门被推开,一高一矮两条黑影大大咧咧走了进来。 矮个子精瘦,高个子胖大,两人找到蜡烛点燃,看见地上有稻草铺成的床。 矮个子惊喜叫了一声:“严哥,谁在这里铺草做床?” “除了要饭的,还有谁在庙里过夜” “正好便宜我们了,就在这床铺上睡一晚”,矮个子得意地嘻嘻笑。 巴桑听出来了,这个严哥原来是严世青,真是有缘,这是第三次碰到他了, 上次在赤虎里,两只狼咬伤了他的腿,伤势轻微,只是吓得不轻。 这家伙现在是盛运堂二掌柜,半夜三更来这里,估计是被盛良栋派出来找官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8章 一箭双雕 却听严世青抱怨:“能睡吗?上面会不会有跳蚤?”, 嘴上这么说,一屁股坐在稻草上,面对佛像,煞有介事地双手合十, “土地公公打扰了,我严世青在庙里暂住一宿,明天就走。” 矮个子见此,也坐在他身边,学他样子,双手合十祷告: “土地奶奶保佑,我钱贯在您脚下住一宿,明天就走。” 两人面对佛像祷告,又点着蜡烛,巴桑看得很清楚, 认出那个矮个子钱贯正是十几年前在卧牛集盗窃老头银子那个家伙, 后被巴桑叫破,和关震云打斗,幸得刘子超相救。 这两人都是盛运堂的,严世青倒是有长进,混到盛运堂二掌柜, 可是钱贯十几年来没有进步,还是一个小跟班。 钱贯一拍大腿,开始抱怨: “严哥,杨待举是咋想的? 怎么跟官府作对,居然派人去盗盐铁使大人、县大老爷官印,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严世青嘿嘿一笑,“姓杨的吃饱撑的,跟着他没有好下场” 钱贯唉声叹气,大抱不平, “也不知道盛老爷怎么想的,让严哥您做盛运堂大掌柜,肯定比姓杨的强。” 严世青没有接话,只是嘿嘿笑。 钱贯一副忧国忧民样,“我担心孙大人会不会迁怒我们整个盛运堂,毕竟现场留下的指刀是一样的。” 严世青脖子一扬,声音提高, “那不会,冤有头债有主,姓杨的是盛运堂大掌柜,只能让他一个人负责。” 钱贯摇摇头,“一旦大印找不到,不排除孙大人对我们整个盛运堂下手, 我就奇怪了,盛运堂谁有这个本事,把两个大印都偷跑了,而且还顺利出城。” 严世青抓抓头,“也是哈,即使姓杨的亲自出马,也没有这个能耐。” 钱贯莫测高深地说了一句: “严哥,说不定另有高手假扮我盛运堂帮众干的,目的是栽赃我们。” “管他娘的,派我们来这里,执行命令就是,找不到大印也不能怪我们”, 严世青往地上一躺,懒洋洋地说。 巴桑听了两人对话,灵光一闪,一条计策在心中产生, 何不来个一箭双雕,既让刘子超立功,又借官府之手惩戒盛运堂。 他闪身出去,严世青、钱贯眼睛余光看见一个黑影从土地公公后面出来, 一起大叫跳起来,待看见是一个乞丐,咋呼起来: “你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 巴桑呵呵一笑,“我早就在这里了,刚才一直在听你们说话,原来你们是来找大印的” 严、钱几乎同时厉声喝问:“你知道大印在哪?” 巴桑双手抱胸,一副吊儿郎当样子, “当然知道,你们想知道大印是怎么被盗出来的吗?” 按理说,严、钱是老江湖,已经人到中年,此时应该感觉不对劲, 一个乞丐面对两个手持兵器的壮汉,如此镇定,肯定要提防。 可是巴桑提出这个问题太诱人,他们很好奇大印是怎么被盗出来的, 一般来说,大印都是佩戴在官老爷身上,老爷们都有护卫,小偷怎么近身的? 巴桑见两人不说话,看着自己,干脆坐在地上,开始讲说盗印过程, 从进入知县府邸说起,没有丝毫隐瞒,尤其细节都说得非常清晰。 严、钱两人听得入迷, 特别是听到李知县儿子和李知县小妾胡搞以及孙术和李知县女儿鬼混场面, 不断尖叫、感叹、嬉笑,三人似乎老朋友一般聊天。 等巴桑说完,严、钱两人突地站起,一起问: “你是怎么知道这么详细?那个小偷是谁?” 巴桑嘿嘿一笑,“那个小偷就是我啊!” 两人绝不相信那个神偷就是这个小乞丐,怀疑他也是躲在土地公公泥像后面偷听到的。 正愁没有线索,这下好了,小叫花知道内情,他肯定看到过神偷的面貌, 抓不到神偷,能查到神偷是谁,两人就是大功一件。 严世青身子一动,跃到门口堵住,担心这个小乞丐跑了,他现在可是关键证人。 不料,这个小叫花并没有跑,缓缓从身后掏出两枚官印,在两人面前晃动, 严、钱两人借助烛光看得清楚,正是两枚官印。 严世青一见官印,眼睛都直了,飞身一扑,上来就抢。 巴桑坐在地上,双脚脚跟用力,整个人犹如弹簧般弹起, 空中身子一扭,右手一手刀斩在严世青脖子上, 严世青闷哼一声,树桩般倒在地上。 钱贯大惊,伸手拔刀,巴桑身子一转,腰部用力, 左手一记手刀猛击他脖颈,钱贯一声未吭,仰天倒下。 巴桑把两人提到稻草上,两颗官印放在两人中间,拍拍手,笑了。 走到庙外,站在外面观看, 不一会,远处一条黑影飞奔而来,巴桑迎上去,正是刘子超。 他三言两语说了情况,刘子超大喜,内心深感佩服,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计谋,真是人才。 刘子超干捕快多年,熟悉官场运作模式,严、钱被带到县衙,必定审问。 酷刑之下,两人必然说出盗印全部过程,与真实情景完全相同, 他们会说是一个乞丐告诉他们的,谁会信? 盗印大罪是扛定了,跳到哪条河也洗不清,谁也救不了他们! 两人没有马上进庙,反正严、钱昏迷着一时不会醒,即使醒来也跑不掉。 刘子超拍拍他肩头,示意坐下。 巴桑有点担心刘家,真诚地说:“刘叔还是要加以小心,防止那帮坏人再来报复你!” 刘子超点点头, “你说得极是,官府这边暂时没事了,江湖上我也不怕,谁没几个好友?” 忽地一笑,“这次也是巧了,几天前,楚绍去京师述职了, 至少要两个月才能回到丽阳城,否则孙术官印丢了会更着急” 巴桑不再议论此事,他现在要做的是救出孙二牛一帮人。 说要去丽阳城有事,刘子超没有多问, 他内心早已认定巴桑是江湖上一位少年奇侠,他去丽阳城自然有要事, 诚挚地提醒: “你去丽阳城,有几个人要注意, 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我辞职回乡,与他们也有关系” 巴桑大奇,丽阳城有什么人需要他注意?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9章 蠢恶衙内 刘子超面显怒色,轻哼一声,说了出来。 四年前,太守楚绍来丽阳城上任,一起来的还有都尉韩璋、通守兼盐铁使孙术。 他们是高官,老百姓并不认识他们,但他们的孩子倒是出名了。 楚绍之子楚原一副道貌岸然样,每次出门腰间悬一柄长剑,其实是一个大草包。 他确实会一点功夫,但绝对不是高手, 在身边人的吹捧下,自认为武功盖世,最喜欢和别人比武, 他是太守公子,大家都让着他,自然每次都是他赢。 如此下去,他不屑跟云州一帮武林人士切磋了,常说要遍访名师。 有人投其所好,给他介绍江湖上一些所谓高手,其实多数是骗子,主要是骗他钱罢了。 倘若楚原只是单单跟江湖骗子们在一起,那是他个人的自由, 他损失钱财和别人没有关系,对老百姓没有危害。 可是情况远非这样,楚原对这些人相当好,基本上有求必应, 其中一些江湖骗子抓住他这一点,仗着他的势,在丽阳城胡作非为,这就有害了。 丽阳城有一家名叫藏灵阁的当铺,生意非常好,楚原的一位所谓朋友看上它了, 他这个朋友名叫李长空,长相倒是正派,看起来满脸都是正气, 自称是中原某大派的武林高手,一手落花剑法使得行云流水,楚原对他佩服不已。 李长空有一件古董,据说价值极高,他拿着古董到藏灵阁典当, 可是一周后,李长空委派他人去藏灵阁当铺把这件古董偷出,其实是半抢半偷, 在偷的过程中,几乎是明目张胆,但李长空本人并没有出面。 藏灵阁立即报官,刘子超奉命去查案,很快就查出, 正是韩璋之子韩旦指使盛运堂的人去偷的,说明李长空和韩旦也有牵扯。 刘子超为人正派,当时就把盛运堂作案的两个人抓捕归案,还未审讯, 孙术就派人来质问,说盛运堂是查私盐贩子的,怎会去偷古董? 不能冤枉好人啦! 孙术这样说就是明显包庇盛运堂,他是上司,刘子超没有办法,只能放人, 案件就这么拖了下来,最后不了了之。 两个月后,李长空拿当票去赎当,当铺自然拿不出那件古董,又付不起高额赔偿金, 李长空这才提出要求,要以古董价值入股成为当铺股东。 藏灵阁当然不愿意,再次找到官府,要求继续查案, 刘子超心中气愤,想重新调查,可是楚原亲自找到孙术,请他说话。 孙术叫来刘子超,说当铺一事,是商人之间的事,让他们自行解决,官府不宜参与? 刘子超只能装聋作哑,但心里异常痛苦。 李长空最终成为当铺股东,随后,他阴招迭出,没过多久,当铺彻底姓李了, 这件事,如果没有楚原插手,李长空不可能得逞。 据说,楚原从中间并没有要好处,纯粹是帮李长空忙, 说明他做事毫无底线,是真正的蠢。 而那个韩旦就是恶,他体型肥胖,走路摇摇摆摆,年龄和楚原差不多, 他是标准的恶衙内,打架、斗殴、强抢民女,坏事干绝。 因韩璋管军,手下有兵,韩旦做事肆无忌惮,极其残暴, 出门总带着一帮手下,只要稍有忤逆他,拿马鞭就打。 韩旦经常逛街,他养了一条小狗, 属于观赏犬一类,出门必定带着这条小狗。 一次韩旦带着手下上街,一名7岁小女孩看到小狗可爱,上前抚摸, 不料这个条小狗张嘴要咬她,小女孩条件反射,抓起地上一根小木棍打了小狗一下。 韩旦大怒,抢过手下的马鞭猛抽小孩, 小孩大哭,孩子父母亲赶忙跑过来问情况, 小孩被打疼了,说了一句:“那个坏蛋打我” 韩旦听了这句话,恶向胆边生,飞起一脚踹中小孩胸口。 这孩子只有7岁,胸骨、肋骨都很脆嫩,当场肋骨断、胸骨裂, 断裂的骨头刺中内脏,孩子口吐鲜血,人也晕过去了。 所谓母子连心,孩子妈妈见此,啥也不顾了,上前抓住韩旦,就要拼命, 韩旦怎会把她放在眼里,拔出短刀,直接刺中她的心脏,当场丧命, 孩子的父亲也被他们手下按在地上。 韩旦在一边冷笑:“这条小狗可比你们一家人的命值钱多了” 事后,官府判定, 这对夫妇故意袭击韩旦,罪当流放,鉴于那名妇女已经死了,不再追究。 后来,那个7岁女孩伤势过重,家里也无钱医治,一个月后死去, 孩子父亲伤心欲绝,随后上吊身亡。 自此,韩旦出门,老百姓看见他出来,都躲得远远的。 巴桑大骂: “太守、都尉是云州最高军政长官,却不能约束自己的子女, 如此祸害百姓,上天不会放过他们的。” 刘子超叹口气, “凭心而论,太守楚绍相对来说,还算不错, 楚原仗着父亲势力胡作非为,也常受到楚绍责罚。 但韩璋就不同了,对儿子的恶行不管不问,一味纵容,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从年龄上来说,巴桑只是一个半大小孩, 刘子超跟他说这么多,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小孩看, 坚信他去丽阳城一定是干大事的,否则一个普通小孩跟那些衙内可扯不上关系。 他从巴桑所做所为来看,是一个正直、勇敢青年, 到了丽阳城,看见不平事,一定会出手相帮。 但他人单势孤,一旦遇到楚原、韩旦这样的人,担心他会吃大亏, 这才跟他说这么多,是善意提醒。 巴桑自然明白他的心意,内心感激, 沉稳地说:“请刘叔放心,我不会蛮干的,遇事会根据情况针对性处置” 刘子超拍拍他的肩膀,动情地说:“我相信你,你是一个干大事的人” 他出门时,没有带银子,提出回家拿一点盘缠给他,巴桑笑道: “上次刘梦兰给的银子还没有用完,够了” 刘子超爱怜地说了句:“有困难就回来,我家大门始终对你敞开” 巴桑点点头,连声答应, 站起来对刘子超拱拱手,迈开大步,消失在黑暗中。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0章 进府方案 一路无话,第二天,巴桑到了云州首府丽阳城, 四年前他来过一次,与四年前相比,城市萧条多了, 长番国、白兰国连续入侵以及对长番国的赔偿大大加重了老百姓的负担,怎不萧条? 城里商业还是那两条街,老百姓称之为前大街、后大街。 街面上人流也不多,两边商铺生意惨淡,丽阳城都如此,下面县城肯定更惨了, 毕竟方圆百里,也就这座城繁华一点。 巴桑东张西望,想问路人太守府在哪里? 这次来丽阳城的目的就是要打听孙二牛等人关在哪? 据刘子超所说,只有太守知道,所以先要弄清太守府衙门在什么地方? 还没等问人,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他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胖和尚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狂奔而来,一点都不顾街上的行人和两边的商贩, 引得众人尖声喊叫、慌乱躲闪。 巴桑暗想,这个人如此放肆,应该有点背景, 他加快脚步跟上,要看看他去哪里? 不一会,胖和尚转到后街,那里伫立一座府邸, 胖和尚到了大门口侧门,翻身下马,昂首走进院内。 一个家丁颠颠跑过来把马牵进去,可见这个胖和尚地位不低。 巴桑见这座府邸气派非凡,主人一定非富即贵,抬头一看门头牌匾,原来正是太守府。 他在望山县城看过县衙,县令的官舍和县衙是在一起的, 前面是衙门办公地方、后面就是县太爷的府邸。 这个云州太守府也是一样,前面是衙门办公地方,后面是太守府邸, 在衙门大门的侧面有一侧门,供太守府内人出入的。 太守府是找到了,但如何打听? 总不能夜闯太守府强行逼问楚绍吧,那样的话,傻子也知道他是为孙二牛几人而来, 孙二牛等人没罪也变成有罪,不可能被释放。 巴桑一时想不到好的办法,决定先逛逛大街,熟悉一下这座城市。 就在此时,一个老汉拉着拉着一堆柴禾向太守府后面走去,巴桑赶紧跟上, 后门打开,一个下人出来,协助老汉把车子拉进去。 巴桑明白了,这个后门进去应该是伙房, 太守府人多,自然需要成立单独的伙房,这个老汉可能是专门给太守府送柴禾的。 能捞到送,说明这位老汉和太守府伙房有关系,否则人家凭什么要你的柴禾? 巴桑脑中一转,想到一个方案, 先想办法到太守府当下人,再找机会打听,那样就容易多了。 确定了计划,他心情大好,坐在太守府后门不远处假装休息, 不一会,送柴老汉卸掉柴禾出来,一个中年人走出来送他,随口说了句, “老周,明天再送时,带点棉柴,干草够了,蒸馒头棉柴好用点” “好的,我明天上午有点事,下午送到,不碍事吧”,老头连声答应。 “不碍事的,不着急。” 说完话,老汉拉着空车走了。 巴桑也站起来,开始逛街, 逛完两条商业街,又从城门开始向太守府后门走, 下意识想熟悉道路,这是前世干特工养成的习惯。 还别说,这一走,才发现从城门到太守府不需要从商业街走,而是从另一条路, 难怪当时没有看到老汉拉车,直到在太守府后门口才看到。 当然,极有可能商业街不允许拉柴车走,毕竟街面不宽, 柴车走在中间,其他人、车都挡住了。 巴桑走到中途,果然发现这条路上来来往往车辆多, 马车、牛车、驴车、人力车等,单独骑马的也是大多走这条路。 他暗暗点头,楚绍这一点管理得还算可以, 搞得商业街如同现代步行街一样,只是那个胖和尚搞特殊化,纵马在商业街上狂奔。 这条路中段有一个大坡,各种车辆上坡都吃力,即使骑马的也放慢速度。 巴桑看到这个大坡,心生一计, 准备就在这里守着,找机会等那位拉柴禾的老者。 他简单吃了点东西,也没有去客栈,准备到外面找个地方将就睡一晚, 抬头看到城外有一座独山,山不是太高, 距离城墙大约三里地,想了下,还是去山里住习惯。 问了下路人,那山名字就叫丽山, 偶尔会有一些文人墨客登山游玩,普通老百姓除了上山砍柴,没那个闲心。 巴桑晃晃悠悠到了山边,发现环境很好, 心里暗想,等安顿下来,以后可以到这边练功,城里练功还是不方便。 随便找了一棵大树,爬上去睡觉,一夜无话,早上醒来,神清气爽, 跳下树,换上破衣服,也不洗脸,弄乱头发, 一看就是一个流浪汉模样,和乞丐差不了多少。 中午买了几个烧饼对付一下,晃悠悠到大坡那里等着, 他现在这种打扮,坐在这里,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乞丐嘛,只要吃饱,要么打瞌睡,要么看热闹,还能干啥? 巴桑盯着来路,等老汉来, 他的想法是找机会接近老汉,替他拉车,顺利进到太守府, 一来二去认识里面的管家,收自己进太守府当下人,后面事就好干了。 昨天听到这个老汉说下午拉柴来,肯定会来,所以他不着急。 果然,一个时辰过后, 那老头拉着一车柴吃力地走来,到了大坡处,他拉得更吃力了, 巴桑在想如何接近他,主动去帮他推车,显得太生硬。 忽然,几匹快马飞奔而来,领头是一个鲜衣怒马少年,身后跟着几名家丁, 他们奔跑的状态和那个胖和尚差不多,都是肆无忌惮。 巴桑心里暗骂,丽阳城这帮人都是这个德性吗,骑马不管别人死活, 这种奔跑速度,只要撞到行人,必然受伤。 那几匹马经过老者身边时,老者正在上坡,架子车走的摇摇晃晃, 一匹马擦上架子车上的柴,架子车一晃, 老者本来就很难控制车了,虽然只是轻轻一带,但也弄得老者脚步踉跄, 架子车再也稳不住平衡,带着老者向下滑去, 周围路人一片惊呼,可是这么重的架子车,谁也不愿意上前帮忙,生怕自己受到伤害, 那几匹怒马头都不回,绝尘而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1章 编外下人 巴桑飞跑过去,在车后挡住,他不愿意暴露实力,龇牙咧嘴用肩膀挡住车尾, 架子车稳住了! 周围路人报以赞美的掌声,他穿的衣服寒酸,比乞丐好不到哪里去,一看就是穷苦人家孩子。 老者回头冲他连声感谢,能看出来, 他的双眼都红了,要不是巴桑挡住,肯定车毁人伤。 巴桑摇摇头表示不用感谢,脸红脖子粗推车上坡, 老者一歪一歪走,肩膀上的绳子是松的,架子车完全是巴桑推上去的。 到了平地,这才发现老者脚已经崴了,连走路都困难。 巴桑热心地主动请缨,“老爷爷,我帮你拉,你要去哪里?” 老者一脸感激, “好孩子,谢谢你,我脚刚才崴了,的确拉不动,我送柴禾去太守府。” 此时巴桑心里暗喜,正愁没有机会和老者亲近,幸亏那几个骑马的助力。 嘴上却骂道: “刚才那几个骑马的真是太过分了,在城里骑马跑得这么快,把您撞了,也不下来道歉, 直接就跑了,官府没人管吗?” 老者叹口气:‘我给太守府送柴火已经三年了, 认得那几个人,不是我们惹得起的,他们没有怪我挡路已经是烧高香了” “那帮人是谁?”,巴桑赶紧追问。 “你不认识他们?”,老者很奇怪。 “不认识”,巴桑感觉那些人可能身份不低,连这个拉柴的老者都知道。 老者嘴一撇,露出鄙夷的神色,小声说道:“最前面穿白衣的是都尉韩大人儿子韩旦。” 巴桑暗忖,刘子超说的对, 这个韩旦的确不是好家伙,骑马横冲直撞,丝毫不顾别人的安危,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连拉柴的老者都痛恨他,说明这人已经激起民愤,只是无人敢惹,只能暗地里骂。 巴桑嘴上哦的一声,发出感叹:“怪不得这么狂呢?” 老者转头看看四周,赶紧小声制止,“不可乱说,以防被别人听去” 他接着转移话题,“孩子,你是哪里人,来城里投亲吗?” “我来城里找活做,家里就我一个人了”,巴桑说的也是实话。 老者擦擦眼睛,叹口气: “死老天快一年都没有下雨了,这样下去怎么得了?俺们村已经有人开始逃荒了。” 巴桑一直居住在深山,并不清楚外面的情况, 来的路上看到两边农田干涸,但没有想到干旱这么厉害。 他支支吾吾应着,也不知道怎么搭话,生怕露馅。 老者拍拍他的肩膀,笑嘻嘻说道: “太守府大厨老赵是俺们村的,不然我也捞不到送柴火,我问问他,看他可需要小工。” 巴桑大喜,“那就太好了,我不要工钱,只要管吃管住就可以了。” 心里暗赞,还是老百姓善良厚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有点龌龊了。 两人谈谈说说,拉车到了后院,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走出来, “老周,你把柴直接拉到库房,有人在那里登记” 周老汉答应着,指着巴桑,谦卑地说: “他赵三叔,这位小兄弟人善良,想在您这里帮工,讨一口吃的。” 巴桑在一边乖巧地弯腰点头:“赵三叔,我叫巴桑。” 赵三叔上上下下看了他几眼,年龄小、身体壮、眼神清澈,很满意,点点头, “好,先在伙房打打下手,等府里招人再向大管家推荐。” 巴、周两人连声感谢,下了柴火,老周自行回去不提。 巴桑进府第二天,就搞清了下人们的大致情况, 太守府护院、丫鬟、佣人众多,至少有100多人,下人们分为三个等级。 这么多人,老爷、小姐们也认不全, 为了便于管理和称呼,下人们的衣服胸口处都绣上编号。 一等下人以“一”字打头,如一五八号、一五九玖号等。 二等下人以“二”字打头编号,三等下人以“三”字打头编号。 逢年过节,府里事情更多,会招募一些临时工, 这些人也有编号,是以“五”字打头。 一段时间后,如果某个临时工表现优秀,就会被录用,成为有编制的下人,编号就相应改变。 当然,临时下人随时都会被辞退,所以府里对临时下人的招募管得不是太严, 当然需要人介绍,一旦招进来的临时工出事,介绍人需要担责任的。 巴桑是临时工,属于编外下人, 没有正式下人衣服,但有编号,他的编号为“五九八”。 他看到这个编号,哑然失笑,这个号码在后世那可是好数字,谐音“我就发” 有人问他编号,故意说:“我就发”,引得众下人一起大笑。 赵三叔笑着打圆场:“山里孩子,没读过书,大家不要见怪。” 太守府平时不定时来客,随时都有上饭上菜任务,所以伙房任务很重。 整个伙房有十多人,赵三叔只是负责后厨, 米面粮油、菜蔬、肉类等购买又是另一帮人。 巴桑被安排劈柴、整理烧火草,晚上就住在伙房宿舍,条件还不错,四个人一间屋。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伙房人数虽然只有十几个人,但也拉帮结派,勾心斗角。 伙房总管名叫汤金财,个子不高,心眼多,爱财如命, 伙房是个有油水的地方,米面菜蔬都需要采购, 他利用手中职权,做假账、签阴阳协议、吃回扣,大捞特捞, 伙房里的伙计们私下叫他‘贪金财’。 负责采购的是他心腹,大家都叫他拴柱,也不知道他大名叫啥,二十多岁。 赵三叔负责后厨,所有厨师归他管, 伙房能否得到主人的肯定,烧出的菜肴品种、味道是关键, 一旦赵三叔使坏,菜的味道不合主人们的胃口,首先受到责罚的肯定是汤金财, 所以汤金财也不敢轻易得罪他。 赵三叔也是有家有口的人,看见汤金财大捞特捞,也不甘示弱,回家时经常夹带一块肉、一条鱼什么的。 汤金财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佯装没看见, 他见巴桑在伙房当了“临时工”, 担心他是赵三叔心腹,两人合伙从厨房捞钱,他自己贪财,还嫉妒别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2章 偷鸡闹剧 汤金财有了这心思,看巴桑怎么都不顺眼,一天都要训斥他几次, 伙房里其他人看汤金财这态度,也跟着拿他不吃劲,有了脏活、累活,都喜欢喊一声: “巴桑,过来帮忙” 巴桑没有计较,他的目的不是在伙房,干活多也不觉得累,笑呵呵地忙活。 即使这样,汤金财还是不放心, 就安排巴桑和拴柱睡在一间房里,名义上是带带他,其实是监视。 巴桑可没有管那么多,从四人间换到两人间,住房条件变好了,除了劈柴,就是睡觉。 他本想夜里找机会探查太守府,可是拴柱盯得很紧, 而且这家伙睡眠浅,稍有动静,就能惊醒。 巴桑夜里上厕所,他只要醒了,都要和他一起去,真是恪尽职守! 当然,巴桑可以用重手打晕他,但不想这么做,准备做一段时间下人再说。 反正楚绍去京师述职,一时半会回不来, 暂时也不急着去打听孙二牛几人的消息,就在太守府呆着。 有了这种想法,巴桑就安心劈柴、收拾烧火草。 几天下来,他弄清楚了,太守府分为花园和府邸两部分。 府邸占地极广,大致是七进七出院落,每进院落都是有正房和东西厢房围合而成, 类似于后世的四合院,但又不完全相同,花园在院外,有月亮门和院落相通。 正门进来就是第一进院落,那是太守衙门办公的地方, 第二进院落主要是太守府幕僚们办公的地方,像长史、司马等属官就在第二进。 从第三进院落开始,才是太守府私人府邸,伙房就是在最后面的院落。 按照府里规矩,三等下人只能到第四进院落,二等下人能到第三进院落,一等下人才能通走。 像巴桑这样的“临时工”,没有等级,也没有工钱, 雇佣他的人看着赏一点,主要是干粗活的,只能在第七进院落打杂。 巴桑当然不会在意工钱,他来这里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挣工钱的, 他没在意,可是有人在意, 汤金财怎么都不放心他,想找个茬把他弄走, 又不敢明面上得罪赵三叔,就授意拴柱给巴桑制造麻烦。 一天上午,巴桑照例在院里劈柴,拴柱鬼鬼祟祟进来看了两次, 巴桑感到不对劲,佯装没有看见,继续干活。 不一会,汤金财进到院子,喊了句: “巴桑,过来搭把手。” 他是伙房总管,巴桑扔下斧头,颠颠跑去,原来汤总管买了一只猪,要抬到厨房去。 巴桑觉得蹊跷,像这种事,以前都是赵三叔带人来抬, 汤金财绝对不会干这事,今天却亲自参加, 到了厨房门口,赵三叔才看见,慌忙带着两个厨师跑出来一起抬,连声致谢, “汤总管太客气了,这种事交给我们做就可以了,哪能轮到您亲自动手?” 汤金财呵呵一笑,“老赵跟我还客气啥,都是弟兄!” 抬完猪,巴桑回到院子,扫了一眼柴房门口,断定刚才有人进去了, 他之前拉柴出来时,有一根柴落在地上, 当时看了一眼没有立即捡起,可是这根柴的位置却记在他的大脑中, 这是前世干特工养成的习惯,对痕迹的记忆是一名优秀特工最基本的要求。 巴桑又劈了一根柴,这才不动声色进柴房,他需要再搬柴出来劈, 走进去扫了一眼,很快发现东南角位置有人动过, 回头看了下,院里没有人,快速走过去,果然发现柴堆下面压着一个布口袋。 伸手一摸,巴桑差点气笑了,布口袋里面装着两只活鸡, 打开袋子看了下,两只活鸡的双腿、翅膀、嘴都被绳子绑住。 他可以断定,这是拴柱放在这里的, 目的是想给他栽赃,说他偷了两只鸡,这不是大事,但开除出府是妥妥的。 难怪汤金财刚才叫他出去抬猪,目的就是给拴柱制造机会, 按照伙房惯例,拴柱买鸡鸭等活禽回来,宰杀都是交给厨房,他们没有权利去宰杀。 拴柱把活鸡藏在柴房里,不会赖到后厨, 倘若后厨要带鸡出门,一定是把鸡杀了以后再带出去。 巴桑计划惩治一下拴住,他拿过一捆干草,把布口袋塞进草里,抱起干草大摇大摆去房间, 出了院门,汤金财看到他,态度极其友好,和蔼地说道: “巴桑,抱干草铺床吗?” 巴桑笑嘻嘻,“报告汤总管,晚上睡觉有点冷,我把床草加厚点” 汤金财嘿嘿一笑,没有说什么,满脸得意。 巴桑走进房间,把自己的床铺掀开,开始铺草,看了一眼屋内,一个人没有, 迅速把布口袋塞进拴住的被子里,他的床本来就没有叠, 塞进布口袋,被子乱糟糟拱起,一点都不违和。 他铺完床草,铺上床单,又把自己被子抱到外面晒, 这样一来,他的床上只有床单,藏不住东西。 忙完这些,巴桑悠哉悠哉回到院内继续劈柴, 刚劈完两根树桩,汤金财忽地在院外大喊大叫, “怎么少了两只鸡,谁偷了?” 呼啦啦外面脚步声响动,赵三叔在院门口喊了声:“巴桑,你也过来” 巴桑放下斧头,不紧不慢走出去,见伙房里所有人都跑出来了,站成一排。 汤金财吐沫横飞,“我们伙房少了两只活鸡,谁偷的? 现在把鸡还回来,自己辞工就算了,倘若查到,那就不是辞工就能完事的, 定要送官法办,那是要打板子的,是要坐牢的” 所有人都不说话,赵三叔绷着脸,也是一言不发。 汤金财满脸怒色,命令拴柱,“去请护卫张队长,请他来查” 太守府有一支护院卫队,专门负责整个太守府的安全,队长名叫张维, 据说功夫精湛,拿手兵器是一根方天画戟, 可是这兵器太长,携带不便,总不能整天扛着一根长戟在府里晃荡, 所以他平时就在背上插着两支短戟,常背着双手在府邸、花园溜达。 不一会,张队长带着四个手下过来了,了解情况后,满脸严厉, 连说三遍希望有人主动承认偷鸡,没有人说话, 张队长大怒,手一挥,“给我搜!”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3章 现代词汇 四个手下开始挨屋搜查,那可是两只活鸡,不是鸡块,想藏起来还是需要一定地方的。 伙房除了厨房,还有五间厢房, 两间伙计们住,一间是赵三叔住,一间是汤金财住,此外就是柴草房。 厨房里家禽牲口都是宰杀过的,四个护卫先到柴草房检查, 其他人也跟在后面看,四人翻了一遍,当然啥也没有找到。 巴桑特地观察汤金财,发现他脸色微变,和拴柱对望一眼,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四个护卫从柴火房里出来,向厢房走去, 巴桑心中暗笑,佯装一脸好奇地跟在四个护卫后面看热闹。 两个护卫进到巴桑、拴柱他们的房间,里面一览无余, 只有床铺和凌乱的生活用品,多余的衣服都很少。 护卫们本不想掀被子,谁会把活鸡藏被子里? 两人象征性低头看了下床底,啥也没有, 一个护卫随手拍了下拴柱的被子,感觉有点不对劲,猛地一下掀开, 一个布口袋露出来了,不用看一股鸡屎臭直冲鼻子。 “找到了,这是谁的床铺?”,护卫大叫。 所有人都围过来,拴柱一看傻了,哭着辩解, “这不是我藏的,肯定有人栽赃给我” 巴桑喵了一眼汤金财,只见他脸红得如同猪肝,不知是气的还是丑的。 张维手一挥,指着拴柱,“带走!” 两个护卫上来扭转拴柱,就要捆上, 拴柱大哭:“汤叔救我,真不是我干的,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在害我!” 汤金财刚才话说得太满,本来一件小事却弄得这么大阵仗,又能怪谁? 只好对着拴柱大骂:“做出这事,谁也救不了你!” 拴柱傻眼了,两只鸡是小事,也不会被送官,但肯定要被开除出府, 太守府下人月例不算低,可不是容易进来的! 名声也完蛋了,还有谁家会要他? 所谓病急乱投医,他转头看到巴桑站在一边,顾不上羞耻了,连声喊道: “巴桑兄弟,你帮我证明一下,我没有偷鸡” 巴桑从他眼神中看到了恐慌和绝望,心里叹了一口气,都是穷人家孩子, 这份工对他太重要了,他家里人还等着他挣钱回家。 一哈腰,对张维说道:“报告张队长,我可以证明拴柱没有偷鸡” 张维斜着眼看他,冷笑一声:“说说看,怎么证明?” 巴桑眼神清澈、吐字清晰, “我们伙房每天早上才买活鸡,然后交给后厨宰杀, 可是今天上午,拴柱一直和我在后院劈柴,他没有作案时间。 其次,拴柱非常珍惜这份工,他很清楚一旦在府内有盗窃行为,肯定被解雇, 他不敢也不会这么做,所以他没有作案动机。” 巴桑这席话把所有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在说的时候, 很自然地用到了现代常用词汇“作案时间”、“作案动机”。 这两个词汇很容易听懂,但张维等人压根就没有听人说过。 古代没有时钟,先民们过着“晨光理荒秽,带月荷锄归”的农耕生活, 后来用梆敲漏点报更记时,直到清代出现机械钟才逐一简化下来,开始使用“时间”一词, 而“动机”一词最早来源于拉丁语词汇“motif”和“motifus”,意为“导致行动的原因”。 巴桑此时说出来,不用解释, 所有人都能听懂他的意思,张维、汤金财等人认为一定是这个编外下人不识字,用错词, 但表达的意思大家都能懂,也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张维脸色好看多了,笑嘻嘻问: “那你说说这两只鸡为什么会在拴柱床上?” 巴桑嘿嘿一笑, “这肯定是有人恶作剧,根本就不是偷鸡,而是要弄脏拴柱的床,再吓他一下。” 汤金财张开大嘴,呵呵直笑, “我想起来,卖鸡的孙老三就是捣蛋鬼,上次拴柱跟他砍价,砍得太狠, 今天他送鸡过来,想故意恶心一下拴柱,肯定是他干的” 其他伙计也在边上七嘴八舌帮腔,张维平时也需要伙房帮衬, 来个朋友啥的,整几个好菜,少不了求助汤金财, 反正是小事,鸡也没有丢,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哈哈一笑,“还是汤总管看得清,推理得合情合理,这事就算了” 手一挥,两个护卫放开拴柱,汤金财陪着几人出门而去。 拴柱走到巴桑跟前,双拳一抱,“兄弟,谢谢你!” 巴桑呵呵一笑,“都是好兄弟,没事的。” 自此,拴柱对巴桑好多了,汤金财对他也是另眼相看,不再给他小鞋穿了。 晚上睡觉,拴柱再不盯着他, 夜里出门小解,拴柱更不会跟着,甚至喊他一起去也不愿意了。 伙房里的其他伙计对巴桑仗义直言救下拴柱也大感佩服,都愿意和他交朋友, 敢于在危难时帮朋友出头当然能获得尊敬! 可是府里人多事就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天下午,巴桑正在院子里劈柴, 拴柱垂头丧气跑进来,胳膊上、脸上都是烫伤,巴桑以为他跟谁打架了。 汤金财、赵三叔也跟着进来,看到他的烫伤,赵三叔气鼓鼓地问: “拴柱,是小姐干的好事?”, “不是她还有谁?说鸡汤没有凉就送过去,是不是想烫死她”,拴柱一脸委屈。 赵三叔哼了一声, “上次小姐说鸡汤太凉,是不是想让她生病,真是难伺候啊!” 拴柱可怜巴巴地对汤金财说道: “汤叔,你重新安排一个人给夫人、小姐们送饭吧, 再送下去,我要么被打死,要么被辞退,我还想在这里做。” 巴桑通过几人对话,这才知道, 伙房每天早、中、晚餐都要安排人给老爷、夫人们、公子们、小姐们送饭, 按照府里的规矩,送饭的下人必须是正式下人,没有“正式编制”的下人是不能送饭菜的。 本来大小姐楚诗琴是和夫人们在一起吃饭的, 可是半个月前,她要求单独在绣楼吃饭,夫人自然同意。 楚诗琴就带着两个贴身丫鬟单独在自己的院子里用餐, 这可就苦了伙房,不仅要另外安排人送餐,而且这位大小姐极难伺候。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4章 送饭职责 大管家不止一次跟汤金财耳提面命, 说给老爷、夫人、公子小姐们送饭的下人,一定要挑选年轻长相好的, 老爷、夫人哪认识下人,平时也不会到伙房来,送饭的下人就是伙房招牌, 想得到老爷、夫人们的认可,当然要把招牌弄好。 想想也是,倘若安排一个又老又丑,脏兮兮的下人去送饭, 不仅倒老爷、夫人们的胃口,也给他们留下极坏的印象,说招的都是什么人? 大管家也会吃数落! 所以,汤金财在送饭人选上一向很慎重,特别是给公子小姐们送饭,更是马虎不得! 在伙房里,富贵是最年轻的, 汤金财特地安排他给大小姐送饭,当然也包括小姐的贴身丫鬟们。 可是大小姐楚诗琴脾气坏,常常发火, 富贵被她打过多次,理由是饭菜太烫或者太冷,此外送早、送迟也被骂。 汤金财这才换拴柱送,刚开始还好, 这才没过几天,又被打了,而且是热汤淋头。 按说,照府里规矩, 伙房下人端着食盒到大小姐院门口,食盒再由丫鬟接过去, 下人是见不到小姐的,丫鬟们不会殴打拴柱、富贵。 这一定是大小姐楚诗琴追出来打的,可见她愤怒到什么程度! 这种状态下,自然再不能安排拴柱、富贵送了。 伙房里其他人各有任务,夫人、如夫人、公子们那边也要人送,也不能轻易调换。 汤金财看着巴桑,又望望赵三叔,意思很明显, 巴桑年龄小,长相清秀,给大小姐送餐倒是合适。 赵三叔摇摇头,说巴桑不是正式下人,不合规矩,倘若被人发现,我们都要挨骂。 汤金财笑了,说给巴桑弄一套三等下人衣服穿, 府里下人多,谁能搞清?大管家也不是所有下人都认识。 只要你我不说,谁知道? 现在先解决燃眉之急,总要有人送饭啊,不然你我都要丢饭碗。 赵三叔想想是这么个理,“偷鸡”事件发生后, 汤金财对巴桑态度已经转变,现在这么安排,的确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巴桑自然没有意见,送饭比劈柴要舒服,还能到处看看, 说好后,巴桑穿上三等下人衣服,正式履行送饭职责了。 大小姐楚诗琴有两个贴身丫鬟,一个叫紫竹,一个叫红豆,都只有十五岁左右, 两个小丫头不仅伺候小姐,也伴读,所以两人还能识文断句。 夫人不止一次说过,这两个丫头将来是要陪嫁小姐的, 两天下来,紫竹、红豆对巴桑很有好感, 这个三等下人长相俊美,手脚利索,彬彬有礼,很有亲和力,三人也互通了姓名。 一连两天,大小姐都没有发脾气,送饭顺利。 第三天傍晚,巴桑照例送餐到前院,远远看见紫竹站在院门口哭, 他走上前,轻声问道:“紫竹,何事伤心” 紫竹还未说话,红豆从院内走出来,撅着嘴,也是一脸委屈, 见巴桑送饭过来,小声说了句:“小姐正在发脾气,你稍等一会” 紫竹这才抹抹眼泪,回答巴桑先前的话: “上次文先生带我们一起去了一趟云苍关外,看草原、大漠风光, 要求回来做一首诗,明天就要交给他看,可是小姐做不出, 命我和红豆想,我们又怎能作出,因而受到责罚。” 红豆在一边补充,“文先生是老爷请来的私塾先生,古板的很,偏偏老爷相信他。” 巴桑笑道:“你们在关外看到什么了?” 紫竹没好气抱怨:“啥也没有看到,乱糟糟一片草,一个人都没有。” 红豆倒是有点情怀,感叹道: “其实,关外风景有特色,万里无云,黄沙飘荡,我们就是想不出如何用诗来表达” 巴桑听到“草“、“白云”、“没人”、“黄沙”几个词,忽地想起曾经读过的唐代施肩吾的一首诗: “养马群中觅人道,云门关外绝人家,昔时闻有云中州,今日无云空见沙” 他脑子一转,只要把这首诗改几个字就可以了,笑道: “我替你们写一首,送给小姐看,是否满意?” 紫竹、红豆一起震惊地看着他,好奇地连连点头。 巴桑一字一字吟道: 乱草群中觅人道, 云苍关外绝人家, 昔时闻有骡马队, 今日无云空见沙。 紫竹、红豆吃惊地张大嘴巴,又细细咀嚼一会,两人一起拍手叫好, “就是这个意境!” 紫竹一脸崇拜样,“你怎么会作诗?在哪里学的?” 巴桑笑道,“啥作诗,不就是顺口溜吗?” 两个小丫头一起大笑,巴桑不敢耽误时间太长,一本正经说: “赶紧进去说给小姐听,如她喜欢,心情肯定就好了,你们也可以把饭菜拿进去。” 紫竹答应一声,喜滋滋进去了,不一会,就听到院内小姐咯咯笑声, “好诗,好诗,两个死妮子,不逼你们就是不愿意想。” 红豆噗嗤一笑,接过食盒,“好了,给我吧!” 巴桑等红豆把另一个空的食盒拿出来,施施然往回走, 心中暗笑,“幸亏老子前世读过唐诗宋词,不然今天还憋不出来。” 他又大发感叹,据刘子超所说, 楚绍官声尚可,可是他对儿子、女儿疏于管教, 以致于儿子蠢笨荒唐、女儿性格乖张,他早迟会受到儿女连累。 有了这次写诗,紫竹、红豆对巴桑更好了,有她俩做内应,巴桑送餐自然顺利。 第五天中午,巴桑又去送饭,紫竹出来接食盒,顺嘴说了句: “明天上午小姐要和公子一道去郊游,可能要送饭到外面,这边就不用送了” 巴桑点点头,心里暗骂: “这帮公子小姐,老百姓饭都吃不上了,他们倒是快活,郊游还要送饭过去。” 回到伙房,却听拴柱在院子里大呼小叫,好奇冲进院子一看, 只见拴柱坐在地上,边拍胸口边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巴桑感到奇怪,在太守府还有什么好怕的,外人也不敢欺负府里的人,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太守府的下人出去,谁敢欺负?” 忙问:“谁打你了?告诉管家,给你出气。” 拴柱摇摇手,“不是有人欺负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5章 白狼逞凶 原来拴柱刚才从前院回来,手里提着几只活鸡, 是六夫人的娘家送过来的,说是给六夫人补补身子,安排拴柱把鸡拿到伙房宰杀整治。 路上遇到一个胖和尚,正和楚大人长子楚原正边走边谈, 胖和尚身边跟着一头白色大狼狗,体型巨大。 拴柱自小怕狗,见这么大的狗,有点胆怯,畏畏缩缩站在路边,低头弓腰,等楚原两人先过去。 他手上拿的是活鸡,翅膀扑棱,咯咯直叫, 突然,那头大狼狗猛地扑来,一口咬住一只活鸡往后拖,拴柱大惊,尖声呼叫, 那头大狼狗不理他,咬断鸡脖子,大嚼起来。 拴柱一时慌张,连连惊呼,楚原一脚踹翻他,大骂: “鬼哭狼嚎的,成何体统” 拴柱本来就有点站立不稳,这一踹,直接撞在路边景观石上, 头破了,胳膊也被树枝划伤了,整个人狼狈不堪。 却听那胖和尚哈哈大笑,“楚公子,不要怪他,任谁遇到我的小乖都害怕。” 楚原陪着笑脸附和,“大师能驯服这么凶猛的巨狼,真乃神人也” 拴柱大惊,原来那不是狗,是狼!怪不得它看见鸡就扑上去。 巴桑暗想,太守府来一个胖和尚, 估计就是第一天看到那个骑马在商业街狂奔的胖和尚,原来他是楚原的客人,难怪嚣张放肆。 之前,刘子超已经说过,楚原喜好结交江湖术士,他招待胖和尚不奇怪。 巴桑安慰拴柱几句,协助他用白酒把伤口消炎,简单包扎,继续干活。 不一会,负责给西园送饭菜的富贵一瘸一拐回到伙房, 众人忙问端的,原来是被那头白狼咬的,倘若不是胖和尚及时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巴桑这才知道,太守府还有一个西园, 从回廊月亮门进去后,有一个独立院子,府里的人就叫它西园。 西园很大,分成两块,一块是楚原兄妹练武、学文的地方, 另一块是楚原招待朋友的地方,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他们在捣鼓什么。 伙房接连有两个人因大白狼受伤,下午又听到一个护院因持刀巡逻遇到大白狼, 他持刀在手,大白狼以为要杀他,向他发动攻击,致使这名护院胳膊受了重伤。 一时间,府里人心惶惶,都怕遇到那个大白狼。 赵三叔是管后厨的,活禽、肉类多,几次看到大白狼在门口转悠, 直接找到大管家,希望他跟胖和尚说说, 能不能把大白狼拴条绳子,下人们胆子小,害怕威武的狼王。 大管家觉得有道理,但也不敢一个人去找胖和尚说,就拉着老赵一起去找楚原求情。 到了西院,胖和尚、楚原一帮人正坐在院里喝茶吹牛, 楚原年龄并不大,也就二十多岁, 穿一身白衣,腰悬长剑,风流倜傥,见大管家进来,看了他一眼。 大管家弯着腰,讪讪笑,想请他到一边说话,楚原嘴一撇, “老郑,有啥话就直说,这里都是我好兄弟,但说无妨。” 大管家怕得罪胖和尚,一拉赵三叔,“还是你说吧” 老赵没有办法了,硬着头皮讲: “我们后厨下人们害怕佛爷的大白狼,恳请佛爷给大白狼拴一条绳子” 胖和尚得意地哈哈大笑: “我的小乖不咬人,不用担心,它只是喜欢吃鸡、羊什么的。” 楚原冷着脸说了句:“伙计们胆子大一点,做好自己的事,不去惹它,自然不会被咬” 大管家连连说是,赵三叔更不敢说话了,两人倒退着出了院门。 大管家叹口气,“老赵,我尽力了, 让小的们机灵点,那个胖和尚只是在这里做客,不会呆很长时间的。” 赵三叔叹口气,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他回到后厨,说了经过,拴柱等人虽然气愤,但也不敢乱说话。 巴桑职责只是在后院劈柴、整理烧火草加上送饭, 并不参与活禽买卖、屠宰,所以一直没有见过那只大白狼。 他心里感到奇怪,苍神教擅长御狼之术, 但苍神教狼卫习惯穿着短黑袍,没听独孤如松说过苍神教还有和尚。 而且苍神教狼卫不会私自出来,倒是看到祥瑞堂的狼卫在云州活动,可是他们也不是和尚啊! 当天晚上,后厨伙计们又在说一件事, 原来昨天胖和尚带着大白狼上街溜达,经过一个铺面时, 一个三岁的小女孩正在门口玩耍,大白狼向她身边凑, 女孩妈妈看见大白狼,以为是一条大狼狗,担心它咬孩子, 拿着棍子上前,一下激起大白狼凶性,扑倒女孩妈妈,就要咬她, 幸亏胖和尚及时制止,但女孩妈妈左肩膀还是被咬掉一块肉。 孩子父亲拦住胖和尚理论,要求赔偿,胖和尚蛮狠地大骂: “我的小乖走得好好的,是你婆娘先拿棍要打他,怪谁?” 孩子父亲大怒,说要不是你的大狼狗吓着孩子,我老婆怎会上前救护? 旁观众人也以为这是一条狼狗,谁也没有想到它就是一只狼, 纷纷指责胖和尚带这么大的一条狼狗逛街,应该给狼狗拴一条绳子。 胖和尚恼羞成怒,一脚踹翻孩子父亲, 掏出一个竹笛,吹了一声,那头大白狼突地仰天嚎叫: “嗷呜” 众人大惊,这才明白原来它是一只狼,吓得纷纷逃避, 胖和尚得意哈哈大笑,晃晃悠悠回太守府去了。 巴桑听到胖和尚吹竹笛,基本断定这和尚是祥瑞堂的狼卫假扮的,他接近楚原,想干什么? 吃了晚饭,巴桑和拴柱、富贵、赵三叔几人在伙房院子里坐着说话, 赵三叔问起富贵、拴柱两人的伤势,两人说没有大碍了,过几天就能好。 巴桑趁机问,“赵三叔,府里咋没有人管那个胖和尚,一头大狼在府里谁不怕?” 赵三叔叹口气,说那个胖和尚是太守府里的贵宾, 连楚公子对他们都客客气气的,谁敢说他们? 巴桑傻傻问:“他们是哪里人?” 赵三叔啐了一口,“谁知道是哪里人,反正不是我们国家的人” 正说着,汤金财一步跨进来,接话道: “今天又来一个黑和尚,听说是胖和尚的师弟”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6章 送饭出城 拴柱、富贵听他说府里又来一个黑和尚,夸张地大叫: “啥,又来一个?黑和尚带狼来了?” “那倒没有,黑和尚就是一个人来的。” 富贵气呼呼问:“汤叔,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汤金财是伙房头子,属于高级佣人,知道的信息较多, 施施然坐下,说两个和尚都来自长番国,黑脸和尚是师弟,胖和尚是师兄, 据说黑脸和尚一身功夫,有万夫不当之勇, 胖和尚功夫差一点,但智谋很高,而且能驱赶野兽为他战斗,他的宠物就是那头大白狼。 拴柱啐了一口,恨恨地说: “我看他不能驱动野兽战斗,养了一头大白狼都看不住,老是咬人,有啥本事?” 富贵也没好气地接话,“我看也是,养条狗算了,还养狼?” 巴桑在一边凑趣,“他养狗都要拴一条绳子,否则狗都不会听他话” 几人一起大笑。 巴桑感觉不对劲,暗自分析: 两个和尚是师兄弟,胖和尚能吹笛控狼, 却自称是长番国人,没听说长番国有人会空谷笛音功,难到苍神教有狼卫叛变了? 不对,苍神教正规狼卫深受教义洗脑,不会出来的,这两和尚一定是祥瑞堂人假扮的, 只是祥瑞堂狼卫假扮长番国和尚迷惑楚原,进而成了太守府贵宾,他们想干什么? 众人正说笑着,院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有人吗?” 拴柱连忙跑到门口看,惊呼一声:“红豆,是你?” 几人一起站起,红豆笑盈盈走进来, 她是大小姐楚诗琴贴身丫鬟,在府里地位那是不一般的。 汤金财陪着笑脸,热情招呼,“红豆妹子,请坐!” 富贵一溜烟去泡茶, 红豆摆摆手,示意不坐,脆生生说道: “汤总管,我家小姐明天上午和公子去郊游, 特地命我来通知,明天中午安排一桌席面送到城外七里亭。” 汤金财双手抱拳,连声答应, “一定照办,请妹子回去跟小姐说,绝不误事!” 红豆嫣然一笑, “小姐说了,明天中午还有府里几位重要客人也在,要求由巴桑送饭, 他做事得体,能给俺们府里长长脸。” 汤金财看了巴桑一眼,笑容满面,忙不迭说: “一定,一定安排巴桑送饭!” 红豆道声谢,转身向外走,汤金财正要送她, 却见她对巴桑招招手,巴桑连忙跟上,汤金财知趣地止步。 到了院外,红豆神秘兮兮说: “上次作诗,紫竹这死妮子嘴快,跟小姐说了实话,承认那首诗是你写的, 小姐把我们大骂一顿,说我们俩还不如一个伙房下人, 可是从她语气来看,对你很赞赏, 说以后再有诗要作,就让你写,你可要准备好!” 巴桑笑道: “我哪有那个本事,那天不过是急中生智,说了一首顺口溜而已, 真要我作诗,还不要了我老命。” 红豆嘻嘻一笑,“反正我提前跟你说了,到时作不出来,挨板子可不能怨我们!” 巴桑豪爽地一挥手,说绝不怪你们,咱身体结实着,挨板子也不怕。 红豆吃吃直笑,转身走了。 次日上午,巴桑正在院子劈柴, 赵三叔提着几个食盒,里面装着酒菜、碗筷等,整齐放在一个食盒架子上,大声说: “巴桑,你现在把这个食盒送到城外七里亭, 公子、小姐和朋友们在那里玩耍,快中午了,赶快送去。” 巴桑答应一声,提起食盒出门,赵三叔叮嘱一句: “要在那里候着,等他们吃完了,把食盒、碗筷带回来才算完事。” 巴桑连声答应,心里暗骂: “这帮公子哥倒是会享福,去郊游还要人送食盒,附庸风雅。” 骂归骂,还是老老实实提着食盒向城外走去,他没有走太快,一个小时后才到七里亭, 亭内有石桌、石蹬,就是为友人送别、饯行所建的。 那凉亭距离路边不到30步,路上三三两两行人有出城的,也有进城的。 迎面走来一家三口,一对衣衫褴褛的农村夫妇带着一个八岁左右小女孩, 三人赶着一只羊,他们脸上洋溢着希望的笑意。 “二毛,把羊卖了,就给你买花布,做一身漂亮的衣服“,女人摸着孩子头,一脸憧憬。 巴桑感到画面温馨,原来这一家三口是要进城卖羊,这只羊就是他家的希望, 那小女孩蹦蹦跳跳,“娘,我要买红色的花布,还要买红色头绳” “好,都依你。”,夫妇二人疼爱地看着孩子。 巴桑心中感叹,从他们穿衣上就能看出, 生活相当贫困,其实农村人又有几个手头宽裕的?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苦也是甜。 用现代语言来说:他们不怨天不怨地,生活艰辛,幸福感却很强! 巴桑没有再看他们,快步走向凉亭, 只见凉亭内几个人团团而坐,凉亭外面站着好几个家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应该是楚原的跟班,边上拴着几匹骏马。 巴桑走进去,一眼看到那个又高又胖的和尚,正在唾沫横飞说着什么, 他旁边坐着一个黑脸和尚,想必就是汤金财所说的那个新来的黑和尚了。 黑和尚对面坐着一个20多岁的锦衣公子,摇着折扇,附和着什么, 公子身边坐着一个十七、八岁少女,衣衫华贵,面容精致,但眼神中透出乖张任性。 巴桑心道,锦衣公子和那个美少女应该就是楚绍的儿子、女儿了, 他来太守府已经有二十多天了,期间给楚诗琴送饭也送了好几天,但一直没有见过他们。 “楚公子,楚小姐,我师父如同神一般存在, 他现在没有空来这里,但我师兄弟在这边,完全够了”,胖和尚声音很大,一脸傲慢样。 “大师所言极是”,楚原笑着附和。 巴桑勾着腰,小心打开食盒,正要端菜,突然听到“嗷呜”一声, 抬头一看,胖和尚身后突地窜出一只白色大狼张着大嘴嘶吼。 原来这只大白狼刚才躲在胖和尚身后,巴桑没有看见它, 却见大白狼猛然站起,窜出凉亭向路上那只羊扑去, 路上行人大声惊呼! 巴桑正要出声制止,只见胖和尚从脖子处掏出竹笛, 那竹笛有五只眼,以为他会吹笛召回大白狼,就没再多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7章 伤害无辜 那一家三口见大白狼扑来,尖声大叫, 想上来赶狼,他们以为是一条大狼狗,怎么都想不到城边居然会有狼出现。 大白狼嘴一张,一口咬住羊脖子,就要拖走, 那男人急了,他手上拿着一根鞭子,顺手一鞭抽在狼腰上, 大白狼嗷呜一声,丢开羊,纵身一跳,一下就扑倒男人,张口就咬。 巴桑大惊,尖叫一声,在叫声中运上空谷笛音功,是命令大白狼立即停止攻击的指令, 于此同时,笛声响了,正是胖和尚吹出来的,也是命令它停止攻击的指令, 大白狼停住了,转身呆站着。 巴桑听得很清楚,胖和尚吹的笛声正是空谷笛音, 这次巴桑运功,并没有针对胖和尚,胖和尚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巴桑的叫声中带着空谷笛音功, 这就是层级不同的优势! 大白狼停下攻击,胖和尚还以为是他笛声的原因。 可是巴桑这一嗓子还是迟了一点,那男人脖子鲜血狂涌,喉管已被咬断,不可能再活了。 胖和尚又吹了一声竹笛,大白狼动了,拖着羊跑回凉亭边吃。 这个时候,他竟然还吹笛命令大白狼攻击羊!真是太嚣张! 巴桑刚才转身尖叫时,手中的菜汤泼了一点洒在楚原衣服上, 楚原大怒,一脚踹在他腿上, 巴桑顺势坐倒在地。 胖和尚哈哈大笑,“楚公子,不要生气, 像他这种下人,听到我的小乖吼叫,吓得尿裤子也是正常。” 楚原陪着笑脸,谄媚地说道: “大师神功盖世,如此凶猛的大白狼都乖乖听话,真乃神人也” 胖大和尚得意大笑,嚣张至极。 路边,母女俩趴在男人身上,悲伤大哭, 行人围拢过去,一起愤怒地看着凉亭, 巴桑故意颤抖着站起来,小心把酒菜一一端上桌子,后退着出凉亭, 同时看了一眼那头大白狼,不料狼也在看他, 巴桑心里清楚,自己只要不运空谷笛音功,身体没有出血, 大白狼不会对他有激烈的反应,但这么大的白狼,可能是狼王级别, 它的嗅觉很灵敏,或许已闻到不同的味道,更何况刚才他已经用过一次空谷笛音功, 只是凑巧胖和尚几乎同时吹笛,大白狼估计也分不清是谁在下令,毕竟只是一只畜生! 胖和尚举杯跟楚原碰了一下,笑嘻嘻说道: “刚才我的小乖可能饿了,它也想吃肉啊!” 楚原哈哈大笑,“那是当然,狼看到羊,自然想吃,此乃常理” 转头冷冰冰对一个家丁命令: “给他们十两银子,让他们回家,不要在这里哭闹,太吵人。” 巴桑目眦欲裂,这几个畜生,毫无人性! 他佯装好奇,走到路边围观,确认那位农夫脖子被狼咬断,死了。 他深感内疚,刚才转身喊叫迟了一秒, 以至于白狼咬合,伤了农民大哥的性命。 他压制心中怒火,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胖和尚,血债血偿! 巴桑本来对狼是有好感的,在云同山正是黑色狼王旺山带领群狼救了他, 他自己本身也有御兽血脉,所学的空谷笛音功和狼更是紧密相连, 可是狼和人一样,也有好狼坏狼,坏狼必须清除, 或者说这头大白狼跟错人了! 路边过来一辆架子车,几个家丁上前,强行把农夫尸体扔到车上, 连推带搡把母女俩弄到路边,丢给两人十两银子,不再管她们了。 母女俩嚎啕大哭,站起来趴在车边,几乎不能站立, 围观众百姓上前帮忙,架子车慢慢向前走去,风中留下母女俩凄惨的哭声,催人泪下。 两个小时后,胖和尚、楚原一帮人吃喝完了, 巴桑收拾碗筷、食盒回去。 回到太守府后厨,巴桑心里无法平静, 暗暗决定,今天晚上就行动,先把那头白狼干掉, 一方面给农夫报仇,另一方面给那两个和尚一个下马威,打草惊蛇,让他们跳出来, 这样才能看清他们的嘴脸,来太守府到底有何目的? 只是不知道这帮人会不会回府,他没有人可以商量,也不能问人,别人也不知道。 傍晚时分,巴桑奉命出门买盐,走到后大街, 看到几匹马嘚嘚地慢走在街道上,正是楚原一帮人。 那两个和尚也骑在马上,耀武扬威, 胖和尚马边跟着那头白狼,街上的行人都在躲避,现在都知道那就是一头恶狼。 巴桑心中暗喜,他们回来了,今晚上就可以行动了, 他赶紧买了几袋盐,尾随着那帮人,看他们是不是从正门进府。 却见那些人并没有到正门,而是绕道西门进到西园,巴桑从后门进去回伙房。 他明白了,看样子这个胖和尚级别还不够,只能由楚原接待, 还没有上升到楚绍的座上宾,否则不会进西园。 不一会,西园传话过来,要求傍晚时分安排一桌酒菜送过去, 赵三叔不敢怠慢,指挥手下厨师整治,完了叫巴桑和拴柱一起送。 巴桑正合心意,他和拴柱端着食盒,进到西园, 几个人正围坐在院内,露天喝茶吹牛, 抬眼扫了一眼,楚原、楚诗琴、两个和尚在座, 还有一个年轻人,身体肥胖,坐在楚原边上,不时瞄着楚诗琴。 那头大白狼趴在胖和尚脚边,犹如一条大狗一样。 胖和尚声音很大, “韩公子,只要我出手指点,什么狼都会温顺, 你尽管放心饲养,我负责训练,它必然乖乖听你话。” 肥胖公子双手一拱,笑道:“那就有劳大师了,韩旦在此先行谢过!” “好说,好说,都是好朋友,不必客气!” 巴桑看了一眼肥胖公子,原来他就是韩旦, 刚来丽阳城那天,韩旦带家丁骑马冲撞拉柴周大爷,当时没有看清他的脸, 和拴柱放下酒菜,退了出来, 巴桑佯装好奇,左右观看,把西园的路况、障碍物牢牢记在心中。 半夜时分,他悄悄起床去西园, 到了西园附近,只见院外每隔几步就有一个护院站岗, 他吃了一惊,没想到夜里有这么多人在保护西园。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8章 夜探孙府 巴桑暗自分析,按说那两个和尚一身功夫,不需要人保护, 搞这么一个阵仗,只有一种解释, 那就是楚原故意这样做,体现对两个和尚尊重。 想到之前刘子超说楚原的事,这家伙看起来相貌堂堂,功夫也算不错, 确实就是一个大草包,一个字:“蠢” 他犹豫了,干掉那只大白狼及胖和尚,很可能会发生一点动静, 这次没有蒙面,也没有化装,这么多人站岗, 一旦被发现,他无法呆下去了,而且会连累赵三叔, 决定放弃这次行动,再等机会! 巴桑心有不甘地回到房间上床睡觉,一时翻来覆去睡不着, 痛恨那个胖和尚,居然纵容大白狼行凶,伤人性命。 当时清楚地看到竹笛上有五只眼,也就是说胖和尚是一名五眼狼卫,空谷笛音功算是不错的。 可是他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一个坏种,之前在双庙集, 凯猛就不是一个好家伙,现在碰到这个五眼狼卫又是这个德性, 本以为去云同山追杀孤独如松那些祥瑞堂人是各为其主,现在看来, 祥瑞堂好人不多,由此可推出,独孤俊人品的确不咋样,独孤如松对他看得很准。 巴桑感到愤懑,孤独如松是苍神教高人,自己事实上是他徒弟, 心里对苍神教并不排斥,甚至觉得自己也是其中一份子。 祥瑞堂虽说不属于苍神教,但所练的空谷笛音功是一样的,目前最高首领也是同一人, 那就是孤独俊,可外人又怎能分清? 他想了会,暗中决定,不管苍神教还是祥瑞堂, 自己按照正常的是非标准做判断,管他是谁, 只要他丧尽天良,那就除掉,相当于替白兰国清理败类了。 第二天上午,本以为还要去西园送饭菜, 却听拴柱喜滋滋说那两个和尚今天走了,不用再送饭了。 巴桑感到有点失望,便宜那个王八蛋了! 次日下午,跟楚绍去京师的一个随从回府报平安, 说老爷还要一段日子才能回来,让家人不要担心。 巴桑得知后,有点急躁,孙二牛等兄弟还在牢里受苦,楚绍还不知道哪天才能回来, 不管了,准备改变计划,从孙术身上下手, 他是通守兼盐铁使,仅次于太守,或许知道孙二牛一帮人关在哪? 巴桑傍晚给楚诗琴送过晚饭后,向赵三叔请个假, 说想到城里逛逛,赵三叔自然同意,晚上没有多少事,只是叮嘱他早点回来。 巴桑出门,稍微问一下人就知道通守孙术的府邸了, 他漫不经心逛到孙府附近,扫了一眼门口, 只见停着一排轿子,一定是各路官员及盐商们登门求佛来了。 巴桑心中一动,这么多人来找他, 说明孙术这几天在家,计划明晚夜探孙府,倘若机会好,直接逼问, 从外观看,孙术的府邸和太守府格局类似,只是小了许多。 巴桑现在对这种格局的房子已经门清,主人、下人的住房基本上都差不多,自信能找到孙术的住处。 次日一天无事,到了亥时(相当于现在的晚上9点到11点), 太守府下人们多数已经睡了,只有护卫在府内巡视。 巴桑起床,顺手在拴柱耳后穴轻轻敲击一下,让他睡得更沉, 换上黑衣,系上软剑腰带,没有化装, 直接拿一块黑布蒙上面,到了院墙边,扣住墙缝, 借力跃起,右脚轻轻一踩墙面,翻上墙头,顺利落下,向孙府摸去。 夜晚的丽阳城街道黑咕隆咚, 只有更夫提着风灯,在远处晃动,巡逻的士兵有规律的在大路上游走。 巴桑很轻松就避开这些人,快速走到孙府院墙下面, 单手扣住砖缝,转头看看四周,静悄悄没有一人,这才飞身而起,上了墙头, 扫视一下院内,巡更、护院的暂时没有来这边, 无声无息跃下,一个翻滚,躲到一棵树后。 此时,孙府内多数房间都已熄灯睡觉,巴桑正要找孙术住处, 只见两个下人从后面走来,一人提着食盒,一人提风灯。 巴桑笑了,“自己常干这活,这个时间点送食盒, 通常都是老爷或公子叫的,他们来了客人,谈到兴奋处,要后厨整治几个菜,喝酒助兴。” 他悄悄跟在两人后面,见他们进了第二进院子,尾随进去, 躲到花坛后面,一间房里亮着灯光,看亮度,至少点着四根大红烛。 两个下人到了门口,轻轻叩门:“老爷,小人送菜来了” 过了一会,房门打开,一个中年人站在门口, 长脸、双腮凹陷、肉眼泡,一脸奸相。 “把菜放到桌上摆好,你们就回去,不用在这里伺候着” “是,老爷” 原来这个人就是孙术,居然是他亲自开门,说明伺候他的下人都不允许留在房内。 两个下人走进去,很快就倒退着出来了,回身把门关拢,踢嗒踢嗒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巴桑闪身从花坛后走出来,蛇形猫步到了窗边,轻轻捅破窗户纸,向里观看, 只见孙术和一个满脸横肉、身材肥硕的商人对面而坐,两人喝酒吃菜,边吃边聊。 刚开始他们点评菜肴、谈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巴桑听得有点沉闷, 正在考虑是否直接闯进去控住两人,又担心产生响动引来护卫,有点麻烦, 脱身当然没有问题,只是来不及审问。 正犹豫间,却听孙术说道: “良栋,对于韩大人,你要搞好关系,有时需要他出兵帮你押货啊! 他有独立调动一队兵的自主权,不必向兵部请示, 有军队助力,运盐那就方便多了。” “谨遵孙大人教诲,良栋明白” 巴桑听清了,原来这个商人就是盛良栋, 他出身蟒山派,现在看来所学的功夫大部分都还给师傅了, 长期浸泡在酒色财气中,再好的功夫也扛不住。 孙术阴险一笑,“韩大人和祥瑞堂的人现在联系很紧啦?” “嘿嘿,是的,很多狼卫都是韩大人介绍给我的,他们的确能驱动狼群战斗。” 孙术脸一冷, “当年云苍关外使团被灭,很多尸体都被狼撕咬过,会不会是狼卫参加了袭击?” 盛良栋面色微变,小心回道: “大人明鉴,小人的确不知道,不敢乱说。” 孙术哈哈一笑,说不要紧张,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话题一转, “楚原情况怎么样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9章 另有刺客 盛良栋听他问这个问题,一仰脖子喝干杯中酒,得意地呵呵一笑, “那家伙就是一个花花公子,一个大草包, 现在索托已成了楚府座上宾,楚原恨不得现在就拜他为师” 巴桑明白了,索托一定就是那个胖和尚,果然是祥瑞堂人。 又听孙术冷笑一声,“韩大人这招高啊!” 盛良栋端起酒杯,站起来敬酒,一脸谦卑, “孙大人,小人一直不明白, 韩大人要求我把索托介绍给楚原认识的用意是什么?他这招高在哪?” 孙术一口喝干,瘦长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笑, “好,我就解释一下,满足你的好奇心。” 盛良栋停下筷子,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楚绍和韩璋一个管民,一个管军,两人谁也不服谁, 现在韩璋亲近白兰国,这是有目共睹的,楚绍已经抓住孙二牛一帮人, 据孙二牛同伙交待,当年他们马帮参与了云苍关外那场战斗, 敌人不是长番国骑兵,而是白兰国人,苍神教的狼卫驱动狼群屠杀了使团。” 盛良栋惊呼,“原来狼卫真的参加了袭击,那韩大人为什么还和狼卫们往来” 孙术冷哼一声,“中间原因就不要去揣测了, 楚绍已经上书反映孙术和白兰国来往过密一事,所以韩璋才要你介绍索托给楚原,拉他下水, 他儿子拜狼卫为师,楚绍又怎么解释?” 盛良栋一脸恍然大悟样,“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两人又喝了一杯酒,盛良栋讨好地说: “孙大人,听说狼卫的控狼功夫很深奥,一般人根本就学不会, 倘若学艺不精,甚至会受到反噬, 就像养狗一样,有时会被自家的狗咬一口。” 孙术邪魅一笑, “倘若楚公子学艺不精,被宠物狼吃了,可赖不了谁, 嘿嘿,姓楚的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失子之痛谁能扛住” 说完这话,两人一起哈哈大笑。 巴桑心中暗骂, 云州几个官员不为老百姓生活着想,尽在勾心斗角,太守、都尉、盐铁使各怀鬼胎, 盛良栋只是一个商人,却参与他们之间斗争,离死不远了。 现在确认了,太守府两个和尚都是是假的,就是祥瑞堂狼卫假扮, 靠盛良栋引荐接近楚原,吸引他对养狼产生兴趣。 一方面借此打击楚绍,另一方面引诱楚原把狼作为宠物养,伺机让狼咬死他。 一旦楚原身死,楚绍必然心乱,处理政务就会出错, 届时韩璋再参他一本,够楚绍喝一壶的。 只是按照韩、孙等人的级别,做这种事目的应该不止如此,一定还有更深的阴谋。 巴桑正想着,忽听院外“哐、哐”锣响,接着听到大喊声: “抓刺客、抓刺客!” 院外多人向这边跑来,显然是来保护孙术的, 房间内孙、盛两人猛地站起,但没有出门, 盛良栋出身蟒山派,伸手抓起墙壁上挂着的一柄长剑,挡在孙术前面,做出保护他的姿态。 巴桑现在不能出院门了,否则就会和正赶来的护卫迎面碰上, 他向侧边移动一段距离,抱住廊柱,快速爬高, 飞身一跃,抓住屋檐,一翻身上了屋面,躺在屋顶上,一动不动。 就在此时,乱哄哄一帮护卫闯了进来,领头的大呼小叫: “分散开来,保护大人” 孙术听到卫队赶来,胆子大起来,开门出来,问是何事? 领头的上前一步, “报告大人,一个刺客翻墙进来,被皮永恭队长发现, 双方交手,刺客在逃,卫队正在全府搜查。” 孙术大怒, “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夜闯本府, 你们留三个人在这里就可以了,其他人一起协助皮队长搜查。” 盛良栋跟着骂, “于炳富,通知我的保镖们,围住孙大人府,不要放跑一人,势必要抓住这个刺客” “是”,一人答应一声,匆匆出院。 原来盛良栋出门都带着一帮保镖,当然没敢让所有保镖进入孙府, 都在门房候着,只带那个于炳富一人进来。 巴桑暗想,谁这么大胆,来孙府搞刺杀,是一条好汉,得帮他一把。 他爬上屋脊,四面观看, 此时孙府院里都挂起风灯,下面人头乱窜。 只见第三进房顶上一条蒙面黑影在奔跑,后面一个大汉手拿宽刀在追,追赶者正是蟒山派的皮永恭, 孙术上次官印被盗后,加强了防范,聘请了蟒山派高手皮永恭担任卫队长。 皮永恭和蒙面人距离越来越近,他突地打出一枚暗器, 蒙面人闪身躲过,皮永恭又打出两枚暗器,蒙面人再次躲开, 可是这么一耽搁,皮永恭已经追上,宽刀劈下, 蒙面人手中只拿着一把短刀,挥刀一架, “当啷”一声,火星直冒, 下面卫队一起向这边跑来,只要合围,这个蒙面人再也跑不掉。 巴桑从刚才两人交手来看,蒙面人不是皮永恭对手, 果然,三招一过, 皮永恭一把扯下蒙面人的黑布,巴桑一惊,原来他是白林。 院子里有人大叫,“刺客是白林” 这不奇怪,盛良栋手下很多人都认识他。 巴桑心里着急,再不出手,白林可能挡不住了, 抬眼扫了下白、皮两人打斗那栋屋顶,边缘距离院墙还有点远, 但院墙边有一棵大榆树,枝丫繁茂,只要上了大榆树,就能上到院墙。 大榆树距离屋顶边缘还有很远, 以白林刚才显露的轻功、武力值,不可能从屋顶边缘跃到大榆树枝丫上。 巴桑低头看下面,发现一根晾衣绳横跨院子,长度适中,心里有主意了, 纵身跃下,割断绳索,院子里护卫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看清又有一个蒙面人,一起大叫起来,都向巴桑扑来, 巴桑飞身一跃,抓住屋檐,翻身上了屋面,没有停顿,手中短刀向皮永恭刺去。 皮永恭突见一人跳上屋面,持刀攻来,挥刀来挡, 巴桑收回短刀,飞起一脚踹中皮永恭肚子, 这一招是实打实的特工招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干净利落。 “跟我走!” 巴桑轻喝一声,白林又惊又喜,本以为一定跑不掉了,想不到来了救兵。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0章 出手相助 巴桑顺着屋面飞跑,白林紧紧跟随,缓过劲来的皮永恭也在后面追, 他不再闷声追赶了,对着院子下面的卫队大声命令, 要求他们在下面围追堵截,你们总要下房才能逃走啊! 巴桑跑到屋顶边缘,目测距离那棵高大的榆树有五米远(他在测量距离时,还是习惯用前世的单位), 甩出绳索,绳头在树枝上绕了几圈,转身把绳子递给白林,说了句:“荡过去” 跟着转身持刀拦在后面,皮永恭打出两枚暗器, 巴桑准确用刀砸飞,这么一耽搁,皮永恭已经追到。 那边厢,白林没有矫情,抓住绳索,飞身一荡,站上墙头, 巴桑见他已走,快攻几刀,迫使皮永恭退后几步, 这才双腿微曲,纵身跃起,半空中抓住垂下的一根树枝,身子一荡也上了墙头, 和白林一起跳下地,墙外盛良栋的保镖围过来, 巴桑拳打脚踢,击退保镖们,带着白林冲出圈外,向太守府方向飞奔。 此时,皮永恭也跳出墙外,率领跑出来的孙府护院及盛良栋保镖们在后面追赶, 到了太守府后门,巴桑一指院墙,率先跃上去,白林也跟着爬上去。 此时,追兵看到两人跳进太守府, 可是他们不敢敲门,也不敢爬墙,只能向孙术请示。 孙、盛得知刺客进了太守府,内心震惊, 不知道白林是无意中进去还是和太守府有瓜葛,无论哪一种情况,他们都不能进去搜查, 现在楚绍不在云州,无法向他请示, 贸然派兵进太守府,那后果就很难说了,只好命令收兵。 巴桑带着白林进到柴房,小声说了句: “你在这里将就一下,天亮前离开” 白林双手一抱拳,“在下白林,感谢救命之恩” 巴桑喵了他一眼,没有摘下自己的面罩,淡淡问了句: “你去孙术府里何事?” “在下与盛良栋、孙术不共戴天,准备刺杀他们,没想到差点丢了性命” 巴桑善意提醒:“你现在已经暴露,后面可能会遭到追杀,甚至通缉,要想好退路” 白林有点伤感: “我家就剩我一人,父兄都已经死亡, 前几天徐平直大人被人下毒,这个罪名也按在我头上, 就是孙术、盛良栋两人要陷我于死地,已经在追捕我了,也不差这一件。” 巴桑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口说了句: “靠你一个人是刺杀不掉他们的,反而会丢了性命。” 白林情绪有点激动,叙说自己这段时间的悲惨人生, 他本来带着几个兄弟在赤虎山落脚,并没有打家劫舍, 靠父亲留给他的一笔财富过生活,准备合适时候选个行业重新做生意。 他和盛良栋之间的仇恨算是私人恩怨,江湖上仇杀,官府一般不管, 可是就在徐平直中毒后,官府认定就是他下的毒,由此对他通缉追捕。 屋漏偏遭连夜雨,一天夜里,他的所谓好兄弟宋泰把山上的财物席卷一空, 其他人见生活没有着落,也都跑了,山上就剩他一个光杆司令。 前几天,盛运堂和盐铁使衙门捕快联合出动, 在宋泰的带路下,进山搜捕他,好在他发现的早,山也大,侥幸逃了。 白林愤怒了,此时走投无路,下山会遭到官府追,呆在山上,没有钱生活,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冒死进到丽阳城, 准备刺杀盛良栋,然后离开云州,到外地讨生活。 进到盛府,抓住一个下人审问,才知道盛良栋不在家,去孙术府了, 这才追到孙府,幸被巴桑救下。 巴桑暗自感叹, “白林勇气可嘉,谋略有限, 如此冒冒失失行刺,除非运气极好,否则不可能成功。” 真诚劝道:“还是先离开云州,等翅膀硬了再回来吧” 白林摇摇头, “我决定不走了,也不来刺杀了,干脆拉起队伍,做一名绿林好汉。 我父亲之前的好多部下被孙术、盛良栋逼的生活极度困苦,有的被抓进牢里,倾家荡产才保释出来, 他们都忍着一口气,早就劝我拉起大旗,回去就干, 我保证,绝不会祸害贫苦百姓。” 巴桑不置可否,说了句:“我先走了,记得天亮前离开” 白林双手一抱拳,“一定,请问这院子是谁家的?” 巴桑笑了笑,“一个大财主家,不要打听。” “我不会打听,更不会说出去,感恩在心。” 巴桑转身出去,悄悄回到房间,相信白林知道什么时候出去最安全。 次日上午,巴桑起床, 伙房一切照旧,谁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他走进柴房看了一眼,白林早走了,彻底放心了。 平静的日子才过了两天,第三天早上,拴柱咋咋呼呼跑进院里, “不好了,那两个秃驴又回来了” 巴桑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除掉那个胖和尚,给惨死的卖羊农民大哥报仇。” 果然,不一会西园传话, 要求中午送一桌席面过去,公子、小姐都在。 赵三叔不敢怠慢,亲自下厨做菜,一切停当,安排巴桑和拴柱送过去。 两人提着食盒进了西园,巴桑抬眼扫了下,院子里一张八仙桌围坐着七个人, 胖和尚索托、黑脸和尚、楚原、楚诗琴,韩旦,还有两人巴桑不认识。 那头大白狼就趴在胖和尚索托的脚下。 巴桑把菜肴端上桌后,转身走时,脚下轻轻一踢, 地上一个小石子飞起,无声无息打中正搬椅子过来的一个家丁腿上, 那家丁站立不稳,一跤摔倒,椅子砸中一个花盘,花盘碎裂。 巴桑赶紧跑过去,扶起家丁,又去收拾碎裂的花盆, 顺手用碎瓷片割破自己家的手心,微弱的血腥气散发开来。 这么轻微的伤口,在场众人当然闻不到血腥气,可是那头白狼闻到了, 他抬起头看着巴桑,巴桑看着手上的伤口, 轻轻呼叫了一声,别人以为他是伤口痛才惊呼的。 楚原转头大骂: “一帮没用的东西,端个椅子都不稳,收拾个破花盆都能把自己弄伤,真是丢人现眼。”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那头白狼忽地站起,双眼血红,仰天“嗷呜”一声大吼!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1章 白狼反噬 大白狼这一吼叫, 旁边的拴柱吓得大叫一声,其他家丁也是惊慌失措,高声喊叫! 巴桑脸色大变,跟着惊呼, 可是他的惊呼不是吓的,而是在惊呼声中用上空谷笛音功,命令大白狼攻击, 只是没有指定目标。 巴桑料定,大白狼一旦状态有变, 胖和尚一定会掏笛吹奏控制它,那时笛声就是信号,就是目标。 这就是空谷笛音功到了高层的优势! 果然,大白狼左右看着,它得到了指令,可是不知道攻击谁? 胖和尚听到众人惊呼,感觉不对劲,隐隐感受到众人惊呼声中带有空谷笛音功, 可是这么多人在惊呼,不知道是谁发出的, 更让他迷惑的是,不可能有人会空谷笛音功,除了他本人以及师弟黑脸和尚。 可是黑脸和尚坐好好的,安静的很,并没有吹笛,更何况他单纯喊叫是发不出空谷笛音功的。 现在大白狼明显在躁动,处于攻击状态, 在座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一旦出事,脸就丢大了,后果很严重! 胖和尚赶紧掏出竹笛,放在嘴边一吹,命令大白狼安静, 他不吹没有事,大白狼没有目标, 他这一吹,大白狼动了,转身向胖和尚扑去。 楚原等人看见大白狼这个动作,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就像狗和主人玩耍一样。 胖和尚也不明白,没有任何防备, 那白狼体型巨大,后腿站起来,一下就扑倒胖和尚, 众人这才觉得不对劲,黑脸和尚猛然站起来,大声呵斥。 可是已经迟了,大白狼一口咬断胖和尚的脖子,它又抬起头来,盯着众人。 其实,此时的大白狼已经完成指令,不会再对任何人攻击,他只是出于本能看着大家, 可是楚原等人不知道啊,以为大白狼疯了,连他主人都咬,还会放过其他人吗? 楚原反应最快,拔出长剑,飞身而起,剑光如虹,一剑刺向大白狼, 大白狼双眼血红,动物本能反应, 身子一窜,躲开长剑,可是惯性太大,收势不住扑向楚诗琴, 楚诗琴花容失色,尖声惊叫, 巴桑见楚原一动,心里哎吆一声, 他没想到楚原会拔剑刺狼,此时喝止大白狼已经无用, 因为它是因惯性扑向楚诗琴的,它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住。 坐在楚诗琴身边的韩旦跑得比兔子还快,一下窜进房里, 哐当一声关上门,抖抖索索站在窗边向外看。 巴桑虽然不喜欢这个性格乖张的楚大小姐,但她罪不至死, 身子一动,伸手拽过楚诗琴, 楚诗琴犹如溺水之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扑到巴桑怀里,死死抱住他。 巴桑抱住她身子一转,脊背对着大白狼,护住她, 大白狼此时惯性撞到巴桑后背,巴桑不敢显示强悍, 很自然地带着楚诗琴倒地,整个人趴在她身上,弄得两人嘴、脸相贴。 大白狼这一撞也刹住了,此时它显露的就是动物本能, 对着倒地的巴、楚两人低头要咬,可是闻到巴桑身上的气息,再次停下。 就这么一停顿功夫,楚原的长剑已经刺进大白狼的身子, 这把长剑是一件宝物,锋利异常, 他的武功还是不错的, 长剑刺入狼身,飞快搅动, 大白狼呜呜几声,伤口处狼血喷涌,身子慢慢倒下,死了。 黑脸和尚赶忙扶起自己的师兄,脖子已经被白狼咬断,神仙也救不活他了。 巴桑此时身体已经十八岁了,加上常年习武锻炼,身体异常结实, 楚诗琴是花季少女,身体丰满圆润,此时她惊慌失措,紧紧抱着巴桑, 巴桑心中畅快,他是不怕的,惊慌都是装出来的,现在被楚诗琴抱着, 两人嘴、脸相贴,现在气温较高,两人穿的衣衫都很单薄, 弄得他心猿意马,也紧紧抱着她,一时竟然舍不得松开! 客厅大门开了,韩旦跑出来,看到楚诗琴和巴桑抱成一团,醋意大生, 对着巴桑就是一脚,大骂: “臭下人,还不放手,想找死吗?” 楚诗琴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松开双手,两人慌张爬起来, 为了掩饰窘态,楚诗琴抬手打了巴桑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 巴桑脸上火辣辣的,也回过味来,满脸通红,讪讪退后。 刚才大白狼扑向楚诗琴,巴桑挺身而出冒死相救,在场众人亲眼所见, 反而正是这个韩旦吓得屁滚尿流,跑进房里关上门,丑态毕露。 巴桑心里暗笑,像韩旦这样的人,只会三脚猫功夫,也没有实战过, 真和大白狼搏斗,不一定是狼对手,即使能干掉大白狼,他一定会受伤。 楚原在武功方面还是有点真才实学的,拔剑刺狼,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怵, 楚原没有说什么,对着巴桑挥挥手,示意他走开。 现在胖和尚死了,没有闲工夫管他的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巴桑佯装害怕,和拴柱慌慌忙忙跑了, 回到伙房,拴住大喊大叫,其他人一起围过来问情况, 拴住连说带比,把当时的情况绘声绘色描述了一遍, 在叙述楚诗琴抱巴桑的那个细节,特地贼兮兮说,众人羡慕嫉妒恨! 巴桑只是含笑不语,赵三叔等人感叹, 说肯定是那个死掉的农夫冤魂附体,咬死胖和尚报仇。 这个推断得到大家一致认可,都说肯定这样, 冤有头债有主,白狼不咬别人,反过来咬它的主人,当然是冤魂附体。 下人们没有其他新鲜事,这件事很快在府内传遍了,都暗暗高兴,巴桑在伙房的地位也高起来。 赵三叔感到自豪,他从别的渠道也听说了具体过程, 不管怎么说,韩旦吓得跑屋里,而巴桑却勇敢地救小姐, 功高莫过于救主啊! 巴桑救了小姐,这是大功, 府里虽然没有公开奖赏, 但小姐肯定心中有数,说不定后面会升迁。 赵三叔想的是有道理的,楚诗琴自大白狼袭击事件后,整个人都变了, 她等于是从死亡线上被拉回来了,当时要不是巴桑一把抱住她, 用身体挡住狼嘴,说不定她就被狼咬断脖子了。 而当时,韩旦却吓得仓皇逃进屋里,一点都不顾她, 楚诗琴心里当然感激巴桑,特地叫来大管家询问他情况。 大管家也不清楚,只好说随后给她回话,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2章 倒填日期 大管家亲自来到伙房,找来汤金财、赵三叔问情况, 这才知道原来巴桑还是一个临时工,这就违反规矩了, 临时工是不能送饭菜的,巴桑已经干了好几天,而且还给小姐送饭菜! 虽然说这次他救了大小姐,但追究起来还是麻烦,等于是破坏了府里的规矩, 庆幸的是巴桑这次是救人,假如他是坏人,引起府里重大损失, 那大管家、汤金财、赵三叔吃不了兜着走。 大管家劈头盖脸把汤金财、赵三叔臭骂一顿,两人陪着笑脸解释, 说让巴桑送饭,完全是权宜之计, 本来是要及时向你报告的,看你日理万机,太忙, 准备等你稍闲一点再说,谁会想到出这一茬事? 大管家知道西园事情过程,虽然大小姐给了巴桑一巴掌,但内心应该是感激他的, 找自己问他情况,也是想对他给予奖赏,甚至是夫人的意思。 但他对汤、赵两人可不会说中间奥秘,佯装为难,深深叹口气, “既然事情已经出了,我是大管家,当然不能由你们两人承担责任” 汤、赵两人做感激涕零状,“大管家就是我们的靠山,一切都仰仗您哪!” 大管家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莫测高深地说: “补填一份录用巴桑的手续,把日期提前。” 赵三叔大拇指一翘,“大管家高明!” 大管家得意一笑,“事情是死的,人是活的,要学会变通嘛!” 汤金财小心翼翼说: “大管家,既然日期提前,何不将日期填得更早一点, 伙房有一些账还没有处理,干脆借此一并消化。” 大管家秒懂,府里一些高等级下人,像护院张队长、夫人们贴身大丫鬟等,当然也包括他自己, 平时亲朋好友来,整治几桌席面,送点小礼品什么的, 都需要伙房帮忙,这些是不能公开入账的。 汤金财提出把巴桑进府日期提前,就能多开工钱, 这个工钱自然不会给巴桑,直接冲消那些账就好。 赵三叔是厨房头子,这些事当然也瞒不掉他,甚至他也是受益者之一。 三人一致同意,叫来巴桑,说了此事,倘若有人问起,就说是两年前就进府了, 巴桑当然不会有意见,点头同意。 四人当即着手补手续,巴桑进府日期提前到两年前, 从那一天起就算是正式录用,定为三等下人, 赵三叔、汤金财、大管家三人分别是推荐人、接收部门主管、审批人, 四人一起签字,录用手续完全合规。 这下好了,巴桑有了正式编制,不用再隐瞒了,编号定为“三六九”。 红豆和紫竹得知巴桑救小姐一事,很兴奋,趁小姐高兴时, 说了拴柱偷鸡一事,原来这件事正是护院张队长告诉红豆的。 楚诗琴大惊,问了当时情况, 对巴桑更好奇了,一个下人不仅胆色过人,还能分析案情,真是不简单。 这次巴桑救她,场面不好看,算是功过相抵,不好赏赐, 只是向大管家问到巴桑时,暗含要照顾他的意思。 楚夫人知道了西园发生的事,特地问到巴桑,言语中表露出对他的认可, 大管家是吃哪一碗饭的,自然心领神会, 命令汤金财不要再让巴桑劈柴了,可以安排他专门负责给夫人小姐送饭、送汤什么的, 巴桑目前得到夫人、小姐的认可,那就要利用起来, 在府内做事,只要夫人、小姐、公子们满意,肯定好处多多, 就是能干称职的表现,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你还当什么伙房总管? 自此,巴桑穿着三等下人衣服,穿梭在伙房和厅堂之间,伙房里的人对他更是刮目相看了。 当然,他和之前一样, 只是把食盒送到夫人、小姐们前院门口,再由丫鬟接过去,他是进不了屋的。 其他下人见到他也不敢吼来吼去,担心他在夫人、小姐面前告状,那不是他们能扛住的, 巴桑在府里的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这天一早,大管家亲自来到伙房,汤金财、赵三叔一起上前迎接, 大管家让赵三叔叫来巴桑,说要他去赤虎县一趟, 巴桑感到奇怪,何事这么重要,需要大管家亲自来通知? 原来是夫人也就是楚诗琴娘亲自点名要巴桑去赤虎县,楚诗琴外婆七天后六十大寿,楚夫人要回去给老太太拜寿。 安排人提前回去跟娘家知会一声,说一下这边大约去多少人,以便娘家那边好安排。 夫人特地点名要巴桑去送信,大管家不敢怠慢, 这才亲自来通知,并把信交到巴桑手上,不敢让他人代转,以防出错。 大管家笑眯眯问巴桑:“你会骑马吗?” “回大管家话,小的会骑马。” 大管家拍拍他肩膀,“好,你就骑马过去, 一来舒服一点,二来也给我们府上长长脸,俺们太守府的下人也赛过一般官绅,可不能丢了脸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巴桑收好信,回房间换成便服,到马厩牵了一匹白马,从后门出去, 一路上慢悠悠走,反正下午能到,何必跑得太快? 快到赤虎山,自然想到白林, 此时白林已经是名人了,丽阳城官场、民间纷纷传说他在赤虎山占山为王一事, 坊间对他倒是赞许,说他只劫大户财主,不抢普通老百姓。 巴桑有意想试探一下,下马捡了一些石子,装在褡裢里,再放进一些碎银子, 骑在马上晃动,听声音好像都是银子似的。 他骑着一匹白马,穿的是便装,看起来像一个小书生,至少是中富人家的孩子, 背着褡裢,能听到银子哗哗响, 一般劫匪会对他有兴趣的,抢这样的人容易得手,而且没有风险。 过山谷时,有意勒马缓走,能感觉到树林里隐隐有人,可是最终啥事没有, 看样子传说是真的,白林一帮人不祸害普通人, 巴桑内心赞许,白林那天跟他承诺说绝不祸害老百姓,应该是做到了。 穿过赤虎山,不一会到了赤虎里,就是王小妮家住的地方, 想起那天晚上扮鬼救她,他自己都笑了。 穿过赤虎里,前方不远处出现一条岔路, 巴桑抬眼扫了一下岔路,远端有一座小山峰,看走势应该是赤虎山余脉, 只是和赤虎山是断开的,属于独山,而且山峰不高,最多也就一百五十米左右。 他下马在路边树林小解,一个老农扛着锄头走过来,赶紧上前, “老伯,请问前面那条岔路通哪里?”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3章 茶棚躲雨 老农面露愤恨之色, 说那里有一座军营,就在小赤山脚下,至于军营里有多少兵,那就不知道了, 那帮兵凶得很,不让老百姓靠近,不少村民被他们殴打过。 巴桑道了谢,上马继续走。 赤虎里属于三石乡管辖,往前走三里地就到了三石集, 这是一个小集镇,就是三石乡官府所在地, 官道从集镇中间穿过,正因三石集处于交通要道, 虽然小集镇规模不大,但该有的都有,商铺、客栈等。 穿过集镇不到一里地,路边一前一后搭着两个凉棚,四面通透那种, 前面的凉棚是村民支的茶水摊,顺带卖一点瓜子糖果什么的, 后面那个棚子,是给过往客商拴马用的, 有的客商带着箱子什么的,就放在前面棚子,和人在一起, 摊主考虑这么周到,生意自然不错,茶水摊已经有不少客人。 突然,“轰”的一声响,天空响起一声炸雷,跟着几道闪电划过,雷声隆隆, 很快空中乌云翻滚,要下暴雨了! 巴桑犹豫是否要快马加鞭,赶在大雨落下前到楚诗琴外婆家, 天空已经开始飘雨,雨点逐渐加大, 他不再纠结,干脆等暴雨结束再走吧,反正已经不远了,挥几下马鞭就到, 衣衫淋雨反而不好看,打马到茶水摊喝茶躲雨, 摊主笑脸相迎,替他把马牵到后面马棚。 前面这个棚子里摆有三张八仙桌,四面放着长凳, 因下暴雨的原因,行人纷纷跑进来,很快就把三张桌子坐满。 巴桑四周扫了一眼,斜对面坐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健壮汉子引起他的注意, 他穿着粗布衣服,身材彪悍,显然是个练家子, 比较显眼的是,他抱着一根熟铜棍,看棍子粗细,感觉分量不轻, 可是他的面相带着忧郁,呆呆地看着外面落雨,应该有什么为难事, 巴桑只是好奇而已,当然不会去问他,端起粗碗呲溜溜喝茶。 大路上传来一阵马蹄声、人声,抬头看了一眼,因凉棚是四面通透,只有顶盖,看得清楚。 原来是一队官兵向这边走来,前面是两辆马车,每辆车上装着十几口箱子。 古代的官道可不像现在是柏油路,暴雨一下, 马车轮子很快就陷入泥泞中,马在挣扎,士兵们在后面推, 这才勉强走动,但只能一点一点向前挪动。 茶棚里歇息的人反正没有事,都在看热闹,纷纷嘀咕, “车上箱子装的是啥,这么重?” 士兵们喊着号子,马夫抽着鞭子,终于把马车弄到茶棚前面了,军官、士兵一起冲进茶棚躲雨。 马匹被拉到后面棚子,可是大车只能放在雨里了,谁能搞得动? 也许木箱子的东西不怕雨淋,官兵们都没有管。 那些官兵进了茶棚,吆五喝六的,极其嚣张,而且军容极差,不像正规军人。 一个胖大的军官呼呼喘气,高声大骂: “狗日的老天,再迟下一会,俺们就到了,真他们晦气!” 巴桑冷眼旁观,在杂乱的士兵中,有八个人显得很另类, 他们没有像其他士兵咋咋呼呼,而是静静地站在各个方位,有意无意成一种犄角之势, 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的两辆大车,似乎担心有人偷东西一样。 巴桑感觉这八个士兵身上有点江湖气息,不是那种兵油子,而是武林人士所带有的江湖气息, 可以确认,这八人一定身负武功, 而且功夫不会太差,但他们所穿的军服就是普通士兵。 当然,武林人士参军入伍博取功名倒也正常, 但这么多人集中在一起就有点奇怪了,这是一支啥队伍? 因茶棚里只有三张八仙桌,早被提前进来的客人占满了, 中间那张八仙桌坐了几个人,他们身边放着几个木桶, 每个木桶桶身都画着一个圆圈,中间写着一个“茶”字。 几个人嗑瓜子、喝茶、谈兴正浓,从木桶来看,几人应该是茶商, 由于位子有限,还有一个瘦小的伙计坐在一个木桶上, 不时和他们搭上几句,和那几个茶商应是同伴。 领头的胖大军官左右看了看,想找座位,可是座位已经满了, 他看到木桶,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一只木桶上。 一个中年茶商连忙站起来,谦卑地笑着: “这位军爷,你坐我的位子, 那木桶装的是茶叶,木桶不结实,一旦烂了,茶叶不好收拾。” 那军官面色一沉,还没有说话, 从后面钻出来一个高个士兵,指着之前就坐在木桶上的那个瘦小伙计大吼: “木桶不结实,他为什么能坐?” 中年商人仍然陪着笑脸, “他是我们的伙计,心中有数,不会太用力坐,这位军爷体格魁梧,木桶撑不住” 倘若高个士兵不出来咋呼,那个军官起身坐到八仙桌边就没事了, 他这么一咋呼,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军官,这军官反而不起来了。 真是祸从口出,坐在木桶上的瘦小伙计顺口又说了一句,“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那军官本想和中年茶商话换座,可是高个子士兵又在帮他争辩,一时尴尬地坐着, 听瘦小伙计这样说,怒容满面,猛地站起,大喊一声:“找死!” 一拳打在他脑袋上, 瘦小伙计一个仰八叉向后倒去,后脑勺撞在地上, 发出哐当一声,当场昏了过去,死活不知。 这下炸窝了,那几个茶商一起站起, 有的去抢救瘦小伙计,有的拉着那个军官讨说法。 中年茶商也情绪失控,指着军官大骂: “亏你还是个军官,居然对老百姓下手这么重,我要告你!” 那个高个士兵很凶,指着中年商人大吼:“打你怎么啦?想造反吗?” 对身后士兵手一挥,“给我打!” 站在边上的士兵一拥而上,对着几个茶商拳打脚踢,三下五除二就把几人通通放倒在地。 巴桑感到奇怪,看样子,胖军官好像还听高个子士兵的,这很不正常! 此时那些士兵倘若停手,几个茶商只能自认倒霉, 可是那个高个士兵还不罢休,上前用脚猛踹那个中年商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4章 打斗升级(一) 高个字士兵连踹几脚,最后一脚居然想踹他头部, 就在此时,一只脚伸出,踢在他的膝盖处, “咔嚓” 高个士兵膝盖骨碎裂,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出脚的正是那个抱着熟铜棍的彪形大汉。 边上几个士兵一起围上紧张地问:“孙爷,你没事吧?” 所有人都看出来,这个高个子士兵身份要高于其他士兵,甚至他才是头。 这个“孙爷”坐在地上,带着哭音大嚎:“老子膝盖被他踢断了,杀掉他!” 周围士兵一拥而上,就要群殴,却见“熟铜棍”拳打肘击, 没有一个士兵能挡住一招,其中一个士兵被他直接扔到门外, 撞在马车木箱子上,箱子被砸开,滚倒在一边,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巴桑一看,心中一惊,原来木箱里装的都是一把把崭新的弯刀, 这种弯刀的款式和之前在云苍关外袭击使团的那些骑兵所用的是一样的, 典型的关外游牧民族所用的弯刀,大安朝军人用的是直刀,不用弯刀, 木棚里的看客们一起盯着那些弯刀。, 刚才打斗时,站在一边的那八个有江湖气息的士兵并没有上前, 此时见“熟铜棍”凶猛,几人一拥而上想制服他。 “熟铜棍”和这几人随即打成一团,木棚内人多地方小,几人直接打到外面,就在路上展开搏斗。 这下对打,就不是普通人之间的狗斗方式了,拳拳到肉, “熟铜棍”力敌数人,不落下风,很快将两人打倒在地,再打一会,就能把另外几人一起放倒了。 一个士兵急了,跑进木棚, 拿出几把刀扔给同伴,众人拔刀围攻, 一个茶商豁出去了,慢慢爬起来,抓起大汉的熟铜棍,蹒跚着走出去, 奋力一扔,那大汉伸手接住, 一棍在手,大汉大吼一声,和那八人打在一起。 双方一动兵器,巴桑大惊, 那八个士兵所用的刀法居然是蟒山刀法,特别是其中“撩阴刀”、“半狐刀”,招式阴毒,特征明显, 他绝对不会看错,难道他们都是蟒山派的弟子? 棚外在大战,棚内也是吵闹一片,那“孙爷”腿断了,高声喊疼, 有几个士兵围在他身边照料,胖军官讨好般说: “孙爷,你的腿受伤了,我们先找郎中看” “孙爷”大骂:“快去报告公子,请他给我们做主!” 胖军官答应一声,冲出木棚,到后面棚子牵出马,上马狂奔而去。 巴桑听那“孙爷”这样说,基本确认,“孙爷”官比胖军官还要大。 那个胖军官骑马出门搬兵,估计就是去小赤山脚下那个军营, 否则时间来不及,等援兵到了,架也打完了, 倘若从小赤山骑马过来,的确很近。 巴桑再看外面,只见大汉一条棍指东打西,八个蟒山派弟子渐渐有招架不住的样子。 他心里暗自赞叹,看大汉出手的招式,还没有用全力, 显然是顾忌他们是士兵的身份,可是那几个蟒山派的弟子却是全力攻击, 招招都是死手,幸亏大汉武艺高超。 几人又打一会,只见前面数十匹马狂奔而来,士兵们的援兵来了, 巴桑抬眼一扫,大吃一惊, 跑在最前面的居然是雄天洋,他是蟒山派的掌门,为什么也在军营里? 这也证实了那几个士兵就是蟒山派的。 再往后看,更加震惊,数十骑的最中间一名士兵居然是韩旦! 他感到奇怪,在太守府也有一些时日了, 从未听说韩旦是军人,即使他是军人,以他老子的职位, 也绝不可能只是一名普通士兵,这中间肯定有猫腻。 巴桑好奇心大起,扫了一眼韩旦身边的军士, 一眼就认出好几个就是韩旦家的下人,有几个上次还去过西园,绝对不会认错! 巴桑回想了下,韩旦应该认不出自己,他和韩旦第一次见是在城外凉亭, 他送饭过去,像韩旦那样的人,不可能去关注一个下人的; 第二次是在西园,那次韩旦倒是关注他了,还踢了他一脚,但他当时是趴在楚诗琴身上, 等他起身,楚诗琴甩手给了他一巴掌,他立即捂住脸跑了, 韩旦根本就没有看清他的脸,更何况当时场面混乱,都出人命了,谁还会关注一个下人长啥样? 就连大公子楚原至今都认不出他,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 今天,巴桑出门穿的是便服,不是下人衣服, 韩旦更是认不出了,况且现在场面这么混乱,所以巴桑安心观看。 他内心暗忖,韩旦带这支队伍,肯定有问题,不排除是假冒军人! 他父亲是云州军最高长官,他为什么要假扮军人? 说话间,这帮人已经到了打斗场,只见雄天洋大喊一声,“都让开”, 抽出宽刀,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凌空一刀劈向那汉子, 那汉子举棍招架,“轰”的一声,棍刀相碰,发出巨响。 雄天洋借力一个空翻落地,那汉子身子一转,面对雄天洋,冷笑一声: “想不到堂堂蟒山派也掺和到官府中来了” 雄天洋哼了一声:“我蟒山派一向忠于朝廷,捉拿作奸犯科之人,是本派职责,有何不对之处?” 那汉子一脸不屑,发出“切”的一声,正要讥讽, 雄天洋跃步挥刀,再次劈砍过去, 那汉子也不说话,挥棍对攻,两人棍来刀往,打在一起。 巴桑冷眼旁观,雄天洋和那汉子功夫在伯仲之间,一时半会分不出高下, 他扫了一眼韩旦,却见他并没有看着打斗现场, 而是盯着散落在地上的弯刀,转头对身后的士兵低语。 那些士兵跑过来弯腰捡刀装进箱里,弄好这些, 韩旦这才下马,看了那大汉一眼,脸色突变,大喊一声: “原来是你,今天就是你死期!” 那汉子百忙中看了韩旦一眼,突地怒容满面, 高呼酣战,极力想冲到韩旦身边,雄天洋死死挡住。 巴桑看到韩旦和那汉子的表现,明白这两人一定认识而且有仇, 否则不会看到对方都是脸色突变,犹如仇人相见,打斗升级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5章 打斗升级(二) 却见韩旦对蟒山派几人招招手,低头说了几句, 那几人回到木棚,从别的士兵身上摘下弓箭,弯弓搭箭对着打斗现场。 巴桑有点担心,这八个人是蟒山派的人,不是普通士兵, 他们射箭的准头和力量是有威胁的,一旦雄天洋让开空挡, 这几人一起放冷箭,那汉子不一定能躲得过去,更何况他打了那么久,力量也在不断消耗。 就凭那汉子和韩旦有仇,也要救他! 巴桑悄悄退后,走到后面棚子,从地上抓了一把泥土,又摘了几片树叶, 把绿叶汁和泥土混合,在脸上涂抹一番,弄成一个大花脸, 牵出自己的马,翻身骑上,做好救援那汉子准备。 此时,前面茶棚里的人全部在看打斗现场,谁也没有看后面,更没有人注意他了。 雄天洋在众目睽睽之下和那汉子打成平手,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心情急躁,挥刀急进,中门微开, 那汉子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双手持棍一挡宽刀,身子旋转, 一脚踹中雄天洋胸膛,雄天洋向后飞去,两人也拉开空挡。 韩旦大喊一声:“放箭” 早就准备好的蟒山派那几个士兵一起放箭,汉子双手舞动熟铜棍, 犹如风车般旋转,箭矢纷纷落地。 韩旦再次大喊:“围住他乱箭齐射,射中者重重有赏!” 此时那汉子没有马匹,又要舞动铜棍挡箭,想转身逃走几乎不可能, 一旦其他士兵四面合围,一起放箭, 他势必走不掉,只要身中一箭,舞棍动作缓下来,必死无疑! 更何况还有雄天洋这样的高手在一边盯着。 巴桑不再犹豫,伸手从褡裢里掏出之前装的石子,拍马冲过去, 双手连挥,石子准确打在持弓箭的士兵身上,士兵们纷纷惨叫,箭矢短暂停下,场面大乱。 巴桑对着大汉高喊一声:“上马” 那汉子正焦急不能脱身,见有人相救,并不矫情, 飞身上马,来一个倒骑驴,双手舞棍,拨打射过来的箭矢。 巴桑纵马狂奔,迅速脱离, 韩旦等人没有追赶,他们只是依靠人多放箭才取胜, 哪敢派少数人来追,更何况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大花脸帮那汉子! 巴桑向前奔了一段距离,停下来, 那汉子跳下马,双手抱拳: “感谢大侠相救!鄙人名叫龚顺,原是京城禁军一名教头, 因大姐一家被韩旦害死,特地回来报仇!” 巴桑暗赞,这个龚顺是一个直性刚烈的汉子,跳下马顺口问道: “你大姐一家因何得罪韩旦?你为什么不报官?” 龚顺双眼含泪,详细说了出来, 之前刘子超说过一事,丽阳城一个小女孩因打韩旦的宠物狗被韩旦一脚踹伤, 其母被韩旦持刀刺死,后引起一家人死亡,原来那个女孩的母亲正是龚顺的亲姐。 龚顺得知后,上访告状,为姐姐一家鸣冤, 可是韩旦的父亲韩璋是云州都尉,官官相卫,怎会让他得逞? 几番下来,龚顺反被抓进大牢,罪名是诬陷、诋毁他人, 幸得他是禁军教头,宋良替他说了一句话,才从牢里释放出来,但教头一职也被开除了, 龚顺一气之下,要用自己的方式来报仇。 回到丽阳城寻找韩旦,可是韩旦行踪不定, 他就在韩府附近等着,准备暗地里给他一棍完事。 可是龚顺出身教头不是捕头,对侦查一事不精通,但韩旦就不一样了, 身边爪牙众多,很快就有人发现龚顺,韩府家丁、官府捕快一起对他围攻, 他受了点轻伤,逃出城外。 可是他不甘心,几次化妆进城找机会,中间碰到过韩旦, 但此时韩旦出门,身边跟着一堆人,只要一击不中,就会遭到围攻, 而且在城里,即使得手他也很难脱身,龚顺只好等机会! 功夫不负有心人,多次跟踪, 他发现韩旦常常带着一帮人出城,方向正是赤虎县, 他就来到三石乡这一片守着,希望能有机会除掉他,然后远走高飞。 巴桑点点头,淡淡说了句, “过了三石集不远有一条岔路,通往小赤山脚下, 那里有一个军营,韩旦、雄天洋一帮人就是从那座军营过来的。” 龚顺“哦”的一声,似有所悟,真诚说道: “大侠,你不以真面目示人,显然不愿意让别人认识你, 龚顺也不好问你姓名,救命之恩铭记心中!” 巴桑笑了笑,“不用放在心中,你一个人杀不掉韩旦, 他已经认识你了,还是远走高飞,等有机会再说吧!” 龚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巴桑双手一拱,飞身上马,向前奔去,他要先把信送到, 路上找了一口池塘,洗净脸,恢复本来面目, 奔走了一段路,发现这边路干干的, 刚才是暴雨,这边并没有下,心里畅快,催马赶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楚诗琴外婆家并不在县城中,而是在乡下, 算是一个豪门大户,快到地方时,巴桑随便问一下人,当地人都知道。 不一会,巴桑到了,老太太得知是太守府来人,异常客气, 加上巴桑年轻英俊,嘴巴又甜,老太太喜得合不拢嘴。 顺利送完信,老太太命人赏了他一两银子,巴桑这才感到送信是个优差,还能得到赏赐, 说不定就是楚夫人考虑到这一点,特地给了他这个差事, 让他得到一点好处,反正谁来送都会有赏赐。 回来路上,他没有快马加鞭,反正大管家也没有规定他什么时候回去, 想到小赤山脚下那座军营,按耐不住好奇心,准备夜晚去侦查下, 尤其那个韩旦,穿着士兵军服, 带着一帮可疑的士兵,和雄天洋一帮人搅在一起,到底想干什么呢? 之前刘子超说过韩旦作恶多端,今天从龚顺嘴里得到了进一步证实, 但巴桑是有主见的,没有调查清楚,不会轻易下手, 倘若这个韩旦就是一个恶衙内,那就不客气,顺手除掉。 晃悠悠到了三石集,已近傍晚, 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上街买了一些化装用的物品,吃了便饭回到房间即刻化装, 完事后天也黑了,推开后窗,左右看了下,没有人,飞身跃下, 一路快跑,到了岔路口,向小赤山疾行。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6章 夜闯军营 此时月亮还没有上来,天上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也无人声, 微风吹过,道路两边的松树发出哗哗声,更增添了夜晚的宁静, 走到半道,隐隐听到身后不远处有说话声。 他闪身藏到一棵树后, 只见三条黑影慢悠悠走来,巴桑本就有夜视能力,加上天上还有一些星光,看得清楚, 走在中间那家伙正是在云同山被自己一脚踹倒的吴爽, 另外两人面相,都是一股凶相,不是善类的样子, 当然,人不可貌相,只是巴桑看他们心里有点膈应。 三人后背各插着一把宽刀,蟒山派标配武器, 巴桑一动不动,侧耳倾听他们说话,希望能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大师兄,我要撒泡尿”,右边一人嘿嘿笑着说。 “真是懒牛上架尿屎多”, 那个大师兄笑骂着,他自己也停下来,吴爽自然也跟着停下,三人边解裤子撒尿边说话。 “盛师叔这几年可给我们莽山派长脸了,他现在是整个云州的总商,生意做的太大了!” “那是,我们莽山派的个顶个是高手,无论是武功还是做生意,都能高人一头。” “大师兄,我不明白掌门师叔干嘛命令我们连夜来这里, 那个姓韩的不是跟苍神教走得近吗?为什么不请他们抓贼?” “嘿嘿,这你就别管了,掌门师叔自然有他的考虑,我们听命办事就可以了。” “那是,那是,那个贼人很厉害吗?” “是个硬茬子,听说掌门师叔白天和他动手了,而且张师弟等八个人也在现场,都没有抓住他。” “听张师弟说当时正要将他乱箭射死,被他一个同党救走了,否则白天就把他干掉了。” 吴爽追问了一句: “大师兄,掌门怎能断定那个贼人今晚一定会来?” “这你就别管了,韩公子也不是省油的, 他早知道贼人是谁,而且得到准确情报,他今晚一定会来, 我们不需要进到军营,在外面守住,防止他逃跑就行了。” 巴桑听明白了,这么说龚顺晚上还要来行刺韩旦,只是他怎么知道韩旦晚上还在军营里? 更何况雄天洋在军营,他们联手, 龚顺不是对手,他晚上擅自闯进来,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感到奇怪,韩旦怎么和雄天洋勾连上了?正如吴爽所说,他不是应该请祥瑞堂帮忙吗? 此外,韩旦又怎么知道龚顺晚上一定会来,他又是如何得到情报的? 吴爽三人提上裤子,不紧不慢向前走, 等他们稍远点,巴桑也上了路,保持一段距离,跟在后面。 不一会,到了军营门口, 军营并不大,四面是围墙,大门敞开, 门头上挂着两盏风灯,灯光昏暗,最多只能照三米远, 一个士兵没精打采地站在门边,算是站岗了, 这样的大门安保的确能吸引小贼,用现代的话来说,有诱导犯罪之嫌, 说明吴爽三人说的话是真的,韩旦怕龚顺进不来,大门守卫才如此松。 吴爽三人跟门口卫兵说了几句,直接走进去, 巴桑没有再走,站在路边的树后向院里面看, 只有两处屋子亮着昏暗的光,其他都是黑咕隆咚的。 不一会,吴爽三人走了出来,三人随即分散开,爬到树上, 巴桑感到不解,院子这么大, 龚顺不一定从正门进出,他完全可以从其他三面翻墙进出啊! 更何况后面那面院墙对着小赤山,他从那不边过来不是更方便? 想到这,他悄悄钻进路边树林,绕到侧面,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院墙外面有一条深沟,沟里都是水, 看沟的宽度,至少有十米宽,一般人根本就跳不过去, 沟里的水是死水,散发着一股怪味, 说不定沟里还插着鉄钎什么的,倘若你下水,必受其害,难怪他们在这三面不设防。 现在吴爽三人藏在正门口三棵树上,只要到了正门就会被发现, 干掉三人不难,难的是无声无息,只是他很好奇,龚顺怎么进去? 他扫了一眼墙头,院墙是砖砌成的, 墙头顶端为了好看,装了凸起雕花, 巴桑心中有数了,钻进边上山林,找了几根结实的藤蔓,打结连在一起, 感觉长度差不多了,甩动藤蔓,无声无息在雕花上绕了一圈, 把这头系在树根上,抓住藤蔓,快速爬动,飞快到了墙头, 探头看了一下院内,两只大灰狼闪着绿眼四处走动。 巴桑明白了,院墙这边不仅有深沟,还有两只大灰狼在院内守候, 只要龚顺翻墙进来,大灰狼首先就会对他攻击,势必产生响动,就能预警。 也是,韩璋和祥瑞堂走得近,帮他训练几只狼看家护院还不是小菜一碟! 巴桑轻轻跳下,两只狼飞一般窜过来, 狼捕食时很狡猾,不像狗见到人就大声狂吠。 巴桑轻哼一声,两只狼瞬间温顺,他拍拍两只狼的头,蛇形猫步向亮灯处潜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距离门口大约二十步开外,有两个士兵站岗, 距离房门这么远,显然是不让两人听到里面谈话声。 巴桑轻轻踢中一块石子,石子飞起,落在一棵树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两个士兵转头去看,其中靠近树的一个人还向树那边走了几步, 巴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飞身而起, 一记手刀砍晕一个士兵,来不及放倒他,单膊夹着他,再次跃起, 此时向树边走的那个士兵刚刚回头,还没有反应过来,已被砍晕。 他轻轻把两个士兵藏到树后,到了窗边,收敛气息,伸指戳破窗纸,向里观看, 只见两人面对面而坐,一个正是韩旦,另一个是雄天洋。 两人喝着茶,兴奋地聊着, 巴桑听了一会,居然谈的都是风花雪月事, 正感到沉闷,却听雄天洋得意说道: “韩兄,只要我俩精诚合作,就会财源滚滚, 以后去京师,那些花魁、头牌还不是由你我兄弟随便挑?” “那是,有了钱财,做什么事都方便!,只是雄兄要确保质量啊!” “这个请放心,我蟒山派的铁矿质量非常好, 打造兵器,我们相当有经验,这次运来的五百把马刀, 你可以试一下,绝对锋利无比, 白兰国那帮人哪有这个造刀手艺,他们得了这一批,一定会再订下一批。”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7章 倒卖军火 韩旦听雄天洋如此说,大拇指一翘,连连点头,大声说好。 巴桑明白了,原来韩旦和雄天洋合作,打造兵器卖给白兰国, 雄天洋负责造兵器,韩旦负责销售。 韩璋身为云州驻军最高长官,却纵容儿子私下卖武器给敌对国家,真是胆大包天! 雄天洋忽地声音变小,“这一条路一旦走通,后面可以跟昌兴国、长番国也做类似的生意。” 韩旦脸色一变,“这生意虽然来钱快,就担心被人知道,上本参奏,那就完了” 雄天洋摇摇头,“不会有人知道, 孙术和盛良栋合伙做盐生意,其实是公开的秘密,又有谁告他们了? 只有一个徐平直不知死活上本参奏,孙术毛都没有掉一根,徐平直却把自己玩死了。” 韩旦哈哈一笑,“也是,徐平直不在家好好养老,却去多管闲事, 真以为他的闻风奏事权有多好使,这就是不识时务者的下场” 雄天洋也跟着大笑,得意之极! 韩旦话题一转,“雄掌门,剩下的弯刀啥时交货?” 雄天洋一副为难样, “韩公子,我很为难啊,本派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几个老家伙一直在问钱的事,他们要求款到才能发货, 我个人也没有什么钱,否则就帮你垫上了” 韩旦嘴角一歪,面色微微一变,不满地说了句: “货先发来,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余款支付干净的,绝不会赖账!” 雄天洋嘿嘿一笑, “韩公子,这里没有外人,将作坊老陈是我表哥,你和他们不是也有合作吗,你不差钱啊!” 韩旦听到“将作坊老陈”几个字,脸色突变,摆摆手, “不要乱说,后天我把货款付清!” “好!韩公子痛快!后天我把最后两车货运到这里,合作愉快!” 巴桑又惊又怒,雄天洋所说的将作坊,就是制造军用武器的部门,类似制式弓箭、弩、枪刀等, 韩旦和雄天洋合作还算是民间的,竟然敢从将作坊搞武器出来卖,妥妥的倒卖军火啊! 心中暗骂,云州之前遭到长番国、白兰国入侵, 那些兵马在云州烧杀抢劫,老百姓苦不堪言, 大安朝赔款纳贡才换取和平,可是云州官员在干什么? 盐铁使伙同盐商贩卖私盐,都尉的儿子走私军火,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吗? 只见雄天洋面带喜色,关心地说道: “韩公子运货出关要小心守将盘查!一旦被查到,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韩旦嘴一撇,“那是小事,你的货后天运到,我这边大后天运货出关!” “是的,韩公子考虑周到,一切尽快,以免夜长梦多!” 笑声一停,雄天洋换了一个话题:“韩兄怎么得罪那个姓龚的?” 韩旦恨恨地骂了一句, “一年前在丽阳城,一个小女孩打我的爱犬,她的娘居然想打我,老子失手捅死她。 姓龚的是那婆娘弟弟,之前一直在告老子的状,被抓进牢里关了一些时日, 后来被放了出来,他的教头差事也丢了,就到云州寻机刺杀我,被我击败, 但也没有伤到他,谁知这家伙阴魂不散,还在想找老子的麻烦, 他今天出现在这里,一定是跟踪老子,发现了什么, 幸亏今天他跳出来,可惜被他逃了。” 雄天洋点点头,“你说他今晚会来,消息可靠吗?” 韩旦得意大笑,“绝对可靠,你要相信我在云州的人脉,一个下午我就搞定了, 不仅让姓龚的知道我在军营里,还知道军营里的人数不多,你雄掌门也不在。” 雄天洋大拇指一翘,“好!韩公子有勇有谋,令在下佩服!” 韩旦被他一捧,有点飘飘然,忍不住说出自己的妙计: “龚顺的一个远房表弟宋泰是一个私盐贩子,我早收买了他, 白天姓龚的逃走后,我就安排人找到宋泰,授之密计, 让他找到龚顺,透露军营情况,就是要引他过来,今晚一次性解决, 否则成天要提防他,太他娘的麻烦!” 巴桑确认了,刘子超、龚顺都说韩旦害了小女孩一家人, 现在他自己亲口说出来的,自然不会假, 说的时候似乎满不在乎,类似这样的事一定不是这一桩, 至于那个宋泰,就是江湖败类,上次白林一事也是他告密的。 巴桑听了这么多,脑中飞快评估,决定阻止龚顺刺杀, 韩旦既然花了这么大心思引龚顺过来,不可能只是依仗雄天洋一人,一定还有后手, 龚顺想顺利刺杀,几乎不可能,甚至反受其害。 更重要的是,他听了两人说话,一个计划在脑中形成: 暂时不动韩旦,让他运货上路,再组织人手假扮蟒山派劫了这批货, 那时韩旦钱财两空,同时一定会恨上蟒山派,至少对他们怀疑,以后的合作也许就会中止, 一旦劫货成功,韩旦不敢声张,更不敢报官,只能吃哑巴亏。 正想着,忽听院墙边“砰”、“砰”两声,并伴随着两声狼的惨叫声, 巴桑听出来了,那两声砰砰, 是铁棍一类兵器砸在狼身的声音,不用说,是龚顺进来了, 他也是够厉害的,硬闯进来, 被狼发现,直接用棍砸死他们,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越过壕沟的。 巴桑不敢耽搁,飘身后退,窜向后院, 他要阻止龚顺,不能让他胡来,人家准备这么充分,就等他来了, 更重要的是,不能让他破坏自己的计划。 到了后院,果然是龚顺,他居然都没有化装,就这样闯进来了, 即使他杀了韩旦,势必遭到通缉。 龚顺见一个黑影扑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棍砸来, 巴桑此时着急,身子一闪,躲开棍击, 运起第八层苍狼功,左手抓住熟铜棍,右手一记手刀斩晕他, 跟着把他夹在肋下,飞身一纵,跃上墙头。 那根藤蔓还在,再一纵身,右脚准确踏中藤蔓,借力前窜, 落下时左脚踏中藤蔓,借力再跃,已到岸边。 此时,才听院内雄天洋高声大喊:“既然来了,今天就别想走了” 同时,院内各处突地燃起火把,照得院内通亮, 巴桑没有再看,带着龚顺钻进树林,消失在黑暗中。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8章 推荐入伙 巴桑带他钻进树林深处,拍醒龚顺,冷冷地说声: “你如此冒失,不要命了吗?” 龚顺清醒过来,稍微一回忆,就明白过来,是这个人打晕他, 一个照面就被人家打晕带出院外,打心里佩服这人功夫,远在自己之上。 等听到巴桑声音,当即知道正是白天的那个大花脸, 他小心翼翼问道:“恩公,是你吗?” 巴桑点点头,随即把听到的韩、雄两人说话的内容复述了一遍,龚顺大骂宋泰, 原来的确是宋泰下午找到他,说韩旦在这边军营, 雄天洋等人都走了,是他亲眼所见, 并信誓旦旦说要和他一起来,替表姐一家报仇。 龚顺认为来军营刺杀风险太大,就拒绝他了, 现在来看,宋泰正是对龚顺了解,才说要和他一起,知道他会拒绝的。 巴桑说了韩旦和雄天洋勾结卖兵器给白兰国,并说韩旦还从将作间搞武器出来卖, 龚顺大骂韩璋、韩旦不是东西,居然敢卖武器给敌对国家。 巴桑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那就是假扮蟒山派抢劫这批兵器, 让韩旦钱货两空,挑起雄、韩之间矛盾,让他们狗咬狗,断了他们的联系, 同时,也让白兰国得不到这批兵器。 龚顺连声叫好,只是说没有那么多人手去扮蟒山派弟子, 巴桑指着赤虎山方向,“龚兄,你现在已经在明处了,韩旦一定会遍布人手追杀你, 建议你去赤虎山,白林在那里落草,先投奔他,有一个安身之地, 再把韩旦运兵器一事告诉他,一起劫了韩旦的货, 现在可以确认,韩旦带的兵都是假冒的,这座军营也是假军营, 他的货被劫,不敢报官。” 龚顺说早想去投奔白林,可是不认识他,拉不下脸皮去求人。 巴桑笑道:“我写一封信,向他推荐你。” 龚顺大喜,他现在的确有点走投无路了,又担忧地说: “我们扮成蟒山派,可是不会他们的刀法,一旦打起来就会露馅” 巴桑笑了,说白天你和蟒山派大战时,我学了他们几招刀法, 打斗时,只要用几招他们招牌式动作,有点样子就可以了,谁能分得清? 龚顺连连点头,他出身教头,一板一眼教士兵们练武习惯了, 巴桑这一说,他马上明白了。 巴桑站起来,捡一根树枝作刀,首先比划那招“撩阴刀”,龚顺恨恨地骂: “就是这招最阴狠!” 接着比划“半狐刀”、“正直刀”, 当然这些刀法只是架势一样,内劲的运用,后招的变化就不是他知道的了。 龚顺也回想起来两招,两人加起来,共有五招,这就够了, 五招一出,外人看来,使的就是蟒山刀法。 龚顺大喜,恩公、恩公叫着, 巴桑也没有纠正他,自己化装了,没有以本来面目示人,又怎纠正? 可是两人身上都没有纸笔,无法写信, 巴桑暗想,干脆就借刘子超名字,刘叔知道也不会怪他的, 说不用写信了,带口信就可以,就说是刘子超介绍你去的, 龚顺点点头,再次感恩,迈开大步,连夜向赤虎山奔去。 巴桑则回到客栈,去掉化妆,坦然睡觉。 次日中午,回到太守府,向大管家报告说信已经送到,就回伙房干活了。 到了第三天,也就是韩旦所说的运货日期, 他很担心白林、龚顺能不能顺利劫下那批兵器, 从实力上来说,韩旦所带的兵勇都是他家的家丁假扮的,实力不强, 龚顺功夫高、白林也不差,他们又占着地利,应该能成功。 他倒是想去帮忙,可是找不到借口出去,而且也不知道韩旦他们准确出发时间,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韩旦一帮人一定要走赤虎山,那是必经之道。 韩旦一帮人扮成假军人,推测白林不敢抢劫军队,那不是找死吗? 所以带的队伍人数不会太多,而且他们走私武器,也不敢让太多人知道。 想到这点,不管了,就看白林、龚顺等人的本事了! 三天后,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传说。 巴桑暗地分析,白林、龚顺等人应该是得手了,否则不会没有声音, 假如白林、龚顺等人失败了,甚至被杀被抓, 韩旦一定不会放过这样的表功机会,甚至会说,他实施妙计,假扮官兵, 携带大量物资,诱使白林抢劫,一鼓作气把赤虎山土匪歼灭。 韩璋也肯定为儿子宣传、请功,绝不会一点声音都没有, 只能说白林得手了,韩旦吃了哑巴亏。 嘿嘿,韩旦不会放过雄天洋的,两人还有得撕巴。 巴桑心里痛快,走路带风,乐滋滋干活。 几天后,楚诗琴外婆的寿辰正式到了, 楚夫人早就等着这一天,本来想等楚绍一起回娘家给老母亲拜寿的, 可是楚绍还要一段日子才能回到云州,大寿当然不能等,她决定带女儿回去。 安排大管家准备寿礼,挑几个下人运就好,夫人特地点名,要巴桑一起随行, 至于路上安全问题,大管家安排张维带几个护院护送。 寿日当天,楚诗琴母女收拾停当,带着丫鬟、家丁、护卫一行几十人出门回娘家省亲。 护卫们骑着高头大马,两个人在前面开路,剩下的骑着马护卫在马车两边, 巴桑是三等下人,负责抬礼品,走在最后面。 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众人心情大好,夫人、小姐出行,陪护人员也是趾高气扬的, 路上行人见此,虽然不知道是谁家,但看气势,非富即贵,纷纷回避。 中午时分,到了赤虎山,行人极少,众人也开始紧张起来, 半个月前,赤虎山啸聚了一帮土匪, 听说领头叫白林,丽阳城一名盐商从此路过, 被抢劫一空,这名盐商找到总商盛良栋哭诉。 盛良栋找到孙术,请求剿匪,不料韩璋说要等太守回来再定, 韩璋说这话也没毛病,他是管军的,但盗匪属于地方治安问题, 需要太守出具公文并交兵部批准,都尉才可以调兵, 除非突发重大匪患,太守出具公文,都尉方可临时调兵,事后补报手续。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9章 路遇劫匪 韩璋认为,现在赤虎山只是少数人占山为王,并未引起重大匪患, 他当然可以名正言顺不出兵,更何况他也不想自找麻烦。 可是赤虎山是去赤虎县的必经之路,两座山峰之间有一条宽约百步的豁口, 行人、车辆都从这豁口穿过,倘若要绕行,至少得要多走三天的路。 几天前楚夫人娘家人来府里,告诉她这件事了, 只是说山匪并不祸害百姓,对老百姓没有影响, 楚夫人没有害怕,毕竟她是有身份的人,而且有卫队护卫。 马车快到山脚下,道路有点差,行驶的速度慢了下来, 刚到谷底,一声鼓响, 两边山坡上站起十几个带着黑头巾的彪形大汉,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站上一块大石, 他的身边围着几个伴当,手中都拿着兵器,狼一般盯着马车。 车队见此,一起停下,巴桑一眼就认出那个二十多岁男人正是白林。 一个手持熟铜棍大汉大声喊道:“把财物留下,放你等过去,否则就不客气了” 巴桑认出这人正是龚顺,心里一乐,这家伙角色转变还挺快,像一个劫道山匪的样子。 张维一直在马车旁边,见此拍马上前,指着二十多岁男人大骂: “大胆贼寇,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龚顺高声对骂:“管你是谁,知道我是谁吗?” 张维大笑:“一个贼寇而已,你叫阿猫、阿狗?” 那些黑头巾呵呵直笑,对着龚顺大喊:“龚哥,那家伙已经报出名了,就喊呗” 张维这才反应过来,这些贼寇把他的话截了一半。 龚顺晃晃脑袋:“阿猫、阿狗听好了,我乃龚顺是也, 老子当过乞丐、跑过马帮、贩过私盐,现在改行干劫道, 老子只劫贪官污吏、为富不仁的富商,绝不祸害普通老百姓。” 太守府几个下人都笑了,这个劫匪有意思,当土匪还这么理直气壮! 对骂间,太守府护院纷纷涌到张维身边助威.! 却听白林冷笑一声, “我知道你们是太守府的,是有钱人,我们只图财,不要命。” 一个护院想出个风头,大骂:“你又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 白林冷冷说了句:“老子就是白林” 张维哈哈狂笑,“大胆贼寇,今天你遇到我,是给我送功劳来的,必将尔等斩杀立功。” 说完话,抽出方天画戟,拍马向前,要单挑白林, 所有下人早都放下担子,并没有乱跑, 这么多护院,谁也没有当回事,笑嘻嘻在一边看热闹。 却见龚顺跳下来,嘿嘿一笑,“再说一遍,老子名叫龚顺,你死后不要找错人报仇。” 张维大怒,举戟就砍,却见龚顺举棍一架, “当”,一声爆响,方天画戟被弹得老高。 张维还未控制好方天画戟,龚顺熟铜棍并没有停,跟着横扫马腿, “咔嚓”, 马腿折断,张维摔下马来, 龚顺又是一棍砸在张维的胳膊上,张维方天画戟脱手,失去抵抗力。 龚顺举棍架、扫、砸,三招丝滑无比, 他并没有再砸,只是双手持棍,不丁不八站着,否则当场就能取了张维的性命。 巴桑摇摇头,这个张维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当然也侧面反映龚顺武功高强。 白林手一挥,坡上十几人一起冲下,其他护院武师上前打斗, 巴桑冷眼旁观,白林一帮人的功夫远胜护院武师, 不一会,几个武师都被打倒, 好在白林一帮人没有下死手,武师们只是受伤倒地,没有出人命。 下人们倒是会自保,直接投降,不用白林一帮人咋呼, 多数人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从两手之间缝隙看着现场。 打斗期间,楚夫人、楚诗琴坐在马车上没敢下来,只是掀开车窗帘一角对外看, 楚夫人见自己护院一败涂地,吓哭了。 楚诗琴平时嚣张跋扈掼了,看到打斗场面,反而觉得有点刺激, 她干脆把车窗帘全部掀开,大叫: “我是太守楚绍女儿,谁敢动我家财物,让你生不如死。” 巴桑暗骂:“真是蠢女人,他们是强盗,是山匪,管你是谁?” 果然,一个粗豪汉子看见楚诗琴和楚夫人,大声淫笑, “哎呀,还有两个漂亮的娘子,钱要,人也要” 巴桑叹口气,白林收集的这个家伙人品不咋地啊! 粗豪汉子向马车走来,又有三个彪形大汉色眯眯冲过来, 巴桑有点恼火,白林召集的都是啥人? 总共才十几个人,至少有四个人品行不端,如何能服众? 不管在古代还是现代,只要你欺负妇女儿童,就会被人所不齿, 失去老百姓的包容,很快就会完蛋。 巴桑当然不能让楚夫人、楚诗琴受辱,上前一步,拦在马车前,大喊一声: “站住,刚才你们说只图财不要命,现在又想欺负女人,你们说话是放屁吗?” 粗豪汉子正要发火,白林大喊一声: “老邹,退下” 龚顺是个直性汉子,刚才话就是他说的,被巴桑一骂,老脸一红,嘟哝一句: “老邹,你干啥呢?” 白林听巴桑说话、身材,有一种熟悉感,走上前,盯着他眼睛, “你是谁?” “我是太守府下人,负责看守柴房, 所谓盗亦有道,你们打家劫舍那是官府管的事,我不评价, 可是你们居然想欺负女人,不觉得羞耻吗? 听说大凡好汉绝不会欺负女人、小孩,遇到落难之人也会伸手相帮, 即使像我们这样的下人,倘若遇到无路可走的人,都会留他住一晚。” 白林心中一动,这个下人所说的“柴房”、“无路可走”、“住一晚”等字眼, 感觉就是在暗示他,那天晚上救他的人就是这个下人,那个柴房就是太守家的柴房。 可是白林又不敢相信,倘若救命恩人是他,以他的武力值,为什么在太守府当下人? 难道他只是知情者? 之前,巴桑扮乞丐时两人是见过一面, 只是当时巴桑一脸污垢,头发半遮住面庞,白林对他长相并没有印象。 后来巴桑救他,又是蒙着面,白林一直没有见过他真面目。 现在看到他,很难相信这么年轻的下人会是一个高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0章 一等下人 白林暗想,不管怎么说, 太守府那个柴房对他有恩,就凭这一点,都不能对太守府下手, 想到这,往后退一步,高声说道: “刚才我们的确说过只图财不要命,可是我的兄弟犯规了, 我们财也不要了,算是补偿,你们走吧!” 龚顺哈哈大笑,“好,白老大大气,就应该这样,说过的话要算数!” 那个老邹不愿意了,正要张口说什么, 龚顺一把拉着他,如提孩童,拖着就走。 白林手一挥,余下之人迅速上了山坡,钻进树林,眨眼不见踪影。 楚夫人见贼人退走,走下马车看着巴桑,问了句: “你就是那个巴桑?” 之前西园狼咬人事件,她知道下人巴桑这个名子,但并不认识,也没有当回事, 毕竟只是一个下人而已,只是凑巧挡了一下,而且还占了小姐一点便宜。 可是今天就不一样了,他敢于跟劫匪当面对骂,并成功骂退劫匪, 这是众人亲眼所见,可见这个下人胆气不小,忠诚可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却见巴桑点点头,不卑不亢地回道:“是的,夫人,小人就是巴桑!” 楚夫人赞许地点点头,巴桑没有再说话,退到下人堆里, 恢复之前状态,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受伤的护院个个吃力地爬起来, 他们要么鼻青脸肿、要么胳膊、腿骨折,这样的状态还护送个屁。 楚诗琴一时愤怒,大骂护院:“一帮无用的人,都滚回去,不要你们护送了” 楚夫人想回丽阳城了,出了这种事,不想回娘家了。 楚诗琴却坚持要去,大喊:“巴桑给我们当护卫就可以” 张维断了一条胳膊,疼得满脸都是汗,低着头不说话。 楚夫人瞪了女儿一眼,慢悠悠发话, “巴桑负责带人把礼物送到,其他人都回府” 楚诗琴撅着嘴,慢吞吞上了马车, 除巴桑几个下人依然向前去送礼,其他人一起调转马头回太守府。 当天晚上,巴桑等人送礼回来,楚夫人、楚诗琴一行早回到太守府了, 府中已经传遍夫人一行遇到劫匪一事,巴桑自然也成了府内名人。 次日,大管家亲自到伙房宣布,提拔巴桑为一等下人,担任府内护院一职。 楚夫人下达这个任命时,护院副队长邵文刚曾提出反对, 说巴桑只是一个半大小孩子,不会功夫,不能担任。 之所以邵文刚会反对,因为他将要接任张维担任队长了, 虽然还没有接到通知,但谁都能猜出, 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张维这个队长肯定干不下去了。 不料楚夫人听他说巴桑不能担任护院,当场发飙, “我们处于危险时,正是这个不会武功的三等下人救了我们,他当然可以担任。” 邵文刚哪敢回嘴,讪讪退下,巴桑被正式提拔为护院,属于一等下人。 大管家当天就给他单独分配了一间房,仍然住在伙房院子里,也不用给小姐送饭了, 护院嘛,按照护院队的规定轮班巡逻就可以了。 汤金财、赵三叔等人纷纷向他祝贺, 说这么快就从一个临时下人越级升到一等下人,是府里独一人。 晚上,汤金财特地召集伙房所有人聚餐,为巴桑庆祝, 他端着一杯酒走过来,“巴桑兄弟,我敬你一杯,你为我们伙房长脸了” 巴桑一口喝光,说了句官话,“主要是汤总管教导有方” 赵三叔、拴柱、富贵等人轮番敬酒,巴桑来者不拒, 一场酒下来,醉倒好几个,汤金财醉得不省人事,赵三叔呵呵傻笑, 而就在当天晚上,张维黯然离开太守府,不知去向。 巴桑担任护院后,给楚诗琴送饭任务又交给富贵, 赵三叔本来还担心他会不会再次遭到小姐辱骂、殴打, 不料楚小姐突然转性了,每次亲自到门口拿食盒,态度和蔼,几次笑嘻嘻问他, “和巴桑常见面吗?” 富贵异常激动,“我和巴桑是好兄弟,经常见面。” 回到伙房,富贵一说, 汤金财和赵三叔相视一笑,这下放心了, 小姐看在巴桑面子上,不会再为难富贵了。 巴桑此时清闲多了,他没有具体任务,新任卫队长邵文刚被楚夫人骂了后,也开了窍, 不安排巴桑具体任务,命他主要负责伙房这一片安全, 也不需要他巡逻、打更什么的。 巴桑有了这么个好差事,那就自由了, 每天晚上出门,去城外丽山脚下练功,城墙虽高,但拦不住他, 他要加强万唯剑法练习,城内练功不方便。 这天晚上,他照例出门,来到丽山脚下,抽出腰带剑,运气周身, 软剑如同一条长蛇突地昂头挺起,在夜色中翻腾, 巴桑来来回回练了数遍,神清气爽,感到浑身都是劲。 城外的夜晚,异常宁静, 他坐到一块大石上,看着四周,他的夜视能力已经很强,四周基本能看清。 突然,“咕咕咕”,山脚右边传来三声鸟叫。 “呱呱呱” 山脚左边跟着传来三声蛙鸣。 巴桑心中一惊,他久住深山, 一听就知道这鸟叫、蛙鸣是人模仿的,一定是类似接头暗号一类的, 他翻身而起,迅速躲到一块大石后面。 左右两边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两个人一左一右走过来,其中右边一人身后还跟着一只狼。 “是崔昌吉兄吗?” “是的,郑兄,不要这么紧张,这山上鬼都没有一个。” 两人碰面,姓崔的叹口气, “道根兄,我俩倘若连一个小丫头都抓不住,我蟒山派、你祥瑞堂脸就丢大了。” 巴桑听明白了,原来带狼的家伙名叫郑道根,是祥瑞堂的人, 另一个叫崔昌吉,是蟒山派的。 心中冷笑,这两个帮派搞到一起,就不会有啥好事。 “郑兄,找到那个小娘们藏在哪吗?” “她肯定在这山上, 具体位置还不清楚” 崔昌吉嘿嘿一笑,“你的狼鼻子应该很灵啊,也闻不出来她在哪?” 郑道根有点不高兴,哼了一声, “山这么大,那小丫头在山洞一藏,气味消失,狼当然找不到了。” “那怎么办? 孙师叔可是命令我们一定要找到她,逼她说出地道出口,干掉她们全家。”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1章 老天开眼 郑道根冷冷说了句:“姓孙的是你师叔,也不是我师叔,他的命令关我什么事?” 巴桑心里暗骂,这两个家伙果然不是好东西, 他们要抓住一个小丫头,还要杀她全家,多大的仇恨? 居然祥瑞堂、莽山派联合出动,连一个小丫头都不放过? 可惜今天遇到老子,那就不会让你们得逞,该杀的十有八九是你们。 崔昌吉听郑道根这么说,有点恼火, “那个古凯里也下了命令,他好像是祥瑞堂的官呀,他的命令你也不听吗?” 郑道根声音提高,语气很冲, “他是我上司,当然要听,找人需要时间,那么急干吗?” 崔昌吉呵呵一笑, “哦,兄弟说的对,我刚才说话猛了点,不要见怪, 我们还是精诚合作,早点找到那个小妞。” 郑道根恶狠狠地骂了句: “我亲眼看到她逃到山上,现在是夜里, 一个小丫头而已,能有多大道行? 她飞不掉的,等会我把狼放到山上,肯定能找到她。” 崔昌吉邪魅一笑,“郑兄,咱俩明人不说暗话, 其实我们不追这个小妞也不误事,只需要等里正等人收拾完,就能进到那个厢房, 以老大们的本事,一定能找到地道入口, 而不必要抓住这个丫头逼问地道出口,为什么我俩要来追呢? 郑道根咧嘴阴笑, “好,你明说,我也不藏着,呆在那里守着,谁不烦? 那丫头长得很美,跟着她当然更舒服” 崔昌吉哈哈狂笑,“郑兄直爽,那就别让狼咬伤她,咱弟兄俩先享用一下,当然让你先来。” 郑道根点点头,“这还差不多,放心吧,没有我的命令,我的狼不会咬合的” 巴桑大怒,这两个王八蛋不是一般坏,一定要惩治, 他掏出黑布,先把面蒙上,做好准备。 突然,右侧山坡上传来一声女声尖叫, 巴桑转头一看,草丛里站着一个女孩, 手上拿着一把短刀,正砍向地面,一条蛇被短刀挑起, 原来女孩藏在草丛里,碰到蛇,下意识惊叫,这才站起。 巴桑看那女孩背影,有点熟悉,正感奇怪, 却听郑、崔两人一起大叫:“她在那” 那女孩转过身,看着两人,眼神坚定, 没有再跑,山上的夜晚太黑,她也跑不远。 巴桑大惊,这女孩竟然是刘梦兰, 原来他们要追的人居然是她,不好,刘家一定出事了, 现在是蟒山派、祥瑞堂联手追杀她,肯定与上次云中双熊的死有关。 郑、崔两人向坡上跑,就要抓她,却见刘梦兰把短刀在脖子上一架,大喊一声: “两个畜生,我认识你们,带人夜袭我家, 杀害我母亲、大哥、佣人共一十三口,我爹也身受重伤,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还有一个领头的,他是谁? 说出他的名字,我要在阎王爷面前告他。” 在这个时候,刘梦兰能做的只能这样了,她一个黄毛丫头,会一点功夫, 可是在两个武林人物和一只狼面前,她没有胜算。 巴桑伸手抓起一块石子,扯掉蒙面黑布, 既然这两人残害无辜,那就要偿命,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不怕两人看清自己的面孔。 郑、崔两人停下来,崔昌吉阴笑一声: “丫头,你说对了,你要找阎王爷告状就告领头的,我们只是服从命令行事, 至于领头的是谁,你跟我们一起走,就会看到,当面问他。” 刘梦兰此时异常冷静,没有回崔昌吉的话,一字一顿说道: “我哥会帮我报仇的,你们全都要死!” 郑道根脱口而出,“你哥不是已经死了吗?怎能帮你报仇?” 崔昌吉在一边调侃,“他哥的鬼魂报仇呗” 刘梦兰望着远方,声音清脆, “我还有一个哥哥,他叫巴桑,一定会给我报仇的。” 她稍停顿一会,声音呜咽: “巴桑哥哥,我走了,我在阴间保佑你。” 巴桑一直盯着她的手,见她一动, 手中石子飞出,准确打在刀刃上,短刀飞出, 刘梦兰、崔、郑三人一起愣住了,一起看向石子飞出的地方。 巴桑站到一块大石上,对刘梦兰招招手, 刘梦兰此时早已适应黑暗,看这个男人的身材、脸型,很像巴桑,颤抖着问道: “巴桑哥哥,是你吗?” “是我,到我这边来”,巴桑说这话时,没有看崔、郑两人,似乎两人不存在。 刘梦兰哇的一声大哭,跌跌撞撞跑下来,抬眼细看,正是巴桑, 她再也控制不住,扑倒在巴桑怀里,死死抱住他,放声大哭, 边哭边喊:“老天开眼,我找到你了” 巴桑轻拍她后背,温柔地说道: “哭吧,哭吧,哭出来会好一点,凶手必须偿命。” 崔昌吉咆哮了,“哪里冒出来一个野孩子,在这装神弄鬼,今晚就让你做一个真鬼!” 说着话,他拔出背上的宽刀,纵身一跃,雪花盖顶劈向巴桑头顶。 刘梦兰跟父亲学过功夫,这丫头很精明, 在崔昌吉嚎叫时,她担心抱着巴桑会影响他打斗, 双手松开,快速后退腾出空间,以便巴桑能闪展腾挪。 其实不必,现在的巴桑怎会把这两个小虾米放在眼里? 他见刀劈下,双脚并没有动,只是身子一闪避开宽刀,一拳打在崔昌吉的右上臂, “咔嚓”, 清脆的臂骨断裂声在寂静的夜晚很响。 “当啷”, 崔昌吉的刀再拿不住了,掉在大石上。 郑道根见此,吹起竹笛命令那头狼进攻,同时也抽出长剑向巴、刘两人扑来, 巴桑此时心里痛恨至极,刘子超一家十三口人被杀,几乎灭门, 离开刘家才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刘家竟然遭此横祸。 其实,云中双熊是自己杀的,那个祥瑞堂凯猛也是自己惩治的, 但账都算在刘家头上,说起来,他也是有责任的。 他要替刘家报仇,见那头狼扑来,巴桑懒得发声喝止,一脚跺中狼的腰, 狼是铜头铁骨豆腐腰,腰部最脆弱, 巴桑这一脚下去,就是大石也能跺裂,更何况是狼腰, 这头狼惨叫一声,瘫在地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2章 刘家劫难 就在此时,郑道根长剑已经刺到,巴桑头一偏,不退反进, 一拳打中他心窝,跟着一记挑肘击中他下巴。 “咔嚓、咔嚓” 郑道根胸骨、下巴骨断裂,他站立不住,倒在地上,发出嚯嚯惨叫声, 崔昌吉见情势不对,己方两人跟人家功夫相差太远,托着断胳膊就要跑。 巴桑冷笑一声,一脚踢中地上一块石头,正中他后脑, 崔昌吉一头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巴桑走过去,这才发现自己这一脚用力过猛, 石头把崔昌吉的后脑骨砸断,断骨刺进大脑,崔昌吉当场死亡了。 巴桑回过身,见那只受伤的狼很痛苦, 它不可能活下去,干脆又给了他一脚,踩断它脖子,结束它的狼命。 此时,郑道根浑身都是血,呼吸急促,巴桑冷冷问道: “那个领头的是谁?” 郑道根浑身颤抖,话说得不利索, “我...不知道领头人的名字,他...带着头套,也不说话, 只是...打手势指挥,我奉上司命令,协助...进攻,内情一概不知。” 巴桑估计他说的是实话,想问他祥瑞堂有多少人在云州活动, 却见郑道根呼吸渐渐微弱,猛地头一歪,死了。 刘梦兰呆呆地看着,两个歹人加一条饿狼在巴桑手下如同弱鸡般被宰杀, 她慢慢走过来,巴桑拉着她坐到大石上,声音轻柔: “说吧” 刘梦兰点点头,从头开始说起, 十天前的一个晚上,刘子超一家人像往常一样,熄灯睡觉。 半夜时分,大门被撬开, 一伙人闯了进来,领头的是一个蒙面人,看身材似乎年龄不大。 刘子超迅速起床,刘家人随后都起来了, 刘夫人及佣人们点亮风灯,尚未看清楚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刘子超已经和蒙面领头人打起来了。 那蒙面领头人异常凶悍,刘子超和他交手三合,就被一脚踹倒在地。 刘子超翻身而起,退后一步,挡在家人前面,大声质问:“阁下何人?” 那蒙面领头人冷哼一声,“早点上路,何必问太多?” 跟着手一挥, “杀!” 他身后的歹徒们抽兵刃对刘家人无差别砍杀,刘梦兰拿了一把短刀,就要上前打斗, 被刘子超一把拽到后面,大喊一声: “所有人退到厢房” 可是已经迟了,刘夫人被砍倒在地,刘小刚也被杀身亡, 那个郑道根吹动竹笛,那头恶狼扑向刘家人疯狂撕咬。 刘子超目眦尽裂,举刀上前拼命, 可是他和领头的蒙面人功夫相差太远,身受重伤。 刘梦兰还算冷静,她抓过一盏风灯, 转身跑到柴草房,点燃干草,柴草房烧起来了。 双庙集居民半夜听到刘家这边的哭喊声、厮杀声,都已经醒了, 现在又看见火光冲天,以为失火,都提着水桶过来救火。 领头的看到邻居们都来了,稍一犹豫, 刘子超趁机奋力把刘梦兰、刘良姐弟两人推进厢房。 他自己后背中了一刀,忍痛翻身进到厢房,按动机关, 门口射出一排狼牙箭,被蒙面人挥刀打落,但也阻止了他们攻进来。 原来刘子超长期干捕快,接触的都是社会上作奸犯科之人, 他担心家人受到报复,在建房时留了一手,这间厢房有一个地道,就是为避难时用的, 厢房门也是特制的,门头设有机关, 按动机关就会有一排箭射出,阻止歹徒进入, 为家人关门进入地道争取时间,想不到今天用上了。 等刘子超关上厢房门,刘家只剩下刘子超、刘梦兰、刘良三人了,其他人全部死亡。 刘子超带着两个孩子进入地道,里面备有药品, 刘梦兰忍住不哭,帮父亲缝合伤口、上药。 刘子超身体虚脱,躺在地上,双眼含泪,刘梦兰提出报官,刘子超摇摇头, “没用的,这些人来历不简单” 三人就在地道呆着,好在地道备有食物、水,过个十天半月没有问题。 地道出口也很隐蔽,敌人想找到并不容易,而且大火一起,官府也会派人来查看, 那帮歹徒不敢在这停留,但不排除他们守在不远处,等着他们出来。 次日,刘子超平静地说道: “兰儿,现在能救我们的只有一个人” “谁?” “巴桑” 刘梦兰有点疑惑,“巴大哥虽然厉害,一个人能行吗?” 刘子超肯定地说道: “巴桑走后,我多次回忆他做的事,他不是一般人, 他的功夫远在我之上,而且足智多谋,只有他才能救我们。” 刘良在一边急问,“巴大哥在哪?” “他去了丽阳城,以他的能力,很快在丽阳城就有名声了,等我伤好一起去找他”, 刘子超叹口气,接着说道: “这段时间,我们就安心在地道养伤” 刘梦兰语气坚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爹,我去找巴大哥,不能等,倘若那帮坏蛋再来,我们无法抵挡。” 刘子超双眼含泪,不同意刘梦兰去找, 但此时的确危险,蒙面领头人看到他们三人进到厢房,肯定能猜到三人进入地道来了, 只是这两天里正带人在清理刘家人的遗体,他们不敢明目张胆过来找地道口。 一旦遗体清理完毕,不排除那些歹徒再来,一旦找到地道入口,父子三人无路可逃。 如果他们现在出去,那就更危险了,这帮歹徒太狠毒! 刘梦兰没有理睬父亲,地道里有刘小刚的旧衣服, 她拿出剪刀裁剪,换上男装,坚定地对父亲说: “爹,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一定能找到巴大哥” 刘子超无奈地点点头,反复叮嘱: “倘若找不到巴桑,就去赤虎山找白林,让他收容你们姐弟两人” 刘子超还不知道,白林此时占山为王,其实已经危机四伏, 楚夫人在赤虎山遇到抢劫,虽然没有损失,但影响太坏, 孙术以此对韩璋施加压力,说要尽快剿匪! 韩璋这次也不敢推托了,就等楚绍回来,理顺手续,就对白林动手。 刘梦兰点头答应父亲,一个人骑马出了双庙集,向丽阳城奔去, 走不多远,她回头看了下,两个人跟在后面,旁边跟着一条狼狗, 仔细辨认下,那两人正是袭击刘家的凶手之二,那条狼狗不是狗,就是狼。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3章 夜回云同山 刘梦兰打马狂奔,那两人虽然步走,可也甩不掉他们, 到了丽阳城边,见那两人还跟在后面, 她不敢进城,担心跑不快被追上,绕着城墙转圈, 看到丽山,心生一计,下马后挥鞭打马,马还是往前跑, 她自己悄悄向山上跑去,准备等那两个暴徒追空马走远了,她才绕进城。 本来这是一条好计策,可是郑道根带着一只狼,它的鼻子当然灵, 郑、崔追了一段路,发现是空马,掉头回来, 狼开始寻找刘梦兰, 一路追到丽山, 幸亏刘梦兰上山时淌水过了一条小溪,身上气味减弱,狼一时没找到她。 她躲进草丛里,一动不动。 郑、崔两人开始分头寻找,不一会,已到傍晚, 郑道根把狼留在山边守着,两人去饭店喝酒吃饭, 饭后睡了一觉,这才回到山脚边,一左一右分头搜查,约定在龟石处碰头。 刘梦兰在草丛里已经躲了很长时间,听到两人说话,心里害怕,稍微动了动, 不料却惊动了一条毒蛇,过来咬她, 她自小怕蛇,此时精神已经紧张到极点,再也顾不上了, 大叫一声,短刀翻出,割断毒蛇,自己也站起来, 她见郑、崔两人冲过来,自知不能幸免,说完话就准备自杀,幸被巴桑救下。 巴桑听完,平静地说道: “你做得很好,血债血偿,那帮人一个也跑不掉。” 现在夜深,带着刘梦兰不方便爬城墙进城,就在山上陪着她。 刘梦兰今天精神太紧张,此时放下心来,靠在巴桑肩膀上很快睡着了, 巴桑一动不动,就这样坐到凌晨。 丽阳城每天都有农民、商人进城买卖,所以城门五更天就开了, 巴桑带着她回到伙房自己的房间,给她重新化装成男孩, 经过他的手,那就不一样了,任谁看到,她就是一个男孩。 早上,巴桑给刘梦兰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刘梦兰吃了饭又继续睡觉,巴桑则一夜未睡,也没有任何困意。 他现在是护院,伙房里人当然不会有人问他事, 想了下,决定还是要先把刘子超父子两人接出来送到安全地方。 可是去哪里呢? 白林的赤虎山暂时可以,但巴桑感觉官府肯定要对他们动手, 而且白林手下有几人不咋地,他的管理能力还是有限,需要磨炼, 刘子超现在受伤,住白林那里,一旦官军攻山,刘家三人很危险。 巴桑想到自己的老窝,云同山破草房, 那地方现在应该安全,不会再有人去骚扰了。 独孤如松已经死了,祥瑞堂不会再派人去, 自己已经下山多日,蟒山派不可能守在那里, 他们甚至不清楚自己的相貌,那么大的云同山,去哪找,人家不会这么傻。 巴桑决定送刘子超一家三口去云同山暂避,等自己救出孙二牛一帮人,带他们一起上山, 云同山够大,再多的人也装得下。 他找到队长请假,说自己姑姑死了,回去吊孝, 队长当场答应,给他五天假期, 因为巴桑在府里没有啥正经事,落个顺水人情。 中午时分,巴桑和刘梦兰就在伙房吃了饭, 出门雇了辆马车,直奔双庙集,傍晚时分就到了。 巴桑看到刘家一片狼藉,里正带人处理刘家后事,估计再有一天就能全部处置完了。 他暗自庆幸,倘若郑道根、崔昌吉耐住性子, 不去跟踪刘梦兰,等着里正一帮人处理完刘家后事, 那时院子没有人,他们进到厢房,一定能找到地道入口,刘家父子必不能活命。 刘梦兰现在已经化装,邻居们也没有认出她, 到了下午,里正一帮人终于完事,离开刘家,只留下空荡荡的房屋。 傍晚时分,两人悄悄进入家里,下到地道。 刘子超见巴桑到来,疲惫、哀伤的脸露出一抹笑容。 刘梦兰详细对父亲说了找巴桑经过,刘子超听得惊心动魄, 连连感叹苍天有眼,否则女儿已经不在了,对巴桑佩服之情又多了几分。 巴桑冷静地分析了形势,说那帮凶手是蟒山派和祥瑞堂的人没有错, 但他们的背后肯定有官府在撑腰,否则不敢这么猖狂, 所以现在需要暂时躲避,等他查清背后主谋再定夺。 刘子超完全同意他的分析,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巴桑提出去云同山一事,坦诚说自己一直就是住在山中,下山时间并不长, 那里很安全,没有人打扰,可以安静养伤, 只要刘子超伤愈,一般武林人士不是他对手,安全更有保障。 刘子超当然同意,刘梦兰、刘良姐弟哪有什么主意,自然听他们的。 巴桑出门买了一辆马车,夜色降临, 他给刘子超、刘良化装一下,连夜出地道坐上马车向云同山驶去。 可能盯梢的只有崔昌吉、郑道根两人, 他们已经见阎王了,几人出门没有任何人拦截、盯梢,顺利出了双庙集。 途经土地庙时,刘子超伤口裂开,马车停下,重新裹伤,强烈的血腥气散发开来, 土地庙内猛地传来一声狼嚎,一人两狼从里面冲出来。 两只狼盯着马车,身后站着一个长相凶恶的中年人, 他连声冷笑,“本事不小啊,居然会化装了,要不是两只神狼辨别出血腥气,我还被你们骗了” 刘子超大骂,“恶徒,你残害我家人,居然还躲在庙里,也不怕土地公公收了你” 那中年人得意狂笑, “刘捕头,我古凯里是有星宿的, 不要说土地公公,就是阎王爷也不敢收我,除非玉皇大帝请我上天做神仙!” 巴桑心中暗骂,这个古凯里就是那个郑道根的师叔了,也是屠戮刘家的凶手,罪当该死! 他跳下马车,站在古凯里对面,冷冷说: “郑道根已经去见阎王了,他很弱,需要你这个师叔要下去陪他, 不用麻烦阎王爷收你,我送你下去!” 古凯里咆哮了,“你是谁?是你杀了郑道根?” “不错,正是老子!” 古凯里发疯般掏出竹笛猛吹,命令两只狼进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4章 龙体欠安 巴桑不想再伤害两只狼,大喝一声,“去树林” 在喝声中运上第八层空谷笛音功,一方面对狼下指令,另一方面压制古凯里。 古凯里是一名七眼狼卫,他受到巴桑压制,顿感胸口沉闷,呼吸不畅,不能再吹。 那两只狼接到指令,身子一转,一溜烟窜向东边树林,再也不出来了, 古凯里连声呼喊,可是两只狼怎会听他的? 这个傻蛋此时还没悟出遇到的是什么人,反而发狂了,拔出单刀,上前就劈, 巴桑身子一闪, 一掌拍在他胸口上,清脆的胸骨断裂声伴随着古凯里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夜晚有点瘆人, 他倒在地上,鲜血从他嘴里涌出,巴桑上前,抓住他衣领质问: “祥瑞堂多少狼卫在云州活动?” 古凯里嚯嚯着,想说话,可是血涌上来太快,又回流到气管,不断咳嗽, 可能是血堵住气管,他的脸色憋得通红,终于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死了。 刘子超惊得忘掉裹伤,古凯里也是那晚杀戮刘家的歹徒之一, 两人交过手,这人不仅能驱狼, 武功也相当不弱,可是他在巴桑手下一招都没有挺过。 不仅如此,狼也怕他,一声大喝,狼就逃跑了! 巴桑的功夫深不可测啊! 他做捕头多年,阅人无数, 多数人在朋友落难时早跑了,而巴桑恰恰相反,在你落难时全力相救, 人生一世,能有一个这样的朋友就是三生有幸! 暗暗决定,将来就追随他,尽管他的年龄比自己小的多。 几人没有管古凯里的尸体,继续上车赶路, 半夜时分,到了中兴集,四人就在车上睡了一晚。 次日上午,巴桑买了一堆生活用品、米面粮油等,一起装到车上, 驾车到了山脚下,此时不能再驾车了。 巴桑背着刘子超,提着较重的米面等, 刘梦兰姐弟也帮着提一些东西,走走停停,直到下午才到野狐峰。 巴桑忙得脚不沾地,搭了间临时棚子,安顿刘家三口,又煮了晚饭,几人对付着吃了。 忙完这些,太阳快要落山了,就在此时, “嗷呜”,一声狼嚎,声震山林, 刘家三口大惊,正要开口询问巴桑, 却见树林里冲出来一只黑色巨狼,巴桑转头看过去,正是旺山。 笑眯眯对它招招手,旺山跑过来,犹如大宠物般挨着他的腿乱蹭, 刘家三口又惊又喜,原来这只巨狼和巴桑是好朋友, 巴桑笑着介绍,说这只狼王是野狼窟的大当家, 附近的狼都归他管,它的名字叫旺山,是自己从小养大的,不用怕。 指着刘家三口,大声说: “旺山,他们三人都是我的亲人,要保护他们。” 旺山似乎听懂了,围着刘家三口转了一圈,不断闻他们身上的气息。 刘子超还能保持镇静,刘梦兰姐弟可就不行了,脸憋得通红,紧张得要命, 尽管巴桑已经提前做了说明,两人还是害怕。 过了好一会,旺山才停止转圈, 它坐在地上,温顺得像一条看家护院的大狗,刘家姐弟胆子这才大了起来。 巴桑安顿好刘家三口,陪他们住了几天,差不多假期快满了,这才回到太守府, 路上惊讶地看到中央禁军大部队向云苍关开拔,军旗上绣着斗大的“宋”字,显然是领军主帅的姓。 他感到不解,没听说有敌人攻打云苍关呀? 原来长番国从大安朝退兵后,深恨独孤俊, 石头十八年,也就是景和二十年,长番国集结五万铁骑攻击白兰国, 独孤俊向大安朝求救,请求出兵协助退敌, 可是大安朝此时国力虚弱,朝中内斗不断,贪污腐败成风,都不愿意多事,一致反对出兵相帮, 甚至很多大臣认为长番、白兰斗得两败俱伤对大安朝最有利。 此时的鱼伯托病请假不出,庆王想保存自己的实力,说乌恒大军又在边境活动, 庆州军不能调动,以防乌恒军乘虚而入。 其他州地方军实力弱小,更不用提了, 中书令洪道建议重新启用宋良,帮助白兰国,毕竟唇亡齿寒。 景和帝同意了,下旨任命宋良为左虎卫大将军, 比之前提拔了一级,命令他率禁军左虎卫出兵云苍关。 长番国铁骑席卷而来,白兰国大军抵挡不住, 长番国大军长驱直入到白兰国境内,独孤俊命令点燃狼烟,十二狼堡狼卫率狼群回王庭救驾。 可是长番国对此已有防范,放出鹰隼雕从空中扑击狼王, 苍神教执法长老独孤原率十八长老各持长剑组成剑阵对付从天扑下的大雕。 可这一次,长番国是有备而来, 见苍神教长老出动,长番国阵中冲出十八名穿红衣的竹本教僧人, 各持铁棍拦住十八长老,双方战成一团,独孤原等人占不到便宜。 眼看白兰国就要大败,宋良大军出现在长番军后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卡隆丹增担心腹背受敌,命令鸣锣收兵,三支军就地驻扎对垒。 此时是麻杆打狼--两怕! 独孤俊、宋良见长番国铁骑威武雄壮,深感忧虑,即使两国合力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长番国领军大帅卡隆丹增见白兰、大安两军联盟,也不敢轻易出击。 比较而言,独孤俊最担心, 因为长番国大军在白兰国家门口,大安朝宋良军虽说是援军, 他也要防着宋良暗中和卡隆丹增结盟,一旦那样,白兰国就会被瓜分。 其实宋良心里也怕,他带的左虎卫军战斗力差的很, 为了迷惑敌人,他从军中挑出体格健壮、看起来威武雄壮的军士组成前军, 在阵前来回跑动展示武力。 僵持之下,独孤俊扛不住了, 主动向长番国求和,卡隆丹增其实也怕,愿意讲和, 他提出高额赔款,独孤俊只能接受,长番国得了好处,退兵而去。 长番国大军一退,独孤俊随即翻脸, 要把这笔赔款转嫁给大安朝,说之所以长番攻击白兰,主要是报上次白兰断长番后路之仇,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大安朝,这笔赔偿款必须要由大安朝负担。 大安朝自然不同意! 独孤俊放出话,说倘若不同意, 他将联合长番国武力要款,景和帝一气之下,病倒了, 大安朝传话给独孤俊,本国皇上龙体欠安,要求他等皇帝病好后再商量此事。 经此一战,独孤俊意识到和长番国相比, 双方军力差距很大,为了缓和和长番国的关系,积极示好卡隆丹增。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5章 帝后谈话 京师皇宫内,景和帝躺在龙床上, 面容憔悴,几个太医围在他身边,望、闻、问、切, “华太医,皇上龙体病因找到了吗?”,皇太后出现在门口,问领头的太医,也是太医院医正。 几个太医就要跪倒行礼,太后一摆手,示意不用, “给皇上看病要紧,都免了。” 景和帝听到太后声音,睁开双眼,就要起身行礼, 太后轻轻按住他,坐到床边微笑责怪: “好好休息,这个时候还管那些虚礼干什么?身体哪个地方不舒服?” 景和帝叹口气, “禀母后,儿臣长期心烦,心悸,心慌,气短伴有面色灰暗,面色黧黑。” 太后点点头,转头看着几个太医。 华太医上前一步,跪地上, “启禀太后,微臣几人根据皇上病情,得出结论, 主要是操劳过度导致郁结于心,乃至失眠多梦、忧郁、焦虑, 通过疏肝解郁,补心养神的治疗方法,采用方药能够缓解病症。” 太后挥挥手,“那就好,你们先出去。” 太医、太监、宫女们一一倒退着出门而去,房间内就剩下太后、皇上母子两人。 “皇上,郁结于心是因为立太子一事吗?” 景和帝长叹一声, “母后明鉴,皇长子周山自小就体弱多病, 现在骨瘦如柴,命恐不能长久,立他为太子显然不合适。 皇次子周泽顽劣不堪,心胸狭隘,以后他当上皇帝, 儿臣担心他不能治理好国家,甚至会产生大乱。” 太后没有说话,眼中含着泪花,絮絮叨叨, “我那皇孙周山出世后,后背有胎记,极像一块大石,这才给他起乳名‘磐石’, 本以为他像磐石一样坚强,不料体质如此之差!” 景和帝听了这话,无奈摇摇头, “我命太监看过,‘磐石’后背那块石头胎记仍在,只是身体严重消瘦,石头都变形了, 太医说他阴寒袭体,已经侵入五脏六腑,恐命不久矣。” 太后叹口气,“独孤文燕这丫头也是苦命,儿子‘磐石’病魔缠身,没有太子之望, 父亲独孤英被囚禁,否则我大安国西边有白兰国,边界能保无虞。” 景和帝点点头, “母后所说极是,燕贵妃常以泪洗面,白兰国目前是孤独俊掌权,此人野心极大。” 太后又道:“倘若立周泽为太子,生性顽劣还是小事, 最担心的他舅舅鱼伯,他现在大权在握,一旦外戚干政,后果不堪设想啊!” 景和帝沉默了好一会,才说: “现在西北、东北胡人、南边蛮夷都垂涎我国, 一旦他们作乱,边防军难以抵挡,还是需要中央禁军驰援, 鱼伯领兵有方,暂时不能动他, 儿臣已经提拔宋良担任禁军左虎卫大将军,就是为了对他有所牵制。” 太后语气有点激动, “听说宋良率军援助白兰国,迫使长番国退兵, 白兰国反而要我国代为支付赔偿款,这是何道理?” 景和帝喘气也急促起来,显然是气的,骂道: “完全是强盗逻辑,白兰国给长番国赔款,却要我国承担,真是欺人太甚!” 两人沉默,过了好一会,景和帝长叹一口气, “我准备先拖几个月,再派人出使白兰国,当面质问独孤俊!” 太后岔开话题:“汝弟庆王周策要重用起来,毕竟你们二人是兄弟” 景和帝脸色微微一变,似有不满,犹豫一会,又叹口气,淡淡答应一声, “好吧,我会考虑重用庆王的。” 太后面露满意之色,站起来,轻轻说了句:“你睡吧” 未等皇上说话,她已经出门而去。 景和帝望着屋顶,陷入沉思, 庆王是他同父异母弟,分封在庆州,是为庆王,卫太后是他生母。 景和帝生母在他出世三个月后因病而薨,先帝立当今卫太后为皇后。 按祖制,皇帝以嫡子身份继位的,生母在,则以生母为太后, 生母死了,则以先帝皇后为皇太后,所以景和帝继位后,卫皇后自然升格为卫太后。 庆王正因上次云苍关外使团被杀一事回京参议,一直未归, 他向太后哭诉,说庆州乃苦寒之地, 想留京疗养一段时间,可是几年过去了,一直不回。 有御史密奏,庆王在京这几年, 常常施恩王公大臣,有收买人心之嫌,应尽早令其回封地。 景和帝一直未下旨,不想兄弟之间猜疑,今天太后明显为庆王说话,他感觉有点膈应, 这件事是该处理了,喊了一声, 太监闻声进来跪倒,景和帝下旨: “传朕口谕,着庆王巡视云州,然后直接回庆州。” ....... 楚绍终于从京师回来了,各级官员不断上门拜访, 府里顿时忙碌起来,伙房有时半夜还要烧菜、烧饭。 前院下人们清洁、端茶倒水,抬轿、牵马,个个忙得脚不沾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巴桑晚上也没有再出去了,以防队长有事召唤, 他从队长那里领了一柄腰刀,白天主动在府里巡视, 府里人见他穿着护院服装,谁也不会拦他。 他一方面巡视,主要还是想打听孙二牛一帮人被关在哪? 估计楚绍回来后,待处理的事情很多,一时半会也忙不上这样的事。 这天上午,巴桑正在伙房和拴柱、富贵等人吹牛, 前院下人通知厨房,中午整治一桌酒菜送到会客室,等会韩大人、孙大人要来府里吃饭。 巴桑心中一动,韩、孙两人到访, 他们席间说不定会谈到孙二牛一事,至少白林当劫匪事肯定要谈论, 毕竟楚夫人一行被他们拦截过,盛良栋手下的盐商也被抢过, 想着如果能听到他们说话就好了。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丫鬟红豆到伙房找巴桑, 说中午韩、孙两位大人来吃饭,想了解赤虎山贼人的情况, 老爷要求小姐介绍,小姐提出让巴桑一起去,正是他骂退了劫匪。 中午时分到了,巴桑到了会客室, 楚绍坐在上首、韩、孙两人坐在他两侧,还有一个胖男人坐在下首, 韩璋下手坐着楚原,楚诗琴挨着楚原坐,巴桑垂手站在一边,等着他们问话。 楚绍翻眼看了下巴桑,平静地问道: “上次去赤虎县,是你骂退了劫匪?”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6章 王爷驾到 巴桑收敛气息,唯唯诺诺地回话: “回禀老爷,小人跟随夫人、小姐一起去赤虎县,路遇山匪, 府上护院和山匪玩命博斗,由于寡不敌众,我们护院武师败了,但山匪也有损伤, 我在这个时候说出我们是太守府的,山匪听了老爷的威名,心生惧怕,这才逃走了” 楚绍很满意,本来是太守府护院一败涂地,却被巴桑说成是寡不敌众,听起来舒服多了。 更重要的是,山匪是惧怕“太守府”三个字才逃走的,可见楚绍的威信。 楚绍对楚诗琴一瞪眼, “一个下人都知道亮出太守府的旗号,偏偏就你们不知道说!” 楚诗琴嗫嚅着,嘟嘟哝哝也不知道说啥。 韩璋接话道: “楚大人、孙大人,以本将之见, 应当尽快出兵剿匪,赤虎山乃交通要道,岂能让贼人久占?” 楚绍点点头,“韩大人所说极是,京师传来消息, 庆王将来云州巡查,不能在王爷巡视云州期间再出现匪患,影响我云州形象” 孙术在一边附和,说两位大人的意见很正确, 只是大规模调兵需要兵部批示,时间来得及吗? 韩璋轻蔑地一笑,“山匪总共才十几人,不需要大规模调兵,我有一个队的机动调兵权。” 按大安朝军队编制,一队兵人数约100人,大致相当于今天的一个连。 楚绍点头,“我来出具公文,请韩大人立即出兵剿匪” 韩璋站起来,兴冲冲说道:“好,本将先回去布置,告辞了。” 他来云州几年了,一直没立功,这次剿匪,就是很好的立功机会, 三人在谈论剿匪事时,没有命令下人们回避, 一方面根本没有把十几个山匪放在眼里,另一方面也不怕下人们传出去,这不是啥大机密。 山里有土匪,官府当然要出兵剿灭,不说也知道, 只是何时出兵,如何围剿,那才是机密。 韩璋一走,楚绍挥挥手,巴桑等几个下人都出去了, 楚、孙两人这时谈的可能就是机密了,下人们自然不能在一边。 巴桑对其他事没有兴趣,只是想听到关于孙二牛等人的消息,可惜他们都没有说。 第四天上午,巴桑听到一个震惊的消息, 韩璋派去赤虎山剿匪的一队士兵,死伤高达八十人,只有二十人全须全尾逃回。 令巴桑感到奇怪的是,伤亡人数是军事机密,怎么太守府的人都知道? 一打听,原来是盐铁使衙门传出来的, 孙术是通守兼盐铁使,他当然能知道官军伤亡人数。 不仅如此,相关细节也流露出来, 说官军一队兵力昨天上山剿匪,还没有到匪窝,就被陷阱、机关杀伤了十几人, 众军士有点慌乱,此时树林里冲出来十几个山匪, 也就是白林那帮人,手持兵器,对官兵砍杀。 带队队长一个照面就被一个持熟铜棍的山匪砸死,剩下几十个官兵被打得丢盔弃甲, 几乎没有一点还手余地,山匪一个人没死,甚至没有人受伤, 战斗成了一边倒屠杀。 活着的二十人本来是预备队,在山脚下,并没有上山,否则可能也不保, 他们见同伴惨叫连连,直接开溜,逃回军营。 去山上的八十人有七人受伤没死,是被山匪放下山,也就是说上山的官兵全军覆没。 太守府下人们兴奋谈论,都说韩大人所带的官兵太菜,战斗力太差。 巴桑倒不觉得有多吃惊,他在云苍关外亲眼看到杜兴的卫队作战,战斗力不值一提。 大安朝重文轻武,他的军队战斗力不可能强到哪里去,这是大安朝的隐患, 倘若外族入侵或者内部有人作乱,国家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这天上午,巴桑去前院巡逻, 却见两个人骑着高头大马到了中门口,两人下马, 不一会,大管家亲自出来迎接,巴桑看这两人,傲气十足,似乎有点来头。 他没有回后院,只在前院转悠,希望能听到一些消息。 果然,只过了一柱香的功夫,那两人就出来了,楚绍居然亲自送到中门口, 不一会,大管家就召集下人各部门头子开会,说要彻底把府里收拾一下,迎接贵客。 巴桑这才知道,原来那两人是庆王随从, 庆王已经在来云州路上,大约三天后就到,两人提前来通知。 巴桑没有管这事,只是例行在府里转转, 楚绍这两天也在准备接待庆王事宜,因为他知道庆王来这里是有重要任务的。 这次他在京述职,得到一个重要信息, 那就是云州很可能要设一名总督,统管军政, 这个总督就是从太守、都尉两人中选一人,如果两人都不符合,就由朝廷派过来。 云州是边关重镇,谁当上总督,那就相当于一方诸侯,权力、地位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楚绍暗自比较自己和韩璋优缺点,文采方面,自己远超韩璋, 但武功方面又远不如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名文官。 韩璋说是武将,其实功夫极其平常,算是半文半武, 只是他长得人高马大,一脸凶相,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楚绍又有一点担心,大安朝虽然重文轻武,但云州特殊, 关外就是外国,要有守边职责,从这个角度来看,武将担任总督显然更合适。 还有一点,韩璋背后的主子是鱼伯,现在位高权重,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而他自己在朝中人脉可怜,能当上云州太守,还是徐平直极力举荐的, 可是徐平直现在半死不活,早就日薄西山。 只是令他欣慰的是,这次皇上召见他,态度和蔼,勉励有加, 设立总督一职,大安朝尚无先例, 一向都是军政分管,总督人选,必然慎重, 即使皇上倾向你,也要听从大臣们的意见,所以庆王才会来云州考察, 他的意见显然很重要。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庆王下午到了云州, 楚绍、韩璋等云州高级官员出城迎接,众人先到衙门, 庆王简单问一点钱粮军事方面的事,并没有做什么点评,这些官样文章,都做得好。 傍晚时分,一行人进到太守府私邸,楚绍在家里举办晚宴给庆王接风。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7章 雅庭比武 太守府花园里有一大块空地,铺着方砖,取名叫雅庭, 类似今天的小广场,就是为举办大型宴席用的。 雅庭四周挂满风灯,照得亮如白昼, 花园里各种花卉飘散着花香,在这里饮酒赋诗确是惬意。 下人们流水般端上各种精美菜肴,花园四周站满太守府护院,巴桑也在其中, 今天不比往日,除少数护院在府邸巡逻,其他护院都在这边站岗。 庆王的卫队没有进府,都在太守府外围守着,只有随从及几个贴身保镖随伺左右。 庆王自然坐在上首,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声音开始大了起来。 指着韩璋笑问: “韩都尉,云州是我大安屏障,军队要有较强的战斗力, 军官首先要具备文韬武略,你帐下都有哪些名将?” 韩璋站起来,谦卑地回道: “卑职帐下各级将官忠心耿耿,誓死保卫我大安朝边疆,绝不让胡人入关, 其中参将马巡武艺精熟,是卑职军中第一高手。” 韩璋话刚说完,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健壮汉子上前一步对庆王敬礼, “卑职马巡参见王爷” 庆王手一抬,示意免礼,微笑说道: “马参将是云州第一高手,可喜可贺, 孤身边庆州参将曹渊也是武艺精熟,你二人不知谁更强?” 庆王身后一个精悍的男人上前一步, “禀王爷,小人愿与马参将比试一下,也给王爷及几位大人助兴” 在座的都是人精,自然明白就是庆王想让两人比武,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谁也不知,也许庆王就好这一口。 楚绍率先鼓掌,“王爷爱将和马参将比武,我们大饱眼福了” 韩璋、孙术一起附和,众人纷纷鼓掌。 马巡脱掉外套,在场边一战,对着曹渊一抱拳,“请曹将军手下留情” 这句本是客套话,是对对手的一种尊重,对手一般会谦逊回答相应的客气话, 不料曹渊淡淡说了句:“好说” 这等于没有把马巡放在眼里,言下之意能轻松打败他。 马巡气往上冲,双脚不丁不八一站, 气运周身,暗中发誓,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狂徒, 却见曹渊并不拉什么架势,随意走到马巡面前,眼神傲慢,轻蔑地说了句: “开始吧” 马巡压住怒火,蹦出两个字:“得罪” 左拳打向曹渊,曹渊没有动,只是头一偏,躲过来拳, 马巡这一拳是虚招,不等用老,右拳击向他胸口, 曹渊还是没有动,马巡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胸口,可是没有响声, 只见曹渊胸口突陷,马巡这一拳如同打在棉花上,他忙收拳调整, 可是已经迟了,曹渊一脚踹中他胸口, 马巡凝聚全身真气护住心脉,防止胸骨受伤,可是这样一来,他的其他部位没有力量了, 好比我们全身力量集中在右手提重物,左手犹如摆设,再使不出力来。 马巡整个人向后飞出,撞向雅庭边上的假山, 此时他在空中没有力量做动作缓冲,倘若撞中假山,不死也要重伤。 巴桑站在假山处,见马巡撞来,佯装惊慌,快速移动,无巧不巧挡在假山前面, “轰”,马巡一头撞在巴桑身上。 巴桑运起第七层苍狼功“空字诀、卸字诀”,连声咋呼,双手乱舞, 外人看来就是他被马巡撞中,控制不了自己而造成的。 只见巴、马两人不停旋转,其实是巴桑不留痕迹带动马巡身子转动, 借此卸掉冲力,等两人靠近假山时,其实已经没有冲力了。 巴桑为了掩人耳目,后背用力撞向假山, “轰”的一声爆响, 假山本来就不稳,被他一撞,当场坍塌一块。 他和马巡一起摔倒,这中间的微妙力量变化,外人根本看不出, 都以为他被马巡撞的,就连马巡也是这样认为, 他伸手拉起巴桑,带着歉意说道: “小兄弟,你没事吧?” 巴桑小声回话:“我没事,扛得住” 马巡点点头,走回场地,双手一拱,不卑不亢, “曹将军武功高强,不才不是对手,甘拜下风” 曹渊眼神冰冷,“你能卸掉我的震天功,没有受伤,很是难得了” 庆王带头鼓掌,“好,两位都是我大安朝猛将!” 其他人一起鼓掌,连声附和。 庆王等掌声一停,指着身后一人, “这位是孙淮,就是孙术的儿子, 他的功夫比曹渊还要高,目前在本王帐下担任记室参军,也是本王的护卫, 这次来云州,我想让他留在云州,为国家效力。” 孙术站起来,离桌对庆王跪倒叩头, “感谢王爷对犬子教诲,下官父子二人没齿难忘” 孙淮也过来在父亲后面跪倒,向庆王谢恩。 众人明白了,难怪庆王要安排曹渊和云州第一高手马巡比武,原来是为了衬托孙淮。 韩璋是官场老油子,立即站起来,恭敬地说: “王爷给我云州军中送来一位良将,乃是我云州军之福。” 他看了孙术一眼,“祝贺孙大人有这么杰出的好儿子,羡慕啊!” 任谁都听得出,韩璋语气中带着一股酸味, 也是,孙淮一旦进入韩璋军中,韩璋相当一部分秘密对孙术来说就不是秘密了。 孙术只是嘿嘿笑着,虚假地连声谦虚,“韩大人过奖,过奖!” 楚绍在一边也是不咸不淡地说着祝贺话。 巴桑抬眼打量孙淮,此人二十多岁, 和孙术长得极像,浑身散发出一股杀气,是个狠角色。 庆王看着楚绍,呵呵一笑, “楚大人是云州父母官,手下可有能人,也叫来见一见。” 庆王这话问得刁钻,楚绍如说没有,说明你太守手下无人,不会带队伍, 如说有,楚绍担心又要搞什么比试, 无论输赢都不好,而且庆王提出的比试带有一定用意,并不是单纯切磋。 他站起来,一哈腰, “回王爷话,下官是文官,衙门只有捕快、家中只有护院 , 当然不能跟曹将军、孙公子等人相比。” 庆王哈哈大笑, “我大安朝以文制武,这一点都知道,文官更有优势, 你身为文官,想必手下一定有学富五车之人,何不叫出来见识见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8章 雅庭比文 按大安朝官制,文武高官府内都会设长史一职,相当于幕僚长。 楚绍府内也不例外,也有长史, 主要辅助太守处理文书、政务,是太守佐官,又称为别驾, 这个职位相当重要,太守的绝大多数机密都瞒不掉他,类似于今天的领导大秘。 楚绍的长史正是楚诗琴的私塾老师文飞扬,也是太守府内学问最高的。 这次晚宴,文飞扬就坐在下首作陪, 他听王爷这样问,心里砰砰跳,难道王爷又想安插一个人进太守府当长史? 楚绍也有这样的担心,倘若如此,太守府将无秘密可言。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庆王还真有这个意思,他指着身后一个老学究模样的人介绍: “这位是我府内的文案教习满大全,博古通今,也是孙淮的老师, 就请满教习和文别驾比试一下文采,让我们开开眼界。” 满大全踱着方步,走到桌子前面,对着众人作揖, “小生在此献丑,愿意和文别驾谈文,作诗,对对子、写文章都可以。” 楚绍心里叫苦,此时在庆王的高压下,不答应是不可能的, 就担心文飞扬真的不如人家,庆王一定要求把这个满大全安插到太守府。 忽然,一个女孩站起来,对着庆王福了一礼,脆声道: “王爷在上,小女子楚诗琴斗胆向王爷请求一事” 众人一起转头看着她,庆王知道她是楚绍女儿,好奇她要请求什么,笑嘻嘻看着她: “好,大胆说” 楚诗琴又施一礼, “禀告王爷,小女子在想,满教习虽然是文人泰斗,但毕竟是布衣, 而文别驾是朝廷命官,两人地位不相符, 倘若要比试,我们府内下人就能和文教习一较高低。” 还别说,楚诗琴这话说得没毛病,大安朝等级森严, 布衣草民和官员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不要说在一起吟诗作赋、比文采,就是同桌吃饭也不行, 但王爷是什么人,一切都可以破格,他说可以就可以。 楚绍大惊,骂了一句:“丫头大胆,怎么能跟王爷这样说话?” 庆王脸色阴沉,却又不好当众反驳,一摆手, “楚小姐说得有点道理,那就让太守府一位下人出来比试一下” 楚绍急得直搓手,向楚诗琴连使眼色,要她向王爷谢罪, 楚诗琴不看父亲,对巴桑招招手, “过来!” 巴桑慢腾腾走过去,刚才撞断假山,也没有人管他,背后还有一大块石头留下的灰尘印子。 “你和满教习比试一下文采,拿出你的真水平出来”, 楚诗琴走到他前面大声说话,声音清脆,全场皆闻。 庆王一帮人看巴桑只是一个十几岁的护院,肺都气炸了,这不是羞辱人吗? 原以为她会叫府内私塾先生出来,谁知竟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满大全压住心中怒火,淡淡地说道: “这位小友,现在就开始吧,你擅长哪方面就比哪方面” 巴桑明白,现在大家都看着自己,不能怂,腰杆一挺,气势出来了, 对着众人作个四方揖,声音洪亮, “满教习是前辈,由你定” 满大全哼了一声,正要说话,庆王发声了, “云州是我大安朝重镇,苍狼山和云同山之间的云苍关更是防守胡人的要塞, 你二人就以此各作一首诗,让在座的共同评判。” 满大全一哈腰,“是,王爷” 说完话,他两眼望天,开始苦思冥想。 巴桑听了“云苍关”、“胡人”、“苍狼山”、“云同山”这些关键词,瞬间联想到王昌岭一首诗: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心中一乐,待老子给他改一改就可以了, 当年曹子建七步作诗,今天老子六步作诗,也装逼一回。 他煞有介事走了六步,对着庆王双手一拱, “王爷,小人已经做好了,请王爷和诸位大人斧正” 在座众人一起大惊,张大嘴看着他,满大全也被吸引了,思路被搅乱。 巴桑吟道: 大安日月云苍关,驻守云州永不还。 但使楚绍太守在,不教胡马度二山。 文飞扬连连点头,摇头晃脑又吟诵一遍,还带着讲解: 大安朝的日月和云苍关,坚定地守御云州永不还乡, 只要楚绍太守在此,绝不许胡人南下牧马度过苍狼山和云同山。 讲解完后鼓掌大呼:“好诗、好诗呀,有气势、有意境!” 这首诗的意思本就浅显,文飞扬再一讲解,所有人都听懂了, 楚诗琴、楚原及太守府下人们一起鼓掌叫好。 楚绍频频点头,只是诗中有自己的名字,也是在歌颂自己, 不好太高调,但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众人这么一乱,满大全又羞又急, 思路再不能集中,只好双手一拱,老脸通红,“这一局,小友胜。” 庆王也感到震惊,想不到一个小小护院居然有如此快捷的作诗能力! 他的封地在庆州,和云州相似,是大安朝北边一个苦寒之地, 城外就是高大的东属山,一到冬天,山顶积雪不化,城内冰冷彻骨。 庆王在王府内常常和一帮文人墨客以雪为题吟诗作赋,满大全自然每次都在,作雪诗不下几十首了。 想到这,庆王呵呵一笑, “刚才我以云州地形为题要两人做诗,显然有不公之处,满大全毕竟对云州不熟。” 韩璋、孙术等人一起附和,“王爷说得对” 楚绍也连忙补充, “满教习初次来云州,很多典故都不知道,作诗时自然吃亏, 巴桑在我府多年,熟悉周边,所以才能作得稍快一点。” 庆王站起来,“我庆州地处北边,一到冬天,异常寒冷, 城外有东属山,高大无比, 山顶北面积雪终年不化,也是一大美景。” 他又指着外面,“云州和庆州相似,地处西边,冬天寒冷,城外有高大的云同山, 现在就以两地冬天为题各做一首诗,这样就公平了。” 韩、孙、楚三人一起鼓掌大呼: “王爷出这道题,照顾全面,谁也不吃亏,实在公平!”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9章 诗惊四座 满大全面露喜色,这样的诗,他有现成的,说出来就行, 可是他又担心别人说他以前就做好的,不是现场作诗,那就落了下乘。 踱着方步,仅走五步,当然要比巴桑少走一步,摇头晃脑吟唱: 城外高山雪, 府内炭火红。 王爷高雅兴, 满室皆贤客。 此诗描写庆州外面寒冷,而王府室内如春,高朋满座,生活富足。 当年,满大全写出这首诗, 一众文人一起称颂,说是顶级佳作。 此时他念出来,庆王带头鼓掌,连声说“好诗、好诗呀!” 在场所有人自然跟着鼓掌,一片赞颂声。 满大全得意洋洋! 巴桑听到庆王说的“城外有高山,山顶北面积雪”一句时,就想到祖咏的《终南望余雪》这首诗: 终南阴岭秀,积雪浮云端。 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暮寒。 当即脑中一转,改两个字就可以了。 等满大全念完,众人静下来,向庆王一拱手, “王爷,小人就以东属山望余雪作一首诗” 他没有装逼踱步了,直接吟道: 东属阴岭秀,积雪浮云端。 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暮寒。 文飞扬一下跳了起来,大声吟诵,再次讲解: 东属山北面山色秀美,山上的皑皑白雪好像与天上的白云相连。 雪后初晴,山林的林梢之间闪烁着夕阳余晖, 傍晚时分,庆州城内又添了几分积寒。 庆王一下站了起来,反复念着巴桑这首《东属山望余雪》, 他在念诗,其他人自然都不说话,一起看着他。 庆王内心震撼,巴桑这首诗短短二十个字, 就把东属山的高大俊秀、美丽的雪景、城中的寒冷表述得淋漓尽致,其中又蕴含着深意, 这种意境,他一直都有就是不知道如何表达出来。 现在由巴桑做到了,难能可贵的是, 这个小护院没有去过庆州,只是凭借想象就做出来了,比满大全强得不是一点半点啊! 庆王看着巴桑,情不自禁赞叹: “好小子,你赢了,你这首诗极美,无人能及!” 楚、韩、孙三人听到王爷这么说,一起称颂,其他人都鼓掌欢呼。 楚绍暗感奇怪,府里啥时收了这么一个下人,自己居然一点不知道, 之前,这个下人骂退劫匪, 他认为只是巴桑胆子比较大而已,毕竟仅仅说几句漂亮话,算不得什么。 至于西园救楚诗琴,他回来后,压根没有人敢跟他提起这件事, 但这一次就不一样了,现场作诗而且能得到庆王的认可, 这是实打实的本事!明天一定要好好问问他。 却听庆王话题一转,转头问楚绍、韩璋, “听说赤虎山有强人啸聚,是否属实?” 楚绍站起回话:“禀王爷,此事属实,但山匪凶悍, 前几天韩大人出兵围剿,王师失利,准备和韩大人再商量此事,一定剿清匪患。” 庆王摇摇头,“不必这么麻烦,区区十几个山匪,毋需调兵,派几个人即可” 回头喊了声:“孙淮可愿意上山剿匪?” 孙淮高声答应,“王爷,小人愿往!” 楚绍赞道:“英雄出少年,贤侄需要带多少人,衙门中捕快任你挑选。” 孙淮笑道:“十几个山匪而已,我一人足矣!” 庆王双手一拍,“好!有志气,等你灭了山匪,我当亲自为你请功。” 韩璋脸色难看,几天前,他派一个队的一百名官兵上山剿匪,只回来二十七人, 其中二十人还是预备队,根本就没参加战斗, 另外七人是山匪放回来的,等于参战士兵全军覆没, 这事还没有上报,处分是免不了的。 现在孙淮居然提出一个人上山剿匪,这是在打自己脸啊! 巴桑暗想,庆王在力捧孙淮,其实就在给孙术撑腰,也是变相否定韩璋, 正如刘子超所说,云州官场太守、都尉、盐铁使三股势力,都在争权夺利,各有靠山。 据庆王所说,孙淮功夫在曹渊之上,不知道他和龚顺相比谁的功夫更高? 次日,楚绍把巴桑叫到书房,详细询问他的来历, 巴桑早就想好措辞,说自己是京师人氏,小时候读过私塾, 后来家中遭到巨变,父母死亡,这才流落在外,幸得太守府收留。 楚绍大喜,想不到自家下人中有此等人才,给自己挣足了面子,后面要好好使用。 此事过后,巴桑在太守府内地位更高了,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护院,所有人看到他都客客气气, 特别是文飞扬,雅庭赛诗,巴桑帮他解围,见到他更是热情有加。 大管家、护院队长也不管他,出门无需请假,真正的上班自由、来去自由。 两天后,衙门传来消息, 盐铁使孙大人的儿子孙淮单枪匹马上了赤虎山,杀掉山匪十人、活捉两人, 只有两名山匪跳湖,死活不知,赤虎山匪患被彻底清理。 接着坊间也传遍了,尤其打斗细节也流传开来, 当天就有说书人编成故事传唱,孙淮名声大噪、妇孺皆知。 巴桑特地去听说书人讲孙淮剿匪故事,情节自然是加工过的, 但最后被逼跳进湖里的两个人是真实的,一个是匪首白林,一个是耍熟铜棍的龚顺。 庆王亲自上书皇上,详细描述了王府记室参军孙淮一人清除了赤虎山匪患事迹,请求为他加官进爵, 并表明孙淮愿意从军效劳国家,为国守边,同时也痛斥韩璋部下战斗力羸弱, 一队官兵上山剿匪,损失惨重,几乎全军覆没,云州驻军需要增加良将云云。 庆王说孙淮是王府记室参军,这是个从六品官衔,现在立功了,当然要晋升, 奏折是庆王亲自写的,力度自然不同。 奏折走的是八百里加急,几天后,圣旨到达云州, 封孙淮为云州城门校尉,这是从四品官,连升几级,仅次于韩璋,云州都尉是正四品官。 云州各级官员、士绅纷纷到孙府祝贺, 谁都明白,孙家父子此时在云州的地位、权势那不是一般大, 更何况还有庆王这一大靠山,因而贺客所备贺礼都是极厚,尤其是盐商们,出手更重。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0章 圣旨到云州 孙家父子春风得意,开了流水席,收了巨额贺礼。 当然,吃水不忘挖井人, 庆王离开云州时,孙术自然也备了极重的礼物孝敬。 乱哄哄结束后,太守府平静下来。 这天,巴桑中午小睡了一会, 起床后,准备到各院晃一圈,奇怪地看到大管家带着几个一等下人匆匆忙忙向前院跑, 他感到好奇,这是从来没有的情况,慢悠悠跟在后面, 却见几个下人飞快地给已经很干净整洁的前院打扫,还有几个下人在擦洗中门,有的在摆香案。 十几个太守府衙役顺着中门中轴线站成两排,如同仪仗队一样。 巴桑悄悄问大管家,府里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马上有圣旨到,做接旨准备”,大管家一脸紧张说道。 巴桑明白了,看样子传旨太监和太守关系不错, 派人提前通知太守做接旨准备,不至于失礼。 巴桑好奇心大起,前世在电视上看过太监传旨,还没有见过真正发生的传旨场面, 赶忙去帮忙擦拭中门,等着看稀奇。 不一会,擦门的、扫地的都干活完毕,站在衙役们后面,垂手恭敬地站着。 “咚、咚、咚” 三声鼓响,太守府中门大开, 太守带着夫人、儿子楚原、女儿楚诗琴从房里冲出跪在地上。 院内所有人也跟着跪倒,巴桑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他躲在一个胖护院后面, 没有像其他人把头都低到地,微微抬头,眼睛余光看着大门。 一个太监趾高气扬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那太监声音尖细,“着云州太守楚绍接旨!” 楚绍膝行两步,高声回答:“臣楚绍接旨!” 太监这才展开圣旨宣读: 门下:..... 巴桑一听懵了,前世看电视, 太监宣旨不都是先说:“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咋改成门下了? 原来圣旨开头说“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是明太祖朱元璋发明的,后来清朝也沿用这一写法, 大安朝可比明朝早得多,圣旨是由中书省起草,门下省审核发出,圣旨开头都是用“门下”。 只听太监抑扬顿挫宣读着,都是古文, 大意是表扬楚绍治理有方,勉励他继续努力等等, 巴桑正听得沉闷,忽地一句话令他又惊又喜, “...着择日解送孙二牛一干人犯进京,交大理寺审问” 巴桑脑袋瓜子嗡嗡的,太监最后说什么他都没有听进去了, 反复在想“择日”两字,楚绍会选哪一天解送孙二牛等人,如何解救他们? 接旨仪式完成,巴桑回到后院,到自己房间冥思苦想, 一定要想个办法救孙二牛一帮人, 绝不能让他们被带到大理寺, 否则,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甚至会被灭口。 要想救他们,只有动武,要么劫狱,要么在路上下手, 劫狱不太现实,他们被关在哪里不知道,即使救出来,那么多人也不能全部带出去。 只能在路上下手,这就需要知道他们押送到京师的具体时间, 想到这,巴桑脑中灵光一闪,有方向了, 文飞扬是太守府长史,具体经办人员,他肯定知道详细押送时间, 文飞扬和其他幕僚不一样,他就住在府里,进入他的房间查看资料是有机会的。 巴桑当上护院以后,对太守府的结构已经很清楚了, 第一进房屋是太守衙门,第二进厢房是幕僚、属官办公的地方, 文飞杨的办公地点就在第二进院子厢房,是独立房间,是为长史房。 第二进正厅是太守招待官员、开会议事的地方,从第三进开始,才是太守私人府邸。 幕僚们很多都是本地人,他们并不住在太守府,有的住在外面公房,有的租房住。 只有文飞扬是跟着楚绍从南州过来的,他住在太守府内,也是楚绍心腹,所做的事也是相当重要。 巴桑出门,向长史房晃悠,他是太守府护院,衙门里衙役也不管他。 自从雅庭赛诗后,文飞扬看见巴桑多次邀请他去房间闲聊, 巴桑一直没去,就是担心他跟自己谈诗论文,那可就要穿帮了, 自己的诗文水平只是半吊子,跟这些老学究们是不能比的。 正出恭回来的文飞扬看见他,笑着开玩笑, “巴桑,在巡视呢?” “文大人好!没事闲溜达。” “来我房坐坐” 巴桑这次欣然答应,本来就是想去他房间的,当然同意。 进到长史房,发现房间很大, 靠墙是一排书柜和文件柜,他的书桌也很气派,文房四宝齐备,随时可以挥毫。 房中间有一个雕花隔断,隔断的后面是三张实木椅子,围着精美的茶几等距离摆放,显然是接待客人用的。 文飞扬拉着他坐下,呵呵笑道: “巴老弟年纪轻轻就满腹经纶,令人敬佩” 他指的当然是雅庭对诗一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巴桑腼腆一笑,“文大人过奖了,小人只是读过几年私塾,勉强识文断句而已” 文飞扬大发感叹,“要是你继续读书,以后定能蟾宫折桂。” 巴桑叹口气, “文大人,你有所不知,我家里太穷, 当时我家吃盐,是用一个布口袋吊在锅灶上面,等面糊糊好了, 拿布口袋顺着锅边转两圈,糊糊里有点盐气而已,又怎能有钱上学? 其实我上的私塾也是蹭的,家里并没有交钱,我在窗外偷听先生讲书。” 文飞扬眼睛有点湿润,“你说的是事实,至今云州还有不少农家用布口袋装盐转圈。” 巴桑顺杆就上,傻乎乎问: “文大人,官盐咋那么贵?私盐就便宜多了。” 文飞扬叹口气, “盐铁是国家专卖,本来官盐没有这么贵, 一些黑心商人居中牟利,恶意抬高盐价造成的,私盐不交赋税,当然便宜点。” 巴桑点点头,“当时我在老家,村里好多人就买私盐吃,听说现在没有卖私盐的了。” “贩卖私盐是要坐牢的,前天圣旨要楚大人解送孙二牛一帮人去京,他们就是私盐贩子。” 巴桑听了这话,心中一喜,继续对这个话题深入, “私盐贩子还要送到京城去?云州不能处置?” “他们可能还有其他事,具体我也不清楚,刚才楚大人找我去就是要我写解送公文。” 两人正说着,一个衙役进来, 通知文飞扬所有公文不要送书房,楚大人明天晚上过来一起用印。 巴桑明白了,太守印在楚绍身上, 平时公文由文飞扬拟好后,送给楚绍用印, 这次楚绍明天晚上自己来长史房用印,估计还有别的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1章 偷听机密 巴桑又说了一会话,起身告辞,心中已有计较, 明天晚上潜伏进长史房,偷听楚绍和文飞扬谈话,说不定就能听到押送孙二牛一帮人的具体时间。 次日上午,巴桑出门去铁匠店,画出尺寸和模样,要求做几个细钩子、细铁片啥的, 下午取回来,晚上开锁就靠他了。 长史房在第二进厢房,天黑后所有幕僚都走了,黑咕隆咚,正好干活。 夜幕降临,巴桑走到院落,四下无人,戴上头套, 掏出钩子、铁片,三下五除二就把锁打开, 闪身进屋,从门缝伸出钩子把锁挂上,再用两根钩子上下挤压,锁又锁上了。 此时尚早,巴桑简单翻了下文件柜, 没有发现孙二牛一帮人的资料,他不再找了,躲到书柜后面,静静等着。 半个时辰后,外面传来脚步声、开锁声,门被推开, 两个人走进来,门也迅速关上 三根粗蜡烛被点燃,屋内亮堂起来。 “大人,你先坐,我把公文拿出来”,这是文飞扬的声音。 “灵动,不急用印,过来也想和你说一些事,坐下来吧”,太守楚绍淡淡地说。 巴桑知道,“灵动”是文飞杨的字。 两人走到茶几上的椅子坐下,巴桑从靠墙的一面铜镜上正好能看见他俩。 “大人,这次回京述职情况如何?” 文飞扬是楚绍心腹,也是他的智囊,楚绍单独找他谈话,肯定是和官场有关。 楚绍叹口气,叙说这次述职的一些事, 他回京后,一直住在驿馆等皇上召见,可是一直没有传旨。 在这一个月期间,楚绍拜见了各方大员,了解到很多事: 皇上龙体欠安,欲立太子,正因这事,各方力量都动了起来。 文飞杨不解地问道: “皇上只有两个儿子成年,听说皇长子周山体弱多病, 那只有立皇次子周泽为太子了,其他儿子太小,应该没有福分觊觎大位。” 楚绍嘿嘿一笑,“我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的,但事实上还有一股力量在争” 文飞扬轻轻惊呼一声,“难道是庆王?” “是的,听说皇太后很支持这个儿子啊!” 文飞杨吧嗒吧嗒嘴, “怪不得庆王来云州,做了这几个动作,他是在给孙术撑腰,壮大他的力量!” 楚绍点点头, “他把孙淮安插在韩璋身边,意图很明显,就是想控制云州军, 但韩璋是鱼伯心腹,岂能干休,鱼伯现在兼任禁军右虎卫大将军,权势熏天! 此外,韩璋现在和白兰国来往,可能就是鱼伯授意,为万一生变做准备。” 文飞扬冷哼一声, “庆王还想把我挤走,让他的心腹满大全代替,幸亏巴桑把他破了,让他无话可说" 又感叹道: “巴桑这小子真是横空出世,打败了大名鼎鼎的满大全!” 楚绍噗嗤一声笑了,“这小子是个人才,可惜出身太差,又没有功名,否则倒是可以重用” 两人谈到巴桑,说笑一会,又拉回正题。 文飞扬说这么来看,现在有三股势力: 皇上、太后和庆王,周泽和鱼伯, 皇上应该尽快确定太子人选,以杜绝别人的念想, 对于周山和周泽,想立谁为太子? 楚绍面色忧郁,“在京两个月后,皇上单独召见了我,从他谈话来看,想立皇三子周海。” 文飞扬一下站起来了,惊呼一声: “这万万不可,皇三子毫无根基,年龄又小,不掌握任何兵权, 一旦皇上龙御归天,周泽势必要夺位,他的舅舅可是鱼伯。” 楚绍点点头,“这是明摆着的事,不仅周泽要抢位,庆王可能也要动手, 他在庆州厉兵秣马,早就在准备了” 文飞扬挠挠头,不解地问道: “皇上既然想立皇三子周海,为什么还要让鱼伯掌兵权?” 楚绍无奈地摇摇头, “现在国家东北、西北、南边各个小国对我国虎视眈眈,单靠边防军不行, 此外,鱼伯是周泽的舅舅, 即使周泽夺位,总比庆王夺位要好,所以皇上才加大鱼伯的权力。 皇上这次把宋良提拔为禁军左护卫大将军想平衡军权,可是宋良跟鱼伯相比,差得太远了。” 文飞扬沉默一会,小心问道:“大人你准备怎么做?” 楚绍说得很慢,语气凝重, “皇上对我恩重如山,我只听皇上的,即使丢官抄家也在所不惜!” 他稍停一会,接着说道: “皇上知道韩璋和白兰国在紧密勾结, 但他现在不能和白兰国翻脸,也想安抚鱼伯,所以对韩璋才不闻不问, 此外,皇上很可能也想示好独孤俊,希望能把他从鱼伯身边拉过来” 文飞扬深深叹口气,“皇上有这种想法,独孤俊一定会抬高价码,得益的是白兰国啊!” “一旦发生夺嫡事件,天下必将大乱,老百姓又要遭殃了!” 楚绍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才悠悠说道: “皇上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又提出另一个方案:结盟长番国,牵制白兰国!” 文飞扬脱口而出: “这断断不可,皇上想依靠长番国出兵牵制白兰,是一招险棋, 长番国狼子野心,即使牵制成功,不排除前门驱狼,后门进虎啊!” 楚邵点点头,“是这么个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巴桑无意中听到大安朝核心机密,内心对皇上不耻,依靠外族会有好结果吗? 只有加强自家的军事力量,完全控制朝政才可以长治久安! 文飞扬忽地提高声音,“倘若只是想牵制白兰,为什么不找昌兴国,他们胃口小得多。” 楚绍冷笑一声,“昌兴国自身难保,哪能指望上他们?” 文飞扬一脸惊讶状,说昌兴国地方虽然不大,但国力并不弱,为什么不能指望? 楚绍呵呵大笑, “我在京这段时间,和朝中重臣叙话,他们对昌兴国了解很清楚,那里一片混乱。” 不等文飞扬追问,楚绍主动说了起来, 几年前,昌兴国皇帝杨之浩病危,他唯一的儿子杨百年幼小, 担心杨百年不能掌控朝局,杨家天下被人抢走,就立同母弟杨之韦为储君。 一个月后,杨之浩驾崩,杨之韦即位, 谁料杨之韦是个十足的昏君、暴君、荒淫无度。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2章 父子密谈 杨之韦登基不久,就命令宫女们不准穿内衣,以便他随时临幸, 接着全国选秀女,准确来说,不是选,而是抢, 太监们看见哪家女儿貌美,立即派人抢进宫,不管她的父亲是大臣将军还是平民百姓。 一次,杨之韦去中书侍郎黄鸣家, 见他妻子貌美,当晚强行在他家留宿,要他妻子侍寝。 次日上午回宫前,恰巧看见黄鸣年仅十五岁的女儿,勃然大怒, 大骂黄鸣不忠,这么美丽的女儿,早就应该送进宫中, 黄鸣气得浑身发抖,但也只能忍气吞声,杨之韦身边的太监当场把黄鸣女儿带走。 皇帝如此荒淫无度,朝中大臣大为不满, 说皇位本来是杨之浩儿子杨百年的,被他窃取。 杨之韦听到这样的传言,几天后上朝,特地叫来杨百年, 当着众大臣的面,说他有篡位阴谋,命令武士杖击, 杨百年苦苦哀求这位亲叔叔,可是杨之韦毫不理睬,命令武士下重手,杨百年被当场打死。 文飞扬听到这里,不解地问:“杨之韦如此倒行逆施,怎能坐稳皇位?” 楚绍说:“昌兴国中有两个人是这个国家栋梁, 一个是亲王杨之恭,他是杨之韦异母弟,骁勇善战,多次立下汗马功劳; 另一个是柱国大将军窦荣光,他治军严谨,武功高强, 作战身先士卒,与敌人作战,少有败绩, 被称为常胜将军,而且他待士兵如兄弟,威望极高, 有这两人坐镇,长番国几次入侵都失败了。 文飞扬在官场多年,官不大,但知道的机密事多,大发感叹: “昌兴国暂时虽无外患,但杨之韦如此荒唐, 朝中一定留不住贤能的大臣,估计奸臣居多,长期下去,一定会官逼民反啦!” 楚绍大拇指一翘,说灵动看得准,正如你所料,昌兴国已经有人造反了。 杨之韦登基后,重用尚书令和凯, 可是和凯此人人品极差,欺下瞒上,专横放肆,骄蛮贪婪,不可一世。 他劝杨之韦, “自古帝王,都难免一死,尧舜累了一生,而桀纣享乐一生,结局都是一样,终归黄土, 所以陛下应该趁年轻力壮的时候,好好享受,及时行乐, 国事可以吩咐大臣办理,没有必要亲自操劳。” 杨之韦本就荒淫无道,和凯这句话,很合他胃口, 几乎不上朝,只在后宫享乐。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皇帝、重臣如此, 各级官员有样学样,对老百姓横征暴敛,残暴至极, 终于官逼民反,三年前,一个叫吴竹生的扯旗造反,号称大刀军, 仅仅一个月就聚集了上万人,杨之韦下旨命令窦荣光镇压,据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平息。 文飞扬唏嘘不已,连声感叹,“这样下去,可苦了昌兴国老百姓!” 楚绍也感慨几句,说那是人家国家的事,咱们管不着,还是做好我们自己的事。 巴桑暗想,楚绍是高官,所说的应该是事实, 大安朝一定有细作在周边各国活动,探听到这样的消息不奇怪。 正听得入神,却听楚绍话题一转, “你把公文拿来用印,再写一份公文,让韩璋派兵押送孙二牛一干人等去京师。” 文飞扬答应一声,追问一句:“何时押送孙二牛等人?” “三天后,二十日上午启程” 巴桑大脑嗡的一声,终于等到说这件事了。 楚绍吧嗒吧嗒嘴,“使团被杀应该是白兰国所为,孙二牛几人的口供肯定是真的, 但现在各方都不愿让真相散布出去,他们到京师活下来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文飞杨点点头,叹息一声,自去拿公文用印,撰写公文。 巴桑心中惊涛骇浪,与他的判断一样, 朝廷、鱼伯、独孤俊都要孙二牛等人死,他们太冤了, 好在有自己,一定要把他们救出来。 楚绍、文飞扬办完事出门走了,巴桑过了一会, 仍然从门缝伸出细钩、铁片打开锁,一路躲躲闪闪回到自己的房间。 ...... 孙术府邸,书房里孙家父子两人密谈。 “爹,我得到可靠消息, 韩璋联系了狼卫将截杀孙二牛一帮人,他们是要杀人灭口吗?” 孙术嘴角抽动一下,阴笑一声, “不仅韩璋要杀他们,孙二牛等人到了京师也会被灭口” “为什么?”,孙淮一脸疑问。 孙术指指脑袋,“你现在已经进入军中,做事要动脑子,官场复杂,帝王之心更深” 孙淮点点头,等着父亲说下去。 孙术开始详细分析: 现在来看,使团被杀基本确认就是白兰国干的, 楚绍已经把孙二牛的口供呈送天听,可是没有动静, 此外,韩璋现在和独孤俊过从甚密,狼卫在云州公开活动, 楚绍已经将此事上奏,韩璋是鱼伯心腹, 而鱼伯是天子近臣,他并没有要求韩璋停止和孤独俊来往。 这就说明,皇上现在不想和白兰国翻脸,当然不能让使团被杀真相公之于众。 孙二牛一帮人参与了那场战斗,倘若他们出狱说出真相, 朝廷、白兰国、死者家属都不得安生, 所以孙二牛一帮人必须死! 孙淮不解地问: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把他们押送京师?直接在云州审判处决岂不省事?” 孙术呵呵直笑,说你还是年轻, 之所以要把孙二牛一干人等押送到大理寺审判,主要是给死者家属们一个交待, 那么多人死了,要有一个结果, 同时朝廷也要顾及脸面,总不能使团全军覆没,就这么算了。 孙淮激动地站起来,双手直搓, “爹,你分析得太透彻了,孙二牛一帮人做牺牲品最合适,我们要做什么吗?” 孙术得意一笑, “维持现状符合王爷的想法,所以我们也希望孙二牛一帮人死掉。” 孙淮敲敲桌子,一副运筹帷幄状: “韩璋动用狼卫驱动狼群咬死孙二牛等人,这招最好,谁也不担责任, 赤虎山是去京师必经之地,官道就是从谷底穿过, 两边山峰树高草密,倒是藏狼好地方” 不料孙术面色一变,说其中存在不确定性,不排除会有人捣乱。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3章 赤虎山斗法 孙淮惊问其故, 孙术说上次在赤虎里,盛良栋手下带狼卫绑架白林女人, 却被一个装扮成鬼的人破坏,那个假鬼居然能指挥狼攻击狼卫。 后来,云中双熊带一个狼卫绑架徐平直孙子,不料三人全死了。 据盛良栋说,白兰国祥瑞堂得知后,举堂震惊, 他们出动的狼卫级别并不低,却接连失手,怀疑有高手在和祥瑞堂作对。 白林和孙二牛是师兄弟关系,也是刘子超的师侄, 这么联系起来,这个高手可能和白林是一伙的, 倘若他半路上出手,狼卫不一定是他对手。 孙淮听他老爹这样说,反而兴奋起来, “爹,我倒是想会一会这个所谓的高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孙术沉默一会,担忧地说道: “这个高手有点能耐,不可小觑,倘若不敌,反而影响你的声誉。” 孙淮哈哈一笑,“爹,你太小看我了, 我可是庆州第一高手,曹渊的功夫你看到了, 他跟我相比,不是一个级别的,更何况我需要历练方能干大事。” 孙术点点头,“也好,你找个理由跟在囚车后面, 一旦有人劫囚车,狼群攻击失败,你再出手,也是一件大功劳” 孙淮答应一声,信心百倍地出去了。 ......... 十八日,巴桑跟队长请假,说明天要回老家一趟, 队长一口答应,他现在可不想得罪这位太守府新贵下人,而且巴桑在府里,本就没有什么事。 巴桑出门做了一件黑袍,又买了一些化装物品回到房间,十九日傍晚时分赶到赤虎山。 仍然踩高跷穿过小溪进入树林,做了一只叫花鸡,吃了点饼,爬到树上睡觉。 夜半时分,树林外面簌簌乱响, 他站在树丫上向小溪另一边观看,树叶不断晃动, 数不清多少只绿光在树林间闪烁,那是狼的眼睛。 巴桑心中冷笑,他们果然来了,只是不知道来了几个狼卫,是什么级别, 但这不重要,不管来什么级别,都要救孙二牛一帮人。 他不再理会,这些狼明天上午就会埋伏在官道两边的山峰, 囚车一到,它们就冲下去咬人。 次日一早,巴桑悠闲地吃了早饭, 穿上黑袍,戴上头套,用树叶汁把手上擦满绿汁, 拿着一把拂尘,打扮得像老妖怪一样。 这才穿过小溪,悄悄爬上官道右侧山峰, 跃上一棵大树,藏在粗大的枝丫上。 山峰很大,他能感受到狼群就藏在一百米外的灌木那边,狼卫想必也埋伏在狼群里。 以巴桑目前的空谷笛音功层级,那些狼即使闻到他的气味,又怎敢过来? 快到中午时分,官道上传来人喊马嘶声, 巴桑又爬高一层,看向官道,一队士兵押着九辆囚车慢腾腾走来。 巴桑大惊,怎么只有九辆囚车,孙二牛一帮人共有十二人啊! 等囚车稍近细看,正是孙二牛、范爱文等人, 他们戴着脚镣手铐站在囚车上,只有头露在外面。 站在第一辆囚车的是孙二牛,只见他面容憔悴,头发凌乱, 看起来显得异常苍老,肯定在牢里吃了不少苦; 站在第二辆囚车上的是范爱文,情况差不多, 巴桑扫了一眼后面囚车,都是马帮兄弟, 他们状态更差,像这样站在囚车上,不等到京师,至少一半人扛不住。 不一会,囚车陆续进到山谷官道,只听一声凄厉的笛音响起, “嗷呜”、“嗷呜”.... 数声狼嚎声响起,山峰上冲下上百头野狼, 向车队冲去,狼卫门开始动手了! 巴桑飞身一跃,抓住一个树枝一荡,站到了山峰最边上的一棵大树枝丫上, 在这个位置,山谷下的所有人都能看见他。 押送囚车的军士看见这么多狼冲下来,一起大叫, 步行的往后面跑,骑马的军官不等拨转马头,那马自己就向后跑了, 现场只剩下九辆囚车! 巴桑摇头,这样的军队战斗力真是太差了, 狼群就能把他们冲散,倘若军官指挥士兵们一起放箭、持刀枪进攻,狼群是害怕的。 只听数支笛声响起,狼群有序分开, 分成九堆,各围住一辆囚车,做好攻击准备。 孙二牛哈哈大笑, “弟兄们,我们就要去和地下的兄弟们汇合了,只是辜负了关石” 范爱文也是大笑,“二牛,这样死法太他妈窝囊了!” 巴桑不敢怠慢,生怕狼群中有狼发疯,突然窜出撕咬。 他鼓足中气,发出高亢的声音, 谷底官道上的狼群听见他的声音,一起向他看着, 跟着坐在地上,头朝外,变成了保护囚车的状态。 这下震撼了,囚车上的马帮、四散奔跑的官兵、树林里的狼卫全都震惊地看着他, 整个山谷官道一片寂静。 巴桑有点小得意,开始装神弄鬼,双手乱舞貌似作法, 把嗓音变粗加大音量,发出犹如梵音一样的声音: “尔等回去吧,这九个囚犯是有因果的人,我要带走他们” 话刚说完,树林里冲出三个狼卫,也是蒙着面,人手一支竹笛, 巴桑扫了一眼,其中一人竹笛上有七只眼,其他两人都是六眼, 也是就说,一个七眼狼卫、两个六眼狼卫。 可见,祥瑞堂对这次行动相当重视,出动的狼卫级别不低。 三人一起吹笛,地下狼群开始骚动起来, 巴桑指着三人,大声喝骂, “尔等速速滚走,否则后果自负!” 他在骂声中运上第八层空谷笛音功,倘若他们是普通人或者没有吹笛,不会有什么感觉, 但三个狼卫正在运用空谷笛音功吹笛,被巴桑的高层级功力震动, 感到呼吸急促,胸闷,一起停了下来。 巴桑指着狼群,连声呼叫发出攻击指令, 不过不是攻击人,而是攻击囚车上的木头。 他故意要其他人知道,显得神秘,大声说: “众狼听好,咬断囚车!” 围在每一辆囚车上的狼群瞬间发动,冲上去撕咬囚车栏杆、门, 这些都是木头做的,被狼群三下五除二咬断。 巴桑又呼喊几声,狼群退后,孙二牛几人自由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4章 外生枝 那几个狼卫试图吹笛控制狼群回头进攻,巴桑再次运上第八层空谷笛音功喝止, 三个人都跌倒在地上,再不敢乱动了。 他们只是七眼、六眼狼卫,空谷笛音功虽然到了七层、六层, 但苍狼功的层级很低,受不了高级别苍狼功震动。 巴桑威严地对三人大喝一声:“带狼群走” 三个狼卫自知不敌,吹笛命令狼群撤退,狼群中的狼王们连声“嗷呜”, 狼群飞快向山上跑,眨眼不见踪影。 巴桑对孙二牛招招手,示意他们上来, 孙二牛看着巴桑,噗通跪倒,其他人也一起跪倒,连声感谢救命之恩。 巴桑大喊一声:“不必如此,快走!” 孙二牛等人站起来,可是他们戴着脚镣手铐, 脚步蹒跚走路极慢,加上在牢里关久了,身体又差,走路当然不利索。 巴桑正想着是否要下去替他们砍断脚镣手铐, 忽然,对面山峰一棵大树上冲下两人,一人拿剑,一人持熟铜棍,大声欢呼: “二牛,快走!” 巴桑一看,原来冲下来的两人正是白林和龚顺, 他俩肯定早就藏在树上,只是见到狼群攻击, 他们也不敢下来,这么多狼不是他俩能对付的。 巴桑暗喜,这就省事了,不用他下去了,继续站在树枝上装神弄鬼。 孙二牛一帮人看到白、巩两人,一起欢呼, 白林持剑飞快斩断各人的脚镣、手铐,孙二牛等人彻底自由了。 就在此时,官道上十几匹马飞奔而来,最前面一人手持狼牙棒气势汹汹, 巴桑扫眼一看,心中一惊,居然节外生枝! 手持狼牙棒者正是孙淮,后面十几骑也是各持兵器,嚯嚯叫着。 孙淮大喊:“囚犯越狱,全部杀光” 龚顺、白林一见,面色大变, 龚顺冲上,拦在孙淮马前,却听孙淮狂笑一声, “来得好,上次让你俩跑掉了,今天休想再跑” 跟着一抬头指着巴桑大骂:“装神弄鬼的家伙,下来和你孙爷大战三百合” 说完话,孙淮从马上腾空而起,一棒砸向龚顺,龚顺举棍一架, “轰” 两人的兵器都重,发出巨大的响声。 巴桑看得清楚 ,龚顺在架时,是有角度的, 并不是完全硬碰硬,即使这样,龚顺也是相当吃力。 孙淮双脚落地,狼牙棒横扫, 龚顺似乎还没有缓过来,仰身躺在地上躲开,跟着在地上滚动,相当狼狈。 巴桑大惊,龚顺跟孙淮相差太远,再有三招,他必然丧命。 那边厢,十余骑向孙二牛等人冲去, 好在他们已经到了山脚,有的已经爬上大石。 那十余骑一起下马,持兵器就要向山上追, 白林手持长剑挡住,孙二牛、范爱文各捡一根树枝站到白林身边协助,双方随即打斗在一起。 白林武功较高,长剑舞动,挡住一半人, 孙、范两人武功不弱,只是身体没有恢复,也没有趁手兵器,功力大打折扣, 追来的军士大都武功不差,攻势凶猛, 白、孙、范等人顿时险象环生,苦苦支撑。 倘若孙淮击败龚顺, 他必然加入战团,白、孙等人想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 巴桑不敢在等了,飞身跃下树,几个起落就到了孙、巩二人身边, 他拔出短刀,当的一声架住孙淮的狼牙棒,对着龚顺大喊一声: “去帮白林” 龚顺正吃力接招,见此大喜, 也不矫情,飞身跃到白林、孙二牛这边加入战团, 舞动熟铜棍,几招一过,一名军士就被铜棍砸死, 但有两名军官功夫较高,一人缠住龚顺,一人敌住白林, 其余人猛攻孙二牛、范爱文等人,形势仍不乐观。 却说孙淮和巴桑碰了一招,心中大惊, 他使的是狼牙棒,居然没有将“装神弄鬼”家伙短刀砸飞,甚至感到手腕酸麻。 巴桑用短刀硬架他的狼牙棒,试出来了, 孙淮的内力如用苍狼功做标准来衡量,大约相当于第六层功力,算是高手了, 自己是第八层,当然比他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内心大定。 巴桑冷哼一声,“截止目前为止,尚未查到你做过哪些坏事, 今天放你一条生路,希望你好好做人,不要做恶事,否则必将取你性命” 巴桑这样说也是实话,孙淮刚来云州时间不长,不清楚他以前的事, 他一个人挑了白林的老窝,这件事不能说他坏, 毕竟白林等人占山为王,拦路抢劫是事实,孙淮奉命“剿匪”,算是各为其主, 白林等人学艺不精,怨不得他人! 孙淮刚才全力一击,巴桑用短刀挡住,心里确实一惊,但没觉得这个“妖怪”比自己强多少, 听巴桑如此说,气得大骂: “真把自己当妖怪了,我倒要看看你的法力到底有多强?” 说完话,手中狼牙棒挂动风声再次砸来,巴桑没有硬挡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身子一闪,往前一窜,手中短刀贴着狼牙棒的棒柄向前滑动, 动作太快,孙淮手腕一翻,就要摆脱, 可是巴桑已经和他贴近,棒长刀短, 狼牙棒反而显得笨拙了,再不松手,短刀就要削他手指了。 孙淮无奈,只得扔掉狼牙棒,右掌拍向巴桑胸口, 巴桑左掌迎上对轰,这一下是实打实的较量, 孙淮感到气血翻涌,向后连退几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他害怕了,刚才巴桑闪身进击, 短刀贴上棒柄,动作简洁,毫无花哨,这身法他从未见过, 现在硬碰硬对击,自己的内力远不如他,再打下去必输无疑,甚至会丢命。 他飘身后退,巴桑没有追击,大吼一声: “把马留下”,一脚踢起地上一块石头砸向孙淮, 孙淮连忙躲闪,不敢上马,只得向前飞奔。 巴桑回头看了一眼,白林那边还在缠斗,身边倒纵, 伸手抓住一名军官扔到地上,大喊一声:“滚!” 远处的孙淮嘶哑着嗓子喊了声:“撤退!” 白林、龚顺等人听巴桑这样说,一起收手,哈哈大笑: “你们走吧,把马留下” 那些军士转身就跑,主将都不要马了,他们哪敢再抢马,发疯般向后跑。 孙二牛招呼爬上山峰的马帮兄弟再回到官道,白林、龚顺过来向巴桑跪倒感谢救命之恩, 他俩都是老江湖,当然明白这个妖怪是人假扮的,但人家不说,自然不会追问。 巴桑轻声说了句:“都上马,跟我走!” 他现在的话当然有分量,所有人一起上马,跟着他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5章 木卡盐湖 巴桑在前面打马狂奔,带着众人去云同山, 到了山脚下,众人下马, 巴桑到小溪边把手洗干净,摘下头套、脱掉黑袍, 转过身来,才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都想一睹他真容。 巴桑腼腆地笑了,笑嘻嘻说道:“孙二牛、范爱文,不认识我吗?” 孙二牛嘴巴张着,吃惊地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 范爱文脑子灵活,依稀感觉面部轮廓相似, 他结结巴巴说:“你是关...关...关石吗?” 巴桑噗嗤一笑,“还是范爱文脑子灵活,一下就认出来了” 孙二牛大叫一声,飞跑过去,一把抱住巴桑,激动得大喊大叫, 马帮其它人一起冲过来,围在巴桑身边,个个激动得眼泪直流。 白林、龚顺也愣了,这不就是太守府那个下人吗? 白林自然想到在孙府救他的那个蒙面人一定是他了, 等孙二牛一帮人激动完了,他走过来双拳一抱, “关少侠,上次在孙府救我的也是你吧?” 巴桑点点头,笑道:“小事一桩,不必挂怀” 白林噗通跪下,“救命之恩,怎是小事?王小妮也是你救的?” 巴桑伸手拉起他,“自家兄弟,不要客气,救王小妮是顺手,恰好碰上。” 龚顺也走过来, “关少侠,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你的武功、见识也远超我们,请你当头,带我们做事!” 其他人一起呼应,“我们愿意跟你干,追随到底!” 巴桑摆摆手, “兄弟们不要叫我关少侠,就喊我名字“关石”就好。” 孙二牛摇摇头,说那不行, 你是我们东家,我们把你的财产都败光了,也没有钱赔你,至少要称呼“东家”, 众人都是粗豪汉子,一起说这是最起码的,以后就称呼你“东家” 巴桑不再纠缠这样的小事,随他们怎么称呼,大喊一声: “走,我们上山,山上还有几人,白林也认识” 大家又激动又好奇,牵马跟在巴桑后面, 从山脚到野狐峰还有一条野猪路,是从山林中穿过,可以牵马走上去, 当然,一般人不知道。 巴桑带着大家顺着野猪路,走到野狐谷, 山谷相当安全,把马拴在这里喂养,没有丝毫问题。 一切弄妥,带着众人走出谷口,向野狐峰上那几间木棚走去。 只见三个人站在路上看着这边,正是刘子超、刘梦兰、刘良三人, 显然他们听到动静,提前出来观看。 白林见是刘子超,飞跑归来见礼,又是一番热闹, 众人听刘家父女称呼关石叫巴桑,没有多想, 以为他的乳名叫巴桑,刘子超是长辈,叫他乳名也合适。 白林等人闯荡江湖多年,见刘梦兰一直含情脉脉地看着巴桑, 心中都有数,听她称呼他巴桑,也懒得追问情由。 不料,刘子超父子三人听白、孙等人称呼巴桑“东家”, 一时不解,笑问缘由,这才知道原来巴桑就是关石。 刘子超是老江湖,瞬间想到巴桑应该是他的化名,他的真名就是关石, 当即悄悄嘱咐刘梦兰、刘良姐弟俩,不要再喊巴桑这个名字了, 要么叫他“东家”,要么叫他“关石”或者“关哥”。 当天晚上,大家在一起吃了一顿愉快的晚饭,饭后干脆点燃一堆篝火, 围坐在火边聊天, 巴桑正式询问孙二牛分手后发生的事, 刘梦兰跑来跑去,给众人倒水,常常含情脉脉地看着巴桑, 刘子超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他也喜欢这个少年奇侠。 巴桑首先问:“我和你们分手时,有十二个兄弟,另外三个兄弟怎么了?” 孙二牛眼含泪水,说了这四年的经历。 他们先去蜀地购买私盐,回来途中经过栈道, 赵全福不慎摔下山沟,尸骨无存,沟太深,根本无法救援。 回到云州,顺利把私盐销售, 可是在销售过程中被盛良栋发现,盛运堂人发疯般追捕他们。 孙二牛想了下,带着余下十名兄弟出关去昌兴国, 一方面躲避盛运堂的追杀,另一方面去昌兴国木卡盐湖买盐,听说那里的盐便宜。 一行十一人到了昌兴国,辗转到了木卡盐湖, 盐湖很大,没有全部开采,即使这样,盐场规模已经不小了。 盐场是露天开放式的,整体看去,埋头干活的盐工估计有上千人, 盐湖开采全靠人工采挖,所用工具主要是铁锹、耙子、铁钻、铁漏勺这‘四大件’, 盐工们就这样人挖、手推、骆驼运,干活强度很大, 他们穿着统一的衣服,后背及前胸都绣着一个号码牌,那就是盐工们的名字了, 盐场每一片都有监工模样的人在巡视,他们手上拿着马鞭、不时挥舞着。 孙二牛贩卖私盐时间长,对盐场内部运转模式很熟悉, 木卡盐湖虽在昌兴国的,相信运转模式也是差不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之前,孙二牛一帮人去大安国产盐地买盐, 产盐地是由官府控制,禁止私下卖盐, 但盐场人员众多,特别那些各级管理者, 一有机会就从盐场偷盐藏到隐蔽地方,然后卖给私盐贩子。 所以,孙二牛到盐场只要找到现场管理人员,就能买到盐, 他们也愿意结交像二牛这样的私盐贩子,不然偷的盐如何变成钱? 当然,盐场中职位高的官员不需要偷盐卖,直接和私盐贩子谈好,卖盐后在账面上做文章就可以。 孙二牛不知道木卡盐场大东家是谁,也不想知道是谁, 私下结识木卡盐湖现场管理者,一个名叫汤洪松的总管。 姓汤的手下人不少,不仅有上千盐工、一百多监工,还有一支负责看守盐场的护卫队, 这支卫队是一支百人队 ,装备精良, 清一色骑兵,顶盔掼甲的,跟正规军队没有区别。 木卡盐场盐资源丰富,所产盐除供国内,也销往长番国、白兰国, 不知为何白天礼活着时候从未来此买过盐, 孙二牛认为应该是师父考虑木卡盐湖距离大安国路途遥远,运盐费用高的缘故。 他算了下,尽管运输费用高, 但木卡盐相比大安国产盐地的盐要便宜很多,还是从这里买盐赚得更多, 他准备倾尽所有,全部买盐。 汤洪松得知孙二牛一行人是来买盐,倒是热情接待, 双方谈妥价格、交割地点,确定两天后货款两清。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6章 他乡遇故知 当天晚上,孙二牛几人被安排在盐场饭庄吃饭,坐在一个包房里, 众人很兴奋,这趟来昌兴国收获挺大,把这么多盐运回大安国,能赚取不少差价。 众人谈兴正浓时,房门被推开,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走进来, 他拿着一瓶白酒,笑眯眯说道:“各位是来自云州吗?” 他的口音带着明显的云州口音,孙二牛等人一听,是老乡啊!顿感亲切。 热情邀请他坐下一起吃饭,中年人也不谦让,坦然坐下, 他拿着一瓶白酒,显然就是来和大家一起喝的。 他坐下后,盯着孙二牛看了好一会,郑重问道:“敢问这位小大哥贵姓大名?” 这里是昌兴国,孙二牛没有隐瞒,直接说出自己的真名。 那中年人一脸惊讶,详细问孙二牛家庭情况,孙二牛如实回答, 中年人大惊,一下站起来,准确说出孙二牛老家的地址,房屋情况。 这次轮到孙二牛吃惊了,站起来惊问: “大叔是哪里人,怎会对我家这么了解?” 中年大叔感叹一声, “二牛小兄弟,十几年前,我带儿子曾经你家住过一晚, 当时你还把自己碗里仅有的一根红薯给我儿子吃,我一直记在心中, 难怪看你有点面熟,原来是故人。” 二牛眼眶湿润,他记得这件事,当时这位大叔带着一个婴儿。 巴桑听到这里,一下跳起来,说话都有点结巴,急促问道: “那位大叔叫什么名字?” 孙二牛见他近似失态,也站了起来,“大叔名叫关震云” 巴桑双眼泪流,喃喃自语,“原来义父在昌兴国!” “什么?关大叔是你义父?” 巴桑点点头,“二牛兄,我就是当年那个婴儿啊!” 孙二牛激动得大喊,“这是天意啊!” 范爱文等人听到两人又哭又喊的,一起追问详情。 孙二牛说昌兴国那位关大叔就是关石的义父,当年关震云在二牛家留宿一事, 范爱文等人在木卡盐湖就听关震云说过,原来当年的婴儿就是现在的关少侠,无不唏嘘感叹。 巴桑已经冷静下来,知道义父在哪,那就好办了, 暗暗发誓,就是把老天捅一个窟窿也要把义父救出来! 他看刘子超站在身边,笑嘻嘻说道: “刘大叔,当年在卧牛集,还记得你拳打盛运堂,救一名婴儿的事吗?” 刘子超大惊,“难道那个婴儿就是你?” “是的,婴儿就是我,背我的就是我义父关震云!” 刘梦兰很聪明,笑问:“这么说,上次你在土地庙是有意救我家的?” 巴桑点点头,说之前在山上庙偷听到云州双熊谈话,得知他们要偷徐大人孙子, 并有可能会对付刘大叔,这才化装成乞丐,随时准备援手。 众人这么一交谈,感情又深了一层,范爱文大声感叹:“好人有好报啊!” 巴桑拉回话题,问孙二牛后面发生的事,义父现在是什么情况? 众人安静下来,听孙二牛继续叙说,范爱文等人不时补充。 关震云得知孙二牛就是当年借宿农家的二牛后,更加亲近,坦诚说了自己的情况, 三年前,他来到昌兴国,想着从这里回到云州。 巴桑算了下,义父在他十岁那年失踪, 距今已经过去八年了,二牛等人是两年前去的昌兴国。 这么一算,义父在昌兴国已经呆了五年,可是之前的三年,他又在哪里? 忍不住打断二牛,“我义父是从哪里到的昌兴国?” “关大叔没有说,我们也没有问”,孙二牛抓抓头,其他人一起点头附和。 巴桑理解,在江湖上, 别人不愿说的事,不是特别深的关系,一般都不会刨根问底。 他点点头,示意二牛继续说, 从昌兴国回大安国需要经过辽阔的大漠,没有向导很容易迷路, 关震云第一次一个人贸然闯进大漠,准备回云州,一天下来就迷路了, 他所带的食物和水也很有限,饥渴交加,当时昏倒在大漠。 幸运的是被一个商队所救,这个商队是从白兰国过来的, 他们目的地就是昌兴国,于是带着他又回到昌兴国。 关震云不敢再一个人进大漠了,准备先干活挣点钱,买足够的物资,再进大漠。 恰逢木卡盐场招工,关震云会屠宰手艺,顺利被录用,被安排在木卡盐场伙房干活, 随后发现,木卡盐场的盐工们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也没有工钱,只是管你吃饱。 关震云势单力薄,哪能跟盐场讲理? 没有工钱,他买不起马匹、食物等,即使逃离盐场,也走不出大漠, 他只好在盐场伙房混日子。 关震云是盐场老人了,看守们很多都认识他,他年纪大,又有点跛脚, 看守对他管理不紧,基本上可以自由出入盐场所有地方,但想逃走是不可能的。 木卡盐湖大致位置位于盘地内,东边有一座山,名叫东连山,西边也有一座山,叫西连山, 从木卡盐场回大安国,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条就是顺大路到昌宁城,出城后就是草原大漠,倘若认得路,穿过去就能到达云苍关; 另一条路是翻过东连山进入草原大漠,后面的路和第一条相同。 如果从第一条路逃走,只要离开盐场,看守的军士就会发现, 他们势必骑马追赶,前面还有必经之路--昌宁城,城门一关,根本就过不去。 期间,有不少劳工冒死逃跑,全部被抓回来, 要么打个半死,要么直接公开杀掉,尸体挂在树上示众。 剩下的一条路就是翻过东连山,这山高大险峻,一般人根本就无法过去, 进入山林,要么迷路,要么遇到毒蛇猛兽,生还的可能很小。 即使你能翻过去,进入草原大漠后,马匹一事,你也解决不了, 在广阔的草原大漠上,没有马没有向导,根本就跑不出去,最终必定会长眠于大漠中。 关震云今天在伙房干活时,听到孙二牛等人说话, 听出他们是云州口音,倍感亲切,好多年没有听到家乡话了。 他在云同山住了十年,潜意识也把云州当作自己的家乡,更何况这里是外国。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7章 钱物两空 他一直注意孙二牛等人,晚上发现他们在饭庄吃饭,带了一瓶酒过来, 就是想和大家说说话,现在得知原来是故人,又燃起逃走的希望。 孙二牛得知关震云的情况,愿意带他走, 范爱文提出直接和汤洪松谈,就说关震云是二牛表叔, 要带他回家,大不了给一点“赎金”。 众人一致认为范爱文这个方法可行,木卡盐场控制关震云等人也就是想让他们免费干活, 现在给他们钱,应该同意,更何况孙二牛是客户。 关震云连声感谢,一再表示,等回到云州,自己一定想办法挣钱还给孙二牛。 众人商量好后,关震云喝干杯中酒,感恩戴德出门而去。 可是孙、范等人想得太美好了, 次日上午孙二牛跟汤洪松提出带关震云走,不料汤洪松大怒, 说盐场的人谁也不能带走,这是东家定下的死规矩, 倘若来的客人都说盐场干活的是他家亲戚,那还得了? 孙二牛明白了,他们来买盐,对于盐场来说,只是小客户, 人家根本就不重视你,汤洪松只是私人赚点外快,怎敢让他把人带走? 孙二牛无奈,在人家地盘,你能怎样? 这里驻扎着一个百人队,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孙二牛准备找关震云解释下,谁知已经找不到他了, 伙房一个伙计悄悄告诉他,关震云已经不在伙房了,被赶到盐场干活去了。 孙二牛内心无比内疚,不仅没能带走关震云, 还把他在伙房的差事弄丢了,进盐场干活,那是苦差事啊! 孙二牛只得作罢,一行人付钱买盐后, 离开盐场,准备先到昌宁城,从那里回云州。 从盐场到昌宁城,还有很远的路, 中间要经过一个谷口,当地人叫它东西谷口,是因为谷口的两边山峰分别属于东连山、西连山山脉。 一行人带着盐,走到东西谷口处, 突然从山林冲出数十名劫匪,先对他们放箭,马脚子赵三不幸被乱箭射死, 这帮劫匪跟着挥舞弯刀冲上来砍杀, 孙二牛十一人都是经历过战阵的,抽出兵器还击, 就在此时,一队穿着便衣的骑兵冲来,挥舞着马刀杀向孙二牛等人。 这些人显然训练有素,不像是普通劫匪,孙二牛高度怀疑是汤洪松手下军人假扮的, 他当机立断,抛弃盐,轻装逃命。 果然,那帮劫匪并没有追击,捡起食盐走了, 孙二牛悲愤交加,这一次来昌兴国,不仅没有买到盐,还把财物丢了, 更伤心的是,马脚子赵三惨遭杀害。 孙二牛此时才意识到师父当年一直没有来过木卡盐场买盐,肯定不是考虑路途遥远的事, 而是对木卡盐场有了解,像他们这种做法,任谁来此买盐,最后也是啥也不剩。 单单他们对盐工这种手法,这个盐场就是一个血汗黑盐场, 可惜自己太想赚钱了,把人想得太好了。 孙二牛不想走了,一时冲动,就要带弟兄们夜晚回盐场刺杀汤洪松, 范爱文拦住他,说在人家地盘,他们现在只有十个人,先回云州。 这次回去,不准备再出去了,先找到东家关石,请他带领大家谋生, 东家虽然年轻,但云苍关外一战, 足见他有勇有谋、义薄云天,一定能带大家过上好日子。 众人听他提到关石,脸上都扬起希望, 孙二牛哭道:“关石把马帮交给我,可是弄成今天这个地步,我怎么向他交待?” 范爱文劝道:“关石不是小气之人,没有他,当年我们都死在云苍关外了, 现在只有找到他,请他带队,才有出头之日” 其他兄弟一致同意范爱文的话,十名兄弟又回到云州, 可是他们的厄运还没有到头,半个月后,几人被盛运堂人发现,随即报告官府, 孙术派人围捕,有盛运堂人盯着,孙二牛等人一个都没有跑掉,被全部缉拿。 在牢里,他们被分开审讯, 马脚子李忠受到拷打,又生了重病,不幸死在牢里, 他们本以为这次被带到京师,再无生还可能,幸运被巴桑救了。 巴桑听到这里,心如刀绞, 义父在木卡盐场做苦力,他那么大岁数了,还受过伤,身体能坚持住吗? 恨不得现在就跑过去,把他救出来。 孙二牛见巴桑不说话,知道他担心关震云,站起来坚定地说道: “东家,如你去救关大叔,我愿意陪你一道去,我也要给赵三兄弟报仇!” “我也去”,范爱文立即表明态度。 其他人纷纷表态,“我也去”、“我也去” 白林、龚顺站起来,说我们肯定也要参加! 巴桑大声说:“兄弟们,感谢大家愿意和我一道,那就一起闯天下” 孙、范等人一起欢呼。 巴桑脸色一板,郑重说道: “我们这次去昌兴国,肯定要武力冲突,各位要听我指挥!” 众人一起答应,说你本来就是我们关字马帮东家,当然要听你指挥。 大家以为明天就走,不料巴桑说: “二牛等九名兄弟明天起,不需要做任何事,就是养身体!” 孙二牛等人颠沛流离太久,又在牢中受尽苦难, 的确需要休养,但救人如救火,怎能耽误? 巴桑见大家不解地看着他,眼神中都是疑问, 耐心解释,说这次去昌兴国,极大可能要发生战斗,我要训练你们, 此外我还要准备一些东西,没有好的武器,打仗是不行的。 孙二牛等人四年下来,损兵折将,几乎无路可走,听巴桑这么一说,期待感极强, 他们也明白光凭一腔热血是不行的,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办。 对于白林来说,在赤虎山刚刚拉起队伍, 被孙淮一个人就挑了,现在也是无路可走。 巴桑出现,让他看到希望,听他要对众人训练,发出感叹, “关石就是有勇有谋啊,并没有立即出发去昌兴国拼命, 而是先做准备,这才是帅才的做法。” 其实,巴桑带他们上山时,已经深入思考后面的事了, 孙二牛等九人被救走,官府一定会追捕,孙淮是认识白林和龚顺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8章 学文练兵 云州军对外作战是弱鸡,对内抓老百姓肯定不会手软, 官府沿路稍一打听就能得知众人上了云同山,只是短期内应该没有事, 官府上报、聚集讨论需要时间,以他们的办事效率一时半会过不来, 而且云同山这么大,官军上山搜捕,人少无济于事。 不过,官府至少会各处张贴通缉令,对众人追捕! 更严重的是,巴桑听了楚绍和文飞扬谈话,预感到天下将会大乱! 皇位的争夺,是你死我活的事情,而且各方势力都牵涉到他国,不是单纯宫廷内斗, 一旦战争发生,要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山上这些人都处于官府追捕或仇家追杀中,所以要做相关防范准备, 除了刘良还小,刘梦兰是女孩, 其他人都身负武功而且参加过实战,属于见过血的人,是有一战之力的, 但这些人属于江湖上野路子,打架可以,一旦参加战争就不行了。 在战场上,只要士兵达到一定数量,布阵有方,任你武功通天也会被乱箭射死或者乱刀砍死, 所以巴桑准备训练他们,前世在特工基地, 他是学过小分队特种作战的,准备先对他们进行小分队作战训练。 现在这帮人对巴桑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的话是有分量的, 江湖人当然以强为尊,更何况巴桑展示了惊人的智慧。 刚上山时,众人就想问他关于狼群控制的事,为什么狼群会听他招呼, 巴桑一直没有接这个话题,大家也不再追问了, 都是江湖上人,懂规矩,只是内心对他更加佩服了, 单单他击败孙淮,就已经不得了, 毕竟龚顺在孙淮手下扛不过几招,龚顺的武力值大家是清楚的。 巴桑不能教大家苍狼功,这是苍神教的看家法宝, 自然不能外传,而且也教不了,没有药丸辅助。 但特工格斗技能是可以的,特工格斗和武术不一样,没那么多的花哨,讲究的就是一刀杀敌。 次日一早,众人起床,巴桑带着白林去收集硝石、天然硫, 安排龚顺砍树烧炭并收集草木灰,众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照办就是。 刘子超、刘梦兰也积极参加,就连刘良也帮着烧草木灰。 孙二牛等人哪愿意啥事不做,一边休息养身体,一边跟着打下手, 人多力量大,仅仅三、四天,硝石、天然硫就收集差不多了, 烧炭一事,孙二牛几人会做,草木灰也已齐备。 众人见他收集硝土、天然硫、草木灰、烧炭,当然不明白是干什么用的,心里充满好奇。 现在人多,巴桑制造硫磺时就多挖了几个坑同时烧制提取。 期间,他给白林、龚顺化装, 带着两人下山买坛坛罐罐,为制造炸药、土地雷做准备。 众人见三人化装后,根本就认不出, 一起惊呼,不知道这个东家为什么会这么多? 几天后,巴桑感觉所需的硫磺差不多了,开始用草木灰和硝石混合制取火硝, 等火硝的量够用后,孙二牛等人也烧出炭了, 火硝、硫磺、木炭都齐备,接下来只要把三者配比混合就能制造出炸药。 此时,孙二牛等人也调养差不多了, 都是精壮之人,只要睡眠足、营养好,身体恢复也快。 次日上午,巴桑按照按照火硝75%、硫磺10%、木炭15%比例配置,成功制造出炸药。 为了让大家有直观的印象,他把炸药放进一个瓦罐里,做成一个土地雷,用拉绳触发, 瓦罐埋进土里,在地雷边上拴着一只活羊。 巴桑一拉绳子,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活羊惨叫连连,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很快就死亡了, 现场众人个个张大嘴巴,吃惊地看着现场,又一起看着巴桑。 巴桑这时开始解释,说这就是炸药, 只要把这个用于作战,所产生的威力可想而知, 众人一脸敬佩,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巴桑所做的,他们都是闻所未闻。 范爱文诚恳地请求,希望能学习炸药的制作, 巴桑当然要教他们,他来到大安朝后,发现一个重要问题, 在数字上没有“零”的概念,比如108,读成“百八”, 此外,小数点写法也麻烦,更没有阿拉伯数字了。 制造炸药时,各种成分需要精确计算, 肯定要存在小数,如果用阿拉伯数字就简单多了。 巴桑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开始讲解阿拉伯数字并引进“0”和小数点的概念。 这其实也简单,汉字中一、二、三...九对应1、2、3...9, 众人一学就会,再讲解十进位的方法, 都能听懂, 一个上午,所有人都会了,后面只要用几次,大家就会发现很方便。 通过接触做事,巴桑对每个人的个性、特长都有了大致的了解, 其中范爱文、朱清正心细、动手能力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外,刘梦兰心灵手巧,聪明好学,是个才女。 因制造炸药存在一定的风险,巴桑做了严格的要求, 不让所有人插手配比,这个稍有不慎,就会发生爆炸,可不是开玩笑的。 原材料收集大家都可以做,烧制火硝、提取硫磺只准范爱文、刘梦兰、朱清正做, 配比炸药更是只允许这三人参与操作。 他对范爱文详细讲解了土地雷的制造方法,这种土地雷爆炸威力小, 但用在古代战场,震撼力肯定还是很大的。 弄好这些,巴桑上午带范、朱、刘三人配比炸药,下午带众人练武, 他首先给大家讲解格斗技巧,众人都有武术基础, 像龚顺、刘子超、孙二牛、白林几人都属于武林高手级别了,所以这一点不需要讲解太多, 重点对众人训练作战配合,这才是最主要的。 刘子超属于长辈,不参加训练,连巴桑在内还有十二人, 他把大家分成两组,每组六人,按照现代小分队作战理念教授、训练, 包括战术手语、战斗分工、队员分工等。 现代特种作战经常用时钟来表示方位,古代可没有时钟, 巴桑就在地上画一个圆,分成十二等分, 从一标注到十二,几点钟方向就说几号方向,大家都明白了。 因现代小分队使用的是热兵器,而古代使用的是冷兵器,所以巴桑重点讲解的是人员间的配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9章 深山来客 为了更接近现代小分队作战方式,巴桑用树叶汁调出色彩,每次训练都给每人脸上用色彩涂抹。 众人发现,如此一来,藏在树林里,还真不容易发现, 一旦实战,再把衣服染成彩色,还真的能很好隐藏自己。 巴桑在训练中注意每个人的特长,以便后面给予专门定位, 至于武器,让各人先用树枝、木棍代替,这样比较安全。 至于警戒,巴桑一到山上,就召唤旺山, 给了它指令后,旺山带着狼群,在野狐峰周围不停转悠, 倘若有官军上山,它们第一时间就能发出预警,所以大家都不担心。 这天晚饭后,巴桑带领两个小组进入到树林,进行夜战对抗训练, 两组人都画着花脸,一组埋伏,一组进攻。 对抗正酣,猛地听到住处刘梦兰尖锐的呼救声,“救命!”、“救命!” 巴桑大惊,大喊一声:“停止训练” 带头冲出树林,向住处跑去,其他人紧紧跟在后面。 到了住处,只见一个蒙面人一手抓住刘良,单手应对刘子超的进攻, 两人都没有动兵器,可能是蒙面人自恃功夫高,刘子超担心误伤孩子, 只见蒙面人右手一挡刘子超左拳,跟着一掌拍向他胸口, 刘子超右掌对轰,两人实打实对了一掌, 刘子超招架不住,整个人飞了出去,一跤跌倒。 巴桑一惊,此人功夫不差,算是高手,飞身向前,同时大吼一声: “放下孩子!” 其他人纷纷冲到,站在四周。 蒙面人看了一眼众人,语气嚣张,“谁是关石?” 巴桑向前一步,“我就是,你有如此功夫,为什么要抓一个孩子?” 蒙面人冷笑一声: “我抓他当然是要问你们这帮土匪的头子是谁?不然又怎知道关石这个名字.” 他忽地大笑,“你们干嘛画着花脸,是在唱大戏吗?” 巴桑不敢刺激他,担心他伤害刘良,语气平静地说: “好了,你已经问出来了,我就是关石,可以放下孩子了。” 那蒙面人哈哈大笑: “既然你们如此看重这个孩子,我当然不会轻易放他, 你跟我走一趟,到了地方再放开这孩子” 巴桑语气依然平静,“你要带我去哪里?” 蒙面人语气冰冷, “现在不会跟你说,跟我走就好,倘若你耍花样,首先死的就是这个孩子” 巴桑向前走了一步,心里暗忖, 这个蒙面人能闯到众人驻地,旺山带的狼群却没有丝毫预警,说明他极大可能是祥瑞堂的人。 也是,自下山以来,自己一连惩治多名狼卫,肯定引起祥瑞堂高层的重视, 特别是赤虎山一战,击败三名狼卫,救了孙二牛一帮人, 必然引起各方震动,祥瑞堂派出一两个高手过来侦查,不奇怪。 想到这,淡淡说了句:“你想带我去祥瑞堂吗?” 蒙面人哼了一声:“算你聪明!你屡次和我们作对,当然不能容你!” 巴桑冷笑一声,“就凭你还想带我走?” 蒙面人一听这话,忽地暴躁起来,声音阴狠:“那好,我先带这孩子走,来找我吧” 说完话,转身就要走, 巴桑在和他对话的同时,大脑也在飞速盘算, 此人一定会苍狼功,而且层级不会太低,否则他压不住旺山,算是祥瑞堂一名高手了。 倘若用苍狼功和他对掌、打斗什么的,担心会伤到刘良,因苍狼功至阳至刚,太过霸道。 可是不将他打趴下就救不下刘良,情急之下, 突地想到可以将万唯剑法化在掌法中,也就是双臂作剑,只要将他扫中,就能击伤他。 巴桑见他要走,飞身一跃,已到他身后, 一掌打向他后背,蒙面人反手把刘良背在后背,脚步不停,身子前窜。 他以为巴桑这掌一定是打他后背,没有想到这不是掌法而是剑法, 巴桑用的正是万唯剑法中第五层剑招秋日射雕, 这已经是万唯剑法中高层级剑招了,巴桑避开刘良,掌缘扫中蒙面人的左肩膀, 他闷哼一声,再也抓不住刘良,身子前窜,刘良也被丢在地上, 龚顺反应很快,一个滚翻抱住刘良脱离现场。 巴桑则向前飞窜,左手一把扯掉蒙面人的黑布,右掌拍向他胸口,蒙面人无奈出掌对轰, “轰”的一声,这家伙身体倒飞,跌坐在地上。 孙二牛等人瞬间散开,围在四周,防止他逃跑。 这家伙蒙面布被扯掉,被掌力所伤,又被众人围住,却不惊慌, 反而双眼射出凶光,对着巴桑大骂: “姓关的,你是独孤如松那个老混蛋什么人?是他私生子吗?” 巴桑心头火气,还没说话,蒙面人又骂: “孤独如松老混蛋屡次和我们教主作对,死有余辜, 今天我来,本想带你回总堂受审,现在你伤了我,后果很严重!” 此人长相丑陋,嘴巴突出,面有猪像, 看相人有一句话,“面似动物者,大贵!” 所以这种面相其实并不差, 可是这家伙已经倒在地上,还这么凶悍嚣张,竟然辱骂独孤如松, 巴桑心中狂怒,连续深呼吸才压制着心中怒火, 他要问清细节,对方来了多少人,有没有官军跟随等。 故意歪着头看他,犹如看稀奇一样,左看右看,回头对孙二牛一帮人说道: “这家伙是人吗?” 孙二牛在一边凑趣,“绝对不是人,好像是笨猪变的!” 巴桑大笑,“笨猪,我们这么多人,你就一个人,我的后果怎么会严重?” 那人大怒:“混蛋,老子乃祥瑞堂四杰之一独孤运是也。” 巴桑冷笑一声,“以你的智商都能当上四杰,说明祥瑞堂无人” 跟着面色一板, “管你是谁,今天肯定走不掉了,因为你发现了我们的住处,只能杀你灭口!” 独孤运面上闪现一抹慌张,但说话还是很狂妄, “如果你杀掉我,必然会遭到祥瑞堂无限期追杀,另外三杰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巴桑感到好奇,“祥瑞堂四杰都有谁啊?” 树林里面忽地有人搭话:“我可以告诉你”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0章 宝山鸿运 话音未落,一个人飘然而到,显然轻功不弱, 巴桑扫了他一眼,也是蒙着面,孤独运一见此人,双手一抱拳,就要行礼, 那人手一摆,示意不用。 看着巴桑,呵呵一笑,“我蒙着面,你画着花脸,咱俩谁也不认识谁,公平!” 巴桑点点头,表示认可他的话,感觉此人职位、功夫肯定在独孤运之上。 “关英雄,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巴桑哼了一声:“什么交易?” “我告诉你祥瑞堂四杰的名子,并承诺三个月内绝不会透露你们的住处,你放了独孤运。” 巴桑暗想,这个人一直藏在山林里,直到独孤运被打倒才露面,有点智谋, 现在他站在外围,即使干掉独孤运, 他逃走的可能性也很高,自己这边的住处还是会泄露。 想到这,冷冷问一句:“我怎么相信你的承诺?” 蒙面人呵呵一笑:“就凭我是祥瑞堂四杰之首独孤宝, 即使你杀了孤独运,但想拦住我逃走,也要付出代价, 至少你的朋友当中肯定有人会受到伤害,你不觉得你们少一人吗?” 巴桑大惊,回头扫了一眼,这才发现朱清正不在人群中, 一定是刚才冲出树林时,他被这人抓住了,这个独孤宝不简单啊! 当年,独孤如松活着时,提到过独孤宝这人, 说他是独孤俊第一爱将,并被收为义子,这人的确有点实力。 巴桑点点头,“你不简单啊!居然抓了我兄弟!” 独孤宝哈哈大笑,指着树林,“侥幸得手,他在那里” 孙二牛等人都在关注打斗,没有注意朱清正,听独孤宝这么一说,立即冲进树林, 朱清正果然躺在地上,人已经昏迷过去。 孙二牛把他背出来,走到巴桑身前, 巴桑伸手在他头部敲了几下,朱清正醒过来了。 巴桑手一挥,众人一起站到巴桑身后,让开空档, 独孤运慢慢爬起,走到独孤宝身后站着。 独孤宝双手一拱: “祥瑞堂四杰就是独孤宝、独孤山、独孤鸿、独孤运,我说话算数, 三个月内,我们不会向任何人说出这里的位置,但三个月后,就不保证了, 将来在江湖上相遇,就是死敌。” 巴桑也是双手一拱:“好,一言为定,原来祥瑞堂四杰就是宝山鸿运” 独孤宝语气突地变得冰冷,“告辞!” 一拉独孤运,脚尖一点,窜入山林,眨眼不见。 巴桑挥挥手,示意大家回去, 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安排两人一组轮流值哨,正好训练大家对明暗哨的概念。 经此一事,巴桑暗暗决定,训练要要加快进度了,这地方不能常住了。 次日上午,巴桑找来孙二牛、龚顺,笑问: “上次韩旦私运武器经过赤虎山,你们劫了没有?” 龚顺双眼瞪得老大,半晌才惊问道:“东家,两次救我的大侠也是你?” 巴桑笑着点点头,龚顺是个直性汉子,噗通跪倒再次谢恩! 巴桑连忙拉起他,说一定不要这样,都是好兄弟,不要客气。 龚顺眼含泪水,说救命之恩怎能马虎? 白林拍拍他肩头,笑道:“以后跟着东家好好干就对了,东家不差你那两个头” 两人这才详细说了当时经过。 正如巴桑所料,韩旦派人运武器过赤虎山,龚、白带人下山拦截,双方发生打斗, 这帮军士都是韩府家丁假扮的,战斗力不强,白、龚是武林高手,加上其他人也不差, 用事先练好的蟒山刀法和他们交手,很快大胜, 当场击毙假军人三名,领头的军官也被打死,余下之人发声喊,都跑了, 遗憾的是,韩旦没有亲自押车,侥幸躲过。 白林带人把所有木箱子搬到山上,藏到一处山洞里, 他们一时好奇,撬开箱子查看,不仅有弯刀,还有弓箭、弩等,都是制式武器, 只是弩比较少,这很好理解, 关外游牧民族擅于骑射,但在马背上用弩不如弓箭方便,所以白兰国对弩的需求量不大。 巴桑闻言大喜,替孙二牛、白林、龚顺、范爱文四人化装一番,去赤虎山取弓箭、弩、刀等, 特地提出弓箭只要够山上这些人用就可以了,其他的仍然封存藏好,但弩全部带回来, 他考虑到昌兴国以骑兵为主,弓箭易得,弩就难搞了,这可是好东西。 孙二牛是干马帮的,对于货物储存、运输相当有一套, 知道怎样包装才会保持兵器不会上锈、腐烂,这一点他们是专业选手。 三天后,四人回来了, 不仅带来了兵器,还带来了一批金银财宝,这都是白林这段时间占山为王的成绩。 幸亏他接受上次被宋泰卷走钱财的教训,把这些钱财都藏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 后来孙淮上山单挑他们,白、龚两人逃脱,其他人被杀, 这批钱财更没有人知道了,现在要去昌兴国,当然都带着。 这下好了,巴桑本准备卖了那颗夜明珠换成众人盘缠,暂时也不需要了, 只是把夜明珠带在身边,这次去昌兴国,不知道啥时能回来, 这么多人,多带点钱有备无患。 至于带回山的兵器,除刀枪外,还带来了上百把强弩,几十张弓以及配套的箭, 其中多数弓是一石弓,主要是考虑骑马时使用的,骑兵弓相对步兵弓要轻, 另外还有八张弓是两石弓,龚顺当场试过两石弓,绝对够力了, 在大安朝,能开二石弓的一定是军官。 巴桑很满意,顺手拿过二石弓,他来到大安朝后,没有用过军用弓, 在山里打猎用的是自制弓,也没测试过是多少石。 他以为二石弓一定很难开,一旦拉不开,就是笑话了,也想给孙二牛一帮人信心, 吸一口气,直接运起第八层苍狼功猛力一拽, “砰” 这下好了,把二石弓直接拉断了, 白、孙、龚等人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巴桑力气之大超出他们的想象。 孙二牛笑道:“东家,你用的弓看样子要特制” 众人一起大笑,在笑声中带着自豪,跟着这样的猛士干,有信心! 巴桑详细检查弩,发现都是强弩,心中大喜,“狙击手”有武器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1章 云州十三骑 事实上,现代特战队员、特工也使用驽, 当然现代弩的性能不是古代弩能比的,所以巴桑对弩不陌生,前世教官对弩做过专门的讲解。 古代弩由弩臂、弩弓、弓弦和弩机等部分组成, 虽然弩的装填时间长,但是它比弓的射程远, 杀伤力更强,命中率更高,对使用者的要求反而低。 强弩的射程可达600米,特大型床弩的射程可达千米, 按张弦的方法不同,可分为臂张弩、踏张弩和腰张弩等, 还有能数箭齐射或连射的连弩以及装有数把弩弓的床弩。 但驽的制造相对复杂,是大安朝军队的制式武器,民间不准私藏。 有了弓弩,巴桑讲解小分队的作战方式更方便了,因为优秀弓弩手就可以当做狙击手使用。 江大壮这小子力气大,但武功不强, 而沈克用正好相反,心细手巧,非常机灵,特别是心理素质极好,遇事沉稳。 巴桑认为沈克用具备狙击手的一切素质,就安排他担任这一职位, 让他以强弩作武器,江大壮给他当观察手,同时负责张弦, 两人合计带着四张弩,以便确保能连续射击。 巴桑发现大安朝制式弩很先进, 弩机匣也就是“郭”用铜质做成,弩的结构牢固,拆装也方便, 弩机和弩臂的强度大,弩的力量和射程当然可观。 此外,弩上有瞄准装置,被称为望山,和狼王旺山名字发音相同, 而且望山上还有刻度,射手可以按照刻度进行精确的校正,使得射击可以在较大距离内达到较高准确性。 由于弩箭射出是平抛运动,受到风速、仰角、距离等因素影响较大, 巴桑亲自测试强弩,以便确定相关参数, 多次测试后,他给江大壮、沈克用讲解, 敌人在多远距离,弩机应该用多大仰角,再根据风速调整。 当然,如何测风速,仰角是啥意思,如何根据望山校正,都细细解释, 两人之前会使用弩,只是不知道还有这么多门道,用心学习。 除此之外,巴桑又教两人伪装的本事, 一句话,把两人完全当做狙击手来训练,只是狙击枪变成了强弩而已, 江大壮、沈克用用强弩狙击也是有模有样,准头相当不错。 对于其他人,也是按照小分队作战方式进行训练,毕竟只有这么多人,先要保持一定的战斗力。 练了半个月后,众人基本领会了小分队作战方法, 孙二牛、白林等人基本熟悉了战斗手语、小分队作战方式等, 当然要想形成战斗力还需要继续训练、参加实战。 巴桑带大家开始准备物资,做出发准备, 刘子超找到他,诚恳地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巴桑想都没想,说那怎么行, 我们去救人充满危险,刘梦兰、刘良都小,哪能经得住这样的风霜? 刘子超语气坚决,“我现在虽然不是官府通缉的对象,却是仇家追杀的对象, 我有直觉,那些杀手背后有官方的影子,所以我在云州并不安全。” 巴桑沉思一会,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担心地问道: “那你儿女们怎么办?他们绝对不能和我们一起” 刘子超说会把他们送到自己妹妹家,他妹妹嫁在中州,也就是京城所在的州, 刘梦兰姐弟在那里是安全的,一般人也找不到。 巴桑见他态度坚决,同意了。 刘梦兰得知情况,跟父亲说她也想一起去, 父亲知道女儿心思,可是毕竟不安全,当场拒绝她, 白林得知此事后,也是好言相劝,这才打消她的念头。 次日上午,刘子超一家下山,送儿女去中州投亲,巴桑等人在山上等他, 同时也趁这个空隙,对孙二牛等人再次强化训练。 巴桑在前世时,跟随秦东明多次去过王诗成、张海青家, 老将军夫妇每次必谈当年在龙椅山抗战的事迹。(关于王诗成、张海青等人事迹详见拙作《血战到底》) 王老将军多次说到一事, 他从戚继光的鸳鸯阵法中得到灵感从而创出小分队作战方法,只是把冷兵器换成热兵器而已。 巴桑当时对这个很感兴趣, 详细查了相关资料,对戚继光的鸳鸯阵法深入研究过。 此时,在这个朝代,本就是冷兵器作战,鸳鸯阵法完全用得上, 他教大家鸳鸯阵对敌,其实这种阵法主要还是战斗人员之间的配合, 巴桑别出心裁,对鸳鸯阵加以改进,并增加一项远距离“狙击”, 就是当战友们布成鸳鸯阵和敌人对攻时,“狙击手”抓住时机射杀敌人,消耗敌人有生力量。 众人练习半个月后,基本上掌握了要领,而此时刘子超也回到了山上。 次日,巴桑再次展示他的高超化妆技术,给刘、白、巩、孙等十二人化妆, 众人啧啧称奇,化妆完,不要说官府认不出来他们,就是刘梦兰见到也认不出。 巴桑准备了三辆马车,一车装各种生活物资,另外两车装了两百颗土地雷及数十把强弩。 他本担心路途遥远,带地雷会不会颠簸受损,甚至发生碰撞而发生危险。 范爱文笑道:“这个要比运瓷器容易多了,绝对不会出事!” 这确实得益于孙二牛、范爱文等人常年干马帮, 他们对地雷的包装相当考究,不会因路上颠簸、碰撞而对地雷有所损坏。 一行十三人正式上路出发! 到了云苍关口,孙二牛上前应对守关士兵的检查, 他常常带货出关,应对检查熟练至极,给谁钱,给多少钱,门清! 众人顺利出关,向昌兴国方向奔去。 到了关外,辽阔的大草原连上天际, 放眼望去,杳无人迹, 风懒懒地、缓缓地在草海上移动着,偶尔从天空传来一两声鸟鸣,更增添了草原的空旷。 一行人走到几年前的战场处,还能看见当年战斗留下的遗迹, 断裂的兵器、风干的骨头、残破的衣服碎片, 范爱文心细,早准备了祭祀用品,众人一起下马拜祭。 这场战斗不仅死亡多人,也给孙二牛、范爱文等人乃至巴桑的人生轨迹产生改变, 众人感叹一会,上马继续奔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2章 侦刑司虎卫 众人到了昌兴国境内,风景却又大不相同, 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砾石滩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 每当大风掠过,黄沙滚滚,遮天蔽日,整个地区人迹罕至,一派荒凉景象。 巴桑感到疑惑,怎么昌兴国是戈壁地形, 孙二牛解释说,这不是戈壁,是草原沙漠化了,过了这一段,又是草原。 刘子超做捕快多年,对昌兴国了解更多, 反正路上无事,简单做了介绍,好让大家心里有数。 昌兴国是鲜卑、汉人、羌人等多民族杂居的国家, 现任皇室出身鲜卑族,但早已汉化,所用的姓也是汉姓, 事实上,昌兴国鲜卑人基本上都采用汉姓了,语言、服装同汉人无异。 昌兴国天然资源很好,他们盐铁、农业、牧场都很丰富, 可是老百姓是否富裕,就要看皇帝可是明君了。 范爱文接话道: “从我们上次去看,昌兴国老百姓的生活比大安朝要差,说明他们皇帝不是个好皇帝” 孙二牛笑道:“也许是奸臣挡道呢?” 巴桑之前偷听过楚绍和文飞扬谈话,得知昌兴国不仅皇帝荒淫无道,权臣也是奸臣,范、孙两人说的都对! 众人谈谈说说,路上一点都不寂寞。 这天傍晚,众人下马宿营,大家一起动手,很快就搭好帐篷! 巴桑带着孙二牛向远处走去,准备核实道路,别走错了, 两人登上一座小丘,极目远眺, 大漠上一座座小丘静谧地耸立着,犹如一个个智慧的老人看着人世间的沧桑变幻, “看,那边有人”,孙二牛指着右前方一座小丘底部, 巴桑转头看去,小丘地上躺着一个男人,看衣服,是典型的牧民服装, 那人一动不动,旁边是一匹马,倒在地上,应该已经死了, 这种情形,极像大漠中远途之人因饥渴过度而死的人,旁边倒毙马匹也印证这点。 “我们去看下,那人也许还有救?”,巴桑当时就要走下小丘。 “应该已经死了,大漠上类似这样的人不少”,孙二牛大发感叹, 就在此时,天空中一只兀鹰飞来,凌空扑向那个男人就啄,估计想吃他。 巴桑带着孙二牛冲下小丘,向大汉跑去, 边跑边呵斥兀鹰,想把它轰走,免得伤害大汉。 可是无济于事,那鹰连啄三下, 却见那男人身子一动,双手突地伸出,抓住鹰脖子,扯到嘴边咬开皮肉,大口喝着鹰血。 巴、孙两人也在此时赶到了, 孙二牛上前,将他扶着坐起,靠在小丘上。 大汉年龄大约三十岁左右,一脸风霜,浑身血迹斑斑,面色蜡黄,嘴唇干裂, 估计是饿加渴,导致昏迷。 那只兀鹰贡献了血液当饮料和食物才使他回过劲来,虽然极度虚弱, 也能看出这男人身体强悍、桀骜不驯,尤其双眼仍然炯炯有神! “需要帮助吗?”,巴桑声音平和,面带微笑问他, 在这茫茫大漠上,没有水、食物、马匹,基本上等于判了死刑。 那男人警惕地盯着两人,没有说话, 巴桑以为他听不懂汉语,正要让孙二牛用羌语问, 突然,大地震动, 远处有马队向这边奔来,孙二牛贴地听音,站起来说: “东家,大约有十匹马向这边奔来” 巴桑心中一凝,在大漠,马贼可不少,倘若是他们,那就要做防备了。 却听那大汉用汉语清晰地说道: “你们快走,来的很可能是侦刑司虎卫,他们比马贼还要狠” 巴桑不知道侦刑司是干什么的,听名字好像是官府部门,平静地劝说: “跟我们一起走吧,他们是来抓你的吗?” “是的,我跟你们一起,连你们也会被一起杀掉的,没必要多死人。” 巴桑感到好奇,“侦刑司是官府吧?我们也没犯法,凭什么杀我们?” 那大汉急道: “一言难尽,他们是恶魔! 看得出你们是好人,也是局外人,这才提醒。” 巴桑没有动,对孙二牛说了句 :“通知弟兄们做好战斗准备” 在一起时间长了,孙二牛明白巴桑想救这个大汉,转身向营地跑去, 那大汉面露焦急之色,“不要和他们对抗,快走!” 巴桑好奇心大起,侦刑司虎卫到底是什么人,让这大汉如此恐惧? 马蹄声越来越大,间歇还听到女人的哭声, 那男人吃力坐起,抓住身边一柄弯刀,颤巍巍站起来,靠在小丘上。 说话间,十匹马从小丘后面冲过来,看到那大汉,个个大笑, “徐定山,抓到你了,马指挥使料事如神,断定你跑不出大漠” 原来大汉名字叫徐定山,他轻轻说道:“来者正是侦刑司的虎卫!” 巴桑站起来,扫了一眼这支骑兵小队,正好是十人, 这十人服装统一是黑色底料,绣着满身的虎斑纹, 头上戴一顶黑色桶子样抹眉梁头盔,应该是牛皮制成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每人背着一把弓,左腰悬弯刀,右腰挂箭壶。 其中一匹马上横担着一名年轻妇女,也是牧民打扮, 她不停大哭,马上骑手不时伸手在她身上乱摸,形同土匪。 另一匹马上一个士兵抱着一个小男孩,年龄约7岁左右,哇哇大哭。 那男人突地见到妇女和小孩,凄厉长啸, 挥舞弯刀就要冲上去,刚迈出一步,就跌倒在地上,他太虚弱了。 那妇女和孩子看到徐定山,一起呼喊,原来是他的老婆孩子。 一个小队长模样的凶悍军士大声嚎叫: “徐定山,你逃不掉了,赶快说出藏宝地在哪?否则先杀掉你老婆、孩子。” 徐定山吃力地缓缓坐起来,看着被抓住的妇女、小孩,惨然一笑,平静地说道: “野利花、儿子,我不能说出藏宝地,我们一家人就在地下相聚吧” 野利花可能受到刺激太大,说话都不是太清楚,小男孩反而冷静一点,哭着说道: “爷爷、奶奶都被这些人杀了!” 徐定山胸膛剧烈起伏,双眼犹如要喷出火来。 巴桑听他们的对话,大致明白了, 侦刑司虎卫要找什么藏宝地,而徐定山知道这地方,这才遭到追杀, 这些虎卫杀了他的父母,抓了他老婆、孩子追过来对他要挟。 他在这些凶兵的威胁下,也不愿意说出,是一条好汉, 只是不知道那个藏宝地藏的是啥宝贝,值得他用一家生命来守护。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3章 大漠战斗 就在此时,只见抱着徐定山老婆的虎卫淫笑着撕扯她的衣服,双手乱摸, 野利花凄厉大叫,徐定山目眦尽裂,几次欲站起都没有成功。 巴桑心中火起,大声质问: “你们身为官府人员,如此抓妇女、小孩和土匪强盗有什么区别?” 抓住小男孩的那个军士大骂:“你是谁?,是徐定山同伙吗?” 那领头看了巴桑一眼,突地手一动, 一支飞镖飞出,击中野利花咽喉,鲜血直涌,当场死亡, 抱着她的军士随手把她尸体扔到地上,如同抛弃一件物品。 那男孩见妇女死亡,凄厉地喊叫:“娘、娘” 徐定山双眼通红,浑身发抖,用尽吃奶的力气想站起来,可是他做不到, 他没有放弃,一点一点向老婆尸体边爬。 巴桑大怒,这帮虎卫真是毫无人性,刚才那个队长突然甩出飞镖杀人, 一方面是给徐定山施加压力,另一方面也是在打脸巴桑刚才的质问。 那队长大喊一声,“徐定山,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我数到三,不说出来,立即杀掉你儿子” 他一指抱孩子的军士,那军士抽出弯刀,高举过顶,做出砍孩子的姿势, 徐定山眼中流泪,沙哑地喊道:“徐通,爹对不起你” 那小男孩此时反而不哭喊了,看着他爹,说出大人话: “好,就像爹所说的,我们一家地下团聚!” 那队长阴笑一声,大喊:“一” 巴桑大怒,高声大喝:“动手!” 他已经看见孙二牛带着弟兄们埋伏在一百米外的小丘上,之前那十个虎卫都骑在马上, 背对着孙二牛几人,而且注意力都集中在徐定山一家人身上,没有看见他们已经上了小丘。 当然,最主要还是这帮虎卫嚣张惯了,没有防备,这里是昌兴国境内,没有什么让他们害怕的。 “嗖”, 一支弩箭飞来,直接贯穿举刀军士的脖子,他身子一晃,栽下马来。 巴桑暗赞,这支弩箭是“狙击手”沈克用射出的, 说明他们已经领会了自己的想法,首先瞄准的就是抓住孩子的那个军士。 徐通虽只有七岁,身手却灵活,落地后一个翻滚,飞快站起,跑到父亲身边。 那些军士及小队长见同伙中箭坠马,一起回头, “嗖” 又是一支箭射来,目标正是小队长, 不料他骑术精湛,身子一仰,躲过来箭,刚要坐起, 第二支箭又到,小队长一个后空翻下马。 巴桑心中一惊,这个队长身手灵活,功夫不错, 他快速移动身形,站在徐定山父子前面,以防凶兵们过来行凶。 此时,十人队已发现是孙二牛、龚顺等人,见他们没有骑马,都站在小丘上, 这小丘不高,只有5米左右。 小队长大叫一声,另外八名虎卫一起弯弓搭箭,向孙二牛等人射去, 孙二牛呼哨一声,众人一起藏到土堆后面,乱箭射空。 小队长翻身上马,高举弯刀,纵马向土堆追去,其他人一起嚯嚯叫着,跟在后面, 巴桑没有管他们,从倒地死去的那名军士战马上拿到食物和水,递给徐定山, 他接过大口吃喝,又给儿子吃一点。 巴桑转身看着战场,只见孙二牛、龚顺带着弟兄们在土堆上转圈,这帮虎卫骑在马上够不着他们。 巴桑点点头,内心赞许,孙二牛等人这样做是逼着他们下马。 果然,那小队长一声大吼,率先跳下马,哇哇大叫,就要向土堆上冲, 其他虎卫也纷纷下马,散开来跟在后面呈包围态势。 孙二牛吹了一声口哨,埋伏在山上的众人各盯一人, 几乎同时射箭,本以为一轮箭就能干掉他们。 可是错了,剩下的九人有的躲闪,有的直接伸手抓住箭杆,个个武功高强, 他们在向上冲时,已经做好了躲箭准备, 以此看来,第一个被射死的是出其不意,否则可能也射不死他。 巴桑心中暗忖,这十个虎卫的确不是普通军士,是挑选出来的, 那徐定山吃了东西,儿子也安全到了他身边,心中稍安,对着孙二牛几人大喊: “英雄们小心,他们是侦刑司虎卫,不是普通军人!” 巴桑快速向战场靠近,以防弟兄们吃亏。 孙二牛几人一轮箭射空,没有机会再射箭了, 双方短兵相接,九对九展开拼杀,小丘上闪展腾榔不便, 两拨人从小丘上很快就打到地上。 巴桑凝神观看,这九名虎卫武功不弱,攻守有方, 己方这边龚顺功夫最高,手持熟铜棍迎战那个队长, 明显压着他打,不时还帮其他弟兄们一把。 孙二牛、白林、范爱文都是白天礼的徒弟,但孙二牛武功最好,他和一名大胡子军士对打,也是明显占上风, 白林、范爱文分别和一个尖下巴、高颧骨搏斗,基本上是平手, 而沈克用、江大壮等五名马帮兄弟,在对打中处于下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倘若一对一,除了龚顺、孙二牛、白林几人能占上风或者打平, 其他兄弟不是他们对手,一定会有损伤。 只是巴桑不想上前参战,这九名虎卫正好拿来练兵,相当于小分队实战训练了。 巴桑走到死去虎卫的那匹战马边,飞身站上马背, 鼓足中气,高声呼喊: “龚顺、二牛、白林挡住敌人,排成鸳鸯阵对敌,沈克用、江大壮退守狙击位。” 他喊出“狙击”两字,除了自己人,虎卫们包括徐定山都不知道啥意思。 龚、白、孙三人听到喊声立即收缩,龚顺在最前面,白、孙两边策应, 另外四名兄弟一分为二,各站在白、孙身后拱卫, 整个队形成箭头形状,护着沈克用、江大壮两人, 沈、江迅速脱离,身子一退,迅速爬上小丘,他们的弩箭在上面, 本来“狙击手”的位置是暗的,现在变成明的。 龚、孙等人一收缩,九名虎卫也不能和他们单打独斗了, 只能围着他们进攻,可是每当一人受到攻击,就有其他人应援。 江大壮立即给强弩张弦,沈克用瞄准场中虎卫, 一名虎卫的弯刀被龚顺铜棍荡开,这名虎卫被带得一踉跄, 沈克用抓住这一时机,扣动强弩扳机,弩箭射出, 这名虎卫正在战斗中,没有精力防备,也没有弓弦响声提醒, 弩箭直接命中这名虎卫的面门,弩箭射出力量太大,深深扎进头里,这家伙当场死亡。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4章 大刀军 那队长发狂了,奋力前冲,想上小丘干掉射手,可是被龚顺等人死死挡住。 孙二牛见沈克用一箭得手,唿哨一声, 众人保持队形,只是挡住虎卫们的进攻,并不追击。 这么一来,孙二牛等人位置变动很少, 而虎卫们却不断移动,上蹿下跳,寻找攻击良机。 他们这一动,就等于和孙二牛等人拉开空档了, 沈克用抓住时机,连发两箭,又干掉两人。 即使在现代战场,倘若你被狙击手锁定,也很难脱身。 此时,虎卫们只剩下六人了,那小队长害怕了,再打下去,可能会全军覆没。 他大喊一声:“扯呼!” 其他人早就有点急躁,听队长下命令,连忙转身逃, 可是他们错了,沈克用早就等着空档,他们一转身,两支弩箭飞来,又干掉两人。 巴桑见此,大喊一声,“停止狙击,围住他们,一个不留” 龚顺、孙二牛等人迅速追击,落后的三人被几人围住,击毙只是迟早的事。 那队长武功最高,几步窜到战马身边,就要飞身上马, 可是他没想到,这边还有一个杀神在看着, 巴桑从马背上直接飞起,凌空一脚踹过去,那队长双手封架, 这一脚力量太大,那队长蹬蹬后退,一跤跌坐在地上, 巴桑跟着落地,并没有上前追打。 徐定山吃了东西,喝了水,稍稍缓过来,摇摇晃晃站起来, 手持弯刀,向那队长走去,他双眼通红,满脸悲愤, 小队长想站起来,可是刚才巴桑一脚太重, 他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和之前徐定山一样,就是爬不起来,真是现世报! 徐定山咬着牙,一字一顿骂道: “你带人杀我父母、妻子,真是猪狗不如, 老子现在告诉你,藏宝地就在东连山,你的鬼魂去向你上司请功吧!” 那队长自知必死,也不想求饶了,恨恨地骂道: “杀了我,侦刑司不会放过你们的!” 徐定山不再说话,向前一冲,一刀刺进小队长咽喉,当即结果了他。 那边厢,剩下的三名虎卫被龚、白、孙等人围住,不一会就死于刀棍之下。 众人首次运用巴桑所教授的阵法就干掉一个非同一般的小分队骑兵,个个兴奋不已。 孙二牛、白林带人收拢战马,一起来到巴桑身边, 巴桑看着地上的军士尸体,轻轻说了句: “剥了他们的衣服、帽子、收好他们的弯刀、弓箭” 孙二牛答应一声,带着众人去办。 徐定山自然看到巴桑是众人的首领,颤巍巍走过来,噗通跪倒,连声谢恩, 巴桑拉起他,说先安葬他夫人,其他事后面再说。 徐定山点点头,众人帮忙, 在大漠中找了一块合适地方,把遗体掩埋,立了一块简单的木碑, 至于十个军士尸体,众人挖了一个大坑,把他们葬在一起,彻底失踪。 众人回到宿营地,刘子超在营地等他们, 刚次那边大战,他听到声音,但没有去看,营地这边好多物品,需要人留守, 简单问了情况,也很高兴。 众人围坐在一起,相互介绍, 巴桑说了自己一帮人的名字,说是干马帮的, 其他没有多说,毕竟还不清楚徐定山详细情况。 徐定山只有二十多岁,但经验很老道,他没有深问, 说各位英雄是我父子二人的救命恩人,你们不问,我也要说出自己的事。 徐定山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牧民,原是刀王手下一名大将, 众人迷茫地看着他,谁都不知道刀王是谁? 徐定山带着崇敬的语气说道: “刀王大名叫吴竹生,手中一把大刀使得出神入化,老百姓都称他叫刀王” 巴桑听到吴竹生名字,想起在文飞扬房间听到的, 当时楚绍说昌兴国吴竹生扯旗造反,不知可是他? 忍不住嘀咕一句:“昌兴国有一个叫吴竹生的,扯旗造反,是他吗?” 徐定山眼睛一亮,“正是他,原来恩公知道刀王大名” “刀王现在在哪?”,巴桑随口问了一句,其实他并不关心这个人,也不认识他。 “刀王已经战死,大刀军败了”,徐定山带着哭音说, 没等巴桑再问,徐定山好似打开倾诉的闸门,絮絮叨叨说了起来。 也许他压抑太久了,原来刀王吴竹生几年前扯旗造反, 人手一把大刀,人称大刀军,高峰时总兵力将近五万人,而且占据了不小的地方。 可是一年前大刀军开始衰败,官军大将窦荣光趁机率军各个击破, 所谓兵败如山倒,大刀军一溃千里, 三个月前官军把吴竹生围住,突围无望,弹尽粮绝之下, 吴竹生自杀身亡,大刀军曲终人散。 徐定山是大刀军将领,也是吴竹生的心腹, 兵败后,他脱下军服,化妆成普通牧民,逃回老家, 带着父母、老婆孩子搬到昌宁城外的草原放牧为生。 前天他进城准备买一点生活用品,被侦刑司发现,这才遭到追杀, 徐定山边打边跑,尽量远离老婆孩子,受了伤加上精疲力尽,最终倒下。 没想到侦刑司消息灵通,还是查到他的落脚点,杀了他的父母,抓了他的夫人和孩子。 徐定山在说到大刀军一年前开始衰败,并没有说具体原因, 巴桑也没有追问细节,估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也懒得问详细,毕竟是人家家事。 只是随口问一句:“那个侦刑司是干什么的?” 徐定山啐了一口, “这个侦刑司相当于皇帝杨之韦的私人侦探,权力极大,可以随意逮捕任何人审问,包括王公大臣。” 巴桑暗想,看样子这个侦刑司类似于明朝的锦衣卫,难怪他们个个武功高强。 徐定山补充一句, “据说侦刑司指挥使马震沙武功深不可测,王公大臣、普通老百姓都怕他们” 巴桑已经知道侦刑司虎卫之所以追杀他,就是要问他藏宝地在哪? 徐定山并没有说这个话题,巴桑更没有追问了,这些都是别人私事,他懒得关心。 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如何救出关震云,他问徐定山对木卡盐场是否了解?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5章 草原幽灵 徐定山点点头,说木卡盐场当然知道,那就是一处聚宝盆, 当年大刀军一度想打下它,可是没有来得及就失败了,当然,即使打下来也守不住。 他试探着问:“恩公问木卡盐场,是要去那里办什么事吗?” 巴桑摆摆手,说不要再喊自己恩公,叫我名子就可以, 徐定山不再坚持,说就和孙兄等人一样,称呼你“东家” 巴桑点点头,此时没有再瞒他, 说自己的义父被困在木卡盐场,这次来就是要把他救出来。 徐定山面露愤怒之色,说他早听说过木卡盐场强制盐工干活,不给工钱等事, 因与自己无关,一直没有关心,原来是真的, 他拍着胸脯保证,只要用得上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巴桑不置可否,问他后面打算,是继续逃往他国,还是回昌兴国? 徐定山看着远处,咬着牙, 说还是要回昌兴国,大刀军军中兄弟多数都死了, 还有一些人流落在外,想找到他们,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巴桑暗赞,这个徐定山有情有义,是条汉子, 既然如此,那就和自己这些人一道,也好有个照顾,他还有伤在身。 徐定山当然愿意,连声感谢! 对于巴桑等人来说,有徐定山做向导,不但不会迷路,还能抄近道。 次日上午,众人再次出发, 进入草原腹地,一眼看到远端有一座大山,影影绰绰。 徐定山指着那座山,说那就是东连山,翻过去就是木卡盐场了, 当然,你去木卡盐场,是不能翻山过去的, 因为山太高,陡峭险峻,而且山中毒蛇野兽多,进山危险很大, 外来买盐的,一定是通过昌宁城从大路去盐场。 巴桑听他这样说,不置可否, 买盐当然要走大路,倘若是空手,翻山过去不一定做不到。 几人正在谈论,刘子超指着前方,轻呼一声,“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的马鞭看去,右边远处草地上躺着两个人,一动不动, 众人感到不对劲,那两人不像是睡着的样子,一起纵马跑过去, 草地上躺着一男一女,都是牧民装束,他们脸色乌青,很明显已经死亡。 从他们衣服破败来看,死去已经有好几天了, 草原温度不低,这么长时间,尸体却没有腐烂,也是奇怪。 巴桑跳下马,走到男尸旁边,尸体衣服胸口处有一块窟窿, 好像是生前被撕裂的,只是现在被风一吹,边上的布挡住一点,看不清窟窿里面。 其他人也一起下马,围拢在尸体边, 大家都是见过生死的人,对尸体没有腐烂感到不解。 巴桑伸手撕开男尸胸口的烂衣服,大吃一惊, 只见他胸口上有一块清晰的乌印,形状像极了一片树叶。 刘子超脱口而出,“这个乌印是掌击留下的。” 巴桑点点头,这个男人是被人杀害的, 也许那个女人是他老婆,两人正在放牧,不想遇到歹人,惨遭杀害。 可是从掌印来看,凶手武功高强,为什么要杀害普通牧民? 难道这个牧民是假扮的?其实是一位武林中人? 当然,他已经死了,大家只是推测,谁也不能确定。 那具女尸,脸色也是乌青, 只是不好掀开她的衣服看,估计也是受到掌击而死。 巴桑推测,凶手的武功一定属于阴毒功夫,他掌击死者,这才留下印记。 徐定山长期在军中,没有见过这种伤势, 在战场中厮杀,所采用的手法和武林人之间搏斗完全不同。 巴桑扫了一眼尸体周边,两具尸体的头部前面都放着几个石块, 石块边缘整齐,大小几乎一样,像是被刀斧砍出来的, 细数一下,男人头部放着三块,女人头部放着一块,也不知道是本来就有还是人为放在这里。 大家感叹一番,上马继续向前奔跑, 跑了两个时辰,刘子超一声惊呼,又发现一具牧民尸体, 众人下马一看,和之前两具尸体一样,都是脸色乌青, 掀开他的衣服查看,胸口同样有一处乌印,不过这次不像树叶,而是像一块石头。 众人对望一眼,一致认为,杀死三人的凶手极大可能是同一人。 巴桑看着尸体头部,又放着四块石头,大小、形状和之前的一样, 他拿起一块石头,仔细看,就是普通小石块,没有什么奥秘, 现在可以断定,石块是杀手放在尸体头部地上,不知道他这样做的意思是什么? 刘子超是老捕快,轻声说道: “这里的石块和之前尸体头部的石块是一样的,可能是凶手在表达什么意思,有些杀手很变态。” 原来他也观察到了,不愧是老捕头, 常年查案子,遇到的奇怪事多,对细节的观察也超过一般人。 巴桑点点头,一时想不明白,挥挥手,大家上马再跑, 一路上又发现几处牧民尸体,症状一样, 都是身体某个部位遭到掌击,留下乌印,尸体均没有腐烂。 每具尸体头部都放着同样的石头,数量不等, 最多的一具尸体头部放着十二块石头,搞不明白凶手这样做是啥意思? 这些死者都是青壮年,他们一定是家中的顶梁柱,可是惨死在外,家庭面临溃散的局面。 草原牧民不像农耕居民,有固定住所,一个村庄有多家居住, 谁家有人死亡或失踪,其他人家很快就能知道,协助报官或寻找。 牧民们很多就是一家一户在外放牧,相互之间距离很远,而且流动性大, 即使有人失踪或死亡,短时间内无人知道。 巴桑忍不住大骂,“这片草原来了个幽灵,残忍杀害牧民,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 众人一起点头,面露不忍之色。 又跑了一个时辰,快傍晚了,也快到昌宁城了,远处的东连山更加清晰,众人不再赶路, 搭帐篷休息,明天就能到昌宁城了。 吃过晚饭,众人说了一会闲话,各自安睡。 巴桑正要休息,徐定山走到他身边,轻轻说了句: “东家,我想和你聊聊!” 巴桑点点头,两人出了帐篷,走到远处,面对面坐在两块大石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6章 祸起内乱 徐定山看着昌宁城方向,调整一下情绪,语气平静, “东家,我跟你相处时间虽短,但能感受到你不是一般人, 不仅仅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值得我追随的人” 巴桑没有谦虚地说客气话,看得出来,徐定山说的是真心话。 “东家,你已经知道, 那帮虎卫追杀我,就是要逼问藏宝地在哪?我现在从头说起” 巴桑点点头,全神贯注地听。 几年前,刀王吴竹生起兵造反,老百姓云集响应,一年后就聚集了近五万人, 而昌兴国常备军也才只有六万人,朝廷震动。 大刀军得到了老百姓的支持,攻城拔寨,势如破竹, 很快就占据了全国三分之一的地方,昌宁城也被大刀军攻下。 倘若大刀军领军有方,队伍再不断扩大,推翻杨家朝廷不是没有可能, 可惜就在此时,大刀军内部形势发生了重大变化。 吴竹生占领了昌宁城及其他几座城池后,有点骄傲了,部下几个大将更是飞扬跋扈, 他们要求吴竹生称帝,对众人封赏官职, 吴竹生也被胜利冲昏头脑,立即称帝,定国号为吴,同时分封诸将。 问题就出在分封上, 吴竹生手下申天宝、孙传凯、王虎、李山四人被封为柱国大将军,其他将领各有封赏,官位不等。 这一封官,别人没有意见,可是申天宝不高兴了, 他认为自己的功劳最大,大部分地盘都是他打下来的,孙、王、李几人怎能和他平起平坐? 申天宝带着怨气,多次在不同场合下诉说自己的不满,声称他至少也得封个王爷。 他的身边人也附和他,话语传到吴竹生耳中,孙、王、李三大将自然也听说了, 一起密奏吴竹生,要求削弱申天宝的兵权,以防他作乱。 吴竹生也有点担心,准备对申天宝动手,分化他手下的军队, 可是吴竹生建立的吴国,只是临时弄成的, 差不多就是一个草台班子,各项制度根本就不完善,甚至压根就没有。 他还没有下诏,申天宝已经提前知道了, 一天夜里,申天宝带领手下一万人的军队离开了昌宁城地盘,向昌康城方向行军,他要单独打天下。 他这一走,官军当时就得到消息,双方都有细作,这么多人行军,哪能瞒得住? 申天宝带兵走到野猪山,安营扎寨休息,正埋锅做饭, 官军大将窦荣光率军四面合围,展开进攻。 官军不仅人数比他多,而且准备充分,战斗进行几个时辰, 申天宝损失惨重,只好派勇士突围出去,向吴竹生求救。 吴竹生招来孙、王、李,要求他们出兵解救申天宝, 可是这三人一致认为,申天宝擅自出走,早晚要反,不如不救,让他自生自灭。 此时,倘若吴竹生强制要求他们相救,他们不敢不去, 或者吴竹生自己带兵解救也可以,他手上有一支两万人的直属队伍。 可是吴竹生没有这么做,因为他新娶了一个妃子,相当美丽, 但这个妃子这几天病了,他要陪她。 就这样白白地浪费了大好时机,申天宝最终不敌官军,兵败被俘,随后遭到杀害。 申天宝兵败被杀,大刀军力量锐减,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关键是他死后,大刀军的士气大大低落了,不仅如此, 窦荣光派人四处散布谣言,说申天保是被吴竹生逼走的, 他的行踪是大刀军内部人透露出来的,甚至是吴竹生授意手下人说的。 遗憾的是吴竹生只顾去陪爱妃,没有及时应对谣言,大刀军内部开始恐慌,人人自危。 窦荣光乘机发动攻击,大刀军连遭两场败仗,人心溃散, 大将孙传凯脾气本就暴躁,几乎每天都殴打将士、杀人示威。 一天晚上,两个牙将潜入他的房里,暗杀了他,随后向官军投降邀功, 孙传凯部队的秘密被官军掌握得一清二楚。 仅仅三天,孙传凯部队就被官军歼灭瓦解, 大将李山感觉不妙,想保住荣华富贵,三天后,直接带兵投降了官军。 吴竹生此时才慌张起来,脱下龙袍,重新上到第一线, 准备全力反击,可是已经有点迟了。 他也预感到这一点,召来徐定山, 密令他带人准备二千人的装备及粮草运到东连山养马峰,一旦兵败, 就退守那里作为基地,以期东山再起。 徐定山接到命令后,从军中抽调了一百人, 其中十八人是有特定技能的,有的会木工,有的是篾匠,有的是泥瓦匠,类似今天的技术兵, 他们对粮食的包装、运输、储存都有一套方法。 徐定山带着他们运输粮食、兵器、工具、服装等物资到东连山养马峰, 原来峰上有一个巨大的山洞,是藏兵藏物的好地方,也不知道吴竹生是如何知道这地的。 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徐定山运进了一千人的兵器装备,粮食也能满足一千人半年之需, 本来还想再运,可是条件已经不允许了,窦荣光对大刀军发动大规模进攻, 官军四面合围,吴竹生败逃,想退守养马峰的道路也被阻断, 他带着少许人突围,向北边逃亡,准备从那里进入长番国,再做打算。 然而,亲王杨之恭已经布下重兵, 吴竹生逃到老鹰湾的位置时,被官军包围,再也突围不了, 他不愿被俘虏,拔刀自杀,大刀军就此烟消云散。 徐定山得到吴竹生兵败消息,命令队长郑勇封闭山洞口,拆掉栈道, 只留十八个技术库兵住在山洞内,守着山洞,好在吃喝不愁。 郑勇等人都是技术兵种,他们找到了一个隐蔽地方, 重新开了山洞出口,所以进出山洞还是可以的。 徐定山正因忙于运送兵器粮草才躲过一劫,他留下十八个库兵看守养马峰,自己下山回家, 带着一家人到昌宁城外放牧为生,也想借此招集失散的义军兄弟,重新起兵,为吴竹生报仇。 可是侦刑司已经从投降的大刀军将领中得知徐定山运送东西一事,由于此事极其机密, 知道内情的人极少,那些人也不知道徐定山运送的是什么物品? 侦刑司认定运送的一定是金银财宝,命令虎卫追查,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7章 拔毒救人 巴桑听了,唏嘘感叹一番。 徐定山郑重地说道: “东家,你们这么多人去昌宁城,太过显眼,虎卫一下失踪十人, 侦刑司肯定在到处搜查,见你们一行十几人,而且都带着兵器, 甚至还有那些死虎卫的盔甲、武器, 侦刑司搜查、逮捕人是不需要什么手续的,完全凭借自身好恶。 一句话,一起进昌宁城,风险太高! 巴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而且还带着土地雷、兵器等,一起进城里的确有风险。 正想着如何安排,是分批进入还是化整为零单个行动? 徐定山诚恳地说,可以跟他一起先到东连山养马峰,那里地方大,藏个几千人都没有问题。 巴桑心中一动,养马峰在东连山上, 从那里翻山进到木卡盐场侦查一番,再确定营救方案,把握就大了。 想到这,慨然答应,说那就先去养马峰。 徐定山也很高兴,能为他们做点事,心里也有点安慰。 次日一早,众人跟着徐丁山从商路向北拐, 骑马奔驰了近一天,才到养马峰山脚边。 众人正要加鞭催马,却听徐定山惊叫一声,跟着飞身下马,在地上查看, 巴桑等人也下马围过去, 地上散落着几支箭,徐定山捡起一根箭,只见箭杆上刻着一个“勇”字, 又捡起一根箭杆,箭杆上刻着一个“杰”字,其他箭杆上都刻着不同的字, 这些箭,一看就是军用箭,做工考究,不像民间私造的箭。 巴桑知道,古代军人往往在箭杆上刻上代表自己名字的字,为叙功作凭证。 徐定山低头向前走了一段路,检查地上马蹄印,看着前方,转头对巴桑说了句: “我的弟兄们可能有危险了,他们向前方跑了。” “那就追过去救他们”,巴桑没有丝毫犹豫。 徐定山眼含泪水,上马在前面带路,众人上马跟在后面, 他不时看着地上马蹄印,确定方向。 跑了约一个时辰,前面草地上躺着六个人,众人飞马跑过去, 徐定山跳下马,整个人扑过去,带着哭声大喊, “郑勇、孙杰、,弟兄们,谁伤了你们?” 巴桑走过去看了下,地上六人都穿着牧民服装,和之前看到的那些尸体一样, 胸口或身体其他部位遭到掌击,掀开破烂处衣服, 掌击处一块黑色乌青,形状不一,有的像树叶,有的就是一块黑, 特别是每人的头部,也是各放着一块石头,石头的形状、大小和之前那些一样。 幸运的是,几人都还有呼吸, 其中叫郑勇的眼睛微睁,意识好像处于清醒状态,只是不能说话。 巴桑伸手摸了一下郑勇的乌青处,触手冰冷彻骨, 他明白了,凶手用的是极其阴寒的掌法,这才导致掌击处乌青。 之前,爷爷独孤如松说过,苍狼功为克制狼群而创,属于至刚至阳的内功, 万唯剑法灵感来自于草原、大漠、天雨、雷电、野火等,都是大气磅礴的自然景象, 两者叠加,巴桑的内功属于真正的纯阳。 他暗自思考,自己也许可以用内功替他们拔出寒毒。 巴桑是一个果断之人,当即盘腿坐在地上,扶起郑勇,说了句: “你放松自己,我为你疗伤” 伸掌按在他胸口乌青处,运起苍狼功第一层,郑勇一激灵,轻哼一声, 巴桑觉得有戏,功力提高到第二层, 仅仅半柱香的功夫,郑勇双眼全部睁开,面部青色开始减退。 巴桑把功力提高到第三层,郑勇头上开始冒出汗珠,并散发出一丝丝热气, 胸口的乌青颜色也开始减退。 所有人都感到兴奋,治疗有效!众人屏住呼吸,凝神观看。 又过了半柱香的功夫,郑勇状态越来越好, 巴桑高兴,把功力提高到第四层,却见郑勇头上热气大涨,面露痛苦之色, 巴桑一惊,立即降到第三层。 郑勇眼泪流出来,吐出一句话:“感谢救命之恩!” 众人都面露喜色,巴桑摇摇头,示意不用感谢,缓缓收功。 他明白了,拔除这样的寒毒,需要循序渐进,至少要分三次疗伤拔毒。 因他的苍狼功也很霸道,倘若急功冒进, 寒毒虽能一次性拔除,但郑勇可能会受到苍狼功的二次伤害。 有了治疗郑勇的经验,后面就好办了, 逐一给其他五人疗伤拔毒,六人都醒过来了。 这主要得益于发现及时,他们还活着,倘若已经死了,神仙也救不了。 等郑勇彻底缓过来,徐定山向他们介绍, 说关大侠不仅是你们六人的救命恩人,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郑勇、孙杰等六人都是徐定山手下的库兵,他们呆在山洞里有点闷,就出来散散心, 正当他们六人在山脚下骑马闲逛,迎面来了一骑, 大家也没有注意,草原这么大,看见有人骑马经过不是很正常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骑者到了一箭之地,对着郑勇等人大喊: “注意了,我要对你们射箭了,想跑就跑” 六人大奇,一起勒马站住,这个人脑子有病吗?说的啥话? 说话间,那人突地抽出弓箭,连珠箭法射向他们, 六人或镫里藏身,或铁板桥躲开,箭矢呼啸而过,能感觉到那箭力量极大。 郑勇、孙杰几人大怒,弯弓搭箭还击, 只见那人双手乱抓,六人所射之箭都被他抓在手中,跟着哈哈大笑, “好,再射,多射几箭!” 郑勇害怕了,看样子这人是拿他们练习接箭手法, 这时他才意识到那人开始对他们射箭是故意射偏的,就是要他们还击。 郑勇喊了一声,“风紧,扯呼!” 六人拨转马头就要逃跑,那人见此,风一般纵马追到, 从马上腾空而起,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先是一掌拍在郑勇胸口上,借力一跃, 又拍向孙杰,两人先后坠马, 其他四人不愿意逃跑,抽刀过来营救,反而给那人全歼的机会。 他从这匹马跳到那一匹马,每人身上拍了一掌,个个都不能动,瘫坐在马背上。 那人哈哈大笑,抱起三人,放到另外三人的马背上,相当于两人一骑, 他牵着三匹马向前跑,一直走到这里才把六人放下来, 把六人平放在地上,他才上马而去。 巴桑等人终于搞清途中那些尸体是怎么回事,看样子都是这个家伙干的, 简直就是草原幽灵,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害这些无辜的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8章 养马峰 巴桑决定,今晚就在这里宿营,把郑勇等六人寒毒彻底拔除,其他人当然没有意见, 徐定山、郑、孙几人感动得热泪盈眶。 一夜之间,巴桑把六人的寒毒拔除了, 次日上午,众人骑马向东连山跑去。 到了养马峰山脚下, 徐定山在前面带路,众人牵马上山,进入山道。 巴桑惊讶地发现山道狭窄,两边山峰渐高,倘若有人埋伏在两侧对山道攻击,处于绝对的优势。 徐定山介绍,这条山道再向前有一个豁口,和山道连起来就像一把斧头, 山道是斧头柄,豁口是斧头头。 不一会到了豁口处,巴桑目测下, 豁口大约有八十米的宽度,两边的山壁约有四十米高度, 心中暗忖,只要在这个豁口修筑一堵厚墙,那就形成一道关口了,真的是一人当关万夫莫开。 他前世曾经去过蜀省剑门关,感觉两者很像。 过了豁口进入山林,令众人惊讶的是, 山林中有路,尽管这路不是那样平坦,但牵马行走没有问题。 能看出来,这条路并不是现在修的,应该早就存在了。 徐定山介绍,很久以前养马峰上有一处山洞, 多年前洞内有一尊二郎神塑像,引得很多善男信女上山膜拜, 加上养马峰顶有一处瀑布,站在这边就能欣赏飞流直下的壮观美景。 因而有一条路上山,这条路就是那些善男信女踩出来的甚至有人出资修出来的。 在洞口对面,还有人修了一座观景亭,这座亭子可不是一般亭子,直接悬空, 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说十几年前那座山洞里的二郎神塑像不见了,善男信女们自然不再来。 后来,连那瀑布也没有水流下,变成一条小山溪了,还有谁看它? 巴桑暗想,徐定山口中的二郎神和后世所说的二郎神不知可是同一个神仙? 当然他现在没有心思问这个,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范爱文笑问:“那亭子还在吗?” 徐定山啧啧嘴,一脸钦佩状, “在的,这么多年,那亭子一点都没有破败,古人真是好手艺!等会你们就能看到” 众人顿感兴奋,加快速度行走, 又走了约一个时辰,终于穿出树林,眼前是另一片景象。 一大片起伏极小的坡坡坎坎,长满青草,近似草原, 数十只野羊正悠闲地吃草,恍惚间似乎又回到草原。 徐定山介绍,当年山洞兴旺时, 善男信女们就把马散放在这里,让马自由吃草, 他们去山洞参拜,久而久之,这里就被称之为养马峰了。 只是昌兴国并不缺放牧地,平时自然没有人牵马赶羊上山来放牧, 毕竟还要爬山,而且山里肯定还有野猪、野狼等野兽,是有一定危险性的。 众人点头称是,把马鞍等取下,也把马放在草地,随它们自由吃草。 徐定山带着众人继续向上攀爬,越过一个山坡, 一眼看到一个亭子伸出悬崖,悬空而建。 巴桑观察细致,见那悬空亭对面有一座山壁,山壁上好像有人工打进的铁钎。 徐定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一边解释,说那几根铁钎就是他们打进去的。 孙二牛不解,问那面山壁距离岸边这么远,怎么打进去的? 徐定山说先从岸边建一条简易栈道,然后走过去打进铁钎。 众人又问打进那几根铁钎做什么用? 徐定山有点小得意,说以后再告诉你们,带着众人又回到养马峰草地,钻入右边树林。 走了一会,看见几棵数人合抱粗的大树, 其中一棵至少十个人合抱才能围过来,真是千年古树了。 郑勇走到树边,伸手有节奏地锤树,却见树干向外一开,露出一扇门, 原来树中间是空的,居然安装了一扇门, 一个壮汉站在门边,对着徐定山行了一礼,惊讶地看着众人,只是一句话没有说。 众人跟在徐定山后面陆续钻进去,树里面有一个木制梯子, 顺着梯子走下去,到了树根处,有一个很小的洞口, 只能容纳一个人下去,绝大部分树根仍然完好无缺,否则大树也不能存活。 下到树根下面,看见一个洞口, 洞内道路弯弯曲曲,一路向下,两边还有不少岔洞, 又走了差不多一百米,进到一个大洞, 众人抬头看了下,洞内平均高度至少有十米,中间间隔耸立着粗大的天然石柱, 地面平坦、干燥,妙的是还有阳光射进来,洞内并不黑暗, 大洞整个面积足足有两个足球场大小,难怪徐定山说装个几千人都没有问题,真是天然的藏兵洞。 众人感到不解,地下怎会有阳光射进来? 徐定山笑了笑,带着大家到阳关射进的地方,众人一看, 原来山洞这边就是悬崖,洞壁有数道裂缝,阳光、风当然能进来,真是好地方。 边上一个岔洞内走出十几个人,正是徐定山手下的那些库兵,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巴桑见这些人和郑勇、孙杰等人一样,面相忠厚,身材彪悍而不失灵动, 内心暗赞,这十八个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吴竹生生前选定这个地方作为最后的退守之地,是有道理的。 再往前走,又有很多岔洞,每个岔洞都编上号了, 不少岔洞装上了木门,还上了锁, 郑勇拿来钥匙,一一打开门,众人一起进入观看, 几个岔洞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粮食和兵器,成摞的弓箭堆放在石头上, 此外,各种工具也很齐全。 大致看了下,这里的兵器至少能装备上千人,粮食也够一千人吃半年的,徐定山所言不虚。 巴桑等人赞叹一番,继续向前参观, 进到最后一个岔洞,也就是一号岔洞,郑勇上前一推, “咯吱咯吱” 一扇石门被缓缓推开,原来这里有一个洞口,装了一座石门,石门下面安装滚轮。 郑勇介绍,洞口是天然的,但石门是他们做的,就是想保持秘密。 众人看那石门,相当厚实,做工考究, 一旦关上石门,推上顶门石,从外面非人力能打开,更何况这个洞口距离地面高达三十米。 低头看下去,下面是一道干涸的水沟, 可能是干涸太久,沟底远端已经长出树木、长草并和山林连在一起。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9章 初探盐场 徐定山戳戳巴桑,示意再跟他走, 众人跟上,拐进一个小岔洞,有一串台阶,拾级而上,又进到一个山洞。 山洞壁射出阳光,好几个了望孔不规则排列,凑到孔前一看, 目光已经能越过树梢,看得很远,视界非常好。 远处的木卡盐湖, 在阳光的照耀下,湖面泛着白光,就像镜子一样。 郑勇在一边介绍,说木卡盐湖距离山脚至少还有二十里, 从木卡盐湖到山脚之间一马平川,路不难走。 巴桑暗想,倘若救出义父,直接到这座藏兵洞,将面临着两个难题, 一是被卫队发现,他们骑马追赶,二十里的平地,战马很快就能追上, 二是上山以后,如何进到藏兵洞? 一号洞距离下面沟底至少有三十米,义父无论如何爬上来? 其他地方都是悬崖峭壁,他更不可能爬上来, 两相比较,还是攀爬藏兵洞这个思路比较现实。 他问徐定山, 能不能做一个绞盘,连上绳子,绳子下面连着一个竹筐, 人坐进竹筐,上面人转动绞盘,就能把人拉上来。 徐定山眼睛一亮,说这个办法好,绞盘不但可以拉人上来,也可以放人下去, 假如官军追来藏兵洞,他们也可以坐竹筐下去逃生。 郑勇说:“做绞盘简单,我们当中有木工、篾匠,做这个很轻松。” 巴桑大喜,有了绞盘,义父上来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巴桑看着远方盐湖,说他先下去看看,探探路, 郑勇说绞盘做好至少要好几天,今天肯定不行。 巴桑笑道:“你们不是有现成的绳子吗?” 郑勇点点头,说绳子有,绝对够长够结实。 “那就行,把绳子拿过来,我抓着绳子滑下去就可以” 郑勇有点疑惑,嘀咕了一句,“即使你能滑下去,又怎么上来?” 说归说,还是去岔洞把绳子拿过来了。 巴桑接过绳子,又要了一副弓箭背在肩上, 把绳头系在洞口一块突出的大石上,对郑勇说了句: “我下去后,你们把绳子收上来, 我要上来时,会射箭到洞壁,听到响声,再把绳子放下去。” 郑勇等人连声答应, 巴桑抓住绳索,跃出洞外, 像这种索降,前世不知道干过多少次,闭着眼都能做好。 不一会就滑到沟底,跟着钻进岸上的山林,山林里的乔灌木还是比较密集的, 不过这种密林对他来说,和走平路也差不了多少,早已习惯, 走了一段,乔灌木开始稀疏起来,出现草地,山坡,也有小动物开始出没。 他躺在草地上,准备短暂休息一下, 顺便观察一下参照物,在山林里,倘若你只是闷头走,很容易迷路。 忽然,他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是狼来了, 本不想理睬,忽地脑中灵光一闪, 倘若狼多了,倒是可以利用一下,自己这边毕竟人少。 正想着,感觉从四个方向袭来腥风,狼捕食时的确狡猾,从四个方向合围。 巴桑心里暗笑,老祖宗在此,居然也想捕食,不怕犯天条吗? 眼睛都没睁开,轻喝一声,“都坐下” 喝声中用上第三层空谷笛音功,其实像这样的小狼群, 第一层空谷笛音功就够用了,用第三层功就是要给这个外国小狼群一个下马威,直接收服。 只听四面发出轻微的声音,那是狼屁股坐在草地上发出的摩擦声。 巴桑坐起来,扫了一眼狼群, 共来了四只狼,其中一只体型硕大,明显是狼王。 巴桑断定,像这么大的狼王, 不可能是小狼群的头,肯定还有其他狼在狼窝里呆着。 他拍拍狼王头,轻哼一声,那狼王站起来,仰天大吼: “嗷呜” 远处山林传来簌簌声,声音渐近, 不一会,从山林里陆陆续续钻出来十多头野狼,凶恶的眼神盯着巴桑,等待着狼王的命令。 巴桑哈哈大笑,“好!来了就好,都坐下” 笑声中,把空谷笛音功提到第六层, 所有狼的眼神一下就变了,再无凶恶,个个犹如温顺的宠物狗一般,乖乖坐在地上。 巴桑拍拍狼王头,那狼王站起来,在前面带路, 后面狼一起跟着,走不多远,巴桑就看到狼窝。 他放心了,认得狼窝,需要时来这里召唤就可以了, 只是这个狼窝的数量还不够多,准备侦查盐场完后,再回来多找一些狼群。 他没有再停留,回到原路,继续向前走,出了树林, 又是一条干涸的小沟,沟不深,沟底散落着不少大石头, 越过这条沟,又是一片树林, 这片树林倒是很安静,还能看见野羊在林间活动,穿过去就到了山脚下。 巴桑心中暗地里给两条沟及两片山林命名,靠近山壁的就叫一道沟,树林叫狼林, 过了狼林那条沟就叫二道沟,树林叫羊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回头看了下狼窝的大致位置,感觉站在山脚下,鼓足中气呼唤, 狼窝里的野狼能听到,假如需要, 就不需要到狼窝,直接站在山脚下就能召唤。 弄清这个,内心大定,继续向前奔跑, 一路上都是一马平川,目测山脚距离木卡盐场大约二十里地。 设想一下,假如救出义父,向这边奔跑,盐场卫队的骑兵追赶一点都不费劲。 巴桑牢牢记住之间的地形,再向前走,靠近盐场, 一眼就能看到盐场里很多人在干活,只是看不清面孔就是。 盐场边上有一排房子,估计那就是卫队住的地方, 房子附近是马厩,里面拴着几十匹战马, 他大致数了下,里面的战马绝对没有一百匹,最多四十匹马, 此外,盐场房子门口还拴着十匹马,加在一起,也就五十匹。 孙二牛说盐场有一支百人卫队,难道其他马匹出去拉练了? 而且从马厩的规模来看,也容不下一百匹马。 当然,孙二牛不是军人,对此不敏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他来这里是两年前,有什么变化也说不准。 这是一个重要情况,对敌人的兵力必须要搞清, 倘若相差一点点不要紧,现在差了一半,那就要重新侦查。 盐场边上竖着一个了望塔,上面站着两个军士, 只要有异常情况,这两人一眼就能看到,就会通知卫队骑马追赶。 他想了下,决定先回山洞,然后到昌宁城,从正面再侦查一次,做进一步核对。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0章 收服旺运 巴桑转身回去,准备顺原路回到狼林, 他现在要做的事就是要收服更多的野狼,以备不时之需。 还没有到山脚下,远远看见一头鹰在空中盘旋, 这头鹰体长约有一米,翼展近三米, 再仔细辨认,心中一惊,这是一头食狼鹰。 狼有两大重要天敌,一个是猞猁,它专门捕食狼的幼崽, 另一天敌正是食狼鹰,最喜欢捕食狼了, 一旦狼落单,被它盯上,基本没有生还可能。 食狼鹰是鹰族的小分支,它最大的特点就是两只细长的爪子异常锋利,抓握的力度非常大。 所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食狼鹰是狼的天敌, 它一旦发现孤狼,从高空俯冲直下,直接进攻狼的腰部。 狼是铜头铁骨豆腐腰,腰部正是狼的弱点, 食狼鹰锋利的爪子能抓进狼的体内,直接抓破狼的肾脏和肝脏, 如果狼想反击,只要一回头, 食狼鹰的另一个爪子,就会迅速按住狼嘴, 甚至抓瞎野狼的眼睛,此外,食狼鹰的嘴也是非常厉害的攻击武器。 因此,孤狼遇到食狼鹰,基本没有活命的可能。 巴桑看见食狼鹰在空中盘旋,估摸着地上有一只孤狼, 它躲在什么地方不敢动,食狼鹰在等它出来。 巴桑向那边跑,果然远远看见一只大白狼躲在两块大石的缝隙里一动不动, 这头大白狼体型很大,可此时却噤如寒蝉,不时翻眼看着天空。 从两块大石到树林还有三百米的距离,巴桑暗中算了下, 大白狼出来奔跑,至少需要20秒的时间才能窜进树林里, 而食狼鹰俯冲下来,只要几秒钟,它逃不掉鹰爪。 正想着,却见食狼鹰突地向上飞, 大白狼可能感觉有机可乘,猛地窜起,向树林飞奔。 可是它上当了,只见食狼鹰在空中来了一个优美的转身, 双翅一抱,如同利箭一般飞速冲下, 大白狼害怕了,又想回到藏身处,就这么一犹豫,食狼鹰双爪已经搭上狼身, 大白狼突地趴下,着地一滚,躲开鹰爪抓进身体, 即使这样,它的腰部皮肤也被抓破,鲜血淋漓。 它在地上滚动时,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伤了前腿,刚站起来,又一跤摔倒。 巴桑距离较远,摘下弓箭,来不及瞄准备,对着食狼鹰一箭射去, 借此恐吓它,也给自己争取时间。 却见食狼鹰异常灵活,翅膀一扇把箭拨歪,再快速飞高。 巴桑向这边飞跑,那头鹰突地俯冲直下,对着巴桑啄过来, 巴桑大怒,身子向前一窜,躲开攻击,同时扔掉弓箭,抽出腰带中的软剑。 食狼鹰在空中快速转身,再次向巴桑攻来, 巴桑手中剑一举,软绵绵的剑猛地昂头,刺向它, 食狼鹰双爪抓向软剑,同时尖利的嘴啄向巴桑眼睛, 巴桑左手一伸,一把抓住鹰颈,右手软剑搅动,鹰爪断裂, 这下好了,鹰颈被握住,鹰爪被搅断,这头食狼鹰彻底失去攻击力了。 他不想让这只鹰太受罪,左手用力,食狼鹰脖子被掐断,死了。 一人一鹰在战斗时,大白狼瘸着腿站在一边, 看着地上的死鹰,向巴桑蹒跚走来,眼神柔和,似有感谢之意。 巴桑笑了,运起空谷笛音功轻呼一声, 大白狼猛地停下,目光顿时从柔和变成“敬仰”! 巴桑走过去,见它腰部、腿上都是伤口,鲜血直流。 这么大的狼,一定是狼王,而且所领的狼群不会小, 巴桑心中一动,软剑在手心一划,鲜血流出, 直接把伤口按在大白狼的伤口处,两者血液开始少许互融。 上次他的血和旺山血互融完全是意外,可这次就是有意了,目的就是要控制这头大白狼。 虽然说空谷笛音功能够召唤狼群,但狼群是被动服从, 如果和狼王血液互融,有了血脉相连,再用空谷笛音功指挥,效果自然更佳, 如同单位里的员工,主动工作和被动工作,工作效率、效果当然不同。 更何况和狼王血液少许互融,对巴桑也有好处。 感觉血液互融差不多了,松开手, 看了下大白狼背上的伤口,不是太小,需要给它治疗下, 至于腿上的伤口,很轻微,简单包扎,上点草药就可以了。 轻轻拍它头,大白狼顺从地在前面带路,一人一狼钻进山林,向右边走去。 大约走了一里地,巴桑笑了, 这里有一个类似云同山野狼窟的地方,上百只野狼在这里啸聚, 这头大白狼正是这里的狼王,也不知道它为什么单独跑出去了,难道是私会情狼? 像这样的狼王,都很有灵性。 一人一狼走进来,群狼肃然而起,本来还乱哄哄的场面,一下安静起来, 犹如吵闹的教室,老师一走进来,都老实了。 巴桑跟着钻进树林,采摘草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有的用石头砸碎,有的直接嚼碎,敷在大白狼的伤口处,割下自己的衣衫,把它伤口裹住。 大白狼一动不动,非常配合,可见它的智商不低。 巴桑想了下,在云同山, 黑色狼王名叫旺山,也给大白狼起个名,就叫“旺运”,希望这次来白兰国,自己好运连连。 反复叫多次名字,大白狼对“旺运”两字已经有反应了,知道是叫它, 当然,这主要还是得益于大白狼体内已经有了巴桑少许血液。 一连三天,巴桑就住在这里,晚上睡在树枝上,吃饭更容易解决,吃野果、做叫花鸡等。 第四天上午,巴桑给“旺运”换药,感觉伤口没有大碍了,拍拍它的头,告辞离去, 旺运很有灵性,一直送到一道沟,这才转身进入山林。 巴桑到了山洞底下沟底,摘下弓箭, 对着山洞口射了一箭,箭头射中山壁,发出“砰”的响声。 一直等在一边的郑勇等人赶紧走出洞口,看到巴桑,立即放下绳索, 巴桑抓住绳索,双手交替向上,双脚不时踢蹬山壁,冉冉上升。 郑勇等人张大嘴巴,吃惊地看着,巴桑跃进洞内,几人的嘴巴都还没有合拢。 郑勇由衷感叹,“关大侠,都像你这样,还要做啥绞盘?” 巴桑笑了笑,说每个人的特长不一样,我就不会做绞盘。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1章 各有分工 徐定山、孙二牛等人也站在一边,一起看着他。 刘子超动情地说: “你三天没有回来,徐定山很担心,要下去找你,我们费了老大劲才拦住。” 巴桑抱歉地笑了笑,说自己侦查完盐场后, 又在山里转了转,主要是了解下面山谷的地形。 他对众人说了看到的盐场情况,特别是关于卫队人数说出他的疑问, 孙二牛挠挠头,说两年前去盐场,的确看到有上百匹战马, 卫队差不多也有上百人,现在可能人数变少了。 巴桑摇摇头,说那倒不一定,也有可能盐场把卫队一分为二, 另一半人马调在别的地方驻守,需要从正面实际侦查一番才能确定。 巴桑考虑到孙二牛、范爱文等九人上次去过木卡盐场,是熟面孔, 即使化妆,也很难不会暴露, 决定带刘子超、龚顺、白宁去昌宁城,从正面侦查盐场, 孙二牛等人当然同意。 当天晚上,巴桑叫来徐定山、孙二牛、范爱文三人, 给他们布置一项任务,对养马峰做一份舆图。 十年前,在望山县书肆,巴桑和白天礼有过一次交流, 正是那次,白天礼告诉巴桑如何绘制舆图, 并说马帮都是自己绘制,所以考虑孙、范两人应该会做, 果然,孙、范说这个简单,他们常干。 巴桑详细说了绘制舆图的要求,不要求太精确,但能藏兵、险要之处一定要标清, 一句话,这种舆图是为军事准备的。 巴桑告诉徐定山,一旦舆图绘制好了, 再找木工、泥瓦工,根据舆图数据等比例缩小, 做成一个模型,这种模型的名字就叫沙盘。 三人明白了,这样一来,就能看到野马峰整体面貌了,肯定方便很多。 办完这件事,巴桑带着刘、白、龚三人下山,直奔昌宁城。 尚未进城,就看到两支穿着侦刑司军服的小队骑马从城门口冲出, 四人对望一眼,算起来时间差不多了, 那支失踪的小队已经几天没有回去,侦刑司派人出来搜索了, 城门口不少军士在盘查过往行人,看军士人数, 应该是加强了岗哨,正常情况下城门口不会有这么多军士站岗检查。 四人一身轻松到了城门口,巴桑自称是生意人,这也没有说错, 至于随身带着兵器,昌兴国并不禁止,草原荒漠上野兽众多, 而且马贼也不少,过路商人带武器防身太过寻常了。 进城后,四人找了一家名叫昌隆客栈住下, 巴桑换上旧衣服,嘱咐刘、白、龚三人在房间休息,他要出去, 三人不知他用意,一起询问。 巴桑轻描淡写说了句: “我先在城内看一看,二牛说盐场一直募工, 我准备进盐场干苦力,进一步了解盐场情况, 如果有机会,就直接救出义父,万事大吉,若有难度,再找你们” 刘子超首先反对,诚恳地说道: “你现在是头,你进到盐场,我们这些人不知道该干啥,甚至会出乱子, 我年龄大,还是让我进去,盐场不会怀疑什么。” 白、龚两人也争着说让他们两人去。 刘子超摇摇头,说你们都是年轻人,身体彪悍,进盐场很容易被怀疑, 我是老头子,说生活困难,别人相信,盐场不会防备我, 更重要的是,我长期干捕头,应变能力比你们强,就不要和我争了。 巴桑认为刘子超说得有道理,只是有点不忍心,让他深入险地受苦。 刘子超拍拍他的肩膀,“干大事不要考虑太多,我看好你!” 巴桑很感动,重重点点头,就这样决定了,他和刘子超一起外出, 刘子超进盐场做工,巴桑侦查盐场周边地形。 白林急问:“我们俩也去盐场那边吗?” 巴桑摇摇头,“不用,龚顺留守房间接应,我拟定计划再通知你,此外也需要人联络二牛他们。 等刘叔进到盐场,白林扮成私盐贩子, 去盐场那边佯装买盐,可以多逗留,找机会联系上刘叔” 刘、白、龚连声答应,觉得这样安排合理。 巴桑和刘子超简单化妆,弄成一副落难像, 没有从客栈大门出去,直接从后窗翻出去。 两人走在大街上,街道很冷清,行人面有菜色,衣衫破烂。 巴桑心中感叹,昌兴国自然资源如此好, 老百姓比大安朝老百姓还要苦!可见杨氏王朝治理混乱。 他收敛气息,目光略显呆滞,傻傻地问街道边一个卖羊肉汤的摊主, “大叔,听人说这里有地方募工,不知道在哪里?” 那摊主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似乎感叹什么,也不说话,手向前一指。 巴桑道了谢,和刘子超一道向前走, 不一会就看到一块招牌,上面写着木卡盐场长期募工一类话。 刘子超进去,不大一会就出来了, 告诉巴桑,已经搞好了,今天就会去盐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巴桑没有多说什么,点头表示知道了, 一个人继续向前走,准备逛一下昌宁城熟悉地形,这也是前世干特工养成的习惯。 顺着街道向前走,不一会到了一块空旷场地, 右边三三两两牵牛牵马的人站在那里,不时有人上前问价,原来是一个牛马市, 再看左边,大吃一惊,不少男女女坐在地上, 有的头上插着一根草,有的头上插着两根草,还有插着三根草的。 巴桑暗自叹息,这场景在前世电视剧中常看到, 想不到今天看到实景,这是插草为标卖身啊! 插一根草的,表示贱卖,给钱就可以; 插两根草的,表示自己有点价值,要么长相不错,要么有一点技艺; 插三根草的,那就是有特殊才能的,能为买家创造更大的价值。 一旦买家买走,那你就是终身为奴了, 即使将来有人拿钱赎你,也要花更大的价钱,甚至不让赎, 现在人的买卖和牛马市在一起,可见老百姓苦到什么程度。 巴桑扫了一眼插草的人群,多数都一言不发, 只是痴痴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期望有人能买走自己。 只有两个人在小声说话,他扭头看去, 一个衣衫褴褛汉子躺在荒草上,如同乞丐一般。 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女孩,小女孩年龄大约只有十二三岁, 虽衣衫破烂,但掩盖不住她姣好的面容,特别是她一双眼睛,清澈明亮。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2章 买人冲突 那女孩头上插着一根长草,是要卖掉自己! 那男人无力地反复念叨,“雪莲,拿掉长草,不要卖掉自己。” 女孩眼神清澈,语气坚定, “二叔,你的病一定能治好,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卖掉我,有钱抓药,就能治好你的病, 等你能骑马了,把我们垫付的例银钱收上来,再把我赎回来就好!” 那汉子长叹一声, “傻孩子,二叔病会好的,只是需要一些时日, 你把自己卖了,二叔的病永远都不会好了。” “二叔,不管怎么说,给你治病是最要紧的,至少要有钱抓药”,那女孩倔强地反驳, 可能感觉语气重了,话题一转,低声问: “二叔,你胸口那块石头印记小一点了吗?还是很冰冷?” 那病汉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叹气。 巴桑听到“石头印记”、“冰冷”几个字,心里一动, 草原上那些死去的牧民尸体上以及郑勇等人的伤处,乌青形状有的就是“石头印记”而且冰冷,不自禁向两人靠近。 发现躺在地上的汉子面色发青,嘴唇是乌的, 和郑勇等人当时症状很像,难道他也是被毒掌打的? 可是也不对,一路见过被毒掌击中的人要么死亡,要么躺在草地上,没有人能活着回家。 当然,也许这汉字身负武功,能扛得住。 只见他浑身不停抖动,即使这样,依然掩盖不住他的强悍。 看他年龄只有二十岁出头,正值大好青春年华,却遭此不幸! 巴桑好奇心大起,正要上前询问,转头看见两个男人走过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留着长胡须,后面的男人长着一对肉眼泡,两人面相不善, 他们衣着豪华,一身傲气,看走路姿势,似乎是军人样子。 两人顺着插着草标的人边走边看,主要是看插草标的女人, 不时还停下用手摸摸他们头脸,如同评估牲口一样,估计这两人是想买奴仆。 可怜的是,那些插着草标的女人都用渴求的眼神看着他们,希望被买走。 两人一边谈笑着,一边摇头,似乎不满意这些人的品相, 他俩向这边走来,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雪莲,眼睛一亮,径直走过来。 长胡须嘻嘻一笑,“这个丫头长得不错,好好调养一番,必将是一个大美女” 那肉眼泡淫笑一声, “李哥,不要调教了,今晚带回去就圆房,几个月后就水灵了,她需要你滋润啊!” 长胡须哈哈大笑,得意至极,伸手就要去摘雪莲头上的草标, 巴桑听两人对话,大怒,这两个畜生, 对这么小的女孩居然都动坏心思,正要上前阻止, 突听躺着的汉子大吼一声:“住手” 几人一起看着他,那汉子抖抖索索抽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咽喉, “雪莲,去掉草标,否则我就自杀” 那女孩双眼流泪,“二叔,你需要钱治病!” “雪莲,听...二叔的,我的病...不是普通药...治好的,我会慢慢...好起来的”, 大汉说这话时,不断喘气,断断续续才说完, 任何人都能看出他已经病入膏肓,实在是强弩之末。 肉眼泡指着大汉,一脸嘲笑, “就你这病秧子,能挺过今晚就不错了,还指望病好?做梦去吧。” 那汉子气得浑身颤抖,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句:“雪莲,去掉草标!” 说完话,试图用匕首刺进自己的喉咙,可是他太虚弱了, 匕首不仅没能刺进肉里,反而掉在地上,连抓住匕首的力气都没有。 长胡须、肉眼泡一脸得意,哈哈大笑, 肉眼泡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摘下雪莲头上的草标, 还没等他拿到草标,横地里一只手伸出,抢先摘下草标,正是巴桑。 肉眼泡瞪着巴桑,大骂:“你是谁?居然敢抢老子看中的人!” 巴桑冷冷地说:“谁先买到自然就是谁的,这个女孩归我了。” 肉眼泡脸色一变,骂骂咧咧就要动手,长胡须伸手拉住他,“先回去” 巴桑看了两人一眼,见那两人用怨毒的眼光看着自己,恨不得把自己撕碎,但还是骂骂咧咧走了 估计这里的“牛马市”、“人市”有狠人在经营,他俩不敢公开在这里作乱。 巴桑没再看他们,也没搭理雪莲, 径直走到病大汉身边,伸手搭他脉搏, 大汉脸色这么差,身体如此虚弱,真正手无缚鸡之力,连短刀都抓不住, 感受到他的脉搏也异常混乱,但并不太弱。 巴桑心里有数了,这大汉受的是内伤,的确不是普通药物能治好的。 “主人,你的钱还没有给我二叔”,不知何时,雪莲走到他的身后。 巴桑回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她,温和地说道: “孩子,不要喊我主人,这锭银子是送给你们的,你是自由的。” 病大汉眼中涌出泪水,雪莲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正在此时,两个穿着制服的人走过来,对着巴桑吼了一句: “既然买卖已经成交,把税交了,一两银子” 又对病大汉说了声:“还有你,拿到钱了,把占地费也交了,也是一两银子。” 巴桑压制心中怒火,冷冷问:“你们收税按照什么标准?” 那制服板着脸, “买一根草标的交税一两,买两根草标的二两,以此类推!占地费和这个一样。” 巴桑想了下,还是先带大汉回家检查伤势,不愿多事,掏出二两银子递给制服, “税金和占地费一并交了” 制服接过银子,不再说话,转身走了。 巴桑双手托住病大汉,转头对雪莲说了句:“走,我送你们回家!” “可是药还没有买,我们也不知道买什么药?”,雪莲怯怯地说道,她的话已经超出她的年龄。 “你二叔说的对,他的病不是普通药能治好的,就让他自我调养吧” 病大汉吃力地说了句:“雪莲,听话” 雪莲没有再坚持,在前面带路。 巴桑一抬头,见那个长胡须和肉眼泡站在路边,盯着三人,心中冷笑,没有再看那两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3章 送上门来 巴桑抱着病大汉到了街面上,想雇一辆马车, 可是雪莲一说地方,没有人愿意去,都嫌弃那地方太远而且荒凉,可能担心安全问题。 巴桑干脆买了一辆马车,亲自当车把式,顺便买了米面油盐、菜蔬放车上, 三人坐上去,向大汉家驶去,雪莲在车上指路。 上了车,病大汉情绪好起来,现在知道巴桑是一位好人, 抢雪莲头上的草标,并不是要买她,而是要救他们,忍不住致谢: “少侠,我叫骆宏刚,感谢你救下我侄女” “骆兄客气了,不要叫少侠,我叫关石。” 骆宏刚还要说什么,巴桑摆摆手,“回家再说,我也想问你一些事” 出城不远就进入大漠,忽见两个人站在路中间拦着, 正是那个长胡须和肉眼泡,两人腰间各悬挂着一柄弯刀。 巴桑心里暗骂,这两家伙够闲的,黏皮带骨、阴魂不散,居然提前跑到路上拦着。 马车停下,巴桑跳下车,慢腾腾走过去,“请你们让开路” 肉眼泡连声冷笑,“看你很有钱,赔偿我们损失” 巴桑气急反笑,“你们有啥损失?和我有什么关系?” 肉眼泡大吼:“你抢了买卖,耽误了我们大半晌功夫,当然要赔偿损失” 巴桑也不急躁,慢吞吞问:“你们是干啥营生的?耽误一会就有损失?” 肉眼泡一脸得意样, “告诉你,老子是猛虎百人队的, 居然敢跟我们抢买,活得不耐烦了,要么给钱,要么给人。” 巴桑还是不紧不慢问:“猛虎百人队是干啥的?” “猛虎百人队是元老爷麾下一支精兵,知道元老爷是谁吗? 他老人家就是木卡盐场的东家!” 巴桑心中一喜,“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正要找木卡盐场卫队的信息,他们主动找上门来了” 故作傻傻地问:“木卡盐场还有好远,猛虎百人队怎可能在城里?” 肉眼泡还想说什么,长胡须抽出弯刀,对着肉眼泡说:“不要跟他废话!” 又转头对巴桑大吼一句: “答不答应?” 巴桑摇摇头,轻描淡写说了句:“你们这是在敲诈,当然不给!” 长胡须暴躁了,上前一步,挥刀就劈,这是要一刀致命啊!可见他们平时多嚣张。 巴桑心中暗道,今天是遇到我,倘若是普通人,那怎么办? 他脚没有动,身子一闪,让开弯刀,伸手抓住长胡须握刀手腕,稍用力拧巴, “咔嚓”,长胡须手腕骨断裂,弯刀掉在地上。 长胡须哇哇大叫,手腕骨断了,当然痛疼, 肉眼泡一见,拔出弯刀冲上来,一刀直刺巴桑胸膛, 巴桑身子一侧,一拳打在他持刀的右胳膊上,“咔嚓”一声,胳膊骨头断裂, 两人害怕了,起身就要逃跑, 巴桑追上去,飞起两脚,踹断两人的腿骨, 两个家伙摔倒在地,龇牙咧嘴乱叫,再也不能跑了。 巴桑抓住肉眼泡衣领,冷冷问:“详细说一下猛虎百人队情况” 长胡须还想装强硬,大喊:“不要告诉他” 巴桑一手刀斩在他脖子上,长胡须当即昏迷,倒在地上, 肉眼泡骨折处痛疼难忍,处于恐惧中,以为长胡须死了, 哭着大喊:“不要杀我,我说,我说” 据肉眼泡所说,木卡盐场的东家是元老爷,至于有没有其他股东,他就不知道了。 元老爷手下有两个百人队,一支叫“猛虎百人队”,一支叫“飞鹰百人队”。 因盐场除了卫队外,还有监工, 完全可以管控住盐工了,所以一直以来并没有什么事, 元老爷就把猛虎百人队安排在城内,一方面保护他,听他调遣做一点别的事, 另一方面,假如盐场有事,猛虎百人队很快就能驰援, 毕竟昌宁城距离盐场只有一百四十里,骑马一个时辰(等于现在二个小时)就能到。 猛虎百人队之所以被命名为“猛虎”,正因为这支队伍多次被官府抽调过去参加“剿匪”,每战必胜! 这个“猛虎”荣誉是兵部尚书元道公亲自授予的,以资表彰, 元老爷为此曾经大摆宴席,祝贺自家卫队获得这一称号, 同时也把另一支百人队命名叫飞鹰百人队,当然这个名字只是盐场内部人叫,不是官方授予的, 飞鹰百人队就驻扎在木卡盐场。 巴桑本想追问飞鹰百人队的事,可是担心会引起他的怀疑,就没有再问了, 这两人回去后,上司问起,简单一推理, 就知道人家问猛虎百人队和盐场无关,事情完全是这两人主动挑起的。 车上的骆宏刚和雪莲吃惊地看着这一切,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如此生猛,内心佩服异常。 巴桑把长胡须、肉眼泡提溜到路边,上车继续赶路,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后,到了一处破房子前,这就是骆家了,没有想到他家这么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巴桑下车眺望,远处一座山把这里分割成两块, 山那边看不见是什么,山这边是辽阔的大草原,舒缓起伏的草地一望无际, 草地上星罗棋布的无数小湖泊,湖水碧蓝,小河如藤蔓般把大大小小的湖泊串连起来。 巴桑叹口气,心内暗道:景色迷人,只是没有人烟,再美的景色也是枉然。 他把骆宏刚抱进屋,雪莲乖巧地去烧水、做饭, 屋里啥都没有,只有两张土炕,真正的家徒四壁。 他把骆宏刚扶起来,被子垫在背后,让他舒服地靠着。 可能是心里安定的原因,骆宏刚状态好多了, 至少说话流畅起来,不等巴桑发问,主动说起自己家的事。 骆宏刚今年才二十岁,他只有一个哥哥骆宏兵,也就是雪莲的父亲。 骆氏宗族是鲜卑他骆拔氏,后汉化改姓为骆,骆宏兵就是骆氏宗族首领。 骆氏部落严格来说仍然是牧民,只不过多数家庭已经有了固定住所, 但出远门放牧时,还是住毡房。 骆家兄弟俩自幼跟随一位游方和尚习武,性格耿直,急公好义, 常为族人排忧解难,骆宏兵遂被族人推举为宗族首领, 兄弟俩养了一群牛羊,就以放牧为生。 三个月前的一天傍晚,骆宏刚正在后面练武, 雪莲匆匆跑来,说她父亲还没有回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4章 幽灵再现 骆宏刚没有太紧张,哥哥出门放牧,稍微晚一点回来也很正常啊! 可是雪莲带着哭音说羊群在牧羊犬的驱赶下回来了,但数量不对,只剩一百八十只了。 骆宏刚紧张了,兄弟俩比较勤劳,共养了三百多只羊,也是全家的希望, 现在一下失去近两百只羊,那还得了! 更严重的是哥哥没有回来,难道他去找羊了? 骆宏刚赶快回家,检查回来的羊,身上并没有伤, 牧羊犬也没有外伤,但好像受到重击,躺在地上痛苦地喘气。 骆宏刚大惊,哥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肯定不是遇到狼群等野兽,因为牧羊犬没有外伤, 唯一的解释就是牧羊犬被人打伤了,野兽是不会内家功夫的。 失去的羊估计是跑散了,草原那么大, 羊群跑没了,想再找回来,那就很难了。 最让骆宏刚揪心的是,哥哥没有回来,要是以前,他都不是太担心,可是最近半年来, 骆氏宗族接连失踪了七个族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族人之前曾聚到骆宏兵家,商量对策, 商定一方面报官,另一方面族人约定联合出门寻找, 可是连续找了一个月,什么线索都没有。 官府更可恶,不仅敷衍塞责,还冷言热语讽刺: “你们骆氏很勇猛,谁能把他们怎么样,肯定私下跑出去玩了” 这段时间,恐慌气氛在骆氏族人中悄悄蔓延, 骆宏兵无奈,只能要求族人注意安全, 尽量不要出远门,可是牧民要放牧,怎可能守在家里? 现在哥哥没有回来,骆宏刚当然着急,生怕和失踪的族人一样,再找不见。 他叮嘱雪莲一人在家注意安全,拿着自己的兵器伏魔杖, 骑马出门寻找,此时是傍晚,仍然能看见, 纵马奔到大哥经常放牧的地方,一个人影都没有。 骆宏刚下马寻找痕迹,类似马蹄印、羊蹄印一类,果然看到几片特殊的马蹄印, 他家的马掌和别人家不同,顺着零星的马蹄印走了不到一里地,前面突然出现一条黑影。 那人高鼻深目,站在前方,一动不动, 面色僵硬,感觉他整个人阴沉沉的,犹如幽灵一般。 骆宏刚看着他,直觉这个人可能与哥哥失踪有关, 出声询问,“你是谁?我哥哥是被你掳走了吗?” 那个幽灵语气冰冷,声音尖锐, “是的,他的身体很强壮,我想看看击毙他,需要我几成功力” 骆宏刚悲愤交加,“你这个畜生,还我哥哥命来” 说完话,纵身一跃,一棍砸过去,高鼻深目身子一闪,鬼魅般躲过。 骆宏刚学过一套伏魔杖法,比一般牧民功夫要好得多, 全力施展杖法,可是一套杖法使完,都没有沾到他的衣角。 骆宏刚性格刚强,此时知道不是他对手,仍死战不退, 其实也退不走,只要高鼻深目想伤他,也跑不掉, 突然,高鼻深目不再躲闪,见伏魔杖砸下, 左手一伸抓住,右手轻轻拍在骆宏刚胸口, 骆宏刚感到痛彻心扉,松开伏魔杖,一屁股坐在地上, 高鼻深目冷笑一声,转身而去。 骆宏刚直到天亮才能站起来,艰难地上马,伏在马背上,任由马驮着他回到家。 到家后,当天晚上,他就感到浑身痛疼,特别怕冷,在家里硬扛了三天, 实在受不了,脱掉衣服准备洗个热水澡。 震惊地看到被高鼻深目掌击的地方,一块乌黑的印记,形状就像一块小石头。 洗完澡,当时感觉稍好一点, 可是一个时辰后,又开始疼痛,他忍痛去城里抓药。 吃了几天药后,痛疼稍缓解, 他以为没有事了,再看身上的石头印记,却更加清晰了。 三天后,骆宏刚再次感到痛疼,又去抓药, 吃了几天药,痛疼缓解,可是两天后,又感到痛疼, 而且比之前更厉害了,呼吸也觉得不畅。 他怀疑自己可能用错药了,直接去城里医馆抓药, 情况和之前差不多,就这样,骆宏刚为了看病,花费了家里所有钱。 几天前,他痛苦地躺在床上,雪莲在照顾他。 骆宏刚此时觉得自己的伤不能再好了,可是雪莲怎么办?家里的钱已经被他治病花光了。 只有剩下不多的羊群了,他不准备在再治病了,总要给雪莲留一点口粮, 雪莲年龄虽小,却很懂事,坚持要把羊卖了给二叔治病。 两人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只好分头先睡觉,说明天再讲。 巴桑早就听孙二牛说过,草原牧民们虽然养了很多牛羊,但并不是天天吃肉。 牛羊对于牧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财产,是要用来卖钱换取生活必须品的,当然舍不得天天吃。 他们放牧需要耗费大体力的,很多时候吃的是干肉, 也就是肉类做成咸肉风干,装在一个小袋子里备用。 日常饮食中,最主要的食物还是粮食, 他们会将面食做成饼,这样便于携带,而且可以长久不坏,吃下去可以非常耐饥饿; 也有牧民把大米做成炒米,可以干吃, 也可以泡到酸奶或者奶茶中吃,有营养味道也好。 俗话说屋漏偏遭连夜雨, 次日下午,度支员外郎杨慕天来了,要求骆宏刚缴这一期的例银。 昌兴国有一个部门叫度支司,主官称为度支郎中, 专门负责收缴赋税,度支司具体经办的属官叫度支员外郎,勉强算是一个七品官。 每个员外郎负责一个片区,朝廷靠这些人搂钱,给予他们很大权力, 他们对于不缴纳赋税的个人可以强行收取,有反抗者直接拘捕。 由于牧民们行踪不定,昌兴国对他们没有完善的税收制度, 牧民一般分别属于各个不同部落,所以度支司就找部落首领要钱, 然后再由部落首领分别向其他各家各户牧民收取。 时间一长,有的部落首领就和度支员外郎串通, 在朝廷规定的赋税基础上又加了两成,然后他们私分。 昌兴国赋税本就很重,这么一来,老百姓的负担更重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5章 雪上加霜 骆宏兵是他们这个部落首领,杨慕天就找他收缴赋税。 他多次跟骆宏兵说加两成赋税,多余的双方私分, 可是骆宏兵不为所动,坚决不同意,为了这事,多次和杨慕天争吵,甚至动手, 最后骆宏兵威胁他再纠缠不休就向度支司郎中举报他,杨慕天这才作罢,但怀恨在心, 部落其他人都知道这一情况,当然大力支持骆宏兵。 可是牧民们相互间距离很远,平时串门也少,骆家出事,很多人并不知道, 杨慕天听说骆宏兵失踪,也看到骆宏刚病重, 不仅不同情,反而幸灾乐祸,一脸嘲讽。 骆宏刚请求他单独向各家各户收取,自己也不是部落首领。 杨慕天冷笑一声, “你哥失踪了,你不还在吗?羊也在,我只要羊,不要你哥。” 骆宏刚大怒,可是他病重在床,一点办法也没有。 杨慕天本就讨厌骆家兄弟,现在知道骆宏兵失踪,骆宏刚重病,更加嚣张跋扈了, 说今天必须把例银交齐,这是朝廷规定的,否则立即抓去坐牢。 骆宏刚又气又急,还是雪莲居中打圆场,劝二叔,胳膊拧不过大腿,给他就是。 谁知杨慕天噼里啪啦一算,骆氏部落这一期需缴例银折合成羊的话,要一百七十五只, 骆宏刚家剩下的羊也不到一百八十只了,给他一百七十五只,两人生活怎办? 他请求缓一下,等他病好,向各家收取, 杨慕天根本不理,说朝廷的规定谁也不能违反,否则是要杀头的。 他想起来理论,却起不来,浑身酸软,抬手都困难, 杨慕天冷笑一声,出去召唤几个军士, 强行把骆宏刚家的羊赶走了,仅仅只剩下五只羊。 骆宏刚悲愤交加,当场气晕过去了, 等他醒来,已经是夜里二更天了,雪莲坐在他床边守着他。 “雪莲,叔对不起你,没有能给你留下口粮” “叔,说什么话来?等叔身体好了,我们再养羊就是。” 骆宏刚心如刀绞,这么长时间,雪莲知道父亲失踪,甚至已经死亡, 可是她在骆宏刚面前从来没有哭,但骆宏刚听到,好几个夜晚, 雪莲在她自己的房间,痛哭失声, 这孩子命苦,自幼母亲去世,现在父亲又不在了,唯一的亲人就是他这个二叔, 关键这个二叔现在是重病在身,还要她伺候。 “二叔,我把剩下的五只羊也卖了,明天带你去城里找郎中” 骆宏刚流泪了,说不用再看了,没事的,过几天就会好。 雪莲没有听他的,第二天雇了一辆牛车, 请车把式帮助,把骆宏刚抬上车,到城里看病。 仅仅十天不到,五只羊的钱就被花光, 两人彻底没有钱了,郎中再也不给骆宏刚看病了。 骆宏刚根本就不能动,他彻底死心,可是丢下雪莲一个人又咋办? 谁知雪莲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她把骆宏刚拉到牛马市, 居然准备卖掉自己,拿到钱继续给二叔治病。 骆宏刚不能动,骂她多次,她根本不听,坚持要卖掉自己给二叔治病, 总算天无绝人之路,遇到巴桑。 巴桑听到这里,对叔侄两人暗暗赞赏, 特别是雪莲,一个未成年小女孩,居然如此懂事,真是难得。 他掀开骆宏刚外衣,胸口处赫然一处印记, 形状就像一块大石头,只是颜色有点黑紫。 巴桑伸手触摸印记,如同冰块一样寒冷,这伤势和郑勇、孙杰等人一样的, 可以确定就是同一人所为或者说是具有同样功夫人干的。 那个高鼻深目十有八九就是打伤郑勇、孙杰等人的凶手, 也是残害那几个牧民的草原幽灵,他又到这片草原作恶了。 现在看来,这是一种极阴内功, 打到人后,不仅冲击力伤人,更严重的是阴寒之力伤人五脏六腑。 巴桑已经给郑勇、孙杰等人治过,当然不担心, 只是骆宏刚的伤拖得有点长了,需要慢慢驱除寒毒, 不像郑勇、孙杰等人受伤后当天就得到治疗。 他的苍狼功和万唯剑法都已经到第八层,正如独孤如松生前所说,两种功法使他的身体拥有了浩然正气。 巴桑吸一口气,运起苍狼功,叠加万唯剑法的神韵, 伸手按在骆宏刚的石头印记上,一股滚热的力量侵入他体内。 骆宏刚舒服地长吟一声,巴桑催动内力,不一会,只见石头印记上冒出丝丝白气, 又过了一会,骆宏刚头上冒出汗珠,脸色变好。 他不敢长久运功,否则两人都受不了,缓缓收功,坐在地上调息。 半柱香的功夫,骆宏刚一跃而起,噗通跪下,泣不成声, 他明白遇到名师了,自己的命有救了! 巴桑伸手把他拉起来,拍拍他的肩头,示意不必如此。 就在此时,雪莲走进来, 原来她一直在门口偷看,走到巴桑身前噗通跪倒,哭着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人,谢谢你救我二叔” 巴桑拉她起来,严肃说:“以后不准喊我主人,就叫我叔吧” 雪莲正不知如何回答,骆宏刚轻声道: “雪莲,听关叔的话,他不是一般人,不会买你的” 雪莲这才乖巧地喊了声:“关叔好!” 次日,巴桑继续给骆宏刚运功驱寒, 三天后,骆宏刚胸口的石头印记彻底消失不见,身体力量也在不断恢复,气色好多了, 只要再调养十天半月,就会彻底好了。 巴、骆两人高兴,一起去集市买了酒菜,回来后,雪莲熟练地烹煮。 此时,刚刚傍晚,夕阳的余晖照耀着寂静的草原,显得格外宁静, 周围方圆数十里,也就骆宏刚一家人,巴桑提议干脆把酒菜端到外面,露天吃喝。 骆宏刚连声说好,三人直接坐在草地上吃饭, 骆宏刚频频敬酒,他很想问巴桑来历,可是又不敢问。 巴桑知他心意,笑着说自己是一个生意人, 带着几个朋友从大安朝过来的,准备去木卡盐场买盐回到大安国倒卖。 骆宏刚对贩卖私盐一事可不陌生,牧民们每年也需要大量的食盐腌制牛羊肉,同样要买高价盐, 而木卡盐场被那个元老爷控制,可以说昌兴国全体国民都是吃木卡盐场的盐, 那个元老爷完全垄断食盐市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6章 正面交手 巴桑暗想,木卡盐场只是木卡盐湖中的一块,盐湖还有其他地方可以采盐, 木卡盐湖就是一个聚宝盆,为什么只有那个元老爷独家开发,其他人不去做? 本想问骆宏刚,想了下还是没开口,像这样的大事,估计他也不知道。 却见骆宏刚面露担心之色,巴桑感到奇怪,看着他,笑问有什么为难事吗? 骆宏刚说:“关大侠,你去木卡盐场要小心,那地方不是一个善地” 巴桑急问,“你对木卡盐场了解?” 骆宏刚恨恨地说:“何止了解,它是我们族人的仇人” 不等巴桑追问为什么是仇人?他已经说了起来。 骆氏宗族都是牧民,族人们日子过得紧紧巴巴,但只要你勤劳肯干,还是能活下去, 草原这么大,养活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因受到农耕文明的影响,骆氏部落中有少数人不愿意再放牧了,有些人去了城里做生意或者做工。 部落里有一个小伙子,乳名叫铁牛, 他从小就不愿意放牧,可是又不会别的,不知道该干什么? 整天游手好闲,他父亲骆大好为此常常唉声叹气。 一年前,铁牛听说木卡盐场在募工,赶去报名,当场被录用, 骆大好也很高兴,儿子终于走了正道。 木卡盐场是大厂,听说东家深受皇上器重,进了盐场相当于吃皇粮,族人也为他高兴。 不料半年后,一个男青年夜里赶到骆大好家,给了他一张纸条, 骆大好问他是谁,那男青年只说了一句话: “是铁牛让我送过来的”,随后匆匆走了。 骆大好不认识字,就把纸条拿给骆宏兵看,纸条上只有两个字: “救命!”,落款是铁牛。 骆宏兵认得是铁牛的笔迹,而且字写得很潦草,似乎匆匆写的, 骆大好急得要哭,骆宏兵提出陪他一起去盐场看看, 骆大好拒绝了,说不管铁牛在干什么,作为父亲去看他,当然没有问题, 倘若需要帮忙,再回来搬兵,骆宏兵也就同意了。 次日一早,骆大好独自一人去盐场看儿子, 可是等他到了盐场,盐场监工根本不让他进去,说要上司批准才可以。 骆大好怒了,跑到盐场管事的房间,高声质问为什么不让自己看儿子? 随后出来一个队长模样的人,听他说要见铁牛,大声呵斥: “不行,盐场是有规矩的,见面要提前半年登记,现在不行。” 骆大好当场大怒,一把抓住这个队长的衣领,就要动手, 那队长大喊一声,从外面冲进来好几个大汉,对着他拳打脚踢, 骆大好被打伤了,一瘸一拐回来,详细跟骆宏兵报告了情况。 骆宏兵大怒,召集族人一起冲到盐场理论,要求把铁牛带出来让大伙见见, 盐场态度傲慢,根本就不予理睬, 最终发生冲突,双方发生大规模械斗, 盐场有专门护场的卫队,人数众多,骆氏族人寡不敌众, 伤了七个人,可怜骆大好脖子上被砍了一刀,当晚死去。 后来官府出面,说骆宏兵带头破坏盐场干活,意图抢劫, 是罪魁祸首,被抓进牢里,吃尽苦头, 骆氏族人怒了,他们要救首领,没有钱打点官府,那就硬干。 按昌兴国军队制度,朝廷本身有常备军,算是昌兴国精锐, 但人数不太多,一旦有战争,朝廷会派遣任务, 要求各部落出人参战,这些人被称为府兵。 府兵需要自带武器、马匹等,具体人员由部落首领摊派, 所以,骆氏族人中不少人既是牧民也是战士,他们是有血性的。 现在族人首领被抓进牢里,各带家伙追到盐场,要跟他们拼命, 双方打了好几场架,各有死伤。 后来官府出面调解,放了骆宏兵,双方才罢斗,但骆氏宗族自此和盐场结了死仇。 可是这还没有完,事情平息后, 官府以各种理由对骆氏族人征收重税,对他们放牧也设置重重障碍, 一部分族人被逼无奈,只能远走他乡, 去遥远的地方放牧谋生,骆氏族人力量迅速衰落下来。 最近传出一种说法,骆氏族人的牧场很可能被封赏给元老爷, 一旦成真,骆氏族人要么逃离,要么成为元老爷的佃户。 加上最近族人的接连失踪,骆氏族人纷纷逃离,骆宏刚也联系不上他们了。 巴桑大骂:“这是官府和盐场勾结,一起残害骆氏牧民啊!” 两人正说着,却听雪莲惊呼一声,“那是谁?” 巴桑抬头一看,一个人骑马向这边慢悠悠走来,清晰地看到他高鼻深目。 骆宏刚一下站起来,飞跑进屋,拿出他的伏魔杖,大骂: “就是他打伤我的,他居然追到这里来。” 巴桑缓缓站起来,对骆宏刚摆摆手,示意他冷静, 他迎着高鼻深目走过去,骆宏刚、雪莲跟在他身后。 双方距离三十步时,高鼻深目跳下马,看着骆宏刚,语气急促, “你为什么没有死,是谁救了你的?他是怎么救你的?” 骆宏刚大骂:“老子凭什么要死?你怎么不去死?” 巴桑看着高鼻深目,从他声音、体型、额头等特征判断, 这家伙大约三十岁左右,标准的壮年人,不知为什么这样歹毒, 杀人如同吃饭喝水一样随便,更何况伤害的骆家兄弟及其他牧民都是无辜老百姓。 他按住心头的怒火,冷冷地问: “阁下武功高强,为何只敢杀害牧民,不去和名门大派争锋,你的师父是老鼠吗?” 高鼻深目被激怒了,高声大骂, “你是哪里钻出来的混蛋,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巴桑不屑地说道:“我就是给骆宏刚治病的人,你的功夫果然歹毒!” 高鼻深目看着巴桑,面露不信之色,巴桑只有十八岁, 也就是一个半大孩子,怎么看也和武林高手联系不上。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吹牛会死人的!” 说话同时,双腿微曲,纵身扑来,左拳右掌打向巴桑, 巴桑有心试一下他的功夫,闪开他攻来的左拳, 吸一口气,右掌击出,直接对轰他右掌, “轰” 两掌相碰,发出巨大的响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7章 夜半狼嚎 巴桑感受到高鼻深目的手掌犹如冰块,而自己的手掌却充满阳刚之力, 一热一冷相碰,自然会发出巨响。 巴桑感到高鼻深目催动阴寒之力向自己体内攻进,他迅速提升苍狼功到第七层, 内劲急吐,一股滚热的力量猛地反攻回去。 “轰” 双掌间再次发生巨响,高鼻深目惨叫一声,向后踉跄后退,嘴巴鲜血狂涌, 巴桑正要上前抓住他,严加审问, 谁知他手一扬,两枚暗器直奔骆宏刚和雪莲而去。 巴桑顾不得向前,飞身一跃,伸手接住两枚暗器,原来是两枚飞镖, 再回头时,高鼻深目已经上了马,伏在马背上,狂奔而去。 此时上马追赶,已经追不上了,只得作罢。 巴桑有点懊恼,这个高鼻深目反应也是快, 知道不是对手,立即攻击骆宏刚和雪莲,借以逃走, 从交手来看,这个高鼻深目的功力大致相当于苍狼功的第六层,的确不弱。 骆宏刚瞪大双眼,满脸都是佩服, 雪莲双眼含着泪花,双手只拍,高兴地喊着: “关叔好厉害,把坏人打跑了” 巴桑没有说话,看着高鼻深目逃走的方向,问骆宏刚, “远处那座山叫什么名字?” “西连山” “去过那座山吗?”,巴桑追问一句。 “去过山脚下,但没有上山” 巴桑点点头,那个高鼻深目向草原深处狂奔,估计是去西连山,他极有可能暂住在山上, 顺口问了一句,西连山那边是什么地方? 骆宏刚脸色一变,有气愤之色,说木卡盐湖就在山那边! 翻过山是丘陵、荒漠、沼泽地,西北部有沙漠, 东南部分布着许多咸水湖和盐沼泽,木卡盐湖就在那里。 巴桑确认了,木卡盐场是木卡盐湖的一部分,当然也在那里,真是条条大路通罗马, 这么看来,从这里去木卡盐场比从昌宁城走的那条路要近的多。 回想昌宁城的位置以及来骆宏刚家的方向, 基本确定,昌宁城通往木卡盐湖的大路是斜着通往西连山。 这就对上了,孙二牛说从昌宁城去木卡盐场要通过东西谷口,这个谷口正是东连山和西连山两座山脉的交汇处。 巴桑决定不回昌宁城了,直接从西连山翻过去,从东西谷口去木卡盐场正面侦查。 骆宏刚见他看着西连山发呆,小心翼翼问道: “关大侠是想去西连山看看吗?” 巴桑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笑了笑, “是的,那个坏人去了西连山方向, 说不定他在山上落脚,我想去看一下,此外,我还要去木卡盐场看下。” 骆宏刚没有丝毫犹豫,说得很干脆,“我和你一起去” 巴桑摇摇头,说那个高鼻深目已经找到你家了,不排除他还会再来, 你要带雪莲离开,不能再住这里了。 骆宏刚眼圈一红,话语却很坚定, “我的命是你救的,我是当地人,给你当向导, 更何况我要去找大哥,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总要有一个结果,很可能他就是被那个坏蛋带到山里去了。” 巴桑理解他的心情,内心感叹, 骆宏刚是条汉子,他走了,雪莲怎么办? 有心带他俩一起走,可是自己还要去救人,无法安置他们。 一时犹豫,却见雪莲走到巴桑身前,眼神坚定, “关叔,我一个人在家等你们回来,我不会有事的, 坏人见我是一个小女孩,他也不屑杀我” 巴桑暗自赞赏,雪莲很有个性,不愧是草原女儿。 他掏出身上的银子,交给骆宏刚,让他买两匹马,再多买一些食物, 一方面确保雪莲有饭吃,另一方面他们两人也需要带干粮。 马车就留给雪莲,倘若有事,就骑马走, 她是草原女儿,骑马当然没有问题。 骆宏刚现在身无分文,也没矫情,含着泪收下。 第二天一早,骆宏刚出门,中午就回来了,把所需马匹及物品全部买回来。 两人整理一番,对雪莲做了一番交待, 次日上午,巴桑带着骆宏刚骑马向西连山奔去, 看着山不远,直到傍晚时分才到了山脚下。 巴桑抬头看了下,西连山比东连山更加高大险峻, 可能正是它挡住了沙尘和寒风,才使得山这边有了翠绿的草原,养育着勤劳勇敢的牧民们。 巴桑对大山不陌生,本想连夜上山,考虑到骆宏刚对大山不熟悉,就在山脚下住一晚。 骆宏刚是牧民,在野外过夜,经验丰富, 支帐篷、点篝火、做晚饭,相当娴熟。 两人吃完饭,时间还早, 巴桑想了下,把自己要去木卡盐场救义父的事和盘托出, 也说了还有几个兄弟暂时住在别的地方,随时准备协助。 骆宏刚动情地说:“关大侠,我和木卡盐场本就有仇,你的事我一定要参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巴桑拍拍他的肩头,啥话也没说,都在心中, 两人钻进帐篷睡觉,计划明天一早上山。 半夜时分,天空飘起小雨,把篝火浇灭了。 可能是篝火灭了,骆宏刚一下惊醒,他走出帐篷,把他的伏魔杖拿到帐篷口。 巴桑被他弄出的声音吵醒了,问他干嘛? 骆宏刚说担心有野狼过来,那些野狼怕火, 现在下雨,篝火灭了, 野狼没有畏惧,倘若夜袭,没有武器那就惨了。 巴桑说安心睡觉,不用担心野狼,他能对付, 两人正说着话,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声, “嗷呜” 跟着又传来几声狼嚎,隐隐听到狼群跑动声,至少有十几只狼。 骆宏刚惊呼一声,“不好! 是野狼群朝这边奔过来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狼?” 巴桑穿衣起来,静静地看着远处,这么多狼过来,是有人在驱动它们。 他感到奇怪,这是在昌兴国, 怎会有狼卫驱赶狼来偷袭,没听说昌兴国还有人具备驱狼本事。 倘若是私自养狼,养一、两只有可能, 十几只狼,绝不是普通人能控制的,至少要二眼狼卫才有这个能力, 难道祥瑞堂的人来到昌兴国? 这也不对,祥瑞堂的人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 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费力驱赶狼来袭击两个陌生人! 到底是谁在召唤狼群? 很明显,这么多野狼就是来袭击自己和骆宏刚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8章 山洞尸体 正想着,远处几十双绿色珠子向这边奔来,那是野狼的眼睛。 骆宏刚大叫一声,“关大侠,快上马逃跑,否则就来不及了” 巴桑伸手按住他,静静地说:“不要慌张,没事的” 骆宏刚身躯微微颤抖,双手握杖,做出防御姿态, 说话间,狼群已到身前。 巴桑大吼一声:“都坐下” 吼声中运上第五层空谷笛音功, 正在奔跑的狼群急停,因惯性向前滑动一步,彻底停下来,整齐划一地坐在地上。 骆宏刚惊得手中的伏魔杖掉在地上都不知道,他张大嘴巴, 一会看看巴桑,一会看看狼群,不知道说什么,这超出了他的认知。 巴桑感觉到那个召唤者应该就在山上看着,鼓足中气,对山上大喊一声: “劝你赶快回头,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他对着狼群再次大吼一声,“滚!” 狼群一起转身,向来路奔跑而去。 骆宏刚用颤抖的声音问:“关大侠,狼群为什么会听你的话?” 巴桑笑了笑,拍拍他的肩头, “以后再告诉你,安心睡觉吧!” 次日一早,巴桑骑马顺着山脚边走边看, 一根折断的树枝引起他的注意,很轻松就能判断出, 这根树枝是人为折断的,绝不是什么动物弄断的。 再往上看,以这根断树枝为起点向上,一路上都有人走过的痕迹,说明有人从这里上山。 两人弃马,顺着痕迹向上攀爬,果然,路不是很难走。 到了半山腰,骆宏刚连声惊呼,这里有人工开凿的路, 顺着路向前走,不大一会,就看到一个山洞, 洞口被乔灌木掩盖,要不是上到半山腰,在山下绝对看不到这个洞口的。 巴桑拔出短刀,砍了几棵松枝系在背上, 两人拨开灌木,走进洞里, 山洞很暗,巴桑没有什么影响,他本就能夜视, 可是骆宏刚很不适应,他在草原纵马奔驰习惯了,从未走过山路, 在这么黑的山洞,几乎路都不会走, 好在有伏魔杖杵着,小心翼翼跟在后面。 山洞很大,很长,路向下倾斜。 巴桑没有管那么多,一路向前,感觉走了好久, 暗自判断,应该已经到了山中腹地, 按照这种走法,这个山洞可能贯穿整座人,直接通到外面。 又走了一会,巴桑感到一股冷风吹来,扭头看去,原来右边有一条岔洞, 风就是从岔洞吹出来的,稍微嗅了下,风中带有异味,似乎是尸臭。 巴桑停下来,转身向岔洞走,到了洞口,味道越来越重。 探头向洞内看去,心中巨震,岔洞不大, 靠着洞壁是一具具尸体,大致数了下, 至少有几十具,看尸体穿的衣服,基本上都是贫苦人。 多数尸体已经干化,但并没有腐烂, 巴桑感到奇怪,这里的温度较高,这些尸体咋没有腐烂? “洞里有什么?”,身后的骆宏刚看不见里面, 见巴桑一动不动,感到里面可能有什么,忍不住发问。 巴桑回过头,沉痛地说: “我等下点着松枝,你就能看到,但提前跟你说声,里面有点恐怖,都是尸体” 骆宏刚浑身一抖,大叫一声: “什么?都是尸体?” 巴桑点点头,“是的,这些人为什么会死在这里,需要走近查看,你受得了吗?” 骆宏刚虽然会武,其实没有杀过人,听说山洞里都是尸体, 极大可能他们是被人杀死的,抛尸在山洞,还是有点发怵。 好在有巴桑,他感到心安,一咬牙,“我不怕!” 巴桑抽出后背的松枝,砸碎枝头,打火石点燃, 松枝噼里啪啦烧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骆宏刚尽管得到提醒,猛地看到这么多尸体,忍不住惊呼一声,哇地一声吐了。 巴桑把松枝插到洞壁上,这才发现洞壁上有好几盏油灯, 把所有油灯点燃,洞内明亮起来。 只见一具具尸体,脸色铁青,多数尸体衣衫破烂, 仔细辨认,尸体上衣服并不是自然腐烂,而是生前就穿着这样的,像是一群做苦力的, 还有十几具尸体,穿着牧民的衣服,也是脸色铁青。 骆宏刚呕吐后,精神稍好一些, 他首先看那些牧民尸体,突地奔向一具牧民尸体,大哭起来: “三叔,谁害了你?” 他转头看向其他牧民尸体,居然能叫出好几个人名, 原来这几人都是他的族人,正是之前那些失踪者! 巴桑没有说话,跟在他后面, 清晰地看到几乎所有尸体都是脸色铁青,手指乌黑,好像是中毒而死。 过了一会,骆宏刚冷静下来, 转头看山洞另一边,那边洞壁上也是靠着一堆尸体。 他盯着一具牧民尸体,目光呆滞, 一步一步向那边挪动,似乎脚有千斤重。 巴桑转头看去,那具尸体的面相和骆宏刚很像,心里咯噔一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突听骆宏刚带着哭音大叫一声:“大哥” 扑到尸体边,噗通跪下, 双手抱住尸体,放声大哭,山洞本就空旷,他凄惨的哭声在洞内回荡,更是揪心。 巴桑等他哭了一会,走到他身边, 轻拍他肩头,顺手把他拉起来。 骆宏刚看着巴桑,突地跪倒,连连磕头, “关大侠,请你收我为徒,我要报仇!” 巴桑只好把他又拉起来,平静地劝说, “骆宏刚,我不能收你为徒弟,但会指导你功夫,也会帮你报仇!” 骆宏刚之前跟师父练过伏魔杖法,对武林收徒规矩是懂的, 并没有那么容易拜师,各家各派都有规矩。 他哽咽地说道: “关大侠,我理解你的难处,非常感谢你,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只要你不嫌弃,我愿意一生追随你” 巴桑看着他眼睛,眼神和之前已经截然不同,少了柔和,多了冷静、坚韧, 骆宏刚在山洞见到族人的惨死,特别是其中还有他亲哥哥,内心受到的冲击可想而知, 而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能冷静下来, 说明他的内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从此后,必将更加坚强! 对于这点,巴桑感同身受,在前世,他眼睁睁看着族人、父亲被毒贩杀害却无能为力, 自己幸被秦东明所救,当时心情和骆宏刚此时一样的。 巴桑拍拍他肩膀,一是安慰,二是表示明白他的心意。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9章 死者身份 骆宏刚这时才算是彻底冷静下来,他上前抱起哥哥尸体, 准备带出去安葬,尸体一挪开,两人惊讶地看到洞壁上写着数字:三天。 巴桑跑上前挪开另一具尸体,背后的洞壁上写着:一天。 他感到奇怪,接连挪开几具尸体, 后面洞壁上都写着多少天,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骆宏刚也感到奇怪,骂了句: “这个杀人恶魔写多少天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记录他们是哪一天死的?” 他想了下,赶紧否认, “不对,倘若是记录他们是哪天死的,应该记录日期啊,不是写几天。” 巴桑得到启发,心中一震,凶手这么做很可能是记录这些人从受伤后要多久才死亡。 难道他在做实验? 凶手给他们下了什么毒?这个凶手还算是人吗? 巴桑伸手撕开一具尸体衣服,仔细检查, 尸体胸口处有一块印记,和之前草原上那些尸体身上的印记几乎一样,都是乌青的。 巴桑明白了,凶手极大可能就是那个高鼻深目或者他的同门, 那个家伙用的是阴寒掌力,难怪尸体没有腐烂。 他掌击死者,死者当时并没有死,而是几天后才死亡, 就像骆宏刚一样,如果不是巴桑出手相救,也会痛苦一段时间,然后死去。 之所以骆宏刚能支撑那么久,一种可能是他练过功夫,身体强壮的原因, 另外一种可能是凶手故意手下留情,没有用全力,就是为了测试他的毒掌。 这么一推理,巴桑更加清楚了, 高鼻深目记录那些人几天死去,一定是他用不同的力道掌击他们, 然后记录他们死亡的时间,借以测试自己的掌力。 联想到之前在草原上看到的那些尸体,他们头上都放着一块小石头, 现在看来,那些石头就是代表天数,记录他们的死亡时间。 这个王八蛋太歹毒了,简直毫无人性。 巴桑检查尸体发现,不少尸体有残疾,有的是腿骨折,有的是胳膊骨折, 多数尸体很瘦弱,似乎生前劳累过度而且营养不良所造成的,尸体面色铁青也掩饰不住他们生前的沧桑。 这些都是最底层的劳苦人,却又遭此惨祸! 巴桑搬动尸体发现,死者上衣的背后绣着数字,数字的左边绣着一个牛角小图案,类似现代衣服上商标一样。 他又搬动另一具尸体,发现死者上衣在同样位置绣着出同样的花纹及不同数字。 他感到奇怪,一一检查,大吃一惊, 凡是牧民身上都没有这样的花纹及数字,那些破衣烂衫的穷苦人上衣背后都有。 巴桑推断,这些死者生前一定是某一家的下人或者奴隶, 主人在他们衣服上做出记号,以便呼叫,他们如同囚犯一样,只有号码,没有名字。 骆宏刚盯着一具尸体背后的数字及花纹看,又蹲下来仔细看了下面部,轻声说道: “我认得这具尸体,正是我们族人铁牛,生前是木卡盐场的盐工,原来早死了” 巴桑猛地站起来,惊问:“你确认?” 骆宏刚肯定地答: “当然不会认错!正是因为他, 骆氏宗族才和盐场结了死仇,虽然尸体已经变形了,但我还是能认出来” 巴桑明白了,这些死者生前都是盐场苦力, 从这些尸体能看出,他们生前生活极苦,劳动量很大。 多数死者有的断腿,有的断胳膊, 说明他们得不到有效的治疗,被榨干血汗后,抛尸在山洞。 巴桑忽地脑中灵光一闪,脱口惊呼, “不对,不是抛尸,一定是盐场见他们不能再干活了,交给那个高鼻深目做掌力测试。” “不错,,你猜对了,我们只是废物利用罢了”, 洞外突然有人搭话,一个人走进来,他靠在洞壁上,蒙着面。 巴桑一惊,听声音这个人只有二十多岁, 绝不是那个高鼻深目,只是看情形,两人似乎是一路的, 盯着他,冷冷地问:“这些人是你杀害的?” “不错,那些盐场苦力本来就是要杀掉的,我只不过是换一种方式杀掉他们而已” 蒙面人说这话时,好像他杀害的不是人而是小鸡小鸭。 巴桑按住心中的怒火,“为什么盐场会把这些人交给你?” 蒙面人摇摇头, “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我想问你,你为什么会空谷笛音功? 你的师父是哪位?在我遇见的人中, 你的空谷笛音功层级最高,即使苍神教长老们也不如你,你是谁?” 巴桑也摇摇头,“正如你所说,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昨天晚上那些狼群是你召唤来的?” 蒙面人也不隐瞒,“是的,是我召唤的” “原来你和那个高鼻深目是一伙的!” 蒙面人语气开始激动起来, “他是我师兄,你重伤了他,一定会遭到追杀,不死不休那种” 巴桑冷笑一声,“追杀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继而面色一变,义正词严, “你们草菅人命,受到追杀的应该是你们,下地狱的也是你们!” 他在说这话时,脑中飞转, 这个蒙面人知道空谷笛音功,难道他是祥瑞堂的人,可是祥瑞堂不会那种阴毒的功夫啊! 蒙面人听他这样说,开始暴躁了, “好!我来领教一下,你到底功夫有多强” 他纵身扑来,一掌劈至,巴桑迎上去,挥掌对击。 “轰” 两掌相碰,发出巨响。 蒙面人的掌力和那个高鼻深目一样的,两人确定是同门,蒙面人没有说谎, 这也不奇怪,否则蒙面人也不会出头。 巴桑将掌力提升到第七层,蒙面人感受到压力,迅速提升掌力对抗, 巴桑感到奇怪,他从蒙面人的掌力中感受到一丝丝苍狼功的迹象, 虽然很微弱,一定是,难怪他能召唤狼群。 前面说过,空谷笛音功对苍狼功的层级要求不高,低层级的苍狼功练到二眼狼卫水平完全可以。 只是苍狼功至阳至刚,而蒙面人自身所使用的掌力却是至阴至寒,他是如何把两种内功同时习练的? 此外,苍狼功是苍神教独有功夫,没有教中长老亲自传授, 外人绝对学不去,他的苍狼功又是跟谁学的? 这个蒙面人能挡住自己第七层苍狼功,在江湖中应该罕有对手了, 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歹毒的武林高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0章 罪恶山洞 巴桑吸一口气,再次提升功力,运上第八层苍狼功,也是他目前的最高层级了。 蒙面人扛不住了,身躯颤抖,脸上的蒙面布刺啦一声自动裂开, 蒙面黑布落在地上,露出真面目,果然不是高鼻深目, 巴桑感到震惊,看到的脸不是一张正常的脸, 这家伙左脸铁青,右脸微带潮红,如同一张阴阳脸。 “嗷” 阴阳脸一声惨叫,向后便退,嘴角渗出鲜血, 巴桑明白了,蒙面人苍狼功和阴寒掌力同时习练,这才造成他的面部一半铁青,一半潮红, 只是他的苍狼功很微弱,所以右脸潮红不明显。 从他功夫来看,他的阴寒歹毒掌力是主要的,苍狼功很微弱,几乎忽略不计。 现在可以确认,这个阴阳脸和苍神教有着莫大的关联,他是谁? 巴桑击退他,跟着就要跃起,准备抓住他, 可是电光石火间,发现蒙面人吐血退后时,并没有逃走, 而是伸手抓向洞壁上一块小石头,那块小石头很光滑, 这种光滑是经常用手抚摸形成的,不是自然光滑那种。 巴桑战斗经验丰富,心中一凝,瞬间推断那块小石头是一个机关按钮, 只要转动或者按下,机关就会发动, 至于是什么样的机关,那就不知道了,肯定有危险。 他心念急转,立即停止追击, 余光看向身侧洞壁,右侧洞壁上有一块大石突出来,可以坐人, 猛地转身,一把抓住骆宏刚向上抛起,大喊一声: “坐到大石上” 骆宏刚身子飞起,本能地双手一伸,抓住大石,翻身坐上去。 巴桑抛开他同时,飞身一跃,向阴阳脸扑过去, 阴阳脸反应极快,右手一转洞壁那块小石头,身子立即倒踨,逃出洞外。 “咔嚓嚓”, 洞内响起巨响,地面开始翻转,所有尸体一起滚到下面去了。 原来这个山洞地面是一块巨大的翻板,翻板下面是什么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好场所。 巴桑此时人在空中,单手抓住洞壁的那块小石头, 维持住自己的身体平衡,接着向右边旋转小石头。 “咔嚓嚓”,地板又翻过来。 心中暗道好险,要是蒙面人一进山洞就转动小石头,他和骆宏刚都着了道。 幸亏这家伙对自己好奇,想问话, 当然也有可能他对自身功夫太自信,认为不需要借助机关。 巴桑跳到地面,骆宏刚也跳了下来, 两人快速冲出去,阴阳脸已经不见踪影了。 骆宏刚心有余悸般说道: “关大侠,刚才我坐在大石上看到地板下面了,好多腐烂的尸体,还有老鼠、蛇等” 也是,地板反转时,洞壁上的灯并没有熄灭, 骆宏刚坐在大石上,影影绰绰能看见下面。 巴桑又惊又怒,他明白了, 这个木卡盐场处理老弱病残苦力,就是杀死他们,扔到山洞下面。 毕竟盐场是产食盐的,不能让苦力死在盐池里,否则盐还卖给谁? 真是血汗盐场! 两人走到主洞,那个阴阳脸早跑了, 他在这里应该有很长时间,路熟悉,现在想找到他,几乎不可能。 巴桑想着洞内尸体,心里突然一惊, 义父在盐场干苦力,他的一条腿有点跛, 干活肯定不利索,盐场会不会把他也列入老弱病残一类? 想到这点,走得飞快,恨不得现在就把义父救出来。 山洞逐渐向下,差不多又走了半个时辰, 终于看到前面出现亮光,出口到了。 两人走出山洞,其实已经到了山下, 远处是荒漠地形,几乎寸草不生,茫茫戈壁,不见一人。 从这里能看见远处的盐湖在阳光照耀下,犹如镜面一般反射出七彩光芒, 美丽的风光下,木卡盐场就在盐湖的一角,多少血汗盐工正在那里受着残酷的盘剥。 两人的马匹留在山那边,只能步走了。 巴桑愿意步走,他要好好勘查一下这边的地形。 骆宏刚指着远处,说盐场就在那边,巴桑判断一下方向,决定先上大路, 那条路肯定从东西谷口穿过,那就先到谷口。 两人转身向东走,太阳快落山时,到了东西谷口,果然有一条路从山谷穿过, 山谷两边的山峰并不高,植被尚可。 根据孙二牛所说,他们当时遭遇伏击,就是这里了。 这地方的确是打伏击的好地方,事实上,这条路除了盐场人或者买盐的走,没有其他人经过。 此时,已经傍晚,巴桑决定就在山上住一晚,总比在戈壁上住要好得多。 有了昨晚的遇狼经历,骆宏刚视巴桑为神人,自然听从。 两人刚钻进山峰,却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显然是奔盐场去的, 骆宏刚是牧民,听马蹄声就能判断,随口说了句: “有三匹马朝这边奔来” 巴桑爬上大树,向远处眺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确实有三匹马向这边奔来,但跑得并不快, 再看乘者,他们都穿着军服,其中两人一边大笑,一边拿着皮囊喝酒。 巴桑再看另一人,又惊又怒, 他怀里搂着一个小女孩,不停地动手动脚。 那女孩不断挣扎、扭动,再细看,那女孩竟然是雪莲! 巴桑大脑嗡的一声,血往上冲, 自己和骆宏刚离开,留她一个人在家, 没想到盐场居然派人去抓她,一定是那个高鼻深目通知盐场这么做的。 他跳下树,对骆宏刚大叫一声: “雪莲被三个畜生抓了,正向这边赶来。” 骆宏刚脸色急变,拔出猎刀就要冲出去。 巴桑按住他,低声说了句: “你在山上守着,等会护住雪莲就好,我来干掉那三个杂碎!” 骆宏刚双眼通红,点点头。 巴桑摘了几片树叶,在脸上一擦,弄成花脸, 主要担心雪莲看见自己,大喊大叫, 导致那几人对她下毒手,必须出其不意救下她,然后就好办了。 他走到谷底大路上,横着躺在路中间, 不一会,三骑马过来了, 马上军士见一个人躺在地上,大声嬉笑, “真他妈会死,死在路中间” 三人并没有下马查看,甚至速度都没有减,直接冲过来, 至于马是否会踩踏,那就看战马了,他们才不管。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1章 飞鹰百人队 巴桑眯着眼看着三人,主要是盯着抱雪莲那个军士, 这个混蛋可能是三人的头,他一抖缰绳,那马跑在最前面,对着巴桑冲来, 堪堪到了身前,巴桑犹如弹簧般跳起,左脚踏中马背, 左手抓住他的喉管直接甩下马,右手握住雪莲胳膊一把拽过来。 那军士感到喉管一痛,啥也不知道了,其实喉管已被抓断, 巴桑跟着飞身跃下,大喊一声:“照顾雪莲” 山林里的骆宏刚冲出,接过雪莲,转身回到树林。 这一切发生太快,后面两个骑手这时才反应过来,一个军士抽出马刀,纵马上前就砍, 巴桑躲开马刀,一拳打在马脖子处, 那马嘶鸣一声,踉跄倒地, 马上这名军士跌在地上,双腿被战马压住,嗷嗷大叫。 后面那个军士大惊,不敢冲过来了, 拨转马头就要跑,巴桑脚尖用力,一块石头飞起, 准确击中那军士后脑,当即倒下马来, 那战马训练有素,见主人跌下马,站在原地不动。 骆宏刚跑出来,猎刀架在双腿被战马压住的军士脖子上,这家伙忍痛不敢动, 巴桑走过去,把他拽出来,拖到树林里。 雪莲看见巴桑进到树林,一时没有认出来,骆宏刚此时心情大好,笑着说: “雪莲,他就是你关叔啊!” 雪莲犹如遇到亲人,哭着说:“关叔,谢谢你救了我!” 巴桑摆摆手,轻声说道:“你没有受伤吧?” 雪莲脸蛋微红,“没有!,调戏我的那个混蛋已经被你打死了。” 巴桑点点头,抓住受伤的军士,冷冷地问: “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抓这个女孩?” 这家伙一脸傲慢,嘴硬不说, 巴桑冷哼一声,稍用手段,他疼得凄厉大叫。 “早点说,否则就会活活疼死”,巴桑坐在地上,不再看他。 骆宏刚伸刀割下他军服上的一块布塞进他的嘴里,顺口还骂了一句, “太吵人,忍不住还装什么英雄好汉?” 几分钟后,这家伙满脸都是汗,身子直扭,骆宏刚笑问: “愿意说了吗?” 这军士连连点头,巴桑拔掉破布,把他拉起来坐着, 他再不敢反抗了,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他叫张富友,是盐场飞鹰百人队队员, 盐场共有两个百人队,一个叫飞鹰百人队,驻扎在盐场这边,近距离守卫盐场; 另一个百人队就是猛虎百人队了,驻扎在昌宁城,这点和那个肉眼泡口供是一致的。 就在今天上午,飞鹰百人队叫来张富友三人, 命令他们去骆宏兵家,不管他家谁在,一律抓回来, 盐场卫队对骆宏兵家可不陌生,骆家和盐场打过好几场架。 张富友有点怕,说骆家人很凶,担心三人去扛不住, 队长说不用担心了,那个骆宏兵已经失踪,你们三人去足够了。 巴桑暗忖,怎么这么巧?高鼻深目前天去骆家被打跑, 今天盐场就派人去抓骆家抓人,难道高鼻深目和盐场也有关系? 他沉吟一会,问张富友:“你们都驻扎在盐场门口吗?” 张福友摇摇头,详细说出来: 飞鹰百人队分成两个分队,其中一分队五十人驻扎在盐场入口处, 二分队五十人驻扎在在外围并卡住大路,距离盐场约二十里远。 因盐场周围要么是沙漠,要么是沼泽、湖泊, 里面的苦力想逃跑,没有马匹根本就跑不远,甚至不追他也跑不出去, 所以盐场是开放式的,并没有围墙啥的。 盐场入口处有一个了望塔,上面站着两个队员值哨, 一旦有苦力逃跑,值哨军士手挥红旗指明苦力逃跑方向, 飞鹰百人队队员纵马追赶,很快就能追上, 一旦抓回来,想死都是奢侈,所以盐场苦力极少有逃跑现象。 巴桑听到这里明白了,难怪上次看到盐场门口马厩只有几十匹马。 他漫不经心追问一句:“汤总管平时在哪?” 张富友如实说出,当然这也不是啥机密事。 盐场总管是汤洪松,常住在盐场,所有人包括飞鹰百人队都听他指挥, 盐场的东家是元老爷,基本上不来这边,至于汤总管有没有股份就不知道了。 巴桑不关心这个,他的目的是要救出关震云,谁有盐场股份不是他关心的。 心中暗想,张富友所说的和自己侦查所看到的基本相符,他没有说假话。 目前,根据查到的情况来看,这个盐场就是人间地狱, 巴桑不仅想救出关震云,也想顺手彻底捣毁它,捣毁它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正想着,骆宏刚看着地上的军士, 说盐场卫队和我们骆氏宗族结了死仇,这个人不可信,干脆灭口算了, 张富友连连摇头,说自己一定不会跟外人讲今天事。 骆宏刚冷笑一声,抽出猎刀就要结果他, 张富友急着大喊一声,“英雄饶命,张富松是我堂弟” 骆宏刚停下来,好奇地问:“谁是张富松?” 张富友着急,生怕骆宏刚一刀砍下来,语速极快, “那一次送信给骆大好的年轻人就是张富松,铁牛能写信送出来,就是他帮的忙, 没有他,铁牛早就死了,不会多活那么长时间。” 骆宏刚停下手中刀,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当时一个大汉送信给骆大好,原来他是盐场卫队的。 巴桑心中一动,看样子盐场卫队也不是铁板一块, 倘若能从内部分化,那倒省事了。 “张富松在卫队担任什么职务?”,巴桑慢悠悠问道。 张富友此时急了,事关自己的性命,语速极快, “他是什长,不是所有队员都很残暴, 我们也只是混口饭吃,奉命行事罢了,我们也知道骆氏族人和盐场结仇不是骆氏的错, 每次骆氏和我们百人队打架,我都躲在后面,并没有实际参与, 更没有伤害过骆氏一个族人,倘若有假,天打五雷轰!” 巴桑点点头,让张富友误认为自己也是骆氏族人最好。 他把骆宏刚叫到树林外面, 告诉他带着雪莲去昌宁城昌隆客栈找龚顺,他会把雪莲安排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巴桑现在在骆宏刚心中如同神一般存在,无条件服从,和雪莲合骑一匹马走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2章 再探盐场 巴桑把张富友拖出来,当着他的面,把两具尸体扔到路边深沟, 两人各骑一匹马向盐场奔去。 观看路两边,果然如张富友所说,荒漠草原中,夹杂着一块一块的沼泽地, 人和动物一旦陷进去,是否能爬上来,只能靠运气了。 盐场苦力即使能逃出盐场,除非走大路, 否则生存下来的几率极小,难怪盐场不需要围墙。 跑了一会,远远看见前面有一处关卡, 巴桑勒住缰绳,问张富友,一旦盘问,他该如何回答? 毕竟去的时候是三个人,现在就剩他一个人回来,如何向队长交待? 张富友此时缓过来了,说那不要紧, 他们三人接到命令是带走骆宏兵家人, 按照盐场卫队习惯,办完事后,可以在外面自由活动一天, 之前,很多军士办完类似事,都会在城内下馆子、逛窑子玩一天,有的甚至会玩三天。 迟点回去,不会有人觉得奇怪,所以队长根本就不会问的,心照不宣。 巴桑暗中评估,张富友的话是可信的, 盐场苦力根本就无力反抗,卫队没有遇到过对手,清闲散漫惯了, 加上卫队管理混乱,发生这样的事完全可信,也从侧面反映出盐场卫队的战斗力不高。 两人到了关卡处,大路上横着一根原木,当做路障, 守卡军士见是张富友,也没有盘问,直接抬杆放行。 张富友介绍,这就是二分队驻守的地方,距离盐场约有二十里地, 巴桑暗想,这是守卫盐场的第二道屏障, 二十里地步行来说有点远,骑马奔驰也就十几分钟的事。 路边有十几间房子,就是卫队的住所了,房子也就是土墙草顶,并不豪华。 巴桑向东边看去,不远处高山巍峨,就是东连山了。 原来盐场四周都是高山,用现代话来说,盐场是在盆地之中, 其他三面山距离盐场还是有点远的,特别是北边的北连山, 至少在两百公里开外,而东边的东连山距离盐场却很近,只有十公里左右。 他问张富友,假如盐场苦力向东连山逃跑,这么近应该能跑出去。 张富友笑道:“东连山虽然近,但和盐场之间的地形都是平路, 卫队骑马很轻松就能追上,即使你侥幸逃进山里,也活不下来, 山里野猪、野狼、毒蛇都能要你的命” 想想也是,普通老百姓,并没有大山生存经验, 进山后,一旦遇到毒蛇猛兽,他们无法应对, 即使没有毒蛇猛兽,他们也很难走出大山,很容易迷路的。 巴桑看到这样的地形,暗暗点头,这和之前从藏兵洞下来侦查完全相符, 一旦救出义父,向东进入东连山,是个好办法。 快到盐场时,巴桑勒住缰绳,停下来观看, 只见辽阔的木卡湖湖面倒映着天上的蓝天白云,一个个盐池被分割开来, 路两边都是白花花的盐,马车、人力推车不停地来回运盐。 多个盐池数不清的苦力在弯腰劳作, 几十个穿着制服的盐场监工拿着马鞭不停地巡视,不时对着苦力们抽上一鞭。 巴桑心如刀绞,义父就是众多苦力中一员, 也许被鞭子抽打的那个人就是他,可惜他看不清苦力的面容。 巴桑正看着,身后传来嘚嘚马蹄声,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人骑在马上狂奔而来,他心中一惊,这人穿的正是侦刑司虎卫的服装。 他来盐场干什么? 侦刑司是皇帝的嫡系,类似后世明朝的锦衣卫,他们和盐场也有瓜葛? 张富友回头看了一眼,赶紧拨马站到路边, 让这个侦刑司虎卫过去,巴桑有样学样,也拨马站到路边。 那个侦刑司虎卫看都不看两人一眼,风一般奔跑过去。 巴桑佯装好奇,问张富友,“那个人穿的衣服为什么和你们不一样?” 张富友满脸都是崇敬, “我们哪能跟他们比,他不是盐场卫队的,是侦刑司虎卫,皇上身边的人” “他地位这么高,怎会到你们这里来?” 张富友有点小得意, “侦刑司马指挥使都来过,听说他和元老爷是好朋友,你说我们盐场厉害不厉害?” 巴桑心中疑惑,侦刑司接触盐场干什么?难道想从盐场分一杯羹? 确实有这种可能,盐场可是一棵摇钱树,而且没有什么成本,盐是盐湖自产的, 那些苦力只要给他们吃喝就可以了,几乎没有人工成本, 卫队人数少,所需开销和盐场收入相比,忽略不计。 巴桑看着侦刑司的背影,心中一动, 一个营救方案框架在大脑中形成,他需要再详细谋划一下。 他不再向前走了,转头对张富友说道: “我回去了,希望你不要说出今天发生的事,否则你会有危险” 张富友对天发誓,要是说出去,天打五雷轰, 我就说抓到骆家丫头后,我回来了,那两人带她走了,谁知道他们去那了? 巴桑点点头,说这样最好,拨转马头,顺原路返回, 他要在谷口等着那个侦刑司虎卫,抓住他审问,看看他来这里干什么? 其实,巴桑也不担心张富友说出去,他不知道他是在打盐场主意,一个人怎么能对盐场动手? 充其量认为,他们是骆氏族人,为了救雪莲才对三人动手的, 反正骆氏族人和盐场打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双方都有死伤,盐场压根就不怕骆氏族人。 巴桑到了谷口,放马自由吃草, 闪身进到山林,准备登上峰观看,能提前看到那个侦刑司虎卫过来。 到了半山腰,抬眼一扫,看见一棵蘑菇,心中狂喜,这是一种毒蘑菇, 巴桑前世的族人们称之为毒头草! 人吃了它,并不会死,但会肌肉松弛无力,瞳孔放大,似乎进入了梦境而产生奇特的幻觉, 看到的一切都被放大,一个普通人转眼间变成了硕大无比的庞然大物。 有的服用者看到正常人变成畸形怪人:或者身体修长,或者面目狰狞可怕。 巴桑脱掉外衣,光着身子, 用树叶汁在全身擦,弄得脸上、身上花花绿绿的, 编了一顶帽子戴上,在腰间系上一根藤蔓,只用几片大的树叶遮住裆部, 这么一打扮,活脱脱就是一个丛林野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3章 作战方案 巴桑低头看了下自身,自己也笑了, 采摘几颗毒头草,也不上峰顶看了,兴冲冲下到谷底, 搬了几块大石挡在路中央,不管是谁骑马过来,到这里都要放慢速度。 他藏在山林里,聆听路上的马蹄声。 傍晚时分,路上传来马蹄声,正是从盐场方向过来的,巴桑做好准备, 不一会,一骑马出现在谷口,正是那个侦刑司虎卫, 他看到路中央有几块大石,一勒缰绳,战马的速度慢下来, 巴桑从山林里窜出,举着一根木棍,嚯嚯大叫,喊着他自己都听不懂的语言。 这个虎卫看到出现一个丛林野人,放声大笑, “你是真野人还是在唱大戏?” 巴桑不理他,只是嚯嚯乱喊,棍子不时对他比划着, 那虎卫恼了,拔出一柄短斧,高声大骂,“想要我给你一斧头吗?” 还没有等巴桑说话,他已飞身下马,姿势优美,尚未落地,一斧头劈下。 巴桑早就做好准备,闪电般一偏头, 一棍敲在他耳后穴上,这家伙突地昏迷, 轰的一声摔在地上,短斧扔出老远。 巴桑顺手给了那马一棍,马跑了,只是没跑远,在山脚边吃草, 这才伸手抓起他,捡起短斧,钻进山林。 掏出那几棵毒头草,撬开他的嘴,把毒头草的汁液全部挤出,倒进他的嘴里,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拍醒这个虎卫。 他睁开眼睛,瞳孔略微放大,看着巴桑,面露惊恐之色。 巴桑呵呵大笑,“我是天神,现在问你话,要如实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 “黄明先” “去盐场干什么?” “找汤总管说事” ........ 巴桑通过这样的一问一答,大致弄清了。 侦刑司虎卫共有十五哨,一哨十人,每哨的头子称为哨长,下辖的军士就称为虎卫。 当然,这里所说的十五哨, 主要是指外出侦缉人员,相当于现代情报部门的外勤特工。 整个侦刑司远远不止这些人,此外,这十五哨人都是精选出来的, 个个武功高强,特别是指挥使马震沙大人,武功更是深不可测。 黄明先是侦刑司的一名普通虎卫,他奉命找汤总管, 告诉他骆氏族人请了一个高手,要他们做好防范, 防止骆氏族人到盐场捣乱,确保盐场正常施工。 三天后,侦刑司马震沙指挥使将派三名虎卫高手到盐场协助防守, 要求汤总管把飞鹰百人队的指挥权交给那三名虎卫,汤总管也认识那三人,完全同意。 至于为什么马大人如此关心盐场,黄明先就不知道了, 他只是一个小角色,怎会知道太多的内幕? 巴桑暗想,马震沙知道骆氏宗族请了一个高手,估计就是指自己, 之前骆宏刚被打伤,自己救了他, 后来高鼻深目又来到骆宏刚家,被自己打伤,一定是他向侦刑司报告的, 这就说明,高鼻深目和侦刑司有关系,而且关系不浅。 联想到山洞那些盐场苦力以及牧民的尸体, 那个阴阳脸和侦刑司也有关系,其实阴阳脸已经说了高鼻深目是他师兄。 看样子,侦刑司手伸得很长啊! 巴桑示意黄明先下山骑马,向昌宁城方向出发, 黄明先乖乖照办,他上马后,只要骑一段路,就会清醒过来, 但他和巴桑的谈话,永远都不会想起来,相当于喝醉酒后断片,说啥话根本就不知道。 巴桑找了一条小溪洗净身体,回到半山腰, 换上衣服,径直下山,骑马向昌宁城跑去。 他根据黄明先的口供,想到一个方案,必须在三天内完成。 当天晚上,到了昌宁城,龚顺、骆宏刚也在客栈,他们正准备明天把雪莲送到山里, 得知白林已经去了盐场,他打扮成商人去盐场买盐,绝不会穿帮, 这是他家祖业,不会有事。 巴桑说大家一起去山里,他要重新布置, 次日下午,四人骑马向东连山奔去,到了斧头谷, 几人牵马上山,把马散放在养马峰草地吃草,通过大树门进入山洞。 孙二牛、徐定山等人一起迎上来,巴桑把骆宏刚、雪莲介绍给大家一起认识, 骆宏刚很激动,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多好汉! 巴桑对众人说了虎卫黄明先的口供,三天后侦刑司将派三名虎卫去盐场, 计划就在这三名虎卫身上做文章,打残盐场飞鹰百人队,救出关震云。 骆宏刚当场表态,说他一定要参加,没有关大侠,自己已经死了。 巴桑笑着点头,说以后不要喊自己大侠,和大家一样称呼吧。 孙二牛笑道:“东家,你就说咋办就行,我们照你的话去做” 众人纷纷笑着说二牛说得对,动脑子的事别问我们。 徐定山吃惊地看着巴桑,满脸都是怀疑, 他见过孙二牛等人和虎卫一哨人的打斗,虽然全歼了十名虎卫,但费尽了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当时是先偷袭干掉一人,后来九对九拼杀, 还靠巴桑在一边指挥,费了很大劲才把他们消灭。 忍不住嘟哝一句:“飞鹰百人队可是有一百名骑兵,我们人太少,怎能把他们打残?” 孙二牛等人也有点担心,只是没有说出来。 巴桑笑了笑,说就在东西谷口设伏,围住那三个虎卫, 吸引盐场卫队来救,继而分批歼灭飞鹰百人队, 其实这在后世战争中,有一个名词,叫“围点打援”。 徐定山露出震惊的神色,被他这个大胆的方案所惊到, 看见孙二牛等人连连点头,一脸信任样,又觉得有可能能成功。 骆宏刚对巴桑是五体投地,听得兴奋,说他愿意打头阵, 巴桑拍拍他肩头,说你参加,不用参与打斗,会给你安排事的。 郑勇也积极请缨,“这么大阵仗,我也要参加。” 巴桑摇摇头,说你就留守山洞,做接应一事, 所有人都要撤退到这里,用绞盘把众人拉上来,这里需要人坐镇。 郑勇点点头,他是军人出身,服从命令已经刻入骨子里了。 巴桑捡起几颗小石子放到桌上,详细讲解自己的作战方案, 并对各人分工布置,一一下细化,众人听得耳红面热,这个作战方案大胆刺激! 巴桑要求每人复述一遍自己的任务,核对无误, 才命令各自准备相关物品,两天后分批下山进城,然后在东西谷口汇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4章 内卫小队 巴桑布置完,还有两天空闲时间,就在山洞内休息,暂且不表。 却说刘子超进盐场次日就被带进现场干活,被分在第九大队, 他当天就了解到,盐场对盐工们按照监狱模式管理, 所有盐工被分成十二个大队,每个大队约有一百人左右,整个盐场大约有一千多名盐工。 每天干活前,各队都要列队接受大队长训话, 收工后也要列队训话,天天如此,没有休息日。 倘若盐工生病了,小病会有郎中来看,大病直接带走,多数再也回不来。 有人问起,盐场的说词就是某某病重,提前拿了丰厚的钱财,回家养老去了, 但盐工们不傻,谁也不信,都想逃走,可是前面有人因逃跑被抓回来,受尽酷刑, 最后也不知道送哪里去了,甚至有人被当场吊在树上杀死,暴尸示众。 可以说,没有一个人成功逃跑过, 所以盐工们现在压根就没有反抗、逃跑的念头,都在苟延残喘。 刘子超是带着任务来的,他在收工时留心其他盐工, 巴桑跟他说过,关震云有点跛脚,算是特征明显。 到了第三天,他终于看到一个跛脚的中年盐工,仔细辨认,正是关震云, 从他衣服标识上轻松判断出他在第三大队五小队。 十八年前,关震云就是成年人了, 现在只是变老了,面部轮廓变化不大,刘子超又是有意确认,当然能认出。 但关震云就不认识刘子超了,他做梦也想不起来,当年的玉面神捕会来到盐场做苦力! 而在此时,白宁已经以客户身份到盐场两天了, 他自称叫盛林,来自大安朝云州盛字商行,东家是盛良栋。 汤洪松和盛良栋虽然不在一个国家,但两人是同行,知道盛良栋的大名。 木卡盐场是产盐的,云州盛字商行是销售盐的, 汤洪松早就想把食盐销售到大安朝,能跟盛字商行合作当然前景广阔。 他一听,不敢怠慢,殷勤接待白林。 汤洪松是老江湖,为了测试白林,问了很多盛字商行的事, 白林应答如流,还有意无意说一些盛良栋过去的事,汤洪松再无怀疑,笑问: “公子名叫盛林,和盛良栋是本家还是近支?” 白林笑而不答,汤洪松不再追问,自作聪明认为他就是盛良栋儿子,命令手下小心伺候。 白林说他一个人先来木卡盐场考察,随后盛老爷将亲自来盐场洽谈, 因此,需要到盐场实际看看现场施工情况。 汤洪松想了下,还是答应他了, 安排内卫小队护卫长韩霸陪同,去看看盐工们现场施工采盐。 白林这才惊讶地了解到盐场除了飞鹰百人队,采盐现场还有一个内卫队! 内卫队一部分人就是盐场三十六名监工,分布在各个大队,还有一个二十人的直属机动小队, 目的就是防止某个大队盐工们突然爆发动乱,这二十人直属小队随时支援。 他得知这一情报,急着想把它传送给巴桑,可是他没有离开盐场的借口, 一旦离开,你就没有再回来的理由,否则肯定会引起汤洪松的怀疑。 白林没有办法,只能到时见机行事了, 他在现场参观时,看见刘子超了,当然不能和他说话, 不过刘子超用手势告诉他,关震云在第三大队五小队。 这也是一个重要情报,否则盐场这么多人,你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找到他? 白林当天就弄清了第三大队五小队的位置,内心稍安。 .......... 却说两天后,巴桑等人先后下山, 因刘子超、白林在盐场,而徐定山、骆宏刚加入,下山的人数还是十三人。 傍晚时分,十三人分批到了东西谷口,晚上就在山上将就睡一晚。 次日一早,巴桑安排两个人在谷口两端各前出一里地观察, 如果有人来,就挥旗示意。 他带着范爱文等人在盐场这边谷口埋设几颗土地雷,拉绳通过竹子埋在土下面, 多次检查土地雷埋设情况,拉绳是否顺畅,一切都没有问题,这才放心。 安排骆宏刚就在这边守着,一方面监视盐场方向来人,另一方面负责拉绳, 至于什么时候拉绳,巴桑已经跟他交待清楚。 骆宏刚很兴奋,听说绳子一拉就会爆炸,满心期待。 巴桑又把谷中道路的大石头重新调整下位置,这才命令其他人一起回到山林藏起来。 他自己穿着破烂衣服,拿着一根木棍坐在路中间大石上,好似乞丐一般。 范爱文守在入口处,他站到高处,不时向来路了望, 一里外朱清正在那里守着,倘若来者是虎卫, 就会挥旗示意,范爱文就能看到,再通知巴桑。 快到中午时分,隐隐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 这条路普通行人几乎没有,要么是买盐的,要么是送盐的,要么是盐场人。 只见范爱文对巴桑打了一个战术手势,示意虎卫已来,确定共有三骑, 徐定山、骆宏刚也看到他的手势,只是不知道是啥意思。 不一会,马蹄声渐近,很快就有一骑冲进谷内, 不愧是虎卫高手,进入谷里也安排一个人先进来探路,三人不是一齐冲进来。 巴桑没有动,一脸茫然地看着这名虎卫,看起来就是一个傻乞丐。 率先进来的这一骑在谷内来左右观看, 谷口路上不规则地散落着几块石头,似乎是拉石头的车子掉下来一样, 一个傻乎乎的小乞丐坐在路中间大石上,感到有点奇怪,一个小乞丐为什么在这里坐着, 但也没感到有什么危险,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口哨, 谷口又冲进来两骑,穿着虎卫服装,耀武扬威,其中一个好像是哨长。 因路上有石头,三个虎卫只能放慢速度,让战马慢悠悠走避开石头, 堪堪到了谷中间,巴桑脚尖用力,寸劲发动, 一块小石子飞出,正打中走在最前面的那匹马的马腿上, 那马吃疼,马腿一歪,跟着嘶鸣一声。 马上虎卫身手敏捷,飞身下马,站在一边, 却听那哨长大骂一声:“这个小乞丐有问题,是他踢的石子打中马腿”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5章 谷口战斗(一) 巴桑心道:“不愧是虎卫高手,一眼就能看出是自己做的手脚” 落地的那名虎卫大怒,抽出马刀,纵身上前劈砍, 巴桑身子一闪,没有攻击虎卫, 却一棍砸在马屁股上,那马嘶鸣一声,冲出谷口,跑了。 后面两名虎卫一前一后冲过来,巴桑又是一棍砸中马腿, 这一棍用力大了,马腿骨折,当即倒在地上哀鸣, 骑在马上的虎卫动作敏捷,快速跳下马来。 那哨长不敢再骑在马上,担心他的马腿也被砸,主动跳下马。 巴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即使他不下马, 也不会砸他的马腿,至少要给他们留下一匹马。 说起来话长,其实几乎是同时发生的, 等这个哨长跳下马,那两个虎卫已经和巴桑打在一起。 这哨长看两名手下一时不能取胜,心里感到奇怪, 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武功高强的小乞丐,居然敢找虎卫的麻烦, 他不想去推理了,拔刀上前助战,四人走马灯般打在一起。 巴桑长棍挥动,和他们对打, 三个虎卫感觉到这个家伙不是很厉害,可是偏偏就伤不到他, 他们不想打,准备冲过去算了, 可是必须要上马才行啊,没有马匹步走,他们从未想过。 现在就剩一匹马了,可是三人只要靠近匹这马, 这个小乞丐的棍子就会伸出,角度刁钻,迫使他们后退,否则就要受伤。 如此缠斗,三个虎卫又气又怒,可是又毫无办法, 那哨长见一时战不下,对着一人大喊一声, “葛兵,你先走,通知飞鹰卫队赶来,活剥这个小乞丐” 那个叫葛兵虎卫答应一声,退后一步,这次巴桑不拦他,假装吃力应对另外两人, 葛兵翻身上马,向盐场方向跑去。 巴桑暗喜,仍然不紧不慢挥动长棍,不让两个虎卫脱身, 两个虎卫急躁了,破口大骂, 巴桑不为所动,等葛兵冲出谷口,已经跑远, 这才连着两棍,把两人敲晕,坐在一边等着。 巴桑早就测算过时间,按照现代测量单位, 从昌宁城到盐场总距离约七十公里,细分一下: 从昌宁城到东西谷口大约四十公里, 从东西谷口到飞鹰百人队二分队,也就是外围驻地约二十公里,从二分队驻地到盐场约十公里。 一般战马的奔跑速度大约在每小时四十公里左右,倘若你骑的是汗血宝马一类的千里马,那就另当别论。 按照路况及战马的速度,可以算出,骑马从昌宁城到盐场总共需要约100分钟左右, 细分下: 从昌宁城到东西谷口需要一个小时, 东西谷口到飞鹰百人队二分队驻地要半个小时,从二分队驻地到盐场只要15分钟。 虎卫葛兵去飞鹰百人队二分队驻地搬兵,一来一回要一个小时, 所以他不着急,坐在大石上等待。 反正这条路平时没有人,入口处有人守着,不会让闲杂人等过来的。 果然,一个小时过去了,谷口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站在高处的骆宏刚对巴桑喊了声,说来了十一骑, 应该是飞鹰百人队二分队派来一个十人队,另一人自然是回去搬兵的虎卫葛兵, 巴桑感到奇怪,为什么只来一个十人队, 二分队驻地总共有五十人,还有四个十人队呢? 当然,这样更好,歼灭更容易,可以对作战方案微调。 他对着山林打了一个手势,孙二牛、龚顺钻出来, 三人站在躺地上的两个虎卫身边,似乎在谈论什么。 十一骑冲进来,葛兵见同伴躺在地上, 三个人还站在身边指指点点,怒气勃发,大声喊叫: “那三个是凶手,干掉他们” 十人队发一声喊,挥舞着马刀冲上来, 巴桑身子一窜,一脚踏中一块大石,飞身而起, 一棍砸中一个军士的脖子,当场了账, 伸手在马背上一按,再次跃起,落下时,手中木棍已刺入一个队员的胸口,那队员当场倒地。 那边厢,龚顺舞动熟铜棍,两棍下去, 已经砸死两个军士,孙二牛舞动长剑,也刺死一人。 这十人卫队,也就是普通骑兵, 遇到巴桑、龚顺、孙二牛这样的武林高手,几乎没有还手余地。 葛兵身手不错,开始他们三个虎卫和巴桑打斗, 虽然没有胜,但并没有败,他自己很轻松就退出去搬兵了。 甚至他以为回来后,两个同伴已经把那个乞丐拿下了, 即使没拿下,只要那乞丐还在场, 自己这边十一人,一起放箭、刀砍,来一个乱刀砍死老先生,怎么也能干掉他。 可是双方一交手,他傻眼了,也害怕了, 手下十人队刚照面,已经死了五人, 他转身就要跑,可是巴桑这次不会再放他走, 追上去,木棍挥动,再次把他缠住。 龚顺、孙二牛各舞兵器,死死缠住剩下的五名队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打得异常激烈,那五人跑不掉,却也没有受伤,其中有四名队员受到的攻击最多, 只有一个卫队队员受到的压力很小,他连忙跨上马,向驻地跑去。 当然,这个队员正是巴桑三人故意放跑的,目的就是让他回去搬兵, 巴桑笑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等他冲出谷口,走远了, 巴、龚、孙三人这才动真手,葛兵及四个队员瞬间被干掉。 巴桑对树林招招手,其他兄弟一起冲出, 把马匹弄走,只留下卫队队员的尸体以及三个虎卫。 众人开始埋设地雷,把三个虎卫的腰带连上地雷拉绳,地雷就放在他们身下, 只要盐场卫队队员搬动他们,就会牵动拉绳,引发地雷爆炸。 此外,在山谷出口处也埋设地雷,这块地雷引爆方式是压发雷, 只要踩上就会爆炸,防止有漏网之鱼,冲出谷口到昌宁城搬兵, 虽然援兵赶来时间不够,但总要稳妥一点好。 刚忙完这些,谷口外传来人喊马嘶声, 正是盐场飞鹰百人队二分队的三个十人队冲进来,这次他们来得快, 原来第一个十人队出发后,驻地分队长召集余下的队员, 留下一个十人队看守驻地,其他人全部赶过来了, 路上遇到报信的队员,说有三个土匪正围住队员们, 需要尽快搭救,分队长催动战马,率队急速赶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6章 谷口战斗(二) 三个十人队冲进来一眼就看到地上躺着的三个虎卫及其他队员的尸体, 所有人哇哇大叫,为表忠勇,纷纷下马, 争着冲上去搀扶地上的三个虎卫,两人抬一人,刚抬离地面,拉绳被拽直, “轰”、“轰” 连续爆响,地雷猛烈爆炸,当场就有多人被炸死, 部分队员有的伤腿,有的伤胳膊,有的脸被炸伤,惨叫声此起彼伏。 巨大的爆炸声不仅震惊了这些卫队队员,更是震得战马嘶嘶鸣叫。 盐场卫队骑的马不是真正参加过大规模战争的战马, 在古代战场上,鼓声、呐喊声也很响, 那些战马久经训练,声音对它们并不会有太大影响, 否则战鼓一敲,人声鼎沸,战马就会惊走,不受控制,那还得了? 盐场卫队并不需要上战场,只是去抓人,偶尔打斗, 所以他们的马受不了这么大的声音,明显躁动,难以控制, 这些马被爆炸声惊吓,有的前腿扬起,有的转身向后跑。 整个谷底人喊马嘶,异常混乱! 巴桑大喊一声,“放箭!” 山林中埋伏的众兄弟乱箭齐发,谷底的卫队队员纷纷中箭, 此时爆炸已经停了,巴桑率先窜出山林,手持长剑,冲下砍杀。 孙二牛、龚顺等人一起杀出,此时这批卫队完好无缺的还有十几人,加上轻伤的还有小二十人能打斗, 分队长见山林里冲出来的人不多,一时没有逃跑, 准备搏斗一番,一交手才知双方力量相差太大。 半柱香的功夫,除掉炸死的,箭射死的,卫队队员被杀得只剩下六个活人了, 分队长肝胆俱裂,发一声喊,拨转马头向驻地逃,余下活着的跟在后面跑, 骆宏刚负责看守谷口地雷,巴桑之前已经详细教他,告诉他只要一拉绳子就会爆炸。 他之前并没有看过爆炸,等到刚才看见爆炸, 卫队士兵们被炸得人仰马翻,惊呆了!这已经超过他想象。 他看着战斗现场,手上抓着地雷拉绳,都篡出汗来,大脑高度紧张, 见这几人要逃,准备拉绳,可是又担心拉早了, 就这么稍一犹豫,那个分队长已经骑马冲出谷口。 这几人要逃时,巴桑等人当时没有追, 要等骆宏刚拉响地雷才安全,否则跟在这些人后面,地雷爆炸有可能会误伤自己人。 骆宏刚见有人逃了,这才急了,一拉绳索,地雷爆炸了。 跟在分队长后面逃跑的幸存士兵被炸得死的死,伤的伤,凄厉惨叫。 巴桑几人等爆炸停了,这才上前追杀, 一起动手,三下五除二,把这几人全部干掉。 现场地雷除了昌宁城方向谷口埋的没有爆炸,其他都炸了, 范爱文心细,担心后面无辜之人误踩地雷,赶紧跑去起出。 山谷安静了,众人相视一笑,看着巴桑,脸上无不带着崇敬的表情, 巴桑并没有觉得有啥了不起,手一挥,喊了声:“换衣” 众人飞快换上带来的虎卫服,骑上战马,旋风般向盐场奔去。 当他们冲出谷口,没走多远,只见飞鹰百人队二分队驻地一股狼烟直冲云霄, 这一定是那个脱逃的分队长跑到驻地,命令点燃狼烟。 狼烟一起,盐场、昌宁城很快就能知道, 如此一来,盐场有了防备,昌宁城援军也会赶来。 救人计划产生了变数! 巴桑算了下,他们现在到盐场还要四十分钟, 按照狼烟一起,昌宁城援军就出发,赶到盐场至少需要100分钟, 也就是说,他们赶到盐场后,救人、撤退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内,必须完成击败飞鹰百人队一分队,救出关震云, 但从盐场到东连山还有二十里地,骑马奔跑也需要15分钟, 此外,上吊篮也需要时间,所以在盐场的时间不能超过半个小时,必须预留时间, 倘若不能在半个小时内完成,就要和援军硬刚。 如果援军人少,当然不怕,如果人数多,那就有点麻烦, 即使安全撤出,不排除也会有伤亡。 这是巴桑不能接受的,自己云州十三骑进入昌兴国,必须一个都不能少, 徐定山、骆宏刚也不能有闪失! 他见那柱狼烟较细,估计说匪情不重,援兵不会太多, 从长胡须、肉眼泡、张富友三人供词来看, 赶来增援的极大可能是那个猛虎百人队,昌宁城守军估计不会参加。 当然,现在管不到那么多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巴桑一帮人旋风般到了盐场,果然飞鹰百人队一分队全部人马武装整齐,骑在马上严阵以待, 本想到盐场连哄带骗救出关震云,现在看来要动武了, 不过也不怕,已经将二分队干掉了。 巴桑分析是对的,驻扎在昌宁城猛虎百人队此时已经快到东西谷口, 正是看到狼烟,猛虎百人队随即出动。 元老爷接到报告,从狼烟的烟量上判断盐场有少数悍匪入侵, 区区少数悍匪,去一支百人队足够了,猛虎百人队完全可以应对了。 同时也大骂飞鹰百人队,真是一群饭桶,连几个悍匪都搞不定。 巴桑暗想,自己一帮人穿着虎卫的服装, 设想着糊弄一番,他纵马上前质问:“谁是队长,出来说话” 一个穿着便服的中年人从马队后面纵马出来,“请问阁下是马大人麾下哪一哨?” 巴桑冷笑一声,“是我问你话,还是你问我话?” 那胖子讪讪一笑, “本人就是盐场总管汤洪松,刚才看到狼烟, 显示有十几个悍匪袭击我二分队,所以才列队准备战斗” 巴桑正要胡诌一番,却见一骑马飞奔而至,骑手在马上大喊: “汤总管,他们是劫匪假扮的,不是虎卫” 喊话之人正是那个逃掉的分队长,巴桑反手抽出背后长剑,大喊一声: “动手” 他从马上一跃而起,一剑斩汤洪松于马下。 其他兄弟自然知道没有办法了,只能硬拼, 骆宏刚最是内疚,正是他的失误才导致如此的,否则不会这样,挥舞着伏魔杖狂呼酣战。 巴桑不敢恋战,一旦处于胶着状态,援兵一到,很麻烦。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7章 盐场战斗 巴桑挥舞长剑,展开万唯剑法, 古原不语、马踏夕阳、连天野火、细数落花, 只用到第四层,或者说只用到第四招, 已经无人能挡住,都是一剑封喉。 这样杀起来,其实也快,二分队总共只有五十人, 再加上其他兄弟们助力,仅仅半柱香的功夫,已经干掉十几人了, 那个分队长还是有点战斗经验的,见短兵相接不是对手, 命令后队为前队,撤退到掩体处,对外放箭, 他们这个掩体长期经营,相当坚固,易守难攻! 残余卫队队员藏在掩体处不停射箭,巴桑等人也需要应对,只是压力不大就是。 巴桑不敢离开现场,这里需要他坐镇, 他站上马背,鼓足中气,大声命令: “孙二牛、骆宏刚进入盐场带刘大叔、我义父两人出来,其他人跟着我对付卫队,控制盐场门口” 孙、骆两人答应一声,向盐场冲去。 盐场是开放式的,这边在战斗, 盐工们都能看到,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在向这边观望。 可是巴桑没有料到的是,盐场内部还有一个五十多人内卫队, 这些人是带有兵器的,由护卫长韩霸率领。 刘子超到盐场只有几天的时间,看到过监工, 可是对他们的运作模式不清楚,他的精力主要集中在关震云身上,也没把监工们放在眼里。 白林知道内卫队的大致人数,可是没有办法把这个信息传递给巴桑。 却说韩霸看见狼烟,又见盐场门口发生混战,立即命令手下燃起烟火, 这个烟火就是通知监工们盐场有人捣乱,命令他们严密监视盐工,不准乱跑。 刘子超当然看到盐场门口的战斗,立即向关震云那边跑,准备带他一起出去, 不料这个队的大队长声呵斥,要他不要动, 刘子超那会听他的,仍然向那边飞奔,三个监工手持弯刀上前拦截, 刘子超拳打脚踢,眨眼间放倒他们。 左右隔壁两个大队监工们见此,一起呼喊,向这边赶来拦截刘子超,同时向韩霸报告。 监工们手上有武器,刘子超顺手抓过一把铁锹, 劈、挡、刺,如同虎入羊群,再次冲出去,一时场面大乱。 等他冲到关震云所在的三大队时,三个监工看他向这边跑,拦在前面, 开始放箭阻挡他,刘子超用铁锹拨打箭矢。 韩霸看见这边混乱,亲自带着直属小队十几人向这边跑来, 队部只留下两个人值哨,刘子超情况有点危急。 白林今天起床后,一直在等待, 他见盐场门口大乱,假装害怕, 悄悄溜到内卫小队门口附近,看见刘子超向三大队这边跑, 他关注着内卫小队,果然看到韩霸带着十几人去追刘子超。 他闪身进到内卫小队,准备进去抢夺弓箭, 留守的两个人见他进来,认得他是盐场客户,但也不让他进去,说要等护卫长回来。 白林此时怎敢拖延,拔出短刀, 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两人,进屋拿了弓箭,迅速跑出来。 一眼就看到刘子超被阻挡在路中间,韩霸当时看见刘子超挥舞铁锹劈打三个监工的场面, 那三个监工武功不差,却被人家三五下就打倒。 他命令手下不要追上去短兵相接,放箭射死他,刘子超前面三大队的三名监工也在放箭阻挡。 这条路就是马车从盐池运盐的路,路两边都是盐池,没有障碍物可以躲避。 刘子超只好背对盐池舞动铁锹挡箭,同时向关震云这边移动, 这边毕竟只有三名监工,射箭的密度要小的多,但韩霸等人只要一个冲锋就能上来, 幸亏这些内卫队员箭法不准,力量不大,否则刘子超肯定已经中箭。 白林看到刘子超处于危险中,快跑几步,吸一口气,弯弓搭箭,一箭射去,正中韩霸后背, 他惨叫一声,回头看见原来是白林射的,大声呼叫: “这个人是同伙,射死他” 他手下队员一半人转过身,对白林放箭, 这么一来,刘子超压力陡减,但危险并没有解除。 却说关震云看见盐场门口打斗,也看到刘子超向这边跑来, 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更不知道这场战斗就是来救他的。 他看见刘子超面相,依稀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可是一下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毕竟十八年前见过一次,太长时间了,他哪能确认。 可是当他看到刘子超被内卫小队前后堵截,极度危险时,就想帮忙, 虽然他只会粗浅武功,年龄也大了,但热血不减。 后见白林加入,再不犹豫,抓过一把铁锹,冲上岸去, 劈头锤向一个监工,那监工正在全力对刘子超放箭,没注意到身后盐工们。 他被一铁锹砸趴下,关震云这一动,不再停下, 没等另外两名监工反应过来,铁锹又扫向一名监工, 这名监工又被铁锹扫中,只是没有伤到要害,但也不能放箭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最后一名监工反应过来了,抛弃弓箭,拔出弯刀,砍向关震云, 关震云挥舞着铁锹和他搏斗。 关震云这边一动,刘子超前方没有了威胁, 他舞动铁锹,快速倒退到关震云身边,反手一铁锹砍死监工。 此时,韩霸命令内卫队冲过去,边冲边放箭, 刘子超抢过一辆推车,竖起来遮挡箭矢,内心大定。 只要内卫队员冲上来,贴身肉搏,那就不怕了。 这时才大喊一声:“关震云,我是刘子超,是来救你的。” 关震云一楞,试探着问:“你是玉面神捕刘捕头?” “是的,正是我” 却说白林一人一箭,和内卫队员对射,当场射死几人, 但对方人多,他也需要躲避箭矢, 最主要是他只有一把短刀,无法拨打箭矢,也冲不过去。 他看见刘子超已经冲到盐工们身边,其中一名中年盐工挥舞着铁锹助战, 心中稍安,感觉那个中年盐工就是关震云。 正焦急间,孙二牛、骆宏刚两人纵马赶来,连珠箭发,射杀韩霸及几个监工, 其他监工害怕了,惊慌躲避, 前面追赶刘子超的几个监工见韩霸已死,后面的同伴死的死,逃的逃, 哪还敢追,跳下盐池逃跑。 白林喊了一声:“二牛,去救刘师叔、关大叔” 孙、骆两人拍马奔过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8章 独挡追兵 关震云见到孙二牛过来,真正确认是来救自己的,但又不敢相信, 刘捕头、孙二牛和自己都是萍水之交,怎会冒死到盐场救自己? 但此时哪容得他多想,刘子超一把拉住他,“老关,跟我走” 孙二牛已经到了,翻身下马, 大喊一声,“关大叔,刘师叔,你们骑马走前面,我们殿后” 骆宏刚也跳下马,把缰绳递给刘子超, 关震云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不再矫情,就要翻身上马,却听有人大喊: “关叔,带我们一起逃走!” 几人回头一看,只见十几个盐工一起看着关震云,正是他这一小队的工友。 关震云犹豫了,试探着问:“二牛兄弟,这些都是苦难兄弟,带他们一起走吧” 孙二牛出身贫苦人家,受尽苦难,对这些盐工遭遇极为同情, 可是现在带这么多人走,确实不太方便。 正犹豫间,却听一人喊道:“骆宏刚带我一起走” 骆宏刚惊呼一声,“大虎,原来你在这里,快跟我走!” 孙二牛当然不能再说什么,一挥手,示意这些人一起跟上, 关震云这个小队共有十六人,一起跟上。 只是这么一来,走得就比较慢了,盐工们其实都是青壮年, 但平时活太重,伙食又差,身体都很弱。 等众人出了干活现场,时间已经过了近一个小时, 巴桑众人也把盐场一分队杀得差不多了, 活着的都已经跑了,但危险并没有解除,援兵快到了。 巴桑看见关震云,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他没有上去相认, 大喊一声,命令所有人上马,向东连山方向跑。 现在盐场门口空闲的战马很多,那些卫队队员死了,马匹自然空着,只是众人收拢它们又花了一点时间。 等所有盐工上马,一个小时早过了,大路上杂乱的马蹄声传来,援军到了。 徐定山一马当先,在前面带路,向山脚下飞奔,众人在后面跟着,巴桑断后,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方天画戟,反手把长剑插到后背, 假如援兵追来,必须阻挡,给众人逃进山里争取时间。 说话间,众人跑出盐场,可就在此时,盐场援兵到了身后,正是猛虎百人队, 幸存的飞鹰卫队队员早就迎上去了,领头的百夫长见众人向东连山方向跑,大喊一声: “追!杀无赦!” 他们不需要进盐场,直接冲向荒漠,追过来, 猛虎百人队其实是正规骑兵,装备精良,骑术精湛。 倘若只是巴桑等一众好汉,那没问题,个个身负武功,骑术也相当了得, 可是还有十几个盐工,他们现在体质弱, 即使骑术好,也发挥不出来,必须要有人照顾。 巴桑站上马背,大喊一声: “保护众盐工兄弟先走,我断后阻挡追兵!” 骆宏刚想掉头和他一起断后,孙二牛大喊一声: “服从命令,听东家的!” 众人不再说话,护在盐工四周,在前面奔跑。 巴桑拨转马头面对追兵,手持方天画戟,一动不动,盯着他们, 心里暗道:“古有张翼德独挡曹兵,今有巴桑独挡追兵,老子也装逼一回。” 那百夫长见巴桑一人站着,大怒,弯弓搭箭向他射来,巴桑挥戟打落。 众军士见百夫长射箭,一起弯弓搭箭向他射来, 巴桑舞动方天画戟,使半招“细数落花”,箭矢纷纷落地。 说话间,追兵已近,他一夹马肚,战马向敌人冲去, 此时,他当然不能下马,也不会使用方天画戟, 急中生智,以戟作剑,施展万唯剑法, 只是下盘不能动,每层只用半招,威力却也不小, 纵马舞戟,如入无人之境, 无一人能挺过一招,真正的是粘上死,挨上亡。 那百夫长颇有战斗经验,感到单打独斗无人是他对手,就要吹号布阵, 却见巴桑拨转马头不再打斗,跑了。 那百夫长发一声喊,猛虎百人队在后面紧追, 等快要追近,巴桑又转回身,再次冲杀,接着又转身奔跑。 如此反复,不一会,快到山脚下了。 那百夫长学乖了,高声命令部分人和巴桑缠斗,其他人直接去追杀盐工们。 巴桑大惊,倘若这样,兄弟们各自为战就危险了,至少盐工们肯定有人伤亡。 他高声大呼: “刘子超、徐定山、骆宏刚三人护盐工们进山林,其他人随我断后!” 孙二牛等人迅速集结到他身边,有少数骑兵避开巴桑, 攻击孙二牛等人,一交手,就被斩落马下。 那百夫长抓狂了,命令号手吹号, 猛虎百人队骑兵听到号声,迅速跑动,组成一个个十人队,只是死了不少人, 很多十人队不齐整了,有的只有五六人,有的七八人。 三个十人队在外围跑动,嚯嚯喊叫着,手拿弓箭瞄准巴桑等人, 四个十人队围着巴桑缠斗,三个十人队挡住孙二牛、龚顺、白林等十一人。 巴桑只要冲向某个十人队,其他十人队立即围攻, 稍有空档,外围三个十人队就对他放箭。 如此一来,就是要消耗巴桑的体力,累也要把你累死。 看到这种状况,巴桑想起云苍关外那场战斗,有点相似, 他心中火起,当年是白兰国骑兵借助狼群攻击大安使团, 今天让它倒过来,老子借助狼群灭你们。 他仰天连声长啸,孙二牛等人听他啸声,不知何意, 想问他,可是被三个十人队缠住,无法靠近。 正焦急间,只见树林里冲出十几头野狼,个个眼睛血红, 巴桑再次长啸,那些野狼向猛虎百人队扑过去,疯狂撕咬他们战马、骑手。 猛虎百人队炸窝了,队形再也不能保持,也顾不得围攻孙二牛等人,忙着挥刀砍狼, 有的队员战马倒地,骑手也摔到地上,其他队员赶忙去救,现场混乱起来。 巴桑见野狼数量还不多,站上马背,运起第八层空谷笛音功, 长啸连连,犹如佛门梵音,树林里不断有野狼冲出,加入战团。 孙二牛等人一见大喜,趁机冲出包围,退到一边观战, 随着狼群越来越多,猛虎百人队彻底崩溃,开始后退。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9章 四方云动 巴桑见猛虎百人队溃散,纵马冲入战阵,挥戟砍杀, 百夫长肝胆俱裂,拨转马头就要逃跑, 巴桑追上,伸手抓住他腰带,掼到马下, 几只狼扑上去,那百夫长只惨叫一声,就永远没有声音了。 其他军士见此,纷纷想逃跑, 可是狼群疯狂撕咬,很多战马被咬伤倒地,骑手摔落马下,很快就被狼群淹没。 白林、孙二牛等人看得心惊胆颤,忘记上前助战, 其实也上不去,他们的战马不敢动。 大约一柱香的功夫,整个百人队要么被巴桑砍杀,要么被狼咬死,彻底废了, 只有几个人冲出去,巴桑本不想追了,却听一人大喊: “哪里跑?” 跟着一骑马冲出,众人抬眼看去,正是骆宏刚。 原来他护着盐工们进到羊林,突然出现很多野狼, 众盐工们大惊失色,纷纷爬上树, 谁知那些野狼根本就不看他们,直接冲出树林去撕咬追兵。 骆宏刚凝神观看战场,又激动又兴奋, 这么多野狼撕咬追兵,真是太震撼了! 他不少族人就是被猛虎百人队打伤的,他哥哥也死了, 前几天盐场卫队还抓了雪莲,幸被巴桑救下,历经这么多事,他的性格也变得坚韧起来, 他本来看到巴桑一个人被那么多人围住,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早就想去助战, 可是要服从命令护着盐工,忍着没有过去, 后看到猛虎百人队被杀,心里无比畅快, 见有猛虎百人队队员逃跑,再也按耐不住,冲出树林,跨上马追过去。 他弯弓搭箭,弓弦响处,一人落马,其余人再跑,骆宏刚再追。 孙二牛等人反应过来,冲上去协助围堵, 不一会,跑掉的几人全部被干掉,整个猛虎百人队全军覆没。 巴桑一声长啸,狼群转身向山林跑去,眨眼不见踪影。 他又挥挥手,带着众人弃马, 一起冲进羊林,盐工们也从树上下来了。 巴桑跑到关震云身前,跪倒在地,大喊一声: “义父,我是石头啊!” 关震云刚才见巴桑大展神威,内心大为赞赏,但没有认出来, 见他跪在自己面前,喊义父,自称是石头,盯着巴桑看。 巴桑喊了一声,“义父,你仔细看看,我是石头!” 关震云上前拉起巴桑,左看右看, 认出来了,一把抱住他,像孩子一般嚎啕大哭。 巴桑也是眼泪直流,好一阵才冷静下来, 刘子超走过来,说老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场子慢慢叙。 巴桑也冷静下来,带着众人穿过树林、二道沟、到了一道沟沟底,郑勇等人早就在洞口等着了。 刚才山脚下大战,他们围在了望孔,看得清清楚楚,无不惊倒! 见众人过来,忙下到一号洞放下竹筐,分批拉众人上去, 进入山洞,这才相互介绍。 巴桑没有立即和关震云私聊,而是亲自带着徐定山、郑勇把那些盐工安排好。 关震云亲眼看见儿子大展神威, 看到众好汉对儿子毕恭毕敬,甚至当年的刘捕头为了救自己都潜伏进盐场! 他心里的自豪感、荣誉感爆棚,感觉这么多年吃的苦都不算啥。 当然,他从小就看好儿子石头,相信他一定能干大事,果然如此。 此时他心情大好,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咧开大嘴,呵呵直笑。 就在巴桑去安排那帮盐工的空闲,刘子超进来和关震云聊天, 关震云对他很感激,尽管儿子是头。 两人是故人,而且刘子超对盐工们也知道点,话题就多了。 刘子超明白关震云现在最想知道巴桑事,把他所了解的全说出来了, 关震云听得入迷,不时惊叹叫好! ............... 却说巴桑带着关震云等人走后,幸存的飞鹰二分队分队长梅运朋远远跟在猛虎百人队后面, 他要亲眼看见这帮悍匪被灭,他的二分队被灭得只剩下一个十人队了, 更令他伤心痛恨的是他的亲弟弟也死在东西谷口。 可是随后的战斗变化令他恐惧,当他看到狼群出击,猛虎百人队死伤惨重时,再也不敢停留, 拨转马头冲向驻地,他要点起最大的狼烟,向元老爷报告,请求官兵出动。 却说盐场,在巴桑等人向东连山撤退后,也是大乱,汤洪松、韩霸、一分队分队长都死了, 监工们死的死,逃的逃,剩余几个“忠勇”监工试图约束盐工,但此时盐工们亢奋, 有三个率先逃跑,这几个“忠勇”监工当场砍死他们。 盐工们愤怒了,爆发了,他们平时对这些监工就痛恨无比,纷纷抄家伙劈过去, 这几个监工瞬间淹没在铁锹、撬棍的海洋中,尸骨不整。 场面大乱,大量盐工们开始逃跑,还有少数老实本分的盐工不敢跑,但已经没有人干活了。 逃跑的盐工冲出盐场,开始分成两股人流, 一股就是顺着大路向昌宁城方向跑,一股就是向东连山方向跑。 大路宽敞、好走,只要到了长宁城附近都是人烟, 去东连山存在很多未知数,那山可不是一般大。 此时就考验各人的判断力了,很多人都在犹豫,可是时间不等人啊! 就在此时,一个年轻强壮的盐工站上一块大石,高声大喊: “工友们,刚才第三大队关震云一帮人就是向东连山方向跑的, 和盐场卫队战斗的那些勇士肯定是来救关震云的,他们敢进东连山,我们也能进去。” 其他几个盐工一起大喊:“吕彦温说的对,听他的没有错” 吕彦温再次大喊:“当然,上山以后还需要爬山,各人根据自身情况决定吧!” 盐工们议论纷纷,吕彦温跳下大石,率先向东连山方向跑,一些人跟在他身后。 其他盐工很快做出了选择, 大致是胆大强壮的跟着吕彦温向东连山方向飞奔,胆子稍小身体弱的顺着大路向昌宁城方向跑。 可是两者的命运就不一样了,因为二分队分队长梅运朋再次点燃狼烟, 这一次狼烟粗壮,是表示盐场遇到最危险的信号。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0章 狼烟再起 元老爷得报狼烟再起,而且是最危险的信号,大惊! 他本就在等消息,立即找到驻守昌宁城的骠骑将军陆啸山请求出兵剿匪, 陆啸山手下有两个千人队,分别由两个卫将军统率, 卫将军王敢当手下的千人队就驻扎在城外,距离盐场最近。 他接到命令,安排牙将王羽飞率领三个百人队驰援盐场。 王羽飞带着三百骑兵,风驰电掣般奔跑, 中途遇到向昌宁城方向逃跑的盐工们,王羽飞不分青红皂白, 命令百夫长郭大树带领手下兵继续向盐场奔驰, 下令百夫长朱甲、李武指挥手下军士对这批盐工们砍杀,以致这一方向逃跑的盐工们死伤惨重。 而向东连山方向逃跑的盐工,其中有的正是第三大队的, 或者认识关震云,或者认识跟随巴桑走的盐工。 正如吕彦温所说,他们看到关震云等人逃向东连山,心里不自觉有一个信念, 关震云敢逃进东连山,他们也能, 更何况现在这么多人,相互壮胆,都不怕了,一窝蜂向前跑。 路过猛虎百人队尸体时,众盐工一点都不怕,反而又惊又喜, 说明关震云等人成功逃了,那帮人真猛。 吕彦温伸手捡起一柄弯刀,速度慢下来,差不多走在最后, 因为他看到官兵追过来了,他想尽力照顾盐工们。 这帮盐工也看到后面有官兵追过来,但此时啥也不顾了,丝毫不停顿,奋力向山上冲去。 他们进到羊林,发现并不是所有地方都能走人, 只有一条被巴桑等人踩出的路,毫不犹豫顺着这条路向前冲, 有的盐工着急,高声大喊关震云的名字,其他人也跟着喊。 .................... 却说王羽飞率领两个百人队肆意砍杀逃向昌宁城方向的盐工,接着狂奔到盐场, 门口卫队的尸体横七竖八,他感到震惊! 活着的卫队队员向他报告,说匪徒只有十几个, 接走十几个盐工向东连山方向跑去,猛虎百人队追过去了,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反正没有队员回来, 此外,大约有几百个盐工也向东连山方向逃去。 王羽飞想了下,命令朱甲百人队带领归拢的监工整顿还没有逃跑的盐工, 李武百人队守住盐场并收拾死亡的卫队队员尸体, 郭大树百人队向东连山方向追击,去协助猛虎百人队,三个百人队立即分开干活。 百夫长郭大树手一挥,带领手下纵马向东连山追去, 很快就远远看见许多穿着盐工衣服的人慌里慌张向东连山脚下奔跑, 盐工们是步走,郭大树的队伍都是骑兵, 此时看见盐工们逃进树林,算盐工们跑得还是比较快的。 郭大树快马加鞭向前奔,看见前方地上倒了一地尸体,老远就能闻到血腥味, 到了跟前低头查看,心头巨震, 地上有人的尸体、马的尸体就罢了,居然还有狼的尸体。 他扫了一眼,死掉的人居然都是猛虎百人队的, 所说的悍匪尸体一个都没有,难道悍匪把同伙尸体都带走了? 不是说只有十几个悍匪吗?怎会把一支百人队全灭了? 郭大树刚才在来的路上,听说只有十几个悍匪,兴致高涨, 大有天下舍我其谁的气概,可是现在看到猛虎百人队遭遇,害怕了。 士兵报告,那些盐工已窜进山林,确认就是后来逃掉的盐工,要不要追赶? 郭大树犹豫了,地上的猛虎百人队死亡惨像震慑了他。 手下一名什长嘀咕一句,“大人,那些盐工只是苦力而已,我们追过去砍杀几人,回去好交差。” 郭大树平时和这名什长关系不错,也是他的心腹, 他说的对,这么多人都看到盐工们逃进山林, 倘若啥都不做,上司知道了,肯定要治他罪。 进山林就不能骑马了,郭大树大喊一声: “下马追杀!” 士兵们纷纷下马,带着马刀弓箭进入山林, 因盐工们有好几百人,行走的痕迹很明显,路过的地方灌木花草都被踩踏,追赶很轻松。 ............... 却说巴桑带人安排盐工、关震云、刘子超正在热聊时, 突然听到郑勇在外面大叫: “看,狼烟又起,这根狼烟好粗” 众人纷纷跑到洞口观看,狼烟肯定是盐场幸存的卫队队员们点燃的,目的应该是通知昌宁城元老爷。 巴桑安排孙二牛、白林守在了望孔,密切关注盐场方向, 山脚下那支猛虎百人队尸体还在那里,盐场不会弃之不管的。 他算了下,元老爷联系昌宁城驻军赶到盐场,至少需要两个小时, 官兵一到,肯定要过来收尸,不排除他们会穿过山林到一道沟沟底, 这就需要随时观察,以便做应对。 他一肚子话想问关震云,可是现在事多,关震云看着他,爱怜地说: “石头,你先安排事, 不急这一时,等忙完了,我们再叙话” 巴桑笑着点头,心中暗想:义父这么多年下来,历尽沧桑,也更加沉稳了。 他命令其他人先吃饭休息,战斗了大半天, 事情还没有结束,倘若有事,要保持旺盛的精力。 命令孙二牛、白林也去休息,亲自守在了望孔,看着盐场方向, 因山脚距离盐场还远,盐场那边是看不见的, 但他坚信,山脚下猛虎百人队一个人都没有回去,官府不可能不管。 约莫两个小时后,巴桑看见盐场方向跑过来一群人,从穿衣来看好像是盐工。 他明白了,一定是他们干掉卫队,带走关震云等人后, 其他盐工们纷纷大乱,趁机逃跑。 巴桑算了下时间,自己一帮人是骑马从盐场方向过来的, 加上和猛虎百人队战斗,所费的时间至少也有一个小时。 可是盐场距离山脚有二十里的路,一般人跑这么远大约需要一个小时, 这么一算,这些盐工们在巴桑等人走后约一个小时才开始逃跑。 想想也差不多,飞鹰百人队死的死,逃的逃,汤洪松、韩霸都死了, 猛虎百人队也没有人回去,谁还去管盐工,他们也不傻,当然逃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1章 救援方案 巴桑暗忖:从盐场到山脚下,有二十里路,能一口气跑到这边的盐工们,身体素质都不差, 否则不用官兵追,累也把他们累趴下了。 盐工们逃跑的方向只有两个,一是顺大路向昌宁城方向跑,另一条路就是向东连山方向。 想必是盐工们看到关震云等人跑向东连山,也向这边跑, 可是他们不知道,倘若不是有这个山洞,逃到这山上,还真的没路走。 巴桑喊了一嗓子,孙二牛等人纷纷跑过来,看着远处,议论纷纷。 有的说关闭洞口,不能让别人看见, 有的说即使官兵没有追上,盐工们进山里也很难生存,山里毒蛇猛兽多了去了, 刚才那些狼群就是明证,他们可没有东家的本事,能驱动狼群。 关震云看着远方,自言自语,其实也是说给大家听的, “盐工们苦啊,都是善良、勤劳的老百姓!” 刘子超拍拍巴桑肩膀,“我觉得应该把盐工们吊上山洞,救他们一命” 孙二牛等人也一起附和,大家都是底层人员,理解盐工们的苦难。 徐定山大力赞成,直言说: “东家,山洞足够大,倘若盐工们穿过山林,来到沟底,就拉他们上来吧” 巴桑点点头,一时没有说话,他想到那股很粗的狼烟, 倘若昌宁城官兵看到狼烟就出动,此时已经到了盐场, 他们骑马追过来,只要十几分钟就能赶到, 快马加鞭的话,甚至十分钟就能追上逃过来的盐工。 既然救盐工,就要阻挡追兵,同时也要保护这个山洞不被发现。 他快速思考,洞壁下面是一道沟,再往前就是狼林、二道沟、羊林、山脚下。 只要把追兵挡在二道沟,中间有狼林遮挡, 追兵就看不到盐工们逃到哪里去了,也看不到山洞。 一个方案在大脑中快速形成,这才转身对众人下令: “徐定山带郑勇等十八库兵在山洞看守绞盘接应,其他人都跟我下去。" 刘子超有点疑问,“老关就不要下去了吧?” 巴桑语气坚定,说义父也下去, 刘叔和义父就负责招呼那些盐工,具体怎么做到了下面再告诉你们。 关震云很兴奋,能出点力比在山洞呆着强多了。 巴桑又高声命令:“范爱文、朱清正、江大壮、沈克用、骆宏刚, 你们五人带三颗地雷、弩箭、铁锹下去, 在二道沟底部靠近羊林出口处埋设地雷,完事后埋伏在二道沟岸上。” 五人得令而去。 又对云州十三骑余下的孙二牛、白林、龚顺等七人下令: “你们带足弩箭、武器下去后也去二道沟,搬运八块大石头挡在谷底中间, 石头大小,以石头后面能藏人躲箭就可以,完事后藏在大石后面,听我命令” 七人得令而去。 又对徐定山、郑勇强调: “你二人负责带人转动绞盘,吊盐工们上来,并对他们快速安置, 不准他们在山洞乱窜,否则人多会乱。” 徐、郑连声答应。 巴桑这时才带着刘子超、关震云坐吊篮下到一道沟沟底, 他指着沟底远端对两人说道: “等会盐工们到了这里,你二人安排他们上吊篮, 同时带一部分盐工向远端跑,边跑边留下痕迹,包括脚印,衣服碎片等, 一直跑进山林,再跑回来上吊篮” 两人秒懂,一起说:“就是给人假象,认为盐工们已经钻进山林了。” 巴桑点头,“对,这道沟的远端已经长出树和长草,差不多和山林连起来了, 只要有痕迹,后面有人过来追查,就会误认为他们钻进山林了。” 关震云抬头看了下吊篮,说那个不是在吗? 巴桑笑道,“等盐工们都上去了, 我们就把他拆了,洞口门一关,外人自然发现不了” 刘、关两人一起称赞,说这样太好了,能保住洞口的秘密。 却说范爱文带几人率先下到谷底跑到二道沟,之前他并没有注意地形, 现在带着任务过来,范爱文马上领会了巴桑的意图, 从羊林出来要从二道沟沟底走一段才能进到狼林。 他带着几人就在这段路挖坑埋地雷,放拉绳,随即爬上二道沟岸上埋伏好。 孙二牛几人跟着也到了,他们看到地形,完全明白巴桑的意思, 搬了八块大石放在沟底靠近狼林进口处,七人藏在大石后面,做好战斗准备。 等他们弄好这些,巴桑也到了二道沟, 站在大石上看着羊林出口处,已经能听到羊林里传来多人的跑动声,而且听到多人在喊关震云的名字, 巴桑明白了,那些盐工已经到了。 果然几分钟后,几个盐工从羊林里钻出来了, 巴桑对他们招招手,有盐工认识他,大声欢呼向他跑来。 巴桑指着狼林,告诉盐工们穿过去,会有人安排, 跑过来的盐工犹如抓到救命稻草,兴奋地钻进狼林,往前飞奔, 有人带头,后面钻出来的盐工自然跟着跑,人多却不乱。 十几分钟后,最后一批盐工从羊林出来, 走在最后一个盐工体格健壮,手拿一把弯刀,很冷静地告诉巴桑: “大侠,我叫吕彦温,官兵已经追上来了,估计只要一会就能到这里。” 巴桑点点头,这在预料之中,也已经做好准备,“好,我们来挡住追兵,” 吕彦温一摆手中弯刀, “这把刀是从山脚下死掉的骑兵身边捡的,我会功夫,愿意和你们一起阻挡追兵。” 巴桑心中暗赞,是一条好汉,拍拍他肩膀, “不用,你先穿过去,那边有人接应,听指挥就好” 吕彦温一抱拳,快速钻进狼林。 巴桑也藏到大石后面,此时已经听到羊林又有跑动声,官兵来了。 ......... 却说关震云、刘子超站在吊篮边上等着,第一批盐工们从狼林钻出来,一眼就看到两人, 其中有几个之前也是第三大队的,认识关震云,大声欢呼,向他们跑来。 关震云当即安排几人坐上吊篮,郑勇指挥转动绞盘, 吊篮缓缓上升,盐工们知道他们得救了,多人痛哭失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2章 阻挡追兵 刘、关两人三言两语跟大家解释,需要先顺着沟底向远端跑, 然后再回来上吊篮,借以迷惑官兵,以为他们都钻进深山了。 盐工们秒懂,非常配合,一窝蜂向前面跑, 有的故意踢中大石头,把鞋面、鞋底蹭掉,有的故意挂树枝,在树枝上留下衣服碎片, 关、刘看到,很感动,老百姓的智慧高啊! 吊篮升上去后,徐定山快速对盐工们安排,之前跟着关震云上来的盐工也在一边协助。 后面上来的盐工们自告奋勇要求参加转动绞盘,徐定山当即同意, 毕竟这么多人要吊上来,单靠郑勇等十八人,的确吃不消。 一切有条不紊进行! ........................ 却说郭大树带了三个十人队追出羊林,正好看到吕彦温的背影消失在狼林里,士兵们一起大叫, “盐工们跨过小沟钻树林里了” 郭大树指挥士兵们跳到二道沟底,顺着沟底向前跑, 再跑一百步,就能爬上岸钻进狼林追了, 二道沟岸上其他地方灌木太密集而且有刺,不适合人走。 郭大树马刀一举,大吼一声,“追进树林,杀无赦!” 士兵们顺着沟底向前冲, 突然,前面几块大石后面出现八个人,正是巴桑、孙二牛、龚顺等人, 他们人手一支弩,箭已装上, 弩箭容易瞄准,跑在最前面的士兵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已经被弩箭射死。 郭大树上头了,举起马刀大喊:“放箭!” 士兵们射箭还击,巴桑带着众人缩到岩石后面,从缝隙间看着前方。 郭大树见射箭已经压制了对手,大声命令:“冲” 众军士一窝蜂嗷嗷叫着向前冲, 其时,先头士兵距离大石阵地还有二十步远时, 沟底士兵相当一部分已经越过地雷区,有的正处于雷区中, 当最前面士兵距离大石阵地只有几步远时,巴桑大喊一声:“拉” 埋伏在岸上的范爱文几人一起拉响地雷, “轰”、“轰” 三声巨响,地雷在士兵中间爆炸, 处于雷区中的几个士兵当场被炸死,雷区附近的士兵都被炸伤, 哭喊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同时,爆炸把士兵分隔成两块,靠近大石阵地的士兵虽没有受伤,但被爆炸炸蒙了, 还在发楞,巴桑已经从岩石后一跃而起,挥剑砍杀, 孙二牛、龚顺、白林也跟着跃起,冲向这些人。 范爱文几人并没有冲下去,而是举起弩, 对着后面士兵射击,一轮下去,又干掉几名士兵。 那些受伤的士兵,巴桑并没有对他们举刀, 他们已经丧失了反抗,特别是腿受伤的,根本就跑不掉。 郭大树走在最后面,看到这一幕,已经不能用吃惊来形容了,只能说肝胆俱裂, 还没有和敌人正式交手,手下已经死伤过半。 他不敢战了,也不顾士兵了,转身就跑, 可是已经迟了,巴桑已经盯上他了,谁叫他穿着军官服? 孙二牛等人迅速冲过来,一边砍杀,一边大喊: “跪下的不杀” 幸存士兵见主将转身逃跑,同伴们死伤过半,还打个屁,很快就有人扔下刀,跪在地上, 有人带头,随即产生羊群效应,都跪下投降。 巴桑飞身而起,几个起落就到了郭大树身后, 郭大树见跑不掉,豁出去了,转身挥刀就砍, 巴桑身子一闪,一拳打在他的肩膀处,弯刀落地, 跟着一记擒拿手把他按在地上。 这下好了,追进来的三个十人队除了死伤的,全部被俘,连百夫长都被按住了。 这边在打仗,那边吊篮仍然在不停地向上面吊人, 一点都不耽误,这可让郑勇等库兵及盐工们大饱眼福了。 巴桑拖着郭大树到一边,冷着脸说: “现在我问你话,如实回答,就会放你们回去, 否则就像山外那支百人队一样,全部杀死” 郭大树和巴桑交手,连一招都没有扛住, 手下死伤这么多人,那还有什么骨气、傲气,连连点头。 “昌宁城有多少驻军?” “骠骑将军陆啸山统辖两个千人队,一支驻扎在城内,一支驻扎在城外, 城内的由卫将军吕天民统领,城外的由卫将军王敢当统领,本人就是王敢当将军麾下的百夫长!” 巴桑点点头,这与徐定山所说的基本相符,又问: “你们来了多少人?盐场那里还有多少兵?” “我们总共来了三个百人队,由牙将王羽飞统领,盐场那边还有两个百人队, 朱甲百人队监管着剩余的盐工们,李武百人队守在盐场门口, 我奉命带队追杀逃走的盐工,这才来到这里” “盐场剩余还有多少盐工?” “我没有数,听说还有三、四百人。” 巴桑不解地问道: “盐场有盐工上千人,逃来这里的只有三百多人,剩下的怎会只有三、四百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郭大树这才说有相当一部分盐工逃向昌宁城,中途与他们这三个百人队相遇, 牙将王羽飞命令砍杀,这批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活下来的也多数受伤。 巴桑感到胸口一疼,这个王羽飞真是歹毒,居然命令士兵残忍杀害手无寸铁的盐工。 忍不住怒骂:“为什么要杀害无辜的盐工?” 郭大树见他发怒,说话声音都有点颤抖,小心翼翼回到: “王羽飞要的是功劳,军功是按人头计数的, 他只要说这些盐工都是暴徒,杀掉他们就是功劳。” 郭大树见巴桑怒目圆睁,赶紧又补充一句,说在路上屠杀那些盐工时, 自己这支百人队没有动手,直接奔盐场,是朱甲、李武两支百人队干的。 巴桑好一会才按住自己的怒气,也没有再问了, 郭大树只是一个百夫长,太深的军事机密,不是他能接触到的。 冷着脸说了句: “我说话算数,现在放你走,任何情况下都不准滥杀无辜,否则会死得很惨!” 郭大树连连点头,站起来命令手下背起伤员和死亡军士尸体,钻进树林走了。 巴桑也钻进树林,亲眼看着郭大树带兵走远,这才带着众兄弟回到一道沟底。 此时,盐工们大部分已经被吊进山洞,又等了一会, 直到所有盐工都上去了,这才和孙二牛等人分批上到吊篮回到山洞。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3章 荒唐劫持 众人回到山洞,看到徐定山、郑勇正前后奔跑,给上来的盐工们分组、安排住处等。 此时,已经傍晚了,大家分头弄晚饭,好在山洞物资充足。 吃了晚饭,巴桑约关震云走出山洞,到外面叙话,两人有太多的话要说! 巴桑首先问起当年事,到底是谁把他劫走了?劫他干什么? 关震云详细说了出来, 八年前那天,巴桑向野狐谷跑,曾忠义、吴英健在后面追, 关震云一条腿骨折,另一条腿受伤,无法站立, 看着儿子被追,急得大叫,可是毫无办法。 不一会,狼群出现,蜂拥向山上跑, 这些狼群经过关震云身边时,看都不看他,都绕着他走。 关震云大奇,正呆望着, 一个穿红衣戴红帽的僧人突然出现在身边,不等关震云发问就被一拳打晕, 等他醒过来,已经在云苍关外了。 他是坐在马车上,腿上的断骨已经被接上,另一条伤腿也被上药包扎好了, 看了一下车把式,正是那个红衣僧人。 关震云愤怒地问为什么要劫持自己?红衣僧人绷着脸,不搭理他。 连续追问几次,红衣僧人怒了,突地打了他一巴掌,大吼: “闭嘴!” 关震云不说话了,事到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不让问就不问吧, 即使红衣僧人现在放他走,他也不认识路,根本就跑不掉。 两人一路向西,走得很慢,几乎是走走停停, 可能是红衣僧人考虑到关震云的伤腿不能受颠簸。 还别说,红衣僧人的接骨手艺很高,药也管用,十天后,关震云已经可以站立了。 两人开始弃车骑马,继续向西行走,大漠荒无人烟, 路上就他两人,不想交流也要交流了,直到此时,红衣僧人才跟他说话。 关震云问他要去哪里? 红衣僧人不瞒他,说要去长番国。 从大安国到长番国路途很远,两人开始坐的马车,走走停停,也没有走多少路, 现在骑马也没有跑快,关震云的断骨毕竟刚接好。 路上红衣僧人负责打野羊等,关震云烹调手艺不错,负责烧烤,两人配合倒是挺默契, 红衣僧人话也多了起来,自称叫素方,是长番国竹本教僧人。 他的师父卡隆丹增就是竹本教教主,神一般的存在,也是长番国国师,是这个国家的灵魂。 卡隆丹增座下有八大弟子,素方就是其中之一,排行老四。 他们这一辈辈份是“素”,所以八大弟子名字都是以素字开头, 分别叫素力、素压、素各、素方、素扬、素威、素中、素原。 巴桑听到这里,心里暗道, 这个卡隆丹增野心不小啊,他的八个弟子名字连起来,就是“力压各方,扬威中原” 关震云说我俩素不相识,你抓我干什么? 素方说要带他回长番国,交给师父审讯。 关震云大奇,说我和你师父压根不认识,也是第一次听说竹本教,你是不是抓错人了? 素方哈哈大笑,“休想骗我,你是御兽高手,带你去长番国,只要你把御兽的方法说出来, 要什么给什么,荣华富贵任你享受。” 关震云大奇,“我哪会什么御兽本事?” 素方眼一瞪,大发脾气, “还抵赖?我亲眼看见狼群绕着你走,倘若你不会御兽,那些饿狼还不吃了你?” 关震云明白了,原来这个愚蠢的红衣僧人看见狼群绕着他走,误以为他会御兽, 那些狼群当时的确绕着他走,关震云现在回想起来,可能与旺山有关。 此外,儿子石头能克制狼倒是事实。 他当然不会说出来,儿子石头那是他心头肉, 倘若被这个傻蛋知道了,那还得了? 当然,石头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想到这,心痛如绞。 巴桑听到这里,差点被那个笨和尚气笑了,忍不住大骂: “这个素方真是蠢透了,卡隆丹增怎会收这样的徒弟?” 关震云也是无奈地摇摇头,长叹口气, “那个素方有个绰号叫‘四痴’,算我倒霉!” 两人到了长番国后,素方当天就把关震云带到卡隆丹增面前, 关震云看见他,暗暗吃惊, 这个僧人宝相庄严,看不出是怒是喜,也看不出年龄有多大。 卡隆丹增问清情况,伸手抓住关震云的手腕, 并不觉得他的劲有多大,可是被他一抓,浑身无力,没有丝毫抗拒能力。 卡隆丹增凝神搭他脉搏,反复变换手势,松开手,大声责备: “素方,你真是胡闹,这个人啥也不会!” 素方大惊,师父在他心中就是神,他说关震云啥也不会,那肯定啥也不会。 他愤怒了,不怪自己愚蠢, 反而怪关震云欺骗他,拽着他出去就要砍了他。 关震云豁出去了,大声责骂, 说我没有惹你,是你把我劫持过来的,怎能怪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关震云这一骂,用的就是家乡京师话,反正要死了,各种土语骂人话都出来了。 还别说,正是他这土话救了他, 一个男人叫住素方,问是怎么回事? 素方对他很尊敬,“仇昭先生,这人是一个骗子,我要处死他” 那人呵呵一笑, “把他交给我处置吧,我想了解大安朝一些事, 倘若能了解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你也算是立了一件大功劳。” 素方听他这样说,咧开大嘴,呵呵直笑, 直接把关震云向这人身边一推,“好!交给你处理” 仇昭把关震云带到自己的房间,详细询问他情况, 关震云如实说自己是大安朝京师人士,生活所迫, 带着儿子到云同山讨生活,因误会才被素方带到长番国。 他可没敢说当年雪夜救人一事,已经被追杀怕了, 这一次也是因为曾忠义等人追上山才发生一连串事,否则自己也不会被劫持到长番国。 只是感到郁闷,那个素方枉为国师第四弟子,如此糊涂, 看到狼不伤自己,就判断自己会御兽之术,真是荒唐。 仇昭笑了笑,也没瞒他,说那个素方有个外号,叫“四痴”, 对人情世故基本不懂,但功夫相当不错, 处理事情经常闹笑话,他是第四弟子,所以大家给他起了个绰号,就叫“四痴”。 两人交流中,关震云听仇昭说话口音带有京师中阳城口音,问他是否也来自大安朝?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4章 未来谋划 仇昭听他问这个,脸上微微变色,表情复杂,没有回答他的话,对外喊了声, “来人,安排此人去放牧,并跟四师父禀告一下,这个姓关的会放牧,还有用。” 关震云明白了,自己不用死了,心里很感激仇昭。 他被带到牧场,每天就是放羊、放牛,挤奶等,总算活下来了。 令关震云感动的是,那个仇昭中途还来过几次,表面上是来巡视,其实主要是来看看他。 关震云现在已经搞清,仇昭就是来自大安朝, 他是卡隆丹增帐下第一谋士,深得卡隆丹增信任,地位较高, 听说之前,长番国兵临大安朝中阳城下, 大安朝和长番谈判,仇昭就是重要的谈判手,为长番国取得了巨大的好处。 巴桑感叹一句: “仇昭既然是大安朝人,却投靠了长番国,转而对付大安朝, 一种情况他本人乃至家庭受到大安朝官府严重迫害,致使他痛恨大安朝 另一种情况,他就是个趋炎附势、贪图富贵的小人,否则不会如此。” 关震云点点头,“听说仇昭父母及全家都被大安朝官府杀了, 只有他一个人逃到长番国,卡隆丹增重新为他婚配,并给了他丰厚的奖赏。” 关震云为人忠厚,很快就得到上司及工友们信任,加上仇昭来看过他, 所以他在放羊期间,和工友们关系融洽。 他常常流露出思乡的情感,工友们也同情他。 因长番国和昌兴国相邻,一次放羊到边界, 在工友们的掩护下,他逃到昌兴国,准备从这里回云州,后面才发生一系列事。 到了昌兴国后发生的事,和孙二牛转述的差不多。 巴桑再听一次,仍然心痛不已, 动情地说,“义父,从此后,我们再也不分开,我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关震云老泪横流, “我很满足,想不到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老天对我不薄! 至于日子好不好,那不重要,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快乐。” 巴桑握着义父的手,也是泪流满面,这么多年,义父太苦了! 关震云平静一下心情,郑重问: “石头,后面怎么办?回云州吗?” 巴桑语气坚定、平静, “义父,刘子超受到仇家追杀,其中可能有官府人掺杂, 孙二牛、白林、龚顺等人都受到官府通缉,那些盐工们更是不能回家,甚至无家可归, 倘若我们回云州,他们怎么办?” 关震云脱口而出,“带他们一起上云同山。” 巴桑摇摇头,“云同山现在也不安全, 白兰国的祥瑞堂狼卫和云州官府已经联合起来,他们想在云同山找到潜藏的人不是太大的难事” 随后把白兰国祥瑞堂的情况说了一遍,关震云听到祥瑞堂偷孩子,脸色一变。 巴桑知他心意,坚定地说: “义父放心,我一直在查,只要铁柱哥当年被他们偷走的,我一定把他找回来” 关震云一时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恨恨地说: “石头,刚才你说了祥瑞堂的一些事,这些人不是好家伙, 倘若铁柱被他们偷去,说不定也成为他们一样的人, 那我宁愿没有这个儿子,有你一个儿子就够了!” 巴桑内心震撼,义父是个正直、善良、勇敢的人, 这么多年,吃尽苦头,但初心不改! 他有点动情,劝解道: “义父,不要想太多,铁柱哥一定会和你一样,是个善良的人” 关震云眉毛一扬, “石头,不说这事了,刚才话没有说完, 你说刘捕头、孙二牛几人都有事在身,不方便回云州,那你准备怎么办?” 巴桑说得很慢,几乎一字一顿, “我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暂时就住在这里,目前物资、钱财都够” 关震云担心地问:“我们杀了那么多官兵,官府肯定要来围捕,怎么办?” 巴桑豪气地一挥手, “如果官府来围捕,那就不客气了, 我已经了解过,昌兴国皇帝荒淫无道、各级官员对老百姓横征暴敛,草菅人命, 他们倘若过来追捕我们,那就反了,赶走这个皇帝,重新洗牌!” 关震云身躯一震,声音提高, “石头,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永远和你在一起!” 此时,皎洁的月光洒向山林, 微风吹过,带着一丝丝花香和青草味,父子俩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幸福当中。 巴桑一时痴了,感觉就像小时候,父子两人在云同山时一样。 关震云心痛地说道: “石头,我们回去吧,你今天太累了,好好休息一晚” 巴桑点点头,反正后面的日子长着呢,聊天叙话时间有的是。 两人回到山洞,惊讶地发现刘子超、徐定山、孙二牛、龚顺等人都没有睡, 见他俩回来,站起招呼。 巴桑想了下,干脆现在就宣布自己的想法,大家都没有睡,肯定也是对未来心里没底。 对众人招招手,一起进到他所住的山洞, 巴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说暂时住在东连山休整, 倘若官府不来找麻烦,也就罢了, 倘若官府派兵围攻,那就直接扯大旗,推翻杨家朝廷,重新洗牌。 他说这话,其实是委婉的说法,杀了这么多人,官府不可能不追捕他们。 徐定山激动不已,真诚地说: “东家,我早等着这一天,盼望有人带我们重新拉起队伍,赶走那个荒淫无道的皇帝!” 刘子超、孙二牛、白林等人也是鼓掌叫好。 众人纷纷表态,愿意跟随巴桑一起,起兵推翻这个无道的昌兴朝廷。 刘子超说:“目前,山洞里的所有人都受到官府、仇家的追杀, 我们也没地方可去,真正的官逼民反。” 巴桑点点头,说就这么定下来,我们从现在起,做各方面的准备。 此时,夜已经深了,他要求大家都去睡觉,毕竟今天战斗了一天,明天再详细讨论。 众人分头去睡觉,巴桑却没有睡, 他在心里细细筹划,直到有了大致的方案,才躺下休息。 次日上午,巴桑早早起床, 孙二牛、徐定山等人昨天太累,还在酣睡。 巴桑带着郑勇到盐工中去,了解盐工们的情况。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5章 敌我力量 郑勇告诉他进到山洞的这帮盐工,共有三百多人, 这些盐工基本上都是赤贫家庭,有的甚至就是孤身一人。 盐工们看到巴桑过来,一起站起,无不带着崇敬的眼神, 他们当中不少人亲眼看见巴桑带十几个人痛杀盐场卫队、团灭猛虎百人队、战胜郭大树百人队, 没有看到的,昨天晚上也听别的工友详细描述了, 特别是狼群助攻,更是让他们觉得巴桑犹如神一般的存在。 特别是后来的那一批盐工感触更深,要不是巴桑带人打退郭大山百人队,他们不死也要脱层皮, 其实,巴桑还没有告诉他们,跑向昌宁城那些盐工多数非死即伤,他们是幸运的。 对于巴桑来说,很喜欢这些盐工, 他们从盐场跑到这边,一方面反应他们的有胆量、有智慧, 另一方面也体现了这些人良好的身体素质,没有强壮的体魄是跑不到这么远的, 稍差一点的,要么逃往昌宁城方向而遭到屠杀,要么留在盐场不敢动,继续被奴役。 相当于对盐场所有盐工做了一次体能、智力测试。 巴桑和他们愉快交流,盐工们很兴奋, 这帮人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也没有远大的目光,但都很朴实、勇敢, 对下一步该怎么办也没有什么规划。 有几个胆子大的盐工话里话外想请巴桑领头带他们跟官府斗,巴桑兴趣大增,详细问他们个人经历, 一问大喜,原来盐工们中间有十二人之前就是大刀军的战士, 大刀军失败后,他们不愿意投降,就到盐场干苦力, 一方面为了生活,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躲避官府追捕, 但他们的心中,仍然燃烧着复仇的怒火。 其实,盐工们基本上都清楚,巴桑带人杀了这么多官兵、盐场卫队的队员,事实上已经造反了, 他们从盐场逃跑,也已经和盐场彻底决裂, 那个元老爷肯定不会放过他们,其实没有地方可去。 巴桑心里有数了,自己的决策是正确的,只要有老百姓的支持,事情一定能干成。 午饭后,他召集孙二牛、徐定山等人进入山洞, 看得出来,各人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毕竟有了目标和希望。 众人见徐定山捧着一个长盒子,不知何意?一起看着他, 徐定山走到巴桑身前,郑重把盒子递给他,“东家,盒子里面是昌兴国舆图!” 巴桑大喜,这可是好东西,立即打开,舆图是用布绘制的,很清晰! 立即把舆图挂在洞壁上,众人围上去观看, 昌兴国主要有五座城市:昌宁城、昌康城、昌久城、昌远城、昌中城, 相当于大安朝的五个州,其中昌中城就是昌兴国的京城。 徐定山主动在一边讲解,主要介绍昌兴国军队编制情况, 昌兴国实行募兵制和府兵制相结合的制度,所谓募兵是职业军人, 而府兵就是普通老百姓,打仗时应召入伍,自备兵器马匹, 不打仗时就回家,仍然是农民或牧民。 一旦成为府兵,会在税收上减免,以刺激农牧民参军。 巴桑又询问关于昌兴国的军队具体编制及各级军官的名称。 徐定山是大刀军的高级军官,吴竹生的心腹,对官军的军队情况很清楚,详细说了出来。 昌兴国军队最小单位是伍,也就是常说的什伍制。 五人为伍,二伍为什,十什为队,十队为幢,三幢为军。 对应的军官分别是伍长、什长、百夫长(也叫队主)、千夫长(也叫幢主)、将军。 至于武将方面,昌兴国设置了四个柱国大将军, 分别管辖昌宁城、昌康城、昌久城、昌远城四地常备军及府兵。 因各城的位置不同,四个柱国大将军手下的兵力并不相同, 昌宁城、昌康城、昌久城对外防务任务不重, 每个柱国大将军下设一个骠骑将军,一个车骑将军, 骠骑将军统领常备军,车骑将军统领府兵, 府兵只有战争时才招募,所以车骑将军只是一个封号,平时并没有实权。 骠骑将军下设两个卫将军,各统帅一个千人队,所以卫将军又称千夫长,也叫幢主, 再往下就是百夫长、什长、伍长了。 而昌远城与长番国接壤,属于重点军事区,镇守该地的正是昌兴国名将柱国大将军窦荣光, 他手下有五个骠骑将军,共有常备军一万人。 昌中城是皇宫所在地,除少部分御林军外,主要防务是由勇亲王杨之恭率领的常备军负责, 杨之恭手下的兵力最多,约有四万人,相当于大安朝的中央禁军。 这么一算,昌兴国的常备军约有六万人,府兵不在其中。 徐定山这么一说,众人有点担心,徐定山也表现出信心不足, 他出身大刀军,但刀王吴竹生正式起兵前,以收徒传教为名,身边已经集聚了大几千人, 而且他是当地人,揭竿而起后,一个月内就聚拢了近万人。 可是目前山洞内连盐工在内也不到四百人,面对六万的常备军,怎么打? 更何况朝廷还有府兵可以召集! 大家都看着巴桑,他是主心骨, 巴桑一脸轻松,深知此时最重的是给大家信心! 用非常自信的语气跟大家分析: 杨家朝廷荒淫无度,老百姓早就憋着一口气,只是没有办法, 之前吴竹生能在短短的几年内就占领了大片土地,差点建国成功,就能说明一切, 大刀军的失败主要是内部动乱所造成的。 徐定山点点头,当即把当时大刀军内部分裂情况说了一遍,众人频频点头,感叹原来如此。 巴桑继续分析: 我们目前人数虽然少,但东连山大有作为, 特别是野马峰,地势险要,我们可以守住这座山峰,同时壮大自己的力量, 一旦条件成熟,再走出大山,攻城拔寨。 此外,昌兴国虽有常备兵力六万人,但分散在四周,皇帝如此荒淫残暴, 带兵将领必然有人离心离德,并不完全忠于他。 只要有人带头造反,那些将领即使不跟着造反,也不会全力跟我们作战。 徐定山提出疑问,说倘若官兵来攻打,如何守住野马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6章 整编队伍 徐定山的话其实是所有人的疑问。 巴桑镇定地说道:“这个就是我要说的, 首先,我们要对野马峰建立一些工事, 其次,训练现有人员,提高战斗力, 再次,向外围派出情报人员,就是细作,充分掌握杨家朝廷的情况。” 他这样说,只是方向性的,孙二牛第一个急问: “东家,你就说怎么办,我们照做!” 其他人纷纷附和。 巴桑提出对山洞里的所有人员进行整编,为了便于称呼,队伍名称暂时就叫“东连军”。 成立五个百人队,一个情报队、一个辎重队、一个工兵队、一个特战队。 徐定山是军人出身,首先提出疑问,不明白情报队、特战队是啥意思, 巴桑跟大家解释:情报队就是斥候、细作,只是叫法不一样, 至于特战队,类似于精锐小队,大家这才明白。 范爱文说目前山洞里盐工加上原有的十八库兵合计三百七十八人, 加上云州十三骑、徐定山、骆宏刚、关震云,也不到四百人, 成立这么多队,哪有这么多人? 巴桑笑了,说我们成立这么多队,并不一定要满员,后面再慢慢补充就是, 众人一起点头。 当即任命徐定山、孙二牛、白林、龚顺、骆宏刚为百夫长,每一队暂编六十人; 任命郑勇为辎重队长兼工兵队长,两队合在一起暂编三十人; 巴桑看着刘子超,郑重说道: “刘叔,你江湖经验、官场经验在座的无人能及,请你负责斥候、细作这一块,担任情报队长, 我们要建立完善的情报系统,一个重要的情报顶得上一个军的力量” 刘子超有点激动,站起来,大声说:“全力以赴!” 关震云也站起来说,“我也参加,要尽自己的一份力” 其他人都劝他,说关叔劳累了一生,就歇歇了,帮帮辎重队就可以了。 关震云笑着说,我虽然年龄大,但经过的事多, 做斥候什么的肯定比一般年轻人要好,刘捕头年龄和我差不多, 他都冲在第一线,我当然不能缩在后面。 巴桑想了下,义父也是闲不住的人,是要安排他干点活, 笑着问:“你在长番国放羊三年,有没有养过鸟?” 关震云摇摇头,又点点头,“养过鹰,但不是主业,主要是打下手。” 巴桑说那就好,说明还是有一定经验的, 现在安排你养鸽子,是信鸽, 一旦斥候、细作得到情报,必须传回来,倘若用信鸽送,那就很快了。 众人一起称赞,说这个提议好, 只是信鸽若被对手抓住了,就会走漏消息。 巴桑摇摇头,很肯定地说: “不会,即使信鸽被敌人抓住,也走漏不了信息,因为他们根本就看不懂鸽子带的信件” 龚顺脱口而出,“是用江湖黑话写吗?” 郑勇笑着接了一句,“江湖黑话也有很多人懂的” 巴桑摇摇头,说不是用江湖黑话写,是用密码写。 众人不知道密码是啥意思,巴桑笑了笑, 说你们不用管,会有专门人把他通译过来,送给需要看的人。 众人大致明白了,就像某人说昌兴土语, 要有一个本地人把他的话通译过来,其他人才能听懂。 关震云也明白了,呵呵大笑, 说只要能出力,干啥都行,更何况训练信鸽传送情报很重要。 说好后,确定刘子超担任情报队长,情报队编制暂定十二人。 范爱文、沈克用等云州十三骑剩下人员听没有自己的任务, 都看着巴桑,眼神里几乎是一样的疑问:“我干什么?” 巴桑拍拍范爱文肩膀,指着兄弟们,“范爱文担任特战队长,剩下的兄弟们都编入特战队。” 事情定下来后,巴桑要求刘子超、郑勇、范爱文先到盐工中挑选人, 刘子超需要口齿伶俐、应变能力强的人, 郑勇需要会一定手艺的人,范爱文需要身体强壮、有武术基础的人。 盐工毕竟有三、四百人,还是能选出来的。 剩下的就交给徐定山、孙二牛、白林、龚顺、骆宏刚几人分配了,各队组好后, 先统一由徐定山、龚顺两人训练,孙、白、骆三人观摩, 毕竟徐、龚在军队做过,对于队列、军纪等熟悉, 至于后面打仗,各人各凭本事,在战斗中学会战斗。 当然,目前人员少,各种队伍都是大致分配,在人员使用上还是需要交叉, 特别是情报队和特战队,在前期更是要统一使用, 云州十三骑各方面素质较高,是目前情报队、特战队中坚力量,暂时混编在一起,统一训练。 徐定山提出一件事,说那个盐工吕彦温感觉各方面都很不错,可以重用,现在正缺人手。 巴桑对他有印象,当时他曾主动请缨参加阻击郭大树百人队, 点点头,“就让吕彦温担任孙二牛百人队的副队长,协助带兵” 其实,巴桑很想用现代化的班、排、连等来编制,认真考虑下, 还是打消这种想法,仍然采用昌兴国的什伍制。 要成大事,单单依靠山洞里的几百人显然是不够的, 将来在消灭敌对军事力量的同时,还要招降、瓦解一些军队。 对于要投降的将官,给他们一定的官位才有吸引力,比如说: “如你投降,任命你为连长”,对方不知道连长是个啥官, 解释起来麻烦而且容易产生误会,说任命你为百夫长都能听懂, 同时,使用昌兴国现有的军事编制,有利于老百姓的理解。 安排好后,巴桑带着徐定山、孙二牛、范爱文、郑勇几人出山到了草原, 骑马顺着东连山野马峰这一片跑个来回,面对草原这边的山壁都是绝壁千仞, 和西边面对盐场那边一样,一般人根本就上不去, 即使是武林顶尖高手,想上去也难上加难,等于是天然的城墙。 算了下,养马峰南北长度大约三十里,东西长最窄处约三里,最宽处起码有十里, 与养马峰南北相接的其他山峰也是高大险峻,想从两端上到养马峰更难! 巴桑彻底确认,唯一能上养马峰的道路就是那条斧头谷,顺着山谷能牵马上山。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7章 夜遇高道 巴桑当即对四人说出自己的想法, 东连山这边草原就命名叫“东连草原”,需要在斧头谷口处修建一堵厚墙,充当关口,就叫“斧头关”。 只要守住斧头关,任何军队想攻上山都要付出巨大代价, 少数散兵游勇通过特殊渠道上养马峰,不足为虑。 上次孙二牛、范爱文等人已经把养马峰的舆图搞得七七八八了, 再进一步完善,至于各处地点的命名,等弄好后统一来搞,然后交给郑勇做出沙盘。 几人连声答应,经过巴桑这么一说, 几人内心暗地感叹,关口一建,队伍建立,养马峰确实就是一个军事要塞了。 还是要跟对人啊! 特别是徐定山,更是感慨, 他最先来这里,却只知道在山洞里藏物资,并没有想到还能作为基地, 即使刀王吴竹生生前也没有想起来,否则早就规划修建了。 孙二牛、范爱文等人自去绘制舆图不提,郑勇带人丈量斧头关尺寸、采石,准备砌墙。 巴桑暗地分析过,官兵、盐场卫队死了那么多人,肯定要追捕, 但他们看到的就是盐工们都是从东连山西面进山,大概率是从西面进山搜索, 所以他命令孙杰拆掉绞盘,关闭洞口, 官兵即使进到一道沟也看不见洞口,他们看到的就是盐工们钻进山林的痕迹。 当然,官兵也有可能从东连草原斧头谷进山搜索,针对这一点, 巴桑又安排孙杰带两个人扮成牧民在斧头谷口附近放羊,主要是监视有没有人过来, 特地强调只要有人,无论是一个人还是多人立即回山报告,所有人立即撤回山洞。 只要拖延一个月的时间,郑勇带人修好斧头关的石墙,那就极大提高了野马峰的防御能力。 巴桑安排完,稍稍心安,他还要做两件事,但这两件事只能他自己一个人干。 一件事是采摘毒头草,假如有官兵小队上山侦查,抓住一个人审问,毒头草能起到大作用。 上次倘若不是毒头草,审问那个虎卫没有那么顺利。 另一件事就是进一步迷惑官府,官兵小队进山搜查, 一定是先从东连山的西面顺着当时盐工们进山的道路搜索, 要给他们增加一点难度,尽量拖延,为郑勇修建关墙赢得时间。 当天晚上,巴桑命令郑勇打开一号洞门,索降到一道沟, 他进入狼林,首先化装,涂成花脸, 把自己打扮成一个野人模样,任谁看见都认不出他就是关石, 现场做了一张弓,削木为箭,砍了一根坚韧的树枝当做武器。 刚刚弄好,一瞥间, 左边树枝上站着一个穿着道袍的老人,白眉白须,仙风道骨般看着巴桑。 巴桑一怔,这几天,他一直感到有人在窥探, 每次扭头看,都没有人,估计就是这个高人了。 这么大的山,藏着几个隐士在此修行,不奇怪。 他双手一拱,“道长请了,小子关石这厢有礼” 那道长呵呵一笑:“自古英雄出少年,替天行道,为民请命,必能得到上天眷顾!” “谨遵道长教诲!” “关石小兄弟,你的剑法精奇,但马上功夫一般,需要加强!” 巴桑心中一动,这点正是他的短板, 他本就没有学过骑在马上耍剑,之前拿着方天画戟舞动,只是权宜之计, 也只能使出半招剑法,倘若遇到高手,就很麻烦, 在这个朝代,战场上都是以骑马打斗为主。 诚恳恳求:“请道长指点我马上作战功夫” 那老道哈哈一笑,“日后有缘,自会相见,那时水到渠成” 说完话,老道身子一纵,跃到另一棵树枝上,跟着再跃,眨眼不见。 巴桑没有追赶,像这种高道,只能靠缘分了。 他到了山脚,快步急行,向东西谷口跑去,到了地方,直接爬上山峰。 之前,他已经采摘过一次了,这次把能看到的毒头草全部采摘干净,装进布口袋里, 刚下到山底,准备出树林,却听到有马匹奔跑声,是从昌宁城方向过来的。 巴桑感到奇怪,这么晚谁来盐场? 他没有动,静静地蹲在树林里等待。 不一会,三匹马奔进谷里,一起翻身下马, 其中一人虎背熊腰,异常精悍,他的身后跟着两名侦刑司虎卫。 “虎背熊腰”弯腰仔细检查上次地雷爆炸的痕迹,好一会才站起来,双眼望天,似乎在想着什么。 一个虎卫小心翼翼地问:“马指挥使,这是什么东西爆炸?” 巴桑心里暗道:“这人估计就是侦刑司指挥使马震沙了” 却见马指挥使叹口气,“这帮人不简单啊,这种爆炸物可能和石漆有关,只是不知道如何制造的” 巴桑心里暗赞,这个马指挥使有两把刷子,他说的“石漆”就是古人对石油的称呼, 晋朝时期,有书记载: “水有肥,如肉汁,取着器中,始黄后黑,如凝膏,燃极明,与膏无异,彼方人谓之石漆”。 这里所说的石漆其实就是石油。 马震沙认为爆炸物与石漆有关,算是擦了一点边。 “马大人,我们现在进山搜索吗?” “不,我要连夜赶去昌远城,你通知陆啸山,安排斥候小队进山搜查” “是” 马震沙想了下,又说: “通知朱中沙,让他随斥候小队一起进山搜查!” “是,我马上就去骠骑将军府传达你的命令!” 马震山手一挥,三人翻身上马,拨转马头,向昌宁城方向跑去。 ............ 昌宁城,骠骑将军府。 一个健壮的男人躺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端着茶壶呲溜溜喝茶,正是昌宁城骠骑将军陆啸山, 他的左边椅子上,坐着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正是盐场大东家元端臣。 对面一高一矮两人一身戎装笔挺地站着, 高个子是卫将军王敢当,矮个子正是带领三个百人队驰援盐场的牙将王羽飞。 王敢当小心翼翼说: “报告将军,遵照你的命令,我安排王羽飞率三个百人队出动增援盐场, 经现场查看,盐场的猛虎百人队全军覆没,飞鹰百人队也损失大半” 元端臣嘴角抽动,双手乱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心痛自己的手下的兵。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8章 斥候进山 陆啸山没有注意元端臣的表情,淡淡地问: “这些贼寇是哪里来的?查到他们身份了吗?” 牙将王羽飞是带队军官,亲临现场的,立即汇报: “报告将军,卑职驰援到现场后,众将士与贼寇顽强作战,可以确认他们是大刀军残余分子。” 陆啸山“哦”的一声,“难怪这帮贼寇如此大胆,原来是吴竹生余孽” 又问:“我军战况如何?” 王羽飞胸脯一挺, “报告将军,共斩杀贼寇三百多人,只有十几名贼寇及一些盐工向东连山逃窜。 卑职当即命令郭大树百人队进山追击,可是他们山路不熟,以致遭到伏击, 我军伤亡十几人,残余的十几名贼寇及一些盐工逃进深山,去向不知” 陆啸山满意地点点头,微笑着站起,拍拍两人肩膀,大加表扬, “战果很不错,我军仅仅伤亡十几人就取得如此成就,很了不起。 至于十几个贼寇及盐工,他们逃进东连山,不会有好果子吃,那座山里要命的野兽多了去了。” 王敢当一哈腰,“感谢将军的肯定,将军所分析的绝对正确,东连山豺狼虎豹可不是善茬” 陆啸山笑了,王敢当笑了,王羽飞笑了。 元端臣脸色通红,嘴角抽动更厉害了,他憋了半天,终于还是说了句: “请陆将军派精悍队伍进山追捕,那些盐工也要抓回来。” 陆啸山哈哈大笑, “老元,你还是舍不得那些盐工啊, 那些盐工及十几个贼寇逃进深山,要么被野兽吃了,要么迷路饿死,费那个劲干啥? 我们已经大获全胜,准备上报为将士们请功!” “遵命!将军所言极是”,卫将军王敢当高声答应。 元端臣急了,“贵军杀的不是贼寇,是盐工!” 陆啸山面色一变,大声责骂, “元端臣,老子的兵杀什么人当然比你清楚,你不要胡说” 王敢当、王羽飞一起呵斥。 元端臣愤怒了,声音提高,“陆将军,不要忘了,侦刑司马指挥使对盐场很关心” 陆啸山脸色一冷,“老元,你的盐场受到攻击,我当时就派出三个百人队驰援, 他们追捕逃跑的盐工、协助管控留在盐场的盐工、替你的猛虎百人队收尸, 这些你都是知道的,还要我怎样?” 元端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好一会才冷冷说了一句: “好,我领你的情,会向兵部尚书元大人报告的。” 陆啸山哼了一声,脸色更加难看,他当然听出元端臣说这话,带有威胁之意。 那个兵部尚书元道公就是元端臣的哥哥,可是陆啸山是有脾气的,他讨厌这种威胁。 陆啸山出身贫寒,靠着真刀真枪拼上来的,就是因为不愿意溜须拍马,才只做到骠骑将军的职位, 按照他的能力,比顶头上司柱国大将军纪丙春要强多了。 可是纪丙春善于钻营, 管你是什么人,管你品德如何,只要对他有利,一律结交,反之,他理都不理。 他常年呆在昌中城,过着奢侈豪华的生活,基本不来昌宁城, 恰恰这样,纪丙春反而得到中书令和凯、马震沙等一众权臣的赏识,柱国大将军的位子坐的很稳。 正在此时,一个士兵进来报告,说侦刑司虎卫谭哨长来了。 陆啸山连忙站起,出门迎接, 一个体格健壮的虎卫趾高气扬走进来,跟元端臣亲热地打了一声招呼,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陆将军,关于盐场骚乱一事需要追查,请派一支小队进山侦查,我司派一人协助” “好吧,明天就派精悍斥候小队进山侦查一番!” ............ 却说巴桑等马震沙三人走远,他快速回到东连山狼林, 跟着召唤旺运过来,他晚上就要在这片狼林过夜,不再回山洞, 本来就有预感,官府一定会派人过来搜索、查看, 现在又听到马震沙的话,按照他的职位,最迟明天,官兵斥候小队一定会来。 一旦官兵搜索队看到狼群,自然会联想到盐工进到山林后,逃不过狼群的攻击。 猛虎百人队被狼群攻击后全军覆没,当时即使有外人看到,回去向上司禀报, 也不一定有人相信,毕竟只有白兰国狼卫才有这个本事。 这次斥候小队过来,再看到狼群,上司自然会相信,他们首先怀疑的一定是白兰国, 等他们派人去白兰国质问,中间需要一些时日,这就能为养马峰修建工事赢得了时间。 夜幕降临,他吃了一点干粮,爬到二道沟边一棵大树树枝上睡觉。 此时,月亮升上来了,皎洁的月光透过树叶,落下斑驳陆离的影子, 四周静悄悄的,旺运躺在树根下,忠实地执行着守卫的职责。 巴桑躺在山林中,仿佛又回到了云同山,心里无比安宁,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却听旺运低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一激灵,翻身下树,肯定有人来了。 靠近二道沟,藏在树后,听到羊林传来簌簌声,声音渐大,来的人还不少。 不一会,从羊林里钻出来十几个人军士,一看就是斥候一类,比普通士兵要强悍。 令巴桑吃惊的是,那个高鼻深目也在其中,他的相貌特征明显,一眼就能看到。 这些人站在二道沟岸上,看着狼林这边,似乎在评估风险。 斥候小队长转头对高鼻深目请示,“朱英雄,我们一起过去吧” 高鼻深目冷哼一声,“尔等在这边警戒,我一个人先过去看下,等我召唤!” 那小队长谦卑地一弓腰,“是,谨遵钧令!” 巴桑心里嘀咕,原来这个高鼻深目姓朱,昨天晚上马震沙说让朱中沙也参加,可能就是指他, 这人残害老百姓,手段恶劣,就是一个恶魔, 可恨的是那个小队长居然称他是朱英雄,应该叫他朱恶魔才对。 抬眼间,却见那斥候小队长面露喜色, 估计他本就不想进来搜查,如此正合心意,当然高兴。 巴桑身子后退,悄悄带着旺运走到狼林中间的位置,等着朱恶魔到来, 他选的位置比较好,能看见狼林入口处, 刚刚站定,就见一个人飞快窜进狼林,正是朱恶魔, 这个家伙依仗自己功夫好,孤身一人进狼林查探。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9章 诛杀恶魔 巴桑脑子一转,一个方案在心中形成,进一步制造恐慌,让那些士兵回去报告。 他闪身挡在高鼻深目前面,不和他废话,一棍砸过去, 高鼻深目见是一个野人模样的人持棍攻击,不屑地哼了一声, 左手一架,右掌拍向巴桑胸口。 巴桑此时不能跟他耗时间,一定要在那些军士进来之前抓住他详加审问,他知道的东西肯定不少。 巴桑没有跟他对掌,左手腕一翻,使一招特工擒拿, 这一招可是带着第八层苍狼功,高鼻深目当即被拿住, 与此同时,巴桑右手中指曲起,对着他的耳后穴就是一下子, 高鼻深目当场晕倒,巴桑快速把他拖进树林深处,撬开他的嘴巴,挤出毒头草汁灌进去。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拍醒高鼻深目,立即对他审问。 和上次审问那个虎卫一样,很顺利,高鼻深目如实回答了巴桑的提问。 根据他的回答,这个家伙正是朱中沙,原来他是西域老妖的徒弟。 巴桑在婴儿时,和关震云逃难到苗佗生家, 苗佗生当时就说过西域老妖这个人,他是鱼伯的叔叔,想不到这个朱中沙竟然是他的徒弟。 根据朱中沙所说, 西域老妖有四大弟子,羊威沙、马震沙、朱中沙、鱼原沙。 大徒弟羊威沙跟在西域老妖身边,没有来昌兴国, 马震沙现任侦刑司指挥使,朱中沙、鱼原沙在暗中协助, 鱼原沙就是那个阴阳脸,也是西域老妖的儿子。 而草原上那些死亡的牧民、山洞里的死尸都是朱中沙、鱼原沙两人干的, 他们所使用的功夫是歹毒的阴符功,就是要测试掌力。 阴符功有一个特点,可以伤人五脏六腑,但不是马上让你丧命, 功夫越深,能让伤者拖延的时间会越长, 倘若是西域老妖出手,可以让你十几年后再死亡, 在这期间内,你一直生病,痛苦不堪。 巴桑暗骂,这阴符功真是歹毒, 他很不解,以西域老妖的身份,为什么会掺和到昌兴国官府中来? 就这个问题,他详细审问,朱中沙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原来西域老妖说是老妖,其实年龄并不老,还不到五十岁, 这么看来,他和鱼伯属于同龄叔侄。 西域老妖过往历史,朱中沙不是太清楚,但现在的情况他知道得很多。 这个老妖野心很大,他不仅想一统江湖,更大的目标是要当一方主宰,做皇帝。 他也看中昌兴国了,杨之韦倒行逆施,不得人心,容易得手。 巴桑想推翻杨家朝廷,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而西域老妖则是想自己干皇帝,两者的出发点大相径庭。 老妖所采用的方法是从朝廷官府入手,掌控朝政、控制军队,继而夺取皇位! 他派手下得力二弟子马震沙八年前就进入昌兴国,凭借其高超的武功及公关能力, 在西域老妖的帮助下,终于做到侦刑司指挥使的位置,标准的天子近臣。 老妖目的很明确,就是要马震沙搞乱昌兴国朝政, 诛杀忠诚能干的大臣,拉拢和凯等奸臣。 一旦条件成熟,立即召唤心腹起兵反叛,夺取杨家天下。 杨之韦昏聩,倒行逆施,使得西域老妖的计策在一步一步实现。 本来各级官员对老百姓就异常残酷,加上马震沙胡作非为, 老百姓更是水深火热了,终于官逼民反,引起吴竹生起义。 但此时,亲王杨之恭、柱国大将军窦荣光手下兵力还是很多,而且两人能征惯战, 马震沙身为侦刑司指挥使,掌握着很多核心秘密,他察觉到杨之韦已经猜忌两人了, 只是吴竹生正在造反,加上长番国态度不明朗,杨之韦这才一直未动两人。 一旦扑灭吴竹生起义,和长番国关系稳定下来,不要多久,杨之韦就会对两人动手, 到那时,国家必然混乱,就是起事的大好时机。 适逢鱼原沙、朱中沙需要检验、提升自己的掌力,两人一起来到昌兴国, 就以普通牧民、盐场盐工作为实验对象,残忍杀害他们,同时也在制造恐慌。 巴桑心中愤怒,西域老妖真是太坏了, 为了自己的所谓大计,派出徒弟、儿子到昌兴国胡作非为,残害老百姓。 这个朱中沙是草原幽灵之一,早就该死了,正要结果他,再放狼出去追那队斥候。 眼光一扫,狼林入口处进来一个人,正是那个斥候小队长, 估计他长时间没有听到朱中沙声音,一个人溜过来偷看。 巴桑心中一动,决定再拖延一会,让那个小队长看到两人打斗过程, 他静静地等着朱中沙彻底苏醒,那个斥候小队长也不敢深入树林中, 只是在入口处东张西望,可是啥也看不见。 他也不管了,直接坐下来,靠在一棵树上看着树林深处。 不一会,朱中沙彻底苏醒了,见身边站着之前打斗的那个野人, 这个野人举着棍子,保持着攻击的姿势。 他中间已经断片,只记得和野人在打斗,见此情景,大叫一声,一掌劈向巴桑, 巴桑没有和他对掌,身子一闪,以棍作剑,施展万唯剑法, 三招一过,朱中沙感到不敌, 巴桑对万唯剑法已经提炼,每层只有一招, 在使用时故意带着笨拙的样子,很有野人打架的粗犷, 看似平平无奇,可是每次出棍,都令朱中沙手忙脚乱。 朱中沙不敢再打了,转身就要向回跑,巴桑怎么可能让他走, 东一棍西一棍,看似杂乱无章,可他就是走不掉。 在那个小队长眼里,巴桑所用的棍法不是棍法,就是普通人拿着棍打架, 奇怪的是,他心目中的“朱英雄”似乎处于下风。 朱中沙害怕了,凄厉长啸,他在召唤二道沟岸上的军士进来助攻, 巴桑等着就是这一刻,听到沟底传来多人的跑动声,立即使出第八层剑招笼盖四野, 四周都是棍影,一棍砸下,正中他的耳后穴, 这一棍力度太大,朱中沙再次昏迷倒地, 巴桑轻哼一声,旺运窜出来,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那小队长完整地看完这个过程,惊得捂住嘴巴,瞪大眼睛。 巴桑飘身后退,窜进树林,躲在一边观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0章 派出细作 那小队长捂住嘴,双眼瞪得溜圆,满脸都是惊恐, 直到那些士兵都进来了,他才大吼一声, 斥候小队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相当于现代的特种兵, 见一只狼在撕咬朱中沙,一起大叫,纷纷举起手中兵器冲过来。 旺运抬头看了众军士一眼,窜入树林,不见了。 士兵们上前查看朱中沙,已经死了, 他们亲眼看见一只大狼在撕咬他,并没有见到人。 小队长手一挥,两个士兵抬起朱中沙的尸体,准备先退出去, 就在此时,巴桑发出一声高亢的狼嚎, “嗷呜” 潜伏在不远处的狼群听到召唤,发疯般向这边赶来。 众军士听到狼嚎声,跑得更快了, 说话间,从树林中窜出数十头狼,对着这些军士龇牙咧嘴,做出攻击的姿态。 旺运从林中慢腾腾走出来,走到群狼前面,坐到地上,盯着众军士。 小队长此时已经冷静,说了句:“尽快撤退!” 这帮军士训练有素,立即后队变前队, 殿后的几人手持兵器面对狼群倒退着走,好在狼群也没有上前进攻, 只是不停地发出低吼声,相当瘆人。 此时的巴桑,正骑在一根树枝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 他没有直接用棍砸死朱中沙,只是砸晕他,再命令旺运咬死他, 倘若不把他砸晕,旺运不是朱中沙对手。 这么一来,等这队斥候把他的尸体带回去, 势必有高手根据伤势推断他的死因,是被何种功夫所伤。 朱中沙被击中耳后穴昏迷,再被旺运咬死, 谁也查不到他是伤于何种功夫,只能看出是被狼咬死的。 那个小队长看见巴桑使木棍砸晕姓朱的,但他绝对认不出棍法,巴桑的装扮就是一个野人, 回去后,一种情况是这个小队长不会跟任何人说起,否则他要受到惩罚, 看见“朱英雄”被攻击,却不上前助战,是何居心?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他如实向上司报告,说“朱英雄”被一个野人打晕,后被狼咬死。 可是要有人相信才行啊!一个野人能打过一个武林高手? 那帮士兵回去,倒是一定会如实说, 他们亲眼看见“朱英雄”就是被狼咬死,一般人进到东连山还能活命吗? 巴桑看到那些人出了树林,应该是回昌宁城, 算下时间,这帮人回去后,汇报、开会评估, 即使官府再派人来,至少也要到晚上或明天,甚至不再派人过来。 现在时间紧张,他不能一直在树林里呆着,洗净身子,回到一道沟沟底,对着洞门射了一箭, 孙杰打开石门,放下绳索, 巴桑抓住绳索,双手交替,双脚踢蹬洞壁配合,身体冉冉上升,上到洞口。 孙杰等人见他这样干过一次,还是看得津津有味,满脸都是钦佩。 巴桑进到山洞,盐工们都已经换上了原来大刀军的军服,看起来就是士兵, 徐定山、龚顺带着他们正在热火朝天地训练。 巴桑没有打扰他们,他前世是特工出身,深知情报的重要性, 他现在要做的是派人潜伏到昌宁城、昌中城。 找来刘子超、朱清正,要两人各选一个随从,三天后出山去城里。 在这三天内,巴桑要给他们单独培训,虽然不能教得很多,至少让他们有个大概框架。 当天下午,巴桑编写了密码本,这是摩斯密码本,滴答分别就是“1”、“0”, 有的他记不住,就自己编, 反正只要能代表常用汉字就可以,两人需要传递消息,对照密码本写1和0的代码即可。 弄完这个,再次叫来刘子超、朱清正、范爱文三人,教他们用密码书写情报。 之前在云同山,已经教过他们阿拉伯数字,此时讲解密码就容易多了。 三人弄懂后,巴桑对他们进行分工, 安排刘子超去昌中城,朱清正去昌宁城,范爱文留守山上和关震云共同管理信鸽及翻译密码事。 信鸽飞回山上,范爱文负责把代码翻译成汉字就能知道啥意思。 有了任务,范爱文出山买信鸽回来和关震云一道喂养, 刘、朱两人先去潜伏,等信鸽培养好,再回山取。 巴桑特地拿出那块夜明珠交给刘子超,他去的是昌兴国都城,需要多带钱财, 一方面扮成富商,另一方面也需要钱财打点。 当然,朱清正也带足够的银两,之前白林占山为王时有一点积蓄,暂时够用。 巴桑郑重地告诉两人, “不要怕花钱,一份有价值的情报带来的收益是无价的,抵得上一个军的力量甚至更高。” 当天夜里,巴桑想起一个人,当即就睡不着,再次索降到一道沟。 那个朱中沙死了,官府会不会派人来不敢确定, 但有一个人很可能要来,就是那个阴阳脸,也就是西域老妖的儿子鱼原沙。 此人和朱中沙是师兄弟,见师兄被狼咬死,一定怒火中烧, 更重要的是,鱼原沙会空谷笛音功,他是不怕狼的。 到了狼林,和之前一样,巴桑还是打扮成一个野人模样, 躺在树枝上休息,旺运仍然坐在树根下忠实地守卫。 巴桑忙了一天,现在躺在树枝上,心里很平静,很快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旺运轻呼一声,巴桑瞬间惊醒,这是狼族特有的预警声。 他翻身而起,这才发现,已经日上三竿了。 溜下树,扫了一眼旺运,惊讶地发现它有丝丝的恐惧感, 轻拍它头,示意它不要出声,抬眼向四周扫视, 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听到二道沟那边羊林有轻微的响声,这是人走在草丛的声音。 听声音,就是一个人过来的。 来人不简单,独自一人上山,没有两把刷子是不敢来的。 这个人要想进入狼林,必须越过二道沟,巴桑紧紧盯着沟口。 不一会,一个人出现在羊林出口处,正是鱼原沙,难怪旺运有恐惧感。 这也在巴桑预料之中, 这家伙和那个朱中沙是师兄弟,也是杀人恶魔,用老百姓的生命练习自己的掌力,巴桑早想除掉他。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1章 祸水东引 上次在西连山山洞,鱼原沙借助机关想害巴桑和骆宏刚,幸好被提前发现,但也被他逃掉了。 可是这次,巴桑不想干掉他,而是要利用他实施自己的祸水东引计划,为基地的修建争取时间。 他手拿木棍,静静地等鱼原沙过来。 只见鱼原沙站在沟边,听一下四周的动静,没有异常, 跳到沟底,快速奔到狼林入口处,纵身上了沟岸。 巴桑闪身从树后出来,拦在他前面, 鱼原沙抽出背后的单刀,警惕地退后一步,冷冷问道: “你是谁?打扮得如此怪异?” 巴桑稍微变了下嗓音,“山是我的家,在家里要打扮什么?” 鱼原沙嘴角一撇,满脸不屑。 巴桑追问一句,“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昨天我师兄来这里被害了,是你干的吗?” 巴桑呵呵大笑,笑声恐怖,犹如夜枭怪鸣, “山里这么多野狼,需要食物。” 鱼原沙怒了,“我倒要看看你是真野人还是假野人?狼在哪里?” 巴桑仰天“嗷呜”一声, 旺运跟着高声“嗷呜”,树林里传来簌簌声。 不一会,旺运带着数十头野狼窜出来,盯着鱼原沙,嘴边流着痰液。 鱼原沙伸手掏出竹笛,巴桑看得真切,竹笛是二只眼,果然只是一个二眼狼卫, 层级很低,他的苍狼功等级更是忽略不计, 由此说明,他只是接触过苍狼功而已, 巴桑现在已经知道鱼原沙是西域老妖的儿子,也就是说他是鱼伯的堂兄弟, 以独孤俊和鱼伯之间的利益关系,他传授鱼原沙一点空谷笛音功就不奇怪了。 只见鱼原沙把竹笛放在嘴边一吹,旺运及众狼一起低头伏地, 这是狼群对空谷笛音功本能的敬畏,倘若鱼原沙想控制旺运,以他二眼狼卫的级别是控制不住的。 巴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的空谷笛音功要高于他,更重要的是他的苍狼功远在鱼原沙之上。 他长啸一声,运上第七层空谷笛音功, 正在吹笛的鱼原沙瞬间感到呼吸不畅,胸口烦闷,不敢再吹了。 巴桑也停止啸声,鱼原沙缓过来,忽地把单刀又插到背后,一掌劈了过来, 巴桑心里清楚,鱼原沙不用刀,改用掌,就是想逼他用掌, 借以测试他的内功家数,你在兵器招式上可以花样百出, 一旦对掌,那就是实打实的内力较量,是隐瞒不住的。 这正合巴桑心意,就是要和他对掌,两掌相碰,发出“轰”的一声, 这是两人第二次对掌了,巴桑直接把苍狼功提高到第八层, 鱼原沙和上次一样,蹬蹬后退,一口鲜血吐出来了。 他恨恨地问:“你是谁?和之前西连山山洞那个人是同一人?” 巴桑怎会跟他说实话,改变嗓音,“我一直就在这座山上,没去过西连山。” 鱼原沙见不能敌,身形一退,就想逃走, 巴桑怎会放过他,这次虽然不会要他的命,但要重创他,废掉他的功夫,让他不能再作恶! 巴桑向前一扑,一掌击向他的后背, 鱼原沙不敢转身硬接,侧身躲闪,就这么一停滞, 巴桑已经冲到前面,回身一掌拍在他的檀中穴上。 鱼原沙闷哼一声,还没有缓过劲, 巴桑又是连续几掌打在他的身上各处大穴上,鱼原沙主要经络受到重击, 武功十不存一,想恢复功力几乎不可能。 只是生命无大碍,他自知功力尽失,仰天狂叫,状如疯癫。 巴桑一脚把他踹到沟里,大骂一声: “嚎叫什么,那些被你残害的牧民、盐工们,你想过他们的痛苦吗? 想过他们的家人失去亲人后的悲痛吗?” 鱼原沙躺在沟里,喃喃说:“我父亲绝不会放过你,他会为我报仇的!” 巴桑冷笑一声,“回去告诉你父亲,尽管来找老子!” 好一会,鱼原沙慢慢爬起来,蹒跚着向羊林入口处走,巴桑并不追赶。 鱼原沙转身站定,“你为什么不杀我?” “像你这样毫无人性之人,留给需要报仇的人来杀”,巴桑说这话时,脸上的神态是一脸不屑的样子。 鱼原沙没有说话,慢腾腾爬上沟岸,钻进羊林走了! 巴桑断定,鱼原沙回去后,一定会上报, 说在山林里碰到的人与白兰国有关,确认是狼卫无疑,而且是高层级狼卫。 昌兴国一定会派人质问白兰国,中间至少需要半个月时间的扯皮,甚至更长, 必须利用这段宝贵时间,修好养马峰工事。 巴桑不再停留,回到山洞,当即招来徐定山、孙二牛、郑勇等人, 命令郑勇带队必须在一个月内修好斧头关那堵石墙,徐、孙等人的百人队轮流训练, 余下的人协助郑勇,士兵当小工是可以的。 众人齐声答应,分头去干活不提。 巴桑分析,一旦施工开始,用不了多长时间,消息就会泄露出去, 说养马峰盘踞着一帮人,到那时,官府自然知道就是逃掉的那些盐工。 官军肯定要来围剿,但昌兴国官军擅长的是草原上骑马奔驰打仗,并不熟悉山地战, 甚至根本就没有打过山地战,这就是机会。 他命令孙杰挑选十二个人,要求会木工或者篾匠、瓦匠。 孙杰带的人当中已有十个人符合条件,他自己本身就会木工,又从士兵中选了二个,组成一支小队。 巴桑把他们召集到一起,分成两组,制作树枪、竹箭、暗桩等。 这样制作是大量的,不是少数,但都是专业人员,工具齐全,原材料丰富且运输近。 十天后,两个小队就做了大量的树枪、竹箭、暗桩。 巴桑带着大家开始在预定的区域设置树枪、竹箭,并挖陷阱, 众人跟着照办,很快就学会,只是令他们不解的是, 树枪、竹箭安置好后,并没有安装触发装置,甚至没有连接,只是摆放到位。 当然,把这些都弄好,再连接安装就快了。 巴桑没有解释,只是命令他们在划定的区域安装。 真是人多力量大,半个月后,斧头关石墙已经初具规模。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2章 结交太监 巴桑内心稍安,到目前为止, 从斧头谷这边一个官兵斥候都没有过来,说明自己的计划有一定的效果, 必须抓住这一段宝贵的时间完善各种布置,同时也做好防范。 巴桑推断,鱼原沙回去后,首先要做的一定是去白兰国了解情况,弄清他这个人到底是谁? 否则,这么大一座山,想找到一个人太困难了。 他们去白兰国调查,推算时间,再有几天就会回来了。 之前在云州,巴桑对祥瑞堂打击多次, 那个独孤宝、独孤运也知道了关石这个名字,只是没有看清他的长相。 这是古代,也不可能有照片传看,但鱼原沙一定会告诉祥瑞堂他遇到的这个人会空谷笛音功, 祥瑞堂据此大致能推断出他就是关石。 但有一点祥瑞堂肯定推测不出来,就是关石为什么在东连山? 关石为什么要带一帮“贼寇”攻击盐场? 不管他们怎么想,巴桑基本可以断定, 祥瑞堂会告诉他们关石的名字,也会说出关石是独孤如松的徒弟, 但白兰国一定会和这件事撇清关系,说独孤如松已经被苍神教除名,关石只是他个人行为。 鱼原沙能了解到的估计只有这么多了。 昌宁城官府得到这些讯息,肯定要对斧头谷这边侦查,到那时,就是战争正式开始。 这天上午,巴桑安排骆宏刚带着一帮瓦工在斧头关墙内外山壁上开凿山洞, 当然这些山洞都是现成的,距离地面都有8-10米的高度, 只是加固、伪装,能藏人就可以。 骆宏刚带人一施工,大家都明白了,这些山洞就是一个个藏兵洞,一个个堡垒, 士兵们只要对着斧头谷放箭,想进攻斧头关的军队就要付出惨重代价。 养马峰练兵、修工事、做陷阱机关,热火朝天地干着。 巴桑每天在山上巡视,安排斥候小队在山外东连草原上放牧,时刻观察昌宁城方向是否有军队开过来。 同时,命令范爱文带着特战小队在山上巡逻,防止有敌方斥候进山侦查。 事实上,情况比巴桑预料的还要好, 鱼原沙回去后,找到陆啸山,要求他出兵搜山, 陆啸山大吐苦水,说东连山那么大,想找到一个野人简直比登天还难。 更何况,鱼原沙只是马震沙的师弟,并不是朝廷的官员,陆啸山当然可以不鸟他。 鱼原沙想了下,去昌中城找马震沙,可是他去昌远城还没有回来,他等不及了, 给马震沙留下一封信,又写了一封信,飞鸽传书到西域,告诉他父亲所有事。 两天后,从马府叫了两个家丁,三人骑马去白兰国, 他要去打听那个野人的来历,既然他会空谷笛音功,肯定和苍神教有关。 只是,这么一耽搁,已经半个月过去了, 鱼原沙身上的伤并没有好,现在武功尽失,不能像以前一样了,走走停停, 等他们到了白兰国,又过了十天时间。 而就在鱼原沙到了白兰国当天,养马峰斧头关终于全部建好了, 巴桑亲自检查,关墙的尺寸严格按照他的要求砌成的, 用现代单位表述,墙高10米,顶宽8米,底宽12米. 墙中间开门,如同城门一般, 门用东连山原木制成的,相当厚重,和昌宁城城门差不多牢固。 最特别的是,关墙没有楼梯,士兵们上去守卫, 只能从墙背后爬云梯,如果云梯一撤,你就下不来。 徐定山等人看到这座特别的斧头关,很不解,问巴桑为什么不砌上关墙的楼梯? 巴桑笑了,说以后你们会明白的,等条件好了,自然会补上,暂时不能砌。 此时,盐工们们经过轮训,初步有了士兵的模样, 巴桑内心稍安,其他人也信心大增。 这天,刘子超回到山里, 他在昌中城这段时间,收获很大,变卖了夜明珠后,扮成富商,出入于茶馆酒肆, 凭借其过人的眼光,发现一个常常到高档茶馆消费的一个中青年男人, 此人出手大方,眼高于顶,声音尖细,身后的跟班也是中规中矩,对他俯首帖耳。 刘子超暗暗打听,终于查知此人名叫李敬上, 是皇宫里的一名传旨太监,身份不简单。 太监们没有太多的娱乐方式,多人好赌,李敬天也不例外。 昌中城有一家大的赌场,名叫“好运来”, 出入这家赌场的都是富商显贵之人,赌资很大。 李敬天出宫后,几乎每次都去。 刘子超为了接触上他,也是常去, 连着几次和他对赌,输多赢少,而且一旦李敬天输了,想扳本,刘子超随便他延长时间。 一次,李敬天口袋里的钱输光了,没有钱下注,刘子超呵呵笑道: “李兄,你说个数就可以了,倘若再输,欠我就是的,赌债赌还,下次再抵账” 李敬天很高兴,手指点着桌子,“好,痛快!下一百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料又输了,李敬天反正不用掏钱下注, 只要说数字就可以,不停地叫注,而且越喊越大。 直到欠刘子超叁仟两银子,他紧张了。 边上人开始闲言碎语, “没有钱还玩什么?” “戳手指头谁不会!” 李敬天也怕了,只好停下来, 太监们月例并不高,收入主要靠传旨时大臣们打赏以及一些钻营者们贿赂。 可是几千两银子不是小数,赌局结束, 李敬天打了一张欠条给刘子超,垂头丧气要回去。 刘子超和他一起出门,笑着说: “李兄,你是一个豪爽人,手气有好有坏,不用放在心上” 李敬天懊恼的不是这张欠条,大不了不出皇宫,你难道进宫去要赌债? 只是自己的名声受损,更重要的是,以后不能再悠闲地去喝茶、听戏、赌钱了。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欠账还钱、愿赌服输。 不料刘子超落落大方地把欠条还给他, “李兄,这张欠条给你,以后玩时再抵账就好,不用打这个, 倘若李兄手头紧,赌运差,这钱就不要了。” 李敬天很感动,从未遇到过这么豪爽的人,拍拍刘子超肩头,说以后就是兄弟。 自此,两人成了好朋友,常常一起喝茶、下馆子。 刘子超自称老家在昌宁城,和李敬天闲聊时有意无意把话题引到昌宁城, 谈昌宁城官场、军方、木卡盐场等。 刘子超从他口中得知一个重要信息,陆啸山是一员干将,但他受到掣肘, 因为侦刑司在昌宁城设了一个虎卫所,时刻监视着他。 虎卫所主官杨继本可不好相与,他对陆啸山很不感冒, 也就是说侦刑司看不上陆啸山,只是暂时没有动他。 加上元端臣在昌宁势力大,陆啸山在昌宁城日子并不好过,能坐稳就算不错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3章 二郎传说 修建斧头关关墙及其他工事时,郑勇、孙杰带着辎重队、工兵队为主, 其他百人队轮流当小工,剩下的百人队就在山洞里面训练。 现在关墙建好了,巴桑准备把战斗人员全部调出洞外训练, 洞内只是作为仓库、作战室、会议室、医疗室等后勤机关使用 。 大树门现在也不是秘密了,准备把它封起来,毕竟从那里进出还是不方便。 巴桑带着郑勇、孙杰、范爱文三人顺着养马峰走了一圈,亲自划定几个区域, 要求搭建房屋作为士兵们的营房,同时也要修建相关的防御工事,作为每队的防区。 郑、孙、范几人立即照办,养马峰每天都在忙碌。 安排好这些,巴桑内心大定,即使官军现在来攻山,也有了一战之力。 稍闲下来,他想到一事, 之前徐定山曾说过从悬空亭进入神仙洞事,后来一直忙就没有细问了。 巴桑找来徐定山,两人走到悬空亭,详细询问之前物资进洞的方法。 徐定山介绍,悬空亭对面的洞壁有一个洞口,或者说是山洞,这个山洞和里面的藏兵洞是相通的, 之所以叫神仙洞,因为二十年前这个洞有一座神的塑像,老百姓都叫他“二郎神”。 两年前,他接到吴竹生的命令后,带着郑勇等人过来考察,“二郎神”像早没有了,更没有香火了。 从洞口到岸上有一条栈道的残骸,应该是之前老百姓进洞烧香走的,也不知道是谁修建了塑像和栈道。 徐定山进入神仙洞后,从洞壁缝隙间看到和现在的藏兵洞相通, 决定再次加固栈道,就从这里把粮食、兵器等运进藏兵洞。 后来,吴竹生兵败,徐定山、郑勇等人停止运粮, 担心被人发现,这才拆掉栈道、封闭和神仙洞相通的通道。 巴桑当场决定,开启神仙洞和藏兵洞相通的通道,关闭大树门, 搭建一座吊桥,横跨在神仙洞口和岸上之间, 平时进出藏兵洞就从吊桥进入神仙洞,再进到藏兵洞就可以了。 倘若敌人大举进攻,大家挡不住,退回山洞,拉起吊桥就能阻挡追兵。 徐定山高声称赞,觉得这样更好, 郑勇连声答应,现在人多,修一座吊桥很轻松。 说完这事,巴桑想到徐定山说的“二郎神”,神仙洞是他的塑像,怎会有人把他搬走了? 巴桑在前世,喜欢看《西游记》,对里面的二郎神很赞赏,特地查过他的传说。 历史上二郎神有多个原型人物,其中有三个他印象深刻: 第一个原型是秦朝蜀郡守李冰的二儿子,当地人称他为“二郎”。 李冰在任期间,带领民众建成了功德绵延千年的都江堰, 传说正是为了修建都江堰,二郎曾下水与恶蛟搏斗,终斩蛟上岸, 都江堰得以顺利建成,因而被民众作为神灵奉祀。 第二个二郎神的原型是隋朝赵昱, 传说他隐居青城山学道,当时嘉陵江有老蛟兴风作浪,成一方祸害。 一天,赵昱持刀跳入江中,与老蛟大战,只听水下吼声如雷、岸上岩石都被震塌, 不一会江水都变成红色,最终赵昱左手持蛟首,右手持刀,从水中出来了,恶蛟被他斩为几段。 于是州人奉他为神明,称他为“二郎神”。 据说后来赵昱又在嘉陵江水涨为患时,几度“显神”。 第三个原型传说,就是东晋桓温手下大将邓遐, 邓遐为桓温参军,多次跟随桓温征伐,勇冠三军,时人说他赛项羽、如樊哙。 据说当时襄阳城北沔水中有蛟,常为人害, 邓遐遂拔剑入水,与蛟搏斗,不料老蛟绕住他的双脚, 邓遐并不慌乱,挥剑把老蛟斩为数段,这才浮出水面。 司马奕太和四年(公元369年),桓温北伐在枋头大败, 事后,桓温羞愤交加,而其时邓遐威望较高,担心被他取代,干脆罢免了邓遐官职, 邓遐因此郁郁寡欢,不久死去。 孝武帝司马曜宁康年间(公元373-375年),追赠邓遐为庐陵太守。 巴桑暗想,根据之前的朝代推断, 大安朝距离东晋不远,虽然是在历史长河中分了个岔、鼓个包, 但文化传承是一样的,估计二郎神的原型人物可能是邓遐。 于是笑嘻嘻问徐定山,“这里的二郎神塑像原型是谁?” “好像是邓遐” 巴桑点点头,果然如此。 郑勇在一边接话,说鹰愁峰那边有一个山洞,听说里面还有一尊塑像,也是二郎神, 只是路太难走,普通人根本就上不去,所以就没有人去烧香拜佛了。 但那座山洞里有一个老者,好像是道士打扮,常年住在山洞里, 曾经有人见过老者穿着长袍,白须飘飘,犹如仙人般在树枝间跳跃, 有人想跟踪他,可是根本就跟不上。 巴桑听了,想到之前见过的那位高道,说不定就是他, 当即提出去看看,即使不是那位高道, 像这样的老者,一般都是隐士,有大智慧的人,听听他的意见,会有很大好处。 说干就干,巴桑带着徐定山、郑勇出山骑马向鹰愁峰跑去, 一个时辰后,三人到了鹰愁峰山脚下。 抬头看去,不愧叫鹰愁峰,险峻程度远超养马峰, 三人弃马上山,穿行在山林中,还好,林中有一条野猪路,勉强能走。 大约又走了一个时辰,方才穿出树林, 前面有一处沟壑,宽约二十米,沟壑那边伫立着一座高大的山峰, 半山腰有一座山洞,或者叫洞府,能隐约看见洞口草木经过人工修剪,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可是这么宽的沟壑,只有一根铁链连接两端, 想过去,只能踩着铁链过去或者顺着铁链爬过去。 巴桑看了徐定山、郑勇一眼,意思让他俩留在这边,他一个人过去。 不料徐定山坚定地说:“东家,我一定要陪你过去。” 郑勇诚恳地说:“东家,我功夫差,的确过不去” 巴桑笑了笑,“好,你留在这边,我和稳之两人过去” 稳之是徐定山字。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4章 神话加持 只见徐定山蹲下身子,双手抱着铁链,双脚绞着铁链,整个人倒吊在铁链上,向对岸爬去。 巴桑没有动,一直看着他,防止他出意外, 好在徐定山功夫不弱,顺利爬过去。 巴桑这才纵身一跳,右脚踩上铁链, 身子再起,落下时,左脚踩中铁链,再次飞起,几个起落,人已经到了对岸。 徐定山此时已经见多不怪了,内心只有更加佩服东家。 两人爬到半山腰,尚未到洞口,一个老者从洞里走出来,白须白眉,仙风道骨,超然物外, 巴桑一眼就认出,这位道长正是之前在狼林见过的那位。 远远双手一拱,“老仙长请了,小子关石特来拜会!” 那老者微微一笑,“你我有缘,第二次相见,难为你找到这里,请洞里坐” 巴桑双手连拱,表示感谢,和徐定山一起走进山洞, 山洞并不小,也不昏暗,洞内竖立着一尊武将塑像,应该就是二郎神的像了, 只是和后世电视上二郎神的像不太一样,但也很威武。 洞内家具很简单,石桌、石凳、有几个岔洞估计里面是储物间、卧室、伙房等, 三人围着石桌坐下。 老道长笑眯眯问道:“关石小友,来我山洞有何贵干?” 巴桑直言不讳,“老仙长,小子在养马峰聚集了一帮人,其中绝大多数是木卡盐场的盐工, 他们走投无路,我现在带着他们反叛朝廷,请你指点迷津,后面路该如何走?” 老道长大拇指一翘,“木卡盐场作恶多端,你铲除他们,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巴桑听他这样说,心中暗喜,这句话等于定调了, 说明这位老道长对盐场是了解的,对他们也是痛恨的。 老道长悠悠说道:“我这座洞府,是二郎神的府邸, 我只是代为看守,二郎神嫉恶如仇, 他看到盐场血汗盐工,必然要惩治, 他老人家事情多,不可能亲自动手,只能安排一人代他替天行道。” 巴桑心中一凝,老人家话中有话啊!这是暗示自己假托二郎神的名义揭竿举旗。 想想也是,历史上,黄巾起义、太平天国运动都是打着宗教的幌子号召民众。 现在养马峰人少,凝聚民心才是最重要的,打着二郎神的旗号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徐定山当然也听出来,激动地说: “老仙长,我们东家义薄云天、武功盖世,我感觉就是二郎神附体,否则普通人哪有这样的能力” 老道长点点头,“欲成大事者,必先立规矩, 既然这位小哥是二郎神附体,你们怎能称他东家,太过随便,称呼‘主公’比较合适’” 徐定山激动得双手直搓,连声自责,说都是我们的错,回去就改。 老道长敲敲桌子,郑重说道:“杨家朝廷荒淫无道,是该换一换了,希望你们善待百姓” 巴桑站起来,恭敬地说道: “老仙长足不出户,却知天下事,令小子佩服,我们一定善待百姓,绝不会欺负良善” 老者笑了,“如此甚好,我看好你!” 巴桑谦逊几句,又诚挚恳求: “上次老仙长指出小子短板,说马上功夫薄弱,一言中的, 小子之前的确没有学过马上格斗,请老仙长指点” 老道长点点头,“你剑法超群,内力不弱,想学马上功夫,其实很简单” 跟着站起来,一招手,“你们随我来!” 巴、徐颠颠跟在他后面,走进最里面一个岔洞, 点亮洞壁的几盏油灯,也不知到里面是什么油,灯光很亮。 洞内没有什么陈设,靠墙处放着一个长长的木头箱子,从外表看,密封很好。 老道长弯下腰,伸手一划,木箱盖被打开, 巴桑暗赞,单单这一手,就足以体现他功夫不凡。 忽地亮光一闪,巴、徐两人定睛一看, 老道长从木箱里拿出一把三尖两刃刀,刚才的亮光正是刀头反光所致。 老者晃晃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嘿嘿一笑, “这件兵器大有来历,是一件宝物,宝刀赠英雄,它也该出世了。” 说完话,双手捧刀,递给巴桑, 巴桑不敢怠慢,也不矫情,双手接过,郑重道谢! 掂了掂,重量正好,很趁手。 老道长目光炯炯, “关石小友,你精通剑法,三尖两刃刀起源于大剑, 虽名之为刀,实际如同带长柄的剑,所以你用此兵器非常合适” 巴桑连连点头,老道长用心了。 他又从箱底取出一本小册子,拍了拍,递给巴桑, “这是二郎刀法,按图习练就好, 以你资质和内力,习练此刀法,不仅没有难度,还能把它发扬光大” 巴桑诚恳地说: “感谢老仙长赠刀授艺,回去后一定刻苦练习,不辜负老仙长一片爱护之心。” 老道长摆摆手,“是该有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了” 巴、徐没有多停留,也没敢多问别的,千恩万谢告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人回到养马峰,兄弟们一起欣赏这把三尖两刃刀, 这才发现这刀很沉重,龚顺试着耍一下,感到相当吃力,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随后几天,巴桑常常一个人骑着马到草原上练习刀法, 他有良好的武术基础,看了刀谱, 二郎刀法主要有劈、搅、冲、扎、撩、点、崩、劈、摔、缠、绕、拨、拦等招式,确实和剑法有相通之处, 很容易理解,后面只要练熟就可以了。 不仅如此,他又在背后插一把长剑,对刀法加以创新,加了一招:“刀剑并举”, 一旦遇到强敌,左手持刀挡住对手兵器, 右手拔出背后长剑施展万唯剑法,如此一来,威力必然倍增。 巴桑心里暗想,既然装逼了,那就装到位, 后世电视剧中,二郎神手执三尖两刃刀,身后跟着哮天犬,确实哇塞, 自己没有哮天犬,那就来一只哮天狼,把旺运带在身边,比哮天犬还要拉风。 说干就干,命令孙杰打开一号洞石门,索降下去, 召唤旺运到身边,做了一个简易吊篮,把它吊到山洞。 洞内众人都见识过他驱狼战斗的场景,都不奇怪,也没人害怕, 当然大家也不敢招惹旺运,谁知道它会不会突然野性大发? 随后几天,巴桑带着旺运,骑着一匹纯黑色大马, 纵马驰骋在草原上,一人一马一狼,羡煞众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5章 官军来袭 去说徐定山从鹰愁峰回来后,详细说了拜会老者的经过,众人一致认为老者所说的立规矩很有道理。 恰此时,刘子超回山领取信鸽,他年龄大,经验足,提出两点: 从现在起,首先改称巴桑为“主公”,这也是当时对一方诸侯最主流的称呼; 其次,不着痕迹地宣传,关石是二郎神附体或者说是二郎神转世,借以提高关石的威望。 众人一致同意,徐定山特地到仓库里挑选出一副盔甲, 让巴桑试穿后,稍微有点瘦,连夜安排人加以裁剪,再穿时,非常合身。 盔甲、黑马、哮天狼、三尖两刃刀,全套行头一上身,活脱脱就是电视剧中二郎神走到凡间。 巴桑自己都感到很满意,心中暗笑,“这个谱摆得有点大” 半个月后,巴桑对刀法运用已经熟练、对旺运的调教也差不多了, 算了下时间,那个鱼原沙应该早到了白兰国, 自己这帮人的身份肯定也被他们查到,官军可能会有动作了。 巴桑所料没有错,马震沙从昌远城回来后,得知师弟马中沙死亡、鱼原沙武功被废, 又惊又怒,正要参奏皇上杨之韦,请求亲自带人搜捕巴桑等人, 却接到师父西域老妖的飞鸽传书,告诉他以大事为重,几个江湖人,不足为虑。 命令他一定不要一时冲动为马中沙、鱼原沙报仇,他会亲自去白兰国给儿子治伤等等。 马震沙这才没有立即上奏皇上,取消亲自出马的决定,但还是派出几名得力虎卫去东连山侦查。 几天后,虎卫报告,东连山养马峰有多人聚集,修建工事,意图造反。 马震沙立即向皇上密奏,说东连山养马峰有大刀军残余聚集,妄想东山早起。 杨之韦立即下旨,责令昌宁城骠骑将军陆啸山出兵围剿,一举扫平养马峰大刀军残余。 陆啸山接到圣旨后,内心颇为不满, 认为侦刑司多事,放着好好日子不过,却向皇帝上书剿匪,不就是盐场逃掉的一些盐工吗? 事实上,陆啸山在这段时间已经多方调查盐场事件, 私下找来各方面知情人来问,综合以后,基本还原了整个战斗过程。 判断出对手只有十几人,而盐场这边却出动两个百人队、一个内卫小队, 居然被人家打得落花流水,可见这十几人不简单。 最近几天,他暗里派出斥候,到养马峰一带侦查, 恰逢斧头关已经建好,人员也从山洞调出来训练, 巴桑有意让那些斥候在外围侦查,只是斥候进不了谷口就是。 所以陆啸山很轻松得知,那些逃走的盐工都在养马峰上, 他也没有太重视,虽然那十几人很厉害,毕竟人少, 盐工们只是一帮苦力,没有兵器粮草,单纯依靠在山上打猎、挖野菜,能维持多久? 他很反感马震沙说养马峰有大刀军残余聚集这样的说法。 那帮盐工们闹事,他没有责任, 倘若盐工们只是安心打猎,那就各过各的日子,落个安稳。 现在侦刑司上奏皇帝,要他出兵围剿,他是一肚子不愿意,平平安安过日子不好吗? 当然,陆啸山抱怨归抱怨,必须遵旨办差, 当天下午就找来王敢当,命令他出兵剿匪。 王敢当手下有一支千人队,他当然也知道养马峰所谓大刀军残余,其实就是那帮逃掉的盐工。 他接到陆啸山命令,准备出兵。 自认为只是一帮盐工作乱,没有重视,他了解过盐场飞鹰百人队、猛虎百人队被灭的详细过程。 认为飞鹰百人队被灭主要是遭到对手蚕食, 猛虎百人队被灭是因为狼群袭击导致,并非战斗力差,不过这倒也是事实。 当然,这两个百人队太过脓包也是重要原因,毕竟他们只是盐场的私人卫队。 至于后来追过去的郭大树百人队战败,是因为地形不熟而遭到伏击, 此外士兵们都是骑兵,不熟悉山地战。 总之,他们都会找理由,就是不承认指挥失误,手下战斗力差。 王敢当请示陆啸山,说先派五个百人队试探性进攻,摸摸残余们底子, 陆啸山当即同意。 次日上午,牙将王羽飞受命率领五个百人队出征,计划从斧头谷进山搜捕, 王羽飞队伍距离斧头谷老远的的时候,山外马蹄声震天动地。 巴桑带白林、孙二牛、徐定山等众人走到山壁观看,昌宁城方向几百匹战马向这边狂奔而来, 看旗帜是五个百人队,中军大旗上写着一个斗大的“王”字,是一名牙将率领。 巴桑推断是陆啸山命令一名牙将率五个百人队前来探路, 倘若能一鼓作气消灭山匪,那就万事大吉,倘若不能,至少能探出虚实。 他转头对众将说了句: “骆宏刚命令手下士兵们隐蔽好,等敌人进入谷内道路中段,开始放箭, 他们没有防护,必然退出,其他人各就各位,一级战备就可以了” 众将得令而去,骆宏刚最兴奋,他首次指挥作战,只是放箭而已,没有风险。 巴桑带着郑勇、孙杰通过云梯爬上关墙,看着谷道,要验证谷道两边的山洞布局是否需要改进。 郑、孙两人有点紧张,毕竟来了五个百人队正规官军, 自己这边人少,而且基本上都是盐工出身,只是短期训练而已, 但两人看到巴桑胸有成竹,处变不惊,也坦然了。 却说王羽飞率军到了谷口,见无人把守,内心暗喜, 贼寇就是贼寇,这么重要的谷口都没有设防,还怕什么? 他命令两个百人队做前锋,先行开进, 只是谷中道路崎岖,不能骑马,骑兵们弃马步行, 刚进入时,先头士兵还是小心翼翼的,勾着腰,举着刀,做出防备的动作。 走了一段距离后,发现啥事没有,大家放松警惕,后面的军官也开始催促了。 士兵们开始加快脚步,乱哄哄向前冲, 走了一半,已经能看见关墙,带队百夫长及士兵们都兴奋了,原来这里还有关墙, 他们想当然认为敌人一定是在关墙上守着,就像城墙上守军一样,城墙外没有军队, 士兵们彻底放松,嗷嗷叫着向前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6章 排兵布阵 骆宏刚手上握着一把弩,一直盯着这帮官兵, 也在寻找要射杀的目标,他看到先头部队的旗帜上写着一个“李”字。 心中大怒,这支百人队正是屠杀逃跑盐工的两个百人队之一, 他找到带队百夫长李武,手中的弩箭一直瞄准他, 见时机已到,一扣扳机,弩箭射出,正中百夫长李武的面门,当场击毙。 士兵们见百夫长倒地,惊慌大乱, 骆宏刚大喊一声:“击鼓” “咚、咚、咚”,三声急促鼓响, 谷道两边山壁很多藤蔓被推开,一个个士兵露出来,弯弓搭箭对着官兵射击。 王羽飞手下的都是骑兵,没有配备盾牌,谷道内也没有能躲避箭矢的大石什么的, 而骆宏刚手下的士兵是居高临下,官兵等于是活靶子。 一轮箭射出,官兵已经死伤几十人, 官兵是一字长蛇进入谷道内的,后面的官兵看到箭射如雨,也不敢冲过来救援。 王羽飞得报,大惊,命令鸣锣收兵。 等官兵后队变前队,退出谷内,先头的官兵已经死亡三十余人,受伤五十余人, 一支百人队残了,带队的百夫长李武也被射死。 王羽飞细问详情,不敢命令士兵进攻了,没有料到这帮盐工有这么多弓箭, 而且从受伤的士兵身上带的箭矢来看,所用的弓箭就是军用弓箭,不是个人私下制作的。 倘若毫无防范冲进谷内,就是活靶子。 他派人立即报告陆啸山,要求调取盾牌以及准备攻城器具,毕竟那座关墙和城墙类似。 陆啸山得报,也是震惊,没有想到养马峰那帮人玩得这么大。 他当即调配盾牌,云梯等,并命令王敢当率领余下的五个百人队驰援。 王敢当不敢怠慢,当天傍晚就带兵赶到养马峰,召集各个百夫长议事,商定攻山策略。 王羽飞建议,先头进入谷道的士兵人手一张盾牌,分两列进入, 各自挡住一边的箭矢,同时安排弓箭手对两边山洞射箭,压制敌人的弓箭手, 同时,携带云梯、原木等攻城器具,攀爬关墙、撞击关口大门。 古代攻城,一般都是利用云梯爬城墙,几十人抬着粗大的原木撞城门。 众将一致认为这个方法比较好,是可行的。 王敢当点头同意,安排郭大树、朱甲两个百人队抬着云梯、原木并列前行, 潘从实、蔡允两个百人队后面跟进,负责对谷道两边山洞射箭压制, 另外三个百人队做冲锋准备,剩余的两个百人队在山脚下待命,作为预备队, 决定明天一早开始攻山。 ...... 养马峰这边,官兵们退走后,巴桑一个人扮成牧民骑马在草原上游荡, 傍晚时分,远远看见大批官军纵马奔驰而来, 从旗帜上及马匹规模看,王敢当的一个千人队全开过来了。 队伍中一队士兵抬着一根大原木相当显眼,还有不少士兵抬着数架云梯, 他明白了,官军看到了关墙,准备强攻。 现在天时已经晚了,官军不熟悉山地战,甚至没有打过山地战,晚上不敢攻山, 他们习惯在广阔的草原上纵马厮杀,的确也不需要打山地战。 不一会,官军到了养马峰脚下,距离养马峰约三里外安营扎寨。 巴桑骑马到距离军营约一里地的一座小丘边,本以为会有巡逻队过来驱赶, 可是等了好一会,一个人都没有来。 他索性登上小丘观察,感觉王敢当这一幢兵军事素质并不高, 无论是扎营方式、哨兵布置、队列等,都显得粗糙。 如是一支精锐,像他这个位置,一定会布置外围哨兵,禁止外人靠近,可是并没有, 他站在小丘上,没人管他。 巴桑心里有数了,可以回山布置了。 他进入山洞作战室,那里摆放着一个沙盘,养马峰各处位置清晰地标注,一目了然。 关墙内,树林被标注为左林、右林、前林, 倘若官兵进到关内,一定先进入到前林,左、右林是进不去的。 不一会,徐定山、孙二牛等人接到通知,一起来到作战室。 巴桑告诉大家,王敢当一个千人队全部开过来了, 去掉消灭掉的李武百人队,他手上还有九个满编百人队。 徐定山、郑勇等人脸上微微变色,显然有点担心, 山上毕竟只有四百人不到,而且基本上都是新兵,面对这么多官军,能挡得住吗? 即使能挡住,山上肯定也会伤亡很大,后续官军再进攻,那时怎么挡? 孙二牛、白林等人虽然表情平淡,但眼神中也露出担忧之色。 巴桑看着大家,笑了笑,一脸自信样, 没有管众人表情,手上拿着一根细棍,开始发布命令: 他指着沙盘,首先命令范爱文、郑勇、孙杰在关墙内外埋设地雷,何处布雷,布多少颗,一一讲明。 范爱文担心弄错了,特地拿笔记录,无误后,三人得令退后。 巴桑继续发布命令: “骆宏刚带你的队伍藏在谷道两边的山洞内,只选距离关墙一百五十步左右的山洞藏兵, 命令士兵们多带弩箭,官军进入谷道后,如此如此。” 骆宏刚连连点头,又复述一遍,巴桑点头确认,他才退后。 “孙二牛带领你的队伍藏在关墙后面两边山壁,官军进入关内后,如此如此”, 孙二牛复述一遍,巴桑点头确认。 “白林、徐定山、龚顺各带自己的部队埋伏在左、右林, 听到三声鼓响后,向前林冲去,斩杀敌人,除此以外,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动” 三人复述一遍,巴桑点头确认无误。 “江大壮、沈克用,你二人藏在前林树上,找到进入关内的敌军官,狙杀他, 只准放一箭,然后立即转移,后面没有你们事了。” 二人复述无误,只是感到不解,为什么只准放一箭, 这个任务是不是太轻了,但两人也没敢问,绝对服从就是! 巴桑又对范爱文、郑勇、孙杰三人郑重交待:“你们布雷后,连夜撤掉关墙后面的所有云梯” 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中都是疑问。 徐定山忍不住问: “撤掉云梯,我方士兵怎么爬上关墙?”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7章 关口战斗 巴桑笑了,“关墙上不设一兵一卒,允许敌人爬上关墙,但必须阻止敌人抽云梯上墙” 众人明白了,关墙高达十米,即使敌人上去了,后面没有楼梯,也没有云梯, 他们怎么下来,跳下来,当场就会摔死。 这时才明白他为什么不让在关墙后面修楼梯。 徐定山有点担心,说一旦官兵人多,骆宏刚弓箭手不一定能压制住, 士兵们抬原木撞门,一定能撞开,那时怎么办? 巴桑又对众人详细解释一下,这也是让大家学打仗的大好时机, 不仅让众人知道如何打,还要让他们明白为什么要这样排兵布阵, 一句话,既要知道当然,也要知道所以然。 最后,他郑重说了一句:“我的目标是我方士兵零伤亡!” 众将一起高声答应,得令而去,各自去布置, 大家通过刚才巴桑的安排及分析,信心上来了, 脸上带着崇敬、轻松的神色,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 巴桑随后逐一巡视检查众人的防区,直到全部无误才回到山洞, 他不是回来休息的,而是要索降到沟底。 他要去狼林,召唤旺运及它的子民们,明天打仗需要它们上场。 次日一早,王敢当部吃过早饭,按照预定的作战方案开始攻山。 王羽飞昨天损失了李武百人队,今天王敢当亲自坐镇,他不敢躲奸耍滑,也需要戴罪立功, 亲自指挥郭大树、朱甲两个百人队抬着云梯、原木并列进入谷内,人手一张盾牌,各自挡住一边, 这样一来,无论两边山洞如何射箭,都有盾牌挡住。 后面跟着潘从实、蔡匀两个百人队,人手一张强弓,只要山壁上有人放箭,立即对射压制。 果然,一路上,两边山洞没有人放箭。 众官兵心内稍安,距离关墙还有约200步时,王羽飞手一挥,大喊一声:“冲” 抬云梯的、抬原木的一起向前跑。 这根原木由二十个士兵抬着,只要到了关门边,来回撞,冲力很大,必然能撞开关门。 抬原木的士兵们喊了一声号子,目的就是为了整齐划一,否则步调不一致,怎能走快? 不料号子刚刚落音,数支弩箭射来, 分别命中好几个士兵的小腿,弩箭锋利,有的直接穿过腿部,卡在腿上, 有的射中腿部骨头,扎在腿上。 中箭士兵当场倒地,疼得哇哇大叫。 士兵们虽然拿着盾牌,但挡不住脚,否则不能走,至少你走不快。 这几个士兵一倒地,其他人被他们牵扯,抬原木的阵形就乱了,原木落到地上,所有人只能停下来躲箭。 后面潘从实、蔡允的士兵带着强弓,立即对射箭的山洞放箭压制,这些山洞再没有箭射出了。 抬原木的受伤士兵退出,新的士兵换上,刚走几步,又是几支弩箭射来, 这几支箭是从另外几个山洞射出的,好几个士兵同样是腿部中箭,当场倒下。 潘、蔡两个百人队射手立即射箭压制,这几个山洞再没有箭射出了。 受伤士兵被更换,可是刚走几步,又有另外几个山洞弩箭射出, 士兵受伤,射箭压制,如此反复,抬原木士兵走不到几步就要停下。 而抬云梯的士兵没有影响,没有人向他们射箭。 加上云梯较轻,几个士兵抬着跑的飞快,很快就冲到关墙下, 立即靠上云梯,士兵们开始向上攀爬,抬原木的远远落在后面。 等第一批士兵爬上关墙,王羽飞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胜利在望。 可是还没等他这口气出完,只见刚刚爬上墙的那些士兵多人中箭倒下, 有的士兵直接从关墙上掉下来摔死了,惨叫声此起彼伏。 还在向上爬的士兵继续向上爬,刚爬上墙的士兵有的却要下来, 王羽飞感到奇怪,关墙上到底有什么? 他没看到关墙上有对方士兵守卫,也没有看见双方士兵搏斗, 他着急了,紧跑几步,大声询问, 这才知道,关墙另一边没有楼梯,士兵们能爬上去,却下不去。 本以为像城墙一样,谁知这座关墙没有楼梯,这么高的墙头怎么下? 而此时,埋伏在两边山壁上的孙二牛队士兵对着墙头乱箭齐射, 爬上墙的士兵没有障碍物可以躲避,当然纷纷中箭, 有摔到墙外的,也有摔倒在墙内的。 多数当场死亡,极少数重伤,但也活不了多久。 王羽飞又惊又怒,命令抽这边云梯上去放到关墙另一边, 这是昏招,现在是打仗,不是干活,让你慢慢抽云梯上墙再放下去。 士兵们不敢不从,刚刚合力抽一架云梯上去,还没有调过头, 又遭到一轮乱箭齐射,几个士兵当场死亡,云梯又掉了下来。 墙上士兵不干了,纷纷想顺着墙外的云梯下来, 而正在爬云梯的士兵没有接到停止命令,还在向上爬,有的要上有的要下,超级混乱。 他们在混乱,孙二牛队的士兵们可没有闲着,不停射箭,拥挤在关口的士兵纷纷中箭,死伤较多。 王羽飞大声喊话,可是现场太乱,他的话也没有人听进去, 气得一转头,这才发现抬原木的士兵过来了,没有人对他们放箭了。 王羽飞大喜,命令立即撞门,二十个士兵喊着号子,原木撞向关口门, “轰”的一声,关口门大开,抬着原木的二十个士兵收势不住,向前冲,一起摔倒。 他们本以为要撞好多次才能有用,而且要慢慢撞断门栓, 谁知道一下就撞开,这座关口门压根就没有上门栓。 跌倒在地的士兵们哼哼唧唧爬起来,又乱了好一阵。 王羽飞也是昏了头,他没有想到到现在一个敌人没有看见,肯定有蹊跷, 主要是他从骨子里看不起这帮盐工,那十几个悍匪再厉害有什么用? 当然立功心切也是一个重要因素,甚至他认为贼人看见官兵势大,已经逃跑了。 他见关口门已开,手一挥,歇斯底里咆哮: “冲进去杀贼,一颗人头五两银子”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郭大树、朱甲两队士兵们率先冲进关内。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8章 关内战斗 等郭大树、朱甲两队士兵冲进前林,潘从实、蔡允两队的士兵也冲进关内,顺畅无阻的进入前林。 也就是说冲进关内的官兵共有四个百人队。 此时,后面的官兵三个百人队先头士兵距离关口门也只有一百五十步远了, 他们看到已经冲进去四个百人队了,都很兴奋,嗷嗷叫着向前冲。 就在此时,“轰”,一声爆响。 距离关口门约一百五十步的地方发生猛烈爆炸,正是埋伏在山壁上山洞内的骆宏刚拉响了一颗地雷。 当场炸死两名士兵,炸伤五人,先头士兵大乱,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 又是两声爆响,十几个士兵当场死伤。 可是他们却看不见是谁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爆炸。 士兵们不敢再往前走了,一个什长捂住伤胳膊向后跑,向百夫长报告情况。 而此时,王羽飞率领四个百人队已经在前林展开搜捕了,只是一个贼人还没有看到。 “轰”,前林里一声爆响,一颗地雷发生爆炸,接着又响起几声爆炸, 还未等响声停下来,树林里竹箭、树枪等对着官兵射过来。 树林里的爆炸正是范爱文拉响了地雷,触发了早就设置好的机关陷阱,数不清的竹箭、树枪射向官兵。 树林里的惨叫连连,王羽飞又惊又怒,大声嚎叫, 他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之前打仗都是骑在马上冲杀,也没有上山打过仗, 现在自己的士兵死伤惨重,对手一个人还没有看见,怎不抓狂? 郭大树百人队虽然第一个冲进关内,可是郭大树磨磨蹭蹭,进到前林后,反而走在最后面, 他之前领教过爆炸的厉害,赶紧跑到王羽飞身边,劝道: “王将军,我见过这种爆炸,威力很大,不如先行退出,再慢慢想办法” 王羽飞本就抓狂,听他这样说,甩手就是一巴掌,大骂: “混蛋,这是贼人设置的陷阱机关,已经触发完了,再没有竹箭、树枪射出,怕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一支弩箭射来,正中他的眉心,王羽飞轰然倒地, 这支弩箭正是沈克用射出的,他一直在找当官的, 见一个百夫长向王羽飞汇报,并挨了一巴掌,断定他是一个高官,果断发射,当场射杀。 王羽飞的卫队一见,一起向藏在树枝上的沈克用放箭。 可是沈克用是有准备的,弩箭能穿过树枝间隙射出, 官兵只是乱射,射出的箭基本上都被树枝挡住。 沈克用、江大壮两人快速溜下树,转移阵地, 这也是狙击手最基本的功课, 其实两人也不是转移,而是直接退出,巴桑之前就这么命令他俩的。 王羽飞一死,官兵大乱,郭大树是吃过亏的,准备率先带队开溜, 刚刚下命令,忽地传来一声狼嚎:“嗷呜” 跟着又是几声“嗷呜”。 树林中簌簌乱响,旺运带着上百只野狼蜂拥而至,扑上来对官兵撕咬。 这是在山林中,狼的灵活性更强,进来的士兵刚刚被机关陷阱攻击,胆战心惊, 现在又受到狼群撕咬,斗志全无,而且一个人想打败一只狼并不容易, 更何况在山林中,人的灵活性受到限制,不少士兵干脆爬上树躲避。 郭大树不管了,带着自己手下残兵败将首先穿出树林,向关口门奔去, 他要回去,保命要紧。 距离关口门还有五十步时,“轰”,一声爆响,一颗地雷爆炸了,接着又是几颗地雷爆炸。 这是孙二牛拉响了地雷,他接到的任务就是射击爬上关口墙的敌人,阻断向回跑的敌人。 见郭大树带兵想退回,内心对巴桑更佩服了,与他预料的一样,当即拉响地雷。 郭大树手下先头几个士兵当场被炸死,余下的士兵懵了, 前面有爆炸,后面树林有狼群,是前进还是后退? 郭大树之前见识过爆炸,只要爆炸完了就不会有危险,高声大呼: “冲出关口门,撤退回去” 手下士兵只得硬着头皮向前冲,忽听一声鼓响, 关口门两边山壁上乱箭齐射,跑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当场中箭身亡。 只见孙二牛站在山壁上,手上拿着一把弩,高声大叫: “郭大树,放下武器投降,否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郭大树身边一个什长还想逞英雄,大声回骂,一支弩箭飞来,当场了账。 郭大树犹豫了,回头看了下身后,跟他出来的士兵们多数带伤,而且人数也不多了, 再听身后树林,不断传来狼嚎声、官兵们惨叫声。 他长叹一声,扔下手中单刀,坐到地上, 手下士兵见此,纷纷扔掉兵器,坐到地上投降。 孙二牛带着几十人从山壁上抓住绳索溜下来,几个士兵飞一般把关口门关上, 推上门栓,关口门这次才是真正关闭。 其他东连军士兵拿着藤蔓把郭大树及几个什长、伍长都捆起来,投降的小兵只是看管,没有捆他们。 孙二牛站在一边,悠闲地看着树林,郭大树等人也看着树林。 却听一声高亢的啸叫,孙二牛笑了,这是巴桑的声音,他在命令狼群撤退。 果然啸声一停,树林里传来数声狼嚎,簌簌声乱响,狼群向远方奔去。 “咚、咚、咚” 狼群刚刚远去,传来三声鼓响,树林四处传来喊杀声, 徐定山、白林、龚顺三人各自带着手下的兵向官兵冲去,一边砍杀一边大喊: “放下兵器,投降不杀!” 此时的官兵已经是惊弓之鸟,先被机关陷阱攻击,后被狼群撕咬, 进来的最高长官王羽飞已经死了,郭大树百人队投降。 剩下的三个百人队早就死伤近半,而且还分散在树林中各处,路又不熟,哪还有战斗力? 少数愣头青挥刀抵抗,瞬间被杀,其他士兵纷纷扔下武器,坐到地上投降。 白、龚、徐三人命令把投降的百夫长、什长全部捆起来, 士兵们分开看管,关内战斗全部结束。 被俘士兵、军官都被带到峰中草地上,就是那一片能放马的草地, 徐定山、龚顺、白林三队人马负责看管他们,孙二牛队仍然在关口守卫。 而就在关内爆炸声响起,关外也没有消停。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9章 阵前对话 郭大树等四个百人队冲进关内后,后面跟随的三个百人队加快速度向前跑,准备冲进去, 可是路上不断发生爆炸,每次爆炸一停,士兵就开始大乱, 埋伏在两边山洞内的骆宏刚队随即乱箭齐射,官兵或死或伤, 等他们对着山洞射箭压制,骆宏刚队的士兵又缩回山洞。 官兵箭一停,向前冲时,爆炸又起,如此反复, 等爆炸完全停止,关口门又关上了, 官兵此时再想撞开斧头关关门,没有机会了,箭如飞蝗啊!就是想拿到原木都做不到。 三个百夫长商量下,派人向王敢当汇报, 王敢当惊怒交加,派出七个百人队,进去四支百人队,只听到关内传来爆炸声,没有手下人的消息, 现在关口门已经闭合,这四个百人队很可能凶多吉少了。 后面的三个百人队也是死伤多人,这仗还怎么打? 王敢当顾不得太多了,当即把预备队调上来, 要把全部人马投进去拼一把,否则怎么向陆啸山交待? 他亲自跑到关口门附近,手下卫队护在两边举着盾牌为他挡箭,好在没有箭射来。 就在此时,关墙上出现五个人, 郭大树、朱甲、潘从实、蔡允四个百夫长,另外一个正是巴桑, 孙二牛、白林、徐定山等人也站到两边山壁上。 谷道上的官兵看见他们出现,一起看着,双方士兵鸦雀无声。 巴桑鼓足中气,大声喊话: “王敢当将军,你手下的王羽飞已经阵亡, 郭大树等四个百夫长也弃暗投明了,请你回去吧,双方各自歇息,不要多伤士兵的性命!” 王敢当喘气急促,不知道如何接话, 说打,看这架势,讨不到好,说不打,两军阵前,怎丢下这个脸? 更憋屈的是,手下兵马死伤过半,他还不清楚跟谁在打,不知道养马峰当家的是谁? 回去后,跟陆啸山怎么交待? 想到这,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是野马峰大当家吗?” 巴桑笑了笑,“我叫关石,正是养马峰大当家” 两人说话时,偏将军赵艾藏在王敢当身后,悄悄弯弓搭箭准备偷袭, 赵艾武功高强,箭法精准,善于发射连珠箭,为人阴狠, 王敢当并没有看见他摘弓。 突地,“嗖”的一声,一箭从他身后飞出,直奔巴桑面门, 两边人一起惊呼,那箭去势极快, 巴桑没有管,还在继续说话,似乎没有看见一样。 “王将军,我们山上基本上都是木卡盐场盐工们, 他们在盐场受尽苦难,可恨的是当他们受伤生病后,.....” 刚说到这,那支箭到了面门,这才手一伸抓柱箭杆,说话并没有停, “盐场不仅不给他们治疗,.....” “嗖”、“嗖”又是两箭射来, 赵艾这次瞄准的不是巴桑,而是郭大树和潘从实。 巴桑举起手中箭杆,“砰”、“砰”两下,击落来箭,说话仍然没有停, “还要处死他们,西连山有一个山洞,你可以去看下,有多少盐工尸体被抛弃在那里!” 山壁上孙二牛等人一起鼓掌,为巴桑轻松击落箭矢叫好,山下的官兵虽然没有鼓掌,但也发出惊叹声, 一个人声音不大,多人发声,声音可不小,任谁听到,都是在赞叹巴桑功夫高。 王敢当回头瞪了赵艾一眼,示意他不要再放冷箭了, 此时山壁上东连军士兵也是弓箭在手,倘若乱箭齐射,也够官兵喝一壶的。 更让他愤怒的是,赵艾最后两箭居然是对着郭、潘两个百夫长射的。 赵艾偷袭没有成功,也是满脸通红,被王敢当瞪了一眼,只得放下弓箭。 巴桑没有管,继续诉说盐工们的悲惨遭遇, 山壁上站着的东连军士兵多数是盐工,听巴桑为他们诉说怨情, 多数人眼中流泪,有人放声大哭, 站在谷道中官军士兵听巴桑这样说,纷纷议论,原来木卡盐场如此残酷! 官兵中一些人也在流泪,他们有老乡或者亲戚在木卡盐场受苦,只是无力解救他们就是。 终于,有人带头高呼: “木卡盐场就是魔窟!还我盐工兄弟命来,还我们工钱!” 一人呼叫,其他人也跟着喊,声震云霄。 这种状况下,王敢当知道不能再打了,也不想再听了,手一挥,“退兵!” 官兵后队做前队,快速出山。 这一战,东连军大获全胜,几乎零伤亡。 王敢当带队出山后,他有点迷茫, 来了一千人,损失一半多,不知道回去后会怎么样? 按照昌兴国的制度,像他这样的败将,肯定会受到处罚, 至少都要撤职,甚至不排除坐牢乃至杀头, 但再打下去的确没有胜算,只能多死士兵。 王敢当想了好一会,觉得还是要面对,至于后果,听天由命了, 他手一挥,残兵败将垂头丧气回昌宁城。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已经有人提前回到昌宁城, 把整个战斗经过详细报告给侦刑司设在昌宁城的虎卫所主官杨继本, 去密报的人正是偏将军赵艾的心腹赵芝。 他在说到王敢当和巴桑对话那一段,特地夸大了赵艾的作用, 说当时倘若王敢当在赵将军发箭偷袭贼首之时,王敢当乘势攻击,必定能一举破关, 可惜王敢当只顾和匪首叙话,听他妖言惑众,以致错失良机。 杨继本大怒,当即起身去找骠骑将军陆啸山,明面上是询问战果,事实上准备问罪的。 陆啸山殷勤接待,他还不知道战况,一边陪着杨继本说话,一边派人去了解。 他的职位比杨高多了,却怕他, 侦刑司只要暗地里向皇上奏上一本,说你坏话,那你的仕途基本到头了,甚至坐牢丢命。 不一会,卫兵进来报告,说王敢当将军求见,陆啸山点点头,示意让他进来。 王敢当一进屋,见杨继本坐在一边,心里就犯怵, 不敢丝毫隐瞒,把战斗经过说了一遍, 只是没有说和关石对话一事,更没有说赵艾身后放冷箭了,他以为这是小事,不属于战斗过程。 陆啸山大惊失色,养马峰只有三百多盐工加上十几个悍匪, 居然干掉五个百人队正规军,这打的是什么仗?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0章 战后赏罚 杨继本阴阳怪气地说:“王将军,听说匪首关石和你对话,赵艾将军抓住时机射击匪首关石, 当时若你抓住这个时机率军反攻,很有可能一举荡平贼寇了,为什么没有做呢?” 王敢当立即辩解,说那时军心已经乱了,贼人防备充分, 倘若贸然进攻,只会增加士兵伤亡。 杨继本冷哼一声,“丢了一半多的兵力,只查到贼人防备充分,这个仗打得窝囊啊!” 王敢当脸色铁青,没有再说话,谁叫你打了败仗? 陆啸山脸上也挂不住,王敢当毕竟是他手下的大将,他站起来,挥舞着拳头,恨恨地说道: “我亲自带兵去会会那帮土匪,一定将其剿灭!” 杨继本双手一拍,“好,我们侦刑司也随同陆将军一起出征,倒要看看那个关石是何等样人? 竟然打得王敢当将军一败涂地,就连有机会反攻都不敢!” 杨继本说话如此尖酸刻薄,完全不把王敢当放在眼中, 王敢当是一名武将,也是有血性、有脾气的,再也忍不住,声音提高, “杨大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当时情况我最清楚,不适合反攻!” 杨继本冷笑一声, “那我问你,为什么赵艾敢对匪首放箭?这才是大将的样子,为我官兵增光!长我军威风!” 王敢当气得一拍桌子站起来, “杨大人,我们将士在前线浴血奋战,你却在这里冷言热语,是何道理?” 杨继本也站起来,连声冷笑, “一个败军之将,居然还这么狂,我怀疑你私通山匪,否则不会损失这么大!” 陆啸山心里憋着一肚气,既恨王敢当打了败仗,又恨杨继本添乱,乱扣帽子。 他对王敢当挥挥手,“你先出去,等候处理!” 王敢当气鼓鼓走了,他吃了败仗,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可是这次不一样, 打个山匪损失这么大,确实说不过去。 他也豁出去了,做好被撤职的准备,大不了回家养老,反正这么多年也挣了不少钱,够花了。 陆啸山等王敢当出去了,才陪着笑脸说: “杨大人,王敢当说话一向直率,还请杨大人见谅!” 杨继本哼了一声,“陆将军,我是为国家着想, 建议罢免王敢当,由赵艾代替,我会向兵部说明情况的,当然也会禀报马指挥使!” 陆啸山心如明镜,杨继本一定提前得知战斗经过了,来这里就是等着王敢当, 他提出让赵艾替代王敢当,也是早就有这打算,正好有了这个机会。 侦刑司可不是好惹的,但他不想被姓杨的左右,淡淡说道: “等我亲自带兵去剿匪后再定吧,倘若贼人的确强大,王敢当失败可以原谅, 如果贼人不堪一击,那就说明他贻误战机,必须治罪!” 杨继本点点头,“我同意陆将军的意见,建议先罢免王敢当, 倘若如您所说,回来要么释放他官复原职,要么治罪,可好?” 陆啸山明白,杨继本这么说已经给他面子,不同意也要同意了。 当即下令,撤掉王敢当的职务并羁押,等待审判, 其千夫长一职暂时由偏将军赵艾代替,整顿残军。 杨继本满意了,告辞出门,临走时还说了句: “陆将军出征时知会我一声,我将随军观摩!” 陆啸山等他走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愣愣发呆。 他早已知道,那个赵艾和杨继本走得很近,马震沙指挥使也多次表扬他, 这帮侦刑司的人如同监军一般守在昌宁城,随时会诬陷你,偏偏皇上对他们言听计从,官难当啊! 过了好一会,陆啸山长叹口气,生活还要继续, 他要召开作战会议,其实能带出的兵只有防守昌宁城的吕天民这支千人队了。 原王敢当部已经打残了,需要休整, 同时昌宁城也要防守,只能把这支残军调进城和吕天民部换防。 次日上午,陆啸山命令卫兵通知吕天民部百夫长以上将官开会,并要求赵艾参加, 因为他参加过昨天的战斗,需要他介绍情况,同时也要安排换防事宜。 不一会,各级将官陆续到齐,赵艾刚刚当上千人队最高将领,一脸都是喜气, 趾高气扬走进来,好像打了胜仗一样。 陆啸山首先命令赵艾介绍养马峰贼人兵力等, 赵艾其实并没有参加战斗,他所了解的只是斧头关关墙外的情况, 为了显示自己有能力,说自己建议动用云梯、原木等攻城器具,才使得四个百人队冲进关内, 可是王敢当没有指挥后续部队跟进,致使冲进关内的官兵中了贼人埋伏,全军覆没。 至于斧头谷地形以及两边山壁上藏有弓箭手,士兵们基本上都知道,也不是啥秘密。 陆啸山摇摇头,赵艾说的没有什么价值, 他昨天晚上已经单独找来两个百夫长询问战斗经过, 得知倘若不是贼首站在关墙上和王敢当对话,他们连贼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可见官兵战斗力有多差! 当然陆啸山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都是自己的部下,追究起来,他也有责任, 至少带的兵不是精兵,他这个骠骑将军也不咋地。 此外,陆啸山很清楚,自己就这么点家底,已经损失四分之一了, 再损失士兵却又没能剿匪成功,他这个骠骑将军也不用干了。 可是想到养马峰贼人如此厉害,他的心里也没底,亲自带队也不一定能攻下养马峰。 他现在可以断定,杨继本已经向上报告了,很多人都在盯着他。 兵部尚书元道公和盐场大东家元端臣是一家,可以说元道公才是盐场幕后东家。 他早就听说木卡盐场如同魔窟,却与多个大人物的利益相关,无人敢去调查、追问。 之前也有盐工家属击鼓鸣冤的,最终不仅没有得到解决,自身反而受到加害。 陆啸山是军人,他只能服从上司的安排,自然不会多事去管盐工们的事。 他痛恨元端臣,养马峰的贼人兵力也就三四百人,基本上就是盐场盐工组成的, 姓元的那个王八蛋对盐工太狠,致使盐工们造反,否则各自过安稳日子多好! 但事情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出兵剿匪了。 正在此时,卫兵进来报告,说郭大树、潘从实、蔡允带着少数老弱残兵回来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1章 处置俘虏(一) 陆啸山大喜,郭、潘、蔡三人回来,那就能了解养马峰贼人的详细情况了,赶紧命令三人进来。 ......... 却说养马峰这边,巴桑等王敢当退兵后,安排孙二牛等众人仍然守着各自的防区, 命令郑勇、孙杰等把郭大树、潘从实、蔡允三个百夫长带进山洞,那个朱甲还是留在草地上。 不一会,巴桑带着范爱文进到山洞,走进自己的住处。 首先把郭大树带进来,他这是第二次被抓,见到巴桑,有点不好意思, 自嘲地一笑,“我们又见面了” 巴桑也是嘿嘿一笑,“看样子,我和郭队主有缘分” 两人这么一调侃,气氛轻松多了,巴桑问:“说说那个放冷箭的赵艾” 郭大树一脸不屑,说那个赵艾武功很高,可是为人阴狠,和虎卫所的杨继本关系很近, 陆啸山、王敢当都讨厌他,但不敢得罪侦刑司,拿他也没有办法。 巴桑又详细询问了虎卫所的情况,郭大树如实说了,情况和刘子超传回来的信息基本相符, 这个虎卫所其实就是侦刑司派出机构,主要是监督昌宁城重要官员的, 特别是军队将领,更是他们重点监督的对象。 巴桑笑眯眯问道:“郭队主,你有什么打算,愿意留在这里还是回到昌宁城?” 郭大树面露为难之色,好半天才说道:“我回去没有好果子吃,在这里将来怎么办?” 言下之意,对巴桑等人还是信心不足,毕竟只有这么多人, 一旦大军来攻,必定不是官军对手。 巴桑点点头,表示知道他的意思了,命人带他去峰中草地,投降的士兵、军官都集中在那里。 随后,巴桑又和潘、蔡两个百夫长分别谈话, 问他们后面如何打算,基本上和郭大树想法差不多。 巴桑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也命人带他们去峰中草地。 众人问如何处理投降的官兵? 巴桑说先训话,根据他们的个人意愿, 愿意留在这里反抗官府的,欢迎留下,不愿意的,放他们回去。 徐定山提出反对意见,说愿意留下的是兄弟,不愿意留下的干脆就杀掉, 白林、龚顺等人没有说话,但脸上都表露出和徐定山同样的神色。 巴桑摇摇头,耐心解释: “我们替天行道,是要推翻残暴的杨家朝廷,不能滥杀俘虏,但有一人必须杀掉。 之前逃往昌宁城方向三百多盐工,途中被王羽飞命令手下残忍杀害, 其中一个带队凶手正是投降的百夫长朱甲,此人必须为死亡的盐工偿命! 众人点点头,徐定山追问:“朱甲手下的队员有不少人也被俘虏了,杀不杀?” 巴桑不置可否,“朱甲手下士兵的命运就让我们的士兵来决定吧!” 众人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没多问,跟着巴桑一起来到草地上。 巴桑站上大石,鼓足中气,高声喊话: “诸位,我们的将士原来都是一帮盐工,深受木卡盐场残害,大致情况我站在关墙上都说了。 现在朝廷荒淫无道,老百姓活不下去,官逼民反,所以我们才高举义旗, 我们的宗旨很明确,就是要成为老百姓的队伍, 谁要是残害老百姓,他就是我们的敌人,绝不会放过他!” 两边站着的东连军纷纷鼓掌,意外的是,俘虏们也有不少鼓掌的。 巴桑等掌声停下,指着朱甲说道: “之前,逃向昌宁城方向的三百多名盐工惨遭官兵杀害,凶手正是牙将王羽飞、朱甲百人队、李武百人队, 昨天李武百人队基本全军覆没,今天朱甲百人队大多数被狼咬死,王羽飞也死了。 知道为什么狼群撕咬朱甲百人队最狠吗? 那是死掉的盐工冤魂索命,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投降的官兵及两边的东连军士兵不少人频频点头,但都没有说话。 巴桑继续说: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愿意留在这里,欢迎留下,不愿意的,放你们回去, 但朱甲百人队必须为那些死去的盐工偿命!” 话音一落,朱甲百人队活着的二十几人纷纷喊叫: “大王,我们是被逼的,上司命令我们杀,不敢不遵命啊!” 朱甲听到这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也喊叫起来: “是王羽飞下的命令,我不敢不从!” 巴桑大喝一声,全场安静下来。 他指着朱甲,义正词严地说: “朱甲,要怪只能怪你跟错人了,王羽飞已经死了,你必须为死去的盐工偿命!” 朱甲感觉不能幸免,忽地破口大骂,“贼人,你不会有好下场!” 站在巴桑身边的龚顺大怒,正要上前结果他, 却见投降士兵中冲出一人,到了巴桑身前,噗通跪倒, “关将军,请给我一把刀,我要杀掉朱甲” 巴桑疑惑地看着他,不知他是谁? “我叫曹正可,是潘从实百人队的一名什长,我哥哥就在木卡盐场做工, 我一直想救他,可是势单力薄,无法搭救, 十天前,我得知哥哥已经死了,正是被官兵杀害的, 可恨的是王羽飞、朱甲、李武还拿着他们的人头邀功请赏,说他们是大刀军残余, 今天我要为哥哥报仇,另外我愿意留下来参加你们的军队!” 巴桑大喊一声:“好,是条汉子,给他刀” 徐定山抽出刀扔给他,曹正可抓起刀,回身砍去, 朱甲身子一闪,一拳打来,曹正可向后一退,大喝一声: “好,老子今天用刀杀你,你可能不服,我就和你空手搏斗!” 他反手扔掉刀,双拳一错,和朱甲打在一起。 令巴桑惊讶的是,曹正可武功不差,感觉和白林差不多。 只见他或拳或肘,打得朱甲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突地跃起,右膝撞在朱甲胸口上, “咔嚓”,清晰的骨折声响起,朱甲惨叫一声,弯着腰向后倒退。 曹正可冲上前,双拳连击, 朱甲肋骨又断了几根,彻底站不住,倒在地上。 曹正可凌空跳起,双膝跪压在朱甲的脖子处,当场冲断颈椎,死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2章 处置俘虏(二) 巴桑带头鼓掌,两边站着的东连军大声叫好,有人喊了一句, “曹正可,你哥哥名字可是叫曹正仁?” 曹正可双手一抱拳,“是的,我哥哥就是曹正仁” 说完话,他捡起刀,双手捧着送给徐定山。 跟着转身对他那一什兵大喊:“弟兄们,我参加东连军了,愿意来的,到我这一边。” 呼啦啦,那一什士兵都跑过来, 看样子,曹正可的凝聚力还是可以的,可惜在官兵中只干到什长的职位。 可见在官军中,不是凭借能力强就能升职的。 朱甲一死,巴桑目光看向那队剩下的二十几个士兵, 其中有什长、伍长,他们能在狼群重点攻击下活下来,算是原朱甲百人队的精锐军士。 其中一个什长越众而出,脸色悲愤,对着巴桑一拱手, “关将军,我们只是普通士兵,只能服从命令, 对方是盐工也好,是毒蛇猛兽也好,主将命令攻击,我们就会进攻” 巴桑暗暗点头,这个什长说的有道理,可是惨死的几百盐工肯定要有说法。 正在想如何回答,却见左边东连军一个人大喊:“邹庆坤,是你吗?” 说话之人正是龚顺手下的士兵邹凯强。 那什长一回头,大声答:“是我” 邹凯强跑了过来,邹庆坤看着他好一会,才小心翼翼问:“是九叔吗?” “是我,谁叫你杀害盐工的,你堂舅老宋头也在那批盐工中啊! 老子也是盐工,幸亏被关将军救了”, 邹凯强说完话,上前“啪”地给了他一巴掌,掌声异常响亮,全场皆闻。 邹凯强是龚顺手下的一名伍长,当年在盐场和关震云同在一个队, 他和邹庆坤是堂叔侄关系,多年未见面,当时那么多人, 一时没有认出,直到邹庆坤出头才认出来。 邹凯强对着巴桑敬礼,“关将军,请绕过邹庆坤,让他加入我们东连军戴罪立功” 巴桑心中一动,转头看着东连军其他士兵,大声问: “各位兄弟,是否同意邹凯强的建议?” “同意!”,这帮盐工士兵骨子里都是善良的老百姓,一起高声回话。 巴桑手一挥, “好,死罪已免,活罪难饶, 把他们拖下去各打二十大板,以告慰死亡盐工的在天之灵!” 龚顺答应一声,一招手,士兵们冲出来, 两个架一个,把这二十几人拖到一边打板子。 果然,双方又有几人相互认识,对他们指责, 那二十几人得知不死了,听着指责,也不气恼,只是嘿嘿赔着笑脸,心甘情愿挨板子。 这边在打板子,其他投降士兵都看着,脸上神情轻松多了。 巴桑心中暗想,盐场有上千名盐工, 古人家族大,很多家庭都有七八个孩子,加上婚姻而形成的姻亲关系, 每个盐工背后都连着十几个家庭,算起来,他们身后就是几万人甚至十几万人的亲戚朋友。 昌兴国本就不是太大,在昌宁城这一片, 盐工们只要叙一叙,很多都有共同的熟人或者亲戚。 盐工们在盐场干苦力,他们亲戚无力去救, 甚至不敢沾惹,以免惹火烧身,但现在这种状况下,叙话还是可以的。 不一会,板子打完了,巴桑命令龚顺安排人把挨板子的士兵带到一边上草药治疗。 他大声说: “现在给大家一个时辰时间,不愿意留下来的士兵可以找我们东连军战士叙叙话, 他们当中也许有你们的亲戚朋友,以后相见可能就在战场上了。” 其实,这也是一种大胆的决定, 站在两边的东连军战士和投降的士兵人数差不多,倘若投降士兵趁机作乱,东连军如何应对? 徐定山、龚顺等人也是微微变色,站在一边,全神应对。 巴桑一脸云淡风轻看着现场,他心中有数, 两边人数虽然差不多,但一个是败军,一个是胜军, 一个没有长官指挥,一个指挥系统完善,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谁想乘机作乱,那就是自取灭亡。 双方士兵接触以后,有的抬杠、有的叙亲, 更多的是投降士兵打听巴桑情况,这帮东连军就有的吹了, 从他带着十几人灭盐场卫队开始讲起,一直讲到今天的战斗。 特别是巴桑指挥狼群作战更是吹得神乎其神,而这一点也是这帮官兵们亲身经历, 他们被狼群撕咬,有的还带着伤,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一个东连军什长神秘兮兮说: “告诉你们,我们关将军是二郎神转世,跟着他干,将来有前途, 他对老百姓好,这一点,你们都看到了吧” 那帮士兵频频点头,驱狼战斗,拯救盐工、为盐工报仇,都是他们亲眼所见。 巴桑侧耳听着众军士谈话,内心很满意,效果不错。 一个时辰到了,巴桑对徐定山使个眼色,徐定山大声说: “各位,时间已到,各就各位站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双方士兵分开,东连军战士仍然站到两边,投降的官兵站在中间。 巴桑大声说: “好,现在给大家选择,愿意留下的,出列站到右边, 不愿意留下的,原地不动,等会送你们下山。” “呼啦啦”,将近有一大半人跑到右边, 他们当中不少人都和盐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有少数人就是之前大刀军投降到官兵中去的, 现在有机会参加义军,义无反顾又回到义军中。 剩下的一小半人,多数是四十岁以上的士兵,有的甚至五十多岁了,应该都是有家有口之人。 巴桑挥挥手,指着郭大树、潘从实、蔡允三名百夫长,“你三人带着不愿意留下的士兵下山去吧” 郭、潘、蔡三人赶紧敬礼,带着那些人向树林走去, 龚顺、白林带兵跟在后面,送他们出斧头关。 徐定山悄悄问巴桑,“主公,这么一来,养马峰的秘密都被官军知道了,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不怕他们知道, 后面要正面和官军作战,进一步扩大我们的影响力、军力了。” 徐定山点点头,巴桑现在在他心目中如同神一般存在,他说不会有危险,那就不会。 巴桑对留下的两百多人官兵重新分配,充实到山上五个百人队, 本来五个百人队每队只有六十人左右,这样一充实,每队足额,真正的五个百人队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3章 大战在即 郭、潘、蔡三人回到昌宁城,已经深夜了,得知陆啸山次日开军事会议,这才过来求见。 三人没有丝毫隐瞒,把进到关内的遭遇如实说了一遍,其实也瞒不住,很多士兵们都知道。 陆啸山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养马峰只有三、四百人,却把官兵五个百人队打残, 一个牙将、一个百夫长被杀、四个百夫长被俘虏,而贼人几乎零伤亡,这种战损比,一个天一个地啊! 陆啸山想了下,这次必须下大本钱,带齐众将,带足兵器粮草。 他对吕天民下令,准备充足的攻城器具, 既然王敢当部能攻击关内,说明斧头关并不难攻, 这次必须全军压上,不惜代价,一鼓作气扫平养马峰, 就是用人堆也把它堆平了,毕竟贼人只有三、四百人。 万一攻不下,那就围住养马峰,困也要把贼人困死。 众将得令,分头去准备,确定明天就开拔,不给贼人喘息的机会。 次日上午,陆啸山顶盔贯甲,手拿长枪,率队直奔养马峰, 傍晚时分到了养马峰处,他命令军队距离山脚四里外扎营, 和王敢当一样,他也不敢命令部队夜里攻山,士兵没打过山地战,晚上更不敢贸然进攻了。 ........... 处置完俘虏事,巴桑推测,官军肯定要再来攻山。 从陆啸山手上的兵力来看,还剩下一支完整的千人队, 这支千人队一直在昌宁城内,担负守城职责,要想抽出来,只能换防,用王敢当的残兵守城。 这么一调防、集结,没有一天时间办不到,所以官军最快也要后天才能到养马峰, 假如从外面调兵过来,那就需要更长时间了。 郭大树等三个百夫长回去后,陆啸山完全知道养马峰的兵力情况,总共也就三、四百人, 朝廷不至于从其他地方大规模调兵过来,所以暂时不用考虑外面的官军。 他命令范爱文布置岗哨,其他五个百人队抓紧时间休整,准备后面的战斗。 第三天下午,山外斥候听到远处大地震动, 这是大批马匹跑动的声音,官军来了,斥候相递传告到山上, 巴桑随即化妆成牧民, 一人一骑出了山,和上次一样,他要观察一下官军阵容。 傍晚时分,远远看见大批官军奔驰而来, 中军大旗上绣着斗大的“陆”字,陆啸山亲自领军来了。 到了养马峰处,陆啸山距离山脚四里外扎营,他们也不敢晚上攻山。 巴桑看他们扎营方式、哨兵配备,要好于王敢当, 他慢慢向营地靠近,还是到上次那座小丘边近距离观察。 刚刚看了一会,营房里走出几个人,其中两个服装显眼, 穿着侦刑司虎卫的虎斑服,其他几人像是军官。 只见两个虎卫对着营地指手画脚,身边的几个军官频频点头,一副奴才像,似乎这两个虎卫才是他们的长官。 巴桑心中冷笑,真是外行指挥内行,虎卫们干涉打仗,能打好吗? 正看着,那两个虎卫一转头,看见巴桑,愣了一会,立即上马向小丘跑来, 巴桑拨转马头就走,两个虎卫在后面紧紧追赶。 追了一段路,两个虎卫感觉追不上,转身回去了。 巴桑心里有数了,从刚才两个虎卫行为来看,这次陆啸山出征, 昌宁城虎卫们随军,实质是监视。 如此一来,陆啸山在指挥时,必然束手束脚,但他面子工程一定会做好。 倘若他把兵力全部压上,采用人海战术攻山,东连军肯定会有伤亡,这是巴桑不愿意看到的。 自己这边兵力有限,多是新兵及降兵,不能有大损失, 否则山上不仅力量减弱,而且军心会动摇。 他回到山上,走进作战室,盯着沙盘,细细盘算一个小时,确认一点: 如果官军一千人全部压上,无论怎么防守,即使官兵攻不下山,山上的士兵也肯定会有伤亡。 陆啸山这次来,一定带足了攻城器具,盾牌、弓箭、粮草等也会很充足, 倘若交战时间太长,对养马峰不利。 巴桑来回踱步,嘴里念叨:“不能硬拼”、“不能硬拼”、“不能缠斗太久” 念着念着,脑中忽地灵光一闪,自己不愿意硬拼,陆啸山更不愿意硬拼, 他刚刚损失了五个百人队,承受的压力更大, 一旦再把这支千人队打没了,他这个骠骑将军也不要干了,更何况还拿不下养马峰。 到那时,墙倒众人推, 随军虎卫一定添油加醋上报,责任全在陆啸山身上,坐牢杀头都有可能。 想到这,巴桑笑了,刚才老是担心自己的士兵有损失,思路受到局限, 现在思路打开,一个作战方案在心中形成。 他叫来徐定山、范爱文、白林等众将,要详细说明作战方案。 不一会,众人一起到来, 有了前几次战斗的胜利,众人现在都是一脸轻松,相信主公有办法退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本以为巴桑还像上次一样,各人守住一个防区,谁知这次完全不同。 巴桑提出,他要亲自带队列阵出山,和陆啸山正面较量。 众将又惊又喜,喜的是这种打法更符合战场模式,兵对兵,将对将,打得痛快, 惊得是,东连军只有几百人,官军有一千人, 兵力少了一半,而且战斗力也不如官军, 毕竟都是新兵和降兵,而且降兵还都是陆啸山的老部下。 但众将现在对他迷之相信,既然主公这样决定,一定有把握打胜仗。 巴桑命令徐定山、白林、孙二牛、龚顺各自带上队伍随自己出山迎敌,正面迎战官军, 要求各队士兵盔甲鲜明、旗帜靓丽,士兵有朝气。 命令范爱文带领部分兵力守住斧头关, 骆宏刚带领手下士兵藏在斧头谷靠近谷口的两边山壁上,并多准备滚木礌石。 一旦官兵追击,东连军退进谷口,骆宏刚部推下滚木礌石阻住谷口就算任务完成。 这一次,巴桑没有解释,所有人也没有问, 主公这么说,一定不会有问题,照办就是。 只有范爱文感到遗憾,他看不到战场情况,骆宏刚在斧头谷谷口处,是能看到的。 孙二牛拍拍他肩膀, “老范,等回来后,我详细告诉你战场打斗情况就是,包你如同亲眼所见” 众人大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4章 阵前离间 次日一早,众人饱餐一顿,列队出山, 巴桑一马当先,出了谷口,奔驰到一里外的地方才停下。 徐定山在左军,孙二牛在右军,白林、龚顺随着巴桑处于中军,人数虽然不多,但气势不小。 按照之前训练的,最前方士兵是弓箭手,弯弓搭箭压住阵脚。 巴桑超前两个马身位,最大的显眼包正是他, 只见他骑着一匹黑马、顶盔掼甲、手握三尖两刃刀、马后跟着大白狼旺运, 它浑身纯白的毛显然梳理过,泛着亮光。 众人无不啧啧称赞,心里产生自豪感,信心无形中增加了。 巴桑心中早有计较,他这次公开亮相,就是要在气势上震慑对方,同时也要给投降过来的官兵信心。 不一会,前方战马奔腾,陆啸山率军来了,到了一箭之地,扎住阵脚, 他看着巴桑,内心暗暗称奇, 之前听郭大树等人讲述,只是说贼首年轻,没有想到居然如此英武俊朗, 看他装扮和气势,不像一个私盐贩子出身。 巴桑纵马向前跑了一段距离,高声大喊: “我是东连军主帅关石,请陆啸山将军出来说话” 陆啸山纵马出来,大声呵斥道: “你年纪轻轻,却不走正道,甘当土匪,实属不值得, 劝你现在投降,归顺朝廷,可以从轻发落!” 巴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眼睛余光看见一名虎卫头子在跟身边几个军官说着什么,他的神态好像是一个高级指挥官一样。 巴桑心中一动,感觉那个人应该就是杨继本了, 这种人在军中,只会添乱。 官场中本就相互猜忌、相互防范,勾心斗角是常态,那就再加一把火,让他们更乱。 笑嘻嘻回陆啸山话:“陆将军此言有点道理,可是投诚有什么好处?” 陆啸山嘿嘿一笑,“不仅免你死罪,还会给你荣华富贵” 巴桑一脸诚意,声音放低,神秘兮兮说:“中间还有一些障碍需要解决” 陆啸山心中一喜,以为巴桑动心了,只是听得不太清,忍不住拍马向前走了几步, 巴桑把三尖两刃刀挂在得胜勾上,以示没有敌意, 拍马向前,直到两人马头相错才停下,悄悄说: “陆将军,听说杨继本在暗中使坏, 他已经向马震沙密报,很可能要赵艾取代你,你要注意背后冷箭。” 陆啸山一惊,他早有这感觉, 事关自己的前途、甚至身家性命,一时慌乱,恍惚中好像是至交好友在提醒自己。 忍不住小声问:“你听谁说的?” “皇宫中传出来,不会有错”,巴桑声音更小。 陆啸山脸色一变,惊问:“皇宫?” 巴桑凑上前,犹如老朋友般关心, “太监李敬天传出来的,比较可靠,但你不能说出他的名字” 陆啸山心中巨震,李敬天可不是一般的小太监, 是大太监刘公公的得力手下,他的话可信度很高。 “那是当然,肯定不会说出他的名字”,陆啸山张口就说,一点都没有停顿。 巴桑在说出李敬天时,一点都不担心陆啸山会说出去,因为谁也不会相信是山匪告诉他的, 只会骂陆啸山故意假借敌人之口诬陷李敬天。 那样一来,李敬天绝不会饶了他。 两人这么一聊,两边军士蒙了,这是在打仗吗?怎么双方主将犹如老朋友般聊天? 陆啸山还想继续问,却听身后杨继本大骂: “一个私盐贩子也配和我们骠骑将军说话,谁出马干掉他?” 陆啸山猛地反应过来,不好,两军阵前和敌方主帅过从甚密,容易有瓜田李下之嫌, 赶紧拨转马头回到阵中,可是心里也有气, 你杨继本只是一个虎卫所主官,两军阵前哪有你说话的份?居然在发号施令! 巴桑就不同了,他不用担心有人怀疑他,笑嘻嘻高声大喊: “陆将军,刚才我都说清楚了,请你三思!” 他这么一喊,杨继本更怀疑了, 当着众将的面,不好问两人谈什么,拉着脸,满脸都是怒气。 陆啸山没有理他,淡淡说了句:“众将谁愿出战?” 偏将军宣虎功夫较高,热衷功名,早想在杨继本面前表现, 见巴桑只是一个毛头小伙子,感觉机会来了,这个功劳非他莫属,高喊一声, “末将愿意斩此匪首级!” 杨继本夸了一句,“宣将军威武,长我军志气!” 宣虎手持一把宣花斧,气势汹汹奔到巴桑前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高声大嚎, “贼首听好,我乃偏将军宣虎是也!” 巴桑没有动,淡淡说道:“你从哪里冒出来的?说话如此无礼?” 宣虎大怒,纵马冲上前,一斧劈下, 巴桑没有动,只是头一偏,伸手抓着斧柄,向身边一带, 宣虎见斧柄被对手抓住了,心中着急,拼命回夺, 可是他力气小了,坐不住马鞍,身子被带起来,要么松手,要么就被拽下马来。 两军将士本想看一下搏斗,谁知一招都没看到,斧头劈下,直接被人家抓住,这叫什么事? 宣虎脸红脖子粗向后面拉,巴桑没有动,看着陆啸山,大声说道: “陆将军,宣虎这样的人如此莽撞,居然能当上偏将军, 他靠的一定不是军功、才华,而是拍马逢迎,估计你也受到外人的干涉!你的官不好做啊!” 所有人都听出来,他说这话就是暗指虎卫所干涉军事。 杨继本又惊又怒,惊的是这个少年力气这么大,怒的是宣虎不争气,一招就被人抓住斧头。 他厉声大叫:“众将一起冲上去,乱刀砍了这个王八蛋” 众将这次没有动,一起看着陆啸山, 宣虎的功夫大家是清楚的,算是高手了, 可是在人家面前,连一招都没有使全,至少那个少年力气比较大。 陆啸山也很为难,他感觉手下众将都不是这个少年对手,群殴倒是一个好办法。 只是这个命令是杨继本先发出的,他感觉有气,本不想这么做,干脆命令全军冲刺算了, 可是看一眼对方阵脚,弓箭手扎得很稳,贼人几员战将严阵以待,冲上去死伤会惨重。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5章 威震两军 杨继本见陆啸山在沉吟,那边宣虎还在吭哧吭哧往后面拉斧头,想把斧头拽回来。 巴桑不动,只是抓住斧柄不松手,一会向后拉,宣虎屁股就离开马鞍, 他又松一点,宣虎屁股会又坐回马鞍。 两人战马倒是专业,一动不动,宣虎屁股在马鞍上一上一下,很有节奏,两边军士不停哄笑, 特别是东连军这边,笑得更是夸张。 其实这个宣虎是一根筋,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不是人家对手,早就应该放手了, 虽说武将丢了兵器是奇耻大辱,但保命要紧啊, 在两军阵前如此“讨要”兵器,比丢兵器更难看。 陆啸山脸上挂不住了,也挡不住杨继本的催促,大喊一声: “好,众将一起上,杀了那个匪首” 卫将军吕天民手中长矛一挥,率先冲出,后面三个偏将、两个牙将跟着纵马而出。 巴桑见此,往后一拉斧柄,宣虎猛力回夺,巴桑突然松手,并用力向后一推斧柄, 这边宣虎用力后拉,那边巴桑在推,斧头翘起,回敲过去, 宣虎没有料到巴桑突然松手并用力后推,猝不及防,斧柄回弹,正打在他的额头上, 这下力道太大,宣虎眼睛一黑,撞下马来,一动不动,死活不知。 就在此时,吕天民六人已经到了, 巴桑双手持三尖两刃刀,心中暗自计较, 必须快攻,打掉敌人的嚣张气馅,给东连军战士信心。 他纵马冲过去,一刀劈向吕天民, 吕天民举矛招架,巴桑刀一转,刀面贴着矛杆向前滑动, 双方都骑着马,相对运动,速度很快,眨眼间,刀已经到吕天民手掌处, 吕天民想弃矛已经来不及了,巴桑稍抬刀口,锋利的刀刃削断他的脖颈,吕天民人头落地。 巴桑没有停下,右膝一磕马肚,战马瞬间转头, 正好一名牙将冲来,巴桑右手持刀挡住这名牙将的狼牙棒, 两马相错,伸手抓住牙将的腰带掼到马下, 跟在马后的旺运扑上去,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巴桑没有停下来,纵马冲向一名偏将, 那偏将手持双锤,挥锤猛击,余下的一名偏将和一名牙将也红了眼,从两侧冲过来。 巴桑挥刀挡开双锤,一个铁板桥躺在马背上,让开一名牙将拦腰砍过来的长刀, 他在躺下的同时,手中的刀并没有停下,横着刺进持双锤的偏将腹内, 起身时,刚好和最后一个偏将战马相错,此时掉转刀没有角度, 从马镫抽出左脚,一脚把这个偏将踹下马来, 这脚力度太大,这个偏将倒在地上不能动,旺运可不会客气,扑上去又咬断他的脖子。 剩下的一名牙将恐惧了,凄厉大声喊叫,拨转马头向自家阵里跑去。 这几下格杀,几乎都是一招,也就是几个呼吸时间, 双方观战的将士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连孙二牛等人也是张大嘴巴在看,忘记叫好。 直到那个牙将喊叫,孙二牛等人才清醒过来,大声叫好,东连军战士们一起兴奋呼喊。 陆啸山一口气差点没有喘过来,短短几个呼吸,手下六名大将阵亡, 只有一名牙将逃回来,还被吓得话都说不清楚,脑子都有点问题了。 更要命的是,这个关石对自己说话,含含糊糊,一定会引起杨继本猜疑。 他又怒又急,从没有见过如此凶猛的战将,即使自己亲自出马,绝不是这个年轻人对手, 但现在不管了,死也要拼一把。 他一磕马肚,冲出去,不再说话,举枪刺向巴桑, 巴桑挥刀一挡,“当”的一声,火星直冒,两人撤招换式,打在一起。 数招一过,巴桑暗赞,陆啸山是一员猛将, 之前在赤虎山,巴桑曾和庆州第一高手孙淮交过手,陆啸山功夫还在孙淮之上。 巴桑舞动三尖两刃刀,快攻几招,陆啸山手忙脚乱化解, 此时,两边将士都能看出陆啸山不是巴桑对手,再打下去,陆啸山必然丧命。 巴桑斜眼看向杨继本,见他对身边围着的几名军官说着什么, 那几名军官不时点头,转身对前排弓箭手下着命令,那些弓箭手一脸紧张样。 巴桑明白了,杨继本是在下令,要求弓箭手稳扎阵脚,以防东连军冲过来, 按说此时,陆啸山已经败像明显,一般来说,为了保护主帅,应该鸣金收兵, 可是杨继本没有这么做,他是想借刀杀人啊! 巴桑心中一动,挥刀磕开刺过来的长枪,顺手一刀划在陆啸山战马马屁股上,鲜血直流, 那马吃疼,高声嘶鸣, 此种状况下,其实胜负已判,你的战马受伤流血,还打什么? 巴桑喊了一句,“陆将军,回去再考虑下,今天双方收兵” 说完话,他手一举,这是退兵的手势,孙二牛命令鸣锣。 “哐、哐、哐”, 三声锣响,东连军后队变前队,缓缓退兵,但前方的弓箭手仍然一动不动,严阵以待。 巴桑退到自家阵前,转过身,扬刀立马站在那里防备官兵冲过来。 陆啸山没有说话,怔怔地站在那里,明白再打下去,就是送死, 况且胯下战马血流不止,身为武将,战马就是自己的腿。 现在千人队带兵主将吕天民以及三个偏将都阵亡了,只剩下十个百夫长和一个吓傻了的牙将, 这仗还怎么打,士兵们已经胆寒,只能命令暂时退兵。 好在这一次杨继本没有再说话了,他亲眼看见六名大将死于阵前, 陆啸山不敌对方主帅,还怎么要求? 却说东连军回到山上,士兵们兴奋不得了, 众人亲眼看见自家主帅在两军阵前大展神威,一个人砍杀对方六名大将,轻松击败对方主帅, 也可以说是饶过陆啸山,没有取他性命。 特别是那些投降的官兵,很多人是认识吕天民、宣虎等大将的, 这些人之前在他们心中都是高大上的存在, 可是他们在关将军面前,如同小鸡般被宰杀,追随东连军的信心更加强了。 徐定山等众将,自然也是兴奋无比,都在谈论。 只是众将不解,按照常理, 主公已经砍杀对方六员大将,也能杀掉对方主帅, 完全可以趁机挥军掩杀,为什么主公反而主动退兵?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6章 军营刺杀 巴桑回到自己的山洞,他在思考下一步,他没有跟众将解释为什么主动退兵, 他要的不是简单击败官兵,而是要继续争取时间,壮大养马峰的力量。 现在吕天民已经死亡,千人队必将由陆啸山亲自掌控了,陆啸山会怎么做? 今天在两军阵前,他虽然说了一点挑拨离间的话,但杨继本不是傻子,会想到这是他故意说的。 两人之间肯定早有隔阂了,杨继本想借他之手除掉陆啸山就能说明一切, 必须给他们再加一把火,彻底逼反陆啸山。 巴桑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想了一个大胆方案,夜里直接刺杀杨继本,嫁祸陆啸山, 侦刑司不会放过他,逼陆啸山反叛。 说干就干,巴桑开始化装, 找来一套合身的官兵军服,只跟范爱文一人说了下,告诉他暂时保密。 范爱文听他这个胆大包天的计划,惊得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回过神。 两人悄悄出了山洞,范爱文陪着他,以防止山上巡逻士兵查问, 现在山上投降的官兵不少,范爱文带着一个降兵,没有人怀疑什么。 出了山,范爱文独自一人回去,巴桑消失在夜色中。 巴桑到了陆啸山军营附近,只见一队巡逻兵在营外巡逻, 等他们过去,蛇形猫步,翻过鹿柴栅栏,进入军营内。 此时已经夜深,一个人在军营内晃荡,被人看见,肯定有人要问, 此外,杨继本住在哪个毡房也要查知。 巴桑抬头观察,见营地内一支巡逻队到了一处位置,立即转身,不再向前, 感到奇怪,绕过两座毡房,这才明白, 原来那里伫立着一座较大毡房,毡房四周站着六个兵,其中两个还是虎卫。 巴桑心中暗喜,那座毡房一定是杨继本住的,别人没有那么大的谱,军营内还安排卫兵站岗。 他悄悄走到邻近的一座毡房,坐在地上观察, 快速思考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走进去? 突然,杨继本毡房内传来两声咳嗽,站在四周的卫兵好像听到信号一样,一起远离毡房, 但没有撤走,只是离毡房远了,几个人分散,也松弛下来,甚至两个虎卫还坐到地上休息。 巴桑感到奇怪,盯着毡房看, 就在此时,杨继本毡房内灯光变暗,应该是灭了几根蜡烛,只剩下一根红烛了。 不一会,毡房里传来女人的娇喘声,在寂静的军营,离得近还是能听见, 原来杨继本违规,随军出征居然还带着女人同行,当然也许是他手下临时帮他找的。 难怪他两声咳嗽,卫兵们就远离毡房,是不想尴尬听见。 巴桑心里有数了,看到一名虎卫坐在两座毡房中间的位置,大摇大摆走到他的附近, 营地是建在草原上,这边有一块大石,那名虎卫回头一看,见是一名士兵, 正想问,却见巴桑面对大石,拉开裤子做出撒尿的动作。 那虎卫没有出声了,又转过头去,低头打盹。 巴桑窸窸窣窣拉裤子,脚下却悄悄向虎卫移动, 感觉距离差不多了,飞身而起,一记手刀斩在虎卫的脖颈处,这家伙当场昏迷。 巴桑快速把他拖到大石后,让他靠在大石上,这地方巡逻队不过来,暂时不会有人看到, 另外几个卫兵看到,第一眼还以为这家伙靠在大石上睡觉。 巴桑探头看了下,其他几名卫兵都坐在地上打盹, 另外一名虎卫也靠在一块石头上,头一上一下犹如小鸡啄米一般打瞌睡。 巴桑放松身体,脚步放轻向杨继本毡房走去,即使有人看到,也是正常走路姿势, 到了门口,轻轻一掀帘子,闪身进去。 昏黄的烛光下,清晰地看到一张床上躺着一男一女,正是杨继本和一名年轻的女人。 不料那女人突然醒了,抬头见有人进来,正要问话, 巴桑飞身而起,一记手刀斩在她的喉管处, 女人并没有昏迷,但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嗯嗯”声。 杨继本瞬间惊醒,翻身而起,巴桑伸手抓住他的喉管,左手拔出弯刀刺进他的胸膛。 此时,毡房里是有声音的,但外面人听到的只是女人的“嗯嗯”声以及杨继本在床上滚动的声音, 几个卫兵有的已经醒了,听到毡房内发出的异样声音, 相互看了看,会心一笑,谁敢去打扰虎卫所主官的雅兴? 另外一个虎卫也被惊醒,也是微微一笑,探头看了下另一个虎卫, 见他靠在大石上,以为他睡着了,他也继续小鸡啄米。 那女人见杨继本已经死亡,动都不敢动,巴桑轻喝一声: “该死的家伙,老是跟陆将军作对,早该死了!” 说完话,一记手刀斩晕女人,吹灭蜡烛, 用刀划开毡房的蒙布,看外面没有人,悄悄从毡房门出去, 蛇形猫步到了营地鹿柴边,纵身翻过去,消失在黑暗中。 次日上午,巴桑正在睡觉,孙二牛急吼吼跑进来报告,说官军退走了。 巴桑没有惊讶,这在预料之中, 官军死了六名大将还不至于退兵,主要是监军杨继本死了,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特别是巴桑最后一句话,那个女人一定会如实报告给虎卫, 陆啸山怎么解释都没有用,这个黑锅是背定了, 即使侦刑司明白有人嫁祸,也会将错就错,毕竟杨继本是在你军营里被暗杀的,不找你找谁? 正如巴桑所料,当天一早,几个虎卫急匆匆找到陆啸天, 说杨继本被杀了,陆啸山感觉天都塌下来了。 他迅速赶到杨继本毡房,那个女人已经被捆绑,跪在地上。 陆啸山问了详细经过,女人没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她转述刺客的那句话:“该死的家伙,老是跟陆将军作对,早该死了!” 陆啸山大怒,“胡说,这个人是在嫁祸本将军!” 一名虎卫阴阳怪气说道:“陆将军,嫁祸还是栽赃,我们侦刑司会查清的, 现在必须要上报马指挥使,谁也不能擅自离开昌宁城” 到了这个地步,还打个屁仗, 陆啸山下令拔寨回城,到了城里,他当即得到报告,说王敢当畏罪自杀。 他的心情低落到极点,暗中找来牢头问话,说王敢当怎会自杀?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7章 败将命运 牢头不敢隐瞒, 说昨天晚上,两个虎卫进入牢房审问王敢当, 今天早上就发现王将军已经死了,也不知道是啥时候死的。 陆啸天踹了牢头一脚,挥挥手,让他滚蛋。 他明白了,王敢当不是自杀,而是被虎卫杀了,一定是杨继本这个王八蛋昨天下的令。 倘若官兵大胜,王敢当不会死,只会受到撤职、羞辱,说他带兵无方,没有能力。 但昨天死了六名将军,可以说是大败仗, 王敢当一定会为自己辩解,他是杨继本要求抓的,怎会给他申辩的机会? 陆啸天瘫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支千人队损失一半,另一支千人队六名战将阵前死亡,还没等自己攻山, 虎卫所主官在军营内又被刺杀,哪一件事他都解释不了。 关键是养马峰贼人只有三、四百人,这也得到放回来的百夫长、士兵们的证实。 被贼人放回来的将士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又出了这么多事,他根本就交待不了, 撤职是难免的,他最担心侦刑司因为杨继本事诬赖他,那后果就不是一般严重。 他必须提前做一点事,想到这,叫来长史, 要他立即写一份公文向顶头上司昌宁柱国大将军纪丙春汇报,希望他能救自己。 正在这时,卫兵进来报告,说百夫长郭大树求见, 陆啸山感到奇怪,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本不想见,想了下,还是让他进来了。 郭大树进来行礼毕,单刀直入, “将军,现在形势对你不利,侦刑司不是善茬,他们会以此为借口诬陷你” 陆啸山觉得他话中有话,淡淡说:“有话直说” 郭大树点点头, “现在赵艾很猖狂,到处宣扬说杨继本是你派人暗杀的,并说你和养马峰匪首之间不清不楚, 一旦上司相信他的话,这都是死罪啊! 他是想置你于死地,然后取代你。” 陆啸山压住心中的愤怒,平静地问:“以你之见,该当如何?” 郭大树一咬牙, “将军,我被那个匪首关石抓过两次,但他都放了我,可见此人胸怀宽广,不如投奔他。” 陆啸山一听这话,抬手就是一巴掌,大骂:“滚!” 郭大树捂着脸,灰溜溜走了。 次日中午,两份公文几乎同时到了昌中城, 一份是陆啸山给昌宁柱国大将军纪丙春,另一份是昌宁城虎卫所送呈侦刑司马指挥使的。 纪丙春看完公文,大惊失色, 他说是柱国大将军,其实荣誉占多一点,并没有多少影响力, 加上年龄已经大了,能保住一家人富贵就是他的最大追求。 现在昌宁城驻军出了这么大事,特别还牵涉到杨继本, 他是侦刑司派驻在昌宁城的最高长官,却死在陆啸山军营,侦刑司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纪丙春想了一会,觉得还是亲自去找马震沙,当面说清情况, 至少要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年龄大了,也不想折腾, 给自己保住富贵最重要,千万不能得罪马震沙。 纪丙春坐轿到了侦刑司,马震沙在会客室接待他,态度不咸不淡, 纪丙春心里有点打鼓,首先表明态度, “马大人,关于昌宁城一事,牵涉到侦刑司杨继本, 如何处理这件事,听你安排,我没有意见。” 马震沙笑了笑,满脸都是笑容,似乎心情不错,说话温和, “昌宁城发生的事与纪老将军无关,老将军在昌中城,不在现场,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只是陆啸山太无能,养马峰仅仅三、四百贼人就把他们打得如此之惨!” 纪丙春是官场老油子,他很清楚,像马震沙这样的人, 脸上是喜是怒,和他内心是不一样的,甚至完全相反, 你要看他脸色来推测他的内心想法,那就错到姥姥家了。 他深深叹口气,语气更加恭敬, “马指挥使所说极是,怪老夫当年有眼无珠,提拔这么一个废物,真是丢人现眼!” “依马大人之间,应该如何处置陆啸山呢?” 马震沙这才脸色一板, “纪老将军,下官认为现任卫将军赵艾能力很强,可以让他统管昌宁城驻军, 陆啸山损兵折将,应交部议处!” 纪丙春点点头,小心说道: “赵艾刚刚提拔为卫将军,现在又提拔,是不是太快了?皇上那边也不好解释” 马震沙嘿嘿一笑,“暂时命他以卫将军身份署理昌宁城军务,等立功后再正式提拔” 纪丙春连连点头,“如此甚好!” 两人又议论被养马峰放回的三个百夫长及士兵的处理问题,达成一致意见, 郭大树、潘从实、蔡允三名百夫长作战不力, 竟然临阵投降,后被贼人放回,有通敌嫌疑,应公开杀头,以儆效尤。 至于那些放回来的降兵, 说不定他们当中已经有人被收买而成为奸细,又难以一一甄别,所以全部送到木卡盐场做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纪丙春很满意,养马峰事件对自己的官位没有影响,荣华富贵保住了,其他就不管了。 几天后,圣旨到了昌宁城, 斥责骠骑将军陆啸山作战不力,贻误战机,致使官兵损失惨重, 此外他为了掩盖真相,暗杀侦刑司驻昌宁城主官,数罪并罚,判其死刑,以儆效尤! 与此同时,兵部发文到昌宁城,命令赵艾署理昌宁城军务, 临阵投降的郭大树、潘从实、蔡允三个百夫长一并判死刑,和陆啸山同时执行。 昌宁城驻军现在官职也缺少,特别是原吕天民千人队,卫将军、偏将军、牙将都被巴桑阵前斩杀, 原王敢当千人队,不仅缺兵,也缺将。 赵艾上任后,接受虎卫所新任主官易启光建议, 暂时不对养马峰进攻,先把军队整理好,该提拔的提拔,该招兵的招兵。 而巴桑这边,也在全方位练兵,士兵们志气高昂,练得热火朝天。 几天后,养马峰收到昌宁城传来的消息,那些被放回去的士兵全部被送到盐场做苦力, 这个消息引起震动, 留在养马峰的士兵无不以手加额,庆幸自己当时的决定是对的。 有人向巴桑提出,能不能到盐场把那些士兵再救出来, 巴桑派人侦查后,发现条件已经变得困难了。 原来元端臣在盐场通往东连山的路上修筑了一座城墙,如同斧头关的关墙一样, 即使你人能过去,马匹肯定不行,而且他又重新招募了三个百人队,全部驻扎在盐场。 现在想救盐工,难度就很大了, 即使救出,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所以暂时不考虑这件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8章 接手棺材铺 几天后,巴桑和孙、徐等众将正在说话, 范爱文匆匆进来,手上拿着一张纸,原来是刘子超放飞信鸽送来了情报: 京城官场都在议论陆啸山一事,说他这么傻, 居然去勾结大刀军残余分子,那些山匪有什么好结交的? 为了震慑其他军官,尚书令和凯奏请皇上,提出对陆啸山及郭大树、潘从实、蔡允四人斩立决, 皇帝已经准奏,圣旨将于三天内送达昌宁城, 具体哪天行刑不清楚,估计由侦刑司决定,但肯定不会拖时间长。 巴桑看着这份情报,沉思好一会。 养马峰众将大骂朝廷昏聩,陆啸山及三个百夫长居然要被杀头,真是想不到。 巴桑暗忖,养马峰现在兵力不多,自己群众基础薄弱,对昌兴国了解也少, 要想增加力量扩大影响力,必须另辟蹊径,不能按照常规方法:慢慢打仗、慢慢招兵。 一旦朝廷反应过来,调集重兵围攻,必然挡不住。 他思考良久,决定一件大事,那就是劫法场,救下陆啸山以及郭、潘、蔡三个百夫长, 陆啸山属于军中高级官员,门生故吏众多,对军方乃至朝廷高层了解深入, 救下他,不仅能扩大影响力,而且能深入了解昌兴国高层机密,以便做出相应的对策。 他招来徐定山、孙二牛等众将,说出自己的想法, 众将感到不理解,为什么要去救敌人的将领? 巴桑对大家解释一番,众人方才明白,心里感叹, “主公的想法果然与众不同,有勇有谋!” 又过了几天,潜伏在昌宁城的朱清正传来消息, 陆啸山及郭大树,潘从实、蔡允三个百夫长将在四天后于菜市口公开处决, 不仅他们本人死刑,家人也被发配为奴。 巴桑找来邹庆坤,详细询问昌宁城法场的地形,邹庆坤住昌宁城时间长,很熟悉,详细介绍, 昌宁城的法场就在菜市口,距离城东门还有一里地,中间隔着一条街,街道名字就叫“长筒街” 这地方主要是处决普通罪犯,前面有一块开阔地,给围观老百姓站着看,目的就是震慑。 之前从来没有军人在法场处决, 这一次可能是侦刑司想对军方立威,树立虎卫的威信,所以才在这里处决陆、郭等四人。 巴桑想到朱中沙的口供,西域老妖想统治昌兴国, 倘若如此下去,军方高级将领都成了马震沙的心腹, 到那时,西域老妖的确可以不费功夫就能取代杨家朝廷,可笑的是杨之韦还如此信任马震沙! 巴桑大致了解后,决定明天亲自去侦查一番, 和众将一说,大家知道他决定的事不会改变,纷纷要求跟他一起去。 巴桑想了下,决定只带范爱文一个人去,有事可以商量, 一旦做出营救方案,也需要他回山传达。 次日一早,巴桑化装成一个少东家,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范爱文化装成跟班,两人骑马顺利进入昌宁城, 到了长筒街,街道有一条岔口,从这里可以进入刑场。 长筒街有十几间商铺,都是办白事用的,什么棺材铺、扎纸人、卖花圈、冥币等, 他们就是干这事的,当然不忌讳后面就是刑场。 正因商铺都是卖殡葬产品的,平时街道上没有什么人,谁没有事来这里逛? 从岔口进入一条小巷,小巷路不是太宽,但跑一辆马车还是可以的,想必是便于押送犯人。 两人顺着小巷走到刑场一看,占地很大, 前面用土、石块磊出一个高台,就是行刑台了,台子上立着几根木柱,估计是绑犯人用的。 台子左边又是一个高台,只是稍矮,应该是监斩官们坐的地方。 刑场周围没有居民住宅,谁愿意在这住家? 巴桑围着行刑台转了一圈,台后面是一家棺材铺,开着后窗, 清晰地看到里面放着几具棺材,掌柜的是一个老头,拢着手呆坐在一张椅子上,生意清淡。 他心中一动,悄悄对范爱文说了几句, 两人转出去,走到街面上,慢悠悠到了棺材铺前, 直接走进去,老头见有客人进来,赶紧起身接待。 范爱文笑眯眯说道:“老丈,你做棺材肯定需要木材,我们给你供货如何?” 老头一听,态度马上冷下来,原来不是买棺材,而是卖木材的。 冷着脸甩了一句:“我采购的木材都还没有用完,那还需要再买?” 范爱文陪着笑脸,“棺材总有卖完的时候,多一家木材供货商,你也好货比三家啊! 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南边的昌久城棺材铺十之七八用的都是我们家的木材。” 老头叹口气,“现在老百姓生活困难,好多人都是自己做寿材,简单安葬就算了, 生意好难做,我早不想干了,可是还有这么多存货,不卖掉就亏大发了,哪还敢再去进木材?” 巴桑笑着说,“当今皇上圣明,老百姓生活越来越好, 对先人的葬礼一定会越来越重视,这个行业大有可为!” 老头“切”的一声,一脸不屑,讥讽道: “你说的轻松,不知道猴年马月才像你说的那样” 巴桑继续刺激,“我的眼光很准的,绝不会说错, 我就认定这一行了,我们现在有木材,倘若有好的铺面,直接就自己干了” 老头嘿嘿一笑,“你这么有信心,我把铺子转让给你,如何?” 范爱文在一边戳戳巴桑,表情明显,意思是不能吹太大。 老头在一边嬉笑,满脸都是嘲讽。 巴桑默运苍狼功,弄得满脸通红,好像是被老头挤兑羞的一样,突地一咬牙, “好,你说转让费多少钱,我要了” 范爱文满脸惊慌,“少东家三思,三思!我们只是卖木材,经营棺材铺没有经验啊!” 巴桑脸更红了,冲范爱文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打岔,对着老头脸红脖子粗地大叫, “我说话算数,这个铺子只要你愿意转,我就要!” 老头呵呵一笑, “好,一言为定,二十两银子,铺子转给你,里面的棺材都留给你!” 巴桑粗声粗气对着范爱文说了句:“签契约,付款!”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9章 劫法场方案 范爱文叹口气,摇摇头,不情不愿掏出纸笔,正要写字,又一抬头,指着后面刑场, “老丈,我们买你的铺子,后面的刑场生意能做到吗?” “当然能做,犯人被杀头后,家属们肯定要就地买棺材收尸,谁还会带棺材来刑场?” 巴桑自言自语,“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犯人杀头,不知过程如何?” 老头一听这话来劲了,唾沫横飞说起来。 刑场要处决人犯,先把人犯绑在行刑台柱子上示众, 午时三刻快到时,刽子手把人犯解下来,按在地上,监斩官一声令下,就把人头砍下。 尸体由死者家属收殓,棺材都从他家买。 巴桑佯装好奇问,“杀犯人时,让老百姓走近看吗?” “当然让你看,一队士兵挡在台前面,行刑台两侧也站着士兵,不准老百姓靠近, 只能远看,不能靠近行刑台” 老头又得意一笑, “当然,你买下我的铺子,就不用到台前面看了,在后窗就能看到,” 巴桑一脸傻样,“行刑台后面站着的士兵能让你从窗户看?” 老头“切”的一声,一脸鄙夷,意思你这个少年真是没见过世面,他声音提高, “士兵只是站在行刑台前面及两侧,后面都是烂泥巴,谁站这里干啥?” 巴桑脸色更红了,憨憨一笑,“我没见过,好奇问一下” 老头嘿嘿一笑,“以后有得你看的,签约吧?” 范爱文低头写契约,边写边说: “老丈,大丈夫言而有信,我们少东家说过的话算数!” 那老头一脸都是笑意,没有想到转铺子这么简单, 巴桑转头看门外,这才发现门后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棺材铺转让,落款时间是三个月前。 心内哑然失笑,本以为自己和范爱文双簧唱得好,谁知早着了人家的道, 这个老头不愧是生意人,真是各有心思。 叫来房东,三方顺利签了契约,付了银两, 老头拍拍屁股,喜悠悠走了,后面跟他就没有关系了。 巴桑推开棺材铺后窗,老头说的对,后墙与行刑台之间还有五十米的距离, 地面阴寒潮湿,长着一些杂草,也是,谁到这里来? 他盘算一番,有了这个棺材铺,劫法场就有了可能, 只要把人带进棺材铺,骑马冲到城东门只要几分钟就可以。 巴桑暗自测算,劫法场分两步, 第一步,是要把陆啸山等四人带进棺材铺。 第二步,众人从棺材铺冲出城,然后纵马回山。 就第一步来说,又分为两段, 第一段巴桑等人从棺材铺后窗翻过去,上到行刑台,把陆啸山四人带下台。 第二段,下台后冲到棺材铺后窗边,翻进铺子里。 就第一段来说,有一个问题要解决, 行刑时,犯人是跪在高台上,士兵们是站在行刑台的前面及两侧。 当你从棺材铺后窗翻过去,行刑台两侧的士兵以及监斩台上官员就能看见, 没等你上到行刑台,他们就会呼叫, 偷袭变成明抢,劫法场的难度就会增加很多,甚至失败。 所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上到行刑台是需要解决的一个问题。 巴桑想了一会,一时想不到好的办法,干脆跳过去,先想第二段,等会再来思考这个问题。 就第一步第二段来说, 众好汉带着陆啸山四人离开行刑台,俄顷之间,士兵们及监斩官就能发现,一定指挥士兵们追杀。 一种就是追到高台后面,从棺材铺窗户进入, 另一种是从巷口绕到长筒街,从街上追到棺材铺。 前一种,不用说,肯定要发生打斗, 巴桑计划在行刑台与后窗之间的地面埋设地雷,先安排棺材铺的接应兄弟们弓箭射击, 等陆啸山等人翻进来,直接拉响地雷,阻止官兵追杀。 后一种,当时肯定有不少老百姓围观,士兵要冲过去,再绕到棺材铺,需要一定的时间。 巴桑决定在长筒街去刑场的巷口处设置障碍,一旦士兵追来,确保能进一步迟滞他们。 当然,十有八九官兵两种追杀方式同时进行。 想到这,他再次走到巷口处,这个巷口其实就是一条岔路,宽度约三米, 岔路的左边是一口池塘,右边是铺面的山墙。 想了一会,有办法了,届时安排一辆马车就能堵住岔路口,只要争取几分钟就可以。 接下来,就是第二步了,从棺材铺冲出城。 一旦刑场这边有动静,城门就关闭,那就麻烦了,所以夺取城门就成为救人环节当中一个关键。 一般来说,守城门的士兵武力值不强,人数约二十人,短时间控住城门难度不大。 当然,为了不引起外人注意,也不能安排多人在城门附近逗留, 计划安排两个武力值高的兄弟在这边晃荡,及时抢门就可以了。 现在有一个有利的一面,那就是赵艾、虎卫所绝对想不到养马峰会冒险救陆啸山, 毕竟双方是敌人,没有救他的动机。 一旦从东门出城后,只要骑上马,就能向养马峰奔驰了。 即使官兵追来,那也不怕,他们不可能短时间集结太多兵力的。 巴桑和范爱文反复推敲全部细节及有可能会发生的意外,最终确定好营救方案。 范爱文问:“第一步第一段怎么处理?” 巴桑叹口气,“暂时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先按照这种方案准备, 到那一天,还是没有好的办法,只能硬抢,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正因第一步第一段没有想到好的办法,巴桑有点烦躁,带着范爱文到外面转转, 两人在城内慢慢转悠了一圈,城内的兵马基本上都是围着城墙驻扎, 这也好理解,毕竟四面都要防守。 到了府前街后面,三座府邸挨次排列,相当抢眼, 正是骠骑将军府、知府衙门、元府,可见元端臣在昌宁城的实力。 两人回到棺材铺,巴桑命令范爱文回山取东西及传达自己的命令,他留守在棺材铺。 傍晚时分,巴桑一个人坐在棺材铺里,苦思冥想,如何解决第一步第一段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0章 纵火行凶 门外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男人双眼通红,女人眼神呆滞, 两人衣着形象,一看就是社会底层人员那种。 巴桑站起来,恭敬地问:“两位要买寿材吗?” 那男人还没说话,女人抢先一步走到巴桑面前, “我真傻,真的, 我的乖莲儿半夜起来梳妆打扮,我就没想起来她想不开,她要自杀,随二胜子去......” 那男人在一边呵斥,“不要再说了,给女儿选寿材” 女人嘴角抽动,哇地一声大哭,停止了诉说。 巴桑心中一凛,这个妇女神神叨叨,精神上受到了刺激,犹如祥林嫂般见人就倾诉, 她没有说完,也能听出他们的女儿莲儿,不幸自杀身亡。 女人指着一具质地一般的棺材问:“这个多少钱?” 巴桑正要回答,那男人指着一具质地较好一点的棺材,大吼一声: “不要那具差的,要这个” 女人转头看过去,带着哭音问:“那个多少钱?” “二两银子”,巴桑之前问过老头,这个价格就是市场价。 女人回头看了一眼男人,“他爹,莲儿活着也不会同意的,还是买那一具便宜的吧” 那男人眼中流泪, “莲儿活着时候,我们不能满足她的心愿,现在惨死,倾家荡产也要给她一个好的容身地方。” 那女人突地大哭,边哭边骂: “还不是怪你,为什么要莲儿去买盐,不然那个混蛋元老头也见不到他,莲儿怎会寻短见?” 男人本就伤心,被老婆一骂,也是怒了,“我让莲儿去买盐有什么错?” “不叫她去买盐,怎会遇到那个死老头?” “你晚上为什么不去陪着她,等她心里好受了,自然不会想不开”,男人大吼。 女人哭得更狠了, “你现在还怪我,你有本事去把那个姓元的老头杀了,给莲儿报仇” 那男人本就悲愤,被女人一刺激,悲怆地一昂头,嗓子音都变了, “好,我现在就去和元老头拼命!” 巴桑听这夫妻俩对话,大致明白了其中的经过, 特别是他们提到姓元的老头,买盐的事,巴桑心中暗想:难道和元端臣家有关系? 见那男人赌气要出门,伸手一拦, “这位大叔,还请冷静,杀人犯法, 倘若有冤屈,不如报官,千万不要冲动!那具寿材,我可以便宜卖给你们。” 那男人只是赌气,被他一拦,顺势坐下,双眼流泪。 巴桑一脸沉重样,“大叔,听你们刚才说话,去世的人是你们女儿,对吗?” 男人点点头,女人也坐下来,不停哭泣。 巴桑指着那具质地较好的棺材,诚恳地说道: “令爱年纪轻轻就仙去,实在可惜, 我也是年轻人,那具寿材就半价卖给你们, 倘若现在手头紧张,先拉走,钱以后慢慢付就是,早点让令爱入土为安最重要。” 夫妻俩感动得眼泪汪汪,那男人听巴桑这样说,也细细说起他的事。 自我介绍叫萧善方,在昌宁城租了一间房开豆腐店, 其实就是夫妻店,人工推磨,赚一点辛苦钱, 两人有一儿一女,儿子还小,女儿年方十六,名叫萧翠莲,长相甜美。 半个月前,家里缺盐,萧善方叫翠莲去买, 恰巧被元老太爷碰见,居然安排两个家丁到他家提亲,要娶翠莲做小。 巴桑听到这里,追问一句:“那个元老太爷和元端臣有关系吗?” 那女人大骂:“那个老东西就是元端臣父亲,快六十岁了,老不死的坏透了” 巴桑忍不住说了一句:“他来提亲,你们不同意就是。” 萧善方叹一口气,“我们当然不同意” 萧家租住在府前街尾巴处,隔壁是祖姓一家人租住,打铁为生, 祖家儿子祖胜和萧翠莲同龄相仿,祖胜平时打铁,身体自然壮实,人也憨厚,和翠莲情意相投。 老萧夫妇和祖胜父亲一合计,就给两个小孩订了婚, 祖胜和翠莲喜不自胜,常在一起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面对两个家丁,萧善方如实说女儿已经有了婚约, 对象就是隔壁的祖家儿子,只是还没有结婚就是。 一个长胡须家丁冷笑一声,“不要说只是有婚约,就是结过婚也要去” 萧善方怒了,“我们不愿意,元家有钱,可是我们不稀罕。” 长胡须嚣张一笑,“知道元老太爷是什么人吗? 他是得到皇上表彰的人,现在圣旨还供奉在元府正厅,是你们家得罪得起的吗?” 另一个肉眼泡家丁甩手给老萧一巴掌,“给脸不要脸,三天后我们来要人!” 正在此时,隔壁的祖胜跑过来了,原来正是翠莲去跟他说了。 祖胜也是条汉子,指着长胡须、肉眼泡两人,大声说: “翠莲是我未过门的媳妇,谁要打她主意,我跟他拼命” 长胡须、肉眼泡两人一起大骂,三人随即扭打在一起, 祖胜虽然年纪小,但自小打铁,力气大,拳拳到肉,一人对敌两个成年家丁,不落下风, 三人缠斗了好一会,长胡须、肉眼泡吃了大亏。 萧善方担心出大事,把他们拉开, 长胡须、肉眼泡鼻青脸肿、衣服也撕破了,恨恨地走了。 当天夜里,萧善方一家突然听到外面噼里啪啦声, 老萧起床查看,见外面火光大起,感觉就是隔壁铁匠铺失火, 老萧抓起水桶开门去救火,却拉不开门,原来自家大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萧善方急得大喊,过了好一会才有人过来,帮他砸开锁, 老萧一家人冲出来,隔壁祖家铁匠店已经被烧成废墟了。 街坊邻居一起动手,灭了火, 火堆里找到两具尸体,已经变形,勉强辨认出就是祖家父子俩。 老萧夫妇感到胆寒,不用查,一定是元老头派人干的, 翠莲大哭,伤心欲绝。 几天后,那个长胡须、肉眼泡又来了, 掏出二十两银子,扔到地上,“这是聘礼,三天后我们来抬人”,说完话,转身就走了, 萧善方夫妇只是流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1章 夜入元府 当天吃了晚饭,翠莲梳洗打扮一番,她妈妈感到奇怪,问她晚上打扮干什么? 翠莲说,她要出嫁了,所以提前打扮。 老萧夫妇叹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惟有泪千行。 半夜时分,老萧梦中惊醒,老是感觉心里不宁, 爬起来准备喝口水,看了一眼女儿房间, 鬼使神差推开房门看看,一眼就看到一个人吊在房梁上。 他大叫一声,冲上去抱下来,正是女儿翠莲... 巴桑听到这里,心中暗骂: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元端臣父子两人都是作恶多端,早晚会有报应!” “我真傻,真的,我看到莲儿晚上换衣服,就应该想到这不正常, 我晚上应该去陪她,可是我没有.......”,萧善方老婆又开始念叨了。 巴桑叹口气,“萧大叔,你们把棺材拉走吧,钱先欠着,以后手头宽裕了再付” 萧善方打躬作揖,到外面雇了辆马车,把棺材拉走了。 巴桑心情一时不能平静,感叹老百姓太苦了,受尽欺压,不自觉又回忆刚才萧善方说的事情经过。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抓住一句话: “知道元老太爷是什么人吗?他是得到皇上表彰的人, 现在圣旨还供奉在元府正厅,是你们家得罪起的吗?” 这句话中有一个关键词:“圣旨” 巴桑笑了,一个思路产生, 只要拿到这个圣旨,担心被行刑台两边士兵及监斩官看到的问题就迎刃而解, 也就是说,劫法场第一步第一段问题就解决了。 届时,他假扮传旨官,站到行刑台上念圣旨,所有人都得跪下接旨, 只要拖延一分钟,范爱文等人就能上到行刑台,带走陆啸山四人。 等监斩官、士兵们看见,陆啸山等人已经到了后窗,接下来再实施第二步方案就可以了。 顺着这个思路,那就要拿到一张真的圣旨。 圣旨是古代帝王权力的展示和象征,其轴柄质地有玉轴、黑犀牛角轴、贴金轴、黑牛角轴。 圣旨的材料十分考究,均为上好蚕丝制成的绫锦织品,图案多为祥云瑞鹤,富丽堂皇, 圣旨两端则有翻飞的银色巨龙作为防伪标志。 所以当你拿着圣旨,从外观一眼就能看清真假。 现在已经知道元端臣家有一张圣旨了,他的内容、质地是什么不重要, 只需要让人一眼看到是真的,刑场上所有人跪下接旨就可以, 能争取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行,剩下的事就是打斗和逃跑了。 此外,他必须要盗取两件通事舍人官服。 昌兴国和大安朝相同,圣旨是由中书省起草、门下省复核, 由符宝郎加盖皇帝印章,最后由通事舍人进行宣读。 所以你假传圣旨,当然要穿着官服,扮成通事舍人。 说干就干,巴桑锁上门,跨马向昌中城奔去,当晚到了京城, 在刘子超的帮助下,半夜翻进通事舍人府邸,顺利盗出两套官服。 次日一早就骑马向昌宁城奔回,中午时分回到棺材铺,范爱文已经回来了, 说山上兄弟都已经化妆进城,做相关准备,就等明天了。 巴桑说了自己盗取圣旨的计划,范爱文佩服不已,不过也不惊讶, 主公的大胆,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巴桑已经看过,府前街后面坐落着三座府邸,正是太守府、骠骑将军府、元府。 夜半时分,范爱文在行刑台与后窗之间按照之前的计划埋设地雷, 巴桑则蒙上面,潜行到府前街元家府邸,他要盗取圣旨。 轻松躲开更夫及官府巡逻队,到了围墙下面, 扣住砖缝,飞身而起,趴上墙头,才发现下面是花园。 扫了一眼元府的结构,大致和楚绍太守府格局差不多, 按照这些大户人家的习惯,第一进就是正厅。 他轻轻跳下去,一路蛇形猫步,到了正厅门口, 惊讶地发现正厅还亮着蜡烛,里面有人在说话。 巴桑到了窗边,伸指戳破窗户纸,眼睛贴上小孔向里观看。 一个肥胖的中年人坐在太师椅上,前面站着两个人,正是之前被巴桑打断腿的长胡须和肉眼泡。 巴桑明白了,这两人以前是猛虎百人队的, 被打断腿骨后,在家休养,没有参加猛虎百人队驰援盐场,反而躲过一劫, 这两个家伙也是猛虎百人队“硕果”仅存的两人了。 猛虎百人队没了,他们被元端臣召回府中做事。 “老爷,太老爷现在每天都要到地下室十多次,根本拦不住,不知道他下去干什么?” 元端臣叹口气,“老太爷睡眠怎样?” “回老爷话,老太爷睡眠不好,经常醒来,醒来就念叨‘盐场’、‘金库’什么的。” 元端臣站起来,来回踱步,终于停下,郑重说: “胡三,严四,你两人跟着我时间长,也不瞒你们, 老太爷下去看的地方就是我元府金库,你俩确保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老太爷的安全也由你们负责” “胡三明白,请老爷放心”,长胡须行了一个军礼 “严四明白,请老爷放心”,肉眼泡也行了一个军礼。 巴桑这才知道长胡须名叫胡三,肉眼泡名叫严四。 胡三小心翼翼说道: “老爷,以我和严四的实力,我们绝对能保护好老太爷,为了保证金库的秘密,其他护院都可以调走” 严四接话道: “我认为胡三说的有道理,府里有那么多护院在四周,还有两支巡逻队定时巡逻,肯定没有事” 元端臣点点头,“好吧,就按照你们说的办,另外就安排三娘、四娘晚上照顾老太爷” 胡、严一起回答:“是,谨遵老爷吩咐,明天我们就通知三奶奶、四奶奶” 巴桑心中暗道,原来元府还有一座金库, 估计里面金银财宝不少,那个元老太爷应该就是老萧口中的元老头了,也是元端臣父亲。 这个死老头每天要去金库检查十多次,说明这个老头担心金库有失以致患上了强迫症。 正想着,拐角处传来多人的脚步声,而且步调一致, 巴桑双手抱住廊柱,倒卷帘紧贴廊柱,轻轻倒爬上去,探头观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2章 假传圣旨 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巡逻队列队走过来,共有十二人, 那队长看了一眼正厅,没敢停留靠近,径直向前巡逻。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从另一个方向又过来一支巡逻队,也是十二人。 巴桑明白了,元府护院确实不少,晚上巡逻队就安排了两支,而且是从不同的方向相对巡逻。 过了一会,元端臣、胡三、严四走出正厅,锁上门离开了。 巴桑等一支巡逻队过去,飞快走到门前, 掏出两根小铁片,三下五除二打开锁, 闪身进去,轻松拿到圣旨,装进事先准备好的布口袋里。 出了门,把门锁上,避开巡逻队,仍然从花园越墙出来,悄无声息回到棺材铺。 范爱文见他平安回来,大喜。 巴桑笑道:“做这样的小事,当然不会有太大的难度” 他心中其实在想另外一件事,今晚听到元端臣和胡三、严四的谈话,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 那就是元府有一个金库! 那个元老头一天都要下去检查十几次,推测这个金库的藏宝量不小。 一天后,正是处决陆啸山等四人的日子, 上午时分,巴桑站在棺材铺门口, 不一会,一队士兵走到长筒街,四名犯人站在马车上, 他们被反绑着双手,后背插着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斩立决”三个字。 巴桑扫了一眼,这四人正是陆啸山、郭大树、潘从实、蔡允。 老百姓乌央乌央跟在后面看热闹,四个刽子手手捧鬼头刀,头上戴着红布,耀武扬威走在马车两边。 按照惯例,犯人杀头都是等到午时三刻才执行,算了下时间,还早。 巴桑混在人群中,走到刑场观看, 只见四人被强制按下跪着,押送士兵一分为三, 一部分站在行刑台前面,面朝老百姓,另外两部分站在行刑台两边,面朝台上。 接着又有一队士兵跑步进到刑场,站在监斩台前面,面对老百姓,不允许他们靠近。 这么一看,等于是几道防线,可谓戒备森严。 几个官员走上监斩台,坐下来等候午时三刻的到来, 一个虎卫装束的军官走到行刑台前,手一挥,台下乱哄哄的人群安静下来。 他高声吼道: “台上的犯人是陆啸山、郭大树、潘从实、蔡允,他们身为军人, 居然私通东连山养马峰的土匪,致使官兵损失很大,罪当处死! 也借此警告所有人,凡是与养马峰土匪有来往的一律死罪!” 巴桑从他的官帽上猜测,估计就是新上任的虎卫所主官了。 巴桑没有再看,回到棺材铺,拿上圣旨,带上化妆品及通事舍人官服, 叫上白林,两人跨上马向城外奔去。 刑场这边,监斩官抬头看了下太阳,快到午时三刻, 四个刽子手一人抱着一把大刀走上台,分站在四人身后,举起鬼头刀就等着监斩官下令了。 正在这时,外面一声大喝:“刀下留人,圣旨到!” 随着喊声,两骑飞奔而至,穿着通事舍人官服,手中高举圣旨, 监斩官认得圣旨外观,是真的,圣旨可不是好蒙混的。 他慌忙站起,两个通事舍人三步并做两步跑上行刑台,站在那里高喊一声, “所有人跪下接旨!” 四个刽子手连忙走下行刑台跪倒, 围观老百姓、监斩台的官员、守在台四周的士兵全部跪下,低着头,老老实实听读圣旨。 刚读一小段,众人觉得奇怪, 这个通事舍人读圣旨的语速太慢了,读圣旨的正是巴桑,当然要读得慢,目的就是要争取时间。 与其同时,另一个通事舍人也就是白林, 悄无声息一刀割断陆啸山手上的绳子,拍拍他的肩头, 接着又割断郭大树、潘从实、蔡允三人手腕上的绳子, 四人都是老江湖,这种情况下当然明白是来救他们的,劫法场!真是胆大包天。 他们一起看着这个通事舍人,绝对不认识他, 再看一下传旨官,还在慢腾腾念着圣旨,但圣旨内容好像和刑场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白林对四人一挥手示意跟他走, 陆啸山四人已经在鬼门关边缘了,有这样的机会,不走是傻子, 四人猛地站起,跟着白林向台后跑。 可是四人脚上系着铁链,走路时哗哗响, 四周一片寂静,这响声自然清晰,一个官员微微抬头, 见台上四人向台后跑,大叫一声,“不好!” 他这一嗓子,所有人都抬起头来,顿时大叫, 就这么一刹那,白林带着四人已经跳下行刑台,向棺材铺后窗跑去。 带队的军官是一名百夫长,他站起来正要指挥, 却见传旨官手一挥,一支飞镖飞出,正中他的咽喉。 巴桑甩出飞镖,扔掉圣旨,跳下行刑台,和白林带着陆啸山四人向棺材铺后窗跑去。 监斩台上官员大叫:“圣旨是假的,有人劫法场,杀无赦!” 可是带队百夫长已经死了,没有人指挥, 监斩官中有一个是刚提拔上来的牙将,拔出弯刀,大喊,“听我命令,追杀囚犯!” 他自己也向行刑台跑来,台四周的士兵听到牙将的命令, 转身追向白林等四人,可是棺材铺后窗距离行刑台只有五十米, 巴桑、白林、陆啸山、郭大树等人已经到了窗边, 行刑台边上几个士兵离得最近,刚起身向前追,窗子一侧射出几支箭,一名士兵当场中箭倒地, 其他士兵赶紧躲避,白、陆等人已经翻进窗里, 屋里接应的范爱文、邹庆坤两人举起宝刀砍断他们脚上的铁链,来不及叙话,范爱文手一挥: “上马” 铺子外面拴着八匹马,陆啸山回头看了一眼,巴桑殿后,刚刚翻窗进来, 就在此时,大量士兵冲过来了,当然还有一批士兵向巷口跑去, 眼见冲过来的士兵已经到了中间位置,却见范爱文一拉窗边的绳子。, “轰”、“轰”, 连续爆炸响起,冲过来的士兵有的当场死亡,有的受伤倒地,凄厉大叫, 后面的士兵一起停下,惊恐地看着,再也不敢前冲了。 八个人冲出棺材铺,翻身上马,向城门口冲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3章 冲出城门 那名牙将听到行刑台后面发生猛烈的爆炸声、士兵的惨叫声, 当即停下,他不敢也不愿意去冒险, 手中刀一挥,转身带着部分士兵准备从巷口冲到街上,围住棺材铺。 行刑台前面站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他们被这一切弄懵了, 一会传圣旨,一会劫法场, 而他们所站的位置没有丝毫影响,所以都没有动, 只是听到行刑台后面喊打喊杀声,有胆大好奇的甚至想转到行刑台后面看热闹。 所以这名牙将带兵冲出来,还真的有点费劲, 耽误了好一会才冲到巷口,就听见跑在最前面士兵大喊大叫, 原来是一辆马车恰好冲过来,卡在巷口处,马车上装着一袋袋粮食。 车把式下车,抽刀砍断套绳,翻身上了无鞍马,直奔城门跑去, 留下的马车只有两个轮子,马的套绳一去,马车一头着地, 士兵们要想跑过去,要么从马车上翻过去,要么合力把马车推开, 不管哪一种办法,都要耽误时间。 牙将高声大喊:“搬开马车” 士兵们乱哄哄上前挪动,可是马车较沉,地方太小,士兵虽多,但出不上力, 就在士兵们还在费力挪动马车时,巴桑等八人旋风般跑过巷口。 陆啸山、郭大树等四人都是军官,当然明白这辆马车也是劫法场的一个重要环节,是为了迟滞追兵的。 等他们到了城门口,远远看见两个牧民和守门军士打成一团。 原来这边一发现是假圣旨,虎卫所主官邬孟瑜就飞跑到城门口,命令马上关闭城门, 守在城门口的孙二牛、龚顺两人见此,立即动手制止。 邬孟瑜是虎卫高手,功夫仅次于马震沙,所以才被派到昌宁城。 本来巴桑安排孙、龚两人监视城门,就是考虑守城门的只是普通士兵, 孙、龚武功高强,完全可以应对了, 谁料半路杀出一个邬孟瑜,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弯刀冲上前助战。 龚顺没有带他的熟铜棍,太招眼, 他抢过一杆长枪,以枪作棍,和邬孟瑜对打,孙二牛一个人对付守门士兵。 龚顺几招一过,不是邬孟瑜对手,苦苦支撑, 却见邬孟瑜刀法一变,快如闪电,使的是快刀, 龚顺胳膊上、大腿上各中一刀,他站立不住,只能单腿跪下应战。 孙二牛一见,想冲过来相救, 邬孟瑜穿着虎斑服,守门军官知道他是虎卫,听他指挥。 邬孟瑜大喊: “派一名士兵去报告,请求支援,其他人拦住那个家伙,一起上,敢退缩者,杀无赦!” 守门军官带着二十几人围住孙二牛,有的放箭、有的枪刺、有的用刀砍, 孙二牛虽然没有受伤,但也冲不出,两人险象环生,特别是龚顺,命悬一线。 从远处纵马奔过来的巴桑、陆啸山等人看得真切,一起大惊! 陆啸山大喊一声:“赵五郎,住手!” 原来守城军官名字叫赵五郎,是陆啸山的老部下, 他这一喊,赵五郎及所有士兵都停下来了, 孙二牛趁机冲出,挥刀挡开邬孟瑜劈下的致命一刀,救了龚顺一命。 刀虽然挡下了,孙二牛手臂震得酸麻,刀都很难握住。 邬孟瑜飞起一脚踹在他胸口上,孙二牛倒飞出去,跌在地上,口中溢出鲜血。 就这么一迟滞,巴桑等人已经到了, 巴桑冲在最前面,距离他们还有二十米远了,见情况危急,来不及下马, 直接从马上飞身而起,右脚凌空踹向乌孟瑜, 邬孟瑜举刀砍他脚踝,不料巴桑右脚一收,左脚踏中他的刀背, 稍一借力,右脚踹向他的头部。 邬孟瑜头一缩,同时整个人向左边侧翻,方才躲过这一脚, 巴桑平稳落地,护在龚顺前面。 几乎与此同时,白林飞跃马下,抱起龚顺上了马背, 范爱文下马扶起孙二牛,两人合乘一骑,众人一起冲向城门。 邬孟瑜刚才和巴桑电光石火般斗了一招,狼狈不堪, 自知不是对手,不敢独自追赶,只是高声问一句: “假通事舍人,你是谁?,功夫如此之高!” 巴桑回过头,霸气回了句:“老子就是养马峰关石!” 邬孟瑜“啊”的一声惊呼,接着又听到陆啸山、郭大树等四人惊呼, 他们一直没敢问救他们的是何方英雄好汉, 当时地雷爆炸,陆啸山、郭大树大脑中的确闪过养马峰的影子, 这种爆炸只有养马峰会弄出来,但很快就自我否定了,觉得养马峰没有理由救自己啊。 现在听巴桑亲口说出来,而且带队之人正是养马峰大当家,内心的震撼可想而知, 特别是郭大树三人,本就是养马峰俘虏,被人家释放后,这次又来救他们。 陆啸山双拳一抱,“关将军,感谢救命之恩!” 郭大树三人也是一起抱拳,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眼含泪水说着感谢话。 巴桑手一挥,“不用客气,官兵很快就追来,现在回山要紧” 众人一起冲出城门,跑不多远,几个人牵着四匹空马等在那里。 巴桑下马,给龚顺包扎伤口,完事后才和众人分头上马, 陆啸山四人明白这几人也是养马峰接应人员, 几人内心佩服不已,关大当家不仅胆识过人,谋略也是一流, 整个劫法场计划环环相扣,天衣无缝。 就在此时,城门冲出一队骑兵,是官兵追出来,这只是先头部队,后面会更多。 巴桑手一挥,众人向养马峰飞奔, 后面追兵紧紧追赶,不停放箭,好在两边马匹都在狂奔,箭射不中, 但也可以看出,双方距离只有一箭之地,只要稍有停顿,就会短兵相接。 陆啸山不时看着巴桑,见他面色冷静,偶尔回头看一下追兵。 一个时辰后,双方距离城门处已经有点远了,马匹也有点疲敝, 能看到后续追兵扬起巨大起灰尘向这边追过来,起码有三个百人队。 巴桑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见追兵更近了,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名百夫长,巴桑弯弓搭箭, 可是他的箭尾并没有搭在弓弦上,只是猛地拉弦,发出“砰”的一声响,回身射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4章 吓退追兵 那百夫长功夫不错,听到弓弦响,当即铁板桥躺在马背上,可是并没有箭射到, 按照正常射箭速度,弓弦一响,箭眨眼就会射到,躺到马背上躲开箭后,瞬间就可以起来, 那百夫长躺下后,也没有注意有没有箭射到,按照惯例很快就起身, 此时又听到弓弦响,他再来一个铁板桥,已经来不及了, 这次巴桑是实实在在射出箭,这箭电闪而至,正中他咽喉,当即滚下马去。 这个百夫长手下兵一起停下,抢救上司要紧,另外两支百人队从两边越过,继续追赶。 可是就这么稍一停顿功夫,双方距离又拉远了一点。 巴桑等人仍向前飞奔,却见前方一彪骑兵奔来,正是徐定山带着自己的手下人马过来接应, 最抢眼的是,徐定山拉着一匹威武的黑马,马背上爬着大白狼旺运, 黑马得胜钩上挂着一柄三尖两刃刀,正是巴桑的装备。 巴桑接过黑马缰绳,旺运仰天长嚎一声,跳下马背, 巴桑纵身骑上黑马,摘下三尖两刃刀,横刀立马看着追兵。 追兵基本上都是原吕天民那支千人队士兵,对这把三尖两刃刀和大白狼印象深刻, 两个百夫长一起停下,不敢向前追了。 巴桑手中刀一摆,纵马冲过去, 两个百夫长不敢应战,拨转马头就走,士兵们见主将跑了,一起转身,向城门跑去。 巴桑没有追击,看了一会,也转身走了。 众人回到山上,陆啸山、郭大树等人感恩戴德,过程不再细表,死心塌地加入东连军。 次日下午,巴桑找来陆啸山,主要了解昌兴国高层一些事,以便做出相应对策。 陆啸山是骠骑将军,虽然手下人马不多,但职位并不低, 昌兴国毕竟人口少,他对高层了解很深。 他告诉巴桑, 皇帝杨之韦荒淫无道,现在又重用侦刑司马震沙,文官重用和凯, 各级官员人心惶惶,一般都不敢得罪这两人。 只有两人不大媚求他们,一个是柱国大将军窦荣光,另一个就是勇亲王杨之恭。 窦、杨两人手握重兵,马、和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但高层有传说,皇上已经对窦、杨两人有所猜忌,估计也是马、和进的谗言太多有关。 倘若窦、杨倒下,杨之韦等于是自毁长城,那时没有太强的带兵良将。 巴桑又问到昌兴国对外关系。 陆啸山扳着手指头分析,昌兴国周边就是大安、长番、白兰三国, 大安朝一向爱好和平,不会主动攻打别的国家, 白兰国自身力量不强,也不会劳师远征昌兴, 唯一的威胁就是长番国,这个国家和昌兴国相邻,入侵容易。 最主要长番国兵力强盛而且好战,是昌兴国的主要敌人, 之前他们几次入侵,都被勇亲王杨之恭和大将军窦荣光击败。 当然,每次抵抗也得到了大安、白兰国的帮助, 这两国会派出军队向长番国佯动,迫使撤军,以维护各方平衡。 巴桑心中暗想,之前审问朱中沙,他就说过,西域老妖野心不小, 马震沙现在已经插手军方,换掉陆啸山,提拔那个赵艾就能说明一切, 不排除马震沙在其他城市也采用这样办法,那么昌兴国的军队都在马震沙的掌握中, 到那时,他只要反叛,很轻松就能推翻杨家朝廷。 按照这样推理,马震沙现在的精力应该是放在窦荣光身上, 窦荣光功劳大,并不容易扳倒,唯一可以做的,还是借助皇帝杨之韦的手。 综合这些信息,巴桑推断,朝廷对养马峰这样的小股土匪,不会太重视, 甚至马震沙也会掩瞒实情,否则杨之韦一定还会重用杨之恭、窦荣光两人, 以防养马峰贼寇势力做大,那时还是需他们来围剿。 杨、窦两人得到重用,不符合马震沙的利益,所以他一定会淡化养马峰“匪患”。 此外,由于长番国的威胁, 杨之韦暂时不会对杨之恭、窦荣光动手,一旦他有了新的人选,可能就是那两人的死期。 正想着,范爱文送来一份密信,是刘子超信鸽带过来的。 信中说,据李敬天透露,上层官员知道东连山藏有少数大刀军余孽, 官军剿匪时,由于陆啸山叛变, 致使官军伤亡了一些人,但也重创了大刀军余孽,现在这些余孽藏在东连山。 高层官员乃至皇帝都没有太重视这件事,只是要求昌宁驻军合适时机继续剿匪,直至铲除干净。 巴桑确认了,这是马震沙隐瞒了真相, 不想让皇帝知道养马峰贼寇势大,目的就是要杨之韦放心大胆除掉窦荣光、杨之恭。 巴桑暗笑,窦荣光、杨之恭死了,对养马峰也有好处,马震沙不扩大事态,他也不扩大。 暂时不出山进攻,只是练兵,壮大自己的力量,做好防守,让他们先乱。 几天后,守在山谷的骆宏刚派人来报告, 说有几十人来到谷口,要求见关石将军,说他们是原陆啸山部下的,现在来投降养马峰。 巴桑叫来陆啸山,两人一起到斧头关关墙上查看, 同时命令骆宏刚不要阻拦,放他们到斧头关。 不一会,几十个穿着军服的人向这边跑, 他们没有带长武器,只是随身带着一柄弯刀,算是防身武器了。 从他们的行动来看,的确不像是闹事的。 陆啸山指着最前面一个人,说那个人是百夫长樊习,后面那个正是当时守城门的什长赵五郎。 陆啸山肯定地说,樊习、赵五郎算是自己的心腹, 只是两人参军较晚,资格尚浅, 一直没有加以提拔,也准备让两人历练一段时间再说,谁知道出事了。 樊习一帮人到了关口一百步外,他们站住了,纷纷抽出自己身上的兵器扔到地上,以示诚意。 巴桑和陆啸山下到关墙,命令打开关门,放他们进来。 樊习等人进到关内,见到巴、陆两人,立即单腿跪地敬礼! 巴桑乐呵呵请众人起来,一起到草地处,安排众人坐下,详细询问情况。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5章 军力骤增 樊习官职最大,站起来叙述。 原来赵艾掌管军队后,本就想撤换陆啸山的亲信,可是他资格浅,不敢明目张胆干, 巴桑等人劫法场后,赵艾有理由了,也得到兵部的支持。 他开始全面清洗陆啸山的旧部,当然主要是什长以上的军官, 张一阳百夫长提出抗议,当时就被虎卫逮捕,说养马峰贼人能成功救出陆啸山四人, 绝对有内奸,张一阳就是内奸之一,当晚就被处死。 这下好了,凡是得到陆啸山关照过的军官人人自危, 那些虎卫抓人可不需要什么理由,更何况这次得到兵部及侦刑司的支持。 仅仅几天的时间,又有两个百夫长、五个什长被抓,随即被暗中处决。 当时巴桑、陆啸山等人从东门逃走时,守门军官正是赵五郎,他更加害怕, 找到樊习,两人一商量,干脆投奔养马峰算了。 樊习部下有几个什长是他的死忠,知道他要走,干脆一起逃跑, 三十几人和赵五郎分批出了城门,直奔养马峰了。 陆啸山征求巴桑意见,虽然樊习、赵五郎之前是他的人,但是否收留还是取决于他。 徐定山、范爱文等人也有顾虑,担心是敌人诈降, 巴桑呵呵笑道, “他们来投靠我们,当然要收留,这样才能壮大我们东连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即使他们是诈降,也翻不起浪花,我们就是要敞开大门,接纳各方人员。” 他说这话是有底气的,心中暗道: “老子出身王牌特工,倘若谁跟老子玩诈降把戏,那就是鲁班门前耍大斧,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据樊习说,现在养马峰在昌宁城名声太大了, 解救盐工、灭盐场卫队、消灭王敢当一半的军队,大当家关石一人阵前斩杀六名大将、劫法场等, 每一件都是传奇,都在传关石就是二郎神转世,很多人都想投靠养马峰。 似乎是印证樊习的话,随后不断有人来投军, 有老百姓、官兵、有之前逃跑的幸存盐工,还有大刀军流落在四方的士兵。 巴桑全部收容,大刀军残兵,安排徐定山甄别, 农牧民,安排骆宏刚甄别,原官兵就由郭大树、樊习等几个百夫长甄别。 仅仅半个月时间,养马峰兵力已经有了一千多人,而且投军人数还在增加,几乎每天都有人来。 有的能够当战士,也有的年龄大了或者身体弱,不能入伍当兵。 众人向巴桑提出,自身条件差的,干脆就拒绝不收。 巴桑为此事召集大家开会,明确说凡是来投靠养马峰的,收人的标准只有一条: “他不是奸细!” 巴桑跟大家解释,说每个人的体能、特长都不一样, 但不是所有的岗位都需要身强体壮的人,老百姓走投无路来投,全部收下, 体格健壮的训练成战士,体格弱的可以做后勤, 比如编入辎重队、开荒种地、饲养牲口、洗衣服等,让每个人都有饭吃。 陆啸山发自内心赞叹:“主公胸怀宽广,以仁带兵,目光远大,必能成大事!” 徐定山提出,官府称我们为大刀军余孽,其实名不副实, 只有少数人是大刀军余部,但大刀军确实有不少人散落在民间,何不把他们招来? 巴桑大喜,大刀军余部是参加过战斗的,只要稍加训练就是精兵。 徐定山当天就把原大刀军士兵集中在一起,命令各自下山召集原来的兄弟, 他们有的正在受苦,有的在躲避官府追捕,愿意上山的,一律带他们过来。 这些士兵很感动,之前在军中,都有不少好兄弟,自然愿意去召唤。 仅仅十几天时间,山上又增加了近二千人,其中有一多半都是原大刀军的士兵, 还有一些就是普通农牧民,生活过不下去了,也来投军。 巴桑为了隐藏实力,还是只编制五个百人队, 只是此时的百人队只是一个名称而已,事实上每个百人队都有二百多人,有的甚至有三百人。 每个队设置一个百夫长,两个副队长, 投降过来的郭大树、樊习等人担任副队长,也让他们学习养马峰的军事管理方法。 其实每个队只要把人一分,立即就成为两个百人队乃至三个百人队。 此外,巴桑在每个百人队设置一名训导官, 主要是对战士们进行正确的思想引导,统一认识。 这些训导官都是巴桑从所有人中挑选出来的,亲自上课培训, 核心内容就是宣导:东连军是替天行道,是老百姓的军队,目的就是要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现在士兵多,范爱文从这些人中又挑选了一些人,正式组成特战队,人员编制七十二人, 没有按照什伍制,而是编成六个小队,每一队十二人, 队长分别由云州十三骑中江大壮、沈克用、王自强、宋丙同、皇甫雄六人临时担任, 等训练差不多后,再从士兵中提拔,范爱文任队长,沈克用兼任副队长。 这支特战队可以说是东连军精锐中精锐,六个小队长按照之前巴桑训练他们的方法对队员们进行训练。 巴桑带着范爱文砍了几棵毛竹,做成突火枪枪管,从地雷中取出火药,做成一支突火枪。 他随后抓住一只野猪,拴在树根上,召集众将观看, 亲自点火当场对着那头野猪轰去, “轰”的一声响, 只见那头野猪惨叫一声,鲜血直冒,身中几十颗石子、瓷片等,当场死亡。 众将个个张大嘴巴,震惊得要命,想不到这样一根毛竹枪威力如此大! 巴桑告诉范爱文,可以做几十根突火枪备用, 一旦敌人大规模进攻养马峰,就把突火枪安装在斧头谷两边山洞内,点火后直接轰他们。 范爱文高兴答应,如此猛烈的火力,一般军人哪见过,绝对震撼! 陆啸山等人见此,诚恳地向巴桑请教:“主公所发明的火器如此厉害,何不多做一些?”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范爱文等人的疑问,他们从云同山过来时, 共带来了二百颗土地雷,使用过几次,但耗费其实不大, 每次也就使用几颗、十几颗,还剩下不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6章 郎中上山 巴桑笑着跟大家解释: 首先,火药所需要的天然硫、硝石,在东连山上并没有发现,也没有功夫满山去找。 其次,他所制造的土地雷主要是拉绳触发, 只能在固定地点,灵活性差,而且土地雷的外壳就是瓦罐, 爆炸威力相当有限,几次爆炸就能看出,杀伤力并不强,只是恐吓效果不错, 一旦敌人不管不顾,冒死前冲,最后靠的还是弓箭刀枪等冷兵器。 还有一事他没有说,火器的制造是一项复杂的工艺, 各种零配件都需要模具,在这个朝代是不可能做到的, 他自己前世只是一名特工,不是武器专家,能造出土地雷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当然,倘若对固定的目标,集中炸药引爆,还是能起到作用的,所以火药只能起到辅助手段。 即使在后世,火药发明后,大规模使用也是过了很多年才慢慢实现的。 郭大树上次带兵进到关墙内,被竹箭、树枪等伤害不轻,问为什么现在不布置了? 巴桑霸气回复: “之前我们人少,需要借助陷阱、机关, 现在兵力已经大大增加,不会再放敌人入关, 此外,我们战士要在山上训练,布置陷阱对他们有危险,所以不再设置陷阱、竹箭、树枪了。” 众人听了他的解释,方才明白,信心更大了。 山上各项事务有条不紊地运转着,士兵们的操练由各个百夫长带队实施。 孙二牛、徐定山、龚顺、白林、骆宏刚都是百夫长, 他们是巴桑亲自调教出来的, 训练方法也是不折不扣按照巴桑所说的在做,训练士兵的体能、格斗、射箭、队形等, 投诚过来的郭大树、樊习等人现场观摩,深受感染,也有样学样, 就连陆啸山也天天看,大为赞赏。 随着投军的人数增加,有一个问题变得突出了,那就是军费问题。 之前,徐定山储藏的粮食够一千人食用半年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月, 山上人员在不断大幅增加,粮食最多还能维持三个月的时间。 此外,这么多人来投军,保证吃喝是一方面,还需要给士兵们发放饷银,这也是规矩, 所以随着军队不断扩大,军费问题必须要解决了。 陆啸山提出攻打昌宁城,那样就能得到补给,粮食、饷银问题也迎刃而解。 巴桑摇摇头,昌宁城驻军也就二千人, 以养马峰目前的人数和战斗力,打下昌宁城没有问题, 关键是打下后,就会引起朝廷震动,势必调集重兵围剿,那样的话,对养马峰不易。 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壮大力量,还没有到跟朝廷摊牌的时候, 让朝廷认为养马峰只是一小股土匪,不是坏事。 陆啸山听了巴桑这样的分析,深以为然,大为佩服! 两人正在谈论,哨兵来报: 山下来了一个中年人,带着一家子,赶了一辆马车,要上山投军, 说他虽然不能打仗,但他会治病。 巴桑大喜,正想建立一个医疗团队,士兵们作战,肯定有受伤的,没有军医可不行, 这几次打仗,养马峰几乎没有伤亡,这个问题还没有暴露出来, 一旦发生战役性的战斗,伤亡是免不了的,而且还不会小,所以必须建立军医队伍。 他喜滋滋出门去迎接,陆啸山跟在后面,一个中年人带着一家人站在关门口等着。 陆啸山呵呵一笑,老远就打招呼,“华郎中,欢迎你上山” 那中年人也是满脸兴奋,“陆将军,我走投无路,就来养马峰投奔,盼请收留!” 陆啸山当即给他介绍巴桑,说这就是我们的主公,关石关将军。 这位中年人名叫华礼,据说是华佗后人,是昌宁城名医, 他看到巴桑年纪轻轻,忍不住惊叹, “没想到关将军如此年轻威武,难怪大家都传说关将军是二郎神转世,确实像。” 巴桑谦逊地笑了笑,“欢迎华先生上山,我们去房间细聊” 他和陆啸山都一样的看法,像华礼这样的名医,家境殷实, 不会无缘无故上山,一定是被逼的。 三人坐下,华礼叙说被逼上山的原因。 原来一个月前,元端臣的父亲元老太爷突生重病,请华礼去看, 华礼本不想去,这个元老太爷是有名的吝啬鬼,标准的恶老头, 他儿子元端臣是木卡盐场大东家,家财万贯, 可是他平时斤斤计较,想找他要医金,万般刁难,如同割他肉一样。 一次,元老头上街闲逛,看中一个花盆,要求半价卖给他,商贩不同意, 他就开始发飙,几个打手把那个商贩打了一顿,最后给了几枚年号钱拿走了。 还有一次,他家外地一个远房亲戚来元府,楞是一天没有给他吃饭,亲戚哭哭啼啼走了。 所以,昌宁城人都知道他,元老头绝逼是一个为富不仁的坏家伙。 更可恶的是,元老头欺压良善,甚至草菅人命, 府前街尾豆腐店老板的女儿被他看中了,要强行娶来做小, 可是人家已经有婚约了,就是铁匠店祖家的儿子。 豆腐店老萧当然不同意,祖家儿子也和元家家丁打了一架。 一天晚上,祖家铁匠店失火,父子俩都被烧死, 街坊邻居都知道一定是元老头派人干的,可是谁又敢说什么? 后来豆腐店女儿也上吊自杀了。 巴桑知道,华礼说的就是萧善方家的事,他女儿翠莲的棺材还是从巴桑手中赊的。 老萧老婆痛失爱女,也疯癫了,这元老头真是造孽啊! 正因元家在昌宁城势力太大,不是华礼一个郎中能惹的起的,只能去看。 华礼进到元府,对元老太爷望闻问切一番,得出结论,是焦虑惊恐综合症, 开了一副药方子,安慰几句就回去了。 说到这,华礼笑道: “关将军带人闹翻了他家的木卡盐场,盐工们跑的跑,死的死, 卫队也灭得差不多了,这个老吝啬鬼当然会焦虑惊恐” 关、陆俩人一起大笑。 华礼接着说,元老太爷吃了药后,几天后,果然病情好转,华礼也没有去找他要医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7章 入城侦查 华礼本以为后面没有事了,可是就在几天前,元老头病又犯了,而且比以前更严重。 元家派了两个人找华礼去看, 一个留着长胡须、一个长着一对肉眼泡,正是胡三、严四。 华礼没有说什么,可是他老婆提了一句,说先把上次诊金结一下。 这句话惹毛了胡三、严四,对着华礼老婆破口大骂, 华礼也生气了,你们请我去看病,支付医金是应该的,不给钱还骂人,老子不去了。 这下好了,等于是捅了马蜂窝, 胡三、严四当场打了华礼, 华礼就此躺下,说被打成重伤,无法起身,当然去不了。 后来,元家又找了另外几个郎中去看,据说越看越坏,元老太爷病情更重了。 就在前天,上次殴打他的胡三、严四又来了,要华礼去看, 华礼也是有脾气的,推托自己的伤还没有好,头晕得要命,还是另请高明。 那两人大吼,说这一次你必须去, 几个郎中证实,元老太爷的病情加重,正是你之前开的药方有问题, 老太爷如有个三长两短,全部后果由你承担。 华礼无奈,只得又去一趟,望闻问切一番, 他确认,这个元老头焦虑惊恐症加重是受到新的刺激造成的,除此之外,还有经络堵塞等病症。 这也好理解,巴桑带人劫法场后,昌宁城有人传言,说养马峰下一步就要打昌宁城了, 他们专门针对富人,昌宁城的富人们可就要小心了。 估计就是这条消息刺激了元老头,才使他病情加重。 华礼感叹, “我和元老头谈了几句,证实了我的推测, 正因城里传言,养马峰要对付昌宁城富人,元老头担心他家的财富,所以焦虑惊恐病情加重” 华礼不想治下去,老头病到这种程度,需要长期治疗,他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围着他转, 此时他已经知道之前就是胡三、严四去豆腐店找老萧一家的麻烦, 而且火烧铁匠店极大可能也是这两人干的。 此外,能否治好元老头,华礼心里其实也没有底, 一旦有闪失,他在昌宁城就惨了, 元家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狠,他可不想成为第二个铁匠店。 可是又拒绝不掉元家,想了下,干脆投靠养马峰,保命要紧。 巴桑听到这里,转头问陆啸山,元端臣家里财富如何? 陆啸山冷哼一声, “富可敌国,元家在昌宁城有家产,在昌中城也有家产, 兵部尚书元道公就是元端臣的哥哥,估计他在盐场也有股份。” 巴桑心中一动,想到之前盗取圣旨听到的,元家有一间金库。 元家对盐场盐工残酷剥削,攫取的都是不义之财, 既然他家富可敌国,军费问题就从他家想办法了。 他叫来范爱文,命他安置华礼一家人, 华礼感恩戴德出去,巴桑请他担任山上的医官,华礼愉快答应。 房间只有巴桑和陆啸山两人,他把打劫元家的想法说出来,陆啸山有点兴奋, “只要拿下元端臣,那就能获得巨款,绝对能解决军费问题。” 巴桑脑子飞转,要想打劫元家,带兵攻城不是办法, 必须设计一个方案,这需要实地侦查, 巴桑自信,干这种事,山上没有人比他专业了,他要亲自去勘查。 第三天一早,东连草原上两匹骏马在奔驰, 一个是潇洒倜傥的少年公子,一个是老成持重的家丁, 少年公子正是巴桑所扮,家丁是范爱文所扮。 两人要去昌宁城元家实际侦查一下,军费问题就靠他家了。 事实上,朱清正早就潜伏在昌宁城, 开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客栈,但巴桑暂时不准备动用朱清正这条线,需要时候朱清正就是一支利箭。 巴桑这次没有过多地掩饰自己,只是简单化装一下,基本上是原貌,一个年轻公子样子。 他在两军阵前,纵马扬刀大杀四方时,是顶盔掼甲的, 头上的盔甲差不多就挡住半边脸了,现在已经去掉盔甲,简单化妆, 自信没有人能认出他,主要气质也截然不同, 两军阵前,他是杀气腾腾,现在是文质彬彬,与杀神形象相差太远。 像他这样的常年习武之人,是真正的穿衣显瘦,脱衣显壮, 他穿上书生的衣服,一点都不违和,看起来就是一个知书识礼的书生样子。 果然,到了城门,守门军士只是看了两人一眼,问都没有问,就挥手放行, 进到城内,两人在一个偏僻的客栈暂时落脚。 次日上午,他命令范爱文在房间等候, 他一个人直接上了府前街,街上有一家饭庄,也是昌宁城最豪华的饭庄, 此时已近中午,他决定就在这家饭庄吃饭、住宿, 他的形象是一个书生,也可以说一个公子哥,自然不能住得太差。 编个假名登记入住,慢悠悠到前厅吃饭,坐下点菜不久, 只见门口进来一帮人,巴桑扫了一眼,大吃一惊。 其中有好几个人他都认识,走在中间的胖子居然是盛良栋, 他的右边是赵艾,左边是一个胖子,肠肥脑满样,认得正是元端臣。 后面跟着几个虎卫,其中一人是在城门口交过手的邬孟瑜, 虎卫的后面是盛良栋的保镖,其中一人正是曾被巴桑一脚踹翻的蟒山派吴爽。 之前在丽阳城,盛良栋和孙术夜谈, 巴桑在窗外见过他,自然认识,但盛良栋并没有见过他。 “盛老爷,我们盐场的盐绝对物美价廉,保证供应,你我合作,前程远大啊!” 元端臣边走边笑眯眯转头对盛良栋说话。 “元老爷,此事还是到房间说,以防隔墙有耳”,盛良栋打着哈哈。 “盛老爷放心,这里是昌兴国,与云州相距遥远,不会有人知道的, 一起来的都是自己人”,赵艾在一边陪着笑脸说。 “好!好!”盛良栋嘿嘿笑着。 巴桑低下头,静静地吃饭,心里暗道: “看样子,盛良栋要从木卡盐场买私盐回去掺和到官盐中卖了, 现在赵艾、虎卫都参与进来,说明这些人抱成一团,狼狈为奸。”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8章 化装郎中 巴桑忽地心中一动,从目前的信息来看, 盛良栋是第一次来这里,他一定是先来参观盐场,谈妥价格后, 再派人过来实际买盐,但时间估计不会拖太久。 现在是秋季,冬天快到了,云州家家户户都要腌制咸菜, 食盐的需求量会大增,所以食盐至少要在初冬就要运到云州。 大安朝和昌兴国之间银票不能互通,盛良栋采购食盐的量不会小,肯定是带黄金或者白银现场交割。 那就半路上抢了他,食盐、白银一起抢走, 上次孙二牛是财物两空,也叫盛良栋、元端臣尝尝财物两空的滋味,同时也能增加东连军军费。 这一次,就让他跟姓元的好好谈生意吧。 他测算下,盛良栋参观盐场, 然后回去再派人带钱来采购,没有一个月的时间是不行的,暂时就不管他了。 只是元端臣必须让他出血,军费就靠他了。 巴桑安心吃喝,准备晚上夜探元府, 只是元府和骠骑将军府、知府衙门相连,即使查到元府的金库,想把财宝搬出去也不容易。 巴桑对昌兴国已经了解,该国官方虽然铸有年号铜钱,但老百姓并不乐意使用, 认为这是虚值钱,民间交易主要还是使用绢布、黄金、白银,不愿意使用这种虚值钱。 即使朝廷给官员发放俸禄,也是多以粟米、布绢来计量发放, 所以像元端臣这样的富绅,家里的钱肯定兑换成了黄金、白银,不可能存着年号钱。 此外,昌兴国乃至这个时代所有国家都没有出现钱庄,元端臣的钱财只能藏在家里金库。 巴桑自信找到他家的金库难度不大,难的是如何运出城, 他要的不是几十两,而是直接清空他的金库。 巴桑前世看过一篇报道,清朝的和珅被抄家后,所统计的财富富可敌国, 据史梦兰在《止园笔谈》中记载:“金5800万两,银9400万两,玉器7000万两” 元端臣垄断木卡盐场多年,所榨取的财富虽没有和珅那么多, 即使只有他的千分之一,也是一笔巨额财富,足够养马峰军费开支了。 所以这一次,巴桑势在必得,先查清他家的金库,再考虑如何动手,如何运输。 正想着,饭店又进来两个人, 巴桑扫了一眼,心里乐了,这两人正是原来猛虎百人队的长胡须胡三、肉眼泡严四。 两人哭丧着脸向二楼走去,元端臣、盛良栋一帮人在上面包房内吃饭, 这两人上去肯定是找元端臣的,巴桑慢悠悠吃喝,冷眼旁观。 不一会,元端臣匆匆下楼,后面跟着几个保镖,胡三、严四也跟在后面, 巴桑猜测,元家估计出了什么事,而且不是好事。 他快速吃完饭,结账出门,晃晃悠悠走到府前街后面,那里坐落着三座府邸, 中间一座是昌宁府衙门,衙门的右边是将军府,之前陆啸山就在这里办公、住家, 只是现在已经换成了赵艾,左边就是元府了。 巴桑走到元府大门口,见三个下人站在门口议论,他慢悠悠走过去,侧耳倾听, “老太爷的病恐怕好不了” “那几个郎中医术太差,治疗这么多天也没有见好” “嘿嘿,那个华郎中其实挺厉害的,可惜老太爷太抠门,听说看完病没有给人家医金。” “真是越有越算,要是我这么有钱,甩手就给他一百两,保管他尽力医, 前几天老爷又安排人去请那郎中,可是人家不愿意来。” 旁边一人吃吃直笑,“老爷也是胡安排,命令那两个家伙去请华郎中, 听说长胡子和肉眼泡还把华郎中揍了一顿,说老太爷的病就是他医坏的, 要是老太爷有个三长两短,要他偿命!” 几人一起嘿嘿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巴桑听明白了,三个下人口中的老太爷当然是元端臣父亲, 从他们谈话来看,这个老头为人确实不咋样,属于为富不仁一类,连他家的下人都在当笑话谈。 估计元老头病情有点重,胡三、严四才去饭庄喊元端臣回家。 巴桑灵机一动,心里有了主意,不需要夜探元府了, 当即快速回到偏僻客栈房间,命令范爱文去街上买一套郎中衣服及行头, 范爱文也没有多问,出门去办,一个时辰后,他就办妥了。 巴桑自己也上街买了相关物品,回到客栈开始化妆, 半个时辰后,一个仙风道骨般老郎中就出现了,范爱文啧啧称赞: “主公化装技术太高了,现在活脱脱就是一个医术高超的郎中!” 巴桑对着铜镜看了下,很满意自己的化装水平, 出门慢悠悠走到后面,边走边摇动手鼓,“包治疑难杂症,一百两医金起看!” 路上行人纷纷看着他,说这人是神经病吧, 还没看病,开口就要一百两银子诊金,而且还是起看,是神仙下凡吗? 很多人跟在他后面,都想看他能不能接到生意, 看谁家这么傻,会要他看病? 这老头只是一个游方郎中,收了钱,治不好病,去哪找他? 巴桑心里暗笑,跟在后面的人越多越好,影响才大,一定会惊动元府的人, 所谓病急乱投医,元端臣怎么都会试一下, 而且以他的势力,你治好元老头病,他给不给钱都是两说,你能怎样? 果然,他刚转到街中间, 长胡须和肉眼泡从后面追上来了,大声地喊叫: “那郎中,我家老爷要你去看病,倘若治好了,重重有赏!” 巴桑改变嗓音,“治病可以,先付医金纹银一百两,否则免谈” 长胡须呵呵一笑,“可以,到府里就付,我们是元老爷家的,还缺你那两个小钱吗?” 巴桑点点头,“好,一言为定,到府里先付钱。” 他随着两人向元府走,身后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有人小声说: “这郎中就是把病瞧好了,也拿不到钱!” “元家能给他一两银子就算不错了,还要一百两,真是想钱想疯了” 巴桑假装没听见,心里暗忖,“没有想到元端臣一家口碑如此差!”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9章 出手治病 不一会,巴桑跟着两人进到府内,元府的布局和楚绍的太守府差不多, 走到第二进正厅,元端臣坐在太师椅子上,见他进来,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郎中贵姓,擅长瞧那样病?” “鄙人免贵姓石,除妇人杂病不精外,其余都可以看” 元端臣点点头,“好,家父年迈,卧病在床,似有严重之态,敬请先生诊治!” 巴桑微微一笑,“我有规矩,刚才...” 他的话还未说完,元端臣厌恶地摆摆手, “我知道,不就是一百两医金吗?自然不会少你的” 巴桑楞了一会,故作为难,叹口气, “好吧,我就破个例,先看病后收钱” 他站起来,“带我去看病人” 元端臣一挥手,长胡须、肉眼泡在前面带路,元端臣也跟在后面。 一起走到第三进院子, 巴桑走进内房,房间挺大,两个年轻女人在一张大床边守着, 三个郎中站在房中间手足无措样,见元端臣进来,一起行礼。 元端臣哼了一声,“这位石郎中身价很高,现在由他看病,你们也在一边学学” 三个郎中一起点头哈腰,连声说是。 巴桑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老头,年龄其实不算很大,估计也就是六十岁的样子, 古人结婚早,寿命短,六十岁的确算是老人了, 要是在现代,好多六十岁的老人还在工地上搬砖,身体好得很。 看了一下他的脸色,面色焦黄中带着黢黑,时而四肢乱动、语无伦次,带着惊恐样, 令巴桑奇怪的是,老头的枕边放着一碗食盐,不知道啥意思。 正想着,却听老头大叫一声:“盐、盐” 他说话时,含糊不清,听起来有点像“烟、烟” 却见一个郎中上前,卑微地说道:“太爷,盐就放在你的床头” 另一郎中却执拗地说:“我还是建议点燃艾草,太爷显然是要求用烟来熏身。” 巴桑差点笑出声,华礼说得对, 这老头是焦虑惊恐过度而造成了情绪紊乱,这是一种病, 严重的话生活不能自理,不能正常生活。 一般郎中都能看出来,但这种病是要配合心理治疗,单靠药物还是不行, 不知道元家找的这几个郎中怎会想起给他端了一碗盐,又要用艾草给他熏身。 元家刻薄,估计有的郎中看时敷衍,胡乱开药交差,自然会加重病情, 老头如此小气,不排除有的郎中故意坑他。 现在看来,老头所说的就是盐, 他心里挂念的是他家的木卡盐场,只是话说不全了,只能说一个字“盐”。 偏偏这几个郎中自作聪明,说是太爷要盐,又说要烟, 当然不排除这些郎中在故意戏弄元家,可见元家为富不仁到什么程度。 巴桑走上前伸手搭他脉搏,他跟独孤如松学过医术,但并不深,绝不是什么高明郎中, 不过他听华礼说过元老头的病情,心里有数, 故意换了好几种手势搭脉,慢悠悠站起来,对元端臣说道: “这位太爷是焦虑惊恐过度造成,以致生活不能自理,情绪紊乱” 元端臣眼睛一亮,急问:“先生所言极是,该当用何药?” 巴桑大马金刀在椅子上一坐, “心病还要心药医,刚才太爷念叨盐,是不是有关于盐的事令他焦虑、惊恐?” 元端臣支支吾吾,“嗯,是有这么回事,可是事情已经解决了,按说不应该再为此事焦虑了” 巴桑冷哼一声,“元老爷,我需要充分了解病因,才能对症下药啊!” 元端臣对着站在一边的几个郎中说了句:“你们先出去” 那几个郎中转身走了,房里就剩下长胡须、肉眼泡、元、巴四人。 元端臣大致说了下木卡盐场事,并说盐场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一切平稳, 老太爷之前清醒时就知道这点了,按理说不会因为盐场一事再焦虑了。 巴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元端臣,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元端臣又犹豫了好一会,一咬牙,说了出来: “我家颇有一点资财,有一个金库, 家父不知何故,每天都要去金库看十二次,少一次都不行, 怎么劝都没有用,生病后不能动,只要清醒就叫下人背他去看” 巴桑心里暗道:在后世,元老头这种病被称为强迫症。 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这就是了,盐场一事只是起个头,由此而引发的焦虑还是存在的, 他之所以每天要去金库查看,正是焦虑、担心金库的安全啊!” 元端臣也觉得有道理,“那怎么治疗呢?” “待我给他推拿一番,让老太爷先恢复神志,再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 元端臣大惊,说推拿一下就能好? 巴桑摇摇头,“只是暂时性的,要想痊愈,还需要服药调理并配合其他措施。” 元端臣也站了起来,满心期待。 巴桑刚才给元老头号脉时,输入一点点真气, 能感受到元老头经络堵塞,这与华礼的判断是相符的, 只要把经络打通,他是能正常说话的。 巴桑伸掌贴在元老头的檀中穴位置,轻轻推拿,其实是用真气给他打通堵塞的经络, 仅仅推拿几下,元老头的脸色已好转,不时发出呻吟声,约莫过了二十分钟, 元老头睁开眼,问了句:“金库门锁了吗?” 元端臣大喜,恭敬答道:“锁好了!” “我要去看看”,元老头上身翘起,就要坐起来,元端臣赶忙上前扶他靠在床头。 元老头看了巴桑一眼,嘿嘿一笑, “这个郎中挺有本事,几下就治好了我的病!” 巴桑淡淡说:“请给老太爷上一点吃的,以稀饭、汤为主” 元端臣连声答应,长胡须转身去安排, 不一会,稀饭、燕窝送到,自有下人伺候元老头吃饭、喝汤。 元端臣带着巴桑走出来到客厅坐下,请他给元老头开药, 巴桑要过纸笔,一挥而就, 这个方子也是华礼早就开好的,元端臣看了下,频频点头, 认得其中几味药和华礼开的是一致的,赶紧安排人去抓药。 刚刚把药方开好,却见一个年轻的女人走了出来, 说老太爷要去金库看,她不敢做主,来征求元端臣意见。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0章 进到金库 元端臣叹口气,带着巴桑回到内房,劝父亲等身体好一些再下去,旁边两个年轻的女人也劝。 巴桑这才得知,这两个女人是元老头的三夫人、四夫人。 谁知元老头很倔强,坚持要去,元端臣怎么也劝不住,只得对巴桑说了句: “请先生在此等候,以防不测” 巴桑心中暗喜,正合心意, 站起来陪在身边,长胡须、肉眼泡也跟在后面,元端臣转身走了。 只见那个三夫人拉开墙上挂着的一块装饰布,露出一道门,原来这房里还有一间里屋, 三夫人、四夫人扶着元老头颤巍巍走到门边, 他转身对巴桑等人说了句:“你们就在这里等着。” 巴桑点点头,和长胡须、肉眼泡一起坐在屋里等候。 元老头走进内屋,巴桑听声音,好像是打开内屋墙上一道门,那应该就是暗门了, 跟着听到下楼梯的声音,巴桑明白了, 所谓金库,应该就是一个地下室,金银都藏在下面,估计下面还有门。 有个下人给巴桑等人端来茶水,刚喝一口, 就听内屋传来急匆匆脚步声,四夫人匆匆跑来, “郎中,快进去看下,老太爷晕倒了!” 巴桑站起来,正要进去,长胡须伸手拦住, “里面是禁地,没有老太爷、老爷的命令,谁也不许进” 四夫人愤怒了,骂道:“胡三,老太爷有个三长两短,你承担得起责任吗?” 胡三一听这话,害怕了,胳膊一缩,说了句: “好吧,我听姨娘的。” 巴桑跟着四夫人进到里屋,果然看见墙上有一个门, 他钻进去,有一个楼梯,顺着楼梯走下去,又是一扇厚重的木门, 跨进木门,巴桑扫了一眼,心中巨震, 一排排货架上,整齐码放着一块块粗大的金砖、银锭、玉器等, 那个元老头躺在地上,张着嘴巴,艰难地呼吸。 巴桑明白,这是他身体太虚了,脱力造成的, 蹲下来按摩他的穴位,微微抬头,大致数一下货架的数量,估算金银的重量, 粗略估计,黄金、白银都是以万两为单位, 每一样至少都是在十万两以上,玉器、珠宝无法估计。 巴桑心内感叹,难怪老百姓这么苦难, 财富都集中在少数人手中,元家居然有这么多钱,陆啸山说他家富可敌国,一点都没有夸张。 只要把这些不义之财抢了,军费问题完全能解决了。 随着巴桑的推拿,元老头稍好一点, 巴桑不敢拖延太长时间,稍稍输一点真气,元老头缓过来了。 他睁开眼,一眼看到巴桑在这,破口大骂: “作死的,你怎么在这里?” 说完话挥手就要打,举到半途,没有力气,又放下来。 边上四夫人轻轻说:“老爷,刚才你昏倒了,是郎中救了你” 元老头微微点头,没有再说话, 巴桑扶着元老头出了地下金库,一起回到房间。 正是因为巴桑进到金库,元老头一脸不满,翻着白眼瞪着巴桑,恨不得要吃了他。 巴桑故作生气,提出要诊金,并说老太爷已经清醒,他要离开了。 元老头听说要钱,开始装睡,不再盯着巴桑了, 长胡须、肉眼泡拦住他,说老爷出去有事了,等他回来自然给你钱, 现在老太爷还不知道能不能痊愈,你暂时不能走。 巴桑大怒,说之前讲好的,咋耍赖呢? 胡三眼一瞪,“谁耍赖?又不是不给你,肯定要等老太爷病全好了再给。” 巴桑起身要走,严四身子一动,挡在他的前面,满脸凶相, “你走了,我们到哪里去找你?假如你开的药方有问题,我们找谁去?” 胡三走过来,开始唱白脸, “石先生就在府里呆着,我们管吃管住,等老太爷病好了,自然会放你走,而且会重重有赏” 巴桑闹了一阵,胡三、严四就是不给钱,也不让走,甚至有动手的意思。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的府邸,高墙大院,单单护院就有上百人, 主人不放你出去,你还真的出不去。 不过巴桑可不是一般人,不让他出去,正合心意, 刚才的吵闹也是装出来的,显得无奈之下,留在元府。 过了一会,药买回来了,自有人给元老头煎药,不用巴桑操心。 吃了晚饭,巴桑被安排在第三进厢房睡觉, 元老头卧室是第三进正屋,这样安排当然是考虑到离元老头近一点。 另两间厢房是长胡须、肉眼泡两人各住一间, 元老头的三夫人、四夫人就住在元老头房间,便于照顾他。 夜幕降临,巴桑坦然入睡,他现在是郎中,没有人会对他干什么。 到了半夜,巴桑内急,准备去外面上厕所,还未开门,听见有轻微的脚步声, 他溜到窗边观看,只见元老头那个三夫人走在天井中,不时左右看着, 到了厢房门口,轻轻扣门,门很快打开, 胡三露出半张脸,伸手把这个小妾拖进去,门随即关上, 不一会,那厢房里就传来特地压低的异样声音。 巴桑摇摇头,又听见从正屋里传来细微脚步声,他走到窗边观看,四夫人走出来, 径直走到肉眼泡严四房门口,同样扣门,严四开门把她拽了进去。 巴桑内心暗笑,元老头顶上绿油油。 过了一会,院外传来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人,这是府里巡逻队围绕着整个府邸巡逻。 到了月亮门处,这队巡逻队走进来,转了一圈,又出门而去,应该是例行巡查。 巴桑透过窗户,细细数了下, 这组巡逻队是十二个人,穿着统一的军服, 服装款式和官兵的服装基本相同,外人乍看,还以为是当地常备军。 这和上次看到的是一样的,心中暗骂:元府派头挺大,居然安排这么多人巡逻。 又过了一会,巡逻队再次进到院子,还是十二人,是另一支巡逻队。 巴桑进一步确认,元府晚上有两支巡逻队巡逻,都是十二人, 从脚步声可以判断出,一支从前院向后转,一支从后院向前转。 巴桑躺在床上,绞尽脑汁,设想如何盗取元家财宝?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1章 盗宝方案 快五更天时,听到长胡须、肉眼泡的门先后响动, 接着听到正屋门响动声,元老头两个小妾回房间了。 巴桑暗暗奇怪,两个小妾出去这么长时间, 元老头中途应该会醒来,发现两个女人不在身边,居然不喊? 之前他不能说话,不能动, 今天已经让他能说话了,虽然身体虚弱,也不会昏迷一晚上啊! 他明白了,一定是两个小妾在元老头药中另外加了药,让他昏睡。 回想上次来元府盗圣旨时, 胡三、严四跟元端臣提出把其他护院都赶走,就他两人陪伴老太爷就可以了, 原来这两个家伙早有预谋,分别跟元老头一个小妾有一腿。 巴桑脑中灵光一闪,一个盗取元府财宝的计划在心中形成。 他不再睡了,等着巡逻队到来, 在心里默默读数计算两支巡逻队进到院子的时间,经过几次测算, 基本得出两支巡逻队间隔时间为二十分钟左右,上下不超过一分钟。 其他细节,需要明天白天再测算,这才安心睡觉。 次日上午,巴桑照例给元老头推拿一番, 元端臣也过来探望,见父亲有所好转,喜笑颜开, “石先生,你安心住这里,只要家父痊愈,自然重谢” “好的,我相信元老爷,一定全力以赴,肯定能治好老太爷” 元端臣很满意,笑眯眯说道: “我府上占地较大,石先生倘若着急,可以逛一逛, 花园也很大,赏花观景都是不错的休闲。” 巴桑称赞一番,说今天一定参观贵府。 其实,元端臣早就交待下去,绝不允许这个石郎中出府, 府内随便他逛,毕竟需要他治病,也不敢得罪他太狠。 这个姓石的只是一个区区郎中,府内护院、下人几百人,还怕他翻天? 巴桑等元老头服了药,一个人走出院门,向后院走去,主要是测算时间。 他有一个大胆想法,计划安排十二人从后门进到元府,扮成府内巡逻队, 元府两支巡逻队每天晚上巡逻到元老头院子有一个空档时间, 只要在这个空档时间内,就能轻松进到元老头院子, 即使有人看到,也以为是府内巡逻队。 然后,十二人进入到金库,能运出不少财富,巴桑按照这个思路,做各个细节测算。 他从院子走到后门,心里默算时间,倘若正常步行,需要六分钟, 巡逻队走路就是正常速度,你不能在府内跑啊, 所以从后门走到元老头的房间,至少要六分钟,再走到地下室、开锁等还需占用一分钟, 这么一算,从后门走进金库需要七分钟,一来一回需要十四分钟。 此外,走出院门,进入府内循环道后, 必须防备巡逻队从拐弯处走出来探头就能看到,要再加上四分钟, 而府内两支巡逻队的间隔时间是二十分钟, 这么一算,停留在金库的时间最多只能有两分钟。 十三个人在狭窄的金库里铺展开还需要一点时间,想在短短两分钟内快速多装金砖,还要再细化一下。 巴桑想到前世的电工服,衣服外面是一个个口袋,里面插着老虎钳、螺丝刀什么的。 队员们外面的衣服一定要穿常备军制服,这个山上就有,毕竟有那么多投降的士兵, 那就在制服里面穿上特制的衣服,衣服上缝制一个个结实的口袋,以装进一块金砖为标准。 队员们进来后,两个一组连续进入, 各自抽取金砖插到口袋里就可以了,每组装金砖的时间不能超过20秒, 这样总共需要120秒,刚好两分钟。 其实,队员们穿上特制衣服后,先在山上模拟训练, 进入金库后,动作就会很熟练,二十秒内内每个人都能把口袋装满。 为了更加准确,巴桑顺着府内的循环道走了几次, 分段测算时间,反复推敲,确认自己的计划是可行的。 方案已经确定,下一步就是把信息传给范爱文了。 之前,他已经和范爱文约好,让他每天扮成乞丐去元府花园外面晒太阳,等着消息。 中午时分,巴桑等元老头吃完药, 提着捣药筒、杵臼等捣药工具晃晃悠悠到了花园, 他要在这里捣药,谁也不敢说什么, 理由很简单,一方面捣药环境好,另一方面在第三进院子里捣药会影响老太爷休息。 巴桑特地选在靠近院墙的位置,坐下来捣药。 “咚”、“咔” 他的捣药声音很有节奏,咚、咔声清晰, 时而连续咚咚咚,时而连续咔咔咔,时而咚咔声交替。 墙外的范爱文拿着纸笔,飞快记录,原来巴桑发出的“咚”声就是“1”,“咔”声就是“0” 他传递的正是摩斯密码, 范爱文不时用砖头敲出两声,翻译过来就是“收到”两个字。 一个时辰后,巴桑把自己的计划完整地告诉了范爱文。 最后约定五天后,范爱文带人进城, 半夜到元府后门附近等待,届时巴桑会用鸟叫声传达命令。 和范爱文联系后,巴桑心里大定,准备再对细节推敲。 当天晚上,他等元老头两个小妾进到长胡须、肉眼泡房间后, 特地起床出门,故意稍稍加重脚步,装出看天色,散步的样子。 果然,长胡须房间传来轻微的响声,应该是长胡须戳破窗纸对外看, 巴桑暗想,自己刚才脚步声只是稍稍加大,发出的声响肯定不会比范爱文带来的十二人声音大。 到了那一天,他们进到院子后, 胡三、严四一定能听到,他只要趴窗一看,就能看见。 必须解决这一问题,既要挡住胡、严两人视线,又要混淆他们的听力, 不至于他们一听到声音就趴窗向外看。 回到房间,苦思冥想,顺着挡住两人视、听的思路想下去,终于想到一个办法。 次日上午,胡三、严四看见巴桑,皮笑肉不笑问道: “昨天夜里,石先生半夜到院子溜达,是睡不着觉吗?” 巴桑呵呵一笑,“怎么会?我是郎中,即使睡不着觉,也有办法解决。” “那石先生半夜出门做什么事?”,长胡须神情有点警惕,也有点好奇。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2章 盗取金砖 巴桑莫测高深一笑, “元老太爷病情治疗进入关键时期,需要药引, 最近几天晚上,我子时以后都要出门观察天象,确定最佳时辰节点接取药引” 两人大奇,“石先生需要什么样的药引?” 巴桑正要回答,转头看见元端臣走进来,三人连忙站起。 元端臣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坐,不用多礼,笑眯眯问道: “刚才正好听见石先生说要用药引,我也很好奇,药引是什么?” 巴桑满脸笑容,指了指药罐子, “现在治病的关键时候已经到了,药引需要换了” 元端臣大咧咧一挥手,“请先生明示,需要什么样的药引,我安排人弄来” 巴桑笑了笑,“不特别,只要夜半无根水即可。” 此时,天气晴朗,老天不可能下雨,尤其还要半夜的无根水,这真不好弄。 元端臣抓抓头,无奈地说: “我命令下人们做好准备,老天夜里一下雨,就让他们收集” 巴桑摇摇头,说这种无根水不是天上下雨的水,而是需要夜半露水。 他侃侃而谈, “夜半之时,万物归于沉寂,天地日月星辰有规律运转, 此时的露水犹如生命一样,采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视为极品之水。 此外,天地之间,阴阳和合,八卦方位,各有玄妙, 不同节点灵气亦有不同,所以这种无根水还是我来采集吧” 元端臣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反正也听不懂,管你怎么吹,只要把老头病治好就可以了。 笑眯眯问道:“那就有劳先生了,需要什么,我让下人们办” 巴桑点点头,煞有介事说道: “两天后,我需要两个敞口瓦罐,放在院中,位置由我来定, 然后在瓦罐四周围上蓝布,目的就是藏风聚气,以便接到的无根水更加有灵性。” 元端臣嘿嘿一笑,说这个简单,我马上安排人去办,不知石先生什么时候开始接水? 巴桑高深莫测一笑,我确定位置, 下人们弄好后,先把瓦罐盖上, 该取的那天晚上,我自然会把盖子去掉,一夜就成。” 元端臣很开心,不要他花费什么,也不要他干什么, 只是提供一些器具,当然简单。 当天下午,下人们就把所需物品拿来了, 巴桑要他们把东西放在院子里,按照他的要求摆放在两个位置,再用蓝布围好,就没有他们事了。 长胡须、肉眼泡两人站在自己的房门口,内心也高兴, 两人发现,这两处围布,正好挡住他们的窗口,站在正屋的门口是看不见他们屋里的, 当然,反过来也是一样,他们站在窗口也看不见正厅大门。 只是站在他们房门口,那就挡不住视线。 吃了晚饭,巴桑给元老头推拿一番,这次就没有给他输真气了, 元老头感觉很困,两个小妾在一边殷勤伺候着,一切正常。 夜半时分,又是两声轻微的响动,两个小妾忍耐不住,先后出门。 巴桑悄悄起床,拉开门,蛇形猫步走到院中,悄无声息把胡三、严四的房门用铁丝锁上。 再走到循环道,双手捂嘴,发出“咕噜、咕噜”猫头鹰的叫声, 细听之下,这叫声和平常猫头鹰叫声是不一样的,明显有轻重之分,但一般人谁会在意这个。 而这叫声其实是一种密码,轻声是“0”,重声是“1”, 夜深人静,鸟叫声清楚地传到院墙外面。 院墙外的范爱文等人听到叫声,当即在心中翻译过来,自然听懂意思。 巴桑悄悄去了后院,打开后门,范爱文等十二人快速走进来。 他在前面带路,即使有人出来小解, 以为是十二个穿着制服的“护院”在巡逻,谁也不会想到什么, 更何况领头的是石郎中,不少人都认识他,他现在可是元府名人。 到了第三进院门,巴桑走到蓝布后面,对他们一挥手, 十二人悄无声息走进正厅大门,此时长胡须、肉眼泡的房里传出兴奋的轻微叫声, 各自大战正酣,谁还听到有人进院。 巴桑带着众人到了里屋,掏出元老爷身上的钥匙, 顺手在他耳后穴上打了一下,不到明天早晨绝对不会醒。 顺利下到金库,干脆点亮四周油灯,范爱文等人惊呆了,一生没有见过这么多金银财宝。 巴桑低喝一声,“只装金砖,其他不要!” 众人反应过来,抽取金砖插到口袋里, 他们的外衣里面是特制的内衣,缝着一个个口袋,如同现代的电工服一样, 每个口袋只插一块金砖,插多了会两两相碰发出响声, 这么多人,发出的响声就不是一般大了。 巴桑在心里默默读秒掐算时间,地下金库只能停留两分钟, 否则出去就会遇到巡逻队,一旦交火,即使能脱身,也不能顺利带出金砖。 算了时间已到,轻喝一声:“停止,马上撤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范爱文等人虽然依依不舍,还想再装,但这段时间的训练起了作用, 服从命令已经刻入骨子里,要是在以前,怎么也要再装一点。 其实即使这样,范爱文十二个人每人都装了二十块金砖,毕竟插口袋很快的。 巴桑没有特殊口袋,只装了八块金砖, 这么一算,十三个人共装了二百四十八块金砖, 按照一块金砖三十二两计算,合计近八千两,折合白银就有八万两,够用一阵子了。 巴桑判断,按照元老头的个性,发现这么多金砖被盗,一定哭得死去活来, 元端臣十有八九会转移财宝,只要知道他们的转移路线,直接在半路抢了。 却说巴桑带着众人走出地下金库,把门锁好,还贴心地把钥匙系到元老头身上, 这才和大家走出去正厅门,长胡须、肉眼泡房间里声音停了,估计战斗结束了。 众人鱼贯出院门,队员张小虎第一次参加“战斗”,可能有点紧张, 不慎踢中一块石子,石子飞出,正打在接树干上,发出“砰”的一声。 长胡须估计刚下床,本就听到外面簌簌声,这下好了,推开窗户向外看, 一眼看到这么多人向院门外快走,他在猛虎百人队干过,有经验,感觉不对, 正要喊叫忽然想起床上还有元老头的小妾,赶紧捂住嘴,转身叫小妾起来,要她先回去, 他自己转身去拉门,一拉傻了眼,门被锁上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3章 逃出元府 胡三浑身冒冷汗,要是被人发现, 两人想死都是奢侈,还是想办法把这个姑奶奶先送走。 巴桑走在最后,听到到胡三房间动静,不用看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还没等胡三想好如何开门,巴桑一行十三人出了院门,直奔后门而去。 走到中途,就听到第三进院子,也就是元老头那个院子传来“砰、砰”的巨响声, 巴桑暗叫一声不好、一定是胡三急了,强行破门或者破窗, 他现在着急的是要把那个姑奶奶送走,那就是一颗炸弹。 胡三弄这么大的响声,刚转到前院的巡逻队也听到了,他们向第三进院子跑来。 事实上,夜晚太静,大半个府邸都听到了元老太爷院子的响声, 刚巡逻到后院的另一支巡逻队也向第三进院子跑来。 巴桑低喝一声:“快跑” 带着大家向后门疯跑,众人也不能放轻脚步了,只是这么多人,脚步声太响了。 这么一来,巴桑这帮人就要和从后院转过来的那支巡逻队迎面相撞。 此时,已经顾不得了, 巴桑冲到最前面,转头对范爱文说了句: “不用管别的,带弟兄们先出去,按计划行事” 他自己飞跃几步,抢到循环道的拐角处,拦在路中间, 此时,后院这支巡逻队距离他只有十几米远了。 领头的小队长认得他是元府请的郎中, 惊问道:“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老太爷院子里发生什么事了?” 巴桑心中一动,这支巡逻队虽然听到声音,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先糊弄一下再说。 他指着反方向,“胡三、严四分别和老太爷的三夫人、四夫人发生奸情,被老太爷发现, 两人撞破窗户向东门跑了,一支巡逻队追过去了, 老太爷命令我通知你们也追过去,两边拦截,一定要抓住他们。”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其实府里多数人都知道长胡须、肉眼泡跟老太爷小妾有染, 那队长听说是这事,噗嗤一声笑了, 其他队员也是两眼放光,都想问详细,恨不得让巴桑细细描述过程。 巴桑正想拖延时间,向前一步,正要开始演义,却听东边环道传来跑动声,追逐声, “站住”,“放箭!” 这小队长不敢再停留,转身带着手下向东门跑去。 巴桑瞬间明白,一定是长胡须撞破窗户,而此时另一支巡逻队已经到了, 他无法解释老太爷的小妾为什么在他的房间,一旦被抓住,等待他的就是扒皮抽筋, 所以他一定豁出去了,逃命要紧, 他被巡逻队堵住,只能翻墙向东门跑,无意中把那支巡逻队引开了。 巴桑和巡逻队磨叽时,范爱文带手下迅速打开后门跑出去了, 巴桑放心了,正要出后门, 一转头看见从第三进院子月亮门冲出来的几个护院,快速向这边跑,边跑边喊叫: “抓住那个郎中” 此时天黑,巡逻队只能影影绰绰看见后门口站着一个人,看不清是谁?只是在瞎咋呼。 巴桑心中一动,猜测府内护院成功堵住肉眼泡及四夫人, 严四招供说那个石郎中是个坏蛋,以至于护院追过来了。 巴桑此时是有时间开后门出去的,但他此时出门,巡逻队能看到,势必尾随出门追赶, 一旦大喊大叫,惊动城内驻军,范爱文十二人想安全出城,难度很大。 就是府内护院全部冲出来,那么多人也不好对付。 想到这里,伸手把门关上,向花园跑去,巡逻队见他跑,跟在后面就追, 巴桑边跑边说, “喂,你们别追我,那个胡三、严四跟老太爷小妾苟且,被我撞见, 他们要杀我,应该去追他们” 护院小队长大喊:“我们知道这事,你别跑,回去跟老爷说清楚就可以了” 巴桑大喊:“我没有这么傻,我只是一个外人,倘若被灭口了,岂不冤枉” 说话间,花园已经到了,巴桑加快脚步冲进去, 这个花园可不小,里面亭台楼阁、曲径通幽, 一个人藏进去,还真不容易找到,更何况现在是夜里。 他躲进一座假山后面,从缝隙里看十几个护院冲进来,他们散开,分头寻找。 巴桑暗笑,在这个地方,怎可能让你们找到? 他计算时间,等范爱文十二人彻底安全了,自己就越墙出去了,还跟你们玩个屁。 花园里很黑,护院队员们其实也怕,并没有找那么细,多数在敷衍, 就在此时,就听见第三进院子那边传来多人喊叫声,辱骂声,鞭子抽打声,惨叫声, 巴桑心中大乐,听惨叫声正是肉眼泡发出的,他正在被审讯, 那个长胡须胡三有没有被抓住不知道,但肉眼泡严四确定没有跑掉, 这家伙反应慢,估计被巡逻队捉奸在房,等待他的将是酷刑加身,想死都是奢侈。 巴桑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悄悄移动到墙边,手指扣住墙缝,飞身上墙,翻了出去。 他回到之前住的偏僻客栈,这家客栈整个二楼都被范爱文包下来了。 巴桑从后窗爬进房间,迅速卸妆,还原成书生样子, 出门走到隔壁房间,敲敲门, 范爱文正在等他,两人相视一笑,却不敢大声笑出来。 天亮了,一行十三人骑上马出城,守门士兵并不检查。 巴桑估计,那个元老头还没有苏醒,地下金库的钥匙还在他的身上, 金库的门也好好的,元府暂时想不起来有人去金库偷东西了, 精力都集中在肉眼泡严四身上,他根本就没有看到范爱文等人, 那个长胡须胡三虽然看到了,但他逃命去了,能告诉谁? 否则,只要元府知道金库被盗, 一定会通知守门士兵搜身,那还有一点小麻烦,这样最好,安全回山。 有了钱,后面的事就好办了,可以大胆招兵了。 巴桑推测,元老太爷当天醒来后,一定会下金库查看,自然得知金库被盗, 以他的性格,哭得死去活来是最起码的,这么大的损失,元端臣也受不了。 他们极大可能会把财宝转移,最好的去处当然就是他们在昌中城的家, 毕竟兵部尚书元道公是他们自家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4章 正大客栈 巴桑回山当天就通知潜伏在昌宁城的朱清正,要求他密切关注元府, 如有异常动静,立即汇报。 这次去元府盗取黄金,巴桑没有联系朱清正,目的就是要保护他。 却说朱清正到了昌宁城后,在府前街盘了一家饭庄, 前面是饭厅、后面是住宿,还有一个大院子,专门给来往客商停马车、喂马用的, 重新装修后,改名叫:“正大客栈” 朱清正为人心细,常年跑马帮,算是见过世面的, 他对客栈并不陌生,招了一帮人手,一边安心做生意,一边留意昌宁城的军政民事。 以前,朱清正没有条件,也没有资金, 一身经商本事得到不施展,现在有了这个平台,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所以,有的穷人不是没有本事,更重要的原因是没有资源。 当然,朱清正是带着任务来的,一边做生意,一边留意各种信息。 对于四方来客,觉得有价值的,刻意结交,各种阶层人都有。 尤其是对昌宁驻军、官府、元端臣府中人,更是加以留意,所以信息还是很灵通的。 巴桑等人盗取元府黄金的第二天,他就听说来了, 元府那么多下人,怎可能瞒得住? 更何况元老头平时吝啬、刻薄成性,下人们都恨他, 听说黄金被盗取,多人偷笑,幸灾乐祸。 此外,长胡须、肉眼泡和元老头两个小妾私通一事更是下人们乐于传播的事。 元老头经过此事后,强迫症病情更重了,特别是去金库, 从原来的每天十二次,猛增到每天至少二十次。 丢了巨额财富,元端臣当然也心痛不已,更让他恐惧的是,是谁盗取的,还不知道。 根据护院巡逻队的描述,那个老郎中跑到花园里了, 那么多金砖,不是他一个人能搬走的,更何况巡逻队证实没有看到老郎中背金砖。 长胡须被巡逻队堵住后,曾经喊叫说老郎中带着一帮士兵从正厅出来,可是谁信他的话? 压根没有人见过有一队士兵进到院子,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后来,长胡须胡三翻墙逃走,巡逻队追击,把他一箭射死, 更没有人知道曾经有十二个人进到老太爷的房间。 那个严四跟元老头小妾直接被堵在屋里,严刑拷打下,肉眼泡严四还是啥都不知道, 但又有一点,金库里的大量金子不见了,这是事实。 不管怎么样,元端臣认为胡三、严四肯定脱不了干系。 这让元端臣瑟瑟发抖,这两人都是他身边人,也是他的心腹, 却藏得如此深,他还能相信谁? 元端臣几天都吃不下饭,再加上元老头不停哭哭啼啼,他烦透了, 耐心和父亲商量,决定把金库转移,转到昌中城家里去。 但这么多财宝转走,是需要好好准备一下的, 哪天走,安排多少人护卫,都要详细规划。 元端臣身边有八个贴身护卫,用现在的话来说,是他的贴身保镖, 这八个保镖个个武功高强,实战经验丰富! 元端臣现在谁都不放心,准备就让这八个贴身护卫从金库取宝装箱, 其他人一律不准插手,以免走漏消息。 这八个护卫中,有一个叫楚良才的,和朱清正关系极好,两人的渊源要从头说起。 朱清正开的正大客栈带有饭庄,一个彪形大汉经常来这里喝酒,朱清正很快就注意他了, 稍加打听就知道,原来此人正是元端臣的贴身护卫之一,名叫楚良才,据说功夫极高。 朱清正时不时给他免费加个菜、添壶酒什么的, 理由很普通,经常来本店照顾生意,老板给予优惠当然正常不过了。 不仅如此,朱清正偶尔还去敬他一杯酒, 一来二去,两人混得很熟,很快就称兄道弟了。 楚良才老家是昌康城人,家中兄弟姐妹也多,他是老大,出来谋生, 凭借一身功夫成为元端臣的贴身护卫。 别看元端臣家财万贯,可是给他们的月例钱并不多。 楚良才父母兄弟都是穷苦人,很难挣到钱,他想给家里人帮助,也是能力有限, 因而,常常到朱清正饭庄喝酒解闷。 一次,楚良才又来了,这次他喝得很多,直至当场醉倒, 朱清正安排小二把他扶进自己的房间,特地命令一个伙计照顾他,并给他醒酒, 直到半夜三更,楚良才才醒。 见朱清正守在他身边,楚良才很感动。 “楚兄弟,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全力以赴”,朱清正诚恳地说道。 楚良才沉默了好一会,说了出来,其实是穷人家常见的事, 他的弟弟生了重病,父母掏干家底给他治病,病情有了起色, 可是后续治疗还要很多钱,家里实在拿不出来了。 一家人吃饭都难以维持,哪经得住这么折腾? 就在昨天,他父亲来到昌宁城找到楚良才,看他能不能想到办法。 楚良才是年轻人,平时喝酒交友开销本就大,又不会节省,哪有钱存住? 但看到父亲期待的眼神,他的心又难过得要命, 安排父亲在小客栈先住下,说他来想办法。 当天下午,他找到元端臣,提出先预支三个月的月例钱,不料元端臣脸色一变,呵斥道: “没有规矩就没有方圆,如果人人都要预支月例钱,岂不是乱了套?年轻人平时要注意节省啊!” 钱没有预支到,还被数落一顿。 元端臣一家刻薄寡恩,手下不少人也是不近人情,正所谓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 八个护卫中有一个是护卫长,名叫胡金彪, 这人做事近似无赖,十足的小人 ,却深得元端臣赏识。 正因胡、楚两人性格相差太大,胡金标看楚良才一向不爽, 他得知楚良才要预支月例钱没有弄成,偷偷跟元端臣说: “老爷没有答应楚良才,这家伙怀恨在心,心生怨恨,不如开除他” 元端臣没有说什么,暗中找来副护卫长黄鹏,征求他的意见, 黄鹏一向和胡金标不对付,自然反对,说: “我没有听到楚良才发牢骚,他的功夫不错,还是留用吧” 随后,黄鹏又把这些事偷偷告诉楚良才,一来表功,二来怂恿楚良才跟胡金标斗。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5章 投名状 楚良才丧气至极,本只想预支几个月的月例钱, 不仅钱没有借到还闹出这么多事,当时就想辞职不干算了。 可是想到老父亲期待的眼神,他的心又沉下来, 在元府做工,至少还能给父亲一点希望, 一旦离开,一时也找不到工做,那时生活都困难,真是贫穷难倒英雄汉! 楚良才苦闷至极,一个人到正大饭庄,不自禁多喝了几杯酒。 朱清正耐心听完,手一挥,说这不是小事吗? 需要多少?我先借给你,以后有钱慢慢还就是,治病可不能耽误! 楚良才一听这话,眼泪都要下来了,也不矫情,连声说: “朱哥,谢谢你,我一定还给你。” 自这件事后,两人关系就更深一层,只是楚良才一直没有钱还,朱清正多次对他说, “你不要把那个钱放在心上,钱是人挣的,钱还有我们感情重要吗?啥时有钱啥时还!” 楚良才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内心对朱清正感激涕零,只是嘴上没有说出来就是。 朱清正接到巴桑的信,要他留意元府是否会转移财宝,以及何时转移一事, 他当然明白,主公是想半道把这批财宝抢了。 朱清正想到楚良才,但不能当面问他,否则还不露馅了。 几天下来,朱清正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这天傍晚,却见楚良才来了,朱清正赶紧迎上去,安排他坐下喝酒, 只见楚良才眉头紧锁,一脸苦相。 朱清正贴心地问道:“兄弟,遇到什么麻烦事,跟我说下,只要我能帮上的,绝不袖手旁观!” 楚良才深深叹口气,“朱哥,我不想在元府再干下去了,元家作孽太多,早迟会有报应。” “出什么事了?” 楚良才一口喝干杯中酒,说了出来,也想倾诉。 几天前,元府金库被盗,可是不知道是谁干的, 也不知道贼人是怎么进到府里,偷走那么多金砖,不是一个人能带出去的。 元端臣父子怀疑有内鬼,最大嫌疑犯胡三死了, 严四被打残了,酷刑之下,严四说是他干的,可是他招供的情节显然对不上。 元端臣父子开始胡乱怀疑,巡逻队两个队长被送到知府衙门接受询问,事实上是关进牢房了。 胡金鹏想立功,说楚良才一直缺钱,有盗窃的动机, 元端臣也昏了头,当天就把楚良才抓住审问, 幸亏黄鹏当天晚上和他在一起喝酒、赌钱,为他证明,楚良才才被释放。 但他也心灰意冷,不想再呆在元府了。 朱清正心中一动,关心地问:“兄弟,不在元府干,你准备去哪?” 楚良才摇摇头,说不知道去哪? 他只是一介武夫,不会别的手艺,想去投军,可是饷银太少, 而且没人引荐,也出不了头。 朱清正手一挥,“兄弟,如不嫌弃,就在我客栈帮忙,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吃的” 楚良才双手一抱拳, “朱哥,我不能在你这里,我啥都不会,在你这里,等于是白吃白喝!” 朱清正连连摆手,说不要想太多,客栈也要人做事。 楚良才没有说话,一连干了好几杯酒,这才压低声音说: “要想出人头地,就要冒风险,我出身太低,从正途已经不可能了,只能另想办法” 朱清正心中一动,“请兄弟明言,我不太明白” 楚良才神秘兮兮说:“养马峰闹得很凶,昌宁城都传遍了,我想去投奔他们,建功立业!” 朱清正心头狂跳,小声问:“你和他们认识吗?” “不认识,昌宁城驻军中不少人都去了, 听说大当家关石为人豪爽,英雄盖世,只要真心投奔他,肯定要。” 朱清正点点头,“你准备啥时候去?” 楚良才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好一会,一咬牙说了出来: “我既然去投奔养马峰,不能空手,要带投名状” 朱清正一下跳起来,惊问:“你要干什么?杀人吗?” 楚良才摇摇头,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道: “元府的金库要转移到昌中城,我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养马峰,他们可以在半道上下手” 朱清正左右看了看,“你怎么联系他们?” 楚良才摇摇头,“问题就在这里,我不知道如何联系上他们, 这种事肯定要和养马峰首领谈,其他人也不能说,此外,担心养马峰不一定相信我。” 朱清正心里评估,楚良才说的话是否真心话?假如是来套自己的话,那就完蛋了, 但从楚良才之前的表现来看,应该是真的,这个风险值得冒。 楚良才见他一时不说话,诚恳地说: “朱哥,我只要你一个好兄弟, 心里话也只能跟你说说,但请你放心,无论怎样,绝不会连累你” 朱清正决定了,干脆就赌一把,小声说: “我认识养马峰一个人,我来联系他,你明天下午来这里听消息” 楚良才很激动,说朱哥不愧是开客栈的,认识人就是多, 两人又聊了一会,楚良才兴冲冲回去了。 朱清正次日一早,就把这个信息用信鸽传递回山上。 巴桑收到信后,大喜, 他直觉楚良才说的是真的,以赵艾、元端臣的本事, 还不敢故意设下陷阱来抓捕东连军,他们不愿意多事,也没有这个实力。 马震沙现在要全力对付杨之恭、窦荣光,肯定不愿意和养马峰发生大的冲突, 他决定亲自去昌宁城,见一见这个楚良才。 当天晚上,正大客栈一间包房内, 一个青年公子坐在桌子边喝茶,桌上摆着几个菜、一壶酒, 门开了,楚良才推门进来,门被关上, 朱清正亲自在门外伺候,也是防止闲杂人等进去打扰。 楚良才看着青年公子,自我介绍:“鄙人名叫楚良才,是元府一名护卫” 青年公子站起来,双手一抱拳,“在下养马峰关石!” 楚良才伸手捂住嘴,以防自己惊呼出声,双眼瞪得溜圆。 ........ 一个时辰后,楚良才满面红光出门而去,步履轻盈,脸上也洋溢着对未来的信心。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6章 东门客栈 朱清正随后进到房里,巴桑面授机宜,临走时说了一句话: “到歇马铺开一家分店!” 朱清正点点头,主公要求在歇马铺开分店,必须照办。 巴桑所说的歇马铺,就是距离昌宁城东门大约一百里路的一个地方, 这地方是个三叉交汇口,从长番国、大安国、白兰国过来的商人必须要经过这里。 虽然歇马铺距离昌宁城只有一百里,也就是约合今天的五十公里。 倘若一个人骑马奔驰,不要一个时辰就能到。 但商队走路不像一个人骑马奔驰,他们有的赶着牛车、马车、骆驼,走得很慢, 甚至有的商队心疼牲口,只是让牲口驮着货物,人在地上走, 他们走一百里需要的时间可想而知。 此外,昌宁城城门关得早,倘若急匆匆赶到,城门关了,那你就要在城外住一宿了。 所以,很多商队下午到这里,一般都会选择在歇马铺住一晚,次日早上再走, 久而久之,这地方就被称为歇马铺。 在歇马铺的开客栈,生意并不差, 但有一点不好,偶尔会有流动马贼光顾,只要来一次,客栈一年就白干了, 倘若商队有损失,也会向客栈索赔,住你店里,你就要负责任。 所以歇马铺生意不差,但客栈并不多,之前还有三家, 现在只剩一家了,而且也有关门的打算。 朱清正接到命令,不是太担心,他现在客栈生意在昌宁城也是小有名气, 到歇马铺开分店,顺理成章,没有人会怀疑什么。 说干就干,次日上午,朱清正带着账房先生、一个伙计,骑马到了歇马铺。 朱清正扫了一眼歇马铺,位置确实很好, 南边有一座山,山脚边有一条道通往昌康城, 其他三面都是草原大漠,中间有路通往大安、白兰、长番国,确实是交通要道。 之前,巴桑带着大家来昌兴国时,因徐定山带众人去养马峰,抄了近道, 并没有走到歇马铺,所以朱清正没有来过这里,但听说过,过往客商谈论的多。 这么好的位置,可是只有一家孤零零的客栈在营业,而且显得有点破败。 他带着两个手下走进去,一个伙计慢腾腾走过来,问要什么? 朱清正说想和你们掌柜的谈谈,账房及时在边上介绍,说这位就是昌宁城正大客栈的朱掌柜。 那伙计点点头,去房间叫来一个老头,自称就是这家客栈的掌柜,姓韩。 朱清正笑眯眯说:“韩前辈,鄙人想在歇马铺开一家分号,特地来拜会你老” 韩掌柜眼睛一亮,“朱掌柜,如你诚心在歇马铺开店,我这家客栈转让给你如何?” 朱清正心中一喜,“当真?” “当然,小老儿岁数已大,经不起风霜,早不想干了” 朱清正郑重问:“你要多少钱?” 韩掌柜支支吾吾,说我还要盘点一下,才能说出一个数目。 朱清正的账房先生噗嗤一笑, “韩掌柜,还盘点啥,你这里所有资产加在一起不会超过一百两银子” 韩掌柜脸色一红,说我的拴马桩有的是铁做的, 还有好多马饲料、还有多少马肉什么的等等。 朱清正手一挥,“韩掌柜,我是个痛快人,大家都是做生意的,给你两百两,怎样?” 韩掌柜双眼放光,激动得话都说不周正, “好!同意!朱掌柜是个痛快人,是干大事的人。” 账房先生从包裹里掏出白花花的两百两银子,双方随即签订契约,一柱香的功夫完事。 三天后,歇马铺来了一帮木工、泥瓦匠,正式对客栈改造, 门头也换了,挂上一块招牌:“东门客栈” 别人以为这个东门的是指昌宁城的东门外,其实朱清正心里的意思是指东连山的“东门”。 十天后,东门客栈正式营业, 里面的伙计个个走路带风,身材彪悍,这些伙计都是养马峰派来的, 客栈负责人正是云州十三骑之一的宋丙同。 ........... 却说巴桑和楚良才谈话后,元端臣府里的情况尽在掌握中, 已经确认,元家父子确定要把金库转移到昌中城。 巴桑现在要做的,就是做详细方案,一定要把这批财宝抢过来。 他叫来范爱文,还是和上次一样, 巴桑化装成一个书生,范爱文化装成一个中年仆人,两人各乘一骑下山而去。 两人这一次没有在昌宁城停留,直接穿城而过,向昌中城奔去。 巴桑早就看过舆图,昌宁城距离昌中城大约有四百里,合现在差不多两百公里, 说是有官道相通,其实路况并不好,坑坑洼洼的。 之前,巴桑走过一次, 那次是去昌中城盗取通事舍人官服,当时急着赶路,并没有留意道路两边的地形, 这次是有备而来,自然要细细勘查。 出城走了大约五十公里,有一处山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起伏不大,但植被茂密,称得上是森林,官道从山岗中间穿过。 巴桑暗叹,还是古代环境保护得好,都是原生态的,路边森林也这么茂盛。 范爱文小声说道: “主公,这地方是藏兵的好场所, 只要在两边埋伏士兵,等元府车队过来,一起冲出,必然事成” 巴桑点点头,下马上到山岗顶,爬上最高的一棵大树,向远处观看, 这座山岗绵延数十里,应是东连山余脉,只是和东连山主山脉断开了就是, 看方位,穿过这处山岗,应能绕行到东连草原,但穿行并不容易,需要在树林、灌木中找路。 官道在山林中穿行的长度约有一里地,算是这片山林边缘地带,也是最窄的地方。 他看了一会,下树上路,对范爱文说了句: “此处命名叫松树岗” 范爱文拿出纸笔,画地形草图,飞快写下“松树岗”三个字。 出了山林,官道右边还是山峰,就紧靠山坡脚下, 只是这处山峰植被稀疏,视线好,不压抑。 官道左边是水草地、沼泽一样的地形,人、牲口都不能走, 能看见沼泽里几个青蛙在蹦跳,不时突然冒出一条蛇, 这片沼泽地不小,至少有五里地长。 官道宽度也就勉强两辆马车宽,错车时,一不小心就会滑到沼泽地了。 巴桑看着沼泽地,轻轻说了句:“这段路就命名叫青蛙路” 范爱文赶紧记下,知道巴桑可能有想法。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7章 狭路相逢 两人走出沼泽地这段路,路况变好了,路两边也没有山峰和沼泽地了,再向前约三里地, 有一处村庄,问路人,名叫程大庄。 村民们种了一大片山芋田,此时正是山芋成熟的季节,再有几天,村民们就会把山芋收获了。 巴桑看着这么一大片山芋田,痴痴地看了好大一会。 范爱文在一边说道:“山里的人越来越多,搭配点山芋吃,不仅管饿,还能节约米面” 巴桑点点头,没有说话,纵马继续向前, 到了中段,也就是距离昌宁城大约一百公里的位置, 官道经过一处山谷,两边山峰险要,是打伏击的好场所。 范爱文连声赞叹此地是天然伏击场所,建议就在这地方设伏,抢了元家财宝。 巴桑思考了一会,否定了他的提议, 说我们能想到,元端臣也能想到,不排除他们在此处有预案。 两人不再向前,掉头回去, 过了松树岗向前五里路,有一家路边小客栈,两人下马进店住下,吃了点东西。 巴桑带着范爱文步走回到松树岗,直接钻进去, 感受着方向,在树林、山岗中穿梭, 差不多走了近两个时辰,才穿出山林,一眼就看到东连草原, 出口处距离昌宁城差不多有五十公里远了。 巴桑笑了,自己心中的抢夺元家财宝的方案在心中正式形成,也具备极大的可行性。 他对范爱文详细说出自己设计的夺宝方案,范爱文激动得满脸通红,连称妙计! 范爱文没有再回昌宁城,直接回山,他要传达巴桑的方案,安排军力、布置人手。 巴桑则顺原路返回,他要再次检测路线、推敲细节,确保万无一失。 然后,他再回到昌宁城,确定元家转移财宝的时间、护卫力量等, 当然,这一点现在已经不是难事了,因为有楚良才提供准确情报。 三天后,两个中年商人来到程大庄,这两人正是巴桑、范爱文所扮, 到了庄子才知道,程大庄有一个程大员外, 庄子四周的山芋田都是他家的,其他村民都是他家的佃户。 巴桑自称来自大安朝云州,因云州干旱严重,粮食严重短缺,所以来这里采购山芋回去倒卖。 程大员外很高兴,问要采购多少,巴桑伸出一根指头,“先买一万斤” 程员外大喜,谈妥价格, 巴桑当场支付了一半的货款,要求两天内必须把山芋挖出来, 存放在田埂地头,他们会派车来装,届时余款付清。 程大员外一口答应,巴桑提出在挖山芋的过程中, 他会派六个人到现场监督,坏的山芋可不要,程员外完全同意,说坏的自然不会给你。 这样也好,山芋挖出来后,直接装车就可以了,不需要抽检什么的。 谈妥后,程员外自去召集佃户挖山芋, 巴、范两人走了,说明天就派人到现场。 次日上午,巴、范等六个人来到程大庄,按约定, 他们六个人就在山芋田转悠,监督佃户们挖山芋,并要求把山芋就放到路边,便于装车。 两天后,从昌宁城出来一队人马, 前面约五十骑,后面也有五十骑,人人顶盔掼甲,带着兵器, 中间是五辆马车,每辆马车上放着两只大箱子,每只大箱子看起来都很精美, 也就是说这支百人队只是护着这五辆拉货马车,可见马车上的十只箱子很贵重。 在前面五十骑当中,一辆豪华载人马车很显眼, 车厢里坐着一个老头,裹着貂皮大衣,神情阴冷,两个年轻女人在一边伺候, 马车两边是几个凶悍的护卫,老头正是元端臣父亲。 在这支队伍后面约五百米的地方,又有四辆寒酸马车, 每辆车上也有两、三只箱子,但普通的多,箱子上面还盖着破烂衣服、被子等, 车厢边缘放着一些坛坛罐罐,一看就是穷苦人家搬家。 在昌兴国,家庭有马车不代表什么,因为牧民多,马匹还是比较容易得到的, 这四辆马车上各有两个车把式,虽衣着破烂,但掩藏不住他们彪悍的身材、犀利的眼神。 豪华马车队到了松树岗,带队的百夫长一挥手,十几个骑兵下马, 抽出弯刀钻进树林侦查,向前搜索将近一里,山林里没有任何人,一切正常。 搜索队走出来,百夫长手一挥, 豪华车队开始穿过松树岗,后面的寒酸马车队跟在后面走,果然,都平安穿过去了。 不一会,豪华马车队到了程大庄, 一眼就看到十几辆拉货马车慢悠悠迎面走来,车上装的都是山芋,显然是一个商队, 每辆车上两个车把式,标准的穷苦人样子。 元老头没有多想,每年山芋成熟,都有马车拉运到各城镇卖, 好在官道宽度够两辆马车错开,只是这么一来,走的就慢了。 等山芋车队第一辆车到了豪华车队的车尾,它与后面那四辆寒酸马车距离只有四百米远了, 他们看到山芋车队过来,赶紧放慢速度, 因为这条道正是青蛙路,错车时,稍有不慎,就会发生事故,引起麻烦。 不一会,山芋车队全部过来了,和豪华车队彻底错开, 走在最后面的元府护院队长停下来,回头看着。 突然,山芋车队最后面一辆马车猛地加速,从旁边向前飞窜, 全速超车,很快就和第一辆山芋马车并排, 倒数第二辆马车有样学样,也是从旁边向前飞窜,和第二辆马车并排, 眨眼间,倒数第三辆马车和第三辆马车并排,其他类推。 这样一来,共有十二辆马车两两并排堵在路上,这条青蛙路本来只有两车宽, 他们一堵,前面的寒酸马车根本就过不来。 而且,官道的一边是山,另一边是沼泽,也不能从旁边过。 百夫长感到有点不对劲,这十二辆山芋车这种走法不正常,他高喊一声:“停下” 豪华马队陆续停下,纷纷回头看, 就在此时,却见最前面的一辆山芋车山的车把式从车上抽出一把长剑, 飞身跃起,一剑砍断马套绳,纵身骑在马上向寒酸车队冲去, 另一车把式抽出一根熟铜棍,也是敲端马套绳,骑马向前冲, 这两人正是巴桑和龚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8章 夺宝战斗 马车是四轮的,马一离开,车子当然就停在当地,彻底堵住道路了。 巴、龚两人骑的是无鞍马,可是很稳, 寒酸车队最前面的车把式正是元端臣护卫长胡金彪,他反应很快,从车上抽出一把单刀, 跃下马车就要上来阻挡,巴桑从马上跃下,凌空一剑劈向他, 此时时间紧张,巴桑直接使出第八层剑招“笼盖四野”,只一招,刺死胡金彪。 巴、龚两人一动,后面山芋车的车把式纷纷动了, 他们从车上抽出各种兵器、弓弩等,转身对着后面豪华车队。 百夫长纵马冲过来,可是山芋车并排挡在路中间,而且是六排,他们只能下马。 山芋车车把式们正是范爱文带着一帮特战队员们装扮的,这些队员们训练有素, 以山芋车为掩体,射箭稳且狠, 死死挡住百人队,那百夫长及其队员根本就冲不过来。 那边,寒酸车队的最后一辆车一个车把式见胡金彪被杀, 他扯动缰绳,掉头回去,剩下的两辆寒酸马车也纷纷掉头, 令他们奇怪的是,山芋车两个杀手并不急追,反而把最后一辆寒酸马车也掉过头,跟在后面跑。 四辆寒酸马车进到松树岗官道,忽听一声鼓响, 山林里乱箭射出,射出的箭又密又准, 前面三辆车的马匹、车把式多数中箭, 只有一个车把式听到鼓响就跳下马车,钻进树林里,毫发无损,这个人正是楚良才。 跟着山林里冲出近一百人,带队的是孙二牛, 他的手下分工明确,曹正可、吕彦温各带一什士兵前去协助阻击那个百人队, 还有两个十人队留在山岗上张弓搭箭做战斗准备。 巴桑、龚顺两人各舞兵器对活着的五个车把手追杀,其实寒酸车队的八个车把式正是元端臣的贴身护卫。 他们功夫虽然不差,但和巴、龚两人相比,还是有很大距离。 数招一过,八个人除了楚良才逃走、黄鹏投降外,其他六人全部被干掉。 孙二牛亲自带着剩下的士兵,抬起寒酸车上的十个大箱子迅速钻进树林,飞一般向深处跑去。 却说曹正可、吕彦温带兵冲到山芋车前面,立即加入战团,两人高呼酣战,异常勇猛, 范爱文见巴桑、孙二牛那边已经得手,大喊一声:“撤退!” 众人交替掩护,撤退到松树岗, 飞快上山,山上的二个十人队对着追兵放箭,再次掩护他们钻进树林, 等追兵们滴滴答答钻进山林,巴桑、孙二牛等人早没有踪影了。 山高林密,地形复杂,带队的百夫长也不敢紧追,只是慢腾腾循着痕迹在后面走, 无非是尽人事罢了,或者说就是为了交差, 元老爷八个护卫的功夫,他们是知道的, 几个回合就被人家干掉,谁也不想丢命,更何况劫匪人数众多。 两个时辰后,巴桑带着弟兄们钻出山林, 一眼就看到草原上站着两支百人队,带队的正是陆啸山,他在此守候多时了。 ........... 十箱财宝被运回山上,众人欢欣鼓舞。 现在有钱了,巴桑内心大定,安排人去各处采购布料、兵器、马匹等, 几乎每天都有人上养马峰投军,人数迅速扩张到六千多人。 巴桑决定对队伍再次整编一次,昌兴国所采用的什么百人队、五百人队、幢长等名称太麻烦, 现在士兵多了,可以设立新的一套军队编制。 在古代,伍、什、哨、棚、队、营、团、旅、军等军事单位都有使用, 当然不同朝代,每一级人数编制也是不同的。 巴桑综合考虑古代和现代的军事编制及军官名称,干脆就沿用现代军事编制,只保留“什”这一个名称。 最终决定,去掉伍、幢、五百人队等名称,也不用“师”这一名称。 设定最低军官就是什长,每什编制十二人, 其中士兵十人,正副什长各一人,为最小作战单位。 规定三什为一排,三排为一连,三连为一营,三营为一团,三团为一旅,五旅为一军。 巴桑自任军长,任命孙二牛、徐定山、白林、龚顺、陆啸山分别为旅长, 骆宏刚、郭大树、樊习、蔡允等为团长。 范爱文位置很重要,任命他为直属旅旅长,下辖特战队、辎重营、工兵营。 郑勇为辎重营营长、孙杰为工兵营营长.... 这么一整队顿,按照编制,其实士兵人数还是远远不够一个军, 把框架先拉起来,后面再慢慢补充就可以了。 以养马峰现在的实力,很轻松就能攻下昌宁城,但巴桑决定暂且不动, 仍然以练兵、壮大自己的力量为主。 他的情报网络还没有全部完善,派到昌康城、昌久城、昌远城的斥候人员还不够成熟。 更重要的是,他要等,等皇帝杨之韦对杨之恭、窦荣光先动手, 他相信,西域老妖、马震沙也在加紧动作,怂恿杨之韦对那两人动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天,巴桑召集陆啸山、孙二牛、范爱文、徐定山等人开会, 他现在想做一件事,那就是亲自到昌中城去看下,近距离了解昌兴国的高层内幕。 徐定山提出反对,说昌中城是皇室所在地,一旦被人发现,会有危险。 陆啸山说主公深入险地,倘若有闪失,山上这么多人咋办? 现在没有谁有这个威信和能力统率这么多人。 众将一起点头,附议陆啸山、徐定山的话。 巴桑笑道:“大家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这点有绝对的自信,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而且刘子超就在昌中城,信鸽已经训练好了,有什么事,通报情况也快!” 范爱文几人对他了解,知道拦不住他,说需要他们怎么做? “按时训练就可以!”,巴桑转头对陆啸山郑重说: “陆将军,我离开后,养马峰的军事指挥权暂时就由你负责” 陆啸山自上山以来,巴桑并没有安排他做什么事,也是寸功未建,内心一直愧疚! 没想到主公直接放权给他,感到异常激动,这是对他充分信任啊! 他眼角有点湿润,真诚地说: “一个月内,我可以接受这一任务,超过一个月,我就无能为力了” 众人又劝他多带一些人, 巴桑摇摇头,说刘子超在昌中城,不需要再带人了。 只是要求大家抓紧训练士兵,有来投军的,妥善安排,众人一起答应。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9章 荒野观战 说好后,巴桑独自一人下山,还是化装成一个书生模样, 当天晚上,在昌宁城住了一晚, 次日一早,出昌宁城西门,向昌中城奔去。 两城相距并不远,也就二百公里左右,当天傍晚就到了城门口。 正想进城,却见一个身材健硕的汉子匆匆走过来, 看了一眼城门,犹豫了下,身子一转,向一条岔路走去。 就在这男子身子转动的一刹那,衣服下摆掀动, 巴桑眼睛余光看见他的腰带上拴了一块质地考究的腰牌,直觉这块腰牌不简单, 心中一动,慢悠悠也走向那条岔路,远远跟在后面。 不一会,天黑下来,跟踪更简单了, 抬眼看去,那条汉子对路况很熟,七拐八弯,向远处一片树林走去, 很清晰地看到树林边是一片坟地,阴森森的寂静无声。 此时,天很黑,巴桑矮下身子, 悄无声息抄近道奔向树林,那汉子到了坟地边, 直接坐在一座最大的坟头上,静静地看着远方, 巴桑闪身进到树林,爬上一棵大树,盯着那汉子。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远处出现三条黑影,奔跑迅捷,一看就是身负高强武功, 眨眼间,三人已经到了坟头大汉身前。 巴桑大吃一惊,其中一人居然是马震沙, 另一人和那大汉长得很像,还有一人不认识,但很彪悍。 马震沙慢吞吞走到坟头大汉面前, “王度,你很守信用,提前到这里了” 原来坟头大汉名叫王度,可是他并没有起身行礼,淡淡地说道: “马指挥使,我欠你的人情已经还清了, 这次来就是要告诉你,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也不会再替你做任何事。” 马震沙嘿嘿一笑, “王度,你是一个聪明人,人生在世, 要么拥有财富,要么拥有权力,才不枉来世间一趟。” 他对身后打了一个响指,和王度长得极像之人递过来一只精美的盒子, 马震沙打开盒子,展示给王度看,只见盒子里装着奇珍异宝,一看就价值连城。 “王度,只要你再做一件事,这只盒子就归你了,够你几辈子花的。” “做什么事?需要你花这么大的代价”,王度看着盒子,好奇地问。 “明天晚上潜伏进皇宫,刺杀皇上”,马震沙平静地说。 “什么?”,王度跳了起来。 马震沙呵呵一笑, “不要紧张,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你只要做出刺杀皇上的动作就可以,不需要刺死皇上,也不允许你真的刺死皇上, 唯一要做的,就是被宫中侍卫发现后,一定要把你的腰牌留在皇宫中。” 王度盯着马震沙,好半天才一字一顿说: “我的腰牌是勇亲王府特制的,也代表我的身份, 一旦腰牌丢在皇宫,谁都知道是我刺杀皇上,最终责任是要勇亲王承担,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马震沙冷冷地说了句:“你觉得皇上还信任勇亲王吗?” 王度沉思一会,叹口气, “皇上的确猜忌勇亲王,所以王爷才极力低调做人!” 马震沙“切”的一声, “皇上猜忌的人,不是你想低调就能躲过的, 我让你进宫做刺杀皇上的动作,只是加重猜忌而已,即使你不做,勇亲王的结局也是一样。” 巴桑听到这里,大致明白了。 这个王度是勇亲王杨之恭的护卫或者重要人物,之前欠了马震沙人情,以致替他做了几件事, 他想和马震沙一刀两端,可是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 马震沙要求他进宫行刺皇上,嫁祸给杨之恭,目的当然是借皇帝杨之韦的手除掉他。 马震沙等不及了,要提前除掉杨之恭,可能与自己在养马峰日益壮大有关。 果然,马震沙恨恨地说: “东连山养马峰那个关石闹得太凶,杨之恭必须提前死” 王度声音提高,“休想,勇亲王待我恩重如山,我绝不会嫁祸给他” 说完话,他飞身一纵,就要离开。 却见一人身子一闪,鬼魅般拦在王度面前,冷冷地说了句: “姓王的,你知道得这么多,却又不愿意做事,怎可能活着离开?” 这人说话声音很有特点,嗓子沙哑,犹如公鸭在叫。 “你是谁?想拦住我?”,王度大怒,一拉架势,气势立马起来了。 巴桑暗赞,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看王度气势,功夫极高, 却见马震沙身子一晃,封在王度身后,阴恻恻说了句: “王度,你走不掉了! 好叫你知道,挡住你的人是一位武林绝顶高手,功夫在我之上!” 王度指着另一人, “他是谁?听说你养了一帮私兵, 叫什么虎斑骑士,这个人就是虎斑骑士头子吧?” 马震沙面色一变,“你知道的还不少,听谁说的?” 王度冷笑一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个虎斑骑士上前一步, “不错,老子就是虎斑骑士王飞虎,让你知道也无妨,死人是不会泄露秘密的!” 王度不再说话,一掌劈向马震沙,马震沙伸掌对击, “轰” 一声爆响,王度身子一晃,马震沙连退几步, 王度撤掌准备再攻,那个公鸭嗓子一掌劈到,王度伸掌对击。 “轰”,声音更响, 却见公鸭嗓子和王度都各退三步, 就这么稍一停顿的功夫,马震沙再次攻上, 公鸭嗓子稍缓一下,冲上挥掌猛击,三人走马灯般打在一起。 巴桑看了一会,基本判断出来, 王度的功夫和公鸭嗓子在伯仲之间,但比马震沙高, 公鸭嗓子和马震沙掌法很像,两人一定有渊源。 虎斑骑士王飞虎守在一边,没有上, 应该是功夫和他们三人相差太远,上去只是添乱。 如此下去,王度即使打不赢马震沙、公鸭嗓子,但逃走应该没有问题。 却见数招过后,王度掌法一变,角度刁钻, 马震沙胸口、后背接连中掌, 脚步踉跄,嘴角也溢出鲜血。 公鸭嗓子退后一步,双手连挥,似乎在运功,要施展什么高深功夫。 王度轻蔑地一笑,“想留下老子,做梦吧!” 说完话,向前一冲,就要逃走, 公鸭嗓子拦在前面,两人又是接连对掌,跟着缠斗, 马震沙再次冲上,在一边协助。 巴桑心中确认,公鸭嗓子、马震沙不可能杀掉王度,他随时都能逃走。 正在这时,却见又一人飞奔而至,头型特征明显,犹如豹子头。 巴桑心中暗叫一声惭愧,只顾观战, 没有看到这个豹子头已悄悄靠近战场,潜伏在暗处, 由此可见,豹子头也是一名高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0章 夜入皇宫 王度见到豹子头,惊喜地喊叫一声: “师兄助我抓住马震沙,他要刺杀皇上,嫁祸勇亲王!” 一边观战的王飞虎抽刀拦截,豹子头挥刀挡开, 一脚踹翻他,冲进战团,右掌劈向马震沙, 公鸭嗓子飞起一脚踢来,豹子头收回右掌反手一抄,化解这一腿, 同时向前一冲,已到王度身边, 王度大喜,欢呼一声, 转身背对豹子头,意图很明显, 两人背靠背作战,不用提防身后,那就可以放手大干了。 却听那豹子头阴笑一声,手中刀一转, 猛地刺进王度后胸,跟着搅动、抽刀,王度后胸鲜血狂涌。 他慢慢转过头,凄然骂了句: “师兄,你不愿意进勇亲王府效力,原来早投靠马震沙,竟然暗算我!” 豹子头冷笑一声,“师弟,马指挥使一定是最后的胜利者,可惜你看不见了。” 公鸭嗓子桀桀怪笑,“识时务者为俊杰!王度,你太迂腐了!” 王度满脸痛苦, 巴桑明白,他这种痛苦不是刀伤痛,而是心痛, 他信任自己的师兄,把后背交给他,谁知交给了豺狼。 王度再也站不住,倒在地上,死了。 巴桑内心感叹,王度算是一个武林高手, 可是却和马震沙接触,不管什么原因,他这样做都是不妥的,以致丧命。 王飞虎迅速脱掉王度的衣服,穿在身上,摘下他的腰牌挂在腰间, 从远处看,似乎就是王度。 巴桑明白了,王飞虎和王度外貌相似,马震沙找他来,就是备用, 如果王度不愿意进宫行刺,就干掉他, 再让王飞虎冒充王度进宫行刺,到时只要丢下腰牌就可以了。 “王飞虎,明天晚上由你进宫,实施行刺计划, 不用担心,一旦有危险,自有人救你出来”,马震沙得意地说道。 “是,谨遵师父吩咐!” 原来这个王飞虎是马震沙徒弟, 不排除马震沙收他做徒弟是有预谋的,主要是看中他长相和王度相似, 这说明,西域老妖为了实现自己的皇帝梦,已经不择手段。 四人用兵器在乱坟岗挖了一个坑,草草把王度埋了,随即扬长而去。 巴桑等他们走远,才溜下树, 心中已有计较,明天晚上也潜进皇宫,凑凑热闹! 现在已经很晚了,城门已经关闭,干脆就在树林睡一晚。 次日一早,巴桑进入城内,先找一家客栈住下, 他没有去找刘子超,一个人出门参观这座京城的状况, 昌中城不愧是昌兴国帝都,城区面积至少是昌宁城四个大,也繁华许多。 随便问一下人,就知道皇宫的位置。 巴桑慢悠悠走到皇宫前面,抬头观察下,面积倒是还好,大约是楚绍太守府四个大, 皇宫四周围墙高大,隐约看见院内有十几排的房子,树木葱茏, 但跟后世故宫相比,这个昌兴国皇宫就有点“寒酸”了。 皇宫的宫门处站着几排侍卫,普通人不敢靠近,不时有穿着官服的官员进进出出。 巴桑正想离开,却见皇宫里走出来几个红衣僧人, 他们的身后跟着几个官员和太监,巴桑心中一惊,看几个僧人打扮不就是长番国竹本教的僧人吗? 他们来干什么? 他没有再走,远远尾随在后面, 不一会,这批人走进一家驿站,这家是官方驿站, 主要是招待官员及他国使臣的,并不对外开放。 巴桑没有再看,转身向自己住的客栈走去,在外面随便吃了点晚饭, 回房间睡觉,他要养足精神,今晚夜探皇宫。 戌时(晚上7点-9点)刚过,他翻身而起,从后窗跃出房间, 此时大街上黑咕隆咚,已经没有人了,只有打更的及巡逻队在有规律的走动。 很轻松避开他们,走到皇宫侧面高墙,掏出黑布蒙上面,扣住砖缝,飞身一跃, 伸手抓住墙头,探头看了下,皇宫里到处挂着风灯,朦朦胧胧能看见。 顺着围墙,每隔三十步远就站着一个带刀侍卫, 他们有的面朝围墙,有的背朝围墙,防备还挺严实。 巴桑看了下,由于面朝墙和背朝墙的侍卫是间隔分布的, 也就是说两个面朝墙的侍卫相隔的间距是六十步。 他的位置正好是背朝墙的侍卫背后,这样跳下去,两边的面朝墙侍卫肯定能看见。 想了下,又回到地面,捡了两块石子,再次爬上墙,双肘搭在墙头上, 双手同时弹出石子,分别打在左右两边的树枝上, 两个面朝墙的侍卫一起转头观看树枝响处,背朝墙的侍卫则没有动, 他们应该有分工,只要花园没有动静,背朝墙的侍卫就不会动。 巴桑抓住这瞬息即逝的时机,无声无息落下,闪身躲到一棵花树后面,静静观察。 那两个侍卫查看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又恢复原来站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巴桑蛇形猫步,飞身窜进走廊, 躲在廊柱后面,这里暂时没人,也离开了侍卫的视线。 可是新的问题来了,他不知道皇帝住在哪? 巴桑倒也不急,转头观察皇宫格局,他在判断膳食间在哪?也就是伙房在哪? 他有太守府伙房的经历,府里老爷、夫人、公子小姐们几乎每晚必有人叫夜宵, 这么大皇宫,皇帝、妃子、公主肯定有人要叫夜膳, 在膳食间出口的路上等着,一定可以等到太监。 正想着,前方来了一个太监, 他提着食盒,拿着风灯,巴桑心里暗笑, 老子在伙房没有白干,单单判断送夜宵就省去不少事。 这个太监一定是送夜宵,说不定就是给皇帝送的, 果然不错,皇宫和太守府一样,老爷们晚上都喜欢吃宵夜。 他悄悄尾随这个太监,走了一会,进入一个院子, 本以为还有侍卫,却不料一个都没有看见, 暗想可能是围墙那边侍卫守护得太密,这边不需要了。 忽地看见一个宫女从一间房里出来,他明白了, 已经进到皇宫内院了,侍卫们可不准再进来,只有太监和宫女可以出入。 巴桑不敢再跟着这个太监,闪身藏到假山后面,探头观看, 院子里的房子都很漂亮,单单房门雕花就很考究,与众不凡, 这倒也不奇怪,毕竟是皇宫。 正看着,却听一间房里传来“砰、砰”的声音,像是摔东西砸地上, 接着又听到“哐、哐”的碎裂声,很明显是花瓶、瓷瓶一类东西摔倒地上的声音, 房间里传来隐隐的女人哭泣声、咒骂声,只是房门关着,听不清说什么。 那个太监走到房门口,当然也听到里面的声音, 他犹豫一会,轻轻扣门,房门打开,一个宫女走出来, 此时房间里的声音听得清晰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1章 公主和亲 房里一个女人边哭边说: “把这些东西全扔掉,我绝不嫁给卡隆丹增那个老头子!” “公主,请息怒, 皇上说礼品盒子里的天珠、玛瑙都是价值连城的聘礼,要是扔了,奴婢们都得死。” “呜呜....我现在就要去见父皇,把东西还给他们总可以了吧” 那个出门宫女看到太监提的食盒,转身对房里说: “公主,燕窝等送过来了,请你用完膳再说,不然奴婢都要挨板子” “好吧,拿进来” 太监低头弓腰站着,大气不敢出,那宫女接过食盒,说了句: “回去叫一个人过来站在门口伺候着,等会收拾了碎瓷片, 拿到外面扔了,不要乱嚼舌根。” “是,小的回去就叫!” 那宫女哼了一声,不再理他,进去关上门。 巴桑听明白了,原来卡隆丹增下聘礼要娶公主, 杨之韦想采用和亲的策略换取边境的和平, 难怪白天看到几个红衣僧人,原来是卡隆丹增派来下聘礼的人。 可是公主不愿意,大闹, 看样子这个公主很有个性,敢恨敢爱。 杨之韦是鲜卑人,出身游牧民族,受儒家礼法影响较小, 加上他本人就荒唐,女儿任性也就不奇怪了。 巴桑忽地心里一动,公主说她等会就要去找她父皇,看她的个性,确实有可能, 扫了一眼那个太监,正低头弓腰往回走,他的身材并不矮,穿的是袍衫, 巴桑悄悄跟在后面,等这个太监出了公主院子,向前快走几步, 已经到了他身后,那太监听到响动, 回头一看,尚未看清,脖子一痛,当即被打晕。 巴桑把他快速拖到路边假山后面,脱掉他的太监服换上,低头弓腰, 看起来差不多就是一个太监,虽然袍衫不是太合身, 但现在是晚上,不注意也看不清。 他把太监捆起来,嘴上塞进布片,放到假山洞里, 等了一会,这才低头弓腰走到公主院子里,站着等待。 不一会,公主房门开了, 走出来之前那个宫女,巴桑低头迈着小碎步,走到跟前,一副听指挥的样子。 “暂时就不用收拾了,你回去吧”,那宫女冷冷地说了句, 估计她是公主的贴身宫女,地位要高于普通太监,巴桑穿的太监服应该能体现他的职位。 巴桑正要转身,门口又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宫女装束,另一个衣着显然不一样, 巴桑也分不清她穿的是啥,反正看起来很高贵,估计就是公主了, 偷偷扫一眼她的容貌,感觉挺漂亮。 却听那公主说了句:“你就别走了,捧着盒子和我们一起” “是!” 巴桑心中一喜,上前接过另一宫女手中的一个精美的木质盒子, 重量还不轻,怪不得要他捧着。 两个宫女回到房间拿着两盏风灯,一个在前面带路,一个搀着公主,巴桑勾着腰在后面跟着。 四人穿廊过院,到了一处大院子, 外面站着十几个带刀侍卫,那些侍卫见到公主,一起弯腰行礼。 公主看都不看他们,径直走进院子,巴桑跟在后面走进去, 却见一间大屋子亮着灯,门口站着两个太监, 屋里面传来男女媾和的异样声音,公主、宫女都有点尴尬。 门口一个太监小碎步走过来,弯腰行礼,小声说道: “皇上正临幸丽、莲二妃,请公主殿下稍等!” 四人就这么尴尬地站着,过了一会,屋里终于没有声音了。 一个太监轻轻禀告,“启禀皇上,新梅公主请求觐见” 屋里传来响动声,又过了一会,屋门打开,一个响亮的男声传出: “柔儿有什么事?进来吧!” 原来公主名字叫杨柔儿,封号是新梅公主。 巴桑不知道是进还是不进,却见宫女回身接过他手中的盒子,冷冷说了句: “你在这里候着,等下也许还要拿回去” 巴桑巴不得如此,小声回答:“是” 公主带着两个宫女走进去,里面陆续走出三个美丽的宫装美妇,相必都是杨之韦的妃子, 她们出来后,即有太监、宫女伺候三人走了。 巴桑侧耳倾听房里谈话,此时四周极其安静, 太监、侍卫连喘气都不敢大声,更没有人说话了。 “父皇,我不要嫁给长番国的老头子,宁愿终身呆在宫中陪伴父皇” “胡闹,这是你自己决定的吗?要以国家为重!” “父皇,听说窦荣光将军能征惯战, 有他镇守昌远城,我们不怕长番国,不用去讨好他们” “柔儿,你是女孩家,哪知道军国大事,听从父皇安排就行了” “不,我死都不会嫁到长番国,去伺候那个老头子” “砰”,一个茶杯摔在地上。 杨之韦咆哮了, “其他事都能依你,这件事不行,朕已经答应卡隆丹增,难道要朕失信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房里传来公主的哭泣声和杨之韦呼呼喘气声。 过了一会,杨之韦声音放缓,也柔和很多, “柔儿,好了,不要任性了,朕送你回去” 巴桑暗想,杨之韦真是荒淫无道, 为了自己的江山,不惜牺牲女儿的幸福, 其实只要他励精图治,没必要讨好长番国。 和亲一策,历史上确实有不少, 只是有的皇帝是用皇室女子或者宫女冒充公主,并不是真的公主。 正想着,走出来两人,正是皇帝杨之韦和宫主杨柔儿, 巴桑斜眼一瞥,那杨之韦生得伟岸, 虽人到中年,依然很帅气,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皮囊。 公主身后,跟着两个宫女,其中一个宫女顺手把盒子交给巴桑拿着, 等他们走过去,巴桑这才转身,捧着盒子勾腰低头在后面跟着。 宫门外的侍卫见皇上出来,一起转身跟在后面, 巴桑有意放慢脚步,落在侍卫后面,一个小太监,没有人注意他。 杨之韦边走边和杨柔儿说话,大致是规劝她要听话,说以后可以常回来看看等等。 一行人走到一座假山边, 突然,假山后窜出一个蒙面人, 手拿一把短刀,飞身而起,直刺杨之韦, 一个侍卫大叫一声,冲上前,挡在杨之韦身前, 那短刀“噗嗤”一声刺入这名侍卫的胸膛, 蒙面人迅速拔出刀,左手推开尸体,右手刀再次刺向杨之韦。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2章 宫中混战 后面一个侍卫冲上来,挥刀砍向蒙面人, 蒙面人只得转身挥刀格挡,“当”的一声,两刀相撞,火星直冒。 那侍卫手中刀握不住,掉在地上, 杨之韦反应过来,身子后退,蒙面人向前一冲, 左掌拍在杨之韦的胸口上,杨之韦大叫一声,往后便倒。 说起来话长,其实这一切发生只有几个呼吸时间, 后面的侍卫冲上来,来不及抓刺客,一起围在杨之韦身边,保护皇上要紧。 就在此时,刚刚回过神来的公主杨柔儿惊叫一声, 侍卫长反应过来,大叫一声: “保护公主” 与此同时,和蒙面人搏斗的两个侍卫一前一后中刀倒地,那蒙面人转身一刀刺向公主, 几个侍卫想冲过去,可是来不及了。 杨之韦也没有什么皇帝体统了,带着哭音惊呼,“救公主!” 众侍卫只能眼睁睁看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盒子飞去,正砸在蒙面人的持刀手腕上, “当”的一声, 蒙面人手中短刀落地,这个盒子正是装聘礼的盒子, 巴桑捧在手中,见情况危急,甩手砸去。 就这么一迟滞,两个侍卫已经冲到,挥刀砍过去, 却见蒙面人身子一闪,一掌拍在一名侍卫身上,那侍卫向后飞去,撞在假山上, “轰”的一声, 假山崩塌,这名侍卫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另一名侍卫手中弯刀刚出手,就被蒙面人挡开刀,跟着一脚踹翻。 蒙面人转身又要刀劈公主,可是侍卫长和另两名侍卫已经冲过来了, 侍卫长武功高强,手使一对判官笔,双笔飞舞,把蒙面人全身罩住。 另外两名侍卫赶紧冲向公主去保护,可是还没有等两人到位, 假山后又窜出一人,他画着花脸,凌空两脚踹在两个护卫的胸膛上。 “咔嚓”、“咔嚓” 清晰的骨折声响起,侍卫长一惊, 手中判官笔招式一变,一笔点中蒙面人身上一处大穴,蒙面人晃晃悠悠倒下, 侍卫长毫不停留,丝滑转身右笔点向大花脸, 大花脸也没用兵器,身子一闪,躲开判官笔,一掌击向侍卫长, 侍卫长左手笔迎上去,只见大花脸手腕一翻, 一把抓住侍卫长的手臂,往身边一带, 跟着右掌拍中他的胸口,侍卫长犹如断线的风筝,向后飞出老远, “哐”的一声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此时,剩余的侍卫一起围在杨之韦身边,簇拥着他向寝宫走, 可是杨之韦父女连心,不愿意走,大喊: “柔儿过来” 侍卫们高声呼喊外面的侍卫,几个人向公主冲去,要接她过来, 外面传来多人的脚步跑动声,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杨柔儿听父亲呼喊,跌跌撞撞向这边跑来, 大花脸长笑一声,向前一冲,一掌拍向杨柔儿后背, 一个侍卫恰此时冲到,右掌和大花脸对击, “砰”的一声, 这名侍卫被击飞,跟上来的另一名侍卫直接被大花脸一掌拍死。 巴桑跟在后面,刚才扔了盒子过去后, 已经靠近侍卫和杨之韦这些人了,他是局外人, 看得清楚,大花脸的功夫远远在侍卫们之上,那个侍卫长被他一掌拍倒就是证明, 上来的侍卫没有人挡过他一掌,只是稍稍迟滞他而已。 他心念电转,根据昨天晚上听到的, 蒙面人应该就是王飞虎,从身法看,大花脸是那个公鸭嗓子。 他们来皇宫目的就是假刺杀皇帝,嫁祸给杨之恭,可是已经演完戏了, 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丢下腰牌可以逃了, 为什么还在缠斗,感觉这两人一定要刺死公主杨柔儿。 这是什么原因? 事实上容不得巴桑多想,此时杨之韦身边只剩三个侍卫了, 其他侍卫或死或伤,倒了一地,而杨柔儿还没有冲到父亲身边, 阻挡大花脸的侍卫都倒在地上,巴桑此时很容易冲过去。 就在此时,大花脸回头看了一眼, 突地一甩手,一支飞镖飞出,正击中坐在地上蒙面人的咽喉。 巴桑脑中嗡的一声, 王飞虎受伤,大花脸不可能带走他,干脆杀人灭口, 反正他和王度长得很像,又戴着王度的腰牌, 侍卫们检查尸体,很容易就能判断是谁。 此时,巴桑没有时间去推敲马震沙一帮人的想法,但看得出大花脸想杀掉公主的是真的, 敌人想做的,自己先阻止,后面再分析, 而且救无辜公主也符合江湖道义! 此时,护在杨之韦身边的一个侍卫顽强地冲上来,想阻止, 大花脸一掌拍飞他,眨眼追到杨柔儿身后, 伸掌拍去,这一掌要是拍中,杨柔儿必死。 杨之韦惊恐大叫,甚至想冲上来,可是剩下的两个侍卫紧紧拦住他。 巴桑不再犹豫,飞身一纵,左手一拉杨柔儿, 杨柔儿犹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整个人扑在巴桑怀里。 大花脸见一个太监跳过来,没做多想,一掌击来,巴桑伸掌对击, “轰”,一声爆响。 巴桑感受到一股阴寒掌力向他袭来, 这种阴寒掌力他太熟悉了,和之前的朱中沙、鱼原沙掌力是一样的。 他心中吃惊,朱中沙、鱼原沙、马震沙是师兄弟, 都是西域老妖的徒弟,自然都会他的独门绝技阴符功, 没想到这个大花脸也会,难怪昨晚见他的掌法和马震沙掌法很像, 现在一交手,可以确认,这个大花脸和马震沙武功是一脉相承的, 掌法招式可以模仿,但内力的运用是藏不住的。 两人手掌分开,再次对掌, 巴桑迅速提升功力到第八层苍狼功,大花脸也在提升功力, “轰”的一声, 两人身子都是一晃,谁也奈何不了谁,双方势均力敌,功力相当。 巴桑暗忖,朱中沙已经死亡,鱼原沙武功被废, 大花脸的身材绝对不是马震沙,年龄也只有三十多岁, 尽管他画成大花脸,也能辨别出他的年龄,不可能是西域老妖, 而且大花脸的功力远远超过朱中沙、鱼原沙, 如此一排除,大花脸极大可能就是西域老妖的大徒弟羊威沙。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3章 梳理线索 此时,外面的众多侍卫冲过来了, 大花脸不敢再停留,巴桑也不敢停留,一旦追问,必然穿帮。 两人一样心思,几乎同时收掌, 大花脸脚尖一点地,倒飞站上假山,再一窜,伸手抓住一根树枝, 再一跃,上了房顶, 连窜带跳,眨眼不见,可见他对皇宫是熟悉的。 巴桑也不停留,正要飞身离开,可是杨柔儿还抱着他, 不愧是公主,她见大花脸已经逃跑,增援侍卫已经到了, 瞬间冷静下来,吹气如兰,小声问: “你是谁?感觉你不是太监!” 巴桑大惊,伸手推开她,“公主,我去追敌!” 不等杨柔儿说话,脚跟点地,飞身窜上假山, 顺着大花脸的路径,连窜带跳,上了屋顶, 这才看清,此处屋顶靠近皇宫围墙, 轻松上了围墙,跳出皇宫,脱掉太监服,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巴桑回到客栈,从后窗进到房间,稍稍洗漱,躺在床上梳理整个过程。 根据昨天晚上乱坟岗听到的,开始跳出来的蒙面人就是马震沙徒弟王飞虎, 他刀刺杨之韦,侍卫挡刀,这没有问题, 接着王飞虎掌击杨之韦,看起来正常, 其实也不对,因为他后来一掌就把一名侍卫打飞, 从那侍卫撞倒假山的力度来看,王飞虎的功夫不会在龚顺之下, 大致和云州那个孙淮在伯仲之间,以他的功力,一掌拍中杨之韦居然没有打死他, 甚至感觉到杨之韦受伤不重,只有一个情况, 王飞虎是手下留情,只是做个样子。 也就是说,昨天晚上马震沙要求假刺杀皇帝,嫁祸给杨之恭,是他们的真心话。 巴桑已经判断出,大花脸就是乱坟岗那个公鸭嗓子,也就是羊威沙, 可是他们对杨柔儿就不同了,就是想杀掉她。 后来侍卫长攻上来,王飞虎不敌,被点中穴道倒地, 羊威沙才跳出来,按理说,他应该首先攻击侍卫长,救王飞虎逃走, 以羊威沙的功夫,干掉侍卫长是有绝对把握的, 他不救王飞虎,却去刺杀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杨柔儿。 这就说明,两个刺客进宫, 刺杀杨之韦确实只是做样子,主要目的是要刺杀杨柔儿。 那么问题来了,杨柔儿死了,谁得利?谁痛恨? 第一个受伤害的当然是皇帝杨之韦,他再残暴,对自己的女儿自然是爱的, 他一定会彻查到底,一定会有人为此丧命。 第二个人是卡隆丹增,他派人对杨柔儿下了聘礼, 她被杀死,这是在打他的脸,一定会兴师问罪, 甚至会迁怒杨之韦,以此为借口攻打昌兴国。 这样一来,镇守昌远城的窦荣光必然得到重用, 到那时,窦荣光势必要全力和长番国作战,那就彻底拖住窦荣光了。 而杀手是西域老妖这一派的,他们就是要干掉杨之恭、窦荣光, 窦荣光得到重用看起来似乎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其实不是,因为王飞虎身上带着勇亲王府的标志, 他和王度长得极像,也就是杨之恭有幕后嫌疑。 这么一来,事后不管如何,杨之恭必然倒霉。 马震沙可能考虑到不能同时解决掉杨之恭、窦荣光两个人, 那就各个击破!先把杨之恭打趴下,再拖住窦荣光。 巴桑反复推敲几次,确认自己的推断应该是正确的,这才安心睡觉。 次日上午,他找到刘子超, 把昨晚进皇宫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同时也说出自己的分析, 刘子超惊得嘴巴张得老大,这需要什么样的胆量才能如此做? 同时也赞成他的分析,他会按照这条思路留心各方动作。 巴桑问起虎斑骑士事,刘子超听说过,只是没能证实,所以一直没有汇报。 他听到的版本大致是这样的: 马震沙扩招了一批人手,大约有一百人, 这些人所穿的衣服也是虎斑服,和虎卫相同, 但并不隶属于侦刑司,或者说,侦刑司其他头子根本就指挥不动, 只听命于马震沙,等于是他的私兵。 这些人身手不凡,行踪诡秘, 而且有不少人已经进入昌康、昌久、昌宁、昌中各地的驻军中,担任各级军官, 只有昌远城窦荣光军中没有渗透进去。 巴桑暗想,这与自己之前的预料是一样的, 如此看来,昌宁城的赵艾估计也是虎斑骑上之一,只是他不穿虎斑服就是。 按此推理,昌康、昌久两城的驻军也在马震沙的控制之下了, 他只要再扳倒杨之恭、窦荣光,那昌兴国就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不过令马震沙没有预料到的是,出了养马峰一支力量,而且越来越壮大, 他等不及了,所以才制造刺杀皇帝的假象,嫁祸杨之恭,加快夺取中央禁军指挥权的进度。 巴桑了解了这些,心中有数了, 在杨之恭倒下之前,马震沙不会对养马峰有动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趁这个宝贵的时机进一步发展养马峰的力量! 他郑重告诉刘子超: “皇宫刺杀一案后,杨之韦肯定会对杨之恭动手, 杨之恭身份显赫,杨之韦不会对他暗杀,逼他自杀有可能。 无论那种情况,只要杨之恭一死, 立即飞报养马峰,我们就采取行动,攻占昌宁城。” 刘子超兴奋地答应,说早就等着正式亮相,坚信主公一定能夺取天下。 巴桑没有再停留,次日晚上就赶回养马峰,跟着做出几个重要安排: 向昌久城、昌康城、昌远城增派情报人手, 或者说细作小队,密切掌握各地的动态。 又寻找到两处基地,一个是距离歇马铺约四十公里的牛角岭,它并不在东连山上。 通往昌康城路上有一座山脉,牛角岭就位于此山脉中, 山峰不高,但地势险要。 另一处是距离歇马铺约五十公里的铁碑林,此处也不在东连山上,而是在草原大漠中, 这片草原沙漠化后,铁碑林是仅存的一片绿洲, 但昌兴国地广人稀,这片绿洲并没有人家。 巴桑考察完后,确认这处绿洲是一处很好的军事要塞, 有天然的树林、河流、草地,可以放牧,可以藏兵, 铁碑林和牛角岭形成犄角之势,共同对昌康城形成钳制之势。 巴桑派吕彦温率一个连驻牛角岭,派曹正可连驻铁碑林, 要求两人低调行事,练兵、扩军为主,吕、曹两人得令而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4章 大宗交易 昌中城,兵部尚书元府, 元老头躺在太师椅上,气息奄奄,嘴里不停念叨: “全没了,全没了,这么多年的积蓄都没了” 兵部尚书元道公坐在一边,阴沉着脸,盯着站在前面的元府护院队长谭青, “说说经过?” 谭青小心翼翼把财宝被抢的过程说了一遍。 元道公骂道:“贼人知道这么清楚,一定是出了内鬼,他是谁?” “楚良才这个家伙很可疑,他已经逃走了” “派人去姓楚的家里,把他的家人全部抓来” “我们已经安排人去过了,他的家人一夜之间全部失踪,听说被几个人接走了” 元道公大怒,猛地站起,甩手给了谭青一巴掌,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贴身护卫居然勾结土匪抢自己的主人” 谭青捂住自己的脸,小心说道: “现在已经查清,这帮土匪就是养马峰贼人” 元道公恨恨地骂道: “养马峰贼人,老子与你们势不两立,一定要剿灭” 当天晚上,元道公亲自撰写奏章, 请求给昌宁城增加兵力,必要时肃清养马峰匪患。 杨之韦看完奏章,叫来马震沙询问详情, 马震沙把元家财宝被抢一事说了一遍,并强调贼人之所以得手, 主要是元老头贴身护卫楚良才是内奸,正是他把详细情报透露给贼人, 否则贼人连元老头出行时间都不知道,还怎么抢? 杨之韦点点头,元家有内鬼,那也怪不得别人, 只是养马峰贼人胆子太大,的确需要增兵,适当时候加以围剿。 当场下旨,给昌宁城增兵两千人,全部交给赵艾节制。 马震沙回到府上,立即给赵艾写信, 要求他不可擅自对养马峰用兵,理由很简单, 打胜了大家都没话说,打败了,后果就很难预料了, 所以,当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维持现状。 赵艾接信后,大喜,让他去攻打养马峰,他可没有这个胆子, 现在上司要求自己维持现状,当然开心。 为了表示对元家的忠心,特地安排一个千人队驻扎在城外,距离盐场很近, 一旦盐场有事,授权掌管这支千人队的卫将军便宜行事,不必再请示。 元端臣对于这一点,很满意。 赵艾把剩余三千兵力全部放在城里,守护着城墙、城门。 .................. 却说宋丙同带着手下共十二人入驻歇马铺东门客栈后,很快就进入角色, 有的干跑堂,有的负责接待,有的负责后院马厩,整个客栈有条不紊运转。 这天,客栈外闹哄哄来了一支马队, 人数约有五十人,带着八个大箱子, 客栈伙计们连忙招呼,安排房间、牵马到后院喂饲料, 这支马队领头的身材高大,一脸凶相, 伙计们上前准备帮他们搬箱子,当即遭到呵斥。 马队自己人把箱子搬进一间大房里,两个马帮人站在门口两边站岗, 不用说,这些箱子里肯定是贵重物品。 宋丙同当时并不在客栈,出门买羊去了,等他回来, 抬眼看到几个马帮的人,大吃一惊,赶紧低下头,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认识这些人,这支马队的成员正是盛运堂的骨干成员。 宋丙同之前在孙二牛马帮中只是一个普通的马脚子,并不出名, 盛运堂对他印象不深,甚至不大认识, 他现在打扮、神态、气质和之前大不相同,盛运堂的人更没有认出他。 宋丙同换了一顶狗皮帽,挡住半个脸,粘上小胡须,面貌稍加改变, 伙计们都是经过训练的特战小队,化装是训练的一项重要内容,见队长粘上小胡须, 马上明白来客栈的这支马队不同寻常, 个个打起精神,用心招呼,也用心听他们说话。 马队领头的走出房间,宋丙同眼睛余光扫了下,认出他就是盛运堂大掌柜杨待举, 这次杨待举带着手下精锐齐出,估计就是来木卡盐场买盐,被主公料中了。 他们似乎不准备再向前走了,因为马队预定的房间是七天,难道是在这里交易? 想想也是,盛运堂这么多人来采购, 量肯定不会小,属于大宗交易。 他们带来的那八个大箱子,里面装的应该是金银, 带这么多钱,他们也不敢深入到木卡盐场,倘若被黑,那就不是小事。 如果在这里交易,就相对公平, 倘若木卡盐场使坏,盛运堂有五十多人,个个都是能打的,至少能跑掉。 宋丙同看了一眼房门口两个站岗的,神情紧张,警惕地看着经过房门口的伙计, 却见杨待举喊了一嗓子,“张千、汤万,过来一下” 两个马仔颠颠跑过来,“大掌柜,请吩咐” 杨待举声音并不小,“你两人带几个兄弟速去昌宁城报告元老爷, 就说我们已经到了歇马铺,你们去盐场监督他们上货,确保食盐干净、质量好!” “是,保证做好!” “什么时候交货?”,张千追问。 杨待举想了下,举起一只手,“五天后在这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宋丙同听清了,自己的判断是对的,他们就是在这里交易, 盛运堂买盐量这么大,确实瞒不住, 也不需要隐瞒什么,所以杨待举布置任务并不回避谁? 在他看来,这里是元端臣地盘, 元家实力强大,谁敢摸老虎屁股?更何况他还带着五十名盛运堂高手。 不炫耀已经算是低调了,还隐瞒什么? 宋丙同转悠了一下,回到房间, 写下密码信,放飞信鸽,向养马峰报告。 可是此时,巴桑不在山上, 他带着陆啸山、徐定山几人去了铁碑林、牛角岭, 就是去视察曹正可、吕彦温两人安顿情况,并面授机宜。 白林、范爱文、孙二牛几人收到密信,立即碰头讨论, 要是以前,几人想都不会想,当场就会抄家伙赶去歇马铺和盛运堂拼命了。 他们跟着巴桑有一段时间,经过这么多事,都是带兵将领了, 不再像以前那样莽撞,当场商定, 还是飞鸽传书给曹正可,主公在他那里,请他定夺。 同时,几人也做好出战准备,这一次,不仅是报仇的事,还要夺取钱、盐。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5章 兵力部署 巴桑看完信,没有惊讶, 这在他预料之中,宋丙同的情报准确度应该很高, 双方十有八九就是在歇马铺交易,而且出动的人手不会少。 他要亲自回山去布置,不仅是消灭盛运堂事,更重要的是要做好攻占昌宁城的准备。 巴桑当天就向回赶,他并没有立即回山, 带着陆啸山、徐定山几人先到昌宁城东门,再骑马顺着宁歇路向歇马铺边走边看。 所谓宁歇路就是从昌宁城到歇马铺这条路, 本没有路名,是巴桑起的,便于称呼。 出东门约五十里,距离路边约十里处有一座大庄,当地人称为“五林堡”, 不知何故,庄子已经废弃,但此庄的位置很特别,扼守宁歇路。 路的两边一眼看去,遍布着沼泽、小丘, 就这一片来看,只有走宁歇路最方便。 所以从军事价值来说,五林堡的地理位置就显得相当重要了。 围绕着五林堡转了一圈,巴桑基本确定, 倘若把此地作为军营,至少可以驻军一千人。 他掏出纸笔,对五林堡周边地形做了详细记录,这才继续向前奔驰, 一直到歇马铺都是一马平川,他没有进歇马铺,而是回到五林堡, 先向南侦查,走了大约二十里,才到真正的草原地带。 这地方有几座小丘,构成天然的军事屏障,是一处驻军的好场所, 几只大雁站在小丘上,悠然自得地散着步,巴桑就把此处命名为“南雁湾”。 回到五林堡,再向北奔驰,大约走了三十里地, 发现一处和南雁湾很像的地方,同样可以作为安营下寨的地点,命名为“北雁湾”。 至此,巴桑对这条路的侦查大致完成,心中有数了。 回到山上,当即带着众人走进作战室。 按照宋丙同提供的情报,盛运堂和元端臣应该是在三天后交易, 由于运盐的量大,木卡盐场至少会派出一个百人队护送。 孙二牛提出疑问,“元端臣有三个百人队私兵,会不会全部派来押车?” 巴桑摇摇头,肯定地说: “不会,盛运堂只有五十人, 他们也怕元端臣下黑手,不会同意他派三个百人队过来。” 这么一算,他们双方加在一起的兵力是一百五十人左右, 赶马车的、脚夫可以忽略不计。 白林首先发言: “既然他们加在一起也就150人左右,我带二百士兵应该够了” 孙二牛说:“盛运堂的人手有一定战斗力,盐场卫队也不会太差, 至少需要三百人才能确保胜利而且我方士兵不会有大的损失” 范爱文、徐定山没有说话,感觉白、孙两人的方案有点草率, 巴桑的思路一向是尽最大努力减少己方士兵的伤亡, 倘若只是派出二、三个队的兵力,感觉有点单薄。 两人看着巴桑,见他在沙盘上画延长线,并标注着路名、地名: “宁歇路”、“五林堡”、“北雁湾”、“南雁湾” 好一会,他在沙盘上画好线了,抬头说道: “盛运堂、盐场卫队参加交易的虽然只有一百五十人,但他们的身后可不是这么一点点人, 一旦战斗打响,昌宁城援军赶到不需要太长时间,甚至援军就在不远处待命。” 陆啸山点点头, “我们想劫了他们的食盐及货款,元端臣、赵艾也会想到, 毕竟上次已经抢了元家财宝,他们这次会防备的。” 徐定山问:“难道赵艾、元端臣会以此事做局?” 巴桑摇摇头, “不会,倘若要做局,他们会故意放风出来, 让所有人知道或者想办法让我们知道,现在消息是宋丙同侦查出来的,说明他们还是在保密。” 他指着沙盘,发布命令: “白林带着你的旅围攻歇马铺,歼灭盛运堂、盐场卫队,把食盐、金银运回山上。 孙二牛带着你的旅出发,中军在五林堡埋伏,左、右军分别埋伏在北雁湾、南雁湾。 一旦城内援军出来,在此阻击。 记住一点,提前一天进驻埋伏, 出击后营地栅栏不要拆除,留在那里, 一旦白林得手,立即败退回山。 注意:是败退!” 众人吃惊地看着他,纷纷问: “对方只有一百五十人,需要派出两个旅的兵力吗?这不符合主公之前作战的风格啊!” 巴桑笑道:“现在我们有条件这么做, 兵法云:十则围之,同时正好训练新兵。” 孙二牛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我完成阻击后佯败并留下营寨?” 巴桑脸色郑重: “赵艾现在兵力有四千人,他派出援助的兵力可能会有一千人,我方兵力太少是挡不住他的。 你率部全出,按照你部的实力, 全力进攻是有可能击败他的,但现在不是时候, 只需要拖住他就可以,然后向白林靠拢。 在向歇马铺撤退时,一定要诈败,给赵艾信心, 他看到五林堡、南雁湾、北雁湾的营寨,极大可能会就此派兵驻扎, 作为保卫昌宁城的第一道防线,我要的就是让他分兵。” 事实上,白林部、孙二牛部说是一个旅, 其实各旅实有兵力也就一千人左右,期待着后面补充。 赵艾派出一个千人队增援,孙二牛想击败他并不容易, 兵力上不占优势,但拖住他是能做到的,然后诈败就更像了。 陆啸山在一边鼓掌, “主公此计甚妙,既抢夺了食盐和金银,又诱使赵艾分兵, 一旦我军后面攻城,可以各个击破,那难度就小得多” 众人明白了,确实需要学习战斗, 主公在己方有绝对优势兵力的前提下,仍然先详细侦查地形, 并做出合理的战斗方案,当然能打胜仗。 两天后,养马峰两支队伍出山, 白林带队行进到距离歇马铺二十里处下寨,等候着明天盛运堂、木卡盐场交易。 孙二牛带着自己的人马出发,按照计划, 中军驻进五林堡,左、右军分别驻进南雁湾、北雁湾, 他也派出斥候,装扮成牧民,监视着大路, 一旦敌人援军过来,立即出兵阻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6章 歇马铺战斗 次日一早,白林派出斥候到歇马铺附近侦查, 中午时分,斥候飞报白林,从五林堡过来几十辆马车, 车上装的正是食盐,马车由盐场一个百人队护卫。 因五林堡距离歇马路还有十里地,盐场卫队肉眼是看不见的, 可惜他们没有派人去侦查,否则就能发现孙二牛部在五林堡驻军。 白林大喜,命令斥候再探再报,同时命令做好战斗准备。 却说盛运堂大掌柜杨待举一大早就安排人在客栈外面空地上搭建了一座临时凉棚, 把八大箱金银抬到凉棚内,盛运堂马仔们团团围住凉棚。 届时,木卡盐场运盐过来, 双方就在凉棚内点清货款,一手叫钱一手交货。 杨待举已经安排了十个手下提前到了木卡盐场,监督他们装盐,否则那么多盐,怎么验货? 这十个手下一直跟着运盐车队, 杨待举刚得到报告,得知车队已经快到了。 他踌躇满志,把这批盐安全运回去,就是大功一件。 不一会,盐场大管家汤仁青带着车队到了,卫队散在四周保护, 其实这么多车辆,普通强盗就是得手,他们也运不走。 汤仁青和杨待举相互行礼毕,一起走进凉棚,准备交割金银。 就在此时,大地震动,传来万马奔腾的声音。 杨待举大惊,正要询问, 却见盐场卫队队长飞跑进来报告:“大总管,不好了,养马峰贼人来袭!” 汤仁青怒喝一声: “慌什么,先给我顶住, 元老爷、赵将军早有所料,援军就在后面,很快就能到” 他转头命令身边一个护卫,“点燃狼烟” 原来他们随身带着狼粪,护卫爬到高处, 点燃狼烟,一股粗壮的狼烟向天上飘去, 此处是大漠,狼烟一起,很远处就能看到。 杨待举内心稍安,当即命令盛运堂的人做好战斗准备,转头问道: “养马峰贼人很强大吗?” 汤仁青怒骂:“这帮贼人手段狠辣,家兄就是被他们杀害的” 杨待举正想问贼人具体情况,及时做出应对,却听汤仁青恨恨地说: “养马峰贼人的头子就是你们大安朝的人,他的几个得力手下之前就是大安朝云州的私盐贩子” 杨待举一下跳了起来,惊问:“他叫什么名字?” “领头的叫关石” 杨待举知道这个名字,孙二牛、范爱文等人被抓住后, 得知他们已经改成关字马帮,只是一直没有抓住关石,想不到他们在这里落草了。 “贼人中有没有叫白林、孙二牛、范爱文的?” 汤仁青点点头,“有,这几人都是骨干分子” 杨待举骂道:“我们盛运堂与这些人不共戴天,今天他们来了,那就灭掉他们” 汤仁青晒笑一声, “杨大掌柜,那些人势力很大,不是你盛运堂能挡住的,还得靠我们的人啊” 杨待举面露不满,心道盛运堂伙计可不是普通伙计, 个个都身负武功,见过血的, 这次来的五十人,都是好手,即使贼人有个百八十个,也能把他们消灭。 杨待举暗自盘算,从孙二牛等人被救走算起, 满打满算也就大几个月的时间,大不了纠集百十个人占山为王顶天了。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几人现在玩这么大,手下兵将过千,而且战斗力超越正规军队。 汤仁青冷哼一声,没有再理杨待举, 站起来跨上马,因为外围战马的奔跑声已经近了。 “大掌柜,要不要把箱子先送回客栈,等马贼走了再运出来?”,盛运堂一个马仔问。 杨待举一挥手,声音很大,也是说给汤仁青听的, “不用,所谓贼人,就是白林那帮人,有什么好怕的? 正找不到他们,来得正好,直接诛杀!” 说话间,白林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这是一个营的兵力。 杨待举走出凉棚,大吃一惊, 攻上来的居然有三百人之多,士兵们显得训练有素,旗帜鲜明, 这哪里是土匪,就是正规军队啊! 领头一人正是白林,只见他顶盔掼甲, 手拿一把长枪,威风凛凛,大声喊道: “所有人听好,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兵器投降,饶你们不死, 食盐、盛运堂的财物,我们要全部带走,反抗者,杀无赦!” 木卡盐场、盛运堂的马仔围成一圈,意图保护马车和那八只箱子, 白林的手下骑着马在周边跑动,不断对他们施压,可是汤仁青、杨待举怎会放弃? 白林又喊了一遍。,无人理睬。 他长枪一指,大吼一声,“放箭” 顿时箭如飞蝗,向盐场卫队及盛运堂帮众射去。 汤仁青大喊:“还击” 这边也是放箭对射。 双方都是骑在马上,机动性很大,受到箭伤的不多, 箭雨稍停,白林枪一指,“冲锋” 东连军纵马冲杀过去,双方随即混战, 白林看到杨待举,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纵马向他冲来, 杨待举不敢示弱,纵马舞刀迎战,两人打在一起。 刚打了一会,左右两边又传来战马奔腾声, 白林的另外两个营从左右包抄过来,汤仁青、杨待举傻眼了, 对方出动了近千人,他们只有一百五十人,用人堆也把他们堆平了, 本来还指望援兵赶到,可是一点迹象都没有。 而此时,五林堡处,两军正在大战, 正如巴桑所料,赵艾派出一支千人队加上盐场两支百人队过来增援,由卫将军宇文功统一节制。 宇文功部就是是从中央禁军调过来的那一支,宇文功并不大, 只有二十多岁,手使一对雷神鞭, 每条鞭通体为铁制,长四尺,重三十斤, 鞭身为方形,前细后粗,共为十三节, 每节之间有突出的铁疙瘩,形如宝塔, 鞭把与剑把相同,把手处有圆形铜护盘,鞭尖成方锥形,有尖刺。 使用雷神鞭的武将,一般力气都较大, 宇文功在中央禁军中属于杨之恭嫡系,是一员着名的猛将,马震沙对他很忌惮。 这次把他调来昌宁城,正是想削弱杨之恭在中央禁军的影响力,分化他的嫡系, 一旦朝廷对杨之恭动手,中央禁军不至于出乱子。 ,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7章 各方博弈(一) 孙二牛率军拦截,本准备狙击后,立即诈败, 谁知他和宇文功一交手,应对非常吃力,几乎受伤, 郭大树、潘从实两人见此,及时冲上夹攻,三人合力缠斗宇文功,还是敌不住, 这下不是诈败,是真败了! 不过虽然不敌,但孙二牛部的阵型并没有乱,有序撤退。 这要得益于巴桑平时的严格规定,他前世读过《岳飞传》, 岳家军向来是主将战败,士兵并不跟着溃败,而是由各级将官指挥,严密守住阵脚, 或乱箭齐射,或障碍物阻挡,不会让对方乘势掩杀, 所以,巴桑也是要求各级将官必须这样训练士兵。 当然,倘若敌我双方力量相差太大,那也是守不住的。 现在,宇文功个人能力较强,营长唐辉见孙、潘、郭三人败回,手一挥, 前队士兵立即对宇文功部乱箭齐射,阻止追击, 孙、潘、郭安全回到阵中,指挥后队士兵向后退却。 后队士兵退了一段距离后,转身扎住阵脚掩护前队士兵退,相当于交替掩护。 宇文功大惊,这哪里是土匪,绝对是精兵啊! 此时,歇马铺狼烟滚滚, 这是盐场卫队约定的求援信号,说明他们已经处于很危险的情况了。 宇文功也着急,准备从侧面冲开口子,赶到歇马铺增援, 孙二牛当然不会放他过去,率军苦苦缠斗,阻止他前进, 命令号兵点燃狼烟,急召北雁湾、南雁湾伏兵增援, 两军快速赶到,加入战团,这才勉强挡住。 双方又缠斗了一会,孙二牛率部边打边向歇马铺撤退, 到了半道上,白林点燃信号烟, 示意已经成功得手,正在向养马峰返回。 孙二牛令旗一挥,队伍转向,向养马峰败退, 他亲自断后,虽是败退,但队形不乱, 有生力量损失不大,只是旗帜、盔甲、兵器丢弃了不少。 宇文功也是象征性追击,他还要去歇马铺增援, 反正已经缴获不少旗帜、盔甲、兵器等战利品,回去可以请功领赏了。 孙二牛率部奔跑了一段路,宇文功下令收兵,带兵进到歇马铺, 发现盛运堂的人死伤惨重,所剩无几,几乎全军覆没, 盐场那支百人队也只剩下几个人了,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杨待举、汤仁青都战死了, 食盐、八箱金银悉数被养马峰抢走。 宇文功并不关心木卡盐场、盛运堂的损失,只要自己没责任就万事大吉。 他在半路遇到贼人一个旅的兵力拦截, 亲自率军浴血奋战,击退贼兵,耽误了时间,当然不能怪他。 只能说盐场卫队及盛运堂太菜,抵挡贼人时间太短,又能怪谁? 宇文功回到城里后, 赵艾看着这么多战利品,大喜, 当即向上请功,言称重创养马峰贼寇,取得巨大胜利。 报捷书中特地提到,正是由于虎卫所主官邬孟瑜提供了准确的情报,才使战斗取得胜利。 邬孟瑜投桃报李,强调是赵艾运筹帷幄,指挥有方,面对兵力两倍于己的贼寇, 赵艾军以少胜多,击溃山匪,此战堪称经典。 一时间,昌宁城军方、侦刑司皆大欢喜, 个个喜气洋洋,唯有元端臣在家骂娘,病倒了。 几天后,兵部下文褒奖参战将士,同时要求赵艾分兵城外,形成犄角之势。 赵艾正有此意,调宇文功千人队驻守五林堡, 调庞宽五百人队驻守南雁湾,贾安五百人队驻守北雁湾, 此三处有上次孙二牛留下的军营,稍加修缮就可以。 忙完这些,赵艾内心大定,加上刚刚取得胜利,一时意气风发, 大有天下舍我其谁之感,放心大胆喝酒享乐。 却说孙、白两人回到山上,众人庆贺一番,这一仗干得漂亮, 不仅给山上增加了军费、食盐,而且重创了盛运堂、木卡盐场, 为原孙二牛马帮报了仇,也替盐场盐工们解了心头之恨。 更重要的是,养马峰的影响力更大了,不断有人来投军。 巴桑一边严令各将抓紧练兵,一边给渗透进昌久城、昌康城、昌远城谍报人员下达任务, 全力收集这三城的情报,确保第一时间掌握。 此时,昌兴国全境下起大雪,几天几夜不停, 巴桑看着山上厚厚的积雪,突发灵感, 命令范爱文准备三百件白色披风,要求披风用桐油浸泡,可以防水。 只要战士们穿上白色披风,就能在雪天里很好地隐藏, 同时,命令孙杰带领工匠制作滑雪板、雪橇、雪杖等工具。 昌兴国虽然多雪,但会滑雪的人并不多, 因为老百姓不喜欢住在山上,坐雪橇就很普遍。 而云州十三骑中的皇甫雄、姚光杰老家就住在云同山尾巴处,属于标准的山里人, 两人自小就会滑雪,犹如吃饭、喝水一样习惯。 巴桑命令沈克用带领特战队开拔到牛角岭,会合曹正可、吕彦温,训练战士们滑雪。 曹、吕手下各有一个连战士,其实也是挑选过的, 这两连是特战队的后备力量,平时训练也是按照特战队的标准在做, 期间有不合格的战士,就被退回到养马峰,犹如训练基地一样。 云州十三骑中的王自强、江大壮分别在两个连担任教官。 沈克用把特战队带过去后,加上曹、吕的部队,总数近三百人, 给他们每人配备了滑雪板、雪杖、白色披风,用以训练滑雪、隐藏等技巧, 同时,也加快曹、吕两连的特战技巧训练。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巴桑一直在等刘子超的情报, 按照时间推算,杨之韦该对杨之恭动手了, 一旦确定,那时就是攻占昌宁城的时机,正式和杨家朝廷摊牌。 .......... 长番国卡隆丹增国师府,卡隆丹增闭着眼睛听大徒弟素力汇报, “师父,细作报告, 杨之韦、杨柔儿遭到刺杀,杨之韦受轻伤, 杨柔儿被一名太监救下,刺客是勇亲王杨之恭派去的。” 卡隆丹增双眼猛地睁开,精光暴射, “说说整个刺杀过程,为什么那么巧, 杨柔儿和杨之韦在一起,就被刺客碰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8章 各方博弈(二) 素力不敢隐瞒,详细说了当晚过程, 长番国的情报系统也很厉害,他描述的过程和当时发生的几乎一样。 卡隆丹增听完,思考一会,连声冷笑, “通知杨之韦,取消婚约,长番国愿意和昌兴国结成友好国家,互不侵犯” 素力大奇,“师父,徒弟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做?请师父赐教!” 卡隆丹增得意一笑, “好吧,我就分析给你听一下,好让你也学一学谋略。” 素力做洗耳恭听状,卡隆丹增站起来,双手别在背后,边踱步边说: “杀手能打死打伤那么多侍卫,居然一掌打不死杨之韦, 说明他是假刺杀,只是做个样子, 目的是嫁祸给杨之恭,借杨之韦的手除掉他。 对于杨之韦来说,早就担心杨之恭抢他的位子,这次正好有借口对他动手。 至于杨柔儿,一个弱女子而已,杀手却要取她性命, 那是因为我下了聘礼,想杀死她激起我的愤怒, 嘿嘿,老子偏不上当。 杨柔儿不愿意出嫁,本教主又何曾想娶?只是杨之韦希望借助和亲缓和两国关系而已, 现在我宣布取消婚约,两国结成友好国家, 就是让杨之韦放心,他必然放心大胆去处理内部事,干掉杨之恭符合我们长番国的利益。 让昌兴国自己先乱,我倒要看看真正的杀手到底是谁? 那个太监显然是假的,他又是谁? 既然有好戏上演,看戏就好,何必自己上台演戏?” 素力听完,大拍马屁,说师父真乃神人也,都在师父掌握之中, 卡隆丹增哈哈大笑,挥挥手,素力赶紧退出,安排去了。 ............ 昌中城勇亲王府,杨之恭孤傲地坐在太师椅上,一脸悲愤。 皇宫刺杀案发生后,他被召进宫,查看死者身份, 死者身上的腰牌、衣服都是勇亲王府的, 死者面貌和王府护卫王度的确很像,但杨之恭可以断定死者绝对不是他, 以王度的功夫、胆量确实能进到宫内,但自己没有指使他,他不可能擅闯皇宫。 倘若是他,杨之韦中了一掌,又怎可能不死? 他跟杨之韦申辩,说死者不是自己的护卫王度,有人想嫁祸给他。 杨之韦态度极其冷淡,连声冷笑, 说既然不是王度,那就让侦刑司和王度当面对质。 杨之恭回到家,立即命人叫王度过来, 这才发现王度尚未回府,派人去找,哪里能找到人? 马震沙亲自带人到王府要人,杨之恭如实说王度已经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侦刑司一个哨长阴阳怪气说: “王爷,王度生不见人是真的,但死能见尸啊,尸体就在皇宫里” 杨之恭大怒,正想发火,可是又无法辩解, 连皇上都认为皇宫刺客就是王度,跟这个小虾米发火有什么用? 更何况杨之韦早就对他起了疑心,杨之恭一直小心翼翼低调做人,还是没能躲过去。 他不想再说什么,挥挥手,示意马震沙带人滚蛋,爱咋咋地。 随后的时间里,杨之恭的王府四周遍布密探,他被监视了, 杨之恭心中愤懑,这么拙劣的嫁祸手段,杨之韦居然相信, 倘若是自己派人刺杀,怎可能让刺客带着王府的腰牌? 杨之韦只不过是以此为借口,找自己的麻烦而已, 他不再理会,该吃吃该喝喝。 而这段时间,杨之韦也没有心思处理他的事, 只是监视而已,因为先要把公主嫁到长番国, 在此期间,他要图个好彩头,不想发生杀戮事件。 就在杨之韦筹备嫁公主的期间,长番国派来使臣, 带来卡隆丹增的亲笔信,一是解除婚约,二是两国结成友好国家,互不侵犯。 杨之韦又惊又喜,一颗心放下了, 他可以处置杨之恭的事了,不能留下后患! 杨之恭从皇宫回来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是在家品茶、舞剑, 事实上,他在一年前就开始低调生活了,但该来的还是要来。 这天上午,门房来报,说宫里的刘公公来了。 杨之恭长叹一声,自知不是好事, 也懒得去迎接,命令护卫带他们进来。 刘公公和李敬天一起走进书房,李敬天手上捧一个托盘, 盘底用黄绫覆盖,一看就是皇家之物, 盘上放一个酒壶,一只酒杯。 杨之恭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满脸悲愤,看着两个太监,一言不发。 刘公公也不计较,寒着脸,语气冰冷, “勇亲王,皇上命我问话” 按理说,太监传皇上口谕,等于是传圣旨, 接旨之人要下跪,可是杨之恭没有动, 那个酒壶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漠然地看着刘公公, 刘公公也没有管这个,冷冷地说: “朕问你,为什么要派刺客入宫行刺朕?” “本王再说一遍,本王对国家赤胆忠心,决没有派人入宫行刺,是有人诬陷本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个刺客王度是你的护卫,你怎么解释?” “本王已经说得很清楚,刺客不是王度,王度已经失踪,这都是事实!” 刘公公忽地脸色一变,满脸堆笑, “勇亲王,老奴一定将你的话一字不漏禀报皇上,现在还剩下最后一句” 杨之恭面色不变,刘公公一字一顿: “念在勇亲王曾经有功于社稷,赐御酒一杯,勇亲王的家人由朝廷抚养!” 杨之恭哈哈大笑,接过酒壶、酒杯,斟满酒,一口喝干, 仅仅几个呼吸,杨之恭倒在地上,七窍流血,当场死亡。 刘公公、李敬天面无表情,转身回宫复旨,身后王府传来凄厉的哭声...... 次日中午,正在休息的巴桑收到刘子超的信鸽,得知杨之恭已死。 他翻身而起,要对昌宁城动手了。 杨之恭一死,马震沙一定会接管中央禁军, 一旦让他彻底掌控,就会增加麻烦。 他召集众将到作战室,开始部署任务, 其实攻占昌宁城的方案早就形成,并做过反复推敲、论证,就是等着这一天。 子夜时分,两队人马出了养马峰, 一支由巴桑亲自率领,主力为孙二牛旅及范爱文率领的特战队,这支部队向北雁湾挺进。 另一支为白林旅,这支部队向昌宁城挺进。 此时,天空中雪已经停了,但是气温更低了, 巴桑带着战士们忍受着寒冷,向北雁湾急行军。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9章 正式出击 三更天的时候,巴桑带兵到了北雁湾军营附近,距离军营三里外停下。 白雁湾军营现驻扎贾安统领的五个百人队,巴桑带着孙二牛、范爱文抵近侦查, 只见军营有一个了望塔,一座烽火台, 门口两个士兵在站岗,天气太冷,两人躲在角落后,靠在墙上打瞌睡。 巴桑默默盘算了一会,低声对孙二牛、范爱文两人交待,如此如此, 孙二牛得令而去。 范爱文召集手下特战队迅速向军营靠近,军营的围墙是鹿柴栅栏, 从外面能清晰地看到一排排营房,此时士兵们都已经睡觉了,只有一支巡逻队在营区内游荡。 范爱文打了几个手势,沈克用带一支小队悄无声息扑向军营门口, 四名队员两边包抄,猛地扑上, 两个对一个,干净利索地干掉门口两个卫兵。 了望塔上的一个士兵探头向下看,早就准备好的沈克用一扣扳机, 弩箭射出,准确击中哨兵咽喉。 那哨兵没有叫出声,倒在了望塔内, 撞在塔内正在打瞌睡的另一个哨兵身上,这家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站起来看,一支弩箭射出,又干掉他。 与此同时,范爱文带着另外五支小队闯进军营, 他打了几个手势,五支小队训练有素,迅速分开, 飞一般各奔一处营房,掏出大锁,把营房门锁上。 就在此时,巡逻队飞奔过来,立即鸣锣示警, 军营炸窝了,士兵们乱哄哄起床准备出门,这才发现门被锁住了。 有一个士兵试图翻窗而出,一支弩箭射出,当场射杀。 军营内最高军官贾安还在睡梦中,听到锣响,大惊,翻身而起, 等不及顶盔掼甲,拿着一把弯刀就冲出来。 一开门,门口站着几个人,正是范爱文带着几名队员堵在门口, 范爱文手执长剑,淡淡说了句:“贾安,投降吧” 贾安大怒,“大胆贼人,竟然敢....” 话未说完,沈克用扣动强弩扳机,弩箭射出,直奔贾安咽喉, 贾安武功不错,挥刀挡开弩箭, 可是又有数十支接踵而至,他勉强挡开三支,另外几支再也躲不开、挡不掉, 身中数箭,倒在地上。 江大壮上前一步,一刀砍断他的脖子。 范爱文冷笑一声,“现在没有功夫跟你磨牙,不投降就是死!” 他对身后几人打了个手势,几人一起大喊: “贾安已经死亡,投降者免死,否则杀无赦!” 被大锁锁住门的一座营房内,传来士兵们的呼喊声: “我们投降!”,接着就有兵器从窗户扔出来。 却听另一座营房内传来骂声: “不准投降,快点烽火,援军马上就到!” 范爱文一指那座传来骂声的营房,几个士兵燃起火把,点燃营房, 营房基本上都是以木头、草建成的, 很快燃起熊熊大火,屋内士兵嗷嗷大叫, 大火一起,门窗倒塌,里面士兵向外冲,可是刚刚冒头, 就遭到密如飞蝗的箭雨,中箭者凄厉大叫,很快就没有声音, 有的士兵浑身是火冲出,在地上滚动几下就不动了。 军营内惨叫声、救命声彼此起伏,其他营房里的士兵从窗户看到这一切,胆战心惊。 范爱文一挥手,几个士兵大喊: “不愿意投降的,那间营房就是下场!” 突然,一间营房里传来吵闹声、打斗声, 接着窗户里一颗人头被抛出来,一个士兵大喊: “长官,这人是一名什长,阻止我们投降,已经杀了他。” 范爱文点点头,几个士兵打开门锁,里面的士兵赤手空拳走出来。 就在此时,候在军营外面的潘从实、郭大树两人带兵冲进来, 他俩是原官军老人,投降士兵见到两人,一起大喊起来。 郭大树站上马背, “弟兄们,贾安已经死了,不要再执迷不悟,跟着关将军大有前途。” “愿意投诚的士兵一律脱下军装,我带你们去养马峰接受训练,现在就走。” 北雁湾军营总共只有五百人,除死掉的二十几人外,其余人员全部投降, 半个小时后,投降官兵跟随郭大树队向养马峰走去。 士兵们脱下的军服都都在营房内,范爱文大喊一声:“换衣” 特战队员们、潘从实手下的士兵们冲进营房换衣,随后各持兵器守在军营各处。 巴桑走进来巡视一遍,很满意, 点点头,命令点起烽火,引宇文功来救。 宇文功得报北雁湾燃起烽火,大惊,尽起五林堡麾下之兵,向北雁湾奔来。 两地离得并不远,快到北雁湾时, 远远看见孙二牛指挥几百名士兵正在攻打贾安军营, 火光、鼓声、呐喊声,双方鏖战正酣。 宇文功发现攻打军营的士兵不多,命令击鼓,向敌人发起冲锋。 “咚、咚、咚” 数声鼓响,官兵一起呐喊,声势浩大。 官兵尚未攻到,孙二牛带兵立即撤退,腾出空地。 宇文功洋洋得意,一马当先,准备先进军营, 就在此时,军营内一支弩箭飞来,直奔宇文功面门。 也是巧了,宇文功胯下战马就在此时前蹄一滑, 那弩箭从宇文功左脸擦过,划了一道伤口。 宇文功大惊,立即勒马,大吼一声: “贾安何在?” 迎接他的是几声鼓响,军营内冲出数十骑, 为首一人正是范爱文,他的身边是潘从实、蔡允。 宇文功是认识这两人的,心中巨震,原来军营已经被东连军占领,他中计了, 立即命令撤退,可是已经迟了,只听四面八方传来喊杀声。 孙二牛指挥手下士兵冲杀过来,士兵人数至少一千人, 宇文功拨转马头准备逃跑,却见迎面一骑飞奔而来, 胯下一匹黑马,手握三尖两刃刀, 在官兵中纵马舞刀,如入无人之境,正是巴桑赶来。 宇文功没有见过他,但人的名树的影,他这身行头,早就在昌宁军中传遍了, 宇文功豁出去了,拍马上前,举起手中的雷神鞭,砸向巴桑, 巴桑举刀一挡, “当”的一声,火星四溅。 几招一过,巴桑判断出, 这个宇文功的武力值很高,在陆啸山之上,难怪孙二牛不敌他。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0章 拿下昌宁 巴桑快攻几招,跟着卖个破绽, 宇文功见有机可乘,双鞭猛地砸下, 突见三尖两刃刀从双鞭中间穿过,顺时针搅动,宇文功双鞭脱手, 心中大惊,知道不敌,正要逃走, 巴桑马快,已到身边,伸手抓住他的腰带掼到地上,大喝一声: “捆起来” 边上的士兵一起伸枪指住他,宇文功被掼得七荤八素, 艰难动了几下,还是爬不起来,士兵一拥而上,把他捆个结实。 巴桑站上马背,鼓足中气大喊: “本人就是养马峰关石,宇文功已经被捕, 放下兵器投降者一律优待,否则格杀勿论!” 官兵们听得真切,养马峰优待俘虏早就传开, 陆啸山、郭大树等人还是关石带人从刑场救下的,所有官兵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有人带头扔掉兵器,随后产生羊群效应,官兵纷纷投降, 只有一个百夫长还想充英雄,被孙二牛一枪搠死,再没有人反抗了。 巴桑命令孙二牛带队处置俘虏事,他带着范爱文特战队向昌宁城奔去。 .............. 却说白林率军到了昌宁城一里外停下,他亲自带着几人摸到城墙边侦查。 此时,雪已经停了,天气寒冷, 堆积在城墙边的积雪被冻得坚硬,成了天然的云梯。 抬头看向城墙,一个士兵都没有, 估计都缩在墙垛下面睡觉,也是,这么冷的天,谁不想偷懒? 白林大喜,转身回去,他要等范爱文到来,这也是巴桑交代的。 事实上,北雁湾距离昌宁城虽远, 但那里燃起烽火时,还是能看到,只是不太清楚。 守城的百夫长当时隐隐看到了北雁湾烽火,派人去向赵艾汇报, 可是赵艾正搂着两个小妾睡得香甜,连起床都不愿意。 他不耐烦地说: “烽火一定是宇文功做测试,这么冷的天,养马峰攻击北雁湾干什么?” 那百夫长听他这样说,自然不愿意再管,也睡觉去了。 大约五更天,巴桑、范爱文和白林汇合了,白林详细汇报了刚才到城边侦查的情况, 巴桑命令范爱文率领特战队爬城墙进城,主要任务就是斩杀守城门士兵,打开城门。 他和白林率领大部队随后跟进,距离城门三里外静静等候, 这么近的距离,战马一个冲锋就能到了,也超过人眼可视的距离。 却说范爱文带着特战队员悄无声息到了城边,果然看见冻雪堆积,犹如天然梯子, 他率先拔出短刀在冻雪上挖出小坑,脚踩着小坑向城墙上爬去, 特战队其他小队,分散在四周,以同样方法向城墙上爬。 此时,守城士兵没有一个人站在墙边向外看,都躲在墙跺后面避风打瞌睡, 快到墙跺处,范爱文飞身一跃,上了城墙, 一个守城士兵迷迷瞪瞪睁开眼,还没有反应过来,范爱文手中短刀已经刺进他的胸膛, 跟着攀上城墙的其他特战队员同样挥刀捅刺。 这一段城墙上的守军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已经被清理干净。 范爱文带着队员迅速下墙,打开城门,点燃火把,示意城门已经打开。 白林一马当先,率军冲进城内, 巴桑没有进城,他已经得到可靠情报, 赵艾守城军队只有一千人,以白林、范爱文的兵力绝对可以拿下, 而且守城士兵的分布情况早就被东连军掌握,甚至比赵艾还清楚。 却说城内守军见东连军冲进,仓皇迎战, 东连军士气高昂,势如破竹,官兵抵挡不住,大部分丢下兵器投降。 而此时,赵艾正躺在骠骑将军府大床上,左拥右抱两名小妾,甜睡正酣。 手下急报:“将军,东连军打进城了” 赵艾大怒:“胡说,一定是宇文功手下的兵来城里要棉衣,天气太冷” 过了一会,士兵又报:“将军,东连军已经打到府门口了” 赵艾有点不耐烦,“你们看清楚了吗?是不是盐场卫队到元府有事?” 士兵这次回答肯定:“绝对不是,服装都不一样” 赵艾这才不情不愿起床,透过窗户,见外面火光冲天,大惊, 赶紧披挂,绰枪上马,刚打开府门,一轮箭雨射过来。 赵艾挥枪拨打箭矢,虽没有受伤,但亲眼看到门口一堆东连军将士。 他知道大势已去,不管别人了, 冲出府门,准备弃城而走, 刚冲到府前街,一将拦在前面,正是白林,两人随即交手。 范爱文率军赶到,大喊一声, “现在不是江湖比武,一起上,干掉这个王八蛋!” 两边军士对着赵艾坐骑放箭,那马身中数箭,倒在地上, 赵艾跌下马来,众军士一拥而上, 刀枪并举,赵艾死于乱刀之下。 白林、范爱文带兵平息各处,大部分守城官兵投降,少数反抗者被当场击毙。 天亮了,巴桑带着几个人进到城内,很满意。 昌宁城驻军只剩下驻扎在西门外的一支千人队了, 陆啸山带兵从养马峰赶来,自告奋勇去西门劝降这支千人队。 西门外带队的卫将军涂鹏飞已经得知城中巨变,他没有带队逃走, 也没有带队回城救援,只是命令部队做好战斗准备。 他是陆啸山的老部下,见陆领兵过来,出营门搭话, “鹏飞,昌宁城已经被东连军攻下,你何去何从?”,陆啸山开门见山,直接询问。 “陆将军,我不愿意手下兄弟无谓的死伤,所以按兵不动”,涂鹏飞实话实说。 “投降东连军吧,关石关将军雄才大略,必将成大事!” 涂鹏飞笑了,其实他早有此意,只是等着人来召唤, 陆啸山顺利收编涂鹏飞的部队。 到了中午时分,昌宁城官兵除了战死的,全部投降东连军, 不仅如此,周围不少民众也是积极参军, 东连军军力迅速扩大,增加到一万余人。 当天上午,白林带兵围住元端臣府邸,进去搜索,才发现元端臣已经趁乱逃走, 元府卫队也散了,只剩下妇孺及下人。 白林向巴桑报告,如何处置元府一帮人以及赵艾的家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1章 交心降将 巴桑想了下,郑重交代: “冤有头债有主,元端臣、赵艾作恶多端,但祸不及妻儿, 不要为难元府、赵府妇孺及下人。” 白林等人自然听从,撤掉士兵,还元府及赵艾家人的自由。 陆啸山听说,大发感叹, “主公胸怀宽广,处理事情张弛有度,实乃老百姓之福!” 投降官兵中,也有一些人和元端臣、赵艾交好, 听说关将军下令不要为难元府、赵府的人,感动不已。 赵艾家人替赵艾收尸掩埋,东连军没有人阻拦, 甚至有少数投降官兵想去吊唁赵艾,巴桑也一律批准。 范爱文为此特地请教, “主公,赵艾是一个坏家伙, 投降官兵中居然有人去吊唁他,这些人将来会不会反叛?” 巴桑哈哈一笑, “不会,这些人可能受过赵艾的小恩小惠,这才感恩戴德, 他们没有遇到比赵艾更值得追随的人,没有明白大是大非, 只是凭着朴素的江湖义气在做事,以后只要好好引导,都会踏实做事的。” 范爱文拜服! 事实上,这次攻城之战前,巴桑就严格要求过, 军队进城后,任何人不准私闯民宅,否则立即斩首。 所以,战斗对普通老百姓影响极小, 他们一觉醒来,城头的守军及旗帜换了,其他感觉不到什么。 死伤的士兵都被连夜弄走了,街道上干干净净, 单凭这一点,东连军就深受老百姓爱戴! 两天后,昌宁城完全恢复平静,巴桑召开众将开会, 任命范爱文为昌宁太守,全面管理昌宁城的军政、民政, 木卡盐场收为公有,盐工们干活该有的报酬必须足额发放,成为真正的盐工。 巴桑命人带来宇文功,单独接见他, 士兵们把他带过来,是套上枷锁的, 宇文功一脸不服气,气鼓鼓站在那里, 巴桑命令替他去掉刑具,挥手让其他人都出去,示意他坐下。 “宇文功,我知道你忠于杨之恭, 可是他被人害死了,你准备何去何从?” 宇文功面露惊愕之色,脱口而出:“王爷是被别人害死的?” 巴桑点点头, “不错,马震沙指使别人假扮王府护卫王度入宫行刺, 嫁祸杨之恭,致使他被逼喝了毒酒。” 宇文功一脸茫然,好半天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巴桑笑了笑,“我没必要骗你,估计下一步, 马震沙就要掌控中央禁军,你回到中央禁军,不会有好果子吃。” 宇文功争辩,“中央禁军是国家依靠,不可能交给侦刑司掌管” 巴桑已经调查过他,宇文功年轻, 属于纯粹军人那种,懒得跟他争论, 淡淡地说:“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投降我东连军,第二,放你走,还你自由。” 宇文功不解地问: “第一点,我能理解, 第二点,为什么要放我走?难道你不担心我回到中央禁军领兵攻打你们?” 巴桑冷笑一声, “倘若你回到中央禁军,不可能再带兵了, 马震沙不会容你,你的结果只有一条,宣判你死刑” 宇文功一时没说话,巴桑没有催他,低头看之前送过来的情报。 过了一会,宇文功诚恳地问:“关将军为什么不杀我?” 巴桑身子向椅背一靠,郑重说: “我也是习武之人,深知一身功夫是苦练出来的,很不容易, 你的功夫不错,人也年轻,不想糟蹋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主要原因。” 宇文功一脸好奇,“最主要原因是什么?” 巴桑看着他,一字一顿说: “不杀你,最主要的原因是: 我查过你的过往,并没有滥杀无辜、作奸犯科之事,否则岂能容你?” 宇文功低头不说话,巴桑也不理他,低头看情报。 过了好一会,宇文功站起来,敬个军礼, “关将军,你是我见过武功最高的一个人, 刚才跟你谈话,感觉你智慧超群,我想这样,你是否同意?” 巴桑笑了笑,“请说” “我不回中央禁军,也不离开昌宁城,只等一个消息, 只要马震沙掌控中央禁军成为事实,我立即投降东连军,追随你!” 巴桑点点头,爽快地说:“好,一言为定!” 随即喊了一个卫兵进来,说了句: “给宇文功安排房间,他可以在昌宁城自由活动” ...... 巴桑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拿下昌康城, 与昌宁城连成一片,正式占据昌兴国三分之一土地。 他召集众将开会,指着舆图说: “根据斥候报告,昌康城现有四千守军, 增加的二千驻军是从中央禁军中调过去的, 首领叫何览,是马震沙的人, 当然,何览到昌康城时间不长,说是最高指挥官,其实还没有对昌康城驻军有效掌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此外,杨之恭刚死不久,中央禁军指挥权出现空档, 马震沙一定忙于争取中央禁军的指挥权,所以现在是拿下昌康城的好时机” 陆啸山当即站起, “主公,昌康城驻军中有一部分将领是我的老部下,我愿意带兵拿下昌康城” 巴桑大喜, “好,调骆鸿刚部随你出征,归你统一节制。” 陆啸山举手表决心:“保证拿下昌康城” 次日上午,陆啸山率军向昌康城开拔。 ........... 昌宁城被东连军攻占的消息当天就传到昌中城, 马震沙、和凯不敢隐瞒,当即上报皇帝杨之韦。 杨之韦又惊又怒,“不是说养马峰只是一小股大刀军残余吗? 为什么能攻下昌宁城?是谁在撒谎?” 马震沙早就想好对策,慢悠悠说道: “启禀皇上,我们已经查清, 杨之恭伏诛后,其麾下原心腹将领宇文功等人暗中投靠养马峰, 泄露了昌宁城的军事秘密,兵力部署都被贼人熟知, 而且他们拉拢了一些人做内应,这才导致昌宁城失守!” 和凯在一边帮腔,说正是如此,所以当务之急,要对中央禁军指挥权重新调整, 守护好京城,同时调兵扑灭大刀军残余,收复昌宁城。 杨之韦脸色稍缓,点点头,“明天上午朝会讨论!” 和凯、马震沙答应一声,行礼退出, 两人对望一眼,微微一笑,杨之韦也是着急了,毕竟威胁到他的皇权, 事实上,他已经几个月没有上朝了,每天在后宫淫乐, 现在昌宁城被贼人攻占,中央禁军是重要的依靠,当然要重视军权。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2章 各方反应 次日上午,昌兴国朝会, 杨之韦端坐在龙椅上,文武官员站在两侧。 “杨之恭畏罪自杀,中央禁军由谁统领,诸爱卿说说看法”,杨之韦开门见山,直接说事。 兵部尚书元道公上前一步,撩袍跪倒, “启奏皇上,臣出身行伍, 现在贼人攻占昌宁城,臣愿意重新回到军中, 率军上战场,誓死报效皇上,夺回昌宁城” 朝中重臣都明白,元道公弟弟元端臣掌控的木卡盐场已经落入东连军手中, 元端臣家的财产也被东连军占了,就连他父亲也是因为养马峰抢了他家的财宝而忧郁至死, 所以元道公对养马峰恨之入骨,他想带兵报仇是能够理解的。 但马震沙却不这样认为,元道公想执掌中央禁军的军权,不是想报仇这么简单, 当此乱世,手中有兵才是最实惠的。 马震沙当然不能如他所愿,对和凯使个眼色,和凯出班启奏: “皇上,微臣认为中央禁军拱卫京师,职责重大,首先就是要绝对忠于皇上。 之前,中央禁军长期由杨之恭统领,军中遍布他的门生故吏, 所以当务之急需要做甄别,微臣建议由马震沙指挥使暂时统领中央禁军, 对军中不忠于皇上的将士做调整,必须保证中央禁军百分百忠于皇上。” 杨之韦点点头,这句话他爱听, 其他大臣察言观色,纷纷附和和凯的话。 元道公见风使舵,自知无力跟和凯、马震沙竞争,再次启奏: “皇上,马指挥使的能力远强于微臣,微臣认为和大人所言甚是。” 杨之韦发话了,“好,既然众爱卿都如此说,暂时就由马震沙统领中央禁军。” 马震沙赶紧上前谢恩! “马爱卿,昌宁城被大刀军残余攻陷,何人可以去收复?” 马震沙对此早有打算,即使皇上不问他也要说,脱口而出: “启禀皇上,目前长番国和我国关系日益见好, 臣认为昌远城不必要驻扎那么多军队了,建议调柱国大将军窦荣光收复昌宁城!” 和凯立即上前,“臣赞同马大人所说,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昌远城驻军众多,一直没有战事,可以调其收复昌宁城!” 其他大臣纷纷附议! 杨之韦当即下旨,命令窦荣光收复昌宁城! 次日,远在昌远城的窦荣光接到圣旨,命他择日率军收复昌宁城,扫平贼寇。 窦荣光不敢怠慢,立即召集众将商议,骠骑将军黄勇笑道: “一些大刀军残余,将军何必如此重视, 末将愿意带本部人马挥师昌宁城,生擒贼首关石” 窦荣光摇摇头,“好教尔等知道,这个关石不同凡响, 我早已派人查过,他只是带着十几个人来到昌兴国,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现在手下聚集了近万人,其中近一半都是朝廷官兵投降过去的, 包括原骠骑将军陆啸山也是死心塌地跟着他” 骠骑将军郑英不屑地说了句:“将军,听说陆啸山犯罪当斩,姓关的劫法场救了他, 陆啸山当然死心塌地跟着他,并不能说明姓关的有多厉害,只能说他有点手段。” 其他将领一起附和。 窦荣光微微一笑, “不管怎么说,皇上下旨了,那我们就去昌宁城会一会这个姓关的” 谋士贾奔郑重说道: “昌宁城老百姓都传说那个关石是二郎神转世,说明此人善于收拢人心,确实不可小觑” 郑英“切”的一声, “姓关的只是聚集了万把人而已,和当年吴竹生差远了,姓吴的还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窦荣光敲敲桌子, “皇上要求我尽起麾下之兵,择日出发,收复昌宁城,我当遵旨办事。” 贾奔谨慎地问:“将军准备留谁守城?” 窦荣光思考了一会,叹口气, “皇上已经同长番国和好,昌远城现在没有什么压力, 只留孟威一支军驻守昌远就可以了,其余人一起跟我去昌宁城” 贾奔担心地问:“倘若贼人偷袭昌远城,奈何?” 窦荣光望着窗外,好一会才说:“你所说的贼人指哪个?” 贾奔站起来,靠近窦荣光,指着京师方向, “姓马的掌控中央禁军,倘若怀有二心,昌远城必然是他的目标” 窦荣光点点头, “那个贼人阴谋不会小,之前一直顾忌本将军和勇亲王, 现在勇亲王已经死了,唯本将军尚存, 据说皇上正是听从他的建议,才下旨令我剿匪,收复昌宁城, 也不排除姓马的希望本将军和关石斗个两败俱伤,他从中渔利, 也不能排除他想趁机作乱,发动兵变!” 贾奔叹口气,神情肃穆, “现在主上昏聩,奸臣挡道,已经到了生死存亡关头, 将军也要慎重考虑,不可步勇亲王后尘。” 窦荣光长叹一声, “先帝待我恩重如山,临终时托付我保卫杨家江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杨家谁当皇帝,那是他们的家事,我只对国家负责” 贾奔没有说话,微微叹口气,出门而去。 ............ 杨之韦、马震沙针对昌宁城被东连军攻占, 调兵遣将准备收复,昌宁城的东连军也没有闲着。 巴桑之前布置的情报网络高速运转,昌中城、昌远城发生的大事都及时汇报给他。 根据传回来的情报分析,马震沙已经掌控了中央禁军, 有理由相信,他下一步就是要清洗中央禁军,牢牢掌控, 接着就会架空杨之韦,挟天子以令诸侯,现在借杨之韦之手命令窦荣光征伐昌宁城就是明证。 巴桑调查过窦荣光这个人,能力、武功都很强,只是有点愚忠, 他为了表示胸怀坦荡、忠于皇上,长期驻扎在昌远城, 但家眷仍然留在昌中城,这必然成为他一个软肋。 一旦马震沙翻脸,控制了他的家眷,对窦荣光就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情报显示,窦荣光即将带兵攻打昌宁城,像他这样愚忠分子, 想凭借几句话就劝降他,绝不可能,那就只有打败他。 巴桑走进作战室,盯着地图看, 从昌远城进攻昌宁城,窦荣光有两条进攻路线, 一条是绕道昌中城,顺着“中宁大道”也就是从昌中城到昌宁城的官道东下, 另一条是从昌远城顺着小路斜插昌宁城,道路虽近,但较难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3章 部署防守 巴桑分析,按照目前形势, 马震沙不会同意窦荣光绕道昌中城,他做贼心虚, 担心窦荣光假道伐虢,顺势带兵回京城抢夺中央禁军指挥权。 所以,窦荣光只会从小路进攻昌宁城,而他的粮草供应, 一种是昌远城补给,从小道运输, 另一种是昌中城补给,从中宁大道运输。 对于粮草供应,马震沙暂时不会克扣,毕竟攻打昌宁城符合马震沙、元道公的利益。 想到这,一个针对窦荣光的方案在大脑中形成, 那就是:“拖住窦荣光大军,断其粮道!” 从昌远城到昌宁城的小道上,有一处名叫榆树湾的地方引起巴桑注意, 这一处有大片的树林,路从树林中间穿过, 树林的另一边是西连山余脉,山峦叠嶂,藏兵是没有问题的, 但地方较偏,地形复杂,派军在此驻守挡住窦荣光大军, 兵力少是起不到大作用的,榆树湾军事价值很高,需要慎重决定。 再向昌宁城方向走,距离昌宁城约三十里, 有一处废弃军事要塞,名叫槐树屯, 路的两边遍布沼泽、草地,只要扼守住槐树屯,就能挡住大军前进。 巴桑当场决定,命令孙二牛部出城驻扎在槐树屯,修缮防御工事, 一旦窦荣光大军进攻,只要守住就可以,不需要主动出击。 此外,小道和中宁大道有一个交叉口,地名叫“老鹰湾”, 命令龚顺部驻扎此地,作为第二道防线。 一方面扼守中宁大道,防止马震沙从昌中城出兵夹击, 另一方面若孙二牛挡不住窦荣光,即可退守老鹰湾,和龚顺合兵一处。 命令白林部驻扎城内,守住昌宁城,各将领兵而去。 安排好防守事,巴桑准备亲自去榆树湾侦查一下,那地方太重要了。 他换上便服,刚要出门, 却见一个人站在门口,正是义父关震云。 “义父,有事吗?”,巴桑忙把他让进房里,倒茶让座, 很长时间没有和义父单独说话了,心里有点愧疚。 关震云满面红光,一脸都是幸福感,笑呵呵道: “没有什么事,好长时间没有和你说话, 看你今天没有什么事,想来和你聊聊,见你匆匆忙忙,又要出去?” 巴桑没有瞒义父, 说准备去侦查一下榆树湾,那里是一处重要的军事要隘。 关震云脸色一变, “榆树湾?是去昌远城要经过的榆树湾吗?” “是的,义父知道那地方?”,巴桑心中一惊,义父怎知道榆树湾? “既然这样,我陪你一起去, 我在榆树湾住过两个月的时间,我也早想去那里感谢宋叔、宋婶了” 原来当年关震云从长番国边境逃到昌兴国,正是从昌远城入境, 他一个人步走到榆树湾这地方时,身染重病,倒在地上, 幸被当地山民老宋夫妇看见,带到家里喂草药治疗,捡回一条命。 在老宋家住了两个月后,关震云告辞到昌宁城,这才发生后面一系列事, 他被困在盐场,失去自由,哪能去感谢老宋夫妇? 后来,巴桑救他出来,几乎天天在忙, 还要喂养信鸽,一直没有空去, 现在听说巴桑要去榆树湾,当即自告奋勇陪他一起。 他对那里熟悉,也想去感谢老宋夫妇, 如果他们愿意,就把他们接到昌宁城来住。 巴桑大喜,真是老天相助,原来义父熟悉榆树湾。 关震云换上旧衣服,巴桑也重新换了一套山里人旧衣服, 他俩本来就在云同山住过十年,可以说是标准的山里人出身,现在只是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巴桑跟范爱文通报了下,带着关震云低头从后门出府, 即使东连军将士看见,也不一定一眼就能认出。 两人没有骑马,步走赶路, 巴桑心疼关震云,走得慢, 同时也为了观察地形,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到榆树湾。 远远抬眼扫了下,果然是一个险要之地, 一眼望不到头的常绿、落叶树交错,虽然是冬天,但依然茂密, 树林右边山峰,属于西连山山脉,相比东连山来说不算高, 但峰峦叠嶂,山峰密集,最矮的山峰海拔也有三百多米。 关震云在前面带路,向最靠近树林的山峰攀爬, 转悠了好一会,没有一户人家,巴桑不感到奇怪, 昌兴国不缺耕地、草原,一般人不愿意住山上, 估计老宋夫妇年龄大了,不想在草原上折腾,干脆就在山上安家, 反正没有人打猎,野鸡野兔不少,再搭配一点地衣、蘑菇、野菜什么的, 吃喝没有问题,还落个清净。 两人到了半山腰,穿过一片山林,赫然看见三间茅草房立在一块平地上, 房前面用篱笆扎着围墙,典型的山里小院子。 关震云看到茅草房,激动得向前飞跑, 巴桑紧紧跟着,担心他摔跤,可是他心中感到奇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茅草房里静悄悄,感觉一个人都没有, 现在是冬天,冰天雪地的,老宋夫妇能去哪里? 两人推开篱笆门,走进茅草屋,惊呆了, 屋里老宋夫妇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关震云上前一步就要抱起老宋夫妇, 这才发现两人已经死去多时了,身体早已僵硬。 关震云放声大哭,“叔、婶,我是震云啊!我来迟了!” 巴桑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老宋夫妇尸体, 伸手一摸两人脖颈,心中巨震, 两人的颈椎已经断了,是被人扭断的, 能有这个功夫,不是普通人,是武林好手所为。 “义父,宋爷爷、宋奶奶是被人杀害的” 关震云又惊又怒: “什么?谁杀害两位老人家干什么?他们只是普通的山里人, 和别人无冤无仇,也没有钱财, 谁这么狠毒,居然对两位老人家下毒手?” 巴桑一时也想不通,“宋爷爷儿女们在哪?需要通知他们一声。” 关震云叹口气, “我只见过他们一个小孙子,名叫宋植,当时大约十五岁左右, 来宋叔这里吃了中饭就走了,宋叔说他在外面游学,我就没有多问。” 巴桑听明白了,义父仅见过宋植一面, 其他一概不知,去哪里告诉宋家亲人? 现在只能由两人作主了,轻轻说道: “义父,我们先把宋爷爷、宋奶奶安葬” 关震云眼中流泪,悲伤地点点头。 幸运的是,老宋夫妇生前已经给自己准备好了寿材,就放在堂屋。 巴桑上前掀起棺材盖,准备检查一下, 低头扫了一眼,突然看到棺材底板上刻着几行字。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4章 密码指引 巴桑仔细辨认, “檀树东二十,槐树南三十,榆树西四十,松树北五十” 关震云见巴桑盯着棺材底板,大奇,也凑过来看, 巴桑把刻着的字念给他听,问这是什么意思? 关震云一脸迷茫,喃喃说, “宋叔在棺材底板写上这个干什么?” 巴桑脑子飞转,从这四句话来看,很像是一组密码, 二十、三十、四十、五十显然是长度, 古人没有米这个单位,应该是步。 也就是说可能是指檀树向东二十步,槐树向南三十步,以此类推。 可是山上檀树、榆树、槐树、松树多了去,是指哪一棵? 巴桑对关震云说出自己的分析,并提示他: “义父,宋爷爷有没有跟你提过很特别的檀树?” 关震云两眼望天,想了好一会,自言自语说道: “难道是那一棵檀树?” 巴桑大喜,追问所说的是哪一棵檀树? 关震云摆摆手,说先把宋叔、宋婶安葬了再细说。 父子两人找了一处好地方,挖了两个坑,妥善安葬了两位老人, 完事后,两人回到茅草屋。 巴桑把房里彻底打扫了一番,关震云洗刷锅碗瓢盆, 恍惚间,两人似乎又回到云同山,一切都那么自然, 吃完晚饭,父子两人这才坐下说话,讨论那棵檀树事。 关震云在宋叔家住了一个月后,其实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本准备告辞下山, 老宋夫妻两人在山上没有其他亲人,舍不得关震云马上就走,劝他多住几天。 关震云答应了,他是闲不住的人,提出去打猎给两位老人改善生活。 他在云同山住了十年,打猎是一把好手, 每天都能打到野鸡、野兔什么的, 只是自制的弓箭不趁手,弓背要么老是断,要么硬度不够。 宋叔见此,说山上有一棵柘木, 树形很好,我带你去砍来用, 关震云大喜,柘木是做弓的良材,有了它做出的弓箭一定好用。 两人上了山峰,左拐右弯好一阵, 终于看到一棵柘木,果然不错。 在这棵柘木的旁边,是一棵檀树, 关震云在割取柘木,无意中一抬头, 只见老宋抚摸着那棵檀树,犹如抚摸自己的孩子,他的双眼中闪着泪花。 关震云心中一震,感觉宋叔有心事,不知为何对那棵檀树有感情。 他没有问,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宋叔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笑了笑,两人一起回家。 巴桑脱口而出, “义父,这么说来,那棵檀树就是要找的,我们明天去看” 关震云点点头,“好,晚上我再回想下道路” 次日一早,两人一起出门,关震云凭着之前的记忆, 费了一会功夫终于找到那棵柘木,自然也找到那棵檀树了。 巴桑按照那四句话,果然接连找到榆树、槐树、松树, 以松树为基点,向北走了五十步, 赫然看见草丛中藏着一个洞口,要不是刻意来找,绝对发现不了。 巴桑确认,这个洞口应该就是秘密所在, 他仔细辨认,根据洞口周围的草丛痕迹,近期有人来过,而且人还不少。 关震云对山里异常熟悉,也发现这点, 两人对望一眼,眼神里流露出同样的想法, 杀手杀害老宋夫妻俩,一定是逼问他们洞口所在地,这么看来,杀手得逞了。 山洞里有什么? 巴桑转身说:“义父,你回去休息,我进山洞勘查一下” 关震云摇摇头,语气坚定,“我肯定要和你一起进去” 别看巴桑现在武功高强、手下上万人, 在关震云眼里,他还是一个孩子, 潜意识不能让孩子冒险,当然要陪他一道。 巴桑知道劝不住,折了几棵松树枝做火把,防止洞里黑暗,义父看不见路, 率先弯腰进到洞里,“义父,你跟在我后面” 钻进山洞,一路前行, 弯弯曲曲,感觉很压抑,普通人进洞,不会再向前走了。 到了山洞一处拐弯处,听到“咚、咚、咚”的声音, 巴、关两人对望一眼, 声音是从洞壁另一边传过来的,好像洞壁的另一边有人在敲石头。 巴桑没有管,继续向前走, 山洞越来越黑暗、潮湿,不时有老鼠穿过,有点吓人。 又走了大约一百米,山洞出现一个直角弯, 巴桑刚转过去,突地感到劲风袭来,他对关震云大喝一声: “后退” 与此同时,身子向左跃起,躲避劲风, 转头看去,只见洞壁凸起的一块岩石上跳下一个少年, 他衣衫褴褛,面色蜡黄,手拿弯刀劈下, 原来是他在偷袭,要不是巴桑战斗经验丰富,就被他劈中了。 巴桑脚尖一点地,向少年冲来, 那少年挥刀乱砍,大喊大叫, 巴桑施展空手入白刃功夫,夺下他手中刀,一记擒拿手把他按在地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震云随后赶到,从巴桑背上取下松树枝,砸碎枝头点燃, 仔细看了下少年,惊呼一声, “你是宋植?” 那少年呆呆地看着关震云,似乎在回忆什么, 巴桑松手,拉他站起来。 “孩子,我叫关震云, 几年前,曾经在宋叔、宋婶家住过一段时间,我们是见过面的” 那少年盯着关震云看了好大一会,突地放声大哭,犹如见到亲人。 关震云上前,轻拍他的后背,温和地说: “孩子,不要怕,跟叔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是谁害死了宋叔、宋婶,叔一定给两位老人报仇!” 巴桑在一边大喝一声, “宋植,你是一个男子汉,不要再哭了,用你的弯刀去对付仇人!” 宋植猛地停止哭泣, “关叔,我想起你了,我说,我全说给你们听” 原来宋植的父亲宋程并不是普通老百姓,而是昌兴国原工部侍郎, 和凯上台后,宋程不听招呼,和凯诬陷其意图谋反,这罪名那是相当大啊! 宋程做工部侍郎时,很敬业, 常常深入一线,考察山脉、水库、草原、河流等。 在榆树湾考察时,发现了这座山洞, 巴桑听到这里,插问一句:“山洞的尽头是什么?” 宋植语气悲愤, “沿着这条山洞再往前走,别有洞天, 犹如世外桃源,地方很大,可以安居生活, 可是现在已经被妖魔鬼怪占据了,我的族人都死了” 巴桑点点头,“请继续说”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5章 族人遭屠 宋程自知难逃一死,但不愿意家人也陪着他一起死, 暗中命令心腹家丁,把自己的父母、儿子、族人偷偷送到这里安家。 几天后,刑部带走了宋程,严刑审问, 显然证据不足,一个工部侍郎,怎么去谋反? 但宋程还是被判抄家问斩,株连三族。 刑部人抄家抓人时,发现宋程父母、儿子逃走了, 但大家同情宋程,并没有向上报告此事,皇上也没有追究, 只是斩了宋程及其夫人,还有少数近支族人也一同被杀, 逃走的族人无人去追究,本就是诬陷之罪, 大家心里都清楚,没有较真,就是和凯也没再追问。 宋氏族人住进“世外桃源”后,很安全,没有人打扰,生活怡然自得, 可是宋程父母不放心,搬到洞外住,大致起到斥候、联络作用。 宋植是小孩子,有时候想念爷爷、奶奶, 偶尔出来探望,正是那次和关震云见过一面。 老宋夫妇自然不会跟关震云说孙子住在“世外桃源”, 只是说他在外面读书,回家看看,这当然很正常。 巴桑听到这里,大致明白了, 宋程找到了一处风水宝地,安置了父母、儿子,确实是有心了, 按说这地方很偏,与世无争,谁跑到这里害两位老人? 宋植继续叙说, 就在两天前,他去看望爷爷奶奶,刚进屋,就见三个人堵在门口, 他们穿着虎斑服,面相凶恶。 关震云脱口而出,“这三人是虎卫?” 宋植摇摇头,说不知道什么叫虎卫。 也是,宋植一帮人来这里已经很多年了,他那时还小, 自然不知道什么叫虎卫,甚至那时还没有虎卫。 那三人凶狠地问: “你们是宋程的父母、儿子吧,当年被你们逃了, 多活了这么多年,够本了,该上路了” 老宋站起来,怒斥: “你们是谁?不要来我家里” 其中一人像是领头的,得意大笑, “老宋,不瞒你,我叫蒋译, 你们想活下去很简单,只要说出宋氏族人的藏身地就可以, 这么多年能活下来,藏身地一定很妙!” 老宋大喊: “我们不知道族人在哪?也没有什么藏身地,更不是宋程的父母” 蒋译冷笑一声,闪电般一伸手, 抓住宋植的手腕,一把拽了过来, 宋植极力反抗,想挣脱, 可是一点用都没有,两人功夫相差太远。 老宋见孙子被抓,扑上来就要拼命, 另一个虎斑服上前一步,双手抓住老宋头部, “咔嚓”一声,扭断了老宋的脖子。 宋奶奶见老头死了,边哭边向前冲, 第三个虎斑服抓住她,回头看着, 只见蒋译掏出一把弯刀,架在宋植脖子上,大嚎一声: “快说他们在哪?否则立即杀了你孙子” 宋植大喊:“奶奶,不能说!” 可是宋奶奶承受不住了,就这么一个孙子, 命在人家手上,她不管了,很快说出山洞的位置。 刚说完,抓住她的虎斑服双手一动,拧断了她的脖子。 宋植亲眼见到爷爷、奶奶死在自己的面前, 反而不哭了,他冷静下来,要想办法逃走,告诉族人逃命。 蒋译带着他到山洞口,另一个虎斑服长啸一声, 从周围冒出来三十几个穿同样虎斑服的人,个个带着兵器。 蒋译命令宋植前面带路,并没有捆住他手脚什么的,这么多人在后面,他能跑哪里去? 过了直角弯,再向前走几十步,山洞道路有一处长缺口, 缺口上铺着一块一块木板,犹如桥一样, 下面水声潺潺,应该是有一条地下河,这也不奇怪。 宋植在前面带路,走到桥边,突地飞跨一步, 踏中桥中段一块木板,这块木板当即翻转,宋植掉了下去。 原来这块木板正是宋氏族人专门设计的, 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被挟持带路,踏中木板就可以逃生报信。 宋植掉进水里,迅速游到岸边, 岸边岩壁有一个石门,钻过去,关上石门, 从后面用顶门石顶住,外面不可能打开。 他顺着坡道上到另一条山洞绕行,向居住地飞奔,准备去报告族人躲避, 等他出了洞口,惊呆了! 几十个虎斑服正在屠杀族人,这些人武功高强,手拿各种兵器, 有的弯弓搭箭,狂笑着射击四处逃跑的宋氏族人, 不管男女老幼,一律杀戮。 宋植呆呆地看着,远处房子里走出两个男人,也是穿着虎斑服, 他们抬着一具尸体,喜笑颜开地向一处大坑走去, 到了坑边,两人喊了一声号子,一起用力把尸体扔进坑里, 跟着又有两个虎斑服从另一处房屋出来,同样抬着尸体,扔进坑里, 不一会,不断有虎斑服从其他房间出来,抬着尸体扔进大坑。 宋植目眦尽裂,那些尸体都是他的族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也就是说,宋氏族人被他们屠杀殆尽。 这些虎斑服潜入到这里,杀害了所有人,占据了这地方。 宋植没有过去,他的心在滴血,明白以他的功夫不可能扭转局势, 他悲痛欲绝,悄悄回到原来的山洞, 直角弯处有一块山头凸起,他爬上去,静静地等着。 倘若有虎斑服过来,他准备偷袭,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反正他也不想活了。 不料等了两天,一个人都没有来,身上的干粮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他最多还能撑一天,恰巧关、巴两人进来了。 宋植也不管了,直接挥刀劈下, 幸亏巴桑走在前面,反应快,功夫高,否则会误伤关震云。 关震云双眼通红,愤怒地问: “石头,那些虎斑服为什么要占据这里?” 巴桑脑瓜飞转,盘算一番, 他明白了,对关震云说出自己的分析: 这些虎斑服不是侦刑司的在编虎卫,而是马震沙豢养的私兵, 被称为虎斑骑士,那个蒋译就是头子。 马震沙是想除掉窦荣光的,可是因为巴桑这股力量的存在,没有立即动手, 他想利用窦荣光消灭东连军,事实上已经这么做了。 但他又担心窦荣光势力壮大,所以做应对动作,以便后期控制昌远军。 关震云忍不住插问:“马震沙想控制昌远军,为什么要杀害宋氏族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6章 世外桃源 “问得好”, 巴桑对着义父大拇指一翘,继续分析: 窦荣光大军离开昌远城,势必要粮草供应,打仗打的就是钱粮。 他的粮草无非就是朝廷调拨及昌远城自筹,朝廷调拨在马震沙掌控中,随时可以切断, 单靠昌远城想满足大军粮草供应,难度有点大,而且朝廷也会干涉。 战事一开,不管窦荣光能否战胜东连军, 马震沙都不会让他再回到昌远城,届时只要停止对窦荣光粮草调拨, 再截断榆树湾,堵住窦荣光的归路, 窦荣光将没有粮草支援,也回不到昌远城, 只能硬拼东连军,那时必将两败俱伤。 马震沙所掌控的中央禁军是昌兴国精锐,人数上也远多于昌远军及东连军。 他再挥师进攻昌宁城,胜算就会很大。 所以,他才派出私兵占领这个地方,提前埋伏在这里。 一旦马震沙翻脸,扼守住榆树湾, 等于切断昌远城和外面的通道,除非它绕道昌中城,那时昌远城就成为一座孤城。 所以马震沙需要在榆树湾设置一处军事基地,他想到宋氏族人这么多年能在此安居, 说明有一个好场所,而且隐蔽,这才派人抢占。 侦刑司权力很大,想查到宋程父母、儿子落脚的地方并不难。 说到这,巴桑冷笑一声, “马震沙太自以为是了,想战胜我们东连军,没有那么容易” 关震云点点头,“石头,现在怎么办?” “先去‘世外桃源’实际侦查一下。” 宋植急切说:“我带路” 三人一起向前走,大约又走了五百米,看见亮光, 巴桑飞跑过去,向外观看,心中巨震, 洞外是一大片地势起伏不大的山坳,鸟语花香,确实宛如世外桃源。 大致算了下,此处距离山洞口大约有四里地了,普通人无法忍受这么长的黑暗山洞, 即使发现洞口,走一段路, 必然折返,难怪这处世外桃源没有人发现。 这地方事实已经是西连山腹地,以这山的高大雄伟, 普通人从洞外发现不了这块宝地,估计正因处于山坳之中, 寒气被山遮挡,才形成这块好地方。 巴桑没有说话,看着远方的房屋,只见每间房子里都有虎斑骑士进进出出,人数不少。 他戳戳关震云,示意回去, 三人顺着原路返回,出了洞口,回到茅草屋。 三人一坐下,巴桑静静地问宋植: “我们在山洞时听到山壁另一边发出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石头,那是怎么回事?” 宋植不假思索, “那边有一个很大的山洞,之前我就看到有军人在山洞进进出出,不知道是哪里的军队” 巴桑兴趣大增,“带我去看看” 宋植连声答应, 巴桑留关震云一个人在家里,特地叮嘱, 假如碰到坏人,一定先保护好自己, 不要跟人家硬拼,等他回来再说。 他说这话是有原因的,毕竟老宋夫妇被人杀害是事实,不知道山里还有什么情况, 关震云连声答应。 巴、宋两人下到山脚,巴桑并没有马上去那座山洞查看, 而是先走出榆树湾,向昌远城方向走了一段路, 确认昌远城大军倘若来攻,只有这一条路。 他转身回来,这才正式侦查,到了榆树湾边上, 抬眼看了下,左边山脚处似乎有几个黑点在移动。 巴桑带着宋植闪身藏到一棵大树后面, 确认那几个黑点是人,他们似乎从哪里冒出来的,刚才并没有看见。 宋植指着那几个黑影,说山洞就在他们后面, 巴桑明白了,原来这几个人是从山洞钻出来的。 两人借助树木、大石的遮挡,快速向那边靠近,到了约五十米外, 看见有十几个士兵拿着铁锹、撬棒等工具在铺路,路的尽头就是一处山洞洞口, 洞口距离地面也就一米高,两个士兵在用石块砌台阶, 两边是平坡,好像是给车走的。 其实洞口很隐蔽,洞口周围乔灌木密集,距离大路还有几十米, 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即使是行人, 也只是从大路走,谁往山脚下跑? 巴桑看出来,这些士兵就是昌远城的驻军, 他们在修理这座山洞,估计是作为军事基地,藏兵、储粮都不错。 这是一个好办法,这里地形复杂, 在这里设置军事基地,进攻昌宁城,那就方便多了, 至少可以储藏粮草,供大军使用。 巴桑观看了好一会,窦荣光派军队过来修缮山洞, 他没有想到马震沙也派人过来了,而且是藏在绝密的地方。 巴桑脑瓜一转,一个主意形成, 窦、马之间矛盾其实已经很深,相互在防范, 那就再加一把火,让他们相互猜忌更猛烈一点。 他拍拍宋植,两人回到茅草屋, “义父,你带宋植回昌宁城,通知沈克用,要他如此如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可是你一个人在这里安全吗? 宋叔、宋婶被他们害了,那些人会不会再来?” 巴桑笑着安慰,“不会再来,他们逼死宋爷爷夫妇, 只是为了问出洞口的位置,现在已经得手,还来干啥? 而且这处茅草屋有点偏,山这么大,一般人也找不到, 即使有人来,我怎可能怕他们?” 关震云想想也是,石头现在可不是一般人,能打得过他的人不多。 两人商定后,巴桑把他和宋植送出去老远,上了大路,方才回到茅草屋。 这地方山高林密,即使有人离得近,也很难发现, 更何况巴桑有意隐藏身形,没有人看到他。 事实上,即使有人看到,也就是一个标准的山里孩子。 两天后,沈克用带着特战队分批到了榆树湾, 他们是经过特殊训练的,隐藏是基本本领, 六支小队分散藏在山上,无人看见。 令巴桑惊讶的是,宋植也跟着一起来了, 沈克用带着宋植走到茅草房,巴桑见他们来,招呼坐下,惊问宋植为什么又回来了? 宋植坚定地说,他要亲眼看见仇人覆灭。 巴桑理解他的心情,要求他跟在自己的身边,不准乱跑, 宋植连连点头,只要不赶他走,做什么都可以。 沈克用提出一个问题,“世外桃源”里的虎斑骑士如何跟外界联络? 他们如何得到上司的进一步指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7章 为民报仇 巴桑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夸了句:“问得好!” 其实,巴桑早想过这个问题,推测山洞内的虎斑骑士就是先占据地方, 属于先头部队,毕竟窦荣光部队还没有开过来。 距离封锁窦荣光后路还早,所以这帮虎斑骑士任务就是住在那里,作为闲棋冷子, 一旦需要,自然会有人过来通知他们,也能随时增兵。 所以,山洞内的虎斑骑士人数不多,他们只是在打前站。 当巴桑听完宋植的叙说后,当时的确准备把这些虎斑骑士全部干掉, 让他们彻底失踪,为死去的宋氏族人报仇, 同时也守住这处世外桃源的秘密,将来会有用。 后来他想了下,改变主意了, 准备放走一个虎斑骑士,让他回去报信,嫁祸给窦荣光。 关震云和宋植走后,巴桑为了验证自己的推理,在山上搜索, 寻找在山上是否藏着一个联络点, 负责洞内和外界的联系,就像宋爷爷夫妇一样。 找了两天,并没有找到,一点痕迹都没有。 宋植之前一直在洞内,虎斑骑士一个人都没有出来, 说明他们还没来得及向马震沙汇报,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个山洞。 巴桑确定自己的推理是正确的,那就按计划实行。 沈克用走到洞口边,发出几声鸟叫, 随即有类似鸟叫对外传递,不一会,特战队员们陆续从藏身处赶了过来。 每个队员后背都背着一个战术背包,里面鼓鼓囊囊。 沈克用轻喝一声:“换衣!” 所有队员放下背包,掏出衣服,飞快换上, 原来队员背包里装有军服,而且是带有昌远城驻军标志的军服, 沈克用给巴桑、宋植也各准备了一套军服,两人随即换上。 队员张小虎从包里掏出昌远军旗帜,穿上旗杆,扛在肩膀上, 任谁看到,这支队伍就是昌远军。 宋植在前面带路,众人鱼贯进洞,一路顺畅,出了洞口, 巴桑带着众人大摇大摆向房屋处走去。 这么多人,动静不小,但山洞外面无论如何是听不见的。 屋内的虎斑骑士听到动静,一起冲出, 领头的蒋译手持一把弯刀,高声大喝: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巴桑冷笑一声, “你是瞎子吗?我们是窦将军麾下的斥候大队,检查进军路线上是否有昌宁城贼人的伏兵, 果然有猫腻,尔等居然藏在这里。” 蒋译呵呵一笑, “那就误会了,我们是马指挥使手下的虎卫, 受命在此埋伏,就是防止昌宁城贼人来此破坏” 巴桑哈哈大笑, “笑话,马指挥使手下的虎卫,我都认识,你是谁?虎卫中没有你这号人, 其他人我也没有见过,你们就是昌宁城贼人的探子,居然敢冒充虎卫!” 蒋译知道不能善罢,大嚎一声:“杀光他们” 虎斑骑士大约有三十多人,纷纷拔刀冲过来, 这些人个个身负武功,单兵作战能力强。 沈克用高喊一声,“布阵杀敌” 虎斑骑士只有三十多人,而沈克用的特战队有六支小队, 共有七十二人,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 蒋译以为这些士兵只是斥候,虽然比普通士兵要强, 但他率领的是虎斑骑士,不是斥候队伍能比的。 谁知一交手,蒋译大惊, 只见对方士兵迅速分开,快速分成六支小队, 分别布成他从没有见过的阵型,和虎斑骑士们厮杀起来。 巴桑没有动手,站到一块大石上观看,他要看看自家队员们的战斗力。 却见各支特战队队员各站方位,形成阵形,和之前在大漠中大战九名虎卫差不多, 狙击手、观察手退到后面,强弩瞄准, 一有机会,立即扣动扳机,弩箭射出, 几乎每射出一箭,就有一名虎斑骑士中箭倒地。 蒋译武功高强,手上弯刀舞动如风,可是他每到一处, 至少有三个特战队员持不同兵器对他攻击,而且兵器的长短不一,配合巧妙, 稍有空挡,就有一支弩箭射来, 此时大战正酣,呼喊声、兵器撞击声,乱哄哄一片, 想通过弓弦响来躲避箭,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远处的狙击手才是最致命的。 蒋译很快发现这点,大呼:“先干掉弓箭手” 他率先向狙击手跑去,可是他一动, 立即就有几名特战队员各舞兵器拦住,根本就过不去, 他身子向后一退,准备绕过去, 沈克用抓住时机,扣动扳机, 弩箭射出,正中他右臂,手中弯刀落地, 队员丁满趁机一枪刺去,正中蒋译胸膛, 蒋译大叫一声,胸口血如泉涌,倒地身亡。 他一死,其他虎斑骑士更慌乱了,有人向洞口跑去,想冲出去, 还没有到洞口,各支小队的狙击手立即扣动扳机射出弩箭, 当场数人中箭,特战队员们及时补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巴桑很清楚,这样的死士只知道执行马震沙的命令, 其他秘密不会知道太多,而且这些人杀光了宋氏族人,他们必须偿命。 宋植一直站在巴桑身边,看到杀害自己族人的凶手被一一干掉, 兴奋得满脸通红,眼睛里闪现激动的泪花, 他不时转头看着巴桑,见他一脸淡定,内心佩服不已。 忽然,倒地的两个虎斑骑士跳起来冲向洞口,原来这两人装死, 巴桑接过一名队员手上弩箭,拉弓张弦,一扣扳机, 弩箭飞出,正中跑在后面的虎斑骑士右腿,栽倒在地上。 另一名虎斑骑士兔子般冲进洞口,跑了! 宋植飞一般跑过去,捆住受伤的那个虎斑骑士,拖了回来。 半个时辰后,除宋植拖回来的那个俘虏,其他虎斑骑士被全部干掉, 巴桑很满意,特战队的训练卓有成效,战斗力不错。 宋植认出被俘这人正是扭断宋爷爷脖子那家伙, 抽刀就要斩杀他,巴桑摆摆手,示意简单审问下。 沈克用抓住他,略施手段, 他就说了出来,和巴桑推理的基本一致,其他的秘密他也不知道。 问完话,沈克用问怎么处置,还没有等巴桑说话,宋植一刀砍断他的脖子。 巴桑笑了笑,翘一下大拇指,表示赞许! 沈克用带人挖一个大坑,把虎斑骑士尸体扔进大坑隐瞒, 宋植红着双眼,拖着蒋译的尸体,扔垃圾一样扔进坑里。 他又跑到族人埋葬的坑里,跪倒磕头,放声大哭, 嘴里念叨,“.....仇报了,仇报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8章 昌康战事 巴桑回到昌宁城,并没有松懈, 昌兴国冬天气温低,下雪是常态,再有一个月,就要过春节了。 昌远城传来情报,窦荣光大军集结差不多了,预计就这几天就要正式出兵攻打昌宁城了。 同时,刘子超传来消息, 马震沙对中央禁军清洗基本差不多了,彻底掌控了中央禁军。 巴桑对这些消息不太吃惊,都在预料之中,只是更清楚地确认。 他正想出门去城墙上看一看防守情况,沈克用匆匆跑进来,来不及敬礼, 递给巴桑一张纸,声音急切, “陆啸山急报,攻城受阻,赵五郎战死,樊习重伤!” 巴桑大惊,他心里一直担心陆啸山那边战况, 但前天来信,说进展顺利,只是还需要时间, 今天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事?难道昌康城增兵了? 巴桑接过信纸,细看作战过程: 陆啸山率军抵达昌康城后,离城五里下寨。 昌康城位置比较特殊,背靠康山,北面城墙距离山脚很近, 康山巍峨壮观,常年积雪,人迹罕至, 城墙与山脚之间也是乱石嶙峋,不要说骑马,就是人走都困难,形成了天然屏障, 所以要想攻城,只能从另外三面城门想办法。 陆啸山下寨在南门,目的很明显, 把南门作为主攻方向,也是最便于攻打的方向, 当然,守城的昌康军也是在南门布下重兵防守。 次日上午,陆啸山率军攻城,城内守军新任首领何览出城迎战。 陆啸山知道何览是马震沙嫡系,劝降想都别想,也不打话,纵马舞枪冲过去, 何览使一柄宣花斧,两人交手, 数招一过,何览不是对手,拨马回阵。 陆啸山长枪一指,驱兵掩杀,昌康军大败, 何览率军入城,陆啸山想尾随进城,城头上箭如飞蝗, 陆啸山拨打箭矢,可是己方多数士兵中箭,只得退回。 这战过后,一连几天, 何览拒绝出战,无论陆啸山手下怎么辱骂,就是不出。 陆啸山等不及了,动用攻城器具,云梯、原木、石头车等,强行攻打, 可是守城部队有四千人,人数比陆啸山部还略多。 何览亲自站在城墙上督战,守城军士配备了大量的滚木礌石、弓箭、弩箭, 陆啸山、骆宏刚、樊习等人亲冒箭矢,爬云梯攻城。 无奈何览防守太狠,东连军士兵伤亡很大, 陆啸山不敢再强攻,只得退回。 陆啸山一筹莫展,可是他并没有打败仗,只是没有攻下城池而已。 他和樊习、骆宏刚等人商量,暂时不对主公说困难, 再攻几次还是攻不下来,再向主公求援。 正是这么一磨叽,又拖了几天,谁知情况发生变化, 马震沙彻底掌控了中央禁军,他当然很重视昌康城的守卫, 一旦昌康城被东连军攻占,那就和昌宁城连成一片, 东连军的势力就更大了,妥妥的三分天下。 马震沙当即从中央禁军中抽调四千人援助昌康城,为了稳妥,特地请大师兄羊威沙随军督战。 就在前天晚上,羊威沙带着四千人赶到昌康城,城内守军猛增到八千人。 昨天上午,昌康城城门大开,羊威沙率军主动挑战, 陆啸山并不认识羊威沙,提枪上马,率军迎敌。 身边的赵五郎见羊威沙不穿盔甲,傲慢无比,心里有气,申请出战, 陆啸山当即同意, 他知道赵五郎的功夫和樊习、潘从实等人差不多,是有一战之力的。 赵五郎所使兵器是一杆方天画戟,纵马奔去,大声喝问: “呔,来将通名!” 羊威沙哈哈大笑,“就凭你,还不配知道老子的姓名” 赵五郎大怒,挥戟劈去, 羊威沙没有抽兵器,双膝一磕马肚,战马向前一窜, 他伸手抓住戟杆,向怀中一带, 赵五郎握不住兵器了,方天画戟脱手, 羊威沙胯下马没有停,还在前冲, 两马相错间,羊威沙一掌拍在赵五郎胸口, “砰”,一声巨响, 赵五郎犹如断线风筝,从马上向后飞出,跌倒在地上,口中狂吐鲜血。 陆啸山大惊,此人一个照面就击败赵五郎,功夫太高, 他纵马冲出,樊习也看出来情势危急,跟着冲出,夹攻羊威沙。 骆宏刚也纵马出阵,抢回赵五郎,这才发现赵五郎已经死亡。 却见羊威沙相当傲慢, 面对陆、樊两人,也只是抽出一柄弯刀对攻, 他挥刀隔开陆啸山的长枪,偏头躲开樊习的大刀, 反手一掌扫中樊习肩膀,樊习惨叫一声,大刀落地。 陆啸山和他一交手,就知道不是对手, 见樊习危险,快攻数枪,大喊一声: “樊习退回” 可是来不及了,樊习已经中掌,大刀落地, 人在马上晃晃悠悠,像坐不住马鞍一样。 骆宏刚见形势危险,再次纵马冲出,护着樊习回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陆啸山长枪一摆,拨马急回, 羊威沙弯刀一指,昌康军乘机掩杀。 幸亏平时训练时,巴桑严格要求士兵, 一旦主将战败,士兵不准先跑,交替放箭掩护主将回阵, 这才使得陆啸山安全回到自家阵中,但士兵死伤较多,他总算回到营寨。 当然,也是托羊威沙傲慢的福,他上阵前就对手下放过话, 说不管对方多少战将合力攻击他,都不准其他人上前助战,他要一个人打败他们, 否则,陆啸山能否安全回去,还真不好说。 陆啸山查看樊习伤势,见他肩膀处有一块乌黑的印记, 没有在意,毕竟被打了一掌。 不料一个时辰后,樊习浑身冰冷,点燃炭火,盖了几床被子也不行, 当天晚上,樊习说话困难,有生命危险的样子。 陆啸山感到奇怪,他是武将,打架受伤见多了, 被人用拳头、掌力打中肩膀,最多骨头断了,怎会有性命之忧? 骆宏刚听说后,来到樊习帐中, 看了他的伤势及状况,大惊, 这和他之前被朱中沙击了一掌后的状况是一样的,会死人的。 他赶紧向陆啸山汇报,说自己曾经被打过一掌, 和樊习伤势一样,最后还是主公救了他, 听说这是一种阴毒功夫,名叫阴符功。 陆啸山大惊,现在兵力不足敌人一半多,赵五郎战死,樊习重伤, 他不敢再拖延,命令飞鸽传书到昌宁城,向主公报告战况以及樊习的伤势。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9章 增援昌康 巴桑看完信,暗暗吃惊, 马震沙动作够快的,刚刚掌控军权,就向昌康城增兵。 从樊习身中阴符功来看,伤他的人应该就是羊威沙, 倘若是马震沙,陆啸山是认识的。 巴桑和羊威沙在皇宫中交过手,两人的功力在伯仲之间, 按此推理,陆啸山几人的确不是他的对手。 当然,战场上打仗不是江湖比武, 并不是说主将武功高就能打胜仗,在千军万马中, 不管你的功夫多高,你是人不是神, 乱箭齐射、乱刀齐砍之下,也能要了你的命。 巴桑决定亲自带兵去昌康城,这座城必须拿下。 他算了下, 孙二牛部驻守槐树屯防守窦荣光,龚顺部扼守老鹰湾, 白林部守卫昌宁城,徐定山部是总预备队,这几支队伍都不能动。 最后决定,只带沈克用的特战队, 想到楚良才是昌康人,宋植一直要求上战场打仗,把这两人也带上。 当天,巴桑带着众人出门向昌康城进发, 距离昌康城还有十五里路时,他看向远处,路两边距离主干道约有五里地分别有几片树林, 面积都不小,古代人口少,也没有开发旅游一说,所以都是原生态。 树林与主干道之间虽然不完全是平地,但纵马奔驰一点都不影响, 巴桑命令队伍停下,他自己骑马分别向两边树林跑个来回,心里默算所需时间。 沈克用等人猜出主公这么做肯定有用意,只是不知要干什么, 静静地等着,眼神里都是不解。 完事后,巴桑命令特战队三个小队在马尾后面拴上树枝, 并要求到陆啸山军营门口才允许去掉树枝,同时命令楚良才扛起“关”字帅旗,跑在最前面。 众人得令,拴上树枝后,纵马狂奔, 树枝划在地面,带起漫天灰尘,犹如千军万马在奔驰。 不一会,到了陆啸山军营, 陆啸山带领众将出营迎接,远处昌康城城墙站满了士兵向这边观看。 巴桑一瞥间,见军营不远处有几个牧民在游荡, 陆啸山悄悄说, “主公,那几个牧民一定是昌康城斥候,要不要抓来审问?” 巴桑摇摇头,肯定回答:“不用!” 陆啸山、骆宏刚等人见特战队马尾后面拴着树枝, 明白主公这样做是为了迷惑敌人,表示大批东连军援兵到了。 可是令他们不解的是,到军营之前,就应该早早就把树枝去掉, 多扛旗帜进营,才能糊弄敌人,不会穿帮, 如此一来,都被昌康军斥候看到了, 还有什么用?反被敌人笑话。 只是众人不好说出来,毕竟是下属。 巴桑大摇大摆在众人簇拥下走进军营,来不及喝一口茶, 立即去樊习营帐,看了他的伤势,果然是被阴符功所伤。 当场运起苍狼功给他疗伤,现在治疗这种伤势已经很有经验, 一个时辰后,樊习缓过来了,当即就要给巴桑行大礼。 巴桑按住他,叮嘱他好好休息,这才带着陆啸山去中军帐议事。 他首先通报伤樊习那个人名叫羊威沙,是马震沙的师兄,武功的确不错。 陆啸山面露忧色,他的部队加上骆宏刚一个团,只有三千多人, 本指望主公会带部队来,可是只来了几十人, 虽说特战队是精锐,但毕竟人少,在千军万马中能起到的作用不大。 巴桑看着大家,明白众人心思,笑道: “兵在精而不在多,前朝的淝水之战、赤壁之战, 我想各位都应该了解,那都是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经典战例。” 陆啸山忍不住了,提出自己的疑问, “主公既然用马尾拴树枝的计谋,为什么要到营门口才去掉树枝,肯定被敌人斥候看到了。” 巴桑呵呵一笑,“我就是要让他们看到” 陆啸山惊问缘故,其他众将也是一脸疑问, 巴桑站起来,郑重说道: “羊威沙上战场不穿盔甲,可见此人相当傲慢, 他的兵力多,刚刚打了一场胜仗,傲气更高, 现在他看见旗帜,知道我已经到了军营, 却只是马尾拴树枝糊弄,并没有带来大批援军,内心会更加轻视我们” 骆宏刚问:“我们兵力少是事实,即使羊威沙骄傲,可是又怎样应对呢?” 巴桑大拇指一翘, “问得好!我们退兵五里安营扎寨” 众人不解,难道是要缓缓退兵吗? 巴桑坐回主帅位,开始下达命令,分别点名众将,命令如此如此, 众将将信将疑,领命而去。 ........ 昌康城将军府, 羊威沙端坐在主位,下面站着两排战将, 大家都知道这个羊大人是马震沙的师兄,是不是皇上任命的将军谁也不知道,但必须听他指挥。 何览等众将很清楚,马震沙掌管中央禁军, 其实就是最大的权臣,不要多久,皇上必然被架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羊威沙毫不客气,颐指气使,大将军派头十足。 他到昌康城后,第一次出马就斩杀东连军一名战将,并轻松击退陆啸山, 回来后,众将一起吹捧,更加飘飘然。 斥候来报,说东连军主帅亲自来了,并在马尾拴树枝扬起灰尘冒充带来的大军, 这一信息也得到城头值哨的军官证实。 羊威沙听后哈哈大笑,接着斥候又报, 说东连军退兵五里安营扎寨,不知何故? 羊威沙冷笑一声, “关石亲自来此,却没有带多少兵, 他们一定是心虚,退后安营,目的是等援军到来。” 何览上前提议:“既然如此,我军趁机全军出动,一举歼灭之。” 羊威沙摇摇头, “东连军只有三千多人,我军没必要全军出动,守住城池最重要, 关石今天刚来,立即退后安营,我们可以夜里劫寨。” 众将一起点头,认为有理, 东连军只有三千多人,即使对方有防备,也没啥了不起, 倘若能斩杀关石,那就是天大功劳。 卫将军贾淮瑞立功心切,上前一步,“某愿意领兵三千夜晚劫寨!” 羊威沙知道贾淮瑞武功、能力和何览差不多,是一员良将,点头同意, 想了下,又说: “何览领兵二千,做接应准备。” 何览、贾淮瑞领命而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0章 劫营大战 夜半时分,昌康城门打开, 贾淮瑞领兵出城,马衔环,人含枚,悄无声息向东连军营寨扑去。 到了营寨三百米处,贾淮瑞观察营寨, 只见寨内营帐绝大多数黑灯瞎火,只有几座营帐亮着灯, 其中一座大帐灯光最亮,那座大帐应是贼首关石的住处, 透过大帐的蒙布,隐隐能看到大帐里有人影,好像在伏案夜读。 贾淮瑞暗喜,宣花斧一挥, 手下将士不再隐藏身形,大喊大叫向营寨冲去。 百夫长娄兴宗一向莽撞,一马当先,冲进营寨,直奔亮灯大帐, 举起青龙刀一刀砍开大帐蒙布, 却见案头上点着灯,帐中一个人都没有, 案几后边是一件衣服搭在椅子上,从外面看影子就像一个人一样。 娄兴宗这一斧力量太大,营帐蒙布耷拉下来,盖住一盏油灯, 帐布燃烧起来,大火越烧越旺, 别的将士冲进其他营帐,也是不见一人, 几个暴躁的士兵点燃几座营帐,大火燃烧,照得营寨通亮。 贾淮瑞此时大惊,这是一座空寨,已经中计, 大喊一声:“撤退!” 可是已经迟了,一声鼓响, 营寨四周弩箭如飞蝗般射入,一轮射击就有几十个昌康军倒地,惨叫声震天响, 正是埋伏在营寨外面的沈克用特战队用弩箭射击,弩箭射程远, 他们在营地外面,也能远距离射击, 此时营寨大火通天,冲进来的昌康军都在明处,自然好瞄准。 娄兴宗刚刚拨转马头,准备冲出去,一支弩箭射来, 正中小腹,痛疼难忍,跌落马下, 随后被其他战马踩踏,开始还有喊声,很快就没有声息了。 贾淮瑞最后进来的,见此转身冲出营寨,命令号兵鸣锣,赶快退兵, 可是几轮弩箭射击,已经死亡近二百人了。 贾淮瑞向前奔跑不到五百米,一声鼓响,一支军拦在前面, 领头一位少年将军,手拿三尖两刃刀,胯下一匹黑马,正是传说中东连军最高首领关石。 贾淮瑞扫了一眼,不是太担心, 关石所带的军队最多只有一千人,自己的兵是他的三倍。 他纵马摇斧向前冲,抢先一斧劈下, 巴桑举刀一架,顺势向前滑动,这一招和之前斩杀吕天民那招是一样的。 贾淮瑞急着转动宣花斧脱离,可是两件兵器犹如粘在一起,根本就脱离不掉, 他想弃掉兵器,可是来不及了, 三尖两刃刀已经滑到他的手柄处,跟着稍稍抬起, 锋利的刀锋划过他的脖颈,人头落地, 贾淮瑞最后一刻,一定能看到自己的无头尸体倒下马来。 巴桑没有停下,挥刀砍杀,昌康军大乱, 有几个百夫长冲上来,瞬间被斩杀。 东连军士气高昂,高呼酣战, 沈克用带领特战队远距离发射弩箭,专门射杀昌康军的军官。 俗话说,蛇无头不走, 昌康军首领贾淮瑞、娄兴宗及好几个百夫长被杀,士兵彻底乱了,死亡相当惨重, 只有有少数幸运的士兵、什长冲出包围,向昌康城疯跑。 城门口的何览看到自家的溃兵奔来,明白大事不好,带兵前来营救, 原贾淮瑞的士兵见援兵来了,士气稍好, 昌康军两处加在一起还有约四千人,巴桑所带之兵只有一千人, 即使这样,何览也不敢恋战,只想把贾淮瑞的兵带回城里。 就在此时,却听巴桑一声长啸,啸声未落, 远处传来鼓响,陆啸山领一千军从右边树林冲来,骆宏刚领一千军从左边树林冲来, 两支军与巴桑所带的兵对何览夹攻,何览大败。 士兵丢盔弃甲,相互踩踏,死伤无数,剩余残兵仓皇向城里逃窜, 东连军一直追到之前的营寨,方才停下。 这一战,昌康军损失近三千人, 卫将军贾淮瑞、娄兴宗等六名百夫长全部战死,东连军大获全胜。 巴桑命令连夜迁回之前的营寨,亲自带特战队守夜巡逻,其他将士、士兵全部休息。 中午时分,陆啸山、骆宏刚等人起床, 说他们来换班,让巴桑、特战队休息。 巴桑笑道:“估计羊威沙今天要来挑战, 我来会一会他,我和特战队等打完这一仗再休息。” 沈克用在一边自豪地说,“陆将军不用担心特战队, 我们平时训练时,三天三夜不睡觉都练过,这才一天一夜,没事的。” 众人敬佩! 巴桑回到中军帐,众将站两边, “羊威沙今天肯定来挑战,由我出战,其他人不允许单挑他” 众将知道主公如此做,是在保护他们,内心感动,那只羊功夫可不是一般强。 陆啸山问道:“我们需要像昨天那样埋伏吗?” 巴桑摇摇头,命令众将如此如此。 大家兴趣大增,跟着主公打仗就是爽, 不仅能打胜仗,还能学到好多技巧,并不是兵对兵,将对将硬拼。 众将退出,各自去布置并加以演练。 几乎在同一时间,昌康城将军府, 羊威沙坐在帅位,没有之前的张狂, 劫营失败,损失惨重,他感觉脸面扫尽。 何览是马震沙心腹,自然诚心尊重羊威沙,适时说道: “昨天劫营,倘若是羊将军亲自带队,定能及时发现是一座空寨, 即使误判冲进去,也能安全回来, 主要是贾怀瑞过于莽撞,功夫也差,这才遭到伏击,损兵折将。” 卫将军成术在一边附和, “幸亏羊将军安排何览将军领兵接应,否则损失更大” 其他众将一起称是,羊威沙情绪好了起来。 一挥拳头,“我要亲自领兵会一会那个关石,倒要看看他是何方妖魔?” 何览说,“传闻关石武功极高,将军不一定要和他单打独斗, 现在不是江湖比武,这是战场,兵不厌诈嘛。” 羊威沙看了他一眼,听他话中有话,郑重问: “何将军有何妙策?” 何览面露得意之色, “末将飞镖之技小有所成,羊将军和关石对攻时,倘若一时不能击毙他,可以诈败, 渐渐向我方阵地移动,关石必定追过来, 只要距离够了,我发飞镖袭击, 即使射不中他,也能令他手忙脚乱,将军趁机斩杀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1章 各有算计 羊威沙赞赏地点点头, “此计甚妙,就这样干!关石是贼首,对付他可以不择手段。” 成术问: “既然能吸引关石到我方阵前,何不放冷箭射之,那样的话,比飞镖威力更大” 何览摇摇头, “关石及其手下将领,一定防范着弓箭,而我的飞镖能出其不意。” 成术本想问为什么你的飞镖就能出其不意? 见羊威沙瞪了他一眼,忍住了。 羊威沙挥挥手,各将领出门准备去了。 一个时辰后,昌康城门大开,羊威沙领军向东连军营地奔来。 巴桑得到报告,说羊威沙领军出城了, 呵呵一笑,立即披挂上马,带着众将出门迎战。 抬眼一扫,羊威沙这次没敢装逼穿便装出战, 也是顶盔掼甲,手中拿着一根狼牙棒。 双发扎住阵脚,羊威沙跃马上前高喊一声: “谁是关石?上来送死” 巴桑纵马出列,嘿嘿一笑, “羊威沙,本将就是关石, 你不在西域呆着,跑到昌兴国来凑热闹,会丢命的” 羊威沙盯着他看,感叹一句, “你这么年轻,有点本事,居然能闹腾这么大!” 巴桑摘下三尖两刃刀,手腕一震,嗡嗡作响,厉声喝道: “马震沙在昌兴国作恶多年,弄得民不聊生,你就是帮凶!” 羊威沙大骂:“小子口出狂言,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话,拍马冲来, 一棒砸下,巴桑挥刀格挡,两人打在一起。 数招一过,羊威沙暗暗心惊, 贼首关石刀法精奇,难怪外面传得神乎其神。 他不知道,其实两人曾经在皇宫中交过手,倘若对掌,他就能感应出来, 可惜现在双方是用兵器对打,没有机会对掌。 两人都骑在马上,每交手两招, 战马就会错开,需要拨回马再战, 打着打着,羊威沙判断确实难以取胜,当即采用何览的计策, 慢慢向自家阵前移动,两人越来越靠近昌康军阵前。 何览见状,驱马向前走了几步, 准备等巴桑再向这边移动一点时,发射飞镖偷袭。 巴桑早就知道羊威沙和他的功力在伯仲之间,没有三百合分不出胜负, 他感觉到羊威沙有意向昌康军阵前移动,有诈败的嫌疑, 不过这样正好,自己的计划更容易成功了。 第五十招过后,巴桑拨转马头,再次向羊威沙冲来, 羊威沙举棒一架,似乎不敌,胯下战马转头向本阵方向奔跑, 巴桑催动战马追击,快到昌康军阵前时, 羊威沙暗喜,猛地勒住马,转身一棒砸下, 巴桑举刀一架,似乎仓促中角度不对, 刀柄一歪,没有架住,眼看就要回砍到自己身上。 他身子向左边倾斜,勉勉强强避开自己的刀,一磕马肚,战马继续向前窜, 斜眼扫了一下阵前, 见何览前出阵列,一个人举着宣花斧做攻击姿态, 巴桑前世是职业特工,对细节的观察远超常人,那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就这么瞄一眼,发现何览的右手握在斧尾处, 这样握斧自然用不上力,绝对不是正常握斧的手势, 而且何览面色紧张,似乎在等待什么。 巴桑瞬间提高警惕,全身绷紧。 再说何览,他一直在等机会, 见巴桑过来了,与他之前和羊威沙设计的一样,心中狂喜, 宣花斧一扬,斧头张开,一枚飞镖电射而出,直奔巴桑。 原来他这柄宣花斧和之前的宣花斧并不是同一柄,只是外型一样, 这柄斧头带有机关,暗藏飞镖, 一按斧尾,飞镖就能射出。 巴桑见眼前亮光一闪,即知是机关发射暗器, 这种情况,他在前世见多了, 立即向边上一倒,整个人倒挂在马鞍上,亮光擦着马背飞过去。 他并没有立即起身,一锤马肚, 战马向何览冲去,果然又是一枚飞镖射来, 可是战马在奔跑,巴桑挂在马鞍上,飞镖哪能射中? 叙说这么多,其实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巴桑忽地翻身起坐到马背上,何览再次按动斧柄尾巴,一支飞镖射来, 已经偷袭两次,这次就没有任何威胁了, 巴桑见飞镖袭来,腾空而起,躲过飞镖, 落下时,站在马背上,也到了何览马前,凌空一刀劈去。 何览仓促招架,可是三尖两刃刀劈下的力度太大,挡架不住, 刀锋劈断斧柄,去势不减, 从他肩膀处斜劈下去,何览当场死亡。 从何览发射飞镖,到他被劈死, 也就几个呼吸时间,就连羊威沙也还没有做出新的动作。 而就在巴桑从马上跃起的一刹那,东连军阵前的军士忽地向两边一分, 露出十二个人,正是沈克用等十二名狙击手, 人手一张强弩,早就藏在士兵后面。 十二人同时对羊威沙扣动扳机,十二支弩箭一起向羊威沙射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羊威沙不愧是武林高手,面对突袭而来的十二支弩箭,挥动狼牙棒拨打, 同时上蹿下跳,但弩箭力量大,又是突然发射, 他连拨带躲,化解了十一支, 最后一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了,只能硬生生偏开半个身子,避开脖颈, 弩箭射中他的右胸处,幸亏穿着盔甲,箭头插得不深,但也吓出一身冷汗。 羊威沙大叫一声, 同时看到何览被斩落马下,不敢再停,拨马回阵, 此时,巴桑刚劈死何览。 陆啸山长枪一举,大喊一声,“擂鼓进攻” “咚咚咚”,战鼓雷动。 东连军一起向前冲杀,昌康军大败, 羊威沙没有领军经验,更没有训练过士兵, 昌康军见主将受伤向后跑,何览被杀,蜂拥着向后溃退, 士兵溃退时,自相踩踏,伤亡极大。 东连军大肆掩杀,一直追杀到城边, 城头守军射箭掩护,羊威沙才带着残军退入城内。 东连军得胜回营,人人兴奋,对主公佩服不已。 原来上阵前,巴桑对诸将面授机宜: 羊威沙功力虽高,但自己有绝对把握让他赢不了。 两人交战时间一长,不排除对方有战将上来助战, 那时他就撇开羊威沙,先斩杀助战的将领,同时与羊威沙拉开空挡。 沈克用带十二名狙击手预先藏在阵后,空档一出现, 最前面的一排士兵闪开,十二名狙击手立即对羊威沙齐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2章 登山考察 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更顺利,原来何览也在动歪心思, 试图用飞镖偷袭,简直是神助攻,使得沈克用等人完美地射出弩箭。 此战,昌康军至少损失一千多人, 这么一算,仅仅两天时间,昌康军兵力就锐减一半,剩余兵力和东连军差不多了。 羊威沙此时才尝到巴桑的厉害,外面传言不虚。 事实上,他早就听过关石的传说, 可是他自认为武功高强,看过几部兵书, 就认为能扫平东连军了,这才主动出击,以致弄成现在的样子。 羊威沙不敢隐瞒,立即派人向马震沙报告,请求增兵。 马震沙给他回信,说那个关石不好对付,他能以十几个人起家,短时间做得这么大, 一定有他的一套,你只要守住城池就可以了, 现在他还要做其他部署,暂时没有多余的兵力增援过来。 马震沙又安慰他: “以师兄现有兵力,守住城池是没有问题的,毕竟东连军兵力也少。” 马震沙长期执掌侦刑司,手下虎卫所干的活类似后世的特工。 他告诉羊威沙,已经密派多人化装进到昌宁城,对东连军各部密切监视, 一旦东连军成建制增兵,他马上就能知道,那时再派兵增援, 倘若东连军只是零散增兵,那就不足为惧。 羊威沙收到回信后,老老实实听命, 他浮躁的心已经被打得静下来了,再损兵折将也不好向马震沙交待。 严厉命令各级将士,无论东连军如何辱骂、挑衅, 都不许出战,安排将士严密守城, 反正自己这边都在城内,冻不着、饿不着。 东连军在城外,条件要困难得多, 一旦天下大雪,粮草运不上来,他们必然要退走。 却说东连军这边,士气高昂,主公一来,立即打了两场漂亮的胜仗, 但巴桑心情并不好, 羊威沙死守不出,城墙高大,很难攻破。 现在天气太冷,说不定哪天又要下暴雪,而且会连下好多天, 到那时,将士们御寒、粮草供应都会有难度。 此外,窦荣光大军已经出动, 据可靠情报,窦荣光临时又召集了几千府兵, 除孟威两千人守城外,出动大军一万余人,这是要和东连军决一死战啊! 只是窦军行动缓慢,一天走不到多少路, 巴桑猜不出窦荣光为什么走这么慢? 他在等什么? 不过对于东连军来说,倒是一个好时机, 只要在窦荣光到之前攻占昌康城,就能抢占先手,巴桑也能腾出手对付他了。 陆啸山建议出兵强攻,他愿意组建敢死队,亲自带队攻城, 只要突破一处,就能打开局面。 巴桑摇摇头,坚定地说: “不能强攻,那样的话, 士兵伤亡太大,还不一定能攻下来, 我方兵力不占优,其实还少于他们,围城都有点吃力” 陆啸山当然也明白这点, 可是不强攻,又如何拿下城池? 陆啸山长期带兵,现在也是东连军的高级将领,知道的信息较多,说出他的分析: 现在东连军总兵力不多,倘若成建制调兵增援这里, 马震沙肯定能发现,势必也会增兵, 那样的话,昌康城就成了主战场。 更严峻的是,窦荣光已经出动,一旦发起大规模进攻, 孙二牛、白林等人压力就太大了,所以无兵调来增援,干脆强攻。 巴桑承认陆啸山的分析是对的,但还是不同意强攻, 他看着营外,若有所思, 叫上楚良才、宋植,三人骑马出营,围着昌康城转悠。 昌康城城墙高大坚实,城头士兵人头攒动,防守严密, 三人转到城后面,这面城墙靠近康山,距离山脚很近, 可能当年筑城时想借助高山遮挡寒风,这才靠近山脚。 巴桑抬头看康山,整座山被白雪覆盖, 更显得高大险峻,威武壮观。 楚良才老家就是昌康人,只是生活在乡下就是, 他在一边介绍, “康山很陡峭,特别是半山腰以上更是常年积雪, 我小时候只敢上到半山腰,从没有爬到山顶。” 巴桑笑道:“山顶上有猛兽吗?” “那倒不是,主要是山顶上积雪有时会发生雪崩, 特别是暴雪过后,雪还没压结实, 大风一吹,甚至大声喊话都能造成有的地方雪崩, 虽然不严重,但被埋进去,也很害怕。” 巴桑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 翻身下马,他们这个位置距离城池还有二里地,但和北面城墙在一条线上, 他步走到山脚,测出到山脚的距离, 这也是北面城墙距离山脚的距离,大约只有八百米, 举起右手与地面平行, 翘起大拇指对着山顶、山腰等几处,粗略测算各点连线与地面夹角。 有了夹角、城墙距离山脚的距离,就能测出相关数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数据不精确,但有重要参考价值。 他心里有数了,三人回营, 只是喝了一杯水,又叫来沈克用、楚良才、 三人换上牧民服装,带上干粮、绳子等装备, 从营地后门出来,绕到康山山脚开始爬山。 巴桑不断停下、测量,划定位置,沈克用负责记录。 天色晚了,楚良才以为就要回去了,谁知巴桑说晚上就在山上过夜, 他不断查找,接连发现几个山洞, 洞内很干燥,也很暖和,但都放弃了, 继续上爬了一段距离,停在一处山洞口。 这个山洞位置特别, 差不多是两座山峰之间的夹角处,远离山峰,垂直方向对着城墙尾部, 巴桑笑了,说就在这山洞住一晚,命名这座山洞叫“甲山洞”。 三人走进山洞,洞内空间很大, 地面平坦、干燥,至少能藏三、四百人。 巴桑顺着洞内转了一圈,很满意, 走出洞口,向左右两边侦查,又找到一个小一点山洞,藏个几十人没有问题, 巴桑当即命名这个小山洞叫“乙山洞”。 三人住进乙山洞,找枯柴点燃取暖,吃点干粮,将就一晚。 次日一早,巴桑带着两人反复测量, 最后画出十二个点,要求沈、楚两人牢牢记住。 忙完这些,这才下山回营。 巴桑随即叫来陆啸山,说出自己的计划,他要利用康山的积雪做文章, 陆啸山一脸好奇,问如何做?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3章 攻城方案 巴桑有条不紊说出来, 昌康城北面城墙靠近康山脚下,两者之间怪石嶙峋, 即使一个人行走都困难,不要说从这个方向攻城了, 所以,北面城墙上防守的兵力极少。 康山积雪很厚,只要再下暴雪,雪层更深, 那时,我们在划定的十二处埋下地雷,同时引爆, 巨大的响声、震动必然造成陈年积雪雪崩, 大量的积雪带着泥土、小石块滚下来, 必将填满城墙与山脚边的空地,什么怪石嶙峋,都会被积雪覆盖, 甚至积雪能垒到城墙,不用云梯就能上到城墙,巴桑亲自带特战队从这边进攻。 等特战队上到城墙,陆啸山率兵从南面攻城,迫使羊威沙不敢分兵过来救援。 陆啸山、骆宏刚等人听完这个方案,将信将疑, 他们从未想过用震动、响声来制造雪崩, 然后踩着积雪上城墙攻击,可是觉得确实有可能成功。 骆宏刚提出疑问,特战队的人数太少,兵力可能不够。 巴桑笑道:“不会,除了特战队外,还会有兵增援” 陆啸山若有所思,试探着问: “是调吕彦温、曹正可两支队伍吗?” 巴桑点点头, “正是,这两支队伍本来就是按照特战队标准训练的,该拉出来实战了。” 吕、曹两人当时入驻牛角岭、铁碑林时,各带一个连的兵, 是秘密进驻的,不要说马震沙不知道,就是东连军很多人都不清楚。 攻城方案定下后,陆啸山开始做准备。 骆宏刚、樊习等人也很期待,就等着老天下雪了。 昌兴国地处西边,寒冷、多雪是常态, 三天后,天空灰蒙蒙的,温度比平时高,就连普通士兵都觉得要下雪了。 巴桑命令皇甫雄去牛角岭、铁碑林传达自己的命令。 皇甫雄也是云州十三骑之一, 之前,他和江大壮、沈克用、王自强、宋丙同、姚光杰都被安排在特战队担任小队长。 他们几人相比白林、范爱文、孙二牛,无论是武功、学识都要差一个等级。 巴桑安排这几人在特战队,一方面,他们之前就接受过他的训练, 另一方面,便于随时指点几人,尽快成长起来。 巴桑前世最初只是一名丛林懵懂少年,被秦东明带出丛林后, 逐步成长,后来接受专业的特工训练,这才成长为一名王牌特工。 所以他坚信,只要你肯学、下功夫练, 又有人指导,一定能获得极大进步。 范爱文担任昌宁太守后,特战队就由沈克用指挥,同样干得很出色。 宋丙同有一定特工天赋,他的小队之前就被派到东门客栈,已算是独当一面了。 曹正可、吕彦温两连入驻牛角岭、铁碑林后, 王自强、江大壮就被调到这两处担任教官,带他们一道训练。 期间,皇甫雄、姚光杰还被派去教授他们滑雪,所以特战队和这两个连磨合得非常好。 巴桑命令沈克用、楚良才、宋植三人负责埋设地雷, 一旦拉响地雷后,立即躲进乙山洞。 巴桑将亲自率领特战队、吕连、曹连藏到甲山洞, 雪崩后,再等老天下一阵雪,那时滑雪到城墙边,强行攻城。 沈克用、楚良才、宋植三人带上地雷、绳索、干粮、被褥等上山, 先住进乙山洞,提前挖坑、埋雷、放绳等,做好相关准备, 最后启动时间,要等巴桑带兵进驻甲山洞后通知他们。 第四天中午,天空开始飘洒“盐粒”, 不一会鹅毛般雪片漫天砸下,一直不停。 巴桑走出营地,抬头看天,心中暗喜,他在等皇甫雄回来报信。 夜里,皇甫雄顶风冒雪回来,报告说吕、曹两连已经到了山脚二里外。 特地夸赞说,曹可正和吕彦温心很细,听说任务后, 带上披风、滑板等全套装备,像那么回事。 巴桑叫来陆啸山、骆宏刚等人,郑重叮嘱: 他将在今晚亥时四刻(相当于晚上10点)拉响地雷,引爆雪崩, 雪崩一起,命令士兵不要管,安心睡觉。 次日巳时四刻(相当于早上8点),特战队开始滑雪攻城, 陆啸山提前带兵潜行到城边,等巴桑得手后,立即率兵攻城, 但不要太猛,做到“雷声大、雨点小”, 一句话,佯攻就可以,目的就是牵制敌人。 巴桑带特战队抢占城墙后,会第一时间安排人打开南门,那时再全速进攻。 樊习提问:“倘若明天巳时四刻仍然在下暴雪,主公带队滑雪会不会有影响?” 巴桑呵呵一笑, “雪崩后,按照目前的下雪量,到次日巳时, 滚下的积雪又会被新雪覆盖,反而便于战士们滑雪, 那时天空中是否在下雪已经不重要了。” 骆宏刚问:“为什么不等天亮再滑雪,那样看得更清楚。” 昌兴国地处西边,巳时四刻天还未亮。(用现代话来说,是时差的原因) 巴桑对众人解释, “天亮后,光线强,雪面会产生反光,容易伤害战士们的眼睛, 此外,守城士兵此时还没有到换班时间,多数士兵正在睡觉,是偷袭的好时机。” 陆啸山几人连连点头,主公考虑得就是周到, 他们第一次见这样打仗,人人都很兴奋。 交待毕,巴桑命令特战队员带齐装备, 穿上披风从后门出发,向曹连、吕连所在的地方奔去。 外面的雪铺天盖地,下得正紧。 巴桑带着特战队深一脚浅一脚向前奔走,到了约定地点,一个人都没有。 又走了几步, 忽然,雪地里突地站起一人,低声喝道:“口令” “雪豹”,巴桑走在最前面,快速回答。 “主公,我是曹正可” 跟着雪地里陆续站起两百人,原来战士们穿着白色披风趴在雪地里,当然看不见了。 巴桑暗赞,吕、曹两人带兵不错, 军纪严厉,动作规范,不枉了这段时间的特战训练。 吕彦温、江大壮、王自强一起过来见礼, 巴桑挥挥手,示意不用,平静说道: “我在前面带路,你们随后跟着,踩着我的脚印走,不要让战士们掉雪窝里” 众人点头称是,立即向山脚前进。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4章 滑雪攻城 巴桑凭着记忆,在前面带路,一个小时后,众人安全进到甲山洞, 命令战士们吃干粮、休息,明天早上开始攻城。 他一个走到乙山洞,沈客用、楚良才、宋植三人正在洞内等候, 他们已经把地雷埋好,只是拉绳尚未连接, 主要是担心零星雪块滚落,撞到绳子上,提前引爆地雷。 巴桑给予肯定,命令沈克用到甲山洞,抽调一个特战小队过来, 每一个战士负责拉响一处地雷,力争做到同时引爆,这样效果会更好点。 沈克用得令而去。 过了一会,亥时四刻到了, 两个山洞里的所有人都没有睡着,都在等着这一刻。 “轰” 地雷响了,十二处地雷几乎同时爆炸, 几分钟后,山顶、山腰积雪开始滚落,越滚越大, “轰隆隆” 雪崩开始了,城墙上的士兵被响声吸引,一起向山上看, 只见积雪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汇聚成巨大的白色洪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裹挟着泥土、石块,奔腾而下, 犹如天崩地裂般,一切都被淹没在雪的海洋中。 正如巴桑所料,白色洪流直到受到城墙的阻挡,方才停下, 巨大的雪量覆盖了山脚和城墙之间的空地,迅速垒高。 雪崩后,羊威沙当然听到惊天动地的响声,大惊失色, 立即穿衣起床询问,这才得知是康山雪崩, 他松了一口气,这么大的雪,发生雪崩也不奇怪。 部将陈观是当地人,忍不住嘀咕, “真奇怪,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如此大的雪崩,发生什么了? 雪是下得大,但不是很离谱,以前也曾下过更大的暴雪啊!” 当然,这是天灾,谁也没有办法,更没有人想到是人为制造的。 城外的陆啸山、骆宏刚、樊习等人也没有睡,亥时四刻未到,就一起出营观看, 等看到雪崩,激动得手舞脚蹈, 一切都在主公的算计中,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众人看了一会,怀着激动心情,安心回营睡觉。 山洞内,士兵们听着外面的巨响声,都想出洞观看, 巴桑想了下,命令排成十个纵队, 十人一组按顺序到洞口看,每组只准看半分钟,也就是数到三十。 差不多三十组,需要十五钟, 让每个战士都饱一下眼福,也使明天滑雪攻城有一个心理准备。 雪崩停了,雪还在下, 巴桑一夜未睡,密切关注着下雪量、雪崩后的地形变化。 次日辰时起(早上七点),众将士快速起床、吃干粮、整理装备。 辰时三刻,众人穿上披风, 特战队的位置是在城墙尾巴处,巴桑已经要求先斜着向城墙中部滑雪, 这样坡度小,到了城墙边容易控制速度停下来, 若直接冲下,那还得了,一头就撞到城墙上。 辰时四刻到了,众人踏上滑雪板, 巴桑微微站起,大喊一声:“跟在我后面”, 率先滑下,斜着冲向城墙中部,战士们分批依次冲下, 此时雪在下,只是小了许多。 北城墙上的守军还在迷迷糊糊睡觉,没有人看墙外。 特战队员穿着白色披风,弓着腰,在雪花中滑来,守军根本就没有看见。 快到城墙中部,巴桑调整姿势,脚下的滑雪板开始转向, 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方向对着城墙,同时也大大降低了滑雪速度。 再水平向前滑行一段距离,快到城墙时, 速度已经很慢了,其他战士也随后滑至。 一个守城士兵起来小解,猛地看见这么多人到了城墙边, 大叫起来,其他士兵惊恐站起。 巴桑踢掉滑雪板,飞身一跃,跃上城墙, 两个士兵举枪刺来,巴桑左臂一伸,夹住两支长枪,直接把两人甩到墙外雪地里。 他站上城墙,拔出长剑,展开万唯剑法: 古原不语、马踏夕阳、连天野火....... 犹如虎如羊群,势不可挡,城头守军纷纷倒下。 特战队及吕连、曹连战士不断跃上墙头,加入战团,很快就控制住这边城墙, 守城的一个百夫长撞钟呼叫支援,才撞几下,就被追过来的曹正可一剑刺死。 陆啸山听这边喊杀声、钟声,命令擂鼓攻城, “咚、咚、咚” 战鼓声、呐喊声,战马嘶鸣声响彻云霄, 陆啸山率兵攻城,势头很猛, 严格执行“雷声大、雨点小”的策略,他要等城门打开才正式发力。 羊威沙在睡梦中得到报告,说敌人从北城墙攻城, 他感到奇怪,这么大的雪, 北城墙那边夜里才发生雪崩,敌人怎么会攻城? 他穿衣而起,跑到城墙观看,还真是的,东连军已经上了北城墙, 还未等他想明白就听到撞钟声,这是求援的信号,羊威沙大惊。 正要去北城墙,又听到南城门陆啸山擂鼓攻城,东连军漫天遍地向城门涌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虽然雪很深,可是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向这边奔跑。 羊威沙不担心南城门,这么深的雪,你架云梯都困难,怎么爬上城墙? 当务之急是要解决攻进北城墙的敌人,他带着卫队顺着城墙向那边跑, 此时,城墙上也是堆满积雪,走路并不方便。 好不容易到了,一抬头,见东连军主帅关石提着剑奔跑而来,身后跟着几百东连军战士。 羊威沙不明白他们是怎么上到城墙的? 巴桑大喊一声: “曹正可,去打开南城门,引陆啸山进城,这个羊威沙交给我了” 说完话,纵身一跃,一剑劈向羊威沙。 羊威沙抽出随身携带的弯刀招架,他身边几个随从试图上前协助, 几支弩箭射来,几人当场丧命。 巴桑快速进攻,曹正可带领手下从两人身边跑过,向南城门跑去, 吕彦温带兵跟在后面,他们带的战士都是经过特战训练的,战斗力远超普通士兵。 城墙上的守军本来就是换班制的,而且多数集中在南城墙,所以曹、吕两人压力不大。 沈克用带着特战队清理巴桑周边的守军,也是势如破竹,接着攻击羊威沙带来的卫队。 羊威沙又惊又怒,没有想到关石这么轻松就上到城墙, 双方士兵都在城墙上,什么滚木礌石都不起作用了,只能硬拼。 城内守军说是有四千人,但其他人要么在军营,要么向南城墙跑,毕竟陆啸山那边才是主攻方向。 大多数人也不知道东连军主帅在北城墙上, 很多昌康军还在找羊威沙,请求指示,可是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5章 城内战斗 此时,城内大乱,积雪又深,走路都不方便。 羊威沙和巴桑功力在伯仲之间,两人开始还在城墙上对打, 腾空翻越,刀剑相撞,异常激烈。 羊威沙渐渐后退,他要下到城墙, 因为已经有城内援兵向这边赶,只要援兵过来, 他和关石拉开空挡,援兵就能对关石乱箭齐射。 巴桑不会放过他,像羊威沙这样的人, 东连军中其他人遇到他一定是灾难,所以紧追不舍。 沈克用、皇甫雄等人带着特战队清理完这边守城军士,看见昌康军援兵过来,立即攻击阻挡, 城墙上弓箭备的很足,特战队员们捡起弓箭射击, 阻止他们上城墙,也阻止他们增援羊威沙。 昌康军感到憋屈,城墙上的弓箭是守城用的,本来是对外射击,现在变成对城内射击, 双方一时陷入短暂的平衡,也牵制着部分昌康军。 皇甫雄扫了一眼城墙下面,靠右侧有一座马厩,里面至少有几百匹战马, 现在是巷战,积雪又深, 战马作用并不大,所以昌康军没有骑马,基本都是步战。 皇甫雄暗想,城墙下面目前就是主公一人,其他都是昌康军, 他准备打开马厩,再放一把火, 战马势必蜂拥跑出,直接冲击昌康军,特战队趁机掩杀,必能大胜。 他跟沈克用说了下,带着自己的小队溜下城墙,悄悄向马厩移动, 沈克用指挥其他特战队员射击援军,掩护皇甫雄。 ...... 却说曹正可、吕彦温两人带兵向南城门冲去,城墙宽大, 他亲自担任箭头,身后战士组成一个个鸳鸯阵, 守城将士来阻拦,要么被远距离射杀,要么被各种兵器攻击。 所以,曹、吕两队前进很快, 当然,这也得益于昌康军多数还刚刚起床,一时发蒙, 不明白敌人怎会上到城墙上,听说敌军在攻打南城门,但并没有攻进来啊! 曹、吕两队人数虽少,却攻势如虹, 犹如两股铁流向前滚动,等城墙下士兵反应过来,两队已经到了南边城门。 曹正可一马当先,跑下城墙, 挥刀砍向守城门的士兵,后面战士弩箭射击掩护,配合默契。 吕彦温带队冲下,没有参加混战,直接带几人冲向城门,奋力拉开, 外面的陆啸山骑着马,长矛一指,大吼一声: “进城” 东连军如潮水般冲进,昌康军大乱,也没有主将指挥,纷纷溃逃。 陆啸山、樊习、骆宏刚情绪高昂,高呼酣战, 士兵们也能看到,己方占据优势,奋勇向前。 此时,天色大亮, 城内居民很多趴在窗户上看,没有人出来,街上就是两边士兵。 陆啸山纵马舞矛冲向将军府,一将带兵过来拦截,陆啸山大喝一声: “坚实还不投降,等待何时?” 原来试图拦截的是骠骑将军雷铁,字坚实, 他之前曾是陆啸山部下,后驻军昌康城, 累官至昌康骠骑将军,何览过来后,他就靠边站了,只是领着本部军守城。 羊威沙来后,更没他什么事了, 只不过雷铁低调,并不和他们争权,大家相安无事。 他手下的卫将军慕容海顺愤愤不平, 说将军你本就是昌康城统帅,凭什么这两人过来就要指挥你? 雷铁呵呵一笑, “兄弟,枪打出头鸟,现在情势还不知道如何变化,千万不要争功” 慕容海气鼓鼓说: “听说陆啸山已经投降东连军,倘若欺人太甚,我们也反了,投降东连军算了” 雷铁连忙制止,说不可乱讲。 两人有这样心思,自然消极防守。 今天早上,外面喊杀震天, 雷铁派心腹出外查看,得知东连军已经上了城墙,陆啸山带兵攻打南城门。 他没有出兵,只是麾下在城墙执勤的部分士兵参战了, 按照正常要求,外面有敌军攻城, 他身为主将,当然要上城墙指挥防守, 可是他借口没有接到羊威沙的命令,坚持不出,说要保卫将军府。 直到陆啸山带兵攻到将军府,这才披挂上马,出门迎战, 听陆啸山劝降,笑嘻嘻说: “陆将军,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上到城墙的?” 陆啸山一脸骄傲, “坚实,带兵上到城墙的,正是我军主帅关石, 他武功高强,智慧超群,爱兵如子,将来必成大事! 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你可以当面向他请教!” 雷铁哈哈一笑,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雷铁愿意投降” 陆啸山也笑了,下马扶起他,两人相视大笑。 雷铁这边投降,卫将军慕容海立即命令城墙上的自家部队放弃抵抗, 羊群效应随即产生,守城部队纷纷投降,昌康城迅速被东连军占领。 ...... 却说羊威沙和巴桑两人激烈搏斗,巴桑心中有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自己这边做了周密部署,谁干什么,该干什么,各级将官都清楚自己的任务, 而羊威沙这边就不同了,他们遭到突然袭击,绝对没有应对方案, 同时,雷铁部和后来的何览部没有磨合过,甚至还存在着明争暗斗, 没有羊威沙统一指挥,不会形成有效的防守,充其量各自为战。 羊威沙想退回到将军府,意图指挥, 巴桑不可能放他走,两人功夫差不多,只是缠斗。 昌康军部分士兵向这边靠近,可是被城墙上的特战队用弓箭挡住。 再说皇甫雄小队,下到城内,悄悄向马厩潜行, 墙头上的沈克用等人极力掩护他,全力射击靠向他们的昌康兵, 所以昌康军没有发现他们小队的行踪,即使有兵看到,也不会去关心十几个敌人下来干啥? 皇甫雄一马当先冲到达马厩处,挥刀砍杀守在马厩的一个士兵, 另一士兵正要喊叫,跟在身后的狙击手一扣扳机,当即射杀他。 小队进到马厩,有的去放火,有的去割断战马缰绳, 不一会,马厩火起,战马嘶鸣着冲出去。 几百匹战马冲出,阵势可不小,正向这边冲来的昌康士兵纷纷躲避。 皇甫雄小队一人抓起一根燃烧的木柴,鞭打跑在最后的战马, 战马被火烧吃疼,跑得更狠了,发疯般向前冲。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6章 光杆司令 昌康援兵见战马群冲来,仓皇溃退,不少人被战马踩死、撞伤。 就在此时,雷铁部投降,城墙上士兵纷纷响应,陆啸山手下一起大喊: “投降不杀!” 羊威沙知道大势已去,他要逃跑了。 巴桑怎会放过他,今天让他逃了, 以后还会增加麻烦,决定这次就除掉他。 他长剑舞动,使出一招笼盖四野, 这是第八层万唯剑法,羊威沙手中弯刀格挡, 这一次两人兵器是正面碰撞,都运上自己最高内力。 “轰” 一声爆响,两人身子各自一晃,都没有受伤,可是他们手中的兵器受不了这么大的力道。 “咔、咔”,两声脆响, 长剑、弯刀同时折断。 两人几乎同时扔掉兵器,伸掌拍向对方,双掌猛烈对击, “轰” 一声爆响,两人各退一步, 羊威沙大叫一声:“原来你就是那个假太监!” 掌法可以糊弄,可是内力却掩藏不了, 羊威沙皇宫一战,刻骨铭心, 那是他遇到过的最厉害的高手,事后详细打听皇宫中哪一位太监是武林高手,那个太监是谁? 马震沙知道后很重视,反复调查, 确定皇宫中没有太监会功夫,更不会有武林高手了。 显然那个太监是假的! 只是想破脑袋也不知道一个假太监为什么突然出现在皇宫,而且还跟在杨柔儿后面捧盒子。 此时,羊威沙心里有点害怕,傻子也知道昌康城已经被攻破, 他必须要逃走,否则一定会被干掉。 巴桑没有抽出腰间的软剑,施展特工格斗术并用苍狼功加持,贴身缠斗羊威沙, 也想借此进一步摸清西域老妖这一派的武功路数。 他有理由相信,西域老妖一定会亲自出马, 要提前做准备,不能把家底全部亮出来。 羊威沙尽管功力不输给巴桑,可是此时东连军已经占领城池, 昌康军士兵要么死伤,要么投降。 他的气势当然颓丧下来,只能不断向城墙边退却,找机会上墙逃跑。 却说皇甫雄见放马妙计成功,心里高兴, 又看到东连军大胜,放松警惕,慢慢走近巴桑那边, 想着找机会助战,干掉那个羊威沙。 羊威沙面对巴桑施展的特工格斗术,应对异常吃力, 他从见过这样的打法,施展平生所学,堪堪敌住, 他不知道的是,这正是巴桑逼他把家底掏出来。 羊威沙快到城墙边,巴桑加快进攻,他想上墙几乎不可能。 就在此时,皇甫雄从一堵墙后转过来了,喊了一声: “主公,拉开空档,我们直接射死他” 巴桑大喊一声,“快回去” 可是已经迟了,羊威沙向后一踨, 手一甩,几枚暗器飞向皇甫雄。 巴桑飞身扑过去,双手连伸,或拨、或接,化解暗器, 皇甫雄此时弩箭才刚刚举起,要不是巴桑相救,必将被暗器射中。 就这么一耽搁,羊威沙顺着楼梯, 连窜带跳上了城墙,左右开弓,打翻两名特战队员,纵身跳到城墙外面。 巴桑跟着上了城墙,墙外面是积雪, 羊威沙跳下去之后,直接陷入到雪下面,踪影全无。 巴桑心中暗骂,西域老妖这一派都擅于玩声东击西这一招, 之前在骆宏家门口,朱中沙也是这样,眼见不敌, 发暗器攻击骆宏刚、雪莲,迫使巴桑去救,趁机逃走。 皇甫雄惊魂未定,等于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跑到巴桑身边问: “主公,那厮掉进雪窝里,只要冒头,我们用箭射他” 巴桑摇摇头,“没用的,他已经跑了” “难道他在雪下面走路”,皇甫雄一脸不相信。 “是的,他能在雪下面走” 巴桑和西域老妖几个徒弟交过手,他们的阴符功至阴至寒, 短时间内在雪下潜藏、行走肯定没有问题,这是他们的特有功力。 皇甫雄感觉到是自己耽误了战机,以至于让羊威沙逃掉了,露出想追击的心思, 巴桑笑着拍拍他肩膀, “穷寇莫追,以后有机会干掉他,除非他回到西域不再作恶。” 皇甫雄听他这样说,顿时释怀,呵呵一笑, “羊威沙侥幸逃了,也没有脸面, 手下这么多军队,就剩他一个光杆了,要是我,自杀算了” 巴桑哈哈大笑,古代没有“司令”这一名词,他在心里把皇甫雄这句话补足: “光杆司令” 巴桑走下城墙,来到将军府,处理善后事宜, 接见了雷铁等一批降将,好言加以慰勉。 共收拢昌康城降兵三千余人,全部交给陆啸山统率, 好在其中相当一部分将士都是他老部下,带起来也很方便。 巴桑任命陆啸山为昌康太守,军政、民政一起执掌。 他没有立即回昌宁城,指导陆啸山整顿军务、民政, 对投降的士兵分化充实到各连,重新训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巴桑从骆宏刚部、陆啸山部、降兵中挑选了三百名优秀士兵, 把他们和原特战队、吕连、曹连重新混编,组建成特战大队,下辖六个中队, 每个中队核定人数一百零八人,下辖九个小队,每个小队十二人。 任命沈克用为大队长,吕彦温、曹正可、皇甫雄、王自强、 江大壮、姚光杰分别为中队长, 特战大队直属巴桑领导,属于精锐中精锐。 巴桑给特战队的每个战士配备了装备包,里面的物品丰富,满足野战、巷战的需要。 单单装备包的重量就不是普通士兵能长时间背负的,所以特战大队的单兵军事素质需要极其过硬才行。 巴桑亲自带特战队训练,一时没有回昌宁城, 他知道窦荣光大军已经在路上,要全力以赴对付他,也在苦思冥想应对策略。 这天一早,巴桑准备去训练场看下,走出将军府, 不经意扫了一眼四周,心中一惊, 只见将军府几处不显眼的地方, 或坐着几个乞丐,或坐着一、两个小商贩,有气无力的叫卖, 他们的眼睛却在四处乱瞄,见巴桑过来, 有的低头,有的看了一眼,赶紧收回目光。 巴桑一眼就看出,这些商贩、乞丐至少有一大半都是假的,是对手派来的探子。 他心中冷笑,老子前世可是王牌特工, 面对的敌方特工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老子一样能认出他们, 就凭你们这些小虾米,还想鲁班门前耍大斧,真是丢人现眼。 脑中忽地灵光一闪,何不将计就计?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7章 金蝉脱壳 午饭后, 巴桑又出门了, 不过这次是骑着黑马,得胜勾上挂着三尖两刃刀,在城内转悠, 一会到训练场,一会到军营, 他这身标志性行头,昌康城几乎人人都认识。 转了一圈,又回到将军府, 到了府门口,把缰绳丢给卫兵,命他牵马去马厩, 只是把三尖两刃刀摘下来,放在府门口的兵器架上。 进到府内,命人把地图挂到他的房间, 告诉陆啸山,没有特殊情况,不要打扰他,也不用叫他吃饭。 陆啸山自然遵命。 巴桑关上门,拿着纸笔,一个人盯着地图, 不时在纸上写写画画,他房间的灯一夜未灭, 直到次日上午,才打开房门,脸上带着微笑。 巴桑经过一夜的思考、推理,设计出一套复杂的对付窦荣光的方案, 他把这套方案命名为: “一号方案” 吃了早饭,他走出将军府, 三尖两刃刀仍然放在兵器架上,这把刀竖在那里,相当显眼。 挥手招来卫兵甲,大声命令: “以后每天上午把我的刀擦一下,保持干净、光亮” “是” 卫兵乙迁来黑马,巴桑摆摆手,也是大声命令: “这段时间没有战事,就让战马好好歇歇,你要每天把战马拉出来遛遛” “是” 巴桑交待完,一个人上了大街,进军营查看,到训练场看士兵们训练, 转了一圈,回到将军府。 那几个商贩、乞丐还忠实地守在他们的位置上。 巴桑进到府内,立即招来陆啸山、骆宏刚、沈克用、皇甫雄、王自强四人。 他指着地图,详细对众人说出“一号方案” 四人张大嘴巴,惊愕得目瞪口呆。 想到主公多次行动方案都非常人所能想到的,但每次都成功了,又不觉得奇怪了。 次日一早,在去往昌中城的路上,分批出现二十多个农牧民, 他们有的挑着担子,有地骑着马,有的赶着马车, 快过年了,到帝都或买或卖,太正常了。 这些人正是王自强、皇甫雄两支小队队员装扮的, 王自强的任务是潜伏昌中城,听从刘子超指挥,皇甫雄的任务是潜伏昌远城。 而此时,卫兵甲正在将军府门口卖力地擦拭三尖两刃刀, 卫兵乙骄傲地牵着那匹黑马在溜达。 将军府门前那些乞丐、小商小贩看到黑马、三尖两刃刀, 心里踏实了,关石还在昌康城。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通往昌中城的路上,一个中年文士骑着一匹瘦马, 怡然自得地走着,不时还哼着两句小曲, 这个人正是巴桑所扮,他要秘密回到昌宁城! 在他身后几里外,骆宏刚、宋植两人骑着马, 有说有笑地慢悠悠走着,他们要去养马峰, 任务是给孙杰工兵营指明位置,然后骆宏刚再回到昌康城,宋植就留在养马峰待命。 ............. 却说宇文功获得巴桑批准,可以自由活动后,日子过得很舒心, 其实他老家就是昌宁城人,只是后来从军去了昌中城。 他每天到街上溜达,内心很震撼, 东连军占领昌宁城后,老百姓生活不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而且比以前更好了, 至少食盐的价格大幅下跌,没有人敢哄抬价格。 之前,常有豪门望族欺负穷苦百姓事件发生, 官府基本上都是站在豪门望族这边,老百姓也没地方去说理。 范爱文担任太守后,忙于各种事务,也没有时间关心这个。 城内有一个臭名昭着的花太岁黄三疤,他的父亲是城内出名的豪强, 三天前,黄三疤看中卖菜老唐家女儿唐小芝,想强娶她做小, 唐小芝相当刚烈,极力反抗, 黄三疤恼羞成怒,居然杀害了她。 老唐也是豁出去了,到太守衙门告状。 范爱文的太守衙门留用了原来的功曹孙德高,他接到状纸, 并没有立即报告范爱文,而是压了下来, 他在等黄家上门求他,这也是之前衙门官吏的惯用伎俩。 果然,当天晚上,黄三疤的父亲老黄找上门,希望孙德高从中斡旋。 孙德高绷着脸, “黄员外,俗话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儿子杀了人,谁也保不住他” 老黄一脸谦卑,“孙大人,不是犬子杀了唐小芝,是她自杀而死” 说着话,从包里掏出一个大盒子,里面装满了黄白之物。 孙德高看着盒子,嘿嘿一笑, “当然喽,倘若查明唐小芝是自杀,那就另当别论, 但你还是要给死者家属一点补偿,毕竟人家女儿死了” 老黄拍着胸脯, “请孙大人放心,我黄某人怎么也算是昌宁城一个士绅,肯定会给唐家补偿的。” 回去后,老黄找中间人去唐家说情, 说愿意承担唐小芝的丧葬费,再给二十两银子补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前提条件是老唐撤回诉状,此事就算了。 可是老唐不愿意,坚持要告状,要给女儿讨一个公道。 中间人反复劝说,老唐坚决不同意,中间人拂袖而去。 第二天,老唐又到太守衙门喊冤, 功曹孙德高把老唐叫进去,厉声说: “案子要重新调查,很多目击证人说唐小芝是自杀, 一旦事情属实,你就是诬告,是要坐牢的。” 老唐很坚决,说女儿就是被黄三疤杀害的,绝对不是诬告。 孙德高让老唐先回去,说马上安排仵作去尸检。 次日,仵作去了,半个时辰后,他检查完毕,报告说唐小芝是自杀。 老唐一家呼天抢地,大喊冤枉, 孙德高命人把老唐关进牢房,说要治他的罪。 俗话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此事发生后,街坊邻居、卖菜的同行纷纷抱不平, 但老百姓只能私下骂骂,能有什么办法? 像这样的事,以前常常发生,只能自求多福,祸事不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范爱文是昌宁城太守,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 主要精力在筹措军粮、整顿木卡盐场、带人统计下辖县的户口、田地等大事上,很少在太守府坐着。 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事。 宇文功每天在街上晃悠,也没有啥正经事, 时常跟老家的街坊邻居聊天,他对这件事清楚的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8章 青天大老爷 宇文功当然知道范爱文很忙,也认为他这样做是对的,昌宁城刚刚换天, 需要整顿的事太多了,一个太守整天坐在衙门内,能做什么事? 巴桑去攻打昌康城,更不会知道这样的小事了, 白林带兵守城,每天在城墙上转悠,检查、加固防御工事, 也不会去关心民事,其实也不归他管。 宇文功想了下,准备还是按照程序报告给范爱文, 也想检测下东连军是否像宣传的那样,他们是老百姓的军队。 一天后,范爱文回来了,宇文功特地跑去,详细跟他说了这件事。 范爱文大怒,必须严刑峻法,重新改变官府的风气, 他当即下令找来仵作,亲自审问, 仵作见太守亲审此案,害怕了,不敢隐瞒, 承认收了黄家礼物,说了假话,唐小芝确实是他杀。 范爱文从牢里找来老唐,详细询问过程,老唐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了事情经过。 范爱文感到痛心,这么简单的案子, 孙德高居然敢颠倒黑白,这得要多大的胆子啊? 说明这帮人之前没少干这事,已经习惯了。 他当即派人捉拿黄三疤父子归案,同时把孙德高抓进牢里,等待审讯。 次日上午,一干人犯被带到大堂,并请了街坊邻居、知情人员一起旁听, 宇文功也被请来,范爱文亲自审讯。 过程很简单,人证、物证齐全, 黄三疤不得不承认是他杀害了唐小芝,老黄行贿、孙德高受贿也供认不讳。 范爱文当即拍板,判黄三疤、孙德高斩立决, 老黄刑期三年,抄没黄家部分家产赔偿给老唐家。 旁听众人一起点头,觉得这样的判罚是公平的,符合老百姓的认知。 当天下午,太守府派人满城贴出告示, 宣布案件的详细过程,并公布判决结果。 两天后,孙德高、黄三疤被带到刑场, 也就是之前巴桑、范爱文救陆啸山四人的那个刑场。 范爱文亲自当监斩官,现场人山人海, 老百姓第一次看到升斗小民和豪强相斗打赢了官司,无不欢欣鼓舞。 范爱文上台宣讲,说东连军是老百姓的部队, 就是要建立一个公平、正义的国家,不管你是草民还是士大夫,只要你犯法,就要治罪。 老百姓激动得一起欢呼:“青天大老爷” 在老百姓的欢呼声中,刽子手砍下了孙德高、黄三疤的脑袋。 此事过后,范爱文贴出募兵告示,安排人员登记接待, 昌宁城内外的年轻人积极报名,入伍情绪高涨, 正在这时,又传来东连军攻占昌康城的消息,报名参军的人更多了。 宇文功此时早知道了中央禁军被马震沙掌控, 也相信巴桑对他说的话是真心话, 特别是这几天在城内看到东连军军纪严明、对老百姓秋毫无犯,深感震撼, 这支军队与别的军队就是不一样,绝对不是草莽之徒。 他找到范爱文,说自己之前答应过主公, 一旦得知马震沙掌控了中央禁军,就加入东连军, 现在是兑现诺言的时候了,要求去军中。 范爱文知道他是一员猛将,也是一名纯粹的军人, 诚恳地说:“宇文兄弟,我没有权利安排你去哪支队伍, 需要等主公回来安排,倘若你想做事, 希望你去募兵处坐镇,接待、甄别入伍之人” 宇文功很高兴,这也是军人要做的事,招兵买马同样重要,愉快上任。 他很负责,对于年龄较大,身体羸弱之人一律劝返, 有一定特长的人加以标记,以便日后量才而用。 仅仅几天时间,募兵处就招了三千兵,每天还在增加, 新兵被迅速分配到白林旅、徐定山旅,进行训练。 这天晚上,范爱文得到报告, 说门口一个中年文士求见,范爱文感到奇怪, 本着尊重读书人的虔诚之心出门看,正要询问, 却见中年文士走到他身边,小声说:“是我,进去说话” 范爱文心中一凝,听出是主公声音, 他是老江湖,立即双手一拱, “我家主公向来尊重读书人,请先生进府一叙” ............ 却说窦荣光接到圣旨后,安排人在榆树湾修缮山洞,作为屯粮之所, 一旦天下暴雪,不至于粮草供应不上, 他也担心元道公、马震沙克扣粮草害他。 谋士贾奔劝道:“根据可靠消息,陆啸山率兵攻打昌康城, 马震沙已经派他师兄羊威沙率兵增援,昌康城的兵力远多于陆啸山的兵, 不出意外,陆啸山一定攻打不下,甚至会损兵折将, 到那时,关石一定派兵增援陆啸山, 昌宁城的兵力就会减少,我们攻打昌宁城把握就大多了” 窦荣光点点头, “是这么个理,那就让昌康城先打起来,我们放慢行军速度,边走边看昌康城战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正因为这样,窦荣光大军走走停停,一天走不了多少路, 兵部倒是一直在催促,可是窦军解释说天降大雪,小路雪窝太多, 常有马匹、士兵掉雪窝里,无法走快,不过这也是事实。 到了榆树湾,传来消息,陆啸山被羊威沙打败,坚守营寨不出, 接着又传来关石亲自到了昌康城,打了两次胜仗,变成羊威沙守城不出。 窦荣光召集众将议事,有的说趁关石在昌康城,火速前进,一举拿下昌宁城; 有的说暂缓前进,等关石和羊威沙拼个两败俱伤再攻打昌宁城不迟, 要是关石死在昌康城,那就美了, 东连军必然四分五裂,很轻松就能收复昌宁城。 谋士贾奔建议,先把榆树湾山洞储藏足够的粮食, 至少留下两千兵守住粮仓,余下将士向昌宁城前进。 窦荣光采纳了贾奔的建议,一边命人储藏粮食、一边领兵前进。 等到了槐树屯,窦荣光得到消息, 关石攻占了昌康城,城中驻军只有羊威沙一人逃脱,其他将士要么战死,要么投降。 窦荣关感到震惊,关石只有羊威沙一半的兵力,却把昌康城拿下, 更可怕的是,昌康城驻军全军覆没,只逃走羊威沙一个光杆。 谋士张统提出担心,说假如关石派兵偷袭昌远城怎么办? 昌远城只有孟威两千人驻守,他一定抵挡不住, 一旦昌远城被贼人占领,昌远军就没有退路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9章 主动请缨 贾奔笑道: “我觉得这点不用担心,从昌宁城攻打我们昌远城,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绕道昌中城,马震沙会放他们过去吗? 另一条就是这条小路,现在我军就驻扎在这条路上,他们能过得去吗?” 张统脸一红,争辩道: “假如他们翻越西连山,就能避开我们偷袭昌远城” 贾奔哈哈一笑, “西连山高大险峻,不排除少数人能翻越, 可是战马是翻不过去的,粮草运输也是翻不过去的, 仅仅翻过去几个人,有什么用?” 张统点点头,不再说话。 窦荣光也认同贾奔的话,仅仅过去几个人,那是没有用的,充其量只是做细作。 正说着话,斥候来报,槐树屯驻扎着孙二牛的一个旅,有三千人, 窦荣光立即披挂,率众将出营。 骠骑将军黄勇拍马率先出阵,对着孙二牛营寨叫阵, 可是孙二牛营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士兵弓上弦刀出鞘严密防守。 窦荣光下令攻打,黄勇一马当先冲过去,士兵们随后,到了弓箭射程, 孙二牛营寨里箭如飞蝗射出,黄勇挥刀拨打, 可是箭太密了,冲在前面的十几个士兵当场中箭身亡。 窦荣光命令鸣锣收兵,这样强攻伤亡太大, 他顺着孙二牛营寨转了半圈,心里有数了, 孙旅毕竟只有三千人,只要正面拖住他的主力,两边夹攻,就能破了他的营寨。 窦荣光看出,槐树屯的左右两侧地势不开阔,间隔着有沼泽、草地, 不适合军队展开,但这难不倒他。 他暗里盘算,两侧攻击部队不用展开,避开沼泽、草地,成箭头状攻击前进, 最前面的士兵手持盾牌挡箭,后面的士兵才是攻击手。 只要迫使孙二牛分兵,正面、两侧都能成为主攻方向,昌远军兵力充足啊! 现在天色已晚,窦荣光决定明天上午展开进攻, 可是老天不作美,他刚回营坐下,天空开始下雪,越下越大。 次日一早,窦荣光走出营门一看,心里咯噔一声, 左、右两侧都被大雪覆盖,哪里是沼泽,哪里是草地,根本就看不出来, 士兵上去,掉进雪窝是小事,掉进沼泽就没有命了。 不仅两侧,正面也很麻烦, 路本来就不宽,路两边的地势并不是平的, 现在被雪覆盖,不知道哪里有坑, 倘若没有下雪,士兵们当然可以绕着走,现在无法绕开。 不像攻城,城门口不会有太大的坑, 也不可能有沼泽、草地,所以下雪天进攻也不影响。 窦荣光无奈,只得命令士兵清理积雪,同时在危险地段插上标识。 东连军这边,孙二牛把窦荣光开始进攻一事向上报告, 窦荣光大军到来,这么大的阵仗,自然瞒不住, 昌宁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各种议论都有。 只是感到奇怪的是,主帅关石一直没有出现,不少将领见到范爱文纷纷询问, 范爱文告诉大家,关军长在昌康城未回, 窦荣光虽然来了,有孙二牛、龚顺率军抵挡,不用担心。 而在昌康城中,陆啸山和众将闲聊时,无意中透露出: “主公暂时不回昌宁城,就住昌康城,防止马震沙带兵来攻” 这一说法被迅速传播,所有人都坚信不疑, 因为主公的黑马每天在溜达,三尖两刃刀在将军府前兵器架上笔直地竖着,闪着寒光。 古代武将,战马及兵器不会随意丢下,等于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士兵们跟着演义,说将来打下江山,主公可能把昌康城定为帝都, 这一消息也被各方派来的细作迅速传给马震沙、窦荣光等人。 ........... 宇文功听说窦荣光带兵攻打槐树屯, 他找到范爱文,说想去军中,要会一会窦荣光,也想立功, 作为一名军人,自然要在战场中厮杀,不能老是在后方。 范爱文笑眯眯说: “兄弟,你主动请缨,值得赞赏! 可是我没有权利安排你去哪一支部队, 主公在昌康城未回,待我请示他后,再给你回话” 宇文功说,那就请你尽快。 次日中午,范爱文叫来宇文功, 说主公同意你去军中,并派来一名谋士巴同。 说着话,巴桑从房里走出来,默运苍狼功,改变声音,双手一拱, “鄙人巴同,久仰宇文将军大名” 宇文功客气两句,范爱文亲自送两人到孙二牛军中, 他没敢久坐,旋即回昌宁城去了。 巴桑考虑到宇文功还年轻,担心他藏不住话, 没有跟他相认,更没有告诉他“一号方案”, 支开宇文功,巴桑才和孙二牛相认,通报了自己的“一号方案”, 至于实施的关键节点,就要看能否拖住窦荣光了, 他这次化装来军中,目的就是亲眼看看窦荣光的文韬武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而窦荣光这几天也在揣摩,斥候传来消息, 关石仍然在昌康城,一时都不会回来,说是要防备马震沙。 他召集众将商议,要大家分析关石为什么不回昌宁城? 按说昌远军已经打过来了,他应该回来坐镇,却安然留在昌康城。 谋士张统认为,关石很大可能受伤或者生病了, 指导士兵训练也只是做样子,安抚将士的心而已。 谋士贾奔认为,关石刚攻占昌康城,当然不敢马上离开,要防着马震沙。 黄勇嘿嘿一笑, “关石认为他的手下能挡住我们大军,当然安心在昌康城休息,所以我们要加大攻击力度” 其他武将纷纷赞成黄勇的意见。 窦荣光同意贾奔的看法,也就是说,两人认为细作探听到的消息是可靠的。 若马震沙此时进攻昌康城是最好时机,甚至能击败东连军, 窦荣光也希望他这么做,可是从兵部得到的消息,中央禁军并没有收复昌康城的计划, 他只能暗自叹气,痛骂马震沙坐失战机。 窦荣光最后决定,就按照黄勇的意见,加大进攻力度,命令今晚劫孙二牛的营。 .......... 巴桑跟孙二牛通报了“一号方案”后,出营溜达,详细观察地形, 看见窦军部分士兵在清理积雪,并在危险路段插上标识。 他心中一惊,窦荣光大军约有一万人,兵力远超孙旅, 之前因为下雪,他没有强攻, 一旦全军压上,孙二牛是挡不住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0章 退守老鹰湾 巴桑赶紧回营,找到孙二牛,命令他马上布置下去, 晚上所有人不准卸甲,如果窦军夜晚劫营,不必战斗, 有序撤退到老鹰湾,和龚顺汇合。 孙二牛连声答应,安排去了。 巴桑刚坐下,范爱文又从城中赶来,原来刘子超传回来重要情报。 刘子超的情报能力可不是盖的,他跟李敬天的关系日渐加深,得到的都是极高机密。 情报显示: 现在昌中城内斗激烈,马震沙已经撕下伪装,开始限制皇权了, 以至于引起杨之韦愤怒,其他正义官员也强烈反对,马震沙正在对官员进行清洗。 巴桑心中暗喜, 这么一来,马震沙没有精力领兵攻打昌康城, 他也不敢离开昌中城,能做的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巴桑判断,马震沙对于昌远军这边, 一定是希望窦荣光和东连军斗个两败俱伤,他收渔人之利, 综合以上,中央禁军暂时不会进攻昌康城, 他要全力实施自己的“一号方案”,彻底打败窦荣光。 ........ 当天晚上,孙二牛刚刚入睡,暗哨发出预警,敌人劫寨, 他迅速起床,按照巴桑的要求,命令丢弃营寨,向老鹰湾撤退。 宇文功当即反对,说为什么要弃寨逃跑,孙二牛笑道: “是谋士巴同的主意,我们要尊重谋士” 宇文功没好说什么,他毕竟资历浅。 在古代,谋士的地位是很高的,尤其是高级谋士在军队中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孙二牛旅有预案,士兵们有序后撤,没有人受伤, 黄勇领兵轻松攻破营寨,缴获辎重无数。 窦荣光大喜,直接派兵进驻孙二牛营寨,准备明天再向前推进。 第三天中午,窦荣光率军进到老鹰湾,距龚顺营地三里外下寨。 下午时分,黄勇请求带兵出战, 窦荣光点头同意,他自己也率众将随行,主要是看下老鹰湾敌军的部署。 龚顺见黄勇领军前来,不甘示弱,领军出战, 孙二牛、宇文功、谋士巴同也一道随行。 黄勇使一对铜锤,纵马舞锤,大声叫骂, 孙二牛挺枪跃马迎战,双方也不说话,直接开打。 交手三十回合,不分胜负,窦军阵中郑英拍马摇枪上前助战, 宇文功请求出战,谋士巴同劝道: “宇文将军暂不出战,让龚旅长迎敌” 宇文功急辩: “我是部将,龚旅长是主将,自然应该由我出战” 巴同笑道: “主公交待过,宇文将军武力值极高,应作为杀手锏使用,不可轻易上阵” 宇文功还想争辩,龚顺在一边搭话: “宇文兄弟,请听巴先生的, 他是军师,如此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宇文功只得服从,毕竟龚顺是主将。 说完话,龚顺挥舞熟铜棍冲上去敌住郑英, 四个人捉对厮杀,两军将士纷纷擂鼓为自家将领助威。 事实上,窦荣光已经从各方渠道获得东连军将领的资料,知道孙、龚两人都是私盐贩子出身。 黄勇、郑英是他手下猛将,官居骠骑将军,却只能和孙、龚战成平手。 窦荣光暗暗心惊,贼首关石不简单,从哪里找到这么猛的私盐贩子? 他暗想,现在黄、郑两人已经拖住孙、龚, 贼人队伍中没有更强的将领,此时挥军掩杀,应是机会。 窦荣光长矛一指,其余各将率军向前攻击, 龚、孙见状,各自虚晃一招,拨马回阵, 却见东连军士兵并不慌乱,弓箭手立即放箭, 前排射完一轮,迅速蹲下,后排跟着再射,如此反复,箭雨不停, 冲过来的窦军士兵纷纷中箭,将领们也只能挥舞兵器拨打箭矢。 窦荣光命令鸣锣收兵,大发感叹, “没想到贼人士兵如此训练有素,丝毫不乱,不是土匪,是精兵啊!” 这一战,双方打成平手,属于互相试探,并不能说明谁强谁弱。 次日上午,窦荣光带兵叫阵,今天他要亲自出战,目的很明显, 准备在阵中击杀龚顺、孙二牛,攻占营寨。 宇文功再次请求,说窦荣光来了,这次由我出战。 巴同笑道: “宇文兄弟,先让龚顺出战,你掠阵, 观察一下窦荣光的武功家数,下一次再由你出战” 宇文功大怒: “巴先生,你是谋士,负责出点子就好,上阵对敌就不用你操心了” 不料龚顺笑嘻嘻说道: “宇文兄弟,巴先生说得对, 我估计军中能和窦荣光抗衡的,只有你了, 我们先出战,就是便于你观察, 你是我军最后的屏障,当然不能轻易上阵,先做到知彼知己。” 宇文功点点头,他必须服从命令,而且龚顺和巴同所说的是为他好。 巴同拍拍他的肩头,郑重说: “你只需观察宇文功的招式,即使龚顺有危险,也不要上去助战,我自有办法。” 宇文功点点头,心里有点感动,这是拿龚顺做试金石啊! 说完话,龚顺开门迎敌,巴同、宇文功、孙二牛为他压阵。 窦荣光使一杆丈八长矛,见龚顺上前,淡淡地说了句: “龚顺,你不是我的对手,叫关石来战” 龚顺哈哈大笑,“就凭你,还不需要我们主公亲自上场” 窦荣光大怒,拍马上前,举矛便刺, 龚顺挥棍挡架,顿时感到应对吃力,心中暗惊, 窦荣光果然名不虚传,单单武力值就很高。 数招一过,龚顺败像显露, 宇文功、孙二牛当然看出来了,宇文功急得满脸通红,想上去助战, 转头看向巴同,见他一脸淡定, 一会看着窦、龚两人打斗,一会看窦军的反应。 龚顺又勉强接了几招,彻底架不住了, 孙二牛命令鸣锣收兵,可是窦荣光马快矛快,长矛圈住他,龚顺退不回来。 却见巴同朝后面一挥手,十二匹战马越阵而出, 前面两人各持一把强弩,每人身边各站一人,手持长盾牌, 后面八人拿着长短不一的兵器在两边护卫,整个队形犹如一支箭头。 龚顺眼睛余光见十二骑出动,当即身子一歪,倒挂在马鞍上, 这么一来,窦荣光就显得突出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1章 伯仲之间 持弩两将见龚顺倒挂马鞍,立即对着窦荣光扣动扳机,两支弩箭射出, 弩箭瞄准精确,射程远且没有弓弦响声。 窦荣光直到弩箭射到,这才慌忙躲闪、拨打, 黄勇等人见状,冲上前,对着十二人射箭,持盾牌的士兵挥盾挡箭, 后面持长兵器的将士拨打箭矢,没有人受伤。 说起来话长,其实从十二人冲出阵,射弩箭,只是几个呼吸时间, 就这么一耽搁,龚顺翻身骑上马背,拨马回阵。 窦荣光不愧是一代名将,他拨开第二支弩箭同时, 一磕马肚,战马前冲,顺势一矛刺中龚顺肩膀,龚顺败逃回阵。 黄勇驱兵掩杀,和昨天一样, 东连军阵脚依然不乱,士兵放箭阻挡,双方收兵。 原来十二名骑兵阵型正是巴桑根据鸳鸯阵演化出来的,鸳鸯阵主要用于步兵,骑兵并不合适。 巴桑考虑到古代战场,常常是主将先对打, 倘若遇到对方主将生猛,自家将领就危险了, 特地化出这样一个阵型,一旦遇到主将不敌,又退不下来, 那就出动骑兵鸳鸯阵,救主将回阵。 这一战,算是东连军败了,毕竟主将龚顺被长矛刺中。 窦荣光心情也很郁闷,他亲自出战, 只是打伤对方主将,而且伤得极轻,算是意思一下,并没有打败贼人, 要是以前,他只要打伤对方主将, 随后驱兵掩杀,必能取得巨大胜利。 可见,东连军训练有素,并不是主将败,队伍就败。 巴桑回到营中,看了下龚顺伤势,只是擦破了一点皮,顿时放心, 他现在心里有数了,撇开窦荣光的武力值不说, 打仗的方法比较传统,主要还是采用兵对兵、将对将的方式,战术相对单一。 倘若有一将在武力值上能敌住他,拖住昌远军完全可以。 他想再测试一下窦荣光,命令龚顺、孙二牛明天不出战, 看一下窦荣光有没有其他招术,倘若只是一味强攻,那就不足为惧了。 即使他能攻破老鹰湾,还要攻城, 想把昌宁城拿下,按照他的打法,很难攻破, 即使能攻破,也需要较长时间。 次日,东连军坚守不出, 窦荣光命令攻打,几轮下来,双方互有死伤,但老鹰湾还是没能攻下。 窦荣光有点急躁,自出兵以来, 这么长时间,连昌宁城边都没有到,这叫什么事? 而且对方主帅关石还没有露面,他觉得这是从军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 这天上午,窦军中黄勇再次带兵挑战, 手下士兵百般辱骂,什么“私盐贩子”、“山贼”等恶毒语言都骂出来,就是要逼龚顺等出战。 他们连骂好几天了,龚顺、孙二牛一直不予理睬,本以为今天也不会出来, 谁知三声鼓响,寨门大开, 一彪军冲出,一将手持双鞭冲在最前面。 原来巴桑感觉差不多了,暗地命令龚顺, 今天不管谁来挑战,直接安排宇文功出战, 宇文功得知令他出战,高兴不已,憋了这么久,该活动活动了。 黄勇并不认识宇文功,但听说过他的名字, 他催动战马,上前大声喝问:“来将何人?” 宇文功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本将乃宇文功是也” 黄勇大骂:“你本是中央禁军一员猛将,为何投降贼人?” 宇文功晒笑一声, “亏你还是骠骑将军,中央禁军现在还是皇上管吗?已经变成马震沙的私兵了, 勇亲王是怎么死的,你们难道不知道?” 黄勇一时语塞,嘟哝一句: “你可以投靠窦荣光将军啊!” 宇文功哈哈大笑, “你以为马震沙会放过窦荣光? 我劝你投降东连军,关石关将军待人真诚、爱兵如子, 为老百姓说话,他才是昌兴国救世主” 卫将军娄海客不认识他,大骂: “贪生投降之辈还有脸在这里妖言惑众,待我灭你!” 话一说完,舞刀跃马冲过来,黄勇知道他不是宇文功对手,正要叫他回来, 两人已经马头相对了,宇文功右手鞭砸下, 娄海客举刀格挡,尚未挡开, 宇文功左手鞭横扫,这鞭速度太快, 娄海客来不及躲闪,被打得脑浆迸裂,当场死亡。 宇文功怒气未消,纵马冲向黄勇, 两人交手三招,黄勇不敌,拨马回阵, 压阵的孙二牛见此,长枪一指,东连军战鼓擂动,士兵呐喊着向前冲, 黄勇大败,东连军追杀一阵,鸣锣收兵。 宇文功回营后,众人真诚为他鼓掌,大家心中高兴,喝酒庆祝胜利。 窦荣光得知黄勇战败,大吃一惊, 细问之下,才知是被宇文功打败。 他知道这个人,原勇亲王麾下第一猛将, 马震沙对他很忌惮,也为了分化杨之恭的力量, 这才从中做手脚,把他调到昌宁城,现在却投降了东连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窦荣光感到一丝丝寒意,宇文功死心塌地投降东连军,可见那个关石不简单啊! 次日上午,窦荣光亲自带兵来挑战, 巴桑暗中命令龚顺,派宇文功出战,但要做好应对准备, 一旦宇文功不敌,立即掩护他回阵,不能有闪失。 却说宇文功带队出营,龚顺、孙二牛、谋士巴同一起随行,为他压阵。 窦荣光持长矛出阵,宇文功舞双鞭迎战,两人也没废话,直接开打, 矛来鞭往,斗得甚是激烈, 一百回合后,两人不分胜负。 旁观众将都看明白了,两人的武力值不相上下,谁胜谁败就看哪个先失误了。 巴桑担心宇文功年轻,经验没有窦荣光丰富, 待两人打到二百合时,果断命令孙二牛鸣锣收兵。 贾奔、黄勇等人也担心窦荣光有失,跟着鸣锣收兵。 回营后,龚、孙、巴三人为他摆酒庆贺, 宇文功笑呵呵说: “我是主公手下败将,宇文功不及主公太多,不足虑也” 巴桑很高兴,宇文功和窦荣光大战两百回合,不分胜负,说明两人的武力值在伯仲之间, 龚旅、孙旅合兵有近七千人,窦荣光的兵力约一万人,差距不是太大, 而且窦军是攻方,龚旅、孙旅是守方,窦荣光的难度要大多了。 巴桑放心了,龚顺、孙二牛、宇文功三人领兵拖住窦荣光是没有问题的, 他可以放心大胆实施“一号方案”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2章 一号方案 当天晚上,巴桑借口主公召唤, 需要回到昌康城,离开军营,回到昌宁城, 写了一张任命书,任命宇文功为龚顺旅副旅长,要范爱文后天亲自送到军营。 接着,连夜召来徐定山,详细说出自己的“一号方案”。 原来巴桑那晚在昌宁城苦思一夜,要想彻底征服窦荣光这个愚忠的将军,有两种方法: 一种是硬刚,双方死战, 那样的话会有成千上万的士兵人头落地,也需要很长时间, 同时,正好便宜了马震沙,他巴不得双方两败俱伤。 另一种就是端了他的老窝,直接拿下昌远城,分化他的手下, 到那时,窦荣光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条是退到昌中城,另一条是投降东连军。 倘若他退到昌中城,马震沙不会容他,但会收编他的军队, 窦荣光应该能想到这一点,那就看他取舍了。 巴桑当然采用第二种方法,但去昌远城的道路只有两条, 一条是走大路,需要绕道昌中城,马震沙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任由东连军从鼻子底下借道。 另一条是走小路,可是小路被窦荣光大军占据,怎么过去? 他盯着地图,西连山是一个大的障碍,难以翻越,显然不可行。 眼光顺着舆图上的小路看,榆树湾三个字映入眼帘,想到通往“世外桃源”那个山洞。 巴桑嘴里念叨:“山洞、山洞”。 脑中忽地灵光一闪,伸手一拍脑袋,笑骂: “我真笨,怎会把那个山洞给忘了” 他想起和骆宏刚两人追杀朱中沙,上到西连山,后来从一条山洞穿过去, 那条山洞贯穿整座山体,只要命令工兵营对山洞加以修整,人、马都能过去。 穿过去后,就能斜插到榆树湾和槐树屯之间的大路, 这样就能避开槐树屯,自然就能避开窦荣光大军。 顺着这个思路设想,东连军插到槐树屯后面, 到了榆树湾,立即攻打守在榆树湾的窦荣光运粮兵, 一方面可以断掉窦荣光的粮道,另一方面从榆树湾到昌远城就很近了。 事实上,窦荣光大军出城后, 巴桑几乎每天都能收到窦军的信息,情报显示, 窦荣光在榆树湾驻扎一支约两千人的部队,主要任务就是运粮、看守粮仓。 像这样的部队,一般都属于辎重部队,战斗力不强。 巴桑决定,先派孙杰的工兵营秘密修缮西连山那个山洞,确保行走顺畅, 然后派遣沈克用带特战大队先行开拔到榆树湾,藏到“世外桃源”待命。 宋植之前曾告诉他,“世外桃源”还有另一个出口,也是在半山腰上,是通向西连山另一边, 当时虎斑骑士屠杀宋氏族人时,他们是突然袭击, 族人都是普通百姓,哪能来得及从另一个出口跑,而且出口还在半山腰上。 但沈克用的特战大队都是精兵,自然不会有问题。 巴桑计算,特战大队直接从世外桃源穿过西连山, 潜行到昌远城边,距离昌远城十五里远有一座鸡公山,山高林密,可以藏兵。 沈克用的特战大队到后,埋伏在鸡公山,等待命令, 这么近的距离,他们半个小时就能赶到城边。 巴桑已经收到准确情报,昌远城只有孟威两千人守城, 沈克用的特战大队有六百多人,完全可以拿下。 在沈克用攻打昌远城的同时,徐定山领兵五千进攻榆树湾窦军运粮兵,焚烧其粮草, 并迅速急行军到昌远城,协助沈克用。 昌远城拿下后,单靠特战大队是守不住的,必须增兵, 所以徐定山不能在榆树湾耽搁,要速战速决,快速增援昌远城。 榆树湾战后,窦荣光必将得到消息, 可是他在时间上滞后,只要他带兵回援, 龚顺、宇文功立即领兵追击,死死咬住。 那时,窦荣光内缺粮草,外无救兵,而且老窝被端,没有归路,逼他投降。 这就是巴桑所设计的“一号方案”主体部分。 按照这个方案,必须要有一个条件, 那就是孙、龚两人能拖住窦荣光,以便孙杰修缮山洞、特战大队进驻“世外桃源”; 徐定山领兵从东连山绕行到西连山山洞,穿插到榆树湾。 所以巴桑才使了个金蝉脱壳之计,除陆啸山、骆宏刚少数人外, 其他人都以为他一直在昌康城,并有意让各方细作都知道,来麻痹窦荣光、马震沙。 巴桑化装成谋士“巴同”随军参战,看了窦荣光的战术后,彻底放心了, 龚、孙、宇文三人完全能拖住他,可以正式实施“一号方案” 其实,孙杰工兵营已经开始行动,骆宏刚、宋植过去就是给他们指路的。 徐定山听了这个方案,两眼放光,双手只搓,连呼妙计, 忍不住问:“我的部队明天就开拔吗?” 巴桑摇摇头, “特战大队先走,你的部队要悄悄开拔, 原驻地让新兵驻守,人数基本不变, 否则,城内的探子一定会报告给马震沙、窦荣光。” 巴桑知道,昌宁城现在招募了七、八千新兵, 新兵基本上都是徐定山在训练,他手下的老兵加新兵近万人。 徐定山嘿嘿一笑, “从明天起,我带兵出东城训练,晚上即回,几天下来,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在练兵。 等到要出发那天,我就带五千兵马直接走了,一般人搞不清的。” 范爱文大拇指一翘, “等细作们搞清了,你已经到榆树湾开打了,即使他们知道也迟了” 三人一起大笑。 徐定山问:“主公跟我们一起吗?谁通知我开拔时间?” 巴桑看着窗外,沉稳地说: “我先回到昌康城,安排沈克用带兵先走,同时也要露个面,表示我还在昌康城。 然后,我一个人经过昌中城,去昌远城, 确认相关情报的准确性,同时对昌远城进一步侦查,掌握最新的情报。 昌中、昌远城都有我们的情报小组,届时会飞鸽传书到昌宁城,让范爱文通知你。” 徐、范两人暗自感叹,主公不仅计谋深远,而且每次都亲自冒险, 他们知道劝解不住,只是内心感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3章 裙带关系 次日一早,巴桑骑上快马回到昌康城,换回本来面目, 骑上黑马,得胜勾上挂着三尖两刃刀, 招摇过市,查看军营、训练场,所有人都看到主帅关石了。 第二天,巴桑命令沈克用带领特战大队分批、隐蔽出发, 虽然孙杰的工兵营还没有把山洞等道路全部修好,但特战大队不受影响, 他们走那样的路,很轻松。 两天后,一个中年牧民悄无声息的从将军府后门出来, 骑着一匹瘦马,出西门顺着官道向昌中城奔去。 这个中年牧民正是巴桑,他留下自己的黑马、三尖两刃刀, 这些标志性装备赫然立在将军府门口,所有人都认为主公仍然在昌康城。 ............. 时间倒回,却说杨柔儿自从皇宫刺杀事件后, 等于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那个假太监两次救她, 特别是最后一次,假太监抱住她,单掌对击刺客, 假太监身上散发出浓烈的男性气息,她当时兴奋得几欲晕倒, 依偎在他的怀中,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尽管她是公主,但宫廷内斗早让她烦不胜烦, 父皇整天和嫔妃淫乐,不理朝政,异母兄弟姐妹们争宠夺权,闹得不可开交。 她的生母早就不在了,正因如此,她受到委屈,无处诉说。 之前,大臣们提出和长番国和亲,公主并非她一人, 可是最终定下她,还不是因为没有人帮她说话,谁叫自己的生母不在了。 幸亏卡隆丹增主动毁了婚约,让她长舒一口气。 此后,杨柔儿像是变了一个人,寡言少语, 不再像以前乱发脾气,她心里只装着那个假太监。 有宫女把公主的变化报告给皇帝,杨之韦叹口气, “柔儿遭遇刺杀,侥幸无事, 她受到惊吓,性格有点变化,是正常的。” 杨柔儿在宫中天天想念那个假太监,可是不知道人家是谁,怎么去找? 她现在当然知道这个家伙是偷进皇宫的, 那个被打晕的太监第二天就被发现,很容易就推理出是穿了他的衣服。 刺杀事件发生后,杨之韦又惊又怒,皇宫成了什么地方了? 一个晚上,几波人轻松进入,还搞刺杀。 假太监虽然救了公主,可是他擅闯皇宫,假扮太监,也是不可饶恕的。 侍卫总管被撤职法办,当晚执勤侍卫长一个被刺客打死,另一个被杨之韦下令斩立决。 杨柔儿的想法却是另一样的,那个假太监到皇宫来去自如, 无人能挡住,她的心里有着莫名的自豪感。 杨家出身鲜卑,受儒家礼法影响极小, 杨柔儿自小就和宫中侍卫学习骑马射箭,虽然不会武功,但绝对不是娇滴滴的公主。 她向父皇提要求,希望召表姐孟清梅进宫陪伴, 孟清梅正是昌远军孟威女儿,自小跟随父亲习武,性格开朗, 和表妹公主关系不错,只是碍于身份不同,姐妹俩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三年前孟清梅丈夫与大刀军作战时,被乱箭射死,现孀居在娘家, 孟威对她看得很重,一般不让她到处走动。 杨柔儿请她进宫作伴,确实是一个好人选, 两人是嫡亲表姐妹,孟清梅不仅能陪伴,而且可以保护她。 杨之韦当即同意,召孟清梅进宫, 她其实也不大,只比杨柔儿大五岁。 孟清梅进宫后,姐妹俩无话不谈,自然知道假太监救公主一事。 她是过来人,几天下来,就明白了表妹公主的心思, 当然杨柔儿也没有瞒她,如实说那个假太监占据了她的心。 孟清梅劝解, “公主,你是金枝玉叶, 那个假太监身份不明,不必再挂念, 以后让皇上给你选一个英俊少年,不会比他差” 杨柔儿自小生长在深宫,所接触的都是太监、宫女, 偶尔见到几个大臣,要么老气横秋,要么唯唯诺诺, 她是公主,别人见到她当然俯首帖耳。 她哪能听进去孟清梅的劝? 只是有一点难办,她不知道那个假太监是谁,想找他也无从去问。 两人只能谈谈说说,孟清梅每天陪她骑马、射箭、做女红,日子就这么过着。 一段时间后,传来养马峰贼人关石带兵攻占了昌宁城,俩个女人对这个不关心, 之前不是有大刀军造反,还不是被消灭了,她们相信东连军也会被消灭的。 数天后,又传来昌康城失守,两个女人依然不关心这个。 皇宫外,马震沙接管中央禁军后,几天时间就把重要将领换成他自己的人, 之前,他早就掌握各将领的详细资料,更换当然快。 只有一个他没敢草率处理,那就是骠骑将军童舟, 童舟是孟威的内弟,也就是孟清梅的亲舅舅, 而孟威是杨柔儿的亲舅舅,算起来还是国舅爷,他的姐姐就是杨柔儿的生母,只是早薨。 正因童舟有这样裙带关系,马震沙考虑到这一点,没有粗暴处理, 他和元道公商议,决定采用明升暗降的方式,擢升童舟为兵部侍郎,调离中央禁军。 说起来确实升官了,可是手中再无兵权, 当此形势下,手上无兵,说话是没有分量的。 可叹杨之韦还认为马震沙做得好,刚上任就把童舟提拔了。 如此一来,中央禁军彻底在马震沙掌控之下, 就在此当口,他得到昌康城失守的报告,羊威沙一个人逃回来了。 马震沙没有责怪他,详细问了交战情况,心中震惊, 特别是听到关石就是皇宫中那个假太监,更是想不通。 从当时打斗过程看,假太监捧着盒子,跟在杨柔儿后面,关键时扔盒子救了她, 后来,直接和羊威沙对掌,尽心保护杨柔儿无疑。 关石是土匪头子,是在造反,跟朝廷作对,为什么会跟杨柔儿搅在一起? 如果说他是私下潜进皇宫,怎么能跟在杨柔儿身后?他们很熟吗? 而且那么巧,偏偏在那天晚上他就在场。 羊威沙一惊一乍说: “关石可能是卡隆丹增派来的,为他做内应, 当时卡隆丹增给杨柔儿下了聘礼,关石这才进皇宫保护她”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4章 尾大不掉 马震沙被他这个奇葩的想法说愣住了,思考了一会,笑道: “不会,卡隆丹增没有必要这么做,他压根就不知道有人要刺杀公主, 关石也不会听他的,甚至两人根本就不认识。” 羊威沙想想也是,不好意思挠挠头, 可是两人又想不通这点,关石在造反,他不可能是杨之韦的人。 心腹谋士汤璋嘿嘿一笑, “听说关石很年轻,长相英俊, 很可能早就和杨柔儿不清不楚,正好那几天长番国使者来下聘礼, 关石闻讯后,赶到宫中,暗中阻挠。” 他这种揣测,显然是瞎猜,可是又觉得存在可能性, 哪个少女不爱慕英俊能干的年轻男子,公主也是年轻女孩。 可是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一个是皇宫中公主,一个是山匪,没有见面的可能啊! 马震沙冷笑一声, “不管那么多了,从现在起,皇宫中的侍卫要换掉,防止宫中有人向外传递消息。” 汤璋鼓掌大赞,“主公考虑是对的,事不宜迟,必须限制皇宫中进出之人” 第三天中午,杨之韦懒洋洋地起床, 用完膳后,准备去花园转转, 出门一看,跟过来的侍卫都是陌生脸,大惊,问侍卫长张峰去哪里了? 一个侍卫跑到他身边,低眉顺眼禀告: “回皇上话,张侍卫长被调走了,我们是马大人派过来的” 杨之韦大怒,“宫内侍卫,马震沙有什么权利换?叫他过来见朕” 侍卫答应一声,出宫传皇上口谕去了。 按照昌兴国制度,皇宫安全由光禄寺管辖, 堂官叫光禄寺卿,属于九卿之一。 光禄寺不仅管理皇帝的侍卫、负责宫廷安全,还负责管理祭祀、朝会等活动, 祭祀在古代是相当隆重的,宫廷安全的重要性更是不用说了, 所以,昌兴国光禄寺卿一般都是由皇室成员担任。 因皇宫发生刺杀事件,原光禄寺卿被撤换,新任的光禄寺卿杨大明是和凯举荐的, 杨大明是杨之韦没出五福的堂兄弟,正宗皇室成员,所以顺利得到任用。 可现在居然是马震沙安排皇宫侍卫,杨之韦当然又惊又怒。 不一会,马震沙、杨大明一起进宫,两人跪倒磕头行大礼, 杨之韦怒问杨大明:“为什么擅自更换宫廷侍卫?” 杨大明没有回话,马震沙站起来慢吞吞说: “启奏皇上,上次皇宫发生刺杀事件,经过我们侦刑司调查, 侍卫中藏有内奸,而且这个内奸就是那个关石派来的, 具体是谁,暂时不不清楚,为了皇上的安危,这才把侍卫全部换掉了。” 按照规矩,臣子觐见, 皇上没有说平身,臣子是不能擅自起身回话的, 可是马震沙直接站起来说话了,可见无礼至极,属于大不敬,按律当斩。 刘公公随侍在侧,大喝一声: “马大人,你眼中还有皇上吗?跪下回话。” 马震沙眼一瞪,大骂: “老阉狗,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滚出去!” 话刚落音,两个侍卫冲上来,架着刘公公,就要向外拖。 杨之韦气急,这是公然打他的脸,大吼一声: “马震沙,太不像话了,老刘是朕近侍,你想造反吗?” 马震沙嘿嘿一笑, “皇上言重了,刘公公话太多,只是告诫他一下而已。” 一挥手,两个侍卫放开刘公公。 杨之韦气得满脸通红,整个过程,杨大明跪在地上, 低着头一言不发,身躯微微颤抖,显得很害怕。 却又听马震沙一脸忠心地说: “倘若皇上对侍卫不满意,贴身内卫由皇上亲自挑选” 杨大明这才抬头, “启禀皇上,光禄寺有一支杨氏宗族子弟组成的卫队, 就是为皇宫备用的,相当于后补卫队,就把他们调进宫担任皇上的贴身卫队吧” 杨之韦知道那支卫队,没有几个能干事的, 不过确实是皇室一脉,算是家里人,忠诚度会好一点。 他哼了一声,“好吧,就这么办” 杨之韦这时才感到恐惧,马震沙控制了中央禁军, 现在又控制了光禄寺,有尾大不掉之感,他这个皇帝已经不放在他的眼中了。 杨之韦不想再说,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当此情势,他也不敢硬来,只能再思良策。 次日中午,马震沙又来了, 这次他和元道公一起进宫面圣,是报告昌康城失守一事。 其实,昌康城失守已经好几天了,马震沙一直压着没有报, 和凯、元道公早就唯他马首是瞻,自然也不会说,何必自讨没趣? 现在他已经完成了中央禁军的重组,皇宫里的侍卫也做了更换,可以报告了, 即使杨之韦不满,也不能怎么样。 果然,杨之韦得知昌康城失守,大怒, “倘若如此下去,贼人岂不要攻到昌中城?要你们何用?” 元道公是兵部尚书,见龙颜震怒,脸色大变,连连叩头谢罪。 马震沙却不同,慢条斯理奏对, “皇上息怒,微臣已经查知,昌康城内的骠骑将军雷铁是杨之恭心腹, 他怀恨在心,私下投降了关石,打开城门,贼军才得以破城, 现在中央禁军整顿已毕,绝不会让贼人攻入昌中城的。” 杨之韦脸色稍缓,问窦荣光大军到哪了?战况如何? 元道公战战兢兢回奏: “窦将军大军已经攻破槐树屯,现和贼人僵持在老鹰湾” 杨之韦再次大怒, “窦荣光出兵时日已经不短,到现在还没有到昌宁城边,打的是什么仗?” 元道公支支吾吾说不出,马震沙在一边轻描淡写说道: “启禀皇上,臣认为窦将军没有尽全力,他想保存实力,不愿意跟关石硬拼。 昌康城虽然失守,但增援过去的中央禁军和贼军勇猛战斗, 贼首关石不得不亲自去督战,后在雷铁的帮助下才攻占了昌康城。” 杨之韦点点头, “倘若窦荣光在那个时候,抓住战机,全力推进,说不定就能一举收复昌宁城了” 元道公立即大拍马屁,“皇上慧眼如炬,正是如此” 杨之韦有点小得意,身子往后一靠, “需要下旨命令窦荣光加速进攻吗?”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5章 密诏之祸 马震沙摇摇头, “皇上,臣认为下旨催战,窦荣光会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来搪塞, 他如此磨磨蹭蹭,很大可能是想保存实力, 一旦不能取胜,立即退守昌远城,拥兵自重,做一方诸侯。” 杨之韦脸色难看,其实马震沙这话逻辑上并不很通顺, 倘若窦荣光想如此做,不出兵就是,何必顶风冒雪去征讨? 可是坏就坏在杨之韦本来就对窦荣光存有疑心,他长期处于深宫,对外面情况知道的不多, 马震沙这话又挑起他心中的疑心,冷冷问: “那该如何办?” 元道公接话了,“皇上,昌远城现在由孟威率两千军驻守, 臣认为可以调孟威到中央禁军任职,再调中央禁军将领冯胜担任昌远城骠骑将军,负责守城。” 马震沙跟着补充, “这样一来,窦荣光自然明白圣上心意, 就不会老想着退守昌远城,逼他们‘背水一战’,将士们必然奋勇向前。” 元道公接话, “一旦收服昌宁城,孟威想回到昌远,还不是圣上一句话的事, 窦荣光的军队也是国家的军队,这样做,只是一个策略而已” 杨之韦点点头, “那就这样办吧,但要缓几天,不可操之过急。” “皇上圣明,微臣等自会考虑周全”,元、马叩头退出。 其实,杨之韦现在也明白,两人来向他请示,只是做个样子, 连皇宫侍卫都换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可是,他毕竟是皇帝,他要采取措施,他要反击, 苦思一晚,终于想到一个昏招。 杨之韦想到童舟,这个有点拐弯抹角亲的兵部侍郎,准备给他下密诏, 命令他联合之前的中央禁军部属、同僚,除掉马震沙,许诺任命他为柱国大将军并执掌侦刑司。 杨之韦亲笔写了一道密诏,命令刘公公出宫去兵部传旨, 说是要嘉奖兵部这段时间的忙碌,其实就是给童舟送密诏。 他哪知道马震沙手下众多虎斑骑士整天蹲点在皇宫周围,密切关注从皇宫出来的人, 而且宫中多数侍卫也是马震沙的人。 刘公公一出宫,马震沙就得到报告, 他心里冷笑,杨之韦突然嘉奖兵部,一定有其他目的, 马震沙长期干间谍工作,马上联想到童舟, 命令两个心腹虎卫去兵部候着,看看刘公公到底想干什么? 兵部尚书元道公立即配合,安排两个虎卫提前藏在童舟屋里, 那刘公公在兵部传完嘉奖旨意后,并没有马上离开, 而是借故到童舟屋里,找他叙话。 恰此时,元道公说他有事,不能再陪他, 圣旨宣读完了,当然不用再陪。 刘公公高兴地说:“元大人请便,咱家说几句话就走” 他只是一个太监,玩弄权术还算可以,像这种类似特工的招数他就不知道了。 童舟是一名武将,只知道打斗厮杀,自然也看不出来。 刘公公关上门,从贴身衣兜里掏出密诏, 正要交给童舟,两个虎卫突地窜出,一把抢过。 童舟大惊,马上明白应该是密诏,扑上去就要抢夺, 其中一个虎卫几招就制服他了。 马震沙对童舟的武力值清楚的很,派来的虎卫当然能轻松克制他。 另一个虎卫控制住刘公公,迅速安排人去报信, 马震沙得知后,立即赶到兵部,看了密诏,当场处死童舟、刘公公, 对外宣称童舟、刘公公合谋,意图谋反, 侦刑司抓他们,畏罪拒捕,两人被当场击毙。 .......... 那天,马震沙、杨大明进宫觐见皇上, 刘公公差点被拖出去一事很快就在宫里传开了,那么多人看到了,怎会瞒得住? 马震沙、杨大明走后, 杨之韦大发脾气,砸掉几个瓷器,高声痛骂: “王八蛋马震沙,居然敢威胁朕, 狗日的杨大明、元道公、和凯竟然和姓马的沆瀣一气” 他边骂边说,声音很大,太监、宫女们自然都听到, 其中相当一部分太监、宫女平时也没有什么新鲜事, 有这样的“好消息”,忍不住在宫内传播, 弄得后宫很多人都知道,个个自危,生怕触霉头。 杨柔儿、孟清梅也听到了,两个女孩这才有点担心, 特别是杨柔儿,虽然不满父皇平时所作所为,可是到这个地步, 她也为父皇担心,历史上权臣逼皇帝退位的例子可不少。 这天上午,更坏的事发生, 孟清梅的舅舅童舟被杀,刘公公也被杀了。 消息传到宫内,孟清梅放声大哭,几次昏厥,杨柔儿跟着流泪。 好不容易孟清梅情绪稳定下来了,一个宫女匆匆进来报告, 说马震沙带着十几个虎卫进宫了,气势汹汹。 孟清梅豁出去了,当即站起, 她要当面质问马震沙,为什么要诬陷自己舅舅谋反而杀害他。 杨柔儿更没有官场经验,不加劝阻,说陪她一道。 两人出了院子,身后跟着几个宫女,快速走到皇上寝宫附近, 正要向前走,太监李敬天拦住两人,小声说: “请公主殿下留步,马大人带着十几个虎卫进宫,感觉来者不善。” 杨柔儿不听,执意要去, 李敬天无奈,小声说: “公主可以去假山后面山洞,那山洞有几个了望孔, 能清晰地看到皇上寝宫门口,假如马大人没有恶意,你二人再出来不迟” 孟清梅年龄大一点,也经历过不少事, 听李敬天这么一说,意识到事态有点严重,冷静下来, 当即拉住表妹,点头同意。 两人跟着李敬天藏到假山的山洞,果然有了望孔, 这里本来是给侍卫执勤用的,现在侍卫都已经换成马震沙的人了,不用这个山洞了。 三人刚藏好,只见马震沙带着十几个虎卫到了寝宫门口, 他们大摇大摆进来,再不像以前那样尊重君臣之礼。 杨之韦得到报告,说马震沙来了, 他当时正和年轻貌美的兰妃云雨,一肚子不高兴, 兰妃匆匆穿衣出门,见马震沙不对她行礼,没好气嘀咕一句: “不像话”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6章 逃离皇宫 马震沙大怒,高喝一声,“祸乱君王,汝罪当诛” 兰妃猛地站住,杏眼一瞪,准备反驳, 却见马震沙身后的一名心腹虎卫上前一步,双手抓住兰妃脑袋, “咔”的一声,扭断她的脖子,兰妃顿时倒地身亡。 外面的宫女、太监一起尖声大叫, 听到外面混乱,杨之韦走出门,马震沙等人敷衍着行礼。 杨之韦看到兰妃倒地身亡,大惊, 一宫女指着凶手哭诉,“就是他杀害了娘娘” 杨之韦看了那个虎卫一眼,马震沙冷冷说: “启奏皇上,兰娘娘出言不逊,其罪当诛!” 杨之韦胸口上下起伏,外面的侍卫都低眉顺眼不抬头,只有几个宫女在干嚎, 过了好一会,杨之韦叹口气,今非昔比,只得和蔼地问: “马爱卿来此何干?” 马震沙怒气冲冲回道:“皇上,臣整天呕心沥血为国家做事, 可是皇上却下密诏给反贼童舟,要他联合其他将士杀我,是何道理?” 杨之韦神情慌乱,一时语塞,好半天想到那个死鬼刘公公,支支吾吾说: “我不知道此事,一定是老刘自作主张干的,模仿我的笔迹矫诏,再偷盖御玺” 在场众人无不暗自摇头,皇上连说谎都不会,这么蹩脚的借口也能说出来。 马震沙连声冷笑,拂袖而去。 等他一走,杨之韦回到房内,独自垂泪, 要是杨之恭还在,马震沙岂敢如此祸乱朝纲? 可是杨之恭被他赐死,是他亲手推倒了长城,又能怪谁? 孟清梅、杨柔儿亲眼看见马震沙行凶, 一个皇上的爱妃,居然当着皇上的面,被当场杀害,真是太猖狂了。 孟清梅做出一个决定,她要回家, 回到昌远城父亲孟威身边,皇宫不安全了。 杨柔儿也不想呆在皇宫,她想跟表姐一起走。 可是两个女孩怎么走?这么远的路。 以前公主出宫,一堆护卫跟着,骑马、坐轿随便挑, 现在能否顺利出宫都不好说,外面探子盯着呢。 杨柔儿想了下,还是跟父皇禀报一下,总不能偷溜出去,也没办法走。 杨之韦得知后,叹口气, 之前,马震沙已经跟他说, 要调孟威到中央禁军,当时杨之韦要求他们缓几天, 就在今天上午,圣旨已经拟好, 决定由元道公带着冯胜亲自去宣旨,他们是明天出发。 杨之韦现在清楚,孟威不能来昌中城, 童舟已经被杀,他来了,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可是他已经不能做主,皇宫被盯上了,消息根本就传不出去。 倘若孟清梅能顺利回到昌远城,就可以通知孟威抗旨不来, 再通知窦荣光回昌中城灭贼,至于那个关石,暂时就别管了。 杨之韦想了一个办法,安排三个贴身侍卫, 他们也是杨氏族人,陪同杨柔儿、孟清梅出宫打猎,这也是公主之前常干的事。 出城后,就别回来了,直接奔昌远城。 皇宫内外都是马震沙的人,公主出宫打猎,肯定会被盯梢,但不至于被杀, 只要灵活点,是能避开耳目顺利上到大路的。 事已至此,只能如此了, 孟清梅暗地准备了两套男装,出宫门时,守在宫门外的虎斑骑士看得清楚, 两个女孩,一个是公主,一个是宫女,三个侍卫随从, 几人骑马、挎刀、带弓箭,标准的打猎样子,没有拦阻。 只是立即报告给马震沙,他正在和元道公商议去昌远城事, 听说杨柔儿出宫打猎,没有心思管这样的小事。 随口说了句:“盯着就好,不用管她” 虎斑骑士哨长孙康带朱丁、王飘负责盯梢,三人远远跟在后面, 见五人出城后,确实是在野外打猎。 野外空旷,孙康感觉跟得太近,太显眼了, 他们没有跟着,而是守在回城的路上,你总要回城啊! 更重要的是,孙康对三个侍卫了解, 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家伙,打心里看不起他们,还能飞了不成? 侍卫杨玄章是头,他熟悉地形,经验稍微丰富点, 带着四人七转八绕到了一处农家,孟、杨二女借屋换上男装, 出来后,立即绕道上了大路,向昌远城奔去。 快到傍晚,孙康见公主等五人没有回城,感觉不对, 骑马到几人打猎的区域寻找,哪里还有人? 孙康慌了,连忙回城禀报, 马震沙详细问五人的情况,这才得知那个宫女正是孟威的女儿孟清梅。 他明白了,杨柔儿、孟清梅一定是去昌远城了。 联想到元道公将要去昌远城传旨,暗地推测, 不排除是杨之韦授意孟清梅回去,通知孟威做准备,抗旨不遵,甚至会干掉元道公。 马震沙冷笑一声, “算计倒是蛮精明的,只是在老子眼中,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 他召来孙康,命令他立即追捕杨柔儿几人,干掉侍卫,活捉二女孩。 孙康得令,当即带着朱丁、王飘追去。 ..................................... 却说巴桑一人一骑奔跑在路上,从昌康城到昌中城有直达路, 路上行人并不多,他要绕道昌中城,提前到昌远城布置。 与此同时,沈克用带领特战大队从养马峰一号洞索降下去,直奔“世外桃源”; 徐定山带领麾下五千兵绕道东连山北边山口,先到木卡盐场附近驻扎等待, 从这里穿过西连山山洞,斜插到榆树湾,那就快了。 一旦巴桑确定攻击时间,飞鸽传书到养马峰, 情报人员从一号洞索降下来,半个小时内就能报给徐定山。 所以,从巴桑发出命令,到徐定山收到,并不要很长时间。 徐定山每次想到这点,就对主公佩服不已,他所建立的情报点,真是强大! 发明的密码传书,更是一绝, 期间有信鸽被敌方捕获,可是没有人能看懂写的是什么, 满张纸都是1和0,也没有人认得这两个数字。 却说巴桑到了昌中城,没有进城, 现在没有时间去找刘子超,顺着官道直奔昌远城。 不一会,后面三个骑马的牧民狂奔而来,好像有什么急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7章 住店窃听(一) 巴桑来时,详细看了舆图,也问过人, 再往前五里地,有一家路边客栈, 名叫“实惠客栈”,主要就是接待过往客商。 路上客栈少,只能住到实惠客栈,错过这家,那就要再走很远了。 此时已快天黑,快跑、慢走都差不多。 果然,那三骑马超过他后,放慢速度,风中传来对话声: “孙哥,天黑了,赶路不便, 前面是实惠客栈,还是先住一晚吧” “说得是,那就先住一晚,明天一早赶路,能追上他们” 巴桑好奇心大起,催动战马,快速前行,接近那三人身后, 却听三人转移话题,并没有说追什么人,但却听到几个更加震惊的关键词: “....榆树湾”、“....蒋译”、“....昌远军” 其中一人听到身后马蹄声,回头看了一眼, 见是一个中年牧民,对同伴轻喝一声: “不要再说了” 巴桑挥鞭从三人身边跑过,心中暗惊, 听到的这几个关键词信息量可不是一般大,难道他们是虎斑骑士假扮的? 当时,巴桑带人假扮昌远军干掉“世外桃源”里的那些虎斑骑士, 有意放跑一个,就是让他传出消息。 刚才三人谈论的话题,正是关于蒋译所带的虎斑骑士在榆树湾被杀一事, 这样的事属于机密,普通人不可能知道, 即使虎斑骑士内部,也不会所有人都清楚,马震沙不会让手下传播,以免动摇军心。 说明这三个人中,至少有一个是虎斑骑士小头目,他们在私下谈论。 倘若三人此去的目的地就是昌远城,去干什么? 现在的局势可以说波诡云谲, 关石、窦荣光、马震沙、皇上,几方势力明争暗斗,那是你死我活的较量。 正想着,实惠客栈到了。 巴桑扫了一眼,原来所谓的客栈,其实是一家大车店, 它坐落在路旁,门口飘荡着一块褪色的布, 上面用红色颜料书写着四个大字:“实惠客栈” 客栈很简陋,就是两排土墙草顶房子用作客房、伙房等, 后面一个院子,给客人拴马、停车用的。 正因是大车店,价格便宜,旅客还不少, 伙计们忙碌地穿梭于人群之间,为客人提供着热水和简单的食物, 后院不时传来骡马的嘶鸣和车夫们的吆喝声。 进到店内,一股浓厚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店内摆放着十几张破旧的木桌和长凳,地上铺着粗糙的石板, 一张简陋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伙计,类似于今天的宾馆前台了。 “客官,你要上房还是要通铺?小店还剩下一间单人上房。” 巴桑心里嘀咕,这样的大车店上房, 估计也上不到哪里去,但总比大通铺要好一点,那肯定要上房了。 伙计带他到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三条腿桌子,桌子另一条腿是用石块垒起来的。 巴桑哑然失笑,大车店主打就是一个便宜, 还别说,倘若你错过了这家,只能在冰天雪地里睡雪窝了。 他感到有点饿,店内有食物,出房间随便吃了点东西,回来时, 看见伙计正在自己房间隔壁门口和两个牧民装束的男人说着什么, 那两人忽地面红耳赤,指着柜台那边,激动大喊: “我们先住下的,凭什么要给让给他们?” 巴桑顺着两人手势,转头看向柜台,蹲着三个人,正是那三个虎斑骑士。 原来三人进店后,要求住上房,可是没有了, 这三个家伙岂是好说话的,店掌柜无奈,只得去动员这边两个客人让房。 巴桑住的是单人间,自然不在店家考虑之列。 不料那两人很强硬,坚决不同意换房去睡大通铺, 伙计没有办法,跑到三个虎斑骑士身边,想劝说他们住大通铺。 刚开口说两句,一个宽额头虎斑骑士猛地站起,一把推开他, 冲到那两人面前,双手一伸, 分别抓住两人的衣领,猛地一甩,两人向后飞去。 “哐、哐”, 那两人撞到墙上,摔得五荤六素,龇牙咧嘴爬起来, 他们是牧民,性格强悍,没有退缩, 其中一人掏出随身携带的弯刀,上前就刺。 宽额头冷笑一声,身子一斜,躲开刀, 一记直拳打在他胸窝处,那牧民弯刀落地,疼得弯下腰。 店内几个伙计赶忙冲上去,拉开双方, 另外两个虎斑骑士冲进房间,抓起那两人的一些破烂行李,扔垃圾一样扔到外面。 三人施施然走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这房间归他们住了。 旁观众人一起愤愤不平,但谁也不敢说什么,这三人显然不是善茬。 店掌柜对那两个牧民极力劝解,承诺免去两人晚上的住宿费, 并扶着他们去休息养伤,人群慢慢散去。 巴桑没有奇怪,那两人遇到虎斑骑士,只能自认倒霉,还能怎么办? 他感叹一番,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坐下,隔壁传来大呼小叫声: “店家,切两斤熟牛肉,再烫两壶酒。” 这样的房屋不隔音,声音稍微大一点,说话就能听到。 巴桑心中一动,出门找了一根坚硬的树枝,用刀削去枝丫, 再把前端削尖,一根坚硬的细棍就做成了。 他选了一处不起眼的位置,尖端扎进隔墙墙土中,默运苍狼功, 树枝一点点向前推进,感觉快要扎通,更加小心, 店里的照明就是一根蜡烛,光线阴暗, 三个虎斑骑士正在喝酒,那会注意到有人用尖棍扎墙? 巴桑感受着尖棍前进的力度和深度,最后一步,轻轻一捅, 棍尖刚刚扎穿,只有细小的土粒落下,三个虎斑骑士丝毫不觉。 巴桑慢慢抽回短棍,三人说话的声音更加清晰地传过来。 他心内自嘲,没有窃听器,只能听墙根了。 “窦荣光大军出击已经有些时日了,可是还没有到昌宁城边,被阻挡在老鹰湾” “说明那个关石不简单,手下有不少能征惯战的大将” “那是当然,就连羊威沙都战败了” “羊威沙本来就没有带过兵,战败不能说明什么,只是不明白主公为什么不派兵夺回昌康城?”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8章 住店窃听(二)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 主公现在要做的大事是先对付杨之韦、窦荣光,关石只是一个山匪而已, 最后发兵围剿,必将手到擒来。” “听说主公的师父就要来昌中城了,他老人家犹如神仙一般, 像关石那样的小土匪,直接刺杀掉,剩余的土匪还不就做鸟兽散” 三人呵呵直笑,接着换了话题,又谈起女人,笑声更大了。 巴桑现在确认了,这三人就是虎斑骑士,否则不会称马震沙为主公, 他没有再听,盘膝坐到床上, 准备练功,可是静不下心来。 他心里有一个疑问,这三人知道这么多, 至少有一人在虎斑骑士中地位不会低,他们去昌远城要干啥? 忽然,隔壁声音变小了,巴桑轻轻下床,耳朵贴到小洞窃听。 “孙哥,元尚书啥时出发?” “我也不知道,完成我们的任务要紧,管他呢。” 另一人换个话题问: “孙哥,那五个人应该没有到昌远吧, 我们追得这么紧,他们还有两个小娘们,不可能跑得太快” 那个叫孙哥的忽地叹口气, “是我的失误,让他们耍了, 我算过,他们最多比我们早走两个时辰, 推算下来,他们今晚应该在三界客栈住宿, 明天一早我们就赶路,肯定能追上。” “孙哥分析的对,是抓活口还是全部干掉?” “那三个侍卫干掉,两个女人捉活的” 另一人淫笑一声,“捉住那两女人,我们是不是可以先享用一下,这是大好机会啊!” 孙哥吧嗒吧嗒嘴, “朱丁说的有道理,那可是公主啊, 我孙康这辈子都别想娶到公主,失去这个机会再没有了。” 另一人嗤嗤直笑,“孙哥,肯定让你享受公主,那个姓孟的小娘子就给我们弟兄两人了” 孙康嘿嘿淫笑, “孟清梅虽然不是公主,但她是孟威女儿, 你俩这辈子也别想娶到将军之女,享受一下也不错。” 三人一起得意大笑。 巴桑心中暗惊,原来孙康带着两个手下是追踪五个人, 其中有两个女的,一个是孟威的女儿孟清梅,另一个居然是公主,也就是杨之韦的女儿。 这三个虎斑骑士居然想对公主下手! 这么看来,马震沙不是限制皇权这么简单,等于夺去了皇权。 朱丁嘻嘻笑问:“孙哥,我们能长期享用孟、杨二女吗?” 孙康啐了一声,“想的美,那两个女人还有用, 元大人到后,会宣布一些事,倘若孟威作乱,就拿他女儿要挟” “元大人宣布啥事?”,另两人一起问。 “这不能说,到了城里再告诉你们,这是主公规定的,我可不敢违背!” 他可能觉得不说,又显得生分,神秘地补了一句: “我们只是备用力量,不一定要出手。” 巴桑听到这里,确认了,马震沙一帮人要对孟威动手, 可叹窦荣光还在老鹰湾和东连军鏖战,不知道马震沙已经安排人掏他老窝了。 朱丁不好再问,换了一个话题, “孟威弄那个入城证,有什么用? 倘若是敌人细作,自然有办法, 比如我们,两天前姓孟的才下的命令,我们当天就弄到了。” 孙康“切”的一声, “不是所有人都具备主公的本事,其他人弄个一、两张或许可以, 多就不行了,那个入城证还是有点作用的。” 另两人嗯嗯附和着。 “好了,不说了,睡觉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三人吹灭蜡烛,不一会就传来呼声。 巴桑暗想,原来孟威还设计了入城证,可能是防止奸细混入。 事实上,古代人口流动性极小, 倘若有大量陌生面孔入城必然引起守门士兵的怀疑,这就是为什么敌人不能大批量化妆进城的原因。 少数人可以,人多肯定不行, 现在又弄了一个入城证,即使少数人进城也有难度了。 巴桑暗自庆幸,亏得皇甫雄小队出发早, 那时孟威还没有规定要入城证,否则还有点麻烦。 他想了下,决定先跟着孙康三人,见机行事, 至于那个入城证,他并不担心,有的是办法。 次日一早,巴桑天不亮就起床, 随便吃了点东西,坐在房间听着隔壁动静, 不一会,隔壁传来响动,三个家伙起床,并叫了早饭在房间里吃。 巴桑收拾好简单行李,晃悠悠到了柜台边,结账退房。 他有意磨磨蹭蹭,傻乎乎问柜台后面的那个伙计, “从这里到昌远城还有多远?前面还有客栈吗?” “估计你要晚上才能到昌远城了,前面一百里开外有一家客栈”,那伙计边算账边说,头都没抬。 巴桑在一边唉声叹气,嘴里抱怨, “本来半天就能到,却要走好几天,真是造孽” 那伙计抬起头,好奇地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客官从哪里来,怎会这样说?” 恰此时,孙康三人向柜台走来,也是来结账退房。 巴桑提高声音, “我是榆树湾人,那里现在有军队驻扎,不让过,只能绕道昌中城,从这边去昌远城。” 孙康三人听到“榆树湾”三个字,相互对望一眼, 快走几步,到了巴桑身后,有意无意成半包围态势。 那伙计见这三人不是善茬,快速给巴桑结账,意思让他赶紧走。 不料,孙康拍了下巴桑肩膀,用命令的口吻说: “你等一下,我们有话要问你” 另一人则飞快结账。 巴桑用呆滞、恐慌的眼神看着他,小心翼翼问: “有啥事问我?” 孙康嘿嘿一笑,“不要紧张,出门再说” 不一会,伙计把四人的马匹牵到门口, 四人出门上马,孙康三人把巴桑夹在中间上路。 孙康冷冷问: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去昌远城干什么?” 巴桑颤颤惊惊回答:“我叫巴云山,榆树湾人,去昌远城投亲” “实话告诉你,我们三人是官府的, 我姓孙,现在问你话,必须如实回答,否则就把你抓进牢里” 朱丁为了配合孙康,掏出一个腰牌在巴桑眼前一晃, 表示三人就是官府的人,这种腰牌就是证明,犹如现代的证件。 巴桑显得更加惶恐,“请孙大人问话,小人一定如实回答” 孙康得意地笑了,像这种屁民,最怕官了。 “榆树湾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绕道昌中城去昌远城?” “回大人话,榆树湾现在驻扎好多军队,挡住了道路, 闲杂人等不让去昌远城,小人担心说不清楚,就绕道了” 孙康点点头,问道: “听说榆树湾边上的西连山有一个山洞,通过山洞就能进到一个神秘的地方,是真的吗?”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9章 三界客栈 巴桑心中暗笑,他还是在试探自己的真实身份,木讷地回道: “我不知道那个山洞,山上原来只住着一对老夫妻, 最近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房子是空的,也许已经搬走了。” 孙康点点头,态度缓和,“榆树湾住着多少军队?” “很多,之前还有更多军队从榆树湾向槐树屯那边去了, 听说那边正在打仗,我是从小路到昌中城的。” 巴桑从他问话中分析出,蒋译等人被诛杀后, 马震沙没有再派人去榆树湾了,他看到自己的手下被昌远军干掉, 认为窦荣光已经在榆树湾有了布置,再派少数人过去就是送死。 所以,马震沙目前对于榆树湾的情报是一无所知,当然,他暂且也用不上。 孙康估计想立功,这才套问巴桑, 根据这个“巴云山”的回话,彻底相信他就是榆树湾的人,否则一个外地牧民不会知道这么多。 孙康不再问,马鞭一指,“我们先走” 三人打马快跑,巴桑没有跟他们一起, 只是不紧不慢跟着,大家都骑着马,也落后不到哪里去。 未过一会,天色大亮了,天空却开始飘雪,越下越大。 巴桑暗笑,这么大的雪, 姓孙的三个人跑不快的,今天到不了昌远城,大概率还要在前面客栈住一晚。 中午时分, 远远看见距离路边约三百米远,有一家客栈, 巴桑暗惊,本以为也是大车店, 没有想到这家客栈跟实惠客栈截然不同,它的规模要大的多。 客栈的招牌不是布做的,门口挂着一块醒目的木制招牌,上书:“三界客栈” 巴桑暗笑,这家客栈的名字有特色,也透着古怪。 他观察一下三界客栈的外观, 客栈四周是白茫茫的一片,现在正下着雪,雪化后,一定是苍茫的戈壁滩。 客栈的墙体由泥土砌成,比正常的房屋要高, 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显得古朴沧桑,宛如一座沙海中的孤岛。 一眼就能看到,客栈的后面是马厩和草料场,供客人的马匹休息和饲养。 此外,还有一个较大的围栏,里面养着上百只羊, 巴桑感到惊奇,圈养这么多羊,客栈的旅客得有多少? 客栈大门的前方,用泥土夯成一座高台,估计是唱戏的戏台, 没想到这么偏的客栈还搭建戏台,真不错。 抬眼一扫,孙康三人骑马拐进客栈,很快就有伙计出门迎接,帮他们把马牵去后院。 巴桑自然也要留宿三界客栈,到了门口,照样有伙计出来牵马迎接。 踏入客栈大厅,一股混杂着羊肉味、汗臭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四周墙壁被时间侵蚀,透出岁月的痕迹。 大厅空间很大,造型别致,中间一块地势垒成高台,上面没有桌椅, 围绕着这个“高台”,四周摆放着数十张简陋的桌椅,配着长凳、椅子。 多数桌子都坐满了人,只有一张桌空着, 桌面放着一张类似立卡一样的木牌,上面写着字,应该是别人预定了。 多数桌子上放着一个火盆,上面架着一口锅, 呲呲冒热气,飘着炖羊肉的香味。 客人们用大碗喝酒,高声谈论着,一片嘈杂。 巴桑扫了一眼,在大厅东西两个角落里,各生着一堆篝火, 火光照亮了整个大厅,带来一丝温暖。 东边篝火旁,坐着一位老者,反穿着羊皮袄, 默默地盯着篝火,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见证过无数的故事。 那老者可能感觉到有人看他,抬头一看,正好跟巴桑对视, 巴桑心中一惊,感觉这个老者似乎面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同样,那老者看了巴桑几秒钟,也是面色一变,嘴巴一张, 似乎想说话样子,忽地头一低,又恢复原状。 一个伙计走过来,“客官,你几个人?” “我就一个人”,巴桑笑眯眯回道。 “那就委屈你跟别人在一桌,没有多余的桌子了” “可以,有单人房间吗?”, 巴桑对吃不讲究,糊弄一口就行,可是他想一个人睡一个房间。 “对不起,小店客人太多,已经住满,只能打地铺了” 巴桑笑了笑,“好的,没关系,只是睡一晚而已” 他的行李不多,也不需要去房间,正要跟伙计走到一张桌子边, 篝火旁的老者听到了伙计的话,站起来,笑嘻嘻说: “大兄弟,我们桌子就三个人,跟我们凑合一下吧” 巴桑笑道:“那就麻烦老哥了” 老者走过来,带他走到一张桌子, 这张桌子已经坐着两个年轻的彪形大汉,一看就是粗犷豪放那种。 他们面前放着一只羊肉锅,热气直冒。 巴桑坐下来,要了一份羊肉、一壶白酒, 这么冷的天,喝点酒暖和一点。 老者的羊肉锅已经热了,一个彪形大汉喊了声:“师父,可以吃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老者点点头,给巴桑也倒了一碗酒, “大兄弟,先吃我们的,你的羊肉锅还没有好,出门在外,见面就是朋友” 巴桑的扮相是一个中年人,老者这样称呼是合适的。 巴桑也不客气,道了谢,喝酒吃肉。 老者端起大碗,跟巴桑碰了一下碗, 呲溜溜喝了一大口,惬意地吧嗒吧嗒嘴, 笑眯眯问道:“大兄弟,哪里人?” “昌远榆树湾人,我叫巴云山,” 老者点点头,笑眯眯自我介绍,说名叫杜天峰, 那两个年轻大汉是他徒弟,一个叫申江,一个叫申海,是亲哥俩。 巴桑端起酒碗敬老者一杯,傻乎乎问: “杜大哥,敢问这家客栈为什么叫‘三界客栈’,能通阴阳两界吗?” 申江、申海哈哈大笑,被酒呛得连声咳嗽。 杜天峰也是忍俊不禁,笑着解释, “这地方是昌中、昌远、昌久三州交界地方,所以才叫三界。” 巴桑一拍脑袋,憨憨一笑,“原来是这样” 杜天峰及申氏兄弟被他这种表情再次逗笑了,桌上的气氛很好, 加上相互敬酒,很快就熟络起来。 巴桑感到这师徒三人性格豪爽,但带着桀骜不驯,属于江湖人的性格。 他指着大厅中间那座“高台”,好奇地问: “杜大哥,那座台子是干啥的?唱戏用的吗?” 申氏兄弟再次大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0章 格斗赌博 杜天峰放下碗,制止两个徒弟嬉笑,脸色严峻, “你说唱戏也对,不过比唱戏要精彩多了,也血腥多了” 巴桑心中咯噔一声,难道是地下格斗场? 一脸好奇地问:“敢问杜大哥,为什么很血腥?” 杜天峰详细解释: 三界客栈是三州交界地,也是三不管地带, 所以除掉正常客商外,也是江湖豪客、作奸犯科之人汇聚的地方。 正因龙蛇混杂,常常发生打架斗殴, 客栈想了个办法,在大厅划了一块地,做成高台,就是中间那块, 谁要打架,就到那台上打,以免影响其他客人。 倘若是晴天,就到外面高台上打,其他客人都可以看见,就当看戏了。 后来,客栈又想到一个生财妙招, 决战双方可以对赌,赌注不限,可以是金钱、物品,也可以是人, 也就是说,倘若你没有财物, 直接以本人或者亲属子弟作为赌注,输了后只能跟对方走,相当于仆人。 经常有赌徒在这里以老婆做赌注,输了后,老婆就被别人领走了。 此外,观战的客人也可以下注,赌哪方胜, 类似于今天的赌球、地下拳击赛。 这样一来,人人都有利益附着在决斗中,场面自然热闹, 所以,决斗时双方都拼命,场面当然血腥。 有的江湖豪客性子野蛮,动拳脚不过瘾,常常动兵器、暗器, 为此,出过人命,客栈也赔了一些钱。 后来,客栈规定,打架前, 双方一定要写下生死状,各人自负,不可连累客栈及其他客人, 将来官府、你的亲人、师门过来找,与客栈无关。 倘若你不愿意立生死状也可以,那就认输走人,不能住在客栈内。 所以,三界客栈几乎天天打架, 出人命也不在少数,可是客栈一直没事。 如此一来,客栈发现格斗赌博所取得的收益要远大于住宿、吃饭获得的收益, 有意扩大格斗赌博,吸引四面八方的江湖豪客、逃犯、命案在身的人过来, 这些人都想在这里豪赌一番,期望取得更多的金钱。 甚至很多帮派仇杀、约架,都定在三界客栈, 不论双方谁输谁赢,都能得到报酬,死掉的一方,客栈也会为你收尸, 并给家属高额的抚恤金,这么一来,三界客栈名声大噪,每天客满。 客栈规定,格斗双方打完后,输方如有死伤, 那时客栈内的其他人不得对输方再下手,但赢家可以和输方私下谈判,以便化解梁子。 这个规定是为了保护输方,防止有人落井下石。 如有人眼红赢方,要挑战他,那是允许的, 赢方不想接受挑战也行,留下你的彩头认输就可以了。 巴桑好奇问:“双方格斗,谁来当裁判?” 杜天峰还没来得及说,申海嘿嘿一笑, “没有裁判,阎王爷就是裁判,死的算输,活的算赢” 杜天峰瞪了徒弟一眼, “一方主动认输,也是可以的, 倘若一方重伤倒地不起,那也算输,并不是一定要死人” 巴桑想到现代社会的赌球,踢球双方为了利益,经常踢假球。 笑问:“倘若约斗双方做局,假打,以赢得财物,下注的人还不赔死?” 申江呵呵一笑, “之前的确有人这么做过,双方做局,也赢了钱, 可是随后被客栈查清,做局的人彻底消失了” 申海吧嗒吧嗒嘴,“赢了钱得有命花才可以啊,否则不如烧纸了” 杜天峰面色凝重, “这主要是客栈东家于仓江湖信誉极佳,倘若他也参与做局,确实很难发现, 不过纸是包不住火的,只要发现一次, 谁还会再来三界客栈?于仓不会这么做的。” 巴桑暗想,杜天峰把于仓想得太好了,他参与,岂能让你知道? 这么看来,客栈老板于仓不是凡角, 是有道行的人,否则不敢公然开设格斗赌场。 几人正谈论着,却听右边传来争吵声, 巴桑转头看去,正是孙康三人在和四个大汉争吵,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都想听清他们吵什么? 原来孙康三人要求住上房,可是客栈没房间了,他们被安排到大通铺,七个人一间房。 孙康三人进去后,直接把另外四个人的行李扔到外面, 要求他们去别的地方住,这四人自然不同意,一边跟他们争辩,一边找客栈伙计说理。 事情很明显,是孙康三人太霸道,典型的欺负人。 客栈伙计上前劝孙康: “这位客官,你们是后来的,人家是先到的,小店没有单独房间,还请迁就一下” 朱丁大叫:“让他们迁就一下吧,你安排他们四个人去别的房间” 那四人不是一起的,自然是各自为政,谁都不想领头跟孙康三人硬刚, 出门在外,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 其中一人先退缩了,提起行李先去打地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另外三人见此,彻底认怂了,低声嘟哝几句,也提着行李去打地铺。 其他看客愤愤不平,纷纷嘀咕,“什么人啊,这么霸道!” 店家当然想息事宁人,既然那四人已经去打地铺, 不想多事,同意孙康三人住那间房了。 如此吵闹一阵,也就平息了。 巴桑暗忖,孙康三个虎斑骑士确实不是善茬, 昨晚在实惠客栈做这一出,今天又这样干,真是霸道惯了。 巴桑昨晚偷听孙康三人谈话,当时姓孙的判断,他们要追的五个人昨晚肯定就住在三界客栈, 他是虎斑骑士,江湖经验丰富,这点判断应该是准确的。 今天早晨下这么大的雪,正常旅客都不能走路, 那个孟清梅、公主是两个女孩,养尊处优, 十有八九没有走,还在客栈里。 相信孙康三人也能有此判断,他们一定会在客栈动手,好戏还在后头。 巴桑扫了一眼人群,并没有看到年轻女孩, 有几个女人在喝酒吃肉,一眼看去,就是江湖人士, 绝对不会是公主、将军之女,这是装不来的,而且她们也不年轻。 估计孟清梅、公主几人还在房间里,暂时没有出来。 巴桑暗暗决定,不管孟威、杨之韦多混蛋, 他绝不允许孙康三人侮辱那两个女孩,这是最起码的江湖道义, 必要时,直接除掉他们。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1章 再次霸道 巴桑转头继续和杜天峰喝酒, 申江冷哼一声, “那三人太猖狂了,这是三界客栈, 东家于仓咋不出来管管,如此霸道之人,也影响客栈形象啊” 巴桑没接话,却听杜天峰嘿嘿一笑, “倘若一个人霸道惯了,遇事就喜欢霸道, 那三人等会估计还要闹事,这里是三界客栈,不会事事由着你的性子,他们会吃亏的” 巴桑点头赞成杜天峰的话。 几人正谈论,却听对面又发生争吵声, 大厅里其他客人再次安静,都转头看着争吵处, 有免费的戏看,自然不会放过,白看白不看。 巴桑转头看过去,果然又是孙康三人,在跟伙计吵, 原来他们弄完房间后,一屁股坐在剩下的唯一的空桌子边,要在这里就餐。 伙计跑来解释,说这张桌子已经有客人订了, 他们在房间里,等会就出来,你们三人只能跟其他人拼一下桌。 朱丁大喊:“我们就坐这里,谁叫他们没有来,让他们跟别人拼桌吧” 伙计客客气气劝: “客官,人家是五位, 跟别的桌拼不下,还请你们委屈一下,去别的桌拼” 朱丁大怒,一把推开伙计,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们就坐这张桌子” 不少客人发出嘘声,以表达对孙康三人的不满,连续霸道,任谁也看不下去。 那小二满脸通红,正想说什么,五个人走过来, 孙康看见五人,脸色一变,嘴角露出一抹阴笑,瞬间又恢复正常。 巴桑瞄了一眼那五个人,心中巨震, 前面两个人是女扮男装,其中一个竟然是杨柔儿! 他在皇宫中救过她,绝不会认错。 原来孙康三人口中的公主居然是她! 杨柔儿是一个公主,却女扮男装跑到这样的客栈住宿, 等同于逃难,真是难为她了,不知道皇宫中发生怎样的变故? 巴桑离开昌康城前,得到过报告, 知道马震沙限制了皇权,宫内太监、宫女一律不准外出, 所以,刘子超无法从李敬天那里得到消息,皇宫内发生的事当然无从得知。 从杨柔儿目前的状况来看,可以确认, 杨之韦已经失去皇权,他的威信有效范围充其量就在皇宫内了。 杨柔儿一行五人脸色并不好,似乎很焦虑, 另一个女扮男装的想必就是孟清梅了,她没有关注几人为争桌子吵嘴, 看着门外,连声叹气, “这么大的雪,何时才能停?” 杨柔儿焦急地说:“不行就冒雪赶路,走慢一点就是” 两人身后一个年长侍卫应该是头,小声说道: “公子,官道并不平坦,坑坑洼洼的,战马很容易踏空,冒雪走有点危险” 杨柔儿还没回话,却听朱丁大声喊叫: “雪下得大好啊,正好住在这里喝酒吃肉,还能观雪景” “哈哈哈...” 孙康三人肆无忌惮的大笑。 巴桑没有吃惊,这三人目的就是追踪杨柔儿几人的, 见他们在这里,内心得意之极, 在他们眼中,这五人已经是瓮中之鳖,再也跑不掉了。 杨柔儿身后三人显然是侍卫,瞪了孙康三人一眼, 年长的侍卫也是有脾气的,冷冷说道: “请你们让开,这张桌子是我们已经提前预定的。” 朱丁嘻嘻一笑,“看在两个小相公面子上,就让你们挤一下,我们坐一起吧” 小二倒是实诚,陪着笑脸, “桌子太小,坐不下八个人,还是请三位去别的桌子将就一下” 朱丁乜斜着眼,看着孟、杨两女,色眯眯说道: “不要紧,让两个小相公坐我们腿上,那就不挤了” 孙康和另一个虎斑骑士王飘一起大笑,连声说: “对,就这样,我们喜欢” 孟清梅感觉孙康三人不是善良之辈,对杨柔儿轻声说道: “表弟,外面太冷,小心着凉, 我们回房间吧,等会让店家送一点吃的到房间就可以了。” 杨柔儿点点头,正要转身回去,却见孙康三人突地站成一排挡在五人身后, 朱丁阴笑一声, “天降瑞雪,客栈寂寞,何必回房间,我们一起品酒赏雪” 年长侍卫大怒,“滚开,你们是谁,风言风雨的。” 朱丁大笑,“大家都是男人,咋说风言风雨,难道你们当中有女人吗?” 王飘一脸淫笑, “我看那两个小少爷长相俊美,比女人还要好看, 要真的是女人,那就美了。” 朱丁在一边嬉笑, “你没有去验货,怎知那两个小相公不是女的?也许就是美女假扮的” “好,我去验一下,就知道真假了” 巴桑暗想,孙康三人如此说话,其实在挑衅,一般人都受不了这个气, 即使杨、孟是男孩,也不会忍受他们如此说话。 孟清梅、杨柔儿的装扮骗骗普通人还差不多,想骗过老江湖,没有可能性。 大厅内的旅客多数是江湖豪客,很多人一定看出杨柔儿和她表哥是女孩,只是大家都不说破, 很多人听三人如此嚣张胡说,都面露厌恶之色。 却听杨柔儿怒骂:“混账,找死!” 她是公主,这么一骂,等于是发出懿旨, 身后三个侍卫突地拔出弯刀,指着孙康三人, “闭住你们的臭嘴,否则要你们好看!” 却听孙康对着小二大喊一声, “你看到了,对方已经拔刀,说明要和我们决斗, 按照三界客栈规矩,那就要签下生死状,我们请求,马上签字!” 所有人都听出来,这三人就是要闹事, 那五个人应该不知道三界客栈规矩,这才着了道。 杨柔儿身后三个侍卫,是杨大明选出来的,属于大内侍卫,正宗皇室成员, 武功不咋地,脾气可不小,平时耀武扬威惯了。 听孙康三人如此狂妄,当即回应, “好,那就签生死状,一决雌雄!” 就在此时,客栈后屋慢腾腾走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只见他虎背熊腰, 颧骨高耸,面部线条显得尖锐而刻薄,仿佛随时都在算计着别人。 他抿着嘴,背着双手走过来。 到亮光处,清晰地看到他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2章 生死状 杜天峰指着那人,小声说:“那个人就是客栈的东家,名叫于仓” 巴桑能看出,那个于仓身手不会太差。 于仓扫了众人一眼,阴恻恻说: “小店的规矩,拔刀打斗就要签生死状,既然双方同意,马上签!” 年长侍卫看了杨柔儿一眼,眼光中是请示的意思。 杨柔儿是公主,自小颐指气使惯了, 虽然现在落难,可也受不了这样的气,而且她也不是一点依靠没有, 自己的亲舅舅还是昌远城的骠骑将军,手握重兵,不怕这些下三滥。 她大怒,高喝一声,“签就签,谁怕谁?” 这是公主的懿旨,年长侍卫走上前,平静地对于仓说: “请拿纸笔” 三界客栈经常干这事,物品都是齐备的, 小二迅速拿来纸笔,其实生死状都是写好的, 只要填上双方名字、日期,再签名按手印就完成了。 一个伙计上前,平静地问:“以何物下注?” 孙康冷笑一声,说话声音很大, “对方输了,那两个小相公跟我们走,我们不要财物” 伙计反问:“若你们输了,拿什么给人家?” 孙康嘿嘿一笑,“我们三人任凭处置,要人、要命都可以” 他这个要求很过分,也是出所有人的意料, 正常来是说,对赌就是睹财物, 确实有赌徒输光了,红了眼押老婆、押孩子,没有谁上来就押人的。 只是刚才双方争吵,似乎就是为了那两个小相公引起的,他这么说也不奇怪。 不少人盯着杨、孟两人看, 客栈里江湖人居多,基本上都看出来两人是女扮男装, 见她俩长得美丽,难怪那三个霸道家伙要赌这两人, 同时也对孙康三人更加不屑。 杨柔儿出身高贵,自小从没有被人要挟过,更不知道江湖套路了, 听孙康口出狂言,再次大怒:“跟他签!” 她自己都可能没有意识到,她这么一说, 就是下了懿旨,侍卫们必须遵从了。 孟清梅也是大家闺秀,遇到这样的事,已超过她的认知, 只是这里距离昌远城不远,她的心中不是太怕。 巴桑明白了,孙康用语言诱导杨、孟几人签下生死状, 按照客栈规矩,他们胜了后,那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带走杨、孟二女。 他们这样做的前提条件是能战胜那三个侍卫,孙康三人是虎斑骑上,功夫不会差, 但三个侍卫是大内高手,按说功夫很高啊,他们一定能赢? 哪来的底气? 巴桑不知道的是,孙康是了解这三个侍卫的, 他们只是宗族子弟,近几天才调入皇宫,没有多少真功夫,也没有什么江湖经验。 正想着,一个伙计站上高台,宣读比赛规则,大致和杜天峰说的差不多。 说完规则,那伙计呵呵一笑, 说比赛双方还没有吃饭,希望有人让一张桌子出来,给一方用餐。 话音一落,立即有好几张桌子客人站起来,嬉笑喊着: “请来我们这一桌。” 这些人等着赌钱、看热闹,自然愿意让。 孙康三人没有再霸占座位了,走到别人让出来的桌子边,点菜吃喝, 杨柔儿五人也坐下来吃饭。 巴桑扫了一眼那三个侍卫,见他们脸上微微变色,甚至有一个侍卫握筷子的手在微微颤抖。 巴桑摇摇头,不明白堂堂大内侍卫会如此怂包? 那边厢,客栈几个伙计抬出两张长桌子,拼接在一起, 几个人坐在后面,接受所有客人下注。 一方是孙康,另一方是杨玄章。 杜天峰笑眯眯说:“巴老弟,你可去下注?” 巴桑摇摇头,笑道:“我没有钱下注” 杜天峰点点头,赞许地说一声:“不赌钱最好” 再看下注那边,旅客们簇拥在一起,紧张而兴奋地下注, 客栈就是庄家,他们只收银子,不要年号钱。 白花花的银子在人们手中迅速传递,每个人都瞪大眼睛, 注视伙计们登记,生怕登错自己的名字和房号。 下注后,伙计会给你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你名字和房号,押的是哪一方胜,下注多少钱。 至于双方的赔率,是统一宣布的,不需要在纸条上单独再写。 有的人押孙康胜,有的押杨玄章胜,也有押和局。 整个大厅的气氛紧张而热烈,叫注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的人大手笔地押上十几块银锭,希望一搏成名; 而也有人小心翼翼地选择小额下注,试图保持冷静。 负责登记的伙计不停地喊着: “买定离手,坐回自己的位子上观看,等分出胜负后再来兑换银子” 过了一会,伙计大声宣布,“现在停止下注了!” 围在桌子边的人这才纷纷离开,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低声议论着,分析着双方的实力和胜算。 有的人焦虑不安,额头冒汗, 手指紧紧抓着下注的纸条,仿佛这是他们命运的关键一刻。 当然,格斗的结果一定充满了刺激和不确定性, 他们期待着自己的下注能够带来巨大的回报,同时也担心着可能的损失。 这里是贪婪与勇气的交汇点,是欲望与风险的舞台。 过了一会,格斗双方吃饭完毕,朱丁跳上高台,对着四周一抱拳, “本人朱丁,属于孙康这一方,请杨玄章这一方上来赐教” 一个侍卫慢慢走上台,也是对四周一抱拳,“本人张三应战” 众人感觉他报的是假名,不过这个不重要, 只要是杨玄章一方的人就可以,不报名也行。 客栈一个伙计上台,看了双方一眼,类似于验明正身,对着台下一抱拳, “格斗正式开始,请三老四少观战。” 说完话,伙计快速走下台。 那张三一拉架势,做好迎战准备, 却见朱丁突地一冲,左手成鹰爪抓向张三额头,右手成拳藏在腰间, 张三挥掌格挡鹰爪,身子一扭躲开袭来的右拳,双方打在一起。 数招一过,巴桑看出来了,那个张三不是朱丁对手,再有几招必败。 台下观战的旅客们也在小声议论,时而指指点点,分析双方的拳路,判断可能的输赢。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3章 血腥格斗 杜天峰摇摇头,“张三差远了,应该认输” 他的话刚落音,却见朱丁突地一转身, 一记摆肘击中张三太阳穴,张三顿时摇摇晃晃,基本失去抵抗力, 谁都能看出,只要朱丁再给他一下,就能打倒他,那就胜利了。 买孙康胜的一些赌徒们开始高声叫好, 有的一口喝干碗中酒,有的兴奋地挥舞双臂,似乎财富在向他们招手。 只见朱丁向前一冲,张三下意识挥臂一挡,朱丁一拳打在他的上臂处, “咔嚓”一声,发出清脆的骨折声。 张三惨叫一声,身体摇晃得更厉害了,刚才太阳穴被摆肘击中, 已经使得他处于迷糊状态,否则这样的骨折,他是不会喊叫的。 此时,胜负已经分出来了, 所有人都以为朱丁会停下,或者施展擒拿手按住他,结束这一局。 不料,朱丁再次前冲,按住张三脑袋,双手一错, “咔”的一声, 张三颈椎被拗断,这次不是受伤,而是要命了。 现场鸦雀无声,即使买了孙康胜的旅客也没有欢呼, 他们只是想赢钱,并不希望出人命。 众人都不理解,双方没有梁子,之前也不认识, 只是为了争桌子而引起争斗,为什么要下死手? 只听几声孤零零的掌声响起,是孙康、王飘在鼓掌。 巴桑扫了一眼杨柔儿、孟清梅几人, 两个女人双眼通红,一脸悲戚,杨玄章双拳紧握,满脸愤怒, 另一个侍卫脸色煞白,似乎在颤抖。 巴桑摇摇头,这样的人怎么能被选为大内侍卫? 客栈两个伙计上台,漠然地抬起张三尸体走下台, 好在现在是冬天,尸体暂时不处理也不要紧。 朱丁洋洋得意走下台,另一个虎斑骑士王飘纵身上台,双拳一抱, “本人王飘,属于孙康这一边。” 一个侍卫慢腾腾走上台,他的腿在颤抖, 脸色发白,一抱拳,结结巴巴说: “本人...杨...包胜,属于杨玄章...这一边” 买杨玄章胜的旅客们愤怒了,高声大呼: “杨包胜,打起精神,为你同伴报仇!” 也有看客内心嘀咕,说不定这个家伙扮猪吃虎,故意示弱,其实是一名高手。 巴桑叹口气,他看出来,这个杨包胜不是装怂,是真怂, 他的武功如何不好说,但没有实战经验是一定的, 倘若是装怂,他的眼神不一样。 客栈一个伙计上台,和之前一样, 看了两人一眼,验明正身,对四周一抱拳, “现在双方第二局开打” 他的话刚说完,人还没有下台,那个王飘已经飞身踨起,鸳鸯连环腿踢向杨包胜, 杨包胜连躲带闪,狼狈接招。 台下不少人暗暗摇头,买杨玄章的赌徒们也是豁出去了,大喊大叫: “还手,踢他、直拳....” 王飘打得轻松,听到众人喊叫,越加兴奋, 双腿犹如风车般旋转,从不同角度踢过去, “砰、砰”,杨包胜不断中腿,连连后退。 台下人大喊:“不能再退了,要掉台下了” 可此时杨包胜已经失去平衡,王飘忽地跃起, 身体与高台几乎平行,双脚踹中杨包胜胸口, 杨包胜再也站不住,摔倒台下。 台子不高,像这样的情况,格斗之人摔下台之前也常见,不会有什么危险。 买杨玄章胜的赌徒,一起发出叹息,买孙康胜的一方高声欢呼。 本以为这一局已经结束,人都被踢下台了,当然胜负已分。 不料,台上的王飘忽地跃下, 半空中曲起双腿,对准躺在地上的杨包胜的脖颈处跪压下去。 “咔”,一声爆响。 王飘这样的跪压,冲击力可想而知,杨包胜当场死亡。 所有人都惊呆了,按照客栈规矩, 在台上格斗只是为了让众人看清楚,倘若双方不愿意在台上打,在台下打也可以, 但一开始双方就在台上格斗,一方被踢下台,表示格斗就结束了。 之前也出现这样的情况,获胜一方绝不会再追打, 除非江湖仇杀,必须拼个你死我活。 现在看来,孙康这边不是赌气格斗,就是要对方命的。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已经死亡两人了, 不少人双眼红红的,为死去的两人感到惋惜,也有人幸灾乐祸,在一边嬉笑。 杜天峰脸色凝重,小声骂道: “奇了怪了,双方无冤无仇,怎么下手这么狠?” 巴桑没有说话,他心里清楚, 杨柔儿这一边不认识孙康三人,可人家认识他们啊, 就是追他们而来的,而且计划阴狠,干掉侍卫一点都不奇怪。 只见杨玄章走到杨包胜尸体边,用手替他闭上双眼,冷冷地看着孙康。 他明白了,孙康三人身份不一般,很大可能是马震沙派来的, 即使现在认输,决不可能善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杨玄章看了一眼杨柔儿、孟清梅,有点伤感, 他一旦死亡,剩下两个女孩,她们怎么办? 杨、孟二女也是惊呆了,没有想到两个侍卫转眼间就被杀害, 这样下去,杨玄章也很难活下去。 两人看到杨玄章悲壮的眼神,瞬间懂他的意思, 杨柔儿是公主,场内所有人本都是杨家的子民,可是她今天却落到这个地步! 即使现在宣布她就是公主,又有谁相信,你出了皇宫,谁会认你? 孟清梅走过去,小声对杨玄章说了句: “我们认输吧” 杨玄章苦笑着摇摇头,用更低的声音说: “那三人应该是马震沙的人,我死后,你和公主想办法逃跑” 孟清梅听了这话,犹如五雷轰顶, 难怪他们如此狠毒,对两个侍卫痛下杀手。 她会武功,可是从未实战过, 对付几个普通毛贼没有问题,和马震沙手下对打,没有任何胜算。 她不敢跟杨柔儿说实话,怕吓着她。 就在此时,孙康走上台,对着四周一抱拳, “鄙人就是孙康,感谢买我赢的朋友们, 孙某一定全力以赴,让各位多赚银子”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但不是太热烈, 即使赢了钱,这也是带血的,有的人感到压抑。 杨玄章对杨、孟二女挥挥手,似乎是最后的告别,神情悲愤地向台上走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4章 主动揽事 巴桑暗想,按照客栈定下的规则, 一旦杨玄章被杀,那就是孙康这边彻底胜了, 也不会再对杨、孟二女挑战,孙康三人可以直接带走她们, 其他人还不好说什么,谁叫你们这一方输了? 马震沙会以二人要挟孟威, 此外,以孙康三人的德性,二女必将遭到这三个畜生的侮辱。 巴桑当然要救下两人,可是他考虑到带着两个女人上路也很麻烦, 倒不如救下杨玄章,让他在路上照顾两女人,省得多事。 想到这,他站起来,向高台走去,背后杜天峰轻喊一声: “巴老弟,你要干什么?” 巴桑停下脚步,回头大声说, “杜老哥,那三个家伙欺人太甚,我看不惯,想挑战他们” 此时,现场很安静, 众人都屏声息气看着高台,期待着最后的决斗,也决定各人所买赌盘胜负。 巴桑这么一嗓子,大家都听到了, 所有人都看着这边,于仓站起来,见巴桑正和杜天峰说话,以为两人是一起的。 他走过来,一抱拳,“杜三爷,你想下场?” 巴桑本以为杜天峰会说和自己刚认识,不是一起,以撇清关系。 不料,杜天峰呵呵一笑, “这位巴老弟想下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说我想下场也没错” 巴桑心里一暖,杜天峰和自己初次见面, 却愿为自己站台,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等完事后,一定要和他深聊一下。 于仓看了巴桑一眼, “这位壮士,按照小店规矩, 的确可以挑战胜者,但要胜者接受才可以,否则不准找麻烦” 巴桑点点头,向台边走去。 孙康、朱丁、王飘听到喊声,一起看向这边, 见是巴云山,孙康当即怒骂: “巴云山,你活得不耐烦了吗?想挑战我们?” 巴桑边走边大声说: “孙康,你们做的过分了, 老子看得不顺眼,想揍你们一顿,不可以吗?” 大厅众人一起大笑,跟着起哄, “接受挑战”、“我们再在下注”...... 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 巴桑双手抱拳,对着四周作揖,哈哈笑道: “鄙人巴云山,看了刚才比赛, 觉得孙康三人滥杀无辜,很不满,这才要挑战他们,杀了人就要偿命!” 他这话说得无礼至极,双方是签过生死状的,怎能说杀人偿命? 果然,于仓走过来,高声说: “巴英雄,话不可以乱说, 他们是格斗比武,死伤自负,不需要偿命,都是签过生死状的。” 巴桑严肃说: “于东家差也,朱丁、王飘已经胜了,却要了那两人的性命, 这是大家亲眼所见,已经超出比武范畴了,当然要偿命” 朱丁大怒,上前一步,指着巴桑鼻子骂: “姓巴的土包子,想让我们偿命,你配吗?” 巴桑呵呵一笑, “朱丁,这是三界客栈,要按照规矩来, 我们可以签订生死状,上台较量就是。” 此时,本来正要上台宣布格斗开始的伙计也停下来,看着巴桑, 他不宣布,孙康、杨玄章自然不会开打,也都看着这边。 孙康感到怀疑,这个巴云山是和他们一路来的, 路上还问他一些事,没见到有什么异常。 他为什么要替杨柔儿几人出头? 难道这家伙深藏不露,是皇宫侍卫? 想想也不对,倘若是侍卫, 早就应该出头了,等到死两个人才出来,是啥意思? 大厅里买孙康胜的那些人不愿意了,他们等着分钱,对着巴桑大吼, “姓巴的,你要挑战孙康, 等他们分出胜负再说,说不定杨玄章能胜呢” 还别说,这话说得没毛病, 这种决斗,并不是三局两胜制,一方只要有一人能打败对方所有人,也是胜。 杨玄章很清楚,他的功夫和张三差不多, 而这个孙康显然比朱丁、王飘功夫要高得多,他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现在有人插手,赶紧顺坡下驴,抱拳对着四周作揖, “鄙人杨玄章,不是孙康对手,甘愿认输” 说完话,转身就要下台。 要是正常比武,孙康当然放过他, 可他是带着任务来的,目的就是要除掉三个侍卫,带走杨、孟二女, 之所以弄这个比赛,只是掩人耳目,以防其他旅客横生枝丫。 此外,他们也是兴奋过了头,觉得这五人反正跑不掉,就此玩耍一下。 此时见杨玄章想下台,孙康急了,手一动,一枚飞镖电射而出, 这支飞镖居然带着一个小哨子,发出呜呜声, 杨玄章听到响声,身体一偏, 躲开飞镖,就势转身面对孙康, 此时,那支带着小哨子的飞镖还在飞行,发出响亮的呜呜声。 台下观众感到奇怪,他的暗器居然带着哨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还叫啥暗器吗?不过也好,这枚飞镖就不会误伤到其他人了。 却说杨玄章刚刚转身,呜呜声还没有听, 不料第二支飞镖又至,这支飞镖没有带小哨子,直接射中杨玄章胸膛。 他们上台格斗,外衣都脱下, 只穿着紧身的衣服,这支飞镖穿透衣衫,直没镖尾。 杨玄章跌倒台下,一个伙计上前扶起他, 没敢拔出飞镖,死亡只是迟早的事。 现场观众再次鸦雀无声,台下众人会武功人众多, 他们明白了,孙康首先放响镖, 一是扰乱杨玄章心神,二是提醒台下观众,以免误伤。 第二支飞镖才是杀手锏,目的就是要干掉杨玄章。 台下所有人都明白了,这绝不是争桌子而引起的斗殴,是有预谋的杀戮, 现在显然是孙康一方胜,可是押孙康胜的人也没有欢呼,全场极其安静。 朱丁、王飘跑到杨、孟两人面前, “两位请跟我们走,按约定来。” 巴桑伸手一拦,大吼一声: “等一下,我要挑战你们” 于仓跑过来,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的口吻, “按照小店规矩,巴云山有权利挑战,就看你们是否接受?” 孙康不想多事,手一摆, “我们不接受” 巴桑冷笑一声,“好,既然如此,这两个小兄弟,我要带走, 按照客栈规矩,认输就要留下彩头。”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5章 王者出手 他这话没毛病,客栈确实就这么规定的, 旁观众人一起点头,议论纷纷,都看着于仓。 孙康恼羞成怒,蛮横地叫喊, “不行,这两人必须跟我们走,其他人不许插手” 于仓淡淡说: “孙康先生,要想别人不插手,只有决斗,否则就破坏了小店的规矩。” 朱丁大骂:“好,那就决斗” 大厅又热闹起来,有人大喊: “于东家,先把帐结了,我们再下注” 于仓对伙计一挥手,“结账” 买孙康胜的赌徒们兴奋大叫,没有人去关心死掉的两个侍卫以及快要死的杨玄章。 巴桑走到杨玄章身边,看了下飞镖位置, 摇摇头,这支镖插在胸口处,只要拔出来,他很快就会死亡, 以现在的条件,也不可能治好。 伸指连点杨玄章身上几处穴道,替他止血、止疼, 但这没有用,只是延长他活着的时间而已。 杨玄章年龄稍长,临死之前,福至心灵, 低声对围过来的杨、孟二女虚弱地说: “这位巴壮士是个好人,跟他一起去昌远城” 巴桑轻拍杨玄章肩头, “老杨,安心养伤,我一定安全地把两位小兄弟带到昌远城,说话算话。” 杨、孟二女感激地看了巴桑一眼,孟清梅乖巧地说了句: “谢谢巴大叔” 杨柔儿是公主,这样的感谢话可说不出。 大厅里,乱哄哄下注,基本上都是押孙康这边胜,毕竟有战绩在前, 巴云山只是一个中年牧民,谁会信他能赢? 差不多下注完了,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等待着决斗,也安静下来。 伙计正要宣布下注结束,一个苍老的声音高喊: “等一下,小老儿要下注” 巴桑听声音就知道是杜天峰在说,微笑着回头看着他。 于仓哈哈一笑,“杜三爷,你老也想凑热闹? 今天怎么了,日头从西边出来?” 杜天峰慢悠悠走过来,声音洪亮, ”嘿嘿,小老二赌巴云山胜“ 于仓笑问:“杜三爷下注多少?” 杜天峰摇摇头,一脸严肃,:“我不和你赌,和巴云山赌。” 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叫什么话? 他赌巴云山胜,又要和巴云山赌,这怎么说? 就连巴桑也愣住了,不知道杜天峰是啥意思? 却见杜天峰看着巴桑,笑眯眯说道: “巴老弟,倘若你赢了, 我的徒弟申江、申海,请你带走,以后任你支配,就当是你的仆人, 倘若你输了,那两个小相公由我负责送他们回家,绝不会有闪失。” 巴桑心中感动,杜天峰如此说,是在帮自己,也是对自己高度信任。 他看出自己想帮助孟、杨两人,不让自己有后顾之忧, 即使自己输了,杨、孟二女也有依靠。 从于仓对他的态度来看,杜天峰是一个有来历的人。 俗话说,高手在民间, 这样的老者,历尽沧桑,洞察世间,不能以常理论。 巴桑爽快地一挥手, “就按照杜老哥所说,一言为定!” 大厅众人议论纷纷,人人感到刺激, 今天的赌局真是别开生面,闻所未闻,以后有得吹的。 于仓亲自问巴桑:“壮士以什么为赌注?” 巴桑冷冷说了一个字:“命” 他这个字一吐出来,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于仓表情凝重,点点头,转身问孙康,要以什么为赌注。 其实是白问,人家以命做赌注,你还拿什么对赌,自然也是命了, 也就是说,真正的是阎王爷做裁判,死的输,活的赢。 双方签字毕,伙计照例上台宣布规则,双方姓名等。 巴桑看了杨、孟两人一眼,二女也在看他,眼中含着希望, 女人的直觉,这个中年牧民是好人,值得依靠,盼望他赢。 巴桑上台,学着之前几人,双手一抱拳, “鄙人巴云山,感谢各位捧场” 台下人起哄,说不用再介绍了,直接开打,我们好拿银子。 孙康是老江湖,他们刚杀掉三名侍卫,按说震慑力已经很强, 可是这个巴云山还是上台挑战,说明这个家伙肯定有点真功夫。 之前在路上,一定是装疯卖傻。 他想了下,低声对朱丁、王飘耳语一番, 这才上台,双手一抱拳, “各位,孙某三人刚才都已经自我介绍过了, 我们三人同为一方,同进同退,为了节约时间,我们三人一起上。” 台下押巴云山胜的几个人发出一片嘘声,纷纷嘲讽, 但孙康这样的做法也符合三界客栈规定,他们签的是生死状,没有约定必须一对一。 巴桑高调鼓掌,大声说: “好呀,这样最好,省得麻烦” 他这么一说,台下众人更加期待,纷纷大喊: “那就快大,让我们开开眼界” 朱丁、王飘一起上台,站在巴桑身后,三人成品字形围住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台上的伙计高喊一声:“比武开始” 他的话音刚落,还没有下台, 却见朱丁突地拔出弯刀,一刀劈去, 王飘几乎同时,拔刀直刺,孙康双拳一错跳起攻击。 台下有人发出嘘声,三个人攻打一人,还玩这一招, 孙康空手诱敌,另两人拔刀偷袭。 嘘声还未停,只见巴桑身子一扭,避开直刺刀, 右手一伸,准确抓住朱丁手腕,左手成掌,挡住孙康右拳, 跟着右手反关节一拧,朱丁弯刀落地, 顺势一用力,朱丁离地,整个人砸向孙康。 孙康慌忙躲闪,朱丁“砰”的一声摔在台上,疼得龇牙咧嘴。 众人大惊,全场鸦雀无声,三人同时进攻, 巴云山一招对三人,不仅轻松化解,还把一人掼在地上。 这边,王飘抽回刀,准备变刺为劈, 刀还没有举起,巴桑右拳击中他的右臂, “咔嚓”一声,右臂骨折, 王飘下意识惨叫一声,弯刀落地, 正要后退,巴桑已经箭步冲到,双手抓住他的脑袋, 左右一错,“咔”的一声,脖子被拧断。 王飘轰然倒地,当场死亡, 只是这种死亡方式看起来很眼熟,和之前的侍卫死亡方式是一样的。 台下的杨玄章嘴角流着血,双手直拍,兴奋地喊着: “好!好!”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6章 另起波澜 台下所有人张大嘴巴,震惊地看着巴桑, 不知道突然冒出来的这个中年牧民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生猛。 台上的孙康见王飘被干掉,双眼通红,高声怒骂, 也不装了,拔出弯刀,上前劈砍。 朱丁慢慢爬起来,捡起弯刀上前助战, 对于巴桑来说,无论是死去的侍卫还是这三个虎斑骑士,其实都不是什么好家伙, 只是孙康三人太过阴险猥琐,要对两个弱女子下手,这就违反了起码的道德, 他不会对这两人手下留情,孙康一刀劈来,他双手迎上,对着刀面,双手一合, 弯刀被夹住,孙康连抽几下都没有抽动,就在此时,朱丁弯刀劈至, 巴桑手一偏,两刀相撞, “当”的一声脆响,朱丁手中刀握不住,再次落地。 巴桑趁机飞起一脚踹中朱丁胸膛, 朱丁惨叫一声,向后飞起,跌倒台下, 仰面八叉躺在地上,正好落在杨玄章身前。 半躺在椅子上的杨玄章目眦尽裂,用尽最后一丝气力,颤巍巍站起, 猛地扑倒,双腿跪压在朱丁脖颈处, “咔”,一声脆响, 朱丁脖颈断了,没来得及哼一声,当场气绝。 杨玄章哈哈大笑,连声高呼: “报应啊!报应啊!” 突地笑声戛然而止,他也倒在地上死了。 台上的孙康面色煞白,忽地对着台下大喊: “大虎,大虎,战马追虎,抓住两个要犯” 巴桑心中一动,这家伙喊的是暗语,马震沙手下有虎卫、虎斑骑士。 他们犹如幽灵般潜伏在各处,像这样龙蛇混杂的三界客栈, 不排除有他们的人,他们彼此不一定都相互认识, 关键时就以暗语联系,完全有可能。 孙康自知不敌,也抽不回弯刀,话一喊完, 松开手不要弯刀了,作势就要跳下台。 巴桑没有管他,放开手丢下刀,他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再去追打孙康, 转头对着台下伙计大喊一声: “孙康自愿下台,输赢已分,请你上来宣布” 本来孙康下台,或逃或停,也就没事了,可是这家伙不知哪根筋搭错,竟然想偷袭。 就在下台的一瞬间,突地身一转,发出一支飞镖, 此时巴桑正转头对伙计喊话,眼睛余光见一点寒光飞来, 不及转头,当即铁板桥躲开, 身未站起,右脚脚尖一挑,地上的弯刀飞起, 直奔孙康后背, “噗嗤”一声,弯刀扎在他的后胸处, 孙康一头栽倒台下,嚯嚯几声,声音渐微,离死也不远了。 台下没有人说话,个个都被这惊心动魄的打斗惊呆了, 这才多长时间,孙康一方全军覆没。 就在此时,却见两个伙计直奔杨、孟二女,一个脸色黢黑的伙计左手抓向杨柔儿, 巴桑在台上,连忙跳下,赶过去救援,可是已经来不及, 正着急间,却见杜天峰飞身一跃,一掌劈向黑脸伙计。 大吼一声:“大胆,敢破坏规矩?” 黑脸伙计只得回身招架,就这么一耽搁, 巴桑已经到了,与其同时,申江、申海也跑了过来。 大厅里众人鼓噪起来,有人大喊: “于东家,三界客栈怎么了? 店伙计参与仇杀,还讲不讲信用?” 却见于仓伸手在孙康身上一摸,掏出一块腰牌,跳上高台,大叫一声: “都住手,听我说” 黑脸伙计身子一退,杜天峰也停手看着台上, 巴桑站在杨、孟二女身边,低声道: “你俩跟着我,不要乱跑” 杨、孟两人心理受到的冲击是一生中从未有过,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但心里有一个信念, 这个巴云山是她们唯一的依靠,连连点头。 杜天峰对两个徒弟使个眼色,申江、申海各站到二女一边,加以保护。 巴桑暗自庆幸,幸亏杜天峰出手相助,差点被黑脸伙计抓走两个女孩。 再看台上,于仓举着那个腰牌,高声说: “各位好汉,这个腰牌是侦刑司的, 说明被巴云山杀害的孙康三人是侦刑司的人,也就是说巴云山杀害了朝廷的人, 很显然,三个侦刑司的人目的是要抓住那两个小相公, 所以客栈的伙计才去抓那两人,三界客栈当然要协助官府抓逃犯。” 大厅好汉们不少人发出嘘声,有人质问: “于东家,我们是江湖人,来到三界客栈, 遵守客栈规矩就可以了,管他是朝廷人还是逃犯?” “于东家,我们当中就有逃犯, 三界客栈一向不管这事,来者是客,今天怎么了?” 不少客人纷纷发出类似这样的质问,于仓说着什么, 可是大厅里人群都在议论,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终于有人大喊:“于东家,少扯那些没用的, 既然客栈自己破坏规矩,那就要赔钱,先把钱付了” 这句话吸引力很大,多人跟着起哄,大厅吵闹一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巴桑明白了,这个于仓原来是马震沙的人, 孙康有可能知道三界客栈的事,这才胆大妄为,刺激杨玄章决斗, 反正下大雪,寻找刺激, 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一个巴云山,眼见不敌,这才喊出暗语,要客栈出手。 于仓也没想到巴云山如此厉害,还没有反应过来,孙康三人已经被干掉了。 只见于仓手一挥,示意全场安静,指着杨、孟两人,高声大吼, “侦刑司追捕的都是钦犯,必须把他们抓住, 至于各位好汉该得的银子,一分都不会少,可以自行去柜台前领取” 有少数人站起来想去领银子,见多数人没有动,感到不好意思,又坐了下来。 于仓对着杜天峰一抱拳, “杜三爷,你可能不明白中间的弯弯绕,现在我都讲清楚了,希望你老袖手旁观。” 杜天峰冷笑一声, “于仓,我很吃惊, 三界客栈一向以信誉得到江湖朋友的信任,你今天弄这出是啥意思? 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巴云山胜了,我的两个徒弟由他支配, 他输了,由我保护两个小相公回家,当我说话是放屁吗?” 于仓脸一寒, “杜当家的,我尊重你是江湖元老,可不能倚老卖老, 我说得很清楚,那两个小相公是朝廷钦犯, 自然要协助缉捕,这是三界客栈应负的责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7章 冲出客栈 他这边在说话,下面的其他伙计纷纷拿起家伙, 站到门前,做出防备姿势,显然是想堵住门,不让巴桑、杨、孟三人离开。 大厅中有的江湖豪客一脸兴奋,有钱赚、有热闹看, 反正与自己无关,安心看戏就好。 巴桑暗自盘算,三界客栈有二十几个伙计, 自己冲出去当然没有问题,但想毫发无损地把杨、孟两人带出去就有难度了。 好在杜天峰愿意帮忙,只要他们护住杨、孟两人,那就没有问题。 他低声对杜天峰说: “杜老哥,请你和申江、申海照顾两个小相公,不要让她们受到伤害,其他人交给我” 杜天峰点点头,“一定全力以赴” “谢了” 巴桑拔出腰间的弯刀,对着于仓大吼一声, “于仓,枉你自称江湖中人, 原来是侦刑司的一条狗,侦刑司作恶多端,残害忠良,尽人皆知。” 于仓大怒,大嚎一声, “一起上,干掉这个巴云山” 黑脸伙计手持一把长剑,跃步上前,雪花盖顶劈下,巴桑不敢耽搁时间, 身子一闪,以刀作剑, 使一招马踏夕阳,刀锋划过黑脸伙计的脖颈,一招送他归西。 跟着脚尖一挑,黑脸伙计的长剑跳起,巴桑伸手接住, 一剑在手,精神大振,使弯刀还是不习惯。 他轻喝一声:“杜老哥,我在前,请你断后,先冲出去” 杜天峰答应一声,手持弯刀断后, 申江、申海在两边策应,杨、孟二女走在中间,六人向外冲去。 客栈伙计各持兵器阻挡,巴桑手中剑上下翻飞, 施展万唯剑法向前攻, 古原不语、马踏夕阳、连天野火、细数落花、秋日射雕、星垂平野、玉龙盘曲, 每招剑法使出,必杀一人。 伙计们害怕了,不敢上前阻挡,巴桑顺利到了门口。 忽听身后杜天峰大叫一声,回头一看,只见于仓持一柄大砍刀正在攻击他。 另有三个伙计从旁夹攻,还有几个伙计在攻击申江、申海。 巴桑立即回身,几步窜到最后, 一剑干掉一名伙计,长剑挥动,于仓几人纷纷退后, 可是前面又传来孟清梅的尖叫声,回头瞄了一眼, 见有两个伙计在攻击孟、杨二女,申江上前迎战,几招一过,险象环生。 “杜三爷,请你去前面”,巴桑此时不能客气。 杜天峰自然明白,向前一窜,挥刀挡开砍向申江的长剑, 跟着一掌拍中那名伙计的胸膛,解了申江之危。 于仓见识了巴桑的厉害,不敢上前接战, 大呼小叫命令手下上前围攻,巴桑挥剑斩杀三人后, 抬头扫了一眼,领头的杜天峰又被几个伙计缠住, 巴桑长剑舞动,逼退攻上来的三个伙计, 飞身一跃,又到了最前面, 一招秋日射雕干掉一人,反手一招马踏夕阳又杀掉一个。 杜天峰反应也快,不用巴桑交待,身子一退,再次变成断后。 于仓见杜天峰回来了,立即上前攻击, 就这样,巴桑一会到前面,一会到后面,一会两侧救护申江、申海, 六人终于艰难地移动到门口,而在打斗中,至少有十几个伙计倒地死亡。 于仓肝胆俱裂,从未见过如此生猛之人, 手下没有人能挡过一招,他的伙计剩下不多了, 再这样下去,手下就要被杀光了。 他的双眼通红,大嚎一声: “常五,召唤狼兵,一定不能让他们跑了” 巴桑感到奇怪,难道这边还有伏兵? 想到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包,倘若有伏兵,一定在那个方向, 那个山包不大,应该不会藏太多人。 正疑惑间,却听杜天峰说道: “巴老弟,馒头包有一个山洞,里面藏着两个怪人,养着一群狼, 姓于的是想召唤它们过来助战,我们要快走” 巴桑心里咯噔一声,两个怪人养狼? 难道白兰国祥瑞堂派人来了,不过也不奇怪, 之前鱼原沙就会空谷笛音功,只是层级比较低就是。 马震沙在这地方设置一个间谍点,显然是要对付昌远城的, 在馒头包养着两个狼卫,训练野狼,也就不奇怪了。 这地方地势偏僻,人烟稀少,本来就会有很多野狼出没,确实是养狼的好地方, 一旦偷袭昌远城,这群狼就是奇兵。 怪不得客栈的围栏里圈养着那么多羊,原来不仅给人吃,还要给狼吃。 马震沙知道关石能驱狼战斗,不敢用来对付东连军,但对付昌远军是可以的, 说起来话长,其实巴桑这种思考只是在大脑中转了一下,现在没时间想那么多。 巴桑长剑挥动,又劈翻两人,冲出门去, 此时伙计已经不剩多少了,于仓在后面缠斗杜天峰,已经没有太大威胁。 六人终于冲出来,于仓带着剩下的八、九个伙计追出,可是不敢上前攻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厅内的江湖豪客也一起冲出门看热闹。 于仓转头对这些人大声许诺, “如有援手的,于某必将重谢,想做官的,一律保举,说话算话” 杜天峰立即针锋相对, “各位好汉,不要听姓于的蛊惑, 现在东连军已经占据了昌宁城、昌康城,势头很盛, 说不定很快就能攻到昌中城,杨家朝廷能否保住都难说,何必趟浑水?” 于仓冷笑一声, “杜老头,这你就不知道了, 马大人执掌中央禁军,不可能让东连军那帮土匪得逞的。” 看戏的江湖好汉们不说话,也没有动,只是呆看着, 谁都不傻,当此时,还是明哲保身最好。 巴桑给申江、申海使个眼色,示意两人去马厩拉马过来, 两人转身要去,于仓冲上准备拦截, 巴桑飞身扑去,一剑劈去,于仓挥刀格挡, “当”的一声,于仓弯刀落地, 他来不及退后,一掌拍来, 巴桑想到养狼,有意试他掌力,伸掌对击, 于仓很狡猾,不敢硬碰硬, 借着脚下积雪湿滑,向后移动,两人掌力没有对实, “砰”的一声,于仓向后飞出,跌落在地上。 即使这样,他口中也吐出鲜血,慢慢爬起。 巴桑清楚了,于仓是西域老妖这一脉的,他的内力是阴符功, 现在没有功夫在上去补刀,申江、申海已经各牵了三匹马过来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8章 故人之弟 巴桑一挥手,示意杜天峰、杨、孟几人上马。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奔跑声,上百匹野狼奔腾而来。 于仓兴奋大喊,“张七,驱狼咬死这六个王八蛋” 巴桑几人翻身上了马背,向大路跑去, 杨、孟两人看着渐渐靠近的狼群,面露惊恐之色, 此时冰天雪地,战马跑不快,很容易就被追上。 于仓放声狂笑,“哈哈哈,你们跑不掉了,都是狼群的食物” 巴桑对几人说了句:“你们在前面走,我断后” 和之前一样,杜天峰在前, 杨、孟二女在中间,申江、申海两边策应,巴桑断后。 却见笛声响起,狼群向几人追来, 巴桑灵机一动,没有及时喝止, 杜天峰几人在前面打马狂奔,巴桑也是拍马疯跑。 身后狼群不断传来“嗷呜”声,狼群后面是两个骑马的人, 不紧不慢跟着,手中拿着竹笛,得意地笑看几人慌乱地奔跑。 仅仅十分钟,战马、狼群已经跑出老远, 三界客栈早看不见了,只剩下狼群、两个狼卫在后面追。 巴桑大喊一声:“杜三爷,停下来” 杜天峰当即勒马不走,身后杨、孟、申几人当然也停下,一起回头看, 却见狼群向这边跑来,张大嘴巴,凶残地盯着几人。 巴桑仰天长啸一声,啸声中运上第七层空谷笛音功, 正在奔跑的狼群猛地停下,在积雪中向前滑行,发出嗤嗤声, 眼神中再没有凶狠,反而带着一股恐惧。 巴桑高喝一声,“坐下” 其实,狼群是听不懂人话的,只是他在高喝声中运上空谷笛音功而已。 狼群一起坐在地上, 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包括狼群后面的两个狼卫, 两个狼卫赶忙吹笛,笛声一起,狼群又站起来,做出攻击姿态。 巴桑再次大吼一声,“坐下!” 这次他运上第八层苍狼功,正在吹笛的两个狼卫承受不住, 栽下马来,坐在雪地上。 巴桑纵马跑过去,翻身下马, 扫了一眼两人的狼笛,一个是三眼,一个是五眼, 那个五眼狼卫相貌阴险,细长的眼睛如同蛇一般,微微上扬的嘴角似乎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那个三眼狼卫恰恰相反,年龄不到二十岁, 面相憨厚,眼睛清澈,看起来舒服得多。 巴桑蹲下身,盯着五眼狼卫,散发出浑身杀气,冷冷问: “你们是谁派来的?” 两个狼卫现在缓过来了,五眼狼卫翻着白眼,眼神中带着恐慌、狡黠, “你是谁?” 巴桑大怒,甩手一耳光, “是我问你话,回答,否则就死” 他说这话是真的,现在没时间跟他磨牙。 五眼狼卫眼珠一转,“我们是独孤如松派来的,帮助马震沙对付昌远城叛军” 巴桑压住心中的狂怒, “再给你一次机会,是谁派来的?” 五眼狼卫脖子一梗,“就是独孤如松长老派来的” 却听边上三眼狼卫小声说:“我们是独孤宝派来的” 巴桑转头看着那个三眼狼卫,他表情平静,眼神清澈。 点点头,心道这还差不多, “宝山鸿运”是祥瑞堂四杰,而独孤宝是四杰之首, 来昌兴国前夜,孤独宝曾到云同山,两人对过话,那家伙不是凡角。 “你叫什么名字?”,巴桑语气缓和,淡淡问道。 “我叫独孤飞雪” 巴桑心中一愣,原来他是独孤家族的人, 正要继续问,却听独孤飞雪大叫一声:“小心” 巴桑感到左侧异样,身子向后一仰, 平躺在雪地上,一把短刀从他衣衫上面擦过。 原来那个五眼狼卫见两人说话,觉得有机可趁,竟然偷袭。 巴桑大怒,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轻轻一抖,五眼狼卫手中短刀落地,跟着抓住他的脑袋,双手一错, “咔”的一声,五眼狼卫脖颈折断,倒地死亡。 巴桑对独孤飞雪轻声说句: “上马,跟着我,有话问你” 独孤飞雪毫不拒绝,翻身上马,跟在身边。 两人跑到前面,杜天峰几人一直傻傻地看着巴桑, 特别是两个女孩及申江、申海, 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敬佩,充满了好奇和惊叹! 他们的目光专注而炽热,仿佛巴桑是一道闪耀的光,吸引着他们全部注意力。 也是,不要说巴桑在客栈所展现的高深武功,单单指挥狼群停下、坐下,又有谁能做到? 巴桑现在有两件事要问, 一个是杜天峰,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 另一个就是独孤飞雪,独孤宝派他们来有什么目的? 他向前一指,众人继续走, 低啸一声,狼群站起来,乖乖跟在后面。 这下好了,等于增加了一支军队保护众人。 独孤飞雪看着巴桑,也是一脸敬佩, 这不奇怪,以一个三眼狼卫的本事是指挥不动这么多狼群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巴桑骑马和杜天峰并辔,其他人明白两人有话要说,故意落后几步。 “杜三爷,感谢你出手相帮, 还请你注意于仓,不排除他对你报复”,巴桑言语诚恳,说出自己的担忧。 杜天峰呵呵一笑, “关将军,不要感谢我,我早想投奔你了” 巴桑大惊,原来杜天峰早就认出自己,好奇地问: “杜三爷,你认识我” 杜天峰点点头, “还记得送你三尖两刃刀的那个道长吗? 他就是我大哥,那天你去山洞,我也在那里, 只是没有出来,我看见你,你没有看到我。” 巴桑惊喜地轻呼一声, “原来老仙长是你大哥,可是我已经化装了,你怎么认出来的?” 杜天峰嘿嘿一笑, “我有个特长,只要见过的东西,再不会忘记, 你是化装了,但眼睛却改变不了,所以一眼就能认出” 巴桑大为佩服,从眼睛认出化装的人的确是特工的一门课, 他接受过训练,可是还没有杜天峰这么厉害,这就是天赋吧。 原来杜天峰是昌久城人,自小家庭极度贫困, 杨之韦登位后,更加荒淫无道,各级官吏横征暴敛,弄得民不聊生。 杜天峰带着一帮人干脆占山为王,落草九环山,干起劫富济贫勾当。 官府数次派兵围剿,但九环山地势险要, 杜天峰巧妙应对,官府拿他没有办法。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9章 各人身世 几个月前,他大哥杜天山突然来到九环山,杜天峰又惊又喜。 大哥早年出外求道,几乎没有回过家, 突然相见,当然惊喜。 杜天山告诉他,一个叫关石的年轻人救了木卡盐场一帮苦难的盐工,现在占据东连山。 他观察过关石,此人与众不同,将来必成大器,可以去投奔他。 杜天峰很高兴,他已经老了, 一直忧虑自己的徒弟、兄弟们的前程。 他跟着大哥到东连山,准备实地看下, 恰好那天巴桑、徐定山上门请教, 杜天峰藏在另外一个岔洞观看,当然看清巴桑容貌。 他相信大哥的话,也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个关石是值得追随的人, 但没有马上出来见面,准备再观察一段时间。 杜天山告诉他,暂时不来投奔也可以, 你把九环山经营好,关石争天下, 势必要进攻昌中城,昌久城,那时你在九环山策应,对他帮助更大。 杜天峰觉得有道理,回来后安心经营九环山。 他早知道三界客栈藏着猫腻,只是不清楚详细情况, 很想了解,就常去三界客栈看赌博,只是从不参与。 今天一战,才知道那个于仓原来是侦刑司的人。 申江、申海也是苦命农家孩子,父母双亡, 是杜天峰把两人养大,教两人功夫,也想给两人寻找一个更好的前程。 当他看到巴桑走进三界客栈,知道机会来了, 本来还想如何和巴桑接触,不料发生打斗事,当然要相帮。 巴桑听完,感到一丝丝慰藉, 自己起兵,是得到老百姓拥护的, 这就有了胜利的保证,老百姓才是最坚强的后盾。 他诚恳地请求,“杜三爷,请替我保密,暂时不要说出我的身份。” “那是当然,我肯定不会跟任何人说,包括申江、申海!” 问完杜天峰事,巴桑招手叫来独孤飞雪,两人并辔, 其他人见此,也是主动拉开距离,让两人私下谈话。 独孤飞雪很灵活,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他是独孤家族的人,今年只有十八岁,属于独孤如松这一脉的旁支。 遗憾的是,独孤飞雪的血脉没有觉醒, 但他属于独孤如松这一支,也得到传授苍狼功和空谷笛音功, 只是修炼受到自身的限制,层级较低。 独孤俊登位后,独孤如松这一脉所有人受到限制, 而且他再也没有见过独孤如松,问其他人都不知道长老去哪了? 巴桑暗想,独孤如松属于白兰国高层, 他死后,独孤俊不会对普通人说起, 知道的也只有高层,独孤飞雪是旁支,下层人士,没有人告诉他很正常。 独孤飞雪算起辈分是独孤如松的孙子辈,他坦诚地说, 如松爷爷和独孤俊不和,独孤俊现在是皇帝、教主, 所以他们这一脉目前在白兰国都夹着尾巴做人,也没有啥地位。 几个月前,掌管祥瑞堂的独孤杰突生重病,不能理事, 独孤俊下令,由独孤宝暂时管理祥瑞堂。 恰此时,西域老妖的儿子鱼原沙来到白兰国,受到殷勤接待, 后来他的父亲也去了,两人就住在祥瑞堂。 一个月前,独孤宝叫来独孤飞雪和刚才死去的五眼狼卫张七, 告诉两人,说独孤如松长老有一个徒弟在昌兴国驱狼闹事,扰乱人家国家安全。 要两人去昌兴国,协助训练狼群助战。 张七是祥瑞堂的人,层级是五级狼王,算是不错的,也得到独孤宝的器重。 两人来后,就被带到馒头包,负责养狼,收拢野狼等。 张七告诉独孤飞雪,说昌兴国没有人会空谷笛音功, 独孤如松的徒弟关石在昌宁城那边,离这里还远, 倘若碰到有人会驱狼,一定是关石的徒子徒孙。 今天看到巴云山会驱狼,两人猜测这个巴云山一定是关石的徒弟, 因为听说关石只有二十岁的样子,不可能是他。 张七这才说是独孤如松派来的,以期拉近关系,蒙混过关, 独孤飞雪也没有想到张七居然想偷袭! 巴桑大致明白了整个过程,现在看到独孤飞雪,不自禁想到独孤曼莉。 爷爷独孤如松临死前,把她许配给自己,要他去白兰国找她。 可是下山以来,先是救孙二牛一帮人,接着救义父, 现在直接带着一帮兄弟在干大事,一直没有时间去。 心里暗自决定,等昌兴国这边弄好了,一定要去白兰国找独孤曼莉, 她其实还不知道,爷爷已经给她找好了郎君。 曼莉是自己的未婚妻,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他不能辜负爷爷的重托! 可能是爱屋及乌,巴桑对独孤飞雪颇有好感,平静地问: “你后面准备怎么做?想回去,现在就放你走, 你带着狼群回到三界客栈,但不可驱狼害人” 独孤飞雪双手一抱拳, “巴大叔,我不想回去了, 以我的功力,也控住不住这么多狼群,想追随你, 反正我是如松爷爷的后人,相信你也是他的徒子徒孙。” 巴桑点点头, “那好,等到了昌远城鸡公山,把这些狼群带到山上去” 说话间,到了一个三叉路口, 杜天峰对巴桑说,他要从这里回山, 希望他把申江、申海带走,两人需要历练。 巴桑愉快答应,并提醒他回到九环山后, 尽快转移,以防止侦刑司报复。 双方分手,巴桑带着几人继续前行。 杨柔儿路上一直没有说话,孟清梅没敢问她, 发生这么大的事,差点命都丢了,受到惊吓,不想说话是正常的。 其实孟清梅猜错了,杨柔儿不是因惊吓而不想说话, 她看到巴云山,女孩的直觉,这个人和那个假太监神态很像, 特别是他跟于仓对掌那一刻,她感到无比的熟悉。 当时在皇宫中,假太监抱住她, 单手跟蒙面人对掌,那一刻,她刻骨铭心。 可是这个巴云山是中年人,假太监是青年, 年龄相差太多,两人绝不会是同一人。 再加上巴桑此时衣服上带有那些死者的血迹,气味大不相同,她更是辨认不出来了, 只是这种熟悉感很强烈,这才使她陷入沉思,不想说话。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0章 七彩染坊 快傍晚时分,几人到了昌远城。 孟清梅长出一口气,转身对巴桑诚恳地说: “巴大叔,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我父亲就是昌远城的骠骑将军,你想要什么, 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请大家一起去我家作客” 巴桑故作惊讶,想了下, “我们就不去你家了,我到城里投亲,听说进城要入城证, 就请帮忙弄几张证,我还要带申江、申海几人把狼群处置了才进城” 孟清梅没有勉强,说你们稍等,我马上就办, 立即骑马奔向城门,很快就回来了,交给巴桑几张入城证。 她和杨柔儿再三向巴大叔道谢,并承诺城内有事, 就来将军府找她,一定帮忙。 巴桑等两人走了,这才轻啸一声,指挥狼群向鸡公山跑去。 鸡公山离城只有十五里,四人很快就到了。 巴桑一眼就发现山坡上有一个山洞,要求三人晚上就在山洞将就一晚, 申家兄弟常年在九环山,对大山很熟悉,晚上找点吃的还是能办到的。 巴桑掏出一些银两,交给申江, 要他们明天去城里买一些被褥、粮食等,现在是雪天,保暖是必要的。 申江连声答应,反正他们有入城证,明天买回来就好。 巴桑郑重交待,要求三人暂时就住在山上,他城里办完事,就来找他们。 三人连声答应。 巴桑没有停留,一人一骑向昌远城奔去。 到了城里,随便找一家客栈,开了一间房,吃饭睡觉。 次日一早,巴桑出门溜达,要去情报点看一下。 几个月前,巴桑就安排一支六人情报小队潜伏进昌远城, 小队长是从盐工中选出来的,名叫单融,三十岁左右,极其精明。 根据单融之前的报告,昌远城内有东、西两大军营, 和平时期,窦荣光大军一部分驻扎在城外,一部分就驻扎在城内两大军营。 昌宁城战事一开,昌远军奉命出征, 窦荣光大军出发后,东、西两军营分别驻扎着孟威的两支千人队, 西军营的长官是车骑将军何当、副手卫将军蒋魁, 东军营的长官是车骑将军韩宗,副手卫将军胡班。 单融为隐藏身份,在昌远城开了一家染坊,取名“七彩”。 手下队员中有三人就在染坊干伙计,还有两人分别开了一家裁缝店, 队员夏福在东军营附近开店,队员万群在西军营附近开店。 军营里的军官们正常都是穿军服,但休假时喜欢穿便服出去,所以他们对便服也有需求, 经常到裁缝店做衣服、修衣服,有时是军官们亲自来,有时就安排士兵过来, 一来二去,夏福、万群就跟一些军官、士兵混得很熟。 旁敲侧击下,当然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军官、士兵们怎能想到裁缝店是一个间谍场所? 裁缝店去染坊又很自然,单融的七彩染坊不仅帮别人染布,自己也收布染色后出售, 所以城内外不少裁缝店来这里买布,夏福、万群得到情报, 就来染坊报告给单融,谁也不会怀疑什么。 巴桑走进染坊,他已化装,单融没有认出他来,热情问道: “客官,您需要什么?” 巴桑一抱拳:“我想要一块布染五种颜色,价格只出五分之一。” 旁边的伙计和客人纷纷哄笑起来,大家都知道, 一匹布上染的颜色越多,价格就越高,可这个中年人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当然,也有客人觉得这位中年人可能说错了。 单融笑容可掬地说:“顾客就是衣食父母,小店有现成的五色布, 客官可以看一下,不过价格您可能搞错了哦。” 巴桑大手一挥:“带我去看看。” 单融带着他来到后院房间,巴桑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声音,笑嘻嘻地说: “单融,干得不错嘛,这染坊还真像那么回事。” “主公,你亲自来了”, 单融大惊,连忙让座,啧啧称奇, “主公化妆之术已达化境,你本是一位翩翩少年, 化妆成中年人,就是一个中年人,纵使相熟之人,也认不出。” 巴桑笑了笑,岔开话题,问皇甫雄小队有没有进城? “他们早来了,一直在城内闲逛,主要观察城内的防守布置。” 巴桑点点头,命令明天早上放飞信鸽, 通知沈克用行军到昌远城南面鸡公山埋伏,等候命令, 鸡公山距城只有十五里,一旦需要,特战大队一个小时就能赶到。 通知徐定山开拔,按计划行事, 他路途远一点,且军队人数多,还要攻打榆树湾,需要开拔了。 安排完这事,正好皇甫雄来到染坊, 见巴桑到来,没有吃惊,他是知道一号方案的。 皇甫雄报告,他们已经对城内的防守部署做了侦查, 孟威是把西城门作为重点防守,南城门防守最松。 巴桑明白了,西城门正是从昌中城过来的最近城门,说明孟威主要是防备马震沙, 而南城门正是去榆树湾方向的城门,他可能考虑到窦荣光大军在榆树湾驻扎有兵, 大军也卡在槐树屯一带,所以这边城门防守松一点。 巴桑心中暗暗叹气,窦荣光是一员良将, 可是过于愚忠,玩弄权术比马震沙差远了。 ............. 昌远城骠骑将军府, 孟清梅哭哭啼啼跟父亲说了皇宫近期发生的事,又把路上发生的事详细描述一遍, 杨柔儿在一边补充! 孟威又惊又怒,马震沙这是公然谋反啊! 得知元道公要来传旨,而皇上命他抗旨不遵,他心里有数了。 至于是否向窦荣光禀报,他想了好久,决定暂时不报告, 等扣住元道公,彻底弄清真相再禀报不迟。 杨柔儿、孟清梅毕竟是两个年轻女孩,所说之事倘若有误会在中间,那就不是小事, 这是牵涉到方方面面的大事,自然要彻底弄清再定。 昌远城现在有两千兵马,元道公即使带兵来攻,也够他喝一壶的,更何况他只是来传旨。 因昌远城地处边疆,窦荣光并没有把常备军和府兵分开,而是放在一起训练、作战。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1章 各自盘算 孟威之下,还有何当、韩宗两个车骑将军,各管一千人, 卫将军蒋魁、胡班分别是何、韩两人副手。 每个千人队又各设一个左、右将军,分别统率一个伍佰人队, 副手为多名牙将,再往下,就是百夫长了, 所以,孟威是有底气的。 昌远军长期实战,战斗经验丰富, 别看只有两千人守城,即使元道公带五千兵来攻,也攻不下。 此外,只要元道公带大部队来,他必然飞报窦荣光, 大军立即回师,还有什么好怕的? 孟威认为先要想好对付元道公的办法,事关重大, 决定先跟手下几个大将商议,也算是通报一下。 想到这,立即派士兵通知车骑将军何当、韩宗,卫将军蒋魁、胡班过来议事。 其他级别低一点的将领暂时就不告诉他们了,这种事知道人不能太多,以防泄密。 不一会,四人到了。 他们清楚,这么晚上司召他们来,一定有重大事, 四人神色凝重,围坐在孟威身旁。 孟威把皇宫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并说杨柔儿公主就在府内。 四人大惊,昌中城居然弄成这样,马震沙想干什么? 孟威告诉四人,元道公将要来昌远城宣旨, 要中央禁军冯胜担任昌远城骠骑将军,调他去中央禁军任职。 至于皇上要孟清梅传口谕,令他抗旨不遵一事, 暂时没有说,想先听听四个手下的意见。 韩宗四人听完大惊失色,窦荣光领兵在外作战,马震沙居然想趁机掌控昌远城, 这是要抄窦荣光老窝,意图吞并昌远军啊! 孟威平静地问:“四位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说说你们的看法,该如何应对?” 何当第一个表态,声音坚定: “将军,钦差此来,必是要传达圣上旨意,调你去京城, 马震沙专权,童舟被杀, 你现在去京城,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所以不能去。” 卫将军蒋魁立刻表示支持: “我与何将军想法一致,旨意有损我方利益,难道要坐以待毙?”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眼神中透着坚决,似乎已做好抗旨的准备。 韩宗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抗旨乃是大罪,我们要权衡利弊,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他的语气含糊,态度显得有些犹豫。 卫将军胡班性如烈火,一向敢说敢干,直言不讳: “已经到这地步了,不必再犹豫,我们不妨……”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几人当然都懂。 蒋魁鼓掌大笑, “如此最好,一了百了, 元道公过来传旨,一定是来将军府, 那时在府内暗伏刀斧手,一声令下,直接干掉他。” 孟威心中稍安,四人中有三人明确支持抗旨, 韩宗态度虽不明朗,但也不失为老成稳重之举,他的话是有道理的。 孟威不再隐瞒,称皇上已传口谕给孟清梅,命自己抗旨不遵,无需前往昌中城。 此外,皇上还要求通知窦荣光,率军入京勤王,铲除马震沙。 何当听了最后一句话,面露惊愕之色, “此事关系重大,既然元道公将来昌远, 可以先将他拿下审问,查明马震沙一帮人详细阴谋,再呈报窦将军,由其定夺。” 孟威说他也有这样想的,反正元道公要来,不急这两日。 韩宗、蒋魁、胡班都表示赞同。 几人继而周密谋划刀斧手的部署,议定具体人选由胡班负责选定,届时以孟威摔杯为号! ................ 昌中城侦刑司, 马震沙坐在太师椅上,满脸怒气,他的前面站着一个人,正是于仓。 巴桑几人逃走后,于仓见狼群去追, 本以为饿狼会把那几人撕成碎片,可是很长时间, 还不见张七带狼群回来,感到奇怪。 他带着两个伙计去找,这才发现张七的尸体, 可是狼群及独孤飞雪都不见了,那个巴云山几人也不见了。 于仓大惊,狼蹄印很明显,一路追踪, 到了岔路口,去九环山的路有马蹄印, 于仓知道杜天峰是在九环山占山为王,判断杜天峰师徒应该是回九环山去了, 但去昌远城方向狼蹄印密集,马蹄印被狼蹄印彻底覆盖,不知道巴云山是否去了昌远城? 他没有再追,回到客栈, 发现客栈里的客人跑个精光,只剩下死伤一地的伙计。 也是,客栈死了这么多人,那些江湖豪客都怕惹火烧身,当然跑了。 于仓想死的心都有,安排活着的两个手下处理后事, 他立即骑马去昌中城,去向马震沙报告。 马震沙听完事情经过,恨不得一脚踢死他,过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他暗地分析,那个巴云山武功高强,他是谁? 于仓是羊威沙徒弟,功夫不差,和巴云山对掌, 一掌都挡不住,要不是提前后退可能就受重伤了。 马震沙叫来羊威沙一起分析,他们习练的阴符功相当霸道,不是一般武林人士能挡住的, 自从遇到关石后,整个师门死伤惨重, 因于仓之前没有跟关石交过手,也不知道巴云山所使用的功夫是否和关石一路的。 马震沙皱眉低语,“难道那个巴云山是关石所扮?” 羊威沙立即否认, “不会,关石最多二十岁, 可是巴云山是中年人,而且关石在昌康城,他一个主帅怎么会单独跑到这边?” 马震沙想想也是,他自己就不会一个人跑去昌宁城, 以己推人,巴云山应该不是关石。 羊威沙嘀咕:“狼群追击他们,却不知去向,谁收服了狼群? 是那个独孤飞雪吗?他怎么会追随巴云山?” 马震沙叹口气, “不管那么多了,叫元道公来一下,启动第二套方略” 不一会,元道公来了。 他本来准备昨天就带冯胜去昌远城传旨的, 可是一大早天降大雪,堂堂钦差不能顶风冒雪赶路, 这才耽搁下来,准备等雪停了就走。 谁知孟清梅、杨柔儿已经到了昌元城, 她俩女扮男装,偷偷摸摸回去,很大可能带着密诏去见孟威, 这么一来,元道公去昌远传旨,风险就很高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2章 何当忧愁 元道公沉思一会,郑重说: “孟清梅带密诏给她父亲,一定是对马大人不利,那么还需要去昌远城传旨吗? 孟威很大可能会抗旨不遵,甚至会对本钦差下黑手”, 元道公说出自己的担心,他确实有点怕,毕竟孟威手握重兵。 马震沙呵呵一笑:“公平兄,不用害怕”, 元道公心中一暖,他字公平, 马震沙不称呼他的官名,而是喊他字,意为关系很近。 “大人有何妙策?” 马震沙指着舆图,详细讲解第二套方略, “孟威手下有四个主要将官,车骑将军何当、韩宗,卫将军蒋魁、胡班, 只要把这四人制服,等于拔了孟威的牙齿,不足为惧” 元道公一脸疑惑,“这四人在昌远军很久,和孟威在一起多年,怎能制服?” 马震沙冷笑一声,双眼射出凶光,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顺从的给予高官厚禄,反抗的诛杀,自然就制服了” 元道公倒吸一口凉气,面露忧色, 相信马震沙能做出来,只是他去传旨,这么一来,他的安全能否有保证? 马震沙看出元道公的担心,拍拍他的肩膀, “公平兄,不要担心, 我在昌远城早就有了布置,在你到达之前,事情都会解决的, 此外,我会安排虎卫做你的贴身侍卫,保你无虞。” 元道公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着感谢,表示一定全力执行定下的方略。 激动之余,也想表功, “马大人,卑职在兵部多年,对那四个人有所了解,向你报告下他们的秉性特点。” 马震沙笑了, “那就请公平兄说说,和我们掌握的情况是否一致?” 元道公清了清嗓子,说了出来: “车骑将军何当忠于窦荣光,多种场合下力挺孟威,应是孟威的死忠; 另一个车骑将军韩宗,话不多,经常持保留态度,可以劝降; 卫将军蒋魁、胡班都是纯粹的军人, 没有什么立场,只知道服从命令,肯定会执行孟威的命令,说服他们的可能性很小。” 马震沙面色一凝, “公平兄,你对蒋魁、胡班的判断是准确的,但对何当、韩宗的了解可能错了” 元道公并不生气,谄媚地问:“请大人赐教” 马震沙嘿嘿一笑,说我给你讲两个故事。 孟威的弟弟孟严早年在昌远城做生意,他姐姐在世时,依仗国舅的身份,耀武扬威, 得罪了不少人,也结了仇家, 后来孟娘娘去世,孟家大不如从前,一个月后,孟严就被人暗杀。 孟威虽在军中任职,可是不知道是谁干的,又能怎么办? 一年后,江湖中臭名昭着的三山派长老李赖皮被抓,按律当斩, 临死前说出暗杀孟严的就是三山派的朱风。 孟威追问朱风在哪? 李赖皮笑了,说朱风早就被韩宗杀了。 孟威找来韩宗细问详情,这才知道, 朱风之所以暗杀孟严,是因为孟严做的太过分,不仅强暴了朱风的妹妹,而且还杀了她的丈夫。 这件事捅出去,对孟家的声誉不好, 老百姓认为孟严是仗着哥哥的势,也影响昌远军的声誉。 所以,韩宗孤身一人追踪朱风,杀了他给孟严报仇, 但事后并没有告诉孟威,更没有告诉其他人,就是想维护孟家乃至昌远军的形象。 冯胜弟弟冯利当年在昌远军任职,因强暴民女,按律当斩, 冯胜找到何当,备了一份厚礼, 何当随即上下活动,终于把冯利保下来,判了流放, 两年后就回来了,现在中央禁军任职。 这件事,苦主家人一度上告,对昌远军也产生较大的影响。 马震沙说这两件事的目的很清楚,就是比较何、韩两人做人做事的风格, 很显然,何当更加功利,而韩宗为了昌远军乃至孟威,不计较个人的名利。 元道公对冯利的事是知道的,点点头,顺便大拍马屁, “一切都在马大人掌握中,我们只要执行就可以了” 两人正说着,于仓进来请示, 说他想去昌远城,倘若那个巴云山在昌远,就干掉他,为手下报仇! 马震沙点点头,“也好,不管那个巴云山是何方神圣,跟我们作对,那就除掉他。” ................. 昌远城,夜幕降临,喧嚣声逐渐被宁静所取代。 街边的灯笼摇曳着微弱的光芒,与地上的白雪相互映衬,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氛围。 城中的大多数人家已熄灯就寝,只有少数窗户透出微弱的烛光, 更夫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提醒着人们注意防火防盗, 偶尔有一两声犬吠,划破夜空的寂静,随后又恢复平静。 车骑将军何当坐在书房里,心绪不宁, 昨天深夜,孟威召四人谈话,决定抗旨。 回来后,他心生焦虑,今天一天都没有精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旦抗旨谋杀钦差,自己真正是造反了,元道公可是兵部尚书啊! 这是死罪,再没有退路。 从孟威所说能推出,马震沙已经控制住皇上, 他是最大的权臣,将来是否会取皇上而代之,谁也说不好。 与其说抗旨,不如说抗马震沙, 他现在兵权在握,兵力远超窦荣光,一旦对抗,窦荣光不是他对手。 恰此时,七岁小儿子来书房背诗给他听,十五岁女儿给他端来了一盅燕窝, 何当幸福感涌上心头,儿女出去后,忧愁更重了。 家里娇妻幼子,都要依靠自己养活, 一旦自己造反,那就没有回头路, 不要说老婆孩子热炕头了,能不能活下去都难说。 一旦自己倒下,娇妻弱子们怎么活啊? 就在他左思右想之际,一哨虎卫向他家门口奔来,领头的正是侦刑司侍郎贾奇。 门卫正想阻拦,说要先通报将军,被一个虎卫粗暴推开, 何当听到吵闹声,走出来客气地一拱手: “贾侍郎,这么晚来寒舍何事?” 贾奇冷冷说: “何将军,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有人举报你暗中和东连军勾结,我们需要核实” 何当大怒,“胡说,本将赤胆忠诚,怎会和贼人勾结?” 贾奇嘿嘿一笑, “我也不相信何将军会那样做,但有人举报,我们就需要核实, 也是本官职责所在,何将军应当体谅我们的难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3章 罪恶夜晚 何当内心本就在激烈斗争, 现在看到侦刑司带人来,他畏惧了,声音变小, “贾侍郎,请你回去跟马大人说,我何当绝对不会反朝廷,更不会反马大人” 贾奇听到他最后一句,哈哈大笑, 态度立即和蔼,对着身后虎卫高喝一声: “都把兵器收起来,在贾将军府内,都给我规矩点,谁都不准乱来” 众虎卫齐声答应:“是” 何当感到一丝温暖,胆子也大起来,手一伸,谄媚地说: “请贾侍郎到书房喝杯茶” 贾奇呵呵大笑,上前牵着何当的手,一起朝书房走去..... 次日,天黑了, 夜幕笼罩着古老的昌远城,街道不再喧嚣,恢复夜晚该有的宁静。 偶尔一队巡逻士兵手持兵器,在城中整齐走过,给人一种安全感。 车骑将军韩宗带着几个随从从城墙上下来,他一直在巡视自己的防区, 现在天黑了,准备回家吃完饭再来巡查, 现在局势复杂,可不能掉以轻心。 当然,他已经做了严密的部署,离开一会,不会有事, 倘若发生紧急情况,手下会向他报告的。 韩宗没有骑马,他家离这不远,穿过菜市就到了。 他闷着头向前走,手下几人跟随身后,踩着地上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进到菜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蔬果香气和泥土的气息, 在雪光的映照下,摊位朦朦胧胧可见,整个菜市静得可怕。 远处的巷口,传来了更夫的打更声, 那清脆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更增添了菜市的幽静和邪魅。 突然,菜市另一头跑进来一支巡逻队, 韩宗不觉得奇怪,现在各方势力在博弈,加强巡逻是对的。 领头的队长望见韩宗,快步上前, 单膝跪地行礼,韩宗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轻声说道: “起身罢,无需多礼,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遵命,将军!” 那队长抬头,看似要起身,却猛然跃起,右手如闪电般伸出, 一柄锋利的匕首如毒蛇吐信般插进韩宗的咽喉。 韩宗双手下意识捂住咽喉,啊啊几声,随即轰然倒地。 身后的随从还没有反应过来,巡逻队其他队员两个对一个,迅速杀死他们。 巡逻队迅速把尸体抬到边上的房里,几人拿出铁锹,飞快把地上的雪铲掉运走。 仅仅几分钟,菜市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空气中飘荡着一丝丝血腥气。 不一会,屋内走出那支巡逻队, 只是没有再穿军服了,就是普通牧民装扮,他们吹着口哨,消失在黑暗中。 几乎与此同时,卫将军蒋魁走在冰冷的城墙上,坚定地履行自己的职责, 一个士兵跑上来报告, “将军,何当将军要你去他府上一趟,有事要谈” 蒋魁点点头,快速走下城墙,骑马向何当府上奔去。 到了门口,门卫笑眯眯说: “老爷在书房等你” 蒋魁不疑其他,径直向书房走去,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穿过第一进,到了跨院, 身后的门哐当一声关上了,蒋魁回头看了一眼,不明白是啥意思,也没有太在意, 穿过幽深的走廊,走向书房, 这才感觉到太安静了,一个人都没有。 他眉头微皱,心中疑惑为啥何将军如此急切地召唤他? 然而,他并没有想太多,这里毕竟是何当的家! 他见书房灯亮着,直接推门进去, 尚未看清,却感到头顶风起, 蒋魁战斗经验丰富,暗叫不好,向前一窜, 右边一棍又拦腰袭来,急忙向前空翻避开, 尚未站起,一把刀凌空劈下,蒋魁扭身躲开。 跟着跃起,一拳打中持刀人的下颚, 那家伙惨叫一声,向后便倒,钢刀落下。 蒋魁顺手捡起他的刀,向前一跳,背靠墙转身看。 书房内站着四个大汉,他们没有隐瞒身份, 都穿着虎卫服,领头的正是侦刑司侍郎贾奇。 “蒋魁,你密谋杀害钦差,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蒋魁大怒,他明白了,何当叛变了, 他投敌就算了,居然把自己骗到家里伏击他。 “何当在哪?叫他过来”,蒋魁怒吼。 贾奇冷笑一声,“何将军军务繁忙,岂有时间见你这个无名小卒” 话一说完,贾奇对身后一招手, 门外涌进来五个虎卫,二话不说,立即对蒋魁发射暗器。 蒋魁挥刀拨打,不幸右臂中了一支袖箭, 他忍痛刀交左手,做好迎战姿态。 贾奇手一挥,身边三个虎卫各持兵器攻击, 四人在并不宽敞的书房展开厮杀, 蒋魁虽然单手作战,但还是逐渐占据上风。 就在他准备冲出时,贾奇对着他的右腿射出一枚暗器,击中他的膝盖, 蒋魁腿一瘸,身体失去平衡,暗叫不好, 那三名虎卫,面露凶光,趁机如饿狼般扑向他。 蒋魁虽奋勇抵抗,终究寡不敌众,身上多处受伤, 鲜血染红了战袍,他的眼神却依然坚定,仿佛在诉说着对正义的执着。 蒋魁倒在了血泊之中,他的身体渐渐冰冷,手中的刀也滑落在地。 何当走了进来,看着蒋魁尸体, 抹了一把眼泪,叹口气, “兄弟,不要怪我,本将受皇恩太深,不敢做忤逆之事啊!” ................. 次日上午,染坊仓库里, 皇甫雄小队围坐在桌边,巴桑用木头、石块做了一个简单的城墙模型。 指着模型上的女墙、箭跺,轻声说: “关于如何接应沈克用特战大队进城,大家说说看法” 队员周豹首先发言: “我们准备十几套昌远军军服,扮成巡逻队, 找借口接近城门,干掉守门士兵,打开城门,接特战队进来。” 皇甫雄来城里几天了,观察过巡逻队,也注意过守门士兵,他们至少有一个百人队, 以一支特战小队想打开城门,难度比较大。 而且,巡逻队是不去城门的,只是在城内街道、小路上巡逻, 还未等你到城门边,可能就被拦住了。 他说出心中的担忧,巴桑点点头,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能否有更好的办法?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4章 好戏开演 恰此时,单融进来, 见众人都在沉思,问清原委,提出一个建议。 他来昌远城有些时日了,知道较多, 说昌远军有一个惯例,一旦进入战争状态,鼓励老百姓上到城墙劳军。 现在窦荣光大军已经出城作战,孟威规定要入城证, 命令将士加强防守,昌远城其实等同于进入了战争状态。 前几天,粮油店的孙掌柜上城劳军, 其他商家见此,不甘落后,纷纷效仿, 所以这几天不少商家、士绅都上城墙劳军了。 他想着这事,正准备跟巴桑汇报,自家染坊是否也要去劳军? 现在正好,让皇甫雄特战小队扮成染坊伙计上城墙劳军,机会不就来了吗? 皇甫雄是特战人员,想问题往往从军事角度考虑, 他担心,上城劳军,必然引来一帮士兵,直接动手吗? 巴桑暗赞,单融不愧是干情报的好手,想到劳军这个办法, 虽有不足,但至少能上到城墙了。 皇甫雄也不错,立即指出问题所在,由此可见他在快速成长。 就在此时,裁缝店的夏福过来报告, 说军营里士兵到他裁缝店找人,问韩宗将军是否来过他的裁缝店, 而且语气急促,面色焦虑,韩将军家里人也跟着。 巴桑心中一动,韩宗是高级将领,居然不见, 他的家人跟着找,说明他不在家,也不在军营。 士兵能找到裁缝店,说明其他地方已经找过了,都没有找到人,这才去裁缝店碰运气。 他凭直觉,韩宗很大可能出事了。 难道马震沙派人暗杀他,这里是昌远城啊, 韩宗手下将士千名,想暗杀他,那可不是一般的难度。 不过话说回来,假如马震沙手下的虎卫或者虎斑骑士在昌远城潜伏了很久, 对韩宗的生活习惯、出行规律都非常了解, 出其不意暗杀他,也是有可能成功的。 正想着,另一个裁缝万群也过来了,汇报的几乎是一类事, 有士兵到他店里找卫将军蒋魁, 同样,蒋魁的家人也是跟着,眼睛通红,满脸焦虑。 巴桑确认了,一定是马震沙已经动手了,否则不会这么巧, 韩宗、蒋魁十有八九已经遇害。 巴桑笑了,说韩、蒋两人被害,势必在军中产生极大震动, 不排除近几天还会有更加劲爆的消息传出,那时孟威军更加混乱, 特战小队借着劳军上到城墙,一定有机会。 决定先按照劳军方案来设定,根据情况再修改,众人一起点头。 巴桑盯着城墙模型思考一会,一个方案大脑中形成,详细说了出来: “我们准备十几根长索,一头固定在箭跺上,一头放下去, 特战大队的战士们抓索上墙。 先放六根,两人护卫一根,等特战大队的战士上墙后,再增加, 必须保证不让敌人靠近长索,否则他们砍断长索,后果大家都能想出来。” 皇甫雄问: “特战大队有六百多人,这得要多久才能上完, 刚开始无事,后来肯定会被发现, 倘若敌人大批量赶过来,担心抵挡不住” 巴桑大拇指一翘, “说得好,全部抓索而上,不现实, 也不是所有人都具备这个本事,联系沈克用, 精选一百人抓索攀爬,其余人埋伏在城门口, 只要一百名特战队员上来了,立即封锁桥楼, 同时安排人解决掉城门士兵,打开城门。” 皇甫雄等人听明白了,巴桑立即安排单融出去买绳子, 染坊需要绳子晾晒布匹,买绳子很正常,没有人怀疑什么。 但他买回来的绳子,只能晾晒布匹用, 强度当然达不到,所以要把几根绳子拧在一起作为一根绳子使用。 巴桑要求这几天,所有人就在仓库内搓绳子,绳子要足够坚固, 同时,对着城墙模型,熟悉自己的任务, 谁挡住守军,谁放绳索,都要预先定好, 一旦上墙,各人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 众队员听了这个方案,感觉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人人都很兴奋! 过了一会,单融回来了, 巴桑命令他详细给队员们讲解上城劳军的注意事项,要大家在院子里先演习,以免到时穿帮。 他没有再呆在染坊,从后门出去,准备到将军府周边转一下, 马震沙已经动手,好戏就要开演。 ........... 次日清晨, 昌远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随着太阳透出一丝泛红的霞光,古城从沉睡中渐渐苏醒。 街头巷尾,早起的小贩们推着车子,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叫卖, 街边的店铺陆续卸下门板,开始营生。 远处的城墙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厚重,仿佛在诉说中昌远城的历史。 将军府内,孟威一夜未睡, 韩宗、蒋魁失踪,使他感觉到不妙。 派出去的士兵,都没有找到两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当过来了,说他昨晚一直在家里,哪里都没有去,更没有看到韩、蒋。 孟威有气无力要求他去城墙巡视,他感到不安, 叫来杨柔儿、孟清梅, 带着两人走进自己的书房,掀开墙上一幅画,墙壁上有一个凹陷。 孟威按住凹陷,墙壁向两边移动,原来是一扇暗门, 门很厚重,可能长久未开,发出难听的咯吱声, 暗门里面黑咕隆咚,有一个木质梯子通向下面。 孟威指着梯子,郑重说: “从这梯子下去,是一个地道,可以通到外面, 现在情势危险,你俩从地道逃出去,想办法找到窦荣光将军,他会照顾你们的” 孟清梅眼中含泪,“爹,是不是马震沙追杀过来了,跟他拼了” 孟威笑了笑, “还没有到那一步,钦差马上就要到了, 你俩带上必须物品下地道吧,以防来不及。” 杨柔儿经历过几次生死了,懂事地点点头, “舅舅,不用管我们,照顾好你自己” 孟威没有说太多,他感到伤感, 堂堂一个公主,居然沦落到要下地道逃生的地步,自己有愧啊! 孟威没有再和两个孩子说话,他感到心力憔悴,正要出去, 忽地想起一事,转身郑重对两女孩说: “地道出口盖板边有一个把手,向右转三圈,再向左转三圈, 地道就会坍塌,地道口就被彻底堵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5章 血溅华堂 孟清梅听父亲这样说,双眼泪流, 父亲意思很明显, 倘若有人下地道追她们,那就堵死地道出口。 可是,父亲怎么办? 孟威没有再看她们,转身回到大厅,坐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令孟威没有想到的是,两个女孩并没有听他的, 孟清梅父女连心,她从父亲的话中当然听出危险性,在一边垂泪, 倔强地一抬头:“公主,你一个人下地道,我要陪父亲” 杨柔儿此时反而冷静下来,柔声劝说: “姐,你留在这里,反而给舅舅增加负担,不如听舅舅话” 孟清梅哭了,她妈妈早就不在了,丈夫也于三年前去世, 倘若再失去父亲,她扛不住。 杨柔儿见劝不住,退而求其次, “这样吧,我们偷偷藏在屏风后面, 如果没有什么事发生,就留下来,倘若有危险,就赶快下地道逃跑。” 孟清梅点点头,两人收拾了一点东西, 提前放进暗门里,换上利索衣服,准备等钦差到后,就悄悄藏到屏风后面。 下午时分,守城士兵向远处一看,大吃一惊, 只见走来一支队伍,打着旗帜,上面赫然写着:“欶命”、“钦差” 士兵连忙向上报告。 孟威得报,立即起身, 命令士兵通知何当、胡班过来,之前就安排好的刀斧手也迅速到位。 不一会,所有安排妥当,元道公一行人也到了府门口。 孟威到门口迎接,边行礼边冷冷地解释: “报告元大人,卑职军务在身,不能远迎,还请大人恕罪” 元道公哈哈一笑,“军务第一,不要考虑那些虚礼” 到了正厅,元道公高喊一声: “孟威接旨” 孟威跪倒在地,元道公亲自宣读圣旨。 圣旨内容和孟清梅转述的一样,就是调孟威去中央禁军任职,由冯胜接位。 按照常理,孟威听完圣旨后, 就应该说谢恩,可是他没有,而是站起来。 淡淡地说:“元大人,卑职不能奉旨” 元道公大怒,“孟威,你好大胆子,敢抗旨不遵?” 孟威冷笑一声, “元大人,并不是本将抗旨不遵, 本将是窦荣光将军麾下的将领,理当先禀告他再定” 元道公怒骂: “孟威,窦荣光也是皇上的臣子,也要奉旨行事, 凭什么要向他禀告,难道你们想造反吗?” 孟威怒了,声音提高, “元大人,恐怕想造反是你们,是你和马震沙一帮人!” “大胆!” 孟威悲怆地高呼: “就在昨天晚上,我手下爱将韩宗、蒋魁失踪,你敢说和侦刑司没有关系吗?” 他彻底愤怒了,再次大吼,“我要给他们报仇!” 几乎同时,抓起桌上的杯子摔在地上, “砰”,一声脆响。 这是约好的,摔杯为号。 按说埋伏在暗处的刀斧手就会冲出来。 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只见何当慢腾腾说道: “孟将军,我等是皇上的臣民,不能做叛逆之事啊! 刀斧手已经被我跑派人拿下了,还是跟元大人去中央禁军吧!” 孟威转头盯着何当,目眦尽裂,几乎是吼出来的, “何当,是你杀害了韩宗和蒋魁?” 元道公得意地大笑, “孟威,告诉你也无妨, 韩宗是虎斑骑士干掉的,蒋魁的确是何将军叫到家里诛杀的。” 何当心里咯噔一下,暗地埋怨, 元道公干嘛要说出来,当然也没有关系, 孟威、胡班马上就要死了,死人是不会泄密的。 他嘿嘿一笑,“孟将军,我上有老下有小, 叛逆之事确实不敢做,韩、蒋二人意图谋反,其罪当诛,死有应得。” 站在一边的胡班大怒,拔出藏在衣服里面的短刀向何当刺去, 贾奇早就盯着他,见他一动,抽刀劈过去,胡班只得回刀挡架。 孟威也拔出衣服里面的短刀向元道公刺去, 元道公身子一退,大嚎一声, “干掉他们” 转头对身后虎卫吼一声,“找到那两个女孩,生死不论!” 此时,孟、杨二女就在屏风后面看着, 杨柔儿知道事情不可逆转,拉着表姐就要跑,可是两个女孩想得太简单了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屏风后藏着有人,甚至都闻出是两个女人,元道公一下令, 两个虎卫向屏风后面跑去,孟威自然知道屏风后面就是女儿和公主两人, 心里暗自责备两个孩子不听话,可是不能说出来。 见两个虎卫向后面跑,身子一退, 舞动短刀,当场干掉一人,同时大喊: “梅儿,柔儿,快走!” 杨柔儿拉着孟清梅疯跑到书房,砰的一声关上门, 一把撕下画子,打开暗门, 两人钻了进去,迅速锁死暗门。 却说孟威干掉一人,闪展腾挪,极力阻挡跟着冲过来的多名虎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人太多了,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看了一眼胡班,也被数名虎卫围住,拼命厮杀,身上多处在流血。 而何当手持兵器,在一边漠然地看着, 将军府内的护卫,被元道公带来的士兵围住,元道公正大吼大叫: “孟威抗旨,意图谋反,尔等放下武器,否则都以谋反罪论处! 他是钦差,府里护卫们犹豫了, 有人扔掉兵器,其他人见此,也纷纷扔下兵器投降。 孟威知道大势已去,只是拼命抵挡,希望给两个女孩争取时间, 两个虎卫从孟威身边冲过,撞开书房门, 正好看到暗门关闭,使劲推,哪推得开? 两人回到大厅报告,却见孟威、胡班都倒在地上,已经死了。 元道公命令破开暗门,一定要追到两个女孩, 同时派人去叫百夫长以上的将官来将军府,他要宣布人事调整。 ........... 杨、孟二女下了地道, 地道内弥漫着潮湿的气息,狭窄而幽暗,只容一人通过, 地道墙壁粗糙,摸上去能感受到岁月的痕迹, 时而渗出水珠,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孟清梅带着火刀、火石,打亮后才发现沿途设有烛台,赶忙点燃, 微弱的烛光在黑暗中摇曳,勉强照亮前行的道路。 偶尔会有岔路出现,不知该走向何方,两人不管了,只是凭感觉向前走。 孟清梅不断点燃蜡烛,地道走路基本不受影响。 走了一会,地道斜着向上,再没有水滴声, 地道中静谧无声,只有脚步的回音在空气中回荡,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氛围。 突然,两人身后传来巨大的“轰、轰”声, 她们听清了,是虎卫在强行破地道入口的暗门, 以他们的力量,很快就能撞开。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6章 二女落难 俩人惊慌失措,拼命向前跑,终于看到头顶上有一个盖子, 盖子地下有一个锁扣,掀开锁扣, 轻轻一推,亮光刺进来,出口到了。 孟清梅首先跃出地道,回身把杨柔儿拉上来, 细心地把盖板盖上,扣上锁扣,此时两人已经能听到地道内的跑动声。 “咚、咚、咚” 追兵到了盖子下面,拼命在下面推、撞。 两个女孩大惊, 孟清梅看到出口边上有一个把手,想起父亲的话, 两人一起上前,费力地转动把手,左三圈, “咯吱咯吱” 把手发出刺耳的声音,又向右转了三圈,忽地感到脚下晃动, 两人尖叫一声,向后跑开。 “轰隆隆” 地道开始坍陷,夹杂着地道下面传来惨叫声,一定是靠近地道口的虎卫被砸中。 原来孟威在设计地道时,出口是一次性的, 只要人出来,立即转动把手,地道口就会坍陷,就是防止有杀手在后面追。 追兵在地道里是看不见地道出口在哪的,只要出口塌陷, 要么被堵死在地道,要么顺原路返回。 不一会,地道下面安静了,出口也被彻底堵死。 孟清梅这才转身看四周,原来地道出口在一处空房里, 房间陈设简单,但很干净,不像没有人住的样子。 孟清梅突地哭了,她认出来了, 这是她家老宅,和将军府隔着一条街, 这间房子正是她妈妈活着时候住的房间, 她家早就不住这里了,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她家有这一处宅子。 看房屋状态,妈妈死了后, 父亲一直派人打扫这间屋子,甚至就是他自己打扫的。 她后悔了,没有听父亲的话, 当时元道公一进府,两人就进入地道,不会有人发现。 现在暂时是安全了,可是出去后能顺利出城吗? 那个何当是个坏蛋,他现在掌管军队,她们甚至城门都出不去, 还有元道公的人更不会放过她们,能去哪? 孟清梅悲从心来,放声大哭。 杨柔儿反而冷静一点, “表姐,你在城里有好朋友或者亲戚吗?请他帮忙送我们去窦将军军营。” 孟清梅突地想起一人,左将军苏天翔一向对父亲敬重, 之前数次托人想她求婚, 只是她丈夫死后,尚在守孝期, 一直若即若离,并没有同意,但孟清梅心里不讨厌他是事实。 孟威对这件事也没有明确表态,但对苏天翔更好了, 很多话都会跟他说,是他嫡系无疑。 孟、杨二女现在落难,去找他,相信苏天翔会想办法送她们去窦将军军中。 两人有了方向,整理衣衫,准备出门。 ........... 却说巴桑到了将军府附近,看见一座茶馆,规模不小,决定就在这家茶馆喝茶观察。 韩宗、蒋魁失踪,孟威不可能没有反应。 上到二楼,巴桑坐在窗户边悠闲喝茶,观察着将军府。 过了一会,元道公一帮人来了, 打着钦差的旗号,耀武扬威。 扫了一眼他的随从,居然看到三十多个虎卫, 这些人并没有隐瞒身份,都穿着虎斑服,来者不善啊! 接着看见一个中年骠骑将军到门口迎接,猜到这人就是孟威了。 巴桑悠闲地喝着茶,准备等那些人出门,钦差传完旨肯定要出来啊。 突然,将军府内传来喊杀声、呵斥声, 门口两个卫兵频频回头向里面看,脚没有动, 他们的职责是阻止人入内,里面发生的事与他们无关。 外面的行人没有关心,以为里面在练武, 也与他们无关,只是匆匆走过。 过了好一会,喊杀声停了, 从府内冲出一帮人,正是元道公的护卫,他们接管了门口的卫兵。 接着有几个昌远军的传令兵出门向外跑去,不一会, 数名军官来到府门前,犹豫了下,直接走进去。 巴桑心中一惊,这么看来, 元道公换了孟威,刚才的喊杀声估计是里面发生了打斗, 从门口的卫兵被撤换来看,是元道公胜了。 那孟威如何了? 没过一会,又见府里冲出几名虎卫, 一个领头的大喊: “去找老严过来,他在昌远城时间长,地形熟悉,协助追捕两个娘们” “沈棚长,是抓活的还是死活不论?” “最好抓活的,他妈的孟威,临死前为了保护两个女人, 居然杀了我们四个兄弟,抓住他女儿,好好伺候她。” 其他虎卫一起淫笑,嚣张至极。 巴桑明白了,一定是孟威临死前, 保护孟清梅、杨柔儿逃走,现在元道公派人追杀她们。 巴桑暗想,杨、孟二女不可能有本事翻墙出去, 从后门逃走的可能性也小,她们没有这个力量。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将军府内有地道,她们从地道跑了。 不一会,一个农夫模样的中年男人跑过来,那个沈棚长跟他低语几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巴桑从他们唇语中,大致判断出, 这个农夫就是老严,应该是潜伏在昌远城的虎卫。 忽听沈棚长大喊一声,“去请左将军苏天翔出来一下” 几分钟后,一个青年将军跑步出来,见到沈棚长,敬军礼,礼笑容可掬, 那个沈棚长这次说话声音很大, “罪犯孟威家里有一条地道,两个逃犯从地道跑了,地道出口在哪?” 却见苏天翔双眼看天,忽地恍然大悟一般,指着后面的一条街, “孟威家有一处老宅,很大可能出口在那里” 沈棚长哈哈大笑,“苏将军高才,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苏天翔嘿嘿笑着。 巴桑心中一动,孟家地道应该不会太长, 出口确实有可能就在某一座房屋内,不知道这个苏天翔如何判断出来的? 看着苏天翔指的方向,应该在这条街后面。 就在此时,府门口走出来一个侦刑司官员,大喊: “沈棚长,安排两个虎卫带一什兵去追捕两个女孩就可以了,这里还有很多重要的事” 姓沈的答应一声,点了两个人, 指着后面一座房子,命令他们带兵跟苏天翔一起去后面追捕。 巴桑结账下楼,悄悄尾随在后面, 从将军府去后面一条街,看似不远,却要从街前端绕过去, 单融的七彩染坊就在这条街上。 巴桑跟在后面,看见染坊内的伙计梁九斤正在街上走,他也是情报人员, 对他使了个眼色,梁九斤机灵地走到他身边, 巴桑对他低语几句,梁九斤迅速跑开,回染坊去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7章 街道血战 巴桑暗赞,单融小队都不错, 正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只说了几句话,梁九斤就明白了。 苏天翔带队七转八绕,到了一座老房子门口,大门紧闭。 指着大门说着什么,不用听,也知道姓苏的说地道出口就在这座房内。 巴桑观测一下方位,从将军府门口走到这里, 需要从街前端绕过来,感觉有点远, 其实直线距离很近,也就二百米的样子。 孟威把地道出口开在这座房里,确实是一处好场所。 巴桑买了一块烤红薯,蹲在地上吃,眼睛看着苏天翔一帮人, 此时,街上行人见一队士兵站在别人家门口, 不少人驻足看热闹,巴桑蹲在地上吃烤红薯,一点都不显眼。 只见苏天翔一挥手,一个士兵上前,正要踹门, 门却开了,两个女人站在门口,正是杨柔儿、孟清梅。 孟清梅看见苏天翔,面露喜色,脱口而出, “苏将军,我们正要去找你” 苏天翔冷冷地说: “孟小姐,令尊抗旨,意图谋害钦差,已经正法, 你也涉嫌犯罪,跟我们走一趟” 孟清梅脸色突变,伤心、绝望涌上心头, 她明白了,苏天翔之前的讨好、求婚,原来都是看在父亲的官位上, 家里这处老宅子,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 正因孟威把他看做自己人,这才告诉他, 谁知父亲尸骨未寒,苏天翔竟然亲自带人来抓捕她。 她双眼喷火,“好,我跟你走,但不要为难我的表妹” 苏天翔板着脸,“我接到命令,是抓捕两个女人,当然要一起带走!” “谁的命令?” “兵部尚书元大人的命令” 站在一边的杨柔儿豁出去了,高声怒骂: “混账,本宫乃是昌兴国新梅公主,尔等想造反吗?” 苏天翔向后退了一步,语气稍缓, “本将不认识公主,倘若你要自证,请跟我们去将军府, 兵部尚书元大人在那里,自然会证实。” 杨柔儿冷哼一声:“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权利要我们跟你走?” “这位小娘子,你是昏了头吧,居然敢冒充公主”, 后面一个虎卫嘿嘿一笑,一挥手,“押她们回将军府” 跟过来的士兵都是元道公从京城带过来的,他们不认识孟清梅,更不认识公主了。 举着刀枪上前,孟清梅身子一挺, 站到杨柔儿前面,几乎哀求苏天翔, “苏将军,她就是我的表妹新梅公主杨柔儿,我跟你们走,请不要难为她” 苏天翔没有丝毫犹豫,厉声大吼: “两个全部带走,交给贾大人、元大人发落” 孟清梅满脸悲愤,盯着苏天翔, “姓苏的,你身为昌远军将领, 应该知道我不骗人,居然敢绑架公主!” 苏天翔脸一红, “孟小姐,我是昌远军将领,也是兵部管辖的将领,当然要听元大人的命令” 杨柔儿是公主,说话可不会留情,大骂: “苏天翔,本宫和表姐本来准备去找你的,谁知道你竟然是个卖主求荣的家伙” 苏天翔恼羞成怒,“把这个冒充公主的家伙抓起来,交给元大人处置” 两个士兵上前,钢刀架在两个女孩的肩膀上,用手一推, “快走!” 孟清梅眼含泪水,本想带表妹公主到昌远城避难, 谁知还不如在皇宫,至少不会吃这么大的苦。 两个士兵走在前面,苏天翔和两个虎卫在两边策应, 剩下士兵跟在后面,两个女孩走在中间,顺原路向将军府走去。 街上行人不少人认得孟清梅,议论纷纷。 巴桑冷眼旁观,梁九斤晃荡到他的身边, 低声咳嗽,悄悄打出一个准备完毕的手势。 巴桑点点头,也打出一个“行动”的手势,梁九斤飞快走了。 却说苏天翔一伙人向街前端走去, 刚走到中段,忽见一支巡逻队奔来, 他们身穿昌远军服,手持弯刀,军容整齐。 苏天翔没当回事,大街上有巡逻队,多正常啊! 两队交错时,巡逻队长突然弯刀一挥, 砍向边上的一个虎卫,那虎卫当场毙命。 队长高呼:“苏天翔竟敢绑架孟将军女儿,妄图谋反,格杀勿论!” 其实不要他命令,其他队员们已经动手了,他们的弯刀凌厉砍向那些士兵。 巡逻队是突然袭击,双方人数又差不多, 苏天翔还没反应过来,士兵已死伤一地,能喘气的没几个人, 另一个虎卫反应快,见势不妙,拔腿就跑。 巴桑当然看着他们厮杀,见虎卫要跑, 脚尖寸劲发动,一块石子飞出,准确击中这虎卫膝盖, 他腿一瘸,一名队员趁机一刀砍中他背部, 背上鲜血狂喷,趴在地上,离死不远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前后不到一分钟, 围观群众都看傻了,没有一个说话,只听惨叫声,刀刃入肉声。 苏天翔武功不错,抽出长剑, 剑舞如风,试图冲出去, 一名队员上前阻挡,胳膊被剑划伤,血流如注,赶忙退到一边包扎。 苏天翔趁他后退,一脚踹中另一名队员胸口, 那队员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地上。 这支巡逻队正是皇甫雄的特战小队,他们进城后, 就让夏福、万群给每人做了一套昌远军服以备不时之需。 夏、万开的是裁缝店,常接军营单子,做十几套军服自然不在话下。 皇甫雄得到梁九斤报告,立即命令队员换衣出门,绕到街前端埋伏, 梁九斤在中间传递消息,苏天翔带队押着杨、孟二女走来, 巴桑示意梁九斤通知皇甫雄行动,这才有了这场战斗。 巴桑见苏天翔武功高强,皇甫雄抵挡不住。 此时是混战,队员们无法布成阵型,单打独斗都不是苏天翔对手, 要不是偷袭再加上巴桑石子相助,其实也不是虎卫对手。 巴桑不敢再蹲着,飞跑过去,苏天翔正挥剑劈向皇甫雄, 巴桑右手一伸,精准抓住他的手腕,同时左拳击中他的上臂, “咔嚓”一声, 苏天翔胳膊断了,长剑掉在地上。 巴桑飞起一脚踹中他的胸膛,苏天翔倒在地上,一时不能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8章 遍贴告示 皇甫雄大叫,“好,感谢这位勇士,协助我们军人除奸” 却听一声娇叱, “苏天翔,枉我父亲对你器重,竟然带人来抓我,我跟你拼了。” 巴桑转头看了一下,正是孟清梅, 她边说话,边从地上捡去一把弯刀, 奋力砍向苏天翔的脖子,苏天翔能听到、能看到,可是不能动, 他的喉管当场被砍断,血喷了出来。 苏天翔双手捂住脖子,嗷嗷几声,一句话说不出,死了。 此时,杨、孟两人当然看到是巴云山大叔在救她们, 只是这支巡逻队不知道隶属于那个将军麾下,现在也来不及问。 巴桑对两女孩说了句:“跟我来” 两人自然听话,跟在他后面钻进一条小巷, 围观众人亲眼看这场杀戮,好多人都捂住眼睛,有的甚至吓哭了, 巴桑带两个女孩走,当然不会有人拦,也没有人敢跟踪。 皇甫雄带着手下,向前奔跑, 到了一条小巷,钻进去,东拐西绕,从后门进到染坊。 巴桑带着杨、孟二女走进库房后面一间房里, 皇甫雄小队并没有跟三人碰面,他们呆在另外两间房里, 这三间房成品字形,互为犄角,是单融专门盖的。 单融是干情报的,他在盖房子同时, 暗地里率领情报小组在三间房子里挖了地道,可以相通,就是为紧急时备用。 不等巴桑发问,杨、孟二女哭着把将军府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巴桑没有吃惊,韩宗、蒋魁已经失踪,他们对孟威动手不奇怪。 孟清梅咬牙切齿, “何当那个畜生,出卖我爹,杀害了蒋魁,猪狗不如!” 巴桑暗自分析: 如此一来,元道公接管昌远城,何当估计会暂时统领全军。 但孟威、韩宗、蒋魁、胡班四人全部死亡, 昌远军内部一定会发生动荡,何当想带好队伍,难度较大。 假如他出卖上司、同伴的事被将士们知道,更不会服他管了,甚至找他拼命。 此外,马震沙担心窦荣光知情后回军报仇,势必要增兵昌远城, 以目前的路况,援兵过来没有三天到不了,所以在这三天内必须拿下昌远城。 现在最重要的是情报,由于沈克用、徐定山都在路上, 加上天气寒冷,无法及时和他们取得联系,不清楚他们的具体位置。 城内局势反而清楚点,现在城内将士人心惶惶,是攻城的大好时机。 正想着,窗外传来马匹的奔跑声、士兵吆喝声,一个军官大吼: “给我挨家挨户搜,一定把那两个小娘们找出来,她们是反贼。” 巴桑手一挥,带着二女钻进地道, 听到那一头传来声音,应该是皇甫雄带人也下到地道里, 他想了下,没有和他们碰面。 不一会,听到上方仓库传来吆喝声, 翻动物品声,单融解释声,是士兵进来搜捕, 折腾一会,上面彻底安静了, 单融对着地道口敲了几声,表示已经安全。 巴桑带着二女又上到房间,士兵们进来搜捕, 他得到启发,思路豁然开朗,现在必须调整方案。 首先要把指挥部移到城外,密切关注沈克用、徐定山大军的位置, 一旦沈克用的特战大队到位,立即命令攻城。 此外,杨、孟两人住在城内不安全, 那些虎卫也不是白吃饭的,必须把俩人带走。 想了下,决定把指挥部设在鸡公山,城内消息由单融小组负责传递。 告诉杨、孟二女明天出城, 两个女孩哪有什么主意,当然听巴大叔的。 巴桑出门找单融、皇甫雄,给他们分配任务, 单融手下在昌远城已经不少时日了,认得他们的人很多, 都有正当职业做掩护,负责城内外情报的传递。 此外,安排组员游走城内,观察城内军队的调动,执勤的变化, 以防元道公接管后,做出大的调整。 皇甫雄小队要做好作战准备,一旦巴桑确定攻城时间, 按照之前的计划,带绳索上城墙接应特战大队进城。 皇甫雄说: “现在城内混乱,不用扮劳军上城墙, 那样反而会引起城墙上士兵围观,不易展开行动。” 单融问:“那你怎么上到城墙?” 皇甫雄嘿嘿一笑,“我观察过了,东西军营各有一支巡检队, 他们常常去各处巡视,检查将士军纪等, 现在孟威几人都死了,军队混乱,我们就扮成巡检队,大摇大摆上城墙” 巴桑说这个方法可行,内心大赞,皇甫雄可以独挡一面了! 忙完这些,巴桑没有闲着,他还要做一件大事, 要来白布、红色颜料,到房间告诉两个女孩,说要写告示, 把何当陷害孟、韩、蒋、胡四个将军的事详细描述一遍, 现在不能为他们四人报仇,可以把他们的遭遇大白天下。 因牵涉到孟威,所以来征求孟清梅的意见,如果她不同意,那就不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清梅双眼流泪: “巴大叔见外了,你为我父亲及三位将军申冤,我只会感激,怎会不同意? 更何况现在还有别的路替他们报仇吗?” 杨柔儿在一边接话,“能活下来就算不错了。” 巴桑铺开白布,亲自撰写,孟、杨二女在一边不时纠正细节,基本属实。 等写完了,孟清梅要过笔,郑重签上:孟威之女孟清梅泣血书 三个人一起动手,又誊抄了十几张,孟清梅在每张告示落款处都签上她的名字。 巴桑要二女休息,出门命令单融小组连夜分头把告示贴在街道、菜市、军营附近等处, 一旦所有军人都知道此事,何当想顺利指挥,比登天还难, 死亡的四名将军一定各有不少死忠,他们会有所行动的。 忙完这些,巴桑才睡觉,明天一早带二女去鸡公山。 因南门距离鸡公山最近,去榆树湾就是从这个门出,巴桑决定就从南门出城。 ............... 元道公临时指挥部, 孟威死后,元道公当即任命何当为昌远城骠骑将军, 统领昌远城现有驻军,这也是马、元两人提前定好的。 何当大权在握,踌躇满志, 准备大干一番,对元道公自是俯首帖耳。 元道公心里清楚,城内发生这么大的事,窦荣光不要多久就会知道,一定会带兵回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9章 告示影响 元道公当天就派人回昌中城报告,按照之前拟定的方案, 马震沙会立即派冯胜带兵增援昌远城,协助守城,不会再让窦荣光进到城内。 同时,马震沙已经拟好圣旨,擢升窦荣光为镇国公兼中书令,加太保衔, 看起来是升官了,其实没有啥用,皇帝都没权了,何况大臣, 主要目的就是要窦荣光离开军队,交出兵权。 他要么接受,要么抗旨做反贼, 以窦荣光的秉性,十有八九会遵旨, 那时,他的部队就会被改编,窦荣光没有军队, 如同没有牙齿的老虎,啥也不是。 正在想着,一名虎卫急匆匆跑来,惊恐地报告, 说苏天翔带人去抓孟清梅两个女孩,在大街上遇到一支巡逻队, 他们突然出手,把苏天翔十几人全部杀害。 元道公大惊失色,这支巡逻队是哪个人手下队伍,这么生猛? 居然能把苏天翔、两个虎卫、一什士兵全部干掉。 这名虎卫报告,根据众多目击者说, 巡逻队受到一个中年老百姓的协助,否则苏天翔也不会全军覆没。 元道公连忙找来何当,说了详情, 何当大惊,肯定地说, 昌远军巡逻队不可能有这个本事,也没有这个胆量,更不会有这个动机。 即使巡逻队发现异常,充其量是向上报告,怎会突然动手? 更何况,苏天翔是左将军,所带的人也穿着军服。 可是城里没有其他部队啊,他们的目的显然是要救孟清梅、杨柔儿, 这支巡逻队从哪里冒出的? 元道公想到于仓, 他的客栈就是因为孟清梅、杨柔儿两人,被一个叫巴云山的中年人挑了。 命人找于仓来,于仓是和元道公一起来的,但他没有进将军府, 一个人在馆驿睡觉,说心情不好。 接到通知,迅速赶到,听完经过, 叫来几个目击者,通过他们的描述,确认那个中年人正是巴云山。 至于那支巡逻队和巴云山是否认识,暂时不好判断。 元道公背上冷汗流下来,昌远城内还藏着另外一支力量,他们是谁? 何当分析,巴云山救了杨、孟二女, 势必要出去找窦荣光的部队,她们从南门出去的可能性较大,要对南门重点盘查。 元道公深以为然,命令各门守城门士兵详细盘查出城的所有人, 特别是年轻女人,更要盘查仔细。 至于城内,就交给何当,要挨家挨户搜查,逼他们逃出来。 何当亲自指挥手下几个百夫长带队挨家挨户搜查,要把杨、孟二女找出来, 只要找到这两人,那个巴云山、行凶巡逻队自然就能抓住。 可是一直忙到凌晨,弄得鸡飞狗跳,怨声载道,仍旧一无所获, 巡逻队、两个女孩凭空蒸发一般不见踪影。 他疲惫了,回家睡觉,准备明天跟元道公再汇报一下。 正熟睡,被管家匆匆叫醒, 说卢照有急事找,何当骂骂咧咧起身,命带他进来。 卢照手上拿着一块白布,一脸焦虑, “将军,不好了,城里到处贴着这种告示” 何当大奇,什么告示要拿给自己看? 他接过白布展开,又惊又怒, 告示上痛骂何当,说他卖主求荣, 提到他引蒋魁到家杀害,联合侦刑司在将军府杀害孟威、胡班,并描述了一些细节。 说韩宗虽然不是他亲手所杀,是他提供了准确消息,以至于遭到虎斑骑士暗杀。 告示用词浅白,通篇是口语化, 只要有人念出来,老百姓都能听懂。 何当感到头有点晕,这种告示已经满城贴出来, 将士们想必都知道了,他在军中还怎么混? 孟、韩、蒋、胡几人都有自己的心腹、亲朋好友,他们暗子里一定会对自己动手。 是谁贴出来的? 他首先怀疑侦刑司,甚至是元道公,他们想卸磨杀驴? 姓元的已经掌控了昌元城,想换掉自己让心腹替代? 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对, 城内现有驻军两千人,孟、蒋、韩、胡、苏几人都死了, 元道公即使安排心腹来掌管,短时间不可能控制住。 军队里派系林立,新来一个将军根本就摸不清, 他们必须要依仗自己,更何况现在局势复杂, 窦荣光说不定哪天就带兵回来了,他们不敢乱。 如果不是他们,一定是那个巴云山, 当时两个女孩躲在屏风后面,肯定听到、看到了,然后告诉巴云山, 为了报复自己,败坏自己的名声, 这才满城贴告示,想到这,恨得咬牙切齿。 他不能再睡觉了,必须去军营, 看看将士们的反应,必要时辩解。 何当走出家门,还未到军营,迎面走来一支小队,正是元道公的护卫士兵。 “何将军,元大人请你去一趟”,领头的队长淡淡说道。 何当点点头,跟他们一起到了元道公临时会客的地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将军,看到告示了吗?”,元道公一脸阴笑。 “元大人,我正想向你报告,这是谁干的? 对本将的名声影响太大” 元道公嘿嘿笑了下, “不要担心,我们一定彻底查清是谁陷害你,也会在将士面前为你澄清。” “感谢元大人体谅下官的难处”,何当双眼有点湿润。 元道公拍拍他的肩膀,笑容可掬, “好好干,忠于马大人,一切都会为你兜底。” 何当听出来,元道公这句话带有威胁之意, 言下之意,倘若不忠于马大人, 那就把脏水都泼在你身上,比如杀害韩宗也说是他干的。 到了这个地步,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谄媚地问: “敢问大人,是谁贴的告示? 其心可诛,目的就是要扰乱军心” 元道公点点头, “据我判断,一定是那个巴云山干的”,跟着狂傲地一挥手, “我已经安排于仓一大早就带着一棚虎卫在南城门一带转悠,他认识那个巴云山。” 何当大拇指一翘, “大人安排妥当,巴云山如果出现,末将再派兵协助追捕” “好,就这么定了,你也去其他城门转转”, 元道公挥挥手,犹如赶鸭子般示意何当去干活了。 ........................ 次日上午,巴桑亲自把杨、孟两人化装成两个年轻的男牧民,外人几乎看不出两人是女孩, 现在天气寒冷,穿的衣服多,从身材上难以分辨。 三人骑上马,跨弓带箭, 巴桑没有再改装,还是巴云山样, 戴着一顶狗皮帽,和城里其他中年人着装差不多,一点都不显眼。 三人不紧不慢向南城门走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0章 战场主宰(一) 三人到了城门口,孟清梅昨天受到惊吓太厉害, 看到士兵盘查行人,只要是年轻人, 不管男女,都要脱掉帽子,抬起头看喉结。 士兵们吆五喝六的,态度凶恶, 孟清梅不仅害怕,还很伤感, 以前出城,到了城门,守城军官老远就跑过来敬礼了,士兵们个个笑脸相迎。 可是仅仅一天,恍如隔世,自己家破人亡,只剩下她一人, 不要说没有士兵笑脸相迎,能否顺利出城都难说。 想到这,突地忍不住, 悲从中来,眼泪止不住流下来,呜呜痛哭。, 他是年轻强壮的牧民打扮,这一哭,立即引起别人注意。 此时,于仓正在城门边耀武扬威溜达, 抬眼一扫,感觉不对劲,盯着孟清梅看。 杨柔儿也沉不住气了,眼神慌乱, 巴桑帽子两边遮住脸,帽檐低垂,他早就看到于仓,本想蒙混过去, 见于仓注意孟、杨两人,暗道不好, 想平安过去,不可能了。 一旦士兵把城门一关,他可以逃掉,两个女孩绝对被抓。 巴桑心一横,挥马鞭猛地抽在孟、杨二女坐骑后臀, 两匹马吃疼,猛地向前一窜,嘶鸣着向前冲去。 于仓大喝一身,“拦住他们” 一个虎卫哨长手中持一根长枪,举枪就刺, 巴桑一磕马肚,战马前冲, 伸手抓住长枪,稍一用力,把哨长甩到一边, 夺过长枪,挥舞着在前面开路。 于仓当时在溜达,没有骑马, 见此向这边飞跑,巴桑手一甩,一枚暗器向他飞去。 于仓狼狈躲开,连声高喊:“关城门” 士兵们当然知道出状况了,就要去关城门, 巴桑不再客气,拍马上前, 长枪挥动,接连刺死几个士兵,阻止城门关闭,同时停下等待, 孟、杨二女明白情况紧急,连连挥鞭抽马前冲。 此时,城墙上的士兵得到报告,开始放千金闸, 可是闸门沉重,操作复杂, 下降时也缓慢,并不是哐当一声砸下,而是缓缓放下。 巴桑手中长枪舞动,逼退冲上来的几个士兵, 护着孟、杨二女冲出城门,他自己也随后纵马冲出。 此时千斤闸缓缓下来了,可是人都冲出去了,反而挡住自家追兵。 于仓见千斤闸放下,又命令搅上去, 虎卫棚长宋坡闻讯带三十多个手下赶到, 等他们冲出去,巴桑三人已经跑远了,只看到三个黑影。 于仓、宋坡当然不会放弃,率队纵马追赶。 他们是虎卫,一身功夫,骑术也精湛, 而孟、杨两女跟他们比,根本就不在一个级别上。 巴桑自然不能丢下她俩,命她们向鸡公山方向跑,他来断后。 不一会,于仓等人追近, 巴桑摘下弓箭,回身就射, 这下很突然,一个虎卫惨叫一声,中箭倒地。 追兵们大怒,开始射箭, 巴桑拔出弯刀拨打箭矢,纵马狂奔, 越过一处小坡,又是回身一箭,再次向前跑。 于仓等人紧追不舍,城门距离鸡公山只有十五里路,很快就到山脚下。 巴桑高喊一声:“你俩继续向山上跑” 孟、杨听到了,可是不知道向山上哪边跑? 就在此时,三个人出现在山坡, 杨、孟惊喜地大叫:“申江、申海、独孤飞雪” 原来三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出来查看,一眼就看到巴大叔。 申江、申海看到多人追击巴大叔,抽出弯刀就要下来助战, 巴桑大喝一声,“不要过来,你们三人保护她俩” 说完话,拨转马头面对追兵。 巴桑端坐于马背,身姿挺拔,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他的眼神如同闪电,凌厉而坚定地扫过追兵。 于仓等人倒吸一口凉气,不由自主地勒马缓行, 虽然前面只有巴云山一人,他们却感到心生敬畏,仿佛受到一种无形的威压。 山坡上,杨柔儿看着巴桑, 一时痴了,这个中年大叔,是她们救命恩人。 她从内心对他感激,也把他看做一种依靠。 此时,太阳照在雪地,反射着光芒,大叔手中的弯刀闪烁着寒光, 风在大叔耳边呼啸,吹拂着他的“战袍”, 他的身影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高大, 杨柔儿坚信,大叔是战场上的主宰,是敌人无法逾越的壁垒! 棚长宋坡手中长剑一指,狂叫一声: “一起上,杀掉他” 众虎卫催动战马,嗷嗷叫着,向前冲来。 巴桑一磕马肚,径直向宋坡冲去, 两人相对而奔,眨眼马头相接。 巴桑突地从马背上跃起,以刀作剑,使出万唯剑法中的一招“秋日射雕”刺向宋坡。 宋坡挥剑来架,巴桑招式一变, 使出“星垂平野”,这是第七层剑法, 弯刀划过宋坡右臂,当即削断,左手一伸,夺过长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顺势一脚把宋坡踹下马,自己坐到他的马背上。 巴桑一方面擒贼先擒王,另一方面要夺他长剑,他用弯刀还是不习惯。 众虎卫大惊失色,宋坡是他们的头,功夫也是最好的。 和巴云山交手,一招就被削断手臂,踹落马下, 惨叫声撕心裂肺,断臂处鲜血喷涌, 他现在不可能得到治疗,死亡是迟早的事。 巴桑挥剑劈向其他虎卫,他身如鬼魅,赛猛虎下山, 剑势凌厉,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敌人的要害, 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串血花, 所到之处,必有一名虎卫中剑倒下。 于仓惊恐地看着,试图命令虎卫包围他,一起发射暗器或者开弓放箭, 但巴云山速度太快,和虎卫们缠斗在一起, 发暗器或者射箭不仅伤不到他,还会误伤自己人。 虎卫们恐惧了,开始崩溃,纷纷向后退去。 山坡上杨柔等人惊呆了,大叔的长剑在日光下闪烁着寒光, 如死神的镰刀,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大叔的眼神中透着坚定和果敢,仿佛就是为杀戮而生, 她们从未见过如此无与伦比的勇猛和杀伐决断,大叔就是战场上的主宰,是敌人的噩梦。 就在此时,远处狂奔而来一支队伍, 领头的是一名百夫长,带着几十个士兵前来参与围剿。 原来,何当得知于仓带着虎卫去追踪杨柔儿三人, 立即命令一名百夫长带五什士兵追出城,参与围捕, 其实对方就三个人,已经有三十多个虎卫追出去,按说根本就不用再增加人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1章 战场主宰(二) 何当不这样想,他要派兵参与,这是一种态度。 于仓转头看到援兵来了,兴奋大叫, “不准退后,向前进攻, 围住巴云山,一起放箭,不要跟他单独对打” 虎卫还剩下十几人, 他们再次向前,此时已经和巴桑拉开空档,有了射箭的角度。 士兵们开始放箭,巴桑使一招细数落花,拨打箭矢。 援兵上来了,虎卫、士兵一起向前冲,他们要围住巴桑,乱箭齐射。 巴桑愤怒了,猛地仰天长啸, 他的啸声如同佛门梵音,清澈而洪亮,在空气中回荡, 时而高亢激昂,时而低回婉转, 仿佛来自远古的佛门圣地,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 啸声起初如清泉流淌,逐渐汇聚成汹涌的波涛,然后像一阵狂风般席卷而去。 其他人感觉到心灵震撼,但并没有受到冲击,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长啸。 可是山坡上的独孤飞雪却震惊得张大嘴巴,这样的啸声蕴含着高层级的空谷笛音, 此时他没有吹笛,当然不会受到冲击, 以前,他也听过家族长老们长啸过,但远没有如此浑厚。 啸声未停,只见山上各处冲出一百多只野狼, 个个双眼血红,多数是独孤飞雪带过的,也有少数是鸡公山“土着”。 狼群眨眼间到了山下,凶猛地扑向虎卫及士兵们,疯狂撕咬。 不断有战马被狼群咬伤倒地,虎卫、士兵跌落地上,随即被狼群淹没。 战马嘶鸣声、士兵惨叫声,混杂在一起,人人惊恐! 巴桑停止啸声,舞动长剑冲向敌群。 于仓肝胆俱裂,这样下去,会全军覆没, 他带来的虎卫有三十多人,现在只剩下几个人了, 他再不走,也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挥刀砍死一头野狼,拔马向后跑, 几个虎卫见他逃跑,那还等什么?也拨马要逃, 可是他们运气差了,胯下马被几只野狼咬住,倒在地上, 他们也摔倒在地,四周狼群蜂拥上去,很快就没有声音。 百夫长本来以为只是追三个人, 他们来助威一下就可以,想不到遇到这样情况, 他哪见过这样的阵势,手下士兵被狼群围攻,惨叫声、呼喊声令他胆寒。 他高声大叫:“撤退” 带头向后跑,一骑冲来, 正是巴桑,长剑横扫,百夫长人头落地。 狼群仍在撕咬中,不死不休那种, 活着的士兵有的承受不住这种血腥场面,放声大哭。 有几名士兵较聪明,意识到狼群是巴桑召唤来的,一起大喊: “好汉饶命,我们投降” 巴桑看着士兵,心生怜悯, 再次长啸,狼群听到啸声,纷纷停止撕咬,转身向山上跑去。 地上一地尸体,还有很多伤者在痛苦地哀嚎。 巴桑对一个什长大吼一声,“把受伤的士兵及尸体全部带走” 那什长颤抖着答应一声,指挥手下扶伤者上马,背起同伴尸体,上马而去。 山坡上,杨柔儿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 嘴也张得大大的,差不多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着,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被震惊到了极致,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凶残的狼群在大叔面前犹如温顺的绵羊,却疯狂地撕咬敌人,大叔犹如天神一般威震当场。 她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发不出一点声音。 事实上,不仅是杨柔儿,孟清梅、申氏兄弟也是如此。 巴桑转身上到山坡,见几人呆望着他,呵呵一笑: “好了,现在安全了,这里不能再住,要换一个山洞” 独孤飞雪最先反应过来,赶忙说: “大叔,我这几天闲逛, 那座山峰上有一个山洞,里面干燥, 适合住,而且岔洞也多,两个小姐可以住在岔洞” 巴桑点点头,笑嘻嘻一挥手,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 他搬动一块大石,做了一个方向记号, 单融等人过来,自然能看到,就会找到那座山洞附近, 再一呼喊,就能找到自己了。 几人说走就走,穿过山坳,转过一个山峰, 一个较为隐蔽的山洞出现了,要不是独孤飞雪,还真不容易发现。 巴桑对他连连表扬。 进入山洞,果然地面相对平坦、干燥, 里面两个岔洞和主洞差不多,只是小了许多。 最妙的是,一个岔洞突出在外,有裂缝能观察到外面。 巴桑当即决定,就住这山洞了。 申氏兄弟、独孤飞雪回到原来的山洞, 把被褥、干草运过来,准备打地铺睡觉。 杨柔儿、孟清梅已经习惯艰难条件,住进一个岔洞, 另外一个岔洞,作为伙房,反正有裂缝,烟雾可以散出去。 巴桑、申家兄弟、独孤飞雪,就在主洞打地铺。 傍晚时分,一个人出现在洞口附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巴桑出去看了下,正是单融。 他看见巴桑,一脸钦佩,说城里都在传, 一支军队出城追三个逃犯,结果其中一个人能驱动狼群战斗, 追兵死伤惨重,不少老百姓、士兵们认为是神仙下凡,否则谁能驱动狼群战斗? 也有人认为,是孟威、韩宗几人的冤魂附体,是为了保护孟清梅。 现在城里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那张告示,知道逃走的三人中有一人是孟清梅。 根据夏福、万群报告,军营里的士兵吵翻天, 何当一派的,想维护何当名声,极力争辩说告示是假的, 孟威、韩宗、蒋魁、胡班的亲信们大骂何当、侦刑司, 两边将士为此已经打了好几场架了。 巴桑笑了笑,这也在预料之中,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沈克用、徐定山到哪了? 单融一拍脑袋,笑嘻嘻说: “我就是来向你报告的,沈克用的队伍已经到了, 他们为了隐藏行踪,埋伏在南面山峰,等候你的命令” 巴桑和虎卫们战斗是在山北,鸡公山可不小, 沈克用在山南,不可能听到山北的动静。 “带我去看”,巴桑大喜。 单融带路,两人到了山南边, 突地雪地上站出一人,轻喝一声: “口令?” “山猫”,单融一指巴桑,“有人要见沈大队长” “跟我来”,哨兵在前面带路。 到了一座小山洞,沈克用站在洞口看着巴桑,不认识他。 巴桑小声说了句:“是我” 沈克用听出声音,面露喜色,三人一起进到山洞。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2章 城墙上下 原来沈克用下午时分到了山南,队员们分散在各个山洞休息,布置联络标志。 之前,单融已经派人在路上留意, 循着标志,找到沈克用,倒是不用对暗号,两个人认识。 情报人员回到城里,向单融报告, 单融立即出城来鸡公山找巴桑,看到大石的指引方向,顺利找到。 巴桑当场决定,特战大队今晚攻城,时间就定在亥末(夜里11点), 届时,沈克用带人到城墙下, 皇甫雄小队负责从城墙上放下绳索,特战大队少数队员们攀索而上, 再打开城门,其余队员冲进城,首先占领南城门,进攻东军营。 巴桑之前对单融说过,让他买一点东西,就是卸掉妆容的物品, 单融心细,随身带来了。 巴桑当场卸妆,恢复自己本来面貌, 他要亲自带队战斗,这样也能激励特战大队队员的士气。 单融立即回城,通知皇甫雄准备行动。 夜幕笼罩,万籁俱寂,只有雪花在空中翩翩起舞, 古老的昌远城墙在夜色下显得更加肃穆。 巴桑亲自带着挑选出来的二十四名队员悄悄地向城墙靠近, 他们身轻如燕,动作敏捷,披着白色披风,与雪夜融为一体。 沈克用带着特战大队向城门靠近,等待着巴桑小队攀上城墙,打开城门。 巴桑这支小队到了城墙根下,背靠城墙, 他们也要等,等待着皇甫雄放下绳子。 却说皇甫雄接到单融转述的命令,到了约定时间, 换上巡检小队的服装,带着手下小队向城门走去。 此时,城内守军都已经睡了,城门值哨的士兵也是躲在角落处打盹, 桥楼上还亮着微弱的烛光,可能是值班的军官在看书什么的。 皇甫雄小队走到城门处,值班卫兵见是巡检小队,立即打起精神, 今天军营里炸锅了,都在议论那张告示, 为此发生多起打架斗殴事件,军官们也是带管不管的。 现在巡检小队过来,可能就是为了加大检查、督促,毕竟现在军心不稳。 什长廖三平上前敬礼, 皇甫雄还礼,“何将军派我们来的,要求上城墙巡视” 廖三平没有怀疑什么,现在昌远城换天,孟威死了,韩宗、蒋魁也死了。 何当升为骠骑将军,军中疯传卫将军、左、右将军都要换,也不知道换谁? 甚至传说百夫长也要换,弄得人心惶惶,军官们都不来查岗。 何当派巡检小队上城墙巡查正常不过了。 廖三平懒得多问,敬个礼,手一伸,示意他们上去。 皇甫雄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地上到城墙, 墙体宽大,只有零星的士兵坐在箭垛下避风,没有一人站起来看着外面。 皇甫雄暗笑,这样守城,架云梯都能爬上来。 由此可见,孟威军内乱带来的冲击有多大, 军官们自身难保,前途难料,谁还去多事? 有几个箭垛没有兵守,皇甫雄向后面打了一个手势, 队员站成一排,头尾两人面对着两端,以防有人过来, 中间其他人掏出绳索连接上,一端固定在箭垛上,另一端扔下去。 巴桑见绳索抛下,第一个抓住,手脚并用向上攀爬, 跟着又是几根绳子抛下,王自强抓住一根绳索,向上爬去, 其他队员,按照之前约定的顺序,有序抓住绳子向上攀爬。 寒风吹过,他们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形成白雾,但他们的眼神却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城墙上,皇甫雄小队站在那里太过显眼, 一个士兵站起来,看见巡检队向下面扔绳子, 感到奇怪,探头向下看, 见有人抓着绳子向上爬,傻子也知道不对劲, 士兵们大声质问干什么?,有的去桥楼找百夫长, 有的喊同伴,只是不上前质问,更不去干涉了, 等上司来了再说,都不愿意多事。 这就是人心惶惶的结果,谁都不想多干! 值班百夫长闻讯赶来,大声喝骂: “你们是谁,居然敢冒充巡检队?” 皇甫雄想拖延时间,拖一秒是一秒,大吼一声: “大胆,值哨时你去哪了?看不见我们在测试吗?” 百夫长被他一吼,愣了一下,难道是误会? 忍不住问了句:“你们在测试啥?” 说着话,带着手下向前走了几步,似乎想看清楚。 皇甫雄冷笑一声, “这你都不明白,当然是测试敌人倘若抓住绳索爬城墙,能否上来, 此外,守城士兵需要多久才能反应过来,这是何当将军亲自部署的。” 南城门一直是韩宗千人队负责守卫,平时对将士们管理较严, 韩宗、胡班死亡对军心影响很大,但将士们惯性作用,仍然尽责, 只是弱了很多。 要是在以前,这个百夫长当场就会下令士兵控制住这支巡检小队了, 像这样的测试,肯定要先跟值哨军官报备, 也要有长官们的手谕,不可能擅自测试, 更何况这支巡检小队以前没见过,当然现在混乱,临时组建的也有可能。 这个百夫长也不愿多事,还是按照规定来吧,大声说了句: “那就请你出示何将军的手谕” 皇甫雄答应一声,向百夫长走去, 手伸到衣服里做掏摸状,任谁看到都以为他是在掏手谕。 现在没有敌人攻城,城内只是内斗, 这个百夫长没有想太多,他认为, 这个巡检小队充其量就是仗着何当的势,不把原韩宗手下放在眼里。 他没有动,静静地等着皇甫雄过来,身后的士兵也都看着。 皇甫雄跟他想的可不一样,战友们正抓着绳子爬, 一旦受到攻击,有人砍断绳索,后果不堪设想。 故作傲慢地慢腾腾走着,到了百夫长面前,佯装生气,大吼一声: “给你手谕” 右手猛地掏出,一把锋利的短刀插进百夫长的胸膛。 站在前端的两个队员早就做好准备,见队长动手了, 立即摘下弓箭,连珠箭发。 百夫长后面的士兵失去指挥,仓惶后退, 就在此时,一队士兵跑上城墙, 来的正是何当派过来的巡检小队,这次是真的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3章 城墙战斗 这支巡检小队队长是何当刚提拔上来的心腹孙台,他的职位可不低,相当于牙将。 孙台为人心狠手辣,干这个很合适, 加上他自身武功高强,身边人都吹捧他将来前途无量。 何当受到告示的影响,担心军内有人对自己不利, 特地命令孙台带两什兵,专门巡查南城门、东城门一带,这是原韩宗部的防区。 倘若有人懈怠、乱说话,立即找借口撤换带队军官,换成自己人。 孙台心领神会,刚才在东城门那边已经处分了一个百夫长,当场将其停职待查, 事实上已经将其更换,只是还需要走一个流程而已。 他踌躇满志,又带队来到南城门, 刚上到城墙,看到百夫长倒地,十几个穿巡检服的士兵攻击守城士兵。 他马上明白了,有人冒充巡检队,大喊大叫: “我是孙台,那个巡检队是假的,干掉他们” 有人指挥,士兵们开始向前冲, 特别是孙台带来的士兵,基本都是他的心腹,冲在最前面。 皇甫雄大喊一声:“守住绳索,其他人迎敌。” 这是做过预案的,队员们各司其职,迅速分开, 六人舞动兵器拦住孙台一帮人的进攻,其他人守住绳索。 虽然只有六个人,可是一点不乱, 皇甫雄手执长枪在最前面,奋勇拦杀, 左右各有两人人手一张盾牌、一把弯刀,替他挡箭、挡刀,并交叉向前砍杀。 最后一人持一张轻弩,独立张弦, 专门射杀士兵中军官、骁勇者。 这是缩减版鸳鸯阵,几人已经练习过多次,就是防止上城墙发生打斗而使用。 孙台大惊,这是什么打法? 他的力气较大,所使兵器不是弯刀,而是一把砍刀,刀身宽大、厚重。 他狂吼一声,纵身上前,挥刀对着皇甫雄砍去, 几个士兵对着后面的狙击手射箭,其他十多名士兵分开围攻左右盾牌手。 这样一来,六人组成的缩减版鸳鸯阵瞬间被破,变成各自为战, 特别是孙台,力大刀沉,皇甫雄应对相当吃力,险象环生, 孙台一刀劈来,皇甫雄举枪招架,这次角度太正, “当”的一声,皇甫雄枪杆被劈断, 孙台向前一步,就要补刀, 此时皇甫雄已经来不及退了,手上只剩两根半截枪杆,无论如何是挡不住的。 队员陈猛见他危险,急忙挥刀冲来,砍向孙台后背,逼他回救。 孙台只得放弃追砍皇甫雄,回身挡开陈猛劈来的一刀, 跟着前冲,砍刀直刺,陈猛挥刀想拨开, 可是孙台力大,他只是拨开一点点角度, 孙台的砍刀刺进陈猛右胸,跟着一脚踹中他的腹部, 顺势拔出砍刀,陈猛胸口鲜血狂涌,倒在地上。 皇甫雄见此,厉声大吼, 手舞两根断枪杆,奋勇向前,要和孙台拼命。 孙台冷笑一声,厉声大嚎:“全部干掉,一个都不要放过” 队员们见陈猛死去,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血性上涌,个个向前冲, 可是这么一来,彻底各自为战了。 其实从那个百夫长上前询问,到陈猛战死,时间很短。 正在攀绳而上的巴桑已经听到了城墙上的喊杀声,但城墙高大,攀爬需要时间, 就在孙台大嚎要把皇甫雄小队全部干掉这句话时,巴桑刚刚爬到了箭跺下面。 他双手用力拉绳,身体腾空而起, 落下时,脚尖踏上箭跺,再次腾空,跃向战团。 未等落地,凌空一脚踹中一名士兵的肩膀, 那士兵向后倒去,撞到另一个士兵身上, 这士兵继续后倒,一连撞翻几个士兵,方才停下, 最先被踢中的士兵倒在地上已经不能动了。 皇甫雄等人见主公已到,精神大振,高呼酣斗。 巴桑一瞥,见队员陈猛浑身是血倒在地上死去, 怒气上涌,抽出背后长剑,杀向敌群。 孙台见一个少年爬墙上来,一脚就踹翻几个士兵,又惊又怒。 他刚杀掉陈猛,击退皇甫雄,自信心爆棚,对着手下大喊一声: “你们对付其他人,那个小子交给我” 说完话,舞动大砍刀冲来, 皇甫雄指着孙台喊了句:“陈猛就是被这个王八蛋杀害的” 巴桑目眦尽裂,对着孙台冲去,两人都在前冲,瞬间相碰, 孙台举刀就砍,巴桑正面挥剑一挡,“当”的一声爆响。 孙台虎口被震裂,大砍刀握不住,掉在地上, 脚尖一点就要后退,巴桑长剑一伸,直接刺进他的胸膛。 几乎同时,左脚突起,踹中他的腹部, 孙台向后飞去,胸口鲜血狂喷,又是一连撞翻几个士兵,倒地死亡。 众士兵见主将一招就被杀死,害怕了, 特别是原守城士兵,上司百夫长已经死了,无人指挥,发一声喊,转身就跑。 就在此时,攀爬的特战队员们不断有人上到城墙,迅疾加入战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巴桑手舞长剑,在后面追杀,他成了箭头, 皇甫雄小队跟在后面,边护卫边砍杀,势不可挡。 等巴桑追到楼梯处,二十四名特战队员们已经全部上到城墙。 因城墙是连通的,西边的守卫看到这边在打斗,跑过来增援。 巴桑回头命令:“王自强带一支小队阻挡后面的追兵,其他人跟我下去打开城门” 他一马当先,顺着楼梯冲下城墙。 城门守军看见城墙上跑下来的同伴以及巡检队,其中多人带伤,人数也少了许多, 其实刚才他们听到上面喊杀声,只是没有人命令他们增援, 谁也不愿意主动上去,他们不知道百夫长已经死亡。 巡检队的一名什长大喊:“快去报告,敌人攻城” 城门边那个什长廖三平惊呼:“谁攻城,敌人是谁?” 所有人回答不出,都不知道跟谁在战斗。 这真是奇葩,战斗到现在,没有人知道对方是谁, 很显然那些人不是小偷、土匪,那些人不会抓着绳索上城墙,也没有那个能耐。 一个士兵倒是实诚,脱口而出,“是巡检队叛乱” 廖三平大奇,“刚才巡检队不是要求向上报告吗?怎么又是他们叛乱?” 还没等他弄清,巴桑带人已经冲下来了, 廖三平倒是有趣,大声问:“你们是哪里的军队?”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4章 各占一半 巴桑听廖三平如此问,大声高呼: “何当残害孟威、韩宗等人,我们是正义使者, 是来解救昌远城军民的,你们还要为何当卖命吗?” 廖三平等人听到这话,表情一愣,有人甚至微微点头, 这个年轻人说得有道理啊,现在不知道为谁打仗, 何当杀害了他们的主将,还要为他卖命吗? 甚至部分士兵心里认为,这些人很可能是窦荣光将军派来的先头部队。 巴桑手一挥,皇甫雄带队向城门冲去, 他跳到高处,再次大喊: “诸位听好,不要试图抵抗,否则就会死, 等窦荣光将军回来,你们可以去他军营, 现在要么投降,要么站着不动。” 巡检队一个什长是孙台亲戚,悄悄摘下弓箭,对着巴桑射了一箭。 那箭去势极快,眼见射中, 却见巴桑手一伸,抓住箭杆, 反手以飞镖手法甩了出去,直奔偷袭者, 这家伙没有料到巴桑会用手甩箭,愣神间,箭已插中他的咽喉。 这下威慑力极大,廖三平站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阻挡皇甫雄去开城门。 他只是最底层军官,现在人心惶惶,不想多事, 关键不知道为谁打仗,你死了后,谁给你抚恤? 他向边上让开,其他士兵见此,更不愿意拼命了, 一起让开,皇甫雄等人飞快打开城门。 众人几乎同时看向城外,城门外一片白,一个人都没有, 忽然,听到一声大吼:“进城” 雪地里一下站起数百名白人,众人这才看清, 原来这些人身披白色披风趴在雪地里,又是晚上,当然看不见有人了。 廖三平一看这阵势,撒丫子就想跑, 巴桑大喝一声:“抱头蹲下者免死” 他倒是听话,立即抱头蹲下,他的手下见此,也跟着蹲下。 巡检小队却不听,他们本就要逃的, 只是刚才好奇,看了下城外,现在城外这么多兵,转身就跑。 巴桑大喊一声,“干掉他们” 陈猛死了,皇甫雄小队几人带伤,都是被这支巡检小队所伤, 不能放过他们,这是战争! 此外,让这些人逃走,秘密很快就会泄露, 当然,城门这边动静这么大,何当应该是知道了,但可能不是太清楚。 现在关键是时间,能拖一秒是一秒, 只要特战队完全控制住南城门、东城门,何当即使清楚了,也不怕他。 沈克用手一挥,几个狙击手一边前跑,一边发射弩箭, 跑在最前面的几名巡检队员当场中箭倒地。 这几人一倒地,身后跟着的几名队员被绊倒,他们没有想到对手先射击前面的人, 一般来说,都是射击后面的人,其他巡检队员想绕过跌倒者继续跑, 就这么一耽搁,一支特战小队队员冲出,连珠箭发, 剩余的巡检队员纷纷中箭,倒地地上,有的死亡,有的受伤惨叫。 此时,城墙上也在战斗,但能听出,并不激烈。 韩宗、胡班刚死,将士们不知道跟谁在战斗,也不知道为谁而战。 果然,王自强下来报告,说城墙上赶过来的援兵退走了。 巴桑打了几个手势,要沈克用尽快布置,准备迎战即将赶过来的何当部队, 不料,等了好一会,没有军队向这边开来。 巴桑感到奇怪,南城门发生战斗,何当一定得到报告了, 按说东军营、西军营应该出动向这边进攻,夺回南城门, 至少要有巡逻队过来,咋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后来他才知道,城内守军发生戏剧性的一幕。 东军营驻军原是韩宗手下,他和胡班已经死了, 元道公暂时还没来得及任命新的车骑将军、卫将军, 也就是说东军营最高长官是左、右将军,分管两个伍佰人队。 何当暂时也不想东军营有车骑将军、卫将军, 他认为直接管理两个伍佰人队反而更好一点,等以后稳定下来再任命不迟。 谁知今天下午,何当得到报告, 说右将军谭丰不见了,他感到奇怪, 报告给元道公,也有质问的意思,他心里以为是元道公派人把他暗杀了。 元道公自然听出来他的意思,痛骂他一顿, 立即派人去查找,同时怀疑谭丰偷出城找窦荣光去了。 倘若明天谭丰仍然不回军营,就要重新任命右将军。 事实上,城墙上巡检小队和皇甫雄发生战斗后,廖三平就派士兵去东军营报告了。 百夫长接到报告,说有人爬城墙,正在和巡检队打。 这个百夫长没有管,反正巡检队牛逼轰轰,让他们去折腾, 没过一会,百夫长得知南城门失守,被人占了。 问是谁攻城?,说不知道,人家没报名号。 他这才有点慌,可是上司谭丰晚上不在, 东军营倒是有一个左将军,但不是这个百夫长的上司,两人没有隶属关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想了下,就派人报告给何当, 何当第一反应是窦荣光派兵回来了,那些人一定是他的先头部队, 倘若他们和东军营接触上, 东军营势必投降,他们再进攻西军营,就危险了。 他迅速报告给元道公,两人商议, 目前绝不能失去东军营,至少在冯胜援军到达之前。 元道公提出,干脆把东军营所有士兵全调入西军营, 打乱编制,混编入西军营,也就是说相当于何当合并了韩宗的原部队。 何当深以为然,如此一来,他反而能更好地指挥。 巴桑见无兵过来,叫来沈克用及几个中队长,布置任务: 命令江大壮中队守住南城门; 王自强中队顺着城墙向东城门攻击,一定要占领东城门, 剩下的中队由他亲自带领进攻东军营。 王自强、江大状自去安排, 巴桑带队赶到东军营营门口,发现军营里的士兵正在列队,似乎要转移, 果然,一个大嗓门百夫长说去西军营。 巴桑一时愣住了,何当这是唱哪出? 命令手下暂时不要对他们攻击,弄清情况再说。 东军营的南、北各有一个马厩,里面各拴着几百匹战马, 巴桑命令曹可正带兵攻占南马厩,留下所有战马,放弃北马厩。 此时,东军营的士兵看到他们了,可是没有人惊慌, 也没有人对他们攻击,只顾向西军营跑。 巴桑笑了,大致能猜出是怎么回事, 这样也好,自己先占据东军营,双方各占一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5章 是否回师? 不一会,曹正可派人来报告,轻松夺取南马厩,得战马数百匹。 沈克用不解,“主公,我们何不趁此进攻,消灭他们” 巴桑摇摇头,“现在昌远城局势复杂,军队处于一盘散沙状态, 我们展开进攻,能取胜,但肯定有损失, 甚至会激起敌人团结起来,不如让他们内斗。” “那我们该怎么做?” 巴桑笑了笑,说出自己的想法: 昌远城以南城门、北城门连线作为整座城的分界线,分为东西两块, 只是没有那么绝对对称就是,这条线形成的街道就叫正阳街。 东、南两座城门位于东半城,西、北两座城门位于西半城。 因去帝都是经过西城门,所以窦荣光的官邸在西半城, 孟威有国舅身份,他有独立的漂亮的府邸,位于东半城。 其他将领有自己的家,但都不大,够住就是,分散在全城。 巴桑根据目前的情况,不准备占领全城, 只控制东半城,包括南城门、东城门、东军营,西半城就让给何当控制。 沈克用点点头,但脸上表情似乎不满意, 觉得应该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拿下昌远全城,而不是仅仅占领半个城。 巴桑见此,笑了笑,再次详细解释: “目前我军兵少,最主要没有老百姓支持,也不认识你, 倘若控制全城,防守就会很吃力。 必须等徐定山大军赶到才可以,现在只要守住南门、东门, 徐定山随时可以进城,拿下整座城还有什么难度?” 沈克用这才彻底明白,内心敬佩主公的谋略, 并不是一味夺取,他也跟着长了见识。 意识到作为一名带兵主将,不能蛮干,需要审时度势。 沈克用随即去安排各中队布防,警戒等, 巴桑则住进东军营,他也要根据局势的变化,优化作战方案。 但这种优化,要取决于情报的准确性、及时性。 他在等,等单融来报告。 就在昨天,夏福、万群各自带着信鸽出城, 夏福向榆树湾方向走,也就是迎着徐定山大军, 只要遇上,就能及时报告他的位置,几时能到昌远城等。 万群向昌中城方向走,巴桑断定马震沙一定会派援军过来, 至于援军何时能到昌远城就很关键,倘若这支援军比徐定山早到, 对于特战大队来说,所受到的压力就非常大,甚至守不住城门。 即使能守住,也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这是巴桑不愿意看到的,也是不愿意做的。 倘若对方援军比徐定山晚到,那就会一切顺利。 所以,这个情报就非常重要! 马震沙派来的援军人数不会少,根本就藏不住,只要迎头赶过去就能看到。 届时,万群只要写下对手援军的位置、大致数量,放飞信鸽, 信鸽自会飞回染坊,单融当然就能知道。 .......... 老鹰湾,窦荣光中军大帐, 窦荣光端坐主位,两边站着十多名重要将领及谋士。 一个人站在中间,泪流满面, 正是从昌远城跑过来的右将军谭丰,他手上拿着一张告示,就是巴桑所写的。 “不要急,慢慢说”,窦荣光尽量用平缓语气说话。 谭丰是韩宗千人队的右将军,二十多岁,武功高强、精明能干。 巴桑贴出告示后,军营炸锅了,议论纷纷,军心焕散, 不管告示所写真假如何,孟威几人死了是事实,而且告示落款人是孟清梅。 此外,元道公,大批虎卫出现在城中也是事实。 所有这些迹象表明,这张告示所写的就是真的。 谭丰深感事体重大,立即偷出城,向老鹰湾跑来,请窦将军定夺。 他扮成牧民,快马加鞭赶路, 一天一夜未停,终于次日上午赶到了。 窦荣光接过告示,细细看了一遍,又把告示交给谋士贾奔等人看。 众人大惊,大骂何当。 窦荣光没有说话,他的心在滴血, 自己率军在外作战,马震沙、元道公等人却在身后捅刀子, 皇上又是什么心思?他一点都不知道吗? 马、元等人这样做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吞并自己的军队, 其实只要皇上下旨,他遵从就是。 可笑马、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担心下旨,自己不从,他们处于被动, 这才先断自己后路,逼自己放弃军权。 可怜好兄弟孟威、韩宗等人死于非命。 贾奔轻声说道: “将军,我认识孟清梅笔迹,落款是她亲笔书写的,告示所写应是真实的” 窦荣光点点头,“诸位兄弟,说说看法” “立即回军,替孟威几人报仇,夺回昌远城”,黄勇握着拳头挥舞,高声怒吼。 “对,我们不攻昌宁城了,马上回师”,郑英和黄勇意见一致。 “干脆反了,朝廷太过分了”,卫将军卢文廷性如烈火,说话一向直来直去。 贾奔慢悠悠说道: “马、元如此做,必想到我们会回军, 他们定有后手,甚至在等着我们” 窦荣光点点头:“请详说下” 贾奔站起来,表情凝重, “马、元估计已经控制住皇上,强行让皇上下旨, 说孟威几人意图谋反,这才诛杀。 下一步,他们再让皇上下旨,要求窦将军回昌中城, 从而夺走兵权,昌远军被分化、改编。” 窦荣光点点头,贾奔所说与自己的看法一致。 谋士张统义愤填膺, “我赞同贾兄所说,既然马震沙、元道公挟制皇上,试图谋反, 建议大军回师,夺回昌远城,兵发昌中城,勤王救驾!” 黄勇、郑英、卢文廷等人群情激昂,纷纷要求立即回师。 窦荣光站起来,来回踱步,猛地停下, “派人去京城报告皇上,请旨回师!” 众将不满,说这样太耽误时间了。 贾奔急道:“皇上已经被马震沙控制,他可以随意娇诏,将军是遵旨还是抗旨?” 窦荣光叹口气,一屁股坐下,一时没有说话。 他长期以来,一直忠于朝廷、忠于皇上, 现在让他不请旨就回师,这个弯一时转不过来,尽管他知道贾奔等人说的都是对的。 正在这时,卫兵带着一个人到了门口。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6章 各路援兵 众人一起向门外看去, 只见那人身影狼狈,身上的战袍残破不堪,染满了鲜血和尘土, 步伐踉跄,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疲惫和恐惧,脸上写满了惊慌,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嘴唇干裂,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被汗水浸湿,黏在脸上。 那人没有报告,哭着冲进来,跪倒在地, “将军,大事不好,榆树湾遭到攻击,粮草没了” 窦荣光大惊,在场的所有人大惊, 众人这才认出,来人是车骑将军焦信, 他负责粮草运输、守护,也是榆树湾最高长官, 很明显,他是从战场中逃出来的。 窦荣光握住拳头,“慢慢说,是谁攻击榆树湾?” “东连军徐定山部!” 窦荣光喃喃自语:“徐定山?我军卡在老鹰湾,他从哪里绕过去的?” 贾奔追问:“焦信将军,你确定是徐定山部?” 焦信点点头,“千真万确,末将和他直接交手,只是不敌此人。” 他随后说了详细战斗经过。 就在今天上午,榆树湾居然出现了东连军的先头部队,他们大摇大摆地打着徐定山的旗号。 哨兵发现后,立刻发出警报,焦信匆忙披挂上马准备迎战。 可是徐定山的部队早有准备,人数是焦信的两倍多,而且对榆树湾的防守布置了如指掌。 他们以团为单位,迅速对焦信的部队进行分割包围。 焦信上马迎战,但是东连军太强了,他左冲右突都无法突围出去, 士兵们有的被杀,有的受伤,有的承受不住就扔下兵器投降了。 他自己也被几名战将围住,虽然竭尽全力,还是冲不出去, 本来想自杀谢罪,突然听到一声大吼: “放焦信过来!” 围攻他的东连军将领们闪开了一个口子,焦信抬头看了一下,发现说话的人是主将。 他拍马冲出,高声怒骂: “大胆贼寇,居然敢偷袭我的粮仓,窦将军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却听那主将哈哈大笑: “老子就是徐定山,回去告诉窦荣光,投降我家主公才是正道!” 焦信大怒,豁出去跟他拼命,主动冲上去打斗。 两人交手没几招,焦信就被打下马。 本以为必死无疑,却听到徐定山哈哈大笑: “焦信,看在你贡献了这么多粮草的份上,本旅长就不杀你了。” 说完,徐定山拨转马头,直接走了,留下焦信一个人站在那里,没人管他。 焦信手下有两千辎重兵,还有几百名普通老百姓,主要负责运输和搬运粮草。 这一战,焦信的士兵死亡近千人, 其余的要么投降,要么受伤,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徐定山的部队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向昌远城奔去,一部分押着降兵和老百姓,从山洞里搬出粮草向昌远城方向运输。 运不完的粮草,被他们放了一把火,一点都没留下。 焦信欲哭无泪,拖着疲惫的身体向老鹰湾这边跑, 他要向窦将军报告,即使受到军法处置,也在所不惜。 黄勇大骂:“可恶的关石,居然玩阴的!” 郑英跳起来,“将军,末将请求带兵追击徐定山部,至少能夺回粮草” 窦荣光瘫坐在椅子上,一股凉气袭上心头, 榆树湾是大军粮仓,现在被毁,这么多将士吃饭怎么办? 他带兵多年,自然明白粮道的重要性, 粮仓设在榆树湾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后面是昌远城, 自己的大军驻扎在老鹰湾,东连军不可能绕过去偷袭, 万万没有想到东连军还有其他路能插到榆树湾! 更要命的是昌远城现在被元道公把持,不可能给他送粮。 他长叹口气,“现在储粮还够维持多久?” “仅仅够七天”,贾奔作为谋士,对粮草一向很重视,非常清楚。 窦荣光不能再犹豫了,现在必须回师, 夺回昌远城,否则大军就要挨饿。 ..…… 龚顺军营,范爱文急匆匆进来。 龚、孙、宇文迎上去,知道定有重要消息,否则他不会亲自来。 四人坐定,范爱文笑嘻嘻说: “主公已经占领一半昌远城,徐定山顺利击败榆树湾运粮兵,夺走粮草,正向昌远城行军。 只要他一到,整个昌远城就被拿下,彻底端了窦荣光的老窝” 龚、孙、宇文三人一起兴奋高呼。 范爱文话题一转,“当前局势复杂,昌远城发生内乱, 元道公联合何当诛杀了孟威、韩宗、蒋魁、胡班等人,另一半城就是元、何带兵占据。” 龚顺急道:“需要我们怎么做?” 范爱文严肃起来, “主公特地强调,窦荣光大军粮仓被毁,老窝被占, 他一定会回师昌远城,只要他一退兵, 龚顺、宇文功率兵五千追击,但不要跟得太近,也不需要对其进攻。” 孙二牛脱口而出,“主公之意应该是威慑,同时也做好夹攻准备” 龚顺点点头,“肯定是这样,我们按照主公的意思办就好” 三人正说着,斥候来报,说窦荣光大军有退兵迹象, 宇文功鼓掌大笑:“果然不出主公所料也,那还等什么,我们要准备了” 龚顺笑嘻嘻站起来,用戏腔说唱: “好,我和宇文兄弟带兵追赶去也” 几人大笑! 与此同时,中央禁军冯胜带五千兵马已经到了三界客栈处,距离昌远城不远了, 元道公、何当得报,高兴异常,满心期待。 两人现在已经搞清,占领东半城的就是东连军, 但带队的将领是谁,他们不清楚, 也不明白为什么东连军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昌远城,窦荣光在干什么? 他卡在老鹰湾,没有理由放东连军过来啊! 细作报告,出现在昌远城的这支东连军, 是精锐之师,不好对付,不过人数不多。 元、何商量,暂时不对东半城进攻, 等冯胜大军一到,两家合兵一处,就是用人堆也把占据东半城的那些人赶出城。 然后,据守城池,静等圣旨到,令窦荣光去昌中城, 收编昌远军,水到渠成!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7章 奉献生命 冯胜本是杨之恭手下一员猛将,可他为人心胸狭窄,功利性极强, 多次认为自己功劳大,但没有得到应该有的地位,私底下对杨之恭颇为不满。 杨之恭爱其勇,没有跟他计较,仍然一如既往看重他。 马震沙是何许人? 很快得知详情,暗自拉拢,所以在杨之恭死之前, 何胜就投靠了马震沙,只是杨之恭没有察觉就是。 当然,杨之恭是亲王,正宗皇室成员,他也不在乎手下个别将领有点歪心思。 杨之恭死后,马震沙掌控中央禁军, 冯胜得到重用,旋即被提拔为骠骑将军,他对马震沙更忠心了,堪称嫡系。 昌远城巨变后,马震沙向他许诺, 将来就由他驻守昌远城,这可是实权派,相当于一方诸侯。 冯胜自然死心塌地,这次领兵增援, 也是他有生以来带过的最多的兵,手下将士共有五千人。 一旦他独立驻守昌远城,肯定还会升官,方才配上昌远城最高长官这个头衔。 他心潮澎湃,踌躇满志,率队快速前进, 不仅要增援昌远城,还要占领昌远城, 那是自己将来的领地,是我的昌远。 五千大军在铺满白雪的官道上行军,当然是公开的, 冯胜看到帅旗上斗大的“冯”字,路边行人带着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着大军, 他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人生如此才不枉来人间一趟。 而在众多行人当中,有一人靠在树干上,背着竹篓, 竹篓外面用棉布盖得严严实实,只留出一条细缝透气,谁也不知道竹篓里装的是什么。 当然,这种竹篓也是当地人最常用的器物。 这个人正是万群,他用羡慕的目光看着大军,嘴巴微动,似乎在自言自语。 其实他不是在说话,而是在数数,他在计算冯胜大军的兵力。 等大军全部走完,万群大吃一惊, 冯胜兵力有五千人,城内元、何手下有近二千人,两军加在一起有七千人。 冯胜军只要进城,东连军再想攻下昌远城,那就费劲了。 事实上,冯胜的五千兵并不是都是骑兵, 有近一半步兵,所以行军速度不快。 万群算了下,冯胜军再向前走一个时辰,那时天色就晚了, 大军不会夜晚赶路,一定会就近安营扎寨。 按照大军的速度,万群估算,冯胜至少要明天中午才能到达昌远城。 主公对昌中城派来的援军位置相当重视,他必须马上写下情报,放飞信鸽。 万群左右看了下,离大路不远处,有一处草垛, 奔过去就地一坐,写下冯胜军的兵力、位置等关键信息,就要放飞信鸽。 万群之前是木卡盐场盐工,被巴桑解救后,感激涕零。 他为人精明,又会裁缝手艺, 被选为情报人员,接受过短期培训。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在路边呆看冯胜大军,想弄清大军的人数时, 看的时间有点长了,引起随大军一起的侦刑司三个虎卫的注意,他们相当于职业特工。 见万群离开大路,跑到一处草垛前写着什么,悄悄向他包抄。 万群写好信,系到信鸽腿上,正要放飞, 三个虎卫猛地窜出,就要来抢夺。 信鸽是装在笼子里,他把情报系到信鸽腿时,并没有打开笼子,而是手伸进去系。 三个虎卫突然出现,万群第一反应打开笼门背转身, 信鸽跳出来,就要向天空飞, 一名虎卫手一甩,一支飞镖射出,直奔信鸽。 此时信鸽刚起飞,并不高, 万群猛地站起,挡在信鸽前面,飞镖射进万群的面部,血流了出来。 另一名虎卫阴笑一声,掏出一枚铁蒺藜,就要再射信鸽, 万群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这个虎卫胳膊, 铁蒺藜失去准头,没有射中。 信鸽双翅一震,越飞越高,超过了暗器的有效射程。 被抱住胳膊的虎卫恼羞成怒,一肘击中万群胸膛, 跟着拔出短刀,凶狠地刺进他的小腹, 万群浑身是血,缓缓倒下。 另一名虎卫骂道:“老朱,干嘛杀他?要先审问” “哎呀,老子一时气愤,下手重了点” “先给他止血,抓紧审问” 万群自知不能再活下去,临死之前,福至心灵,缓缓说道: “你们杀害了孟威、韩宗、蒋魁、胡班四位将军, 窦荣光将军不会放过你们,他会派兵追来的。” 说完话,万群闭上眼睛,嘴角露出微笑, 他本是木卡盐场一名盐工,受尽折磨, 幸被主公救出,才真正活得像人一样。 一个月前,弟弟万典来信说, 他也参加了东连军,现在是一名什长,家里父母都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万群由衷感谢主公,他愿意为东连军而战,奉献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他的血慢慢地流淌,染红了衣衫,染红了土地,身体逐渐冰凉。 三个虎卫大惊,这个人确实是细作,而且是窦荣光的人, 三人立即离开,向冯胜报告。 冯胜感到奇怪,说窦荣光的军队在老鹰湾和榆树湾, 他要来攻击自己,需要先回到昌远城,再绕过来, 那时,自己早就进城了,放飞信鸽有什么用? 谋士周图说: “将军,从榆树湾到这里有一条小道,倘若插过来,的确不需要很长时间” 冯胜猛然醒悟,这条小道确实存在, 只是不常走,差点忘了。 现在昌远城被元道公、何当控制,孟威等人被杀, 窦荣光肯定已经知情,倘若他派兵抄小道断自己后路,还真的有点麻烦。 现在天快黑了,其实再有两个时辰就到了,是连夜赶路还是就地安营扎寨? 周图说:“将军不必连夜赶路,现在路面上冻, 人、畜走路很容易滑倒,发生不必要的伤害, 那只信鸽飞到榆树湾需用时方长,窦荣光军队从小路过来, 同样面临路滑难走,他们也跑不快的,只要我们加强身后的防守就万无一失。” 冯胜深以为然,决定大军就地安营, 设定前、后寨,重兵放在后寨,以防止窦荣光军队从小路过来偷袭。 冯胜万万没有想到,窦荣光可没有心思断他后路,正在回师,向昌远城急奔。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8章 长途夜袭(一) 却说万群一死,天空阴沉沉的,仿佛在为他的离去而哀悼。 突然,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像是天地间的泪水,化作洁白的花瓣。 雪花在风中狂舞,时而盘旋,时而飘落,仿佛是在为万群举行一场最后的告别仪式。 北风呼啸着,如泣如诉,似乎在为他的逝去而悲鸣。 此时,那只信鸽正在天上翱翔。 对于信鸽来说,它们具有良好的嗅觉和听觉,能够利用地球的磁场和地标来确定方向。 它们可以在雪天、夜里飞行,但会受到影响。 降雪导致能见度降低,鸽子在飞行中可能难以看清周围环境,它会停下来休息一段时间。 在夜里,信鸽的视力相对较差,它们要依靠其他感官来导航。 幸亏这些信鸽都是关震云训练出来的,特地有意识训练他们在恶劣天气及夜间飞行。 这只信鸽飞飞停停,飞到染坊的时候,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单融赶紧取下情报,趁着夜色送了过去, 巴桑这时候刚到东军营,听说单融来了, 赶忙起身迎接,看完情报,心里一惊。 他已经知道徐定山的位置了,前去探路的夏福很顺利, 路上碰到徐定山的先头部队,受到了热情接待。 徐定山得知主公急于知道他的位置以及何时能到,他仔细算了算时间, 就算是快马加鞭,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于是命令放飞信鸽,向主公报告。 根据两份情报,巴桑很容易就能分析出, 冯胜要比徐定山早到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 冯胜军队有五千人,和元道公合兵后,共有兵七千人。 这么多人一起对东半城攻击,特战大队是挡不住的, 大家使用的都是冷兵器,特战大队虽勇猛,想大规模杀伤对手还是做不到。 即使能拖住敌人四个小时,也要付出惨重代价,巴桑决不愿意这样做。 可是怎么办? 一旦被冯胜占领昌远城,再想攻下来,那就难了。 所以当务之急,一定要迟滞冯胜大军! 巴桑算了下时间,此时大约丑时起,也就是凌晨1点的样子, 距离天亮至少还有7个小时,从这里赶到冯胜营寨, 轻骑三个小时就能到,只要筹划得当,偷袭冯胜军营,就能有效重创他们。 他当即叫来沈克用,说了自己的计划,要亲自带三个中队夜袭冯胜军营寨。 沈克用提出由他带队去夜袭,巴桑摇摇头, “这次夜袭非同寻常,我亲自带队去, 你留守城内,一定要守住东半城,这同样重要。” 沈克用郑重地点点头,问带哪些人去? 巴桑想了下,决定带曹正可、吕彦温、姚光杰三支中队,命令卫兵通知三人速来议事。 这三个中队本就在军营内,三人几分钟就到了。 巴桑说了夜袭的事,三人很兴奋, 有仗打就是开心,问要做哪些准备。 巴桑很严肃,说今天晚上轻装上阵,只要准备一顿的干粮和水,其余全带兵器, 要求每个队员至少带一张弓、一张弩,多备箭。 其中,姚光杰中队除了带常规箭外,还要准备火箭, 这种火箭是指带有燃烧物的箭矢,通过点火发射出去,用以攻击目标或传递信号。 沈克用这次来,按照巴桑的要求,从养马峰仓库里取了一百颗地雷带过来了。 其中有一半是压发雷,一半是拉雷。 云州十三骑来昌兴国时,共带了二百颗地雷, 用了一部分,还剩下一百四十余颗, 这次带来一百颗,就是备用的,想不到一来就用上。 巴桑命令把一百颗地雷全部带上,三个中队具体如何分工, 等到了现场再决定,他需要先侦查。 特战大队共有六个中队,这样一来,还剩下三个中队守城,防守任务很重。 王自强中队、江大壮中队分别守在南城门、东城门, 皇甫雄带着他的中队机动,这样安排很合理, 皇甫雄的一支小队早就来昌远城,对城内熟悉,作为机动兵力是可以的。 巴桑要求东军营多点烛火,迷惑敌人,让他们猜不透到底有多少人, 当然,很大可能何当不会派人过来侦查, 他们现在事情缠身,就等着冯胜来援,不想多事。 众将分头去准备,二十分钟后, 三个中队出南门,绕向西门, 悄悄上了官道,快马加鞭向三界客栈方向奔去。 这三百余骑是特战队员,骑术精湛, 三个小时后,前面斥候回来报告,五里外有两座营寨,正是冯胜的军队驻扎。 巴桑命令所有人停下,他带着三个中队长抵近侦查。 四人到了营寨一里外,下马步行, 到了近前,发现冯胜设立了一前一后两个营寨, 两寨相距三里地,倘若哪一寨受到攻击,另外一寨很快就能赶到支援。 再细看,两个寨都有前、后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前寨前后门各设两个士兵值哨,没发现暗哨。 四人从边上迂回到后寨,前门也是两个哨兵,后门却有六个哨兵,且后门口设置了鹿角等障碍物。 巴桑感到奇怪,这样布置,似乎是重点防备昌中城方向。 他一时想不明白,冯胜为什么这样布置? 难道他得到情报,有军队从昌中城方向过来攻击他们? 这不符合逻辑啊! 巴桑想不通,也懒得再想, 只是冯胜这样布置,有利于对他的营寨夜袭,真是老天相助! 巴桑设置了一个方案,为了表述方便, 他分别给前、后寨命名为甲寨、乙寨。 就在现场,对曹正可、吕彦温、姚光杰吩咐,如此如此。 三人连连点头,又复述一遍,确认无误,这才分头去安排。 大约卯时起(凌晨5点), 天空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寂静而神秘。 忽然,一片片洁白的雪花缓缓飘落,宛如羽毛般轻盈,没有一丝声响。 两支特战小队轻装前行,领头的正是巴桑。 他打了几个手势,一支小队在甲寨门前300米外埋设地雷, 巴桑带着另一支小队继续前行到甲寨门口。 他打了一个手势。 四个队员身披白色披风,匍匐前行到哨兵不远处, 忽地跃起,两个对一个,无声无息干掉哨兵。 其中两名队员迅速脱掉白色披风,戴上哨兵的帽子, 拿着他们的兵器,在门外站岗, 另两名队员迅速把哨兵尸体拖到一边,扔到黑暗里。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9章 长途夜袭(二) 巴桑一挥手,带头匍匐向前, 其他队员也匍匐跟着,进入军营内。 巴桑打了几个手势,队员们迅速分开, 六个人向马厩爬去,四个人向营房爬去。 每名队员都背着多颗地雷,进入军营内的目的就是布雷。 巴桑亲自在营内要道上布雷,同时警戒营内的巡逻队。 与此同时,吕彦温带着手下潜伏到甲寨外的右侧; 曹正可带着手下潜伏到甲寨外左侧; 姚光杰的两支小队人人携带火箭,潜伏到甲寨马厩外面一箭之地。 而姚光杰带着剩下的七支小队看守着马匹守在甲寨伍佰米远处。 他们都在等,等主公的信号! 此时正是营内官兵酣睡的好时候,加上外面寒冷,飘着雪花, 巡逻队在营内巡逻,看了一眼营门口,两个哨兵忠实地站在那里警戒。 营内静悄悄,平静的很。 巴桑带着队员们穿着白色披风趴在地上,营地里只有几盏昏暗的风灯,巡逻队哪能看见他们? 更何况现在天空中飘着雪花,视野受限。 六名队员在甲寨几座临时营房的门口布上拉雷, 只要士兵冲出,就会挂上绳子,发生爆炸。 四名队员在马厩的门口及里面挂上拉雷,只要战马冲出,当然就会引发地雷爆炸。 干完这些,四名队员又利索地割断一些战马缰绳。 两刻过后,也就是大约五点半的样子, 巴桑带队撤出,军营里面已经布雷完成。 前文说过,昌兴国地处西边, 由于时差的原因,天亮较晚,至少8点才天亮, 所以五点半,士兵们仍然在睡梦中。 巴桑等人一出来,埋伏在马厩外面的火箭小队立即行动。 弓弦急响,从甲寨外面射进来几十支火箭,全部射中马厩里的草料, 火箭射出后,穿着白色披风的特战队员立即趴下,与雪地一色,匍匐向后撤退, 他们是姚光杰手下的小队,任务已经完成, 要去和中队长汇合,执行新的任务。 马厩里的草料被点燃,简易马棚也烧起来。 战马怕火,缰绳已经被解开,一起嘶鸣着向外冲出, 又触动拉绳,地雷发生爆炸。 “轰、轰” 火更大了,战马更乱了。 营房里的将士慌忙穿衣出门,刚冲出营房,撞到绳子, 随即引发地雷爆炸,行军营房为了防雨, 篷布上刷了桐油,地雷爆炸引起篷布燃烧,火势凶猛。 其他营房也发生爆炸、燃烧,营内大乱, 爆炸声终于停止,营地里到处是惊慌的马匹, 士兵们哭爹喊娘、呼朋唤友,如没头苍蝇般乱窜。 甲寨驻扎两个千人队,卫将军崔来宝慌里慌张上了一匹马,也没有披挂整齐, 营地内到处是火光、乱跑的战马。被炸伤的士兵大声哀嚎。 他惊呆了,炸营了! 炸营是古代军队中一种突发的骚乱现象,通常发生在夜间或紧急情况下。 它可能由于各种原因引起,如敌军袭击、恐慌、谣言传播、内部矛盾等。 在炸营发生时,士兵们可能会失去理智,互相攻击、践踏,甚至自相残杀。 这种混乱状态会导致军队失去组织和纪律, 甚至能引发更大规模的混乱和崩溃,使军队陷入无法挽回的局面。 崔来宝当机立断,先带兵冲出去整顿,不能都在营内瞎转。 他大喊一声,“都跟我先冲出去” 话刚落音,营房侧面一支弩箭飞来,正中他的右肩膀, 崔来宝大惊,可是弩箭从外面射来, 营地火光亮,照得营外更黑暗,从营地看外面根本就看不清。 就在此时,军营两边,箭如飞蝗般射进来, 营房里的士兵正乱,又在亮光下,纷纷中箭, 有的被射死,有的受伤,凄厉的惨叫声很瘆人,对其他士兵影响太大。 营地两侧的弓箭正手吕彦温中队、曹正可中队。 他们早就埋伏在两侧,天空中雪花飞舞, 他们都穿着白色披风,隐蔽性相当好。 营地起火、爆炸,将士们慌乱,没有人去注意营地外面,其实也看不清。 吕、曹各从两边靠近营寨,队员们人手一张弩、一张弓, 用弩瞄准,就等着中队长命令。 此时,曹正可盯着营寨,看到崔来宝上马, 果断扣动扳机,弩箭射出,命中他。 他一动,手下队员一起发射,从营房里跑出来的士兵纷纷中箭, 另一边的吕彦温中队见此,也是立即发射,崔来宝手下伤亡不小。 崔来宝不管了,一马当先,冲出寨门向昌远城方向跑, 营地里没有受伤的数百名将士跟在后面跑,谁也不想被火烧、被箭射死。 甲寨另一个卫将军易强正在收拢整顿自己的队伍, 他的千人队营房靠近后门那一块,受到的影响小一点,但也人喊马嘶,混乱一片。 却说崔来宝带着手下冲到寨门三百步外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轰”,一声爆响, 一名士兵的战马踩中地雷,发生爆炸。 紧接着,又是连续“轰、轰”爆炸声, 战马不断倒下,士兵接连受伤, 有的从马上摔下来,正好踩上地雷,又发生爆炸。 爆炸声刚过,迎面射来一片箭雨,士兵纷纷中箭, 挡在前面的正是姚光杰的七个小队,他们在这里埋伏多时了。 崔来宝身上中箭,现在又遇到爆炸,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办? 更可怕的是,崔来宝及手下将士都能听到爆炸的前面有战马在打着响鼻,听声音至少有数百匹。 说明前面有大量骑兵在等着他们! 牙将郑力一把拉住他的缰绳,急道: “崔将军,不能再向前, 敌人有埋伏,当务之急应该向冯将军靠拢,由他统一指挥。” 崔来宝一拍脑袋, “是呀,前寨遭到攻击, 冯将军在后寨一定看到了,会来支援的,当然先向他靠拢” 崔来宝转身要跑,却听一声大喝: “追杀敌人,一个都不放过” 说这话的正是姚光杰,他的中队有两个小队放完火箭后, 立即后撤,汇合其他小队挡在这里, 姚光杰中队都骑在马上,其他两个中队的马匹也是由他们看守。 刚才崔来宝听到战马打响鼻,没有听错,这么多战马不仅是姚光杰一个中队的。 说话间,崔来宝拨转马头,向甲寨跑,手下士兵乱哄哄跟着拨转马头。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0章 长途夜袭(三) “咚、咚、咚”, 崔来宝身后传来几声急促鼓响, 一轮箭雨射来,并伴随着震天喊杀声。 崔来宝胆战心惊,打马狂奔,他要穿过前寨向后寨靠拢。 冯胜在设置营地时,担心窦荣光部队从小路插到身后攻击,所以重兵放在后寨。 要想攻击前寨,必须通过后寨, 因为两寨之间只有一条大路,大路的两侧是沼泽地, 单个人或许能走过去,大部队绝不可能。 所以,你不能绕过后寨去攻击前寨,反之亦然。 崔来宝向后寨靠拢,还是要从自家的寨穿过去。 他的身后几百匹战马冲来,马上骑士们披着白色披风,高举弯刀,如风般追杀过来。 倘若崔来宝回头,就能看到只有前面上百匹战马上有骑士, 后面都是空马,可是他没有时间回头。 快到营门口,从两侧雪地里, 各跑出上百人,正是吕彦温、曹正可两支中队, 他们射完箭后,迅速后撤。 按照巴桑的部署,此时姚光杰中队会牵来战马。 果然如此! 两支中队纷纷上马,加入追击大军。 而此时,巴桑站在甲寨门口,评估后续会出现的情况, 他迅速断定,战斗走势正按照自己的设想在发展, 那就没有什么犹豫的,正式追杀,把炸营战果进一步扩大! 飞身上了一匹战马,冲到最前面, 他手持一把长剑,势不可挡, 有一个牙将被追上,试图抵抗,一招就被斩落马下。 巴桑的身后是三百多名特战队员,有的射箭、有的刀砍, 崔来宝的队伍不断有士兵倒下, 特别是受伤的士兵,凄厉嚎叫,传出老远,更加令其他士兵恐慌。 说起来话长,这一切发生时间很短, 卫将军易强正在整顿部队, 看到崔来宝狼奔豕突向后门逃,不知道攻击者到底来了多少人, 此时天空雪花飞舞,也看不清。 易强匆忙上马,也向后门跑,他的部队跟在后面跑。 特战大队嚯嚯大叫,几百人呼喊,威力可不小, 再加上火光、士兵的惨叫声、马嘶声,甲寨混乱到极点。 却说冯胜驻扎在后寨,也就是巴桑所命名的乙寨,两寨相距三里地, 甲寨这边火光大起,接着人喊马嘶, 乙寨能看到火光、也能听到声音,只是不太清楚。 事情发生在凌晨,哨兵看到后,报告给值班队长,队长连忙跑到寨门口看, 他看到的是甲寨后门这边,也就是卫将军易强部驻扎的地方, 火光刚起时,后门这边影响并不大,感觉甲寨不是太乱的样子, 也许是马厩失火,这种情况在以前发生过。 所以,他没有立即报告给上司,担心影响上司休息,倘若无事,还被耻笑。 又等了一会,队长感觉不对劲, 因为易强手下士兵也开始慌乱了,这才报告给百夫长。 这个百夫长迷迷糊糊起床看了下,赶忙报告给卫将军,最终报告给冯胜。 等冯胜得知,下令增援时,甲寨已经大乱, 崔来宝正穿过自家的营寨,向乙寨靠拢。 却说巴桑率队在后面追杀,崔来宝、易强部在前面疯跑, 骑兵、步兵交叉在一起,发生严重的踩踏, 步兵倒下挡住马腿,战马摔倒,骑手摔下,又被蜂拥而来的步兵踩踏。 甲寨两支千人队损失很大,主要是踩踏造成的。 崔、易两部终于冲出后寨门,向甲寨疾驰, 仅仅跑了不到一里地,迎面一军来救。 领头的是卫将军吕康,可是崔、易两部正在疯跑,后面巴桑带兵追杀, 崔、易不仅停不下来,还冲击吕康部。 吕康急得大喊:“停下,回头战斗” 谁能听得见他喊什么?崔、易手下也不会听他的。 巴桑看到这情况,心中狂喜,想不到这条路两边不能行军,真是神助攻! 他大喊一声,“鲁凯小队跟着我” 鲁凯是曹正可手下的一名小队长, 就在巴桑身后,答应一声,率队在他身后护卫。 巴桑一磕马肚向前猛冲,鲁凯带着自己的小队护在两边,以防有人向主公偷袭。 却见巴桑从边上越过崔、易部,弯弓搭箭,对着吕康射去。 吕康正在呼喊,哪能防备冷箭, 被一箭射中咽喉,倒下马死亡。 他一死,身边将士慌了, 加上被崔来宝、易强部冲击,吕康部大乱。 曹正可、吕彦温、姚光杰带着手下嚯嚯叫着砍杀,鼓手玩命擂鼓、号手呜呜吹号。 追兵人数不多,但绝对打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崔来宝、易强部裹挟着吕康部继续向乙寨逃跑,此时,冯胜带着手下几名大将站在门口看, 见自家军队如潮水般冲来,他心中大惊,所谓兵败如山倒。 不管敌人多少,自己部队如此退却,一定会发生严重踩踏、内耗。 现在天没有亮,又飘着雪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无法看清追兵到底有多少,甚至不知道追兵是谁? 按说窦荣光部队从小路过来偷袭,是不可能绕过后寨去攻击前寨的。 现在没有时间去想追兵从哪里来的,败军正向营寨冲来,是关上寨门还是弃寨而走? 谋士周图急道: “将军,当此时,应该弃寨而走, 建立新的营寨,接纳败军,才能减小损失,此乃上策” 冯胜叹口气,命令打开寨门,后寨其余部队有序从后门撤出。 崔、易、吕手下蜂拥入寨,并不停留, 向后门跑去,瞬间又冲击正在撤退的部队。 巴桑带兵到了门口,大喊一声:“放火箭” 姚光杰中队对着营房射火箭,后寨营房燃烧起来, 这里的将士并没有全部上马,有的还没有起床。 营房被点燃,马厩跟着起火,士兵乱跑、战马乱窜,后寨大乱! 将士们向后门疯跑,再次发生严重踩踏。 真的是兵败如山倒! 巴桑没有再追击,事实上, 只要冯胜军稳住了,他们这么点人,绝对不是对手。 巴桑轻喝一声,“回去” 众人拨马向昌远城奔去。 路上,所有人兴奋不已, 特战队仅仅出动三个中队,就把冯胜五千兵马打得丢盔弃甲,真是奇迹。 三个中队长诚挚请教:“主公,你是怎么想到如此作战的,教教我们”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1章 密谋攻击 巴桑呵呵一笑,说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前秦与东晋发生一场着名的战役,就是淝水之战。 当时,前秦军是东晋军的三倍多,两军列阵于淝河两岸,相互对峙。 晋军将领谢玄要求前秦军向后退,腾出一点地方,好让晋军上岸作战。 前秦军主帅苻坚暗笑晋军不懂战术,想利用晋军渡河之际半渡而击,所以欣然同意。 当前秦军后移时,晋军渡水突击,晋军将领朱序在后面大喊: “前秦军已败”。 前秦军队收到后撤的命令,可是很多将士不知道后撤的原因, 现在听到有人喊战败,顿时大乱, 军队如潮水般向后狂奔,以致发生严重踩踏。 东晋军将领谢玄等人乘胜追击,前秦军全面崩溃。 正因前秦军自家士兵炸营,发生了严重踩踏, 再加上东晋军的勇猛追杀,这才导致大败。 沈克用脱口而出: “我们今天也是这样,就是让冯胜军炸营” 巴桑赞道:“对,这就是我如此布置的目的,否则以我们这点兵力是不可能战胜他们的。” 众人拜服! 巴桑推算,冯胜遭此一战,至少损失两千人,而且营寨被毁, 大量物资被焚烧,昨晚逃跑,后退多少里不清楚, 但他要重新整顿残军、处置伤员,没有几个小时是不行的。 这样的话,他再向昌远城行军, 比预定的期限至少要晚到三个时辰,徐定山大军一定比他先到。 巴桑放心了,带队顺利回城,命令所有人立即休息。 夏福传来消息,徐定山亲自率领三千精锐,兼程向昌远城赶来,预计在下午六点到达。 他的身后,剩下的两千人押着俘虏及普通百姓搬运粮草。 范爱文传来消息,窦荣光已经回师,正向昌远城急行军, 龚顺、宇文功率队紧紧咬住,两军相距十里路。 龚顺严格执行命令,没有对窦荣光发动攻击,只是跟着。 几路人马一起向昌远城奔来。 ......... 昌远城西军营, 元道公、何当焦急地等待,已经是下午了,冯胜大军仍然杳无音信。 元道公忍不住怒骂: “这个冯胜,干什么吃的?这么久还没有到? 就这么点距离,爬也爬过来了” 何当担心地说:“难道冯将军路上遇袭?” 元道公摇摇头,“那条路上,后面是昌中城,前面是昌远城, 窦荣光大军在老鹰湾、榆树湾一线,关石只有少数部队在城内,谁会攻击他? 更何况冯胜大军有五千人,不是少数。” 何当想想也是,但冯胜至今不到,又怎么解释? 两人正说着,于仓进来报告东半城敌人情况。 原来他派出多名虎斑骑士到东半城侦查,这些虎斑骑士长期潜伏在昌远城, 有正当职业做掩护,满城活动很方便。 他们探查到,东半城的部队只有几百人,属于东连军精锐, 更劲爆的是,关石就在城中。 元道公、何当又惊又喜,原来关石就在城内,只要把他干掉,东连军就破了。 两人更急了,大骂冯胜还不到! 倘若让关石跑了,那就失去机会了。 正议论着,哨兵报告,冯胜派人来了。 元、何等人赶紧出门去看,却见只来了三个随军虎卫,正是杀害万群那三人, 元、何连忙追问冯胜在哪? 虎卫甲叹口气,详细说了出来: 昨晚冯胜军遭到袭击,以致炸营, 天亮时分,才稳定下来。 随后统计损失,死伤两千余人, 被箭射死的、被炸死的、被刀砍死的占一部分,大部分是自相踩踏死的。 冯胜垂头丧气,收拢溃兵、安排救治伤员,又耽误了好长时间。 他想了下,先安排三个虎卫向元道公报告, 说明详情,不是自己有意拖延。 元道公听完三个虎卫叙说,大惊失色, 从爆炸来看,应该是关石对他们发动了袭击,其他部队不会弄那个爆炸。 可是关石手下只有几百人占据东半城,他从哪里调的部队? 又从哪条路行军拦在冯胜的前面? 何当丧气地说: “这么看来,那只信鸽不是向窦荣光报告,而是向关石报告” 元道公点点头,恨恨地骂道: “这个冯胜真是自觉聪明,胡乱判断,被关石钻了空子。” 之前,窦荣光部队、中央禁军也曾用过信鸽传送情报,但窦荣光一直驻扎在昌远城, 中央禁军一直驻扎在昌中城,信鸽根本就用不上, 时间一长,没有人再用。 所以,元道公、何当根本就不知道窦荣光现在的情况。 元、何商议,按照原计划攻击东半城, 本来还指望冯胜军助战,现在指望不上了, 倘若等他们过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根据三个虎卫的叙述,冯胜的残军至少酉时后才能到,甚至更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而且他们是疲军、败军,战斗力一定大打折扣。 现在是个机会,元、何商量, 干脆赌一把,这么多人还拿不下几百名东连军吗? 何当自信满满地说: “倘若我军对上窦荣光麾下的军队,作战一定不力,甚至反水, 但对付东连军那帮山匪,一定会全力以赴, 昌远军战斗力不是吹出来的,是有真材实料的。” 元道公深以为然,昨天晚上, 很多士兵误以为进城的是窦荣光的先头部队,包括元、何等人也以为是的。 将士们这才没有战斗激情,倘若知道是东连军,那就不同了。 现在必须向所有士兵宣布,占据东半城的是东连军贼寇, 窦将军正在率兵和他们作战,要将士齐心,一举歼灭来犯之敌。 何当站起来,踌躇满志,“我亲自带人去宣讲,激励士气” 元道公点点头,“酉时起全体饱餐,酉时三刻发动进攻” 翻译成现代时间,就是下午五点吃饭,五点四十五分进攻。 元道公这么安排,也是留了后手, 倘若攻不下,甚至打不过,也不要紧, 因为冯胜今晚一定能到,可以得到支援。 却说巴桑坐在军营里小睡一会,沈克用匆匆进来报告, “主公,细作报告,西军营有异动,军队在集结待命。” 巴桑腾地站起,“哦,元道公想强攻?” “我估计他们已经知道我军的兵力,想试一下” 巴桑点点头,“传令下去,所有人一级战备!” 沈克用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巴桑站起来,他要等,等一个人,那就是单融。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2章 淬火洗礼 单融此时正在菜市场转悠,他也在等一个人, 这人是西军营后勤小头目张大材。 张大材是何当千人队的后勤部门小官,之前,何当部要订做军服,张大材有幸负责此事, 他并没有全包给裁缝店做,计划自己买布,再运到裁缝店做, 这样的话,支付给裁缝店加工费就可以了。 只要把布的价格压下来,一套军服的单价就很低了。 而军服是有预算的,他自然按照预算价格上报, 如此一来,张大材就能从中狠赚一笔。 单融的七彩染坊名声不错,张大材就找单融谈买布生意。 不料,单融给他的价格低得离谱,让他又惊又喜。 殊不知,单融是带着任务来昌远城的, 做生意只是掩护,结交各方神仙才是重点。 得知张大材是昌远军后勤,自然想结识,有意给他极低价格。 张大材自己都不好意思,坦诚问为什么给他价格这么低? 单融笑道:“我不缺钱,给部队供布, 主要是得个好名声,这样才能取得老百姓的信任,以后钱有得赚。” 张大材大为佩服,这才是做大生意的样子。 之后,张大材经常从单融染房买布,一来二去,两人成了好友。 期间,也合作过几单生意, 单融出手大方,所获得的利润基本上都给了张大材。 两人关系渐深! 这次东连军和何当各占一半城后,单融找到张大材,说自己的染房就在东半城。 担心受到战争祸害,请他及时提供一点信息,以便自己早准备。 张大材长期在军中,推测单融可能想卖一点情报赚钱, 反正自己所知道的都不是啥重要情报,大部分都是公开的,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更何况,单融出手大方。 之前,西军营米面粮油及菜蔬都是二道贩子送到军营, 东连军占据东半城后,何当要求不准送,后勤部门直接去买。 主要是担心东连军扮成二道贩子混进军营, 这么一来,伙房的压力就大了, 毕竟就那么多人手,所以张大材等人也被抽到伙房帮忙。 正因如此,单融才在菜市场等他。 不一会,张大材带着几个兵过来买菜, 单融跟他热情打招呼,两人是老朋友,说几句话,太正常不过了。 “今天得到命令,要求酉时一刻全军伙房必须开饭! 以前都是酉时正,提前了”,老张漫不经心小声说了句。 单融点点头,闲谈两句,两人分手。 他直接到东军营,告诉巴桑这句话。 巴桑分析, 西军营在这个敏感节点提前吃饭,而且全军同时开伙,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得知冯胜兵败,感到守不住城,干脆开拔出城,直接逃窜; 另一种情况,准备对东半城展开全面进攻,拼死一搏。 倘若是第一种,那倒没什么,由他去了, 倘若是第二种,那就要慎重对待了。 结合沈克用刚才报告的情况,西军营极大可能是第二种,也就是要发动进攻! 何当手下有二千人,特战大队只有六百多,是自己兵力的三倍。 只是有一点,大家都在城内,不易大部队展开,属于巷战。 特战大队单兵素质要远高于他们,小分队作战更是强项, 所以,取胜的把握还是很大的。 至于援兵,徐定山六点后能赶到, 估计冯胜六点后也能赶到,那就让他们对决。 想到这,命令通知各中队长、各小队长一起来开会。 几分钟后,一个大队长,六个中队长、五十四个小队长全部到齐。 巴桑说得很简洁: 第一、西军营有可能对我方发动进攻,所有人不用守城门,全部参战,战场地形就是城内。 第二、以小队为作战单位,各自迎战! 至于各小队迎战谁?由沈克用和六个中队长商量,合理分配作战任务。 第三、各小队接到任务后,如何战?由小队长自行指挥。 我只要结果,那就是消灭敌人、击败敌人! 第三,沈克用及六个中队长组成一支小队,全场机动,随时对各小队支援。 所有人很兴奋,这种打法第一次经历, 也就是说各个小队长成为真正的指挥官,以前都是接到任务后执行就可以,不用动脑筋。 这一次,主公说得很清楚, 任务就是消灭、击败敌人,各小队自己采用战法。 巴桑挥挥手,情绪高昂, “我们是特战大队,共有六百余人, 西军营虽有二千余兵力,但都是普通士兵, 我坚信,我们特战队员一个人对三个,绝对能打败他们” 巴桑说这话也是心里话,他很清楚自家特战小队的战斗力, 每支小队都是一把锋利的匕首,能直插敌人心脏。 在城内巷战,何当手下不是特战大队对手,尽管他们有三倍的兵力。 却听沈克用带头高呼:“我们必胜!” 其他中队长、小队长一起高呼:“我们必胜!” 巴桑很满意,饱满的战斗激情很重要! 双手按了按,示意大家安静, “好,现在这个地方留给你们,讨论、分配作战任务,酉时前所有人都要到达指定战斗位置!” 说完话,一个人走出去,他要去单融的染坊。 巴桑想好了一个去处,那就是位于正阳街上的佛塔。 那座佛塔较高,年代久远,因而不时有某个部位需要修葺。 他本没有注意这座塔,几天前, 单融找了几个泥瓦工,要他们去佛塔修修补补,价钱好说。 他作为生意人,修缮佛塔, 就是在做善事,希望佛祖保佑,财运亨通。 事实上,佛塔的维护,都是善男信女们、地主老财们出钱修。 巴桑想到这点,准备扮成一个泥瓦匠进到佛塔, 单融的染坊里有一套泥瓦工的家伙什,取来装扮一下。 站在佛塔上层就能纵观全部战场, 倘若哪支小队有难,可以随时支援。 现在战斗没有打响,只是推测元、何要发动攻击,所以不想大摇大摆进到佛塔。 说不定,敌人的探子已经盯上自己。 这次战斗是对特战大队的一次全方位考核,是真刀真枪的实战, 不仅考验队员们的素质,也考验小队长的指挥水平。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3章 城内战斗(一) 特战大队是手中的王牌,犹如一块金子般宝贵。 但金子需要淬火! 金子在淬火的瞬间要经历极端的温度变化,是一次痛苦的洗礼, 淬火后的金子,它的表面闪烁着独特的光芒,展现出更加坚韧和纯净的本质。 经过淬火,金子变得更加坚固,更加耐磨,散发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 那就让特战大队经历淬火洗礼,成长为一把利剑! 巴桑起兵以来,多次听到将士、老百姓盛传昌远军极强,昌远军自家将士也迷之自信。 窦荣光率军攻打老鹰湾,其实没攻下, 但昌远军并不认为是自家军队实力不行,而是归罪于天气、粮草等因素。 要想彻底征服昌远军,只有打败他,彻底打掉他们自信。 是时候让东连军和昌远军来一次正面对决! 到了酉时起,一个年轻泥瓦工慢悠悠向佛塔走去, 他衣着破烂,狗皮帽压得很低,脸上沾满灰尘、泥巴, 手里提着一个破口袋,口袋口露出铁锹把, 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着泥瓦匠必备的一些工具。 此人正是巴桑。 因正阳街连接南、北门,基本处于中心线, 所以佛塔就在正阳街中段,也就是昌远城中心。 巴桑到了佛塔下面,停下脚步。 环视四周,行人匆匆,没有人注意他。 当地百姓对佛塔可没有兴趣,已经存在很多年了,谁还会注意这个? 几乎每个月都有商家找人对佛塔修理下,以示虔诚, 看到一个泥瓦工进佛塔,早就习以为常了。 巴桑抬头仰望,只见佛塔高高耸立,直插云霄。 佛塔上生长着一些青苔和蔓藤,给人一种沧桑而又生机勃勃的感觉。 佛塔的顶部是一个金色的尖顶,塔身上挂着若干五彩的经幡, 这些经幡在微风中轻轻飘扬,发出清脆的声音,仿佛是在吟诵着佛经。 塔身古老而庄严,檐角飞翘,犹如展翅欲飞的鸟儿。 塔壁斑驳,岁月的痕迹在砖石上显现,仿佛诉说着过去的故事。 佛塔的窗户紧闭,透出一丝神秘的气息。 巴桑走进佛塔,小心顺着台阶旋转而上, 佛塔共有五层,每一层的空间并不小,东西两面各开着一个窗户, 站在第五层,透过窗户,东西两半城尽收眼底。 一旦战斗打响,在这里能清晰地看到战斗过程。 巴桑上上下下把佛塔跑了个遍,这也是前世养成的习惯,每到一地,必观察地形。 这才回到第五层,从破布口袋里掏出各种工具摆放在地上。 他向东、西两边观察, 昌远城街道并不宽,穿插着各条小巷,不是本地人,很难搞清道路, 这也不要紧,一旦开战,哪里有敌人,哪里就是战场。 突然,西军营传来震天鼓响, 营门口随即冲出一队队士兵,个个弓上弦,刀出鞘,向东半城这边冲过来。 巴桑心中暗道:“果然是第二种,元、何要做最后一搏” 扫了一眼昌远军,确实比其他军队军容要好,士兵们也健硕许多。 一名牙将骑着战马,带着两个百人队骑兵向南城门跑去, 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抢夺南城门, 同样规模,另一名牙将带着两个百人队向东城门跑,去抢夺东城门。 巴桑冷哼一声,两个城门现在是空门, 一个人都没有,不需要去抢夺, 特战大队是在城内,你抢夺城门有什么用?反而浪费兵力。 单从这一点看,元道公、何当战术陈旧,思维固化,不足为惧。 当然,也有可能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两座城门的东连军已经撤走。 一个百夫长从军营冲出,身后是上百骑兵, 直奔正阳街,这条街上有一条岔路,通往东军营。 这支队伍显然是进攻东军营的,这支骑兵后面, 是数百名步兵,军营里士兵还在源源不断冲出。 转眼间,最前面的百人队骑兵快到岔路口了, 突然,从岔路口两边房子窗户里、房顶上冒出来上百名东连军特战队员, 上百支箭瞬间飞出,这是强弩射出的,准头极高, 马上骑兵纷纷中箭,倒下马来, 有的被当场射死,有的被战马踩死,惨嚎声震天响。 无人战马继续前冲,岔路口窗户里、房顶上又是“嗖、嗖、嗖”乱箭齐发,这次射的是战马, 几十匹战马倒下,躺在地上嘶鸣。 正阳街本来就不宽,这么多战马倒地上,阻断了从城门方向过来的人, 也就是说,刚才那些去城门的骑兵,想回来增援,只能步走了。 而倒地的士兵尸体,也塞满了这边街道, 想进攻东军营,步走比骑马要快,甚至不能骑马。 巴桑心中暗赞,沈克用这两天没闲着, 岔路口两边的房屋被他租用,老百姓收到高额租金, 他们明白可能要打仗,正想搬走,这下正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沈克用部署得当,小队埋伏在房间里、屋顶上, 一轮弩箭射击,就干掉一百多人。 放过奔向城门的士兵,攻击后面的人,并利用战马、士兵尸体阻断街道。 战术不错! 昌远军开始反击了,士兵们一起对着房里、屋顶射箭, 压制特战队员,不让他们有冒头的机会。 一名牙将手举弯刀,趁此带队向岔路口奔去, 昌远军军官的服装和士兵差别很大,一眼就能看清。 巴桑盯着这名牙将,倘若让他带队占据东军营,对特战队大为不利,会形成包抄态势。 沈克用在哪? 突然,一支箭飞至, 准确命中这名牙将太阳穴,当场倒地身亡。 身后的士兵乱了,纷纷躲到障碍物后面。 又是几支箭飞来,射中正在指挥放箭的一个百夫长、几个什长。 这几支箭来势极猛,几乎贯穿他们身体,惨叫声再起。 巴桑顺着箭来的方向看去,后面两座三层楼的顶上冒出几个人,正是沈克用和五个中队长。 一座三层楼顶,沈克用手持一张强弩, 江大壮给他张弦并担任观察手,两人最初就是狙击手,这样的配合干了很多次。 吕彦温一手持盾牌、一手持刀在一边护卫。 另一座三层楼顶,曹正可手持强弩,姚光杰张弦,王自强手持盾牌、弯刀在一边护卫。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4章 城内战斗(二) 巴桑笑了,沈克用这样机动支援效率倒是挺高, 他们用的是强弩,射程极远, 普通弓箭根本就射不中他们,除非你穿进小巷靠近。 那几名百夫长、什长倒地,射箭的士兵乱了,箭雨停了。 房间里、屋顶上特战队员又冒出来, 弩箭再起,街道上的士兵纷纷中箭,尸体满地。 大致算了下,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近三百昌远军士兵丧命。 对于昌远军来说,双方没有正面格斗,甚至还没看清特战队员的脸。 对于特战队员来说,他们是埋伏在房间里、屋顶上,是有防护的, 昌远军士兵对他们射箭,除了压制不能冒头,几乎没有伤害。 高下立判! 西军营又冲出数百人,带队的是左将军白凡, 他是一员良将,到了正阳街,扫了一眼地上尸体,大喊一声, “以什为基数,穿过小巷攻击东军营” 他这种战术安排是合理的,既然大路到东军营被弓箭手堵死,那就换道呗, 城内小巷、胡同众多,都能到东军营, 只是小巷狭窄,大部队不能展开, 那就以什为单位,穿过去再集结。 按照昌远军编制,一什士兵就是十二人,和东连军特战大队一支小队的人数是相同的。 白凡手下迅速分开,钻进小巷,向东军营奔去。 白凡下马,带着十几人也钻进一条小巷。 巴桑在塔上看得清楚,几乎每一条小巷都有一支特战小队埋伏在那里。 却说白凡进到的这条小巷是最宽的小巷, 正因如此,埋伏在这条小巷的是皇甫雄亲自带的一支小队,也是最先潜伏进昌远城的那支。 白凡小队走到中段,一支弩箭射出,最前面的士兵中箭倒地。 后面士兵呼啦一声,全部靠墙站立,射箭没有角度了。 皇甫雄冲出来,手举一根狼牙棒,冲在最前面, 白凡怒了,终于看到敌人了,能正面对攻了。 他手上拿的是弯刀,一刀劈去,皇甫雄挥棒一架, “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可见双方用力都很大。 白凡身后的士兵冲上来助战,皇甫雄身后的两名队员手持长枪,护在两边,举枪就刺。 小巷的宽度正好适合两支小队战斗,只是双方的战力很快就分出高下, 皇甫雄小队所布成的阵型,正是平时训练的改进型鸳鸯阵,最适合步兵对战。 交手数招,白凡手下已经有三名队员被刺身亡,小队也被逼得节节后退。 白凡狂怒了,一把刀舞动如风, 单打独斗,谁都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他每一刀砍出,至少有三名队员迎战他, 有的挡格弯刀,有的攻击他,逼他回刀自救。 还算白凡武功高强,换成普通人,早倒下了。 却见皇甫雄右手一棒砸下,左手高举,打了一个手势, 巴桑看得清楚,皇甫雄是要队员和白凡拉开空挡,命令后面的狙击手干掉他。 白凡挥刀架开狼牙棒,正要还击, 却见皇甫雄向右边一窜,他身后的队员向左边一窜, 白凡的位置裸露出来,毫无遮挡。 他一愣神,还没想好敌人为什么向两边窜, 一支弩箭无声无息飞来,正中他的咽喉。 白凡弯刀落地,双手捂住脖颈,瞬间倒下。 昌远军士兵还是有血性的,见长官倒下, 并没有逃跑,而是向前冲,想抢回长官。 可是等待他们的是连珠弩箭,几名士兵倒地。 皇甫雄打了一个手势,示意狙击手停止发射。 他带着手下,向前冲杀,他们是成阵型的,白凡手下是散乱的, 根本就不在一个等级上! 只见血花乱溅,士兵哀嚎,白凡的手下死伤殆尽。 巴桑叹口气,昌远军虽然勇猛, 野战也许可以,打巷战一点经验都没有。 想想也是,昌远军无论是跟长番国作战还是跟大刀军作战,基本上都是在大漠上冲杀, 将士们习惯骑在马上高呼酣斗,快意恩仇, 没有太多的作战技巧,只是凭借着一腔热血。 巴桑目光又转到其他小巷,那些特战小队更加轻松, 这些小巷带队的昌远军军官多是什长,极少数是百夫长。 什长的武功、谋略要比白凡差多了,而特战小队都是经过训练的,相差不是太大。 昌远军的一什士兵对上一支特战小队,没有任何胜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巴桑再次长长叹口气,元道公、何当不顾士兵的死活, 命令他们攻击东半城,除了送人头,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样打下去,城内的昌远军会死光。 偏偏何当还采用添油战术,一批一批向上送,特战队打得更加轻松。 此外,沈克用、吕彦温、曹正可、姚光杰、王自强、江大壮几人守在三层楼顶上, 占据地形优势,手中拿的是强弩,射程远、准头精。 他们专门射杀百夫长及以上的军官,几乎箭无虚发, 出来的军官基本死光了,这仗还怎么打? 佛塔外面,到处是士兵临死前的惨叫声,伤员的哀嚎声,战马的嘶鸣声,犹如人间地狱。 巴桑双眼通红,不忍再看, 他也无法阻止这样的杀戮,除了何当下令退兵。 他坐了下来,靠在塔壁上,闭目小憩。 突然,佛塔底层传来脚步声,声音急促,是向顶层跑来。 巴桑坐起,拿着一把瓦工刀, 此时他的装扮就是一名泥瓦工,坐在地上不干活也很正常, 外面正在杀戮,一个普通人看到这场面, 吓尿也正常,更何况也回不了家。 这当口,谁来佛塔上? 巴桑盯着楼梯,一个人冒出来, 看衣着,居然是一名虎卫, 他看到巴桑高呼一声:“你在这里干什么?” 未等巴桑说话,他似乎明白了,自语一句: “啊,是修佛塔的泥瓦工” 说话间,又冲上来三人,其中两名是虎卫,另一人居然是于仓。 他们带着强弓、硬弩,腰悬箭壶,有的背插长剑,有的背插大砍刀。 巴桑故作恐慌,拖着自己的破口袋坐到角落处, 于仓站到东面窗口处,指着沈克用几人守着的两座三层小楼楼顶, “把那几人干掉,他们是东连军军官”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5章 城内战斗(三) 巴桑大惊,从这个位置对沈克用等人发射弩箭偷袭, 确实是绝佳位置,成功率非常高, 倘若他们四人同时发射弩箭偷袭,那还得了, 幸亏老子提前守在这里,当然不会让他们得逞。 却听一名虎卫骂道: “他们射出这么多弩箭,昨天晚上袭击我们大军的一定是这些人” 另一名虎卫疑惑地问: “这么说,那只信鸽是飞到昌远城送信的,难道昌远城有东连军细作窝? 可是东连军成立时间很短啊,能这么快就派来了大批细作?” 于仓猛地一回头,眼神凶狠,”放飞信鸽的细作去哪了?“ “干掉了,可惜他最后还骗了我们” “怎么骗的?”,于仓大奇。 这四人都是虎卫,属于自家人,不需要隐瞒。 这名虎卫老老实实说了出来,把万群临死前说的话叙说一遍, 这才使冯胜误以为窦荣光有可能从小路派兵偷袭他的军队,以致重兵放在后寨, 设置营寨时,特地选了特殊地形,防止窦军绕过后寨攻击前寨。 正因如此,巴桑带兵夜袭时,冯胜军彻底炸营。 对于三个虎卫来说,是没有责任的, 他们把奸细临死前的话报告给冯胜是应尽的责任,至于如何解读,如何判断? 那是带兵主帅的事,与他们没有关系。 巴桑明白了,难怪昨天晚上冯胜如此布营,原来是听了万群的话, 而万群为了向自己传送情报,英勇牺牲! 他心中又痛又恨,手上不自觉动了一下工具,发出响声。 于仓回头看了一眼,淡淡地说:“干掉他!” 一名虎卫冲过来,双手一伸,就要掐他脖子, 他不用刀,估计是不想弄得满地鲜血。 巴桑双手一伸,后发先至,掐住他的脖子,稍一用力, “咔嚓”一声,扭断了他的脖颈。 慢慢放下他的尸体,自己乘势站了起来。 于仓大喝一声,“一起瞄准,一人对一个,同时发射,否则他们肯定会跑” 另两个虎卫取下强弩,就要张弦,忽地想到后面那一个同伴, 回头一看,巴桑已到身后,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巴桑双手一伸,旋即掐住他的脖子, 又是“咔嚓”一声,颈椎断裂。 这名虎卫临死时,双脚乱踹,发出响声, 于仓和最后一名虎卫一起回头,齐声大叫,这名虎卫来不及拔刀,举起手中的弩砸过来, 巴桑要留下这个活口,详细问万群的情况, 身子一闪,一拳打在他的肋下,跟着一脚踹在他的大腿上, “咔嚓”, 他的腿骨折断,跌坐在地上,惨叫一声。 于仓此时拔出弯刀,玩命砍来,巴桑向后一退,伸手抄起地上的瓦工刀, 于仓第二刀又砍过来,巴桑举刀一挡, 没敢正面挡,那样瓦工刀一下就断了。 当瓦工刀贴上弯刀时,迅速向前滑动,直接削向于仓手腕。 于仓大惊,这瓦工刀来的太快, 只得松开弯刀,抽回手,否则手腕就被削断了。 巴桑见此,也扔掉瓦工刀。 于仓不甘心失败,双掌一错,纵身扑来,挥掌拍至, 巴桑之前跟他交过手,那一次,于仓狡猾,利用脚下积雪滑动,两人没有对实, 这次不会再给他机会,巴桑单掌伸出,用上第七层苍狼功, “轰”, 一声爆响,于仓向后飞去, “轰”, 他的身体撞到塔壁上,似乎感到佛塔都在晃动。 于仓嘴里鲜血狂涌,眼神迷离,胸口凹陷,不可能再活了。 他吃力地说出最后一句话:“原来你是巴云山,你到底是谁?” 巴桑冷冷地看着他,“老子就是关石” 于仓想说什么,可是吐血太厉害,根本就说不出, 嗷嗷几声,瞳孔慢慢散开,死了。 巴桑转身看着倒在地上的那名虎卫,他的眼神满是惊恐! “说一下那个放飞信鸽的人,他是怎么死的?不要遗漏一句话”, 巴桑蹲下来,手搭在他的伤腿上, 意思很明显,只要有半句假话,那就疼死你。 这个虎卫自然不会隐瞒,这也不是啥大秘密,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巴桑既难过又敬佩,万群用自己的生命传递了最后一份情报, 正是这份情报,才使得他带兵长途夜袭冯胜,并取得胜利。 否则,一旦冯胜按照原定的时间进入到昌远城,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他毕竟带着五千大军。 巴桑双眼射出寒光, “你们杀害了我的兄弟,看在你说实话的份上,给你一个痛快的” 这虎卫还想说什么,巴桑伸手捏断他的喉管,将尸体踢到一边。 他站到窗前,外面的情况又发生变化, 正阳街上到处都是尸体、伤员,小巷里也是横七竖八躺着昌远军士兵尸体, 一些昌远军降兵面对墙站立,双手抱头,一支特战小队站在他们身后监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沈克用几人已经不在屋顶上了。 巴桑站到西边窗户,这才看到, 东连军特战队多支小队冲到这边,追着昌远军攻击,展开反攻。 这边三处屋顶上,吕彦温、曹正可、王自强、江大壮、姚光杰、皇甫雄六个人两人一组, 分别守在一处屋顶上,大致成品字形排列,背靠背对着一方。 每组一人手持强弩,一人张弦,组成三支狙击小队, 那种强弩,有效射程可以达到三百米以上。 昌远城也不是很大,两军的战场范围就更小了, 他们六人这么一布置,基本上可以无死角控制全场了。 小巷里的特战队员不用担心敌人发冷箭,也不用担心敌人的伏兵突然出现。 只要稍有异动,屋顶上的三组狙击手就会发箭射击,同时也提醒自己的队员。 大队长沈克用手提一把弯刀,身后是一支特战小队,他在亲自指挥追击。 巴桑很满意,从佛塔高处向下看, 各支特战小队犹如一支支利箭向前飞驰,追杀敌军, 昌远军扛不住了,纷纷向后退却。 巴桑扫了一眼,一条小巷子尽头, 两个骑马者正在说着什么,从两人的军服上,能看出官职不小,估计就是何当、元道公两人 这条小巷可能较偏的原因,没有昌远军士兵从这里逃窜, 当然也就没有特战小队在后面追,小巷里空无一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6章 城内战斗(四) 巴桑捡起地上的强弩、弯刀,下塔走进这条小巷。 他暗想,从年龄上判断,老一点的应该是元道公,年轻一点就是何当了。 快走出小巷,元道公突然大喊: “所有人立即撤退,出城!” 说完话,这两人拨转马头就要跑。 巴桑是步走,自知追赶不上,立即张弦搭箭,对着元道公射去, 弩箭“嗖”的一声飞出,元道公战马在跑,准头稍偏,射中他的肩膀。 元道公大叫一声,伏在马背上打马逃窜。 元、何俩人一逃,其他士兵本就惊慌失措,跟在后面疯跑。 其实,现在昌远军不剩多少人了。 特战大队的队员们追在后面弩箭齐发,昌远军彻底溃败,一起向西城门冲去。 巴桑冲出小巷,看到沈克用,两人相视一笑。 “不用追了,夺回城南门、东门,准备迎接徐定山大军进城!”,巴桑笑嘻嘻说道。 沈克用对身后一招手,号兵举起号角, “呜呜.....” 特战小队开始回撤到东半城,巴桑也回到东军营,简单梳洗下, 换了一身干净衣服,骑上骏马向南城门走去。 到了正阳街,特战大队已经集结差不多了。 沈克用手一挥,吕彦温、曹正可两支中队向东城门跑去, 皇甫雄、王自强两支中队向南城门跑去, 剩下的两个中队守在正阳街,监视各方,也作为预备队。 巴桑暗暗点头,沈克用成熟了,指挥不错,人的能力是锻炼出来的。 他跟在后面,慢悠悠向南城门走。 到了城门口,一支昌远军百人队守在城下,一支百人队守在城墙上。 他们尚不知道元道公、何当带着残兵已经逃出城,还在忠实地执行着守门职责。 见沈克用带兵前来,如临大敌,做好迎战准备。 沈克用站到高处,大声喊话: “元道公、何当已经逃跑了,你们还守在这里干什么?” 说完话,后面走过来一队降兵,其中一人哭喊道: “张百夫长,完了,全完了, 何将军带着幸存的少数人逃跑了,其他兄弟要么死了,要么伤了。” 沈克用语气开始严厉, “现在给你们机会,要么投降,要么出城去找你们的部队,否则就是死!” 这个条件其实不错,可是那个张百夫长不相信, 两千大军这么短时间就被几百敌人击败,而且死伤惨重,怎么可能? 他高声怒骂:“大胆贼寇,居然敢妖言惑众, 要我们投降、弃城让位,做梦去吧!” 他的话音刚落,一支弩箭飞来,射进他的嘴巴,贯穿头部, “轰”的一声,倒地而死。 众人回头看了一眼,见皇甫雄手中端着一把强弩, 还处在瞄准状态,没有放下。 现在时间紧张,没功夫跟你磨牙,听劝就活,不听就死。 士兵们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办? 沈克用一挥手,“弓箭手准备” 身后的特战队员一起弯弓搭箭,对着士兵。 城门守军人数只有一百人,也没有啥工事可以防备,完全暴露在特战队的箭头之下。 特战队员人数是他们的两倍,城墙上还有一百昌远军,但救不了他们, 只要他们下来,就成为活靶子。 城墙、城门设计时,本来就是防外不防内的。 一个什长比较识时务,“哐当”一声扔下兵器,喊了句:“我投降” 他的话刚落音,边上一个什长手中弯刀一挥,残暴地砍下他的头颅。 他正要说话,“嗖”, 皇甫雄扣动扳机,弩箭飞出,当即把他干掉。 士兵们开始骚乱,沈克用大怒, “放箭!” 特战队队员们早就拉弓上弦,乱箭齐射,昌远军纷纷中箭,有的士兵也放箭回射, 特战队员们身边都有盾牌手,挥盾牌挡住。 一轮箭雨后,倒下二三十个士兵, 其余士兵终于扛不住,纷纷扔下兵器投降。 巴桑心中暗道:“昌远军还是强悍的,不少人宁死不投降,说明窦荣光带兵不错。” 城墙上那支百人队一直站在这边看着,没有下来助战。 那个百夫长名叫戴子陀,他还有一个身份, 是孟威弟弟孟严的堂内弟,孟严早死了,而且死的不光彩, 他没有对别人说起,几乎没人知道这层关系。 戴子陀比较理性,看到东连军来到城门边, 就明白一定是昌远军败了,沈克用的话是真的。 其实,他在城墙上已经看到何当带着少数残兵向昌中城方向跑了, 不可能再有奇迹发生,带人下去助战,只是让士兵送命,没有任何意义。 戴子陀对手下交待,要求任何人不准动,他一个人下去看下。 此时,城墙下面活着的士兵已经投降,沈克用下一步就要对付城墙上的士兵了。 见一个百夫长单独一人走下来,没有携带任何兵器, 意图自然很明显,应该是下来投降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所有人都看着他,只见戴子陀走到特战队员们面前,语气平静,声音清晰, “我是昌远军原韩宗将军麾下百夫长戴子陀,请问哪位是贵军长官?” 沈克用招招手,“我就是,请过来说话” 戴子陀走到他面前,双手一抱拳, “本人愿意放下武器,希望贵军放本队士兵出城!” 沈克用点点头,“请稍等!” 他回头准备向巴桑汇报下,老大在这里, 还是由他来决定,毕竟城门守军刚才发生抵抗。 不料巴桑已经过来了,对戴子陀和蔼地说道: “可以,你们愿意去哪都行,但希望做一件事” 戴子陀好奇地问:“做什么事,请您吩咐” 巴桑一脸沉重, “贵军受元道公、何当瞎指挥,向我军攻击,以致死伤惨重, 你们把死亡的将士尸体运到城外去, 估计窦荣光将军很快就回来,让他安葬那些阵亡的将士吧!” 戴子陀眼睛一红,立正敬礼,“是,感谢将军” 巴桑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 “至于那些受伤的士兵,我们会统一安置到西军营, 聘请城内的郎中替他们治伤,能否痊愈,就看他们造化了。” 他稍停顿下,“戴兄,希望你派人去东城门,说明这边情况, 让那些守军不要做无谓的抵抗,白白送命。”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7章 接管昌远 戴子陀点点头,向城墙招手,一个什长走下来, 沈克用命令一个小队长和他一起去东城门,传达主公命令, 愿意放下武器的,全部放走,但走之前,先到正阳街把昌远军死亡将士尸体运出城。 两人骑马去了! 戴子陀百人队全部下来,去正阳街收尸体去了。 不一会,曹正可过来, 那边情况大致和这边差不多,现在对手都放下武器,在正阳街收尸体。 戴子陀安排部分人搬运昌远军伤员去西军营,皇甫雄带着两支小队全城找郎中,给伤员治病。 现在倒是奇葩,昌远军士兵和东连军战士一起为伤员服务,相安无事。 巴桑命令打开城门, 恰此时,远处东连军大部队向城边开来, 旌旗招展、人喊马嘶,旗帜上写着斗大的“徐”字。 徐定山大军到了! 巴桑、沈克用等人走出城外, 徐定山一马当先,老远就下马,跑过来敬礼。 巴桑三言两语把城内情况说了下,徐定山哈哈大笑, “主公,你们太厉害了,几百人就把昌远城拿下,我来捡现成的。” 巴桑等人也是哈哈大笑,命令徐定山部立即进城,分守四门。 一个小时后,巴桑在东军营中军帐召集徐定山旅营长及以上军官、 特战大队中队长及以上军官、单融等重要将领开会, 他首先讲了一个英勇事迹,那就是情报员万群用生命送出的最后一份情报。 他动情地转述了那个虎卫的话,沈克用等人这才知道, 原来主公在佛塔上给特战队保驾护航,否则一旦被于仓几人偷袭, 自己及几个中队长死伤,那还得了。 曹正可、吕彦温、姚光杰是夜袭冯胜军的参与者, 更能感受到万群的伟大,他的最后一封情报价值太高了。 巴桑郑重下达几条命令: 第一、特战大队散会后立即安排人手找到万群尸体带回昌远城,要隆重安葬! 第二、徐定山接管昌远城官府,保证一切正常运转,不影响老百姓生活。 第三、安排多支巡逻队,全天候巡逻,维持治安, 特别是对昌远军将士的家,重点保护,防止别有用心的人趁机使坏。 第四、安排将士对全城主要道路清扫积雪, 把遗漏的昌远军将士尸体运到城外,和他们的战友尸体放在一起,等窦荣光处理。 第五、单融带皇甫雄特别小队去鸡公山接孟清梅及其表妹等五人回城,小队负责孟府保卫。 众人得令去了,徐定山很激动, 主公安排自己接管官府,很大可能将来任命自己担任昌远城太守。 他更加小心,亲自落实每一条,严令士兵不准骚扰老百姓。 仅仅一天时间,昌远城就大变样,街道干干净净,比打仗前更美了。 巡逻队步伐整齐,一脸正气, 威严地穿梭在大街小巷,引得很多孩子跟在后面跑。 官府里的官员们正常办事,态度比以前更好了,笑脸相迎。、 老百姓纷纷议论,除了守城士兵的服装不同、旗帜不同, 感觉不到昌远城已经换天,反而觉得更好了。 却说单融带着皇甫雄小队到了鸡公山,他来过一次, 径直到那座山洞,申江听到声音,赶忙出来, 见是一队兵,立即抽兵器拉开架势。 单融一抱拳,“这位兄弟,不要紧张,我们受巴云山委派,来接各位进城的” 话刚落音,听到动静的申海、独孤飞雪及孟、杨二女一起跑出来。 孟、杨看见是皇甫雄,惊喜地叫了一声:“原来是你们” 她俩被苏天翔带人抓住,正是皇甫雄带队救了她们, 所以刻骨铭心,记忆深刻,一眼就认出。 皇甫雄敬个军礼,笑嘻嘻说道: “末将受巴云山所派,接诸位回城,仍然住孟府” 孟清梅一脸悲戚:“那个何当不会放过我们的” 皇甫雄哈哈一笑,“元道公、何当已经被赶出去了,昌远城变天了” 孟清梅这才发现皇甫雄等人身上的军装和昌远军并不相同,疑惑地问: “你们是谁的部队?” 皇甫雄骄傲地回道:“我们是东连军,我家主公名叫关石!” 孟清梅知道东连军名号,也听说过关石此人, 但窦荣光就是去攻打关石的,怎么东连军又出现在昌远城,还赶跑了元、何等人? 杨柔儿不关心变天不变天的,亲声问道:“巴大叔在哪?你们怎么受他委派?” 皇甫雄一时语塞, 明白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也不敢透露巴云山就是关石,谁知道主公怎么想的? 只好诚恳地说:“各位,我们没有恶意,真诚接你们回城,这里条件太差” 孟清梅点点头,“好,我们跟你走” 孟清梅等人明白,以这帮人的力量, 想对付自己这几人不是难事,没有必要耍花样,不会有坏心思。 更何况之前正是皇甫雄带队救了两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回到孟府,孟威、胡班尸体还在那里, 好在天气寒冷,尸体只是僵硬,没有腐烂。 孟清梅放声大哭、杨柔儿跟着流泪, 府里的下人都不见了,估计逃命去了。 皇甫雄轻声说道:“老单,麻烦你去买两口上好棺材,装殓孟、胡两位将军” 单融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不一会,两口棺材运到, 众人把孟、胡两人装棺放到第一进客厅,单融又找来办白事的人布置灵堂。 孟府门口人来人往,进进出出, 原来的下人们得到消息,陆续回来, 见小姐在家,皆大喜,一起帮忙干活。 皇甫雄交待申家兄弟、独孤飞雪,说巴云山交待, 要三人暂时留在孟府帮忙,保护孟、杨两人安全。 皇甫雄则带小队遍布孟府四周,暂时充当护院。 杨柔儿再次诚恳问皇甫雄:“长官,请你告诉我,巴大叔在哪? 他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你们听他的?” 皇甫雄呵呵一笑, “杨小姐,你的问题太多,我回答不出,以后你当面问他就可以了” “巴大叔现在在哪?”,杨柔儿不死心。 “我也不知道,他会出现的” 孟清梅年龄稍长,经历事较多,听两人对话,走过来轻轻说道: “皇甫将军,请你转告巴大叔,孟清梅、杨柔儿感谢他救命之恩。” 皇甫雄立正敬礼:“保证把话带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8章 截获书信 巴桑给徐定山、皇甫雄等人布置完任务后, 一个人上到城墙,将士们见主公亲自来巡视,个个打起精神,敬军礼! 巴桑还礼毕,笑着说,“不用管我,有事会叫你们的” 他看向远方,元道公、何当逃出昌远城后, 应该是向昌中城方向逃窜,路上会和冯胜的部队相遇。 他们现在在哪个位置? 正想着,南门方向一队军马开过来, 原来是徐定山的后续部队,他们押着俘虏、粮草缓缓走来。 城头守军飞报上去,不一会,城门大开,徐定山亲自出去迎接。 巴桑笑了,缴获这么多粮草,真是大丰收。 窦荣光失去粮草,撑不了几天, 按照范爱文之前发来的情报,估计窦军明天能到。 正看着,沈克用上来报告,说已经找到万群尸体,并安全运回来了。 还未等他问过程,沈克用主动说出来。 昨天,沈克用亲自带一支特战小队,化装成逃难的昌远城居民, 城内打仗,有人逃难,不是很正常吗? 事实上,确实有不少人从城西门出去, 向昌中城方向跑,不是所有人都相信换天后一切平安。 沈克用知道冯胜军队在路上,何当残兵也在路上, 所以十几名队员有的扮成老头,有的扮成中年人, 有的扮成青年,甚至还有一个队员扮成妇女。 他们赶着两辆马车,装着一些破烂家什,典型的逃荒样子。 顺着官道向昌中城方向走了三十里,看到一座营寨,看旗帜标识,正是冯胜军, 以时间推算,元道公、何当的残兵和他们汇合了。 以他们现有兵力,是不可能夺回昌远城的, 更何况窦荣光大军即将回师,可是他们并没有回昌中城,而是安营扎寨。 他们在等什么? 这地方,地势平坦,属于辽阔大漠,也没有沼泽等, 冯胜军的营寨不是建在大路上,距离大路约二里地下寨。 沈克用没有停下,继续向前走, 他们的任务是找到万群的尸体,其实也不难,因为大致位置是知道的。 只要到地方,找到那座草垛,就能找到,不会有人帮万群收尸的。 一个时辰后,却见前面一骑飞奔,看他穿的衣服居然是一名虎卫。 沈克用感觉这家伙应该有急事,这名虎卫估计是找元道公或者冯胜的,一定有事。 他打了一个手势,众队员秒懂, 那名护卫纵马经过马车时,一箭飞出,正中马腿, 战马嘶鸣一声,单腿跪地,那虎卫身手倒是敏捷,纵身跳下马, 尚未站稳,身后一人抱着他的腰, 他正想反击,左右各有一人抱住他的一条腿,顿时掀翻在地。 几个队员捆上他,嘴巴塞上破布,拖上马车,向前疾驰。 又过了一个时辰,终于看见那座草垛, 众人奔过去,万群的尸体躺在地上,身边是一个空的鸟笼, 队员们小心把他尸体抬上马车,连同鸟笼一起收走。 沈克用突审那个虎卫,其实不用审,一个队员从他身上搜出一封信。 展开看了下,是马震沙写给元道公、冯胜的, 信中说两件事: 一是已经探出窦荣光已经回师,预计后天到昌远城,不要让他进城,会有圣旨给他。 二是“三山五鬼”等人将来增援,将由他们对付关石。 从这封信来看,马震沙此时还不知道元道公、何当已经逃出城, 毕竟这么远,消息传递没有这么快。 沈克用觉得事体重大,应该及时回城,报告给主公。 他们也不客气,直接处死这名虎卫,抛尸在草垛, 沈克用想了下,牢牢记住信的内容,又把信放回虎卫尸体口袋里。 经过冯胜营寨边时,本以为会有人查问, 谁知营寨里根本没有人出来,只是能看出防守严密,士兵们弓上弦刀出鞘盯着外面。 沈克用笑了,冯胜、何当刚吃了败仗, 只要守住营寨就万事大吉,哪敢再多事? 巴桑听完,没有多想“三山五鬼”是谁? 充其量武功高强,在千军万马中,任你武功通天,没有兵将,也是无用。 他想的是信中所说的两句话,“不让窦荣光进城”、“有圣旨给他” 以此可以推断,马震沙妄想换掉孟威,占据昌远城, 再调窦荣光去京城,继而吞并昌远军。 巴桑心中冷笑,相信以窦荣光的官场阅历,应该能意识到这一点, 不过倘若他愚忠,谁也救不了他。 次日中午,徐定山来报, 说窦荣光大军已经到了城外,他们首先看到的是死亡的昌远军尸体,军中不少人在哀哭。 也有人对着城头辱骂。 徐定山说,他已经布置好守城的兵力,防止窦荣光攻城! 巴桑暗想,窦荣光现在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就是一支孤军, 想攻下昌远城比登天还难,更何况龚顺旅就在他的身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一旦攻城,必将遭到前后夹击。 窦荣光长期带兵,应该能考虑到这点,不会贸然进攻的。 想到这,笑了笑,“我一会单独出城去会一会窦荣光。” 徐定山大惊,说主公不必亲自冒险,让他来攻就好。 巴桑摇摇头,“如果能说服窦荣光,那是最好,也能保住很多将士生命!” 徐定山知道主公一向喜欢冒险,决定的事确实有道理, 也很难说服他,他要守城,就派人通知沈克用给主公保驾护航。 巴桑回到东军营自己的房间,这里备有一套高贵的公子装,是单融提前准备好的。 他站在镜子前,仔细地梳洗着, 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每一个细节都有着无尽的讲究。 公子装的剪裁恰到好处,贴合着他的身材,线条流畅自然, 面料的质地柔软而光滑,闪烁着淡淡的光泽,彰显着高贵的气质。 巴桑特地交待单融,衣服颜色一定要端庄, 因为战斗过后,昌远军死伤惨重,很多将士还没有安葬,自然不能色彩靓丽 现在还没有过年,按照阴历算, 巴桑只有十八岁,年轻就是资本。 只是他经历的事太多,脸上多了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和老成, 眼神中透着一种独特的深邃和睿智。 单从外表看起来,他就像是某个亲王家的贵公子, 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和优雅。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9章 阵前争辩 巴桑走出军营,众将士都是眼睛一亮, 从没见过主公如此打扮过,但人人心中都升起一股自豪感。 跟着这样的主公,有奔头! 巴桑挥手命令卫兵牵来一匹白色骏马,他要单人独骑会一会窦荣光, 希望能说服他投降或者解甲归田。 刚出营门,迎面两人跑过来,原来是申江、申海。 两人这几天一直追问皇甫雄,巴云山大叔去哪了? 不仅他俩,孟、杨二女及独孤飞雪都在追问。 皇甫雄被他们缠不过,说你们去找关将军,他知道巴云山在哪? 几人傻眼了,不敢去找, 他们看到关将军每天都很忙,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来找他。 申江、申海想了下,天天在军营门口守着,就是想等关将军单独一个人时再问。 现在见他一个人骑马出来,大喜,立即上前拦住马头, 申江大声说:“关将军,向你打听一个人,巴云山大叔在哪?” 巴桑有点内疚,这两天事情多, 没有时间去考虑他们的事,反正这几人住在孟府,衣食无忧。 杜三爷把这哥俩托付给自己,当然希望带带他们,快速成长,将来有一个好前程。 申江、申海武功不差,只是实战经验缺乏,当然年龄小也是一方面原因。 他想了下,没有正面回答他们的问题,解释起来麻烦,郑重说了句: “我要去会会窦荣光,敢不敢跟我一起去?” 申家兄弟这两天关于东连军特战队的故事可听了不少,对关石佩服得五体投地, 现在关将军亲自邀请,怎可能不去? 更何况师父早跟他们说过,将来就是要投奔关石的。 兄弟俩喜滋滋上马跟在后面,到了城门口,才发现沈克用率领特战大队列队站在路边等待。 巴桑没有说什么,既然都列好队了,那就一起吧,有兵压阵也好。 城门打开,一行人冲出,才走不到一里地, 迎面一军过来,正是窦荣光亲率三千军赶来, 他看见东连军开来,不再向前,停下等待。 巴桑朝后面一挥手,沈克用也没有再向前,命令将士压住阵脚。 其实窦荣光现在对城内战斗经过全部清楚, 原来戴子陀等人搬运完昌远军死亡将士尸体后,随即出城, 迎着窦荣光大军方向走,很快碰到。 窦荣光详细询问城内情况,戴子陀等人当然如实禀告。 窦荣光又惊又怒,惊的是关石手下的兵太强, 怒的是告示上所写的全部是真的,没有冤枉何当、元道公。 此外,关石放掉戴子陀,安置昌远军伤员的举动, 说明此人手段高明,善于笼络人心,是个强劲的对手。 他命令谋士张统带兵安葬死亡将士,自己亲率三千军来会会传说中的关石。 窦荣光为人古板,他之所以只带三千军来, 并不是要攻城,而是想劝说关石放弃昌远城,来个先礼后兵。 毕竟人家放了戴子陀等近四百人,还帮着治疗伤员,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此外,他要对关石宣示自己攻城的决心, 昌远城是自己的老窝,无论如何要夺回来, 倘若你关石不愿意放弃,那就鱼死网破,血战到底。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即使你关石守住城,损失也会非常重大。 巴桑拍马上前,戴子陀认识巴桑,低声对窦荣光说: “他就是关石” 窦荣光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他的思绪仿佛被冻结,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呆滞的状态。 他直直地盯着前方,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关石的形象与造反者毫不相干,更像是一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他的外表优雅,气质高贵,让人难以将他与叛逆和动乱联系在一起。 可正是这个人,仅仅带了十几个人到昌兴国,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占据了昌兴国半片国土。 巴桑是认识窦荣光的,双手一抱拳, “窦将军,本人关石,特来和你说几句话” 窦荣光这才回过神,在马上一欠身,“关将军请说” 巴桑正要说,却见窦荣光身后一人冲出,厉声喝道: “关石小儿,想和窦将军说话,先来点诚意, 把军马从城中撤出,昌远城是我们的,岂能让你久占?” 说话之人正是黄勇,他憋了一肚子气, 死掉的左将军白凡是他的嫡亲表弟,一向是家族的骄傲, 可现在横尸雪地,黄勇见了,心痛不已, 他是被东连军杀害的,不找关石算账又找谁? 按说窦荣光正在和关石说话,黄勇身为下属,不应该上前插嘴, 可是谋士贾奔在一边小声说了句:“这个关石想干什么?想劝降窦将军吗?” 黄勇一听,忍不住了,上前质问, 当然,这与窦荣光平时对手下比较宽松有关系,像这种情况,不会怪罪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巴桑看着黄勇,笑嘻嘻说道: “黄将军此言差也,我军并非从昌远军手上夺取昌远城的, 而是从元道公手上夺取的,贵军戴子陀亲身经历,问他并知” 黄勇一时语塞,其实城中发生的事,高级将领及谋士们都知道。 贾奔见此,接过话头, “关将军,何当叛乱,是我们昌远军内部的事, 元道公是兵部尚书,他们占据昌远城, 实质上还是我们昌远军控制的,你从他们手上夺取等同于从昌远军手上夺取” 巴桑哈哈大笑, “贾军师,你这话是自欺欺人,元道公杀害孟威等人, 很明显就是要占据昌远城,孟清梅现在家中,你可以问她” 窦荣光一听这话,急问:“孟清梅在家?” “不错,孟清梅和她的杨姓表妹都在家中, 正在给孟威、胡班守孝,两位将军的遗体也在家,明天就要出殡了” 这句话引起的震动很大,不少将领低声议论。 窦荣光低头思索,孟清梅写下告示,却能逃出城,谁帮了她? 此外,孟清梅的杨姓表妹,难道是公主杨柔儿? 倘若真是公主,她怎么会在这里?不可能公开来的。 窦荣光感到一股凉气袭上心头,一时恍惚,脱口而出: “本将军想去吊唁孟威、胡班!” 巴桑点点头,“完全可以,窦将军随时可以进城”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0章 稍显身手 副将卢文廷性格直率,说话口无遮拦,高声吼叫: “窦将军不可轻易进城,防止关石小儿使诈,贼人是没有信誉的” 巴桑身后是沈克用及几位中队长,申江、申海没考虑那么多规矩,反而站在沈克用等人前面, 申家兄弟从小跟随师父在山上,身边都是一群粗豪汉子,说话可不讲究啥文明。 两人听到卢文廷出言不逊,当即回骂: “混蛋狗东西乱叫,关将军特地派了一支小队保护孟府, 就连清梅姐都对他感激,你从哪冒出来的?在这里放屁!” 卢文廷性如烈火,成名兵器是一杆方天画戟, 被两个土包子辱骂,纵马冲出来,就要和申家兄弟放对。 奇怪的是,窦荣光没有制止,贾奔等人也没有制止。 他们是一样的心思,卢文廷的功夫在昌远军中仅次于窦荣光,甚至差不多。 之前,窦军和龚顺军作战时,卢文廷当时不在军中, 他在昌远城家中守孝,后听说窦荣光一直未能突破老鹰湾, 当即停止守孝,单骑到了老鹰湾参战, 此时巴桑已经离开了,所以没有见过他。 关石名声太大,可是他此时就是一个贵公子模样, 要不是戴子陀介绍,甚至怀疑他是冒牌货,大家都想见见他的身手。 卢文廷出马攻击申家兄弟,首先要越过关石, 相信他会出手,正好检验一下关石到底有多强? 巴桑见卢文廷冲过来,伸手示意停下,轻轻说道: “请小将军回阵,有话好好说” 卢文廷正愁不好主动向巴桑挑战,见他说话,大骂: “既然狗咬人,那就找主人” 话一说完,催马已到,举起手中的方天画戟劈下。 巴桑心中恼怒,头一偏,让过方天画戟, 一磕马肚,战马前冲,左手一伸, 准确抓住戟杆向怀中一带,卢文廷坐不住马鞍,身子被带过来, 与此同时,巴桑右手一伸,抓住他的束腰,直接拖离马鞍, 左手夺过方天画戟扔到地上,右手举起卢文廷抛向贾奔等人。 卢文廷犹如断线风筝般向后飞去, 黄勇双手一伸,一把抱住他,可是冲力太大,两人一起摔落马下。 巴桑语气不再客气,卢文廷如此无礼, 窦荣光却不加制止,他感到有点失望,冷冷说道: “窦将军,不知贵军粮草还能维持几天?你觉得马震沙会给你运粮过来吗?” 没等窦荣光说话,巴桑拨转马头向回走了。 其实窦荣光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刚才卢文廷上阵, 一招之间,关石夺戟抛人,轻松挥洒,是他从军以来见过的最强高手。 单从武功来说,昌远军中无人是他对手。 当然,两军交战,主帅的武功强弱并不是决定战争胜利的主要因素, 但关石所表现的谋略也很高超,单单他突然出现在昌远城这一点,就令人敬佩! 直到巴桑说完话,转身离开,他才意识到失态, 也听出巴桑话中之意,只要东连军坚守城池数天, 昌远军断粮,自己就败了。 赶紧喊话:“关将军请留步,刚才很抱歉, 是本将军管教不严,以致手下人冒犯,窦某在此赔罪” 巴桑拨马回身,“关将军客气了,这样吧, 我派人送点粮草出城,供你大军三天之需,相信在此时间内,昌中城会有人和你联系。 另外,我会通知孟清梅到你军中,你们可以长谈” 说完话,巴桑不再回头,打马回城,沈克用等人缓缓退兵。 一个小时后,徐定山安排人送出粮草,自由昌远军接走。 巴桑命令申家兄弟通知孟清梅,如她愿意,可以去窦荣光军中。 孟清梅自然愿意,她父亲死后, 只剩下昌远军这帮亲人了,考虑到明天给父亲出殡,准备完事就去军中。 次日上午,孟府家人及昌远军一些将士家属一起动手, 抬着孟威、胡班的棺材,出城安葬, 送葬队伍规模不小,申家兄弟、独孤飞雪也帮忙抬棺。 出城后,窦荣光亲自给孟威扶棺,举办了隆重的葬礼。 这种场景相当奇葩,昌远军将士只能栖身城外军营,而他们的家人却能在城内平安居住。 众将士从各自家人口中得知,城内一切皆好, 甚至比以前更稳定,将士家属们没有受到任何骚扰,行动绝对自由。 大家嘴巴上没说,心里对关石暗暗佩服,甚至有了一点好感。 葬礼完后,孟清梅、杨柔儿被请到军营, 窦荣光屏退左右,只留下贾奔、张统、黄勇、郑英、卢文廷几个心腹大将和谋士。 孟清梅这才介绍说杨柔儿正是表妹公主,窦荣光等人重新见礼,杨柔儿双手直摇,笑说: “我这个公主差点就没命了,算是逃难的,各位将军不必多礼” 孟清梅这才从头到尾把昌中城发生的事、路上发生的事、昌远城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听得众人目瞪口呆,原来发生这么多事, 皇上已经被马震沙控制了,而且皇上给孟、杨二女口谕,要窦荣光带兵勤王, 但现在局势发生了重大变化,昌远军可以说自身难保, 单单粮草一事就解决不了,如何兵发昌中城? 杨柔儿悠悠说道:“我和表姐感谢巴云山大叔,要不是他数次相救,我们早死了, 可是巴大叔不知道去哪里了?一直不来找我们” 贾奔和窦荣光对望一眼,相互点点头。 贾奔叹口气,“公主,那个巴云山武功盖世,又会驱狼战斗, 倘若我没有猜错,他就是关石,只是化装了而已” “什么,巴大叔就是关石?”,两个女孩跳了起来,异口同声惊叫。 孟清梅年龄稍长,恍然大悟般喃喃自语, “怪不得东连军一支小队奉命接我们进城,而且负责保卫我家, 听说领头的皇甫雄是东连军特战大队的一名中队长,官职不小,却老老实实带兵守在我家保护。” 杨柔儿接话,“是呀,怪不得问皇甫队长巴大叔去哪了,他就是不说, 最后被缠不过,说关石将军知道,让我们去问他,我们没敢去问。” 贾奔长长叹口气,“关石果然厉害, 我们都以为他在昌康城,谁知他金蝉脱壳,单枪匹马到昌远城, 东连军特战大队仅仅几百人,就击败了何当手下二千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1章 三道圣旨 几人正在感叹,斥候来报,说龚顺、宇文功的部队已经到了身后十里外。 窦荣光没有吃惊,一路上, 龚顺部队犹如牛皮糖般咬在后面,只是没有攻击,但总是隐患。 一旦和徐定山部前后夹击,昌远军危险了。 贾奔问斥候,“龚顺部还在行军吗?” “回军师话,龚顺部已经安营扎寨,将士解甲,战马解鞍,似乎要休整样。” 贾奔感叹一句,“他们是做给我们看的,表示暂时不会对我军攻击” 窦荣光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沉重的神色,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落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重压击倒。 “自从军以来,从未有过这般要人照顾。”,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和自嘲。 往昔的坚韧与自信在这一刻似乎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感。 恰此时,卫兵来报,说有通事舍人来军营传旨。 众人大奇,这个时候,怎会有人来宣旨? 说话间,两个通事舍人走进辕门, 窦荣光率众出去,认出两人是正宗传旨官。 “窦荣光接旨”,一个通事舍人高声喊道,所有人一起跪下听旨。 圣旨首先表扬窦荣光劳苦功高,战功赫赫, 为彰显皇恩,现擢升窦荣光为镇国公、中书令、加太保衔,命即日起到京城上任。 窦荣光谢恩毕,刚起来,两个传旨官一脸媚笑, “恭贺窦大人高升,卑职告退,回京缴旨” 贾奔其实想留他们问问京城情况,见此也不说了, 这俩人是官场老油子,不会透露什么有用的信息的。 众人回到中军帐,大家都明白, 这是明升暗降,窦荣光担任中书令,自然要交出兵权。 可是手下这些将士怎么办?谁带他们? 杨柔儿倒是实诚,坦率说: “窦将军,这份圣旨一定是马震沙矫诏而发,不必遵旨,父皇已经被姓马的控制了。” 贾奔等人微微点头,赞同公主的话, 可是不遵旨,又能去哪里?昌远城已经被关石占领了。 孟清梅脱口而出,“不如投降东连军,和马震沙拼个你死我活” 她一说完话,自知不妥,连忙捂嘴, 关石是造反者,公主还在这里。 不料,杨柔儿说得更狠, “对,投降关石,一起打到昌中城,活捉马震沙” 窦荣光等人自然不敢跟着起哄,只能尴尬地笑笑, 众人七嘴八舌,也议论不出一个定数。 正在这时,卫兵来报,说圣旨到,要窦将军接旨。 众人大奇,怎么又有圣旨到? 手下只得重新摆香案,两个通事舍人进了辕门,众人跪下接旨。 这道圣旨还是催促窦荣光尽快进京,并说已经知道关石占据了昌远城, 考虑到快要过年,暂时不攻城,待年后,派大军夺回昌远城。 此外,得知新梅公主杨柔儿也在昌远,命窦荣光保护其回宫! 窦荣光接过圣旨,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情绪。 他的眼神迷茫而又空洞,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杨柔儿可不客气,当场大发脾气, “窦将军,我不回去,这是马震沙的诡计,矫诏而发,我不奉旨。” 众人没有理她,她是公主,可以随便说,其他人当然要慎言。 贾奔走过来,轻轻说道: “将军,进帐里吧,传旨的通事舍人已经走了” 窦荣光回过神来,走进中军帐,其他人跟在后面。 连续两道圣旨催促,是要做决定了。 贾奔慷慨陈词:“将军,建议你一个人回京城, 军队暂时由黄勇掌管,倘若一切安好,黄勇再带兵过去!” 他的意思很明显,倘若马震沙使坏,那就带兵到昌中城把他救出来。 黄勇、郑英、张统等人一致赞成。 窦荣光觉得这样也可以,没有抗旨, 圣旨只是说要他本人到帝都上任,并没有交待军队如何处置。 事实上,马震沙也清楚,换个人来统率昌远军是压不住的。 众人意见统一,都感觉到轻松点,张统提到粮草问题如何解决? 孟清梅抢着说,可以找关石借粮,他应该会同意的。 窦荣光点点头,只是感到有点酸楚, 本来是夺城的,变成向人家借粮,这叫什么事啊! 正在这时,卫兵来报,说有传旨官到了辕门口。 众人大惊,怎么没完没了,又有圣旨到? 窦荣光带众人出去接旨,这次圣旨很明确,也很严厉, 要求窦荣光必须把军队全部带到昌中城!及时开拔,不准逗留! 众人傻眼了,刚才讨论半天,一点用都没有了。 窦荣光呆站着,风悄然吹过, 吹乱了他的发丝,却没能拂去他心头的阴霾。 曾经的豪情壮志,如今被现实的冷酷所磨灭,只剩下一颗渐渐冷却的心。 周围的世界仿佛都凝固了,只有他那孤独的身影在寂静中显得格外醒目。 此时,天空中开始飘起雪花,天也暗了下来。 忽然,城墙上传来羌笛、胡琴、唢呐、鼓、埙、箜篌等多种乐器合奏的声音, 旋律优美,乐声动听! 前奏一过,多人合唱当地民歌,时而高亢、时而婉转、时而低吟。 浓浓的乡音,蕴含着浓浓的乡情。 昌远军几乎有一大半人都是昌远本地人,基本上都会唱家乡的民歌。 军中多人跟唱,随后更多人加入,城内城外歌声嘹亮。 贾奔骂道:“关石这是在扰乱军心啊!” 今晚正好是小年,再有七天就过大年了, 这样的歌声一唱,将士们还愿意打仗吗?还愿意离开故土去昌中城吗? 窦荣光走出中军帐,外面震天响的歌声更清晰了,众将低头无语。 他们当中多数人也是昌远人,父母兄弟也在昌远,要他们去昌中, 心里当然不愿意,而且去了后前途未卜。 正在此时,巡逻官来报,东连军派使者前来送信。 窦荣光命令快请进来,原来使者是皇甫雄,孟、杨二女热情打招呼。 皇甫雄不卑不亢敬军礼,“窦将军,我家主公命我送一封信给你”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2章 坦诚相告 窦荣光接过书信,展开细看,信中语言很直白, 窦将军台鉴: 临近过年,贵军若长驻城外, 粮草一事,无需担心,我军愿意提供, 此外,贵军将士中有家属在城内者,想回城内和家人团聚,欢迎回城,但不得带兵入内, 城内将士家属亦可以出城去贵军中,来去自由。 我方查实,元道公、冯胜两支残军合兵一处,已经退回昌中城, 城外只有贵军一支孤军,我军龚顺旅就在贵军身后, 倘若贵军攻城,必然遭到前后夹击。 窃以为你最应该防范的是马震沙,他派元道公策反何当, 暗杀韩宗、蒋魁,谋杀孟威、胡班,其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吞并昌远军, 一旦你失去军权,必将被他们所害,望将军加以防备” 窦荣光把信交给贾奔等人传看,众将看后低头不语,表情复杂。 关石是对手,是敌人,却对昌远军目前的处境如此清楚,这仗还怎么打? 皇甫雄又敬个礼,声音洪亮, “窦将军,我家主公命我带一句话给你” 窦荣光点点头,“请说” 其他人一起看着皇甫雄,好奇是什么话,为什么不在信中写出来? 皇甫雄严肃起来,他是转述主公的话, “估计马震沙会矫诏命你入京面圣,一定不要带军队一起去。” 窦荣光点点头,“感谢你家主公提醒,我就不写回信了。” 皇甫雄答应一声,告辞回去。 窦荣光长叹一声,“关石是我对手,是敌人, 却能如此高风亮节,助我粮草,他对世事洞若观火,不简单啊!” 贾奔轻声说道:“将军,连关石都能看出不能带军队一起去,此事需慎重!” 此时天黑了,城内传来爆竹响声,接连不断,是城内居民过小年。 歌声响起,这次是昌远军士兵们主动唱的,带着浓浓的思家之情。 窦荣光决定了,轻轻说道: “传令下去,本将军将带兵去昌中城,不愿意去的,可以自行留下,由黄勇统领。” 众人皆垂泪,这是窦荣光能做的最大极限。 昌远军中大部分是昌远本地人,如此一来,至少一半人会留了下来, 绝大多数将士们听说主将升官,并不知道内情,自然不会跟去。 而这种内情又怎能跟普通将士们说? 孟清梅不愿意去,杨柔儿也不想回皇宫,好不容易逃出来,怎能再回去? 可是最后一道圣旨说得清楚,要窦荣光带其回宫。 杨柔儿说那是假圣旨,不要遵守,她不会回皇宫的。 贾奔劝道:“公主殿下,你是昌兴国公主,关石是反贼,他现在占据昌远城, 你总不能呆在反贼窝里,会让将士们寒心的。” 杨柔儿哭了,可是贾奔的话是有道理的,她不能不回去。 次日一早,巴桑遵守诺言, 派人送来粮草,窦荣光也没客气,照单全收。 饭后,窦荣光带了近一半的军队出发,杨柔儿也在军中随行, 她最遗憾的是没有见到关石本人,贾奔说巴云山就是关石, 她很想当面问他,可是她的身份已经公开,堂堂昌兴国公主却去找反贼头子, 怎么也说不过去,甚至给别人留下话柄。 事实上,即使她放下身段,啥都不顾,执意去找关石,也无法成行, 窦荣光接到圣旨后,请求她不要再离开军营, 派一支小队专程保护,要确保她绝对安全, 杨柔儿无奈,只能委托表姐向巴大叔感谢了。 窦荣光带回来的部队约有一万人,留下的队伍大约还有五千人, 暂由骠骑将军黄勇率领,谋士张统辅佐,窦荣光命令卢文廷也留下来, 他是家中独子,父亲去世不久,只有一个寡母在家,不忍心让他离开昌远。 窦荣光带军走后,龚顺旅向前移动五里,距离黄勇营寨其实只有三里地, 双方都没在意,将士解甲,战马解鞍,各自休整。 而昌远城门正常开放,老百姓可以自由出入。 徐定山对众人感叹:“当年我在大刀军时,每攻下一座城,老百姓都要遭难, 遇到官兵,那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情,可是主公带兵,每攻下一座城, 老百姓生活得更好了,和对手也是相安无事,真是奇迹啊! 主公就是真龙天子,我等运气好,遇到明主了” 众将一起点头,个个感同身受。 留下来的昌远军将士开始还不出营寨,几天后,有人憋不住, 偷偷进城回家,吃了饭再回到营寨,啥事没有。 越来越多的将士进城回家看看,真的是来去自如。 有的军官在家里一住就是好几天,甚至还上街买菜、买米啥的,也没有人盘问,一切正常。 后来,卢文廷也憋不住了,毕竟老母在家, 他脱下军服,穿便装进城回家,果然无人盘问。 他是高级军官,观察的角度和普通下层军官自然不同。 他发现,城内的确来去自由, 但城内有多支巡逻队不间断巡逻,而且每支巡逻队就是东连军的一支特战小队。 之前,昌远军有不少伤员在西军营接受治疗,轻伤员痊愈后, 出城回到昌远军中,自然被叫去问话,他们是亲身经历过和特战队的战斗, 叙述时还是心有余悸,黄勇、卢文廷等人对特战队充满好奇。 卢文廷进到城内后,近距离观察特战小队,能感觉到每一个队员身体强壮,一看就是精兵, 他们手中的兵器长短不一,长枪手、藤牌手、短刀手,站位有序, 能想象出,这样的组合攻击力肯定很强。 他长长叹口气,关石的确厉害,倘若有人在城内捣乱, 这样的一支巡逻队不是几个人能抵挡住的,更何况那么多巡逻队在游走,随时可以相互支援。 何当两千兵力都被杀得人仰马翻,能进到城内捣乱的怎可能有太多人? 所以关石大开城门,允许昌远军将士进城和家人团聚,他是有底气的, 更何况徐定山、龚顺各有五千虎狼之师驻扎城内外,一旦有大事,分分钟钟灭你。 卢文廷暗想,夺下昌远城是不可能的,除非中央军助战,这似乎更不现实。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3章 大年之夜 卢文廷回到家中,老母亲高兴地给他弄吃的, 他看自家米缸、菜柜里都满满的,感到不解,问母亲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年货。 母亲感激地说,是坊长带人送过来的。 昌兴国和大安朝一样,农村是乡里制,城市里最基层是坊,相当于现在的居委会、社区。 “娘,坊长怎会单独给你送来年货?” “听坊长说,新上任的徐大人要求各坊挨家挨户登记, 凡是孤寡老人、家里揭不开锅的,一律送来米面粮油肉等年货, 说要让所有人过个好年,将来都过上好日子。” 卢文廷家并不困难,家里还有两个佣人,但只有老母亲一个亲人倒是事实。 坊长带人送来年货,肯定不是考虑到他家揭不开锅,而是关石的一种态度, 昌远军将士在城外,你们的家仍然得到照顾。 卢文廷眼睛有点湿润,本以为城内居民饱受兵祸,日子会过得很惨, 没想到关石竟然如此做,老百姓生活比以前更好了。 他亲眼所见,城内百姓做生意、买年货,什么都没有影响,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生过战斗。 次日,卢文廷回到军营,跟黄勇谈起城内见闻, 黄勇默然不语,他是主将,其实也很想回家看看,可是拉不下这个脸。 两人感叹一番,做出一个决定, 军中士兵们的老家多数在乡下,愿意请假回家过年的,一律批准。 这下好了,有近一半的士兵请假,显得整个军营空荡荡的。 大年三十到了,城里从早上开始, 爆竹声就开始响个不停,整座城沉浸在欢乐的节日中。 太守府门口,徐定山牵着儿子徐通的手,心中感慨万千。 他回忆起在大漠中被云州十三骑救下的那一刻,仿佛是命运的转折。 那时,风沙漫天,他一人在无垠的沙漠中倒下。 绝望之际,云州十三骑宛如神兵天降,将他拯救出来,也救了儿子。 可是儿子失去母亲,他只能既当爹又当娘,不放心他一个人在任何地方,随时带在身边。 先是在养马峰,后来跟着去了昌宁城,这次来昌远城,当然也把他带在身边。 所以徐通等于是在刀光剑影中长大! 徐定山由于军务繁忙,几乎没有带孩子出去玩过, 今天可是大年三十,他换了身便装,腰间挂着长剑,带着儿子上街溜达溜达。 街道上,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红灯笼,把街道照得亮堂堂的, 居民们吃完年饭,都出来闲逛。 有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还有人在赌钱找乐子。 徐定山看着这热闹祥和的景象,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昌远城的老百姓能安居乐业,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这时,从前面走来三个人,中间那人戴着狗皮帽,挡住半张脸, 右眉处有一条刀疤,左右不停地看着; 左边一人鼻子轻度鹰钩状,右边一人颧骨突出; 三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面相凶恶、眼神阴狠。 徐定山没有多想,少数牧民凶悍也是正常,和他们擦身而过时,却听鹰钩鼻小声问了句: “先去哪家?” “先去孟家”,刀疤眉冷冷说。 徐定山心中一动,感觉这三人不太正常,有点江湖匪气。 今天是大年三十,老百姓正欢度节日, 可不能让几粒老鼠屎搅坏心情,更不能让昌远军看笑话。 他左右看了下,一支特战小队正巡逻而来, 可他们只是正常巡逻,并不盘查任何人,也不允许随意盘查,以免造成恐慌。 徐定山想了下,没有惊动巡逻队,转过身,若无其事跟着那三人。 走了一段路,三人拐进另一条街, 徐定山依然不紧不慢跟着,只见前面一座府邸门口挂着两只白灯笼。 徐定山一楞,认出来那座府邸正是孟清梅家, 因他父亲死亡,还在守孝期,所以门口挂白灯笼。 那三人到了门口,脚步稍停,随即漫不经心向前走, 到了一条小巷,刀疤眉忽地一拐,钻了进去,另外两人仍然向前走。 徐定山想到刀疤眉之前说的话:“先去孟家”, 他心中咯噔一下,那条小巷转过去,就是孟清梅家的院墙。 倘若刀疤眉是孟家亲朋好友,经过大门怎么不进去,反而从小巷绕到院墙处,要翻墙进院吗? 难道他要对孟家不利? 当然,这只是徐定山猜测,不能下定论。 孟清梅人在家中,她的身份特殊,倘若出事,对东连军会有重大影响。 徐定山追随巴桑有一段时日了,对主公意图理解清晰,如此大开城门并示好昌远军, 一方面爱护百姓,不想他们受到战争的祸害,另一方面也想不战而屈人之兵。 昌远军不少将士家属都在城中, 假如多人出事,势必严重影响东连军的声誉,甚至别有用心的人栽赃给东连军。 徐定山冷汗下来了,这可不是小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不敢离开,对儿子小声说: “你去东军营报告关叔叔,有可疑的人在孟清梅家门口晃悠,我在这里盯着,关叔自然会判断。” 徐通很灵活,撒腿去了。 恰此时,一支巡逻队过来,徐定山低声对小队长说: “快去报告沈大队长,让他安排兵力重点保护昌远军将士的家,防止有人对他们不利。” 小队长答应一声,跑步去报告。 徐定山想了下,还是进到孟府守着比较好,现在顾不得许多了。 今天是大年三十,民间习惯,子夜前不关门,徐定山敲敲门框,一名老年下人问: “你找谁?” 徐定山笑嘻嘻说道:“我是关将军派来的,给孟小姐拜年!” 下人不敢怠慢,进去向小姐通报, 孟清梅听说是关将军派来的,命请进来。 ............... 却说巴桑大年三十就在军营里过年,他来了客人,就是杜三爷。 窦荣光带军走后,巴桑就安排申家兄弟回九环山请杜三爷来昌远城过大年, 一方面大家一起聚聚,另一方面,有事向他请教。 现在有了闲暇,他想到沈克用截获的那封信,那是马震沙写给元道公的,内容肯定属实。 信中提到“三山五鬼”,听名字就是江湖上人, 这五人是谁?他们要干什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4章 三山老鬼 杜天峰得知巴桑已经占领昌远城,大喜, 快过年了,山里的事务需要安排下,耽误了几天,和两个徒弟到昌远城,已经是年三十下午了。 晚上和巴桑一起喝酒过年,高兴异常, 申江、申海更是兴奋,他们亲眼见到关将军大展神威,力斩多名虎卫,驱狼战斗。 跟着这样的英雄,当然自豪。 饭后,巴桑单独和杜三爷闲谈,说起那封信,问是否知道“三山五鬼”。 杜天峰听完,大吃一惊,说当然知道,并详细说了出来。 所谓三山是指三山派,这一派纯属江湖邪派, 老窝在昌远、昌中、昌久交界处三仙山上,因而取名三山派。 三仙山山势险峻,云雾缭绕,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山间小道崎岖不平,布满荆棘,容易让人迷失方向。 三山派的弟子们行踪诡秘,他们善于使用暗器和毒药,让人防不胜防, 他们的武功招式阴险狡诈,常常出其不意地攻击对手。 在三仙山的深处,有一座阴森的山寨,就是三山派的老窝所在。 山寨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据说墙壁上挂着一些画布, 上面写满了各种奇怪的符号,谁也看不懂。 三山派的掌门是一个神秘的人物,自称三山老仙,江湖中人却不买账,私下都称他“三山老鬼”。 他的真实身份很少有人知道,传说他来自远端的贝尔湖,跟色目人交往很深。 三山派心狠手辣,手段残忍, 常常祸害周围老百姓及乡绅,可是他们从不招惹官府。 三山派门下弟子,隔三差五去昌中、昌远、昌久城盗抢富户、奸淫民女, 老百姓、士绅对三山派充满了恐惧和厌恶,向官府告状,要求铲除他们。 期间,官府确实派出军队围剿, 可是三仙山地形复杂,大部队不易展开, 几支小部队上去,有的掉山崖、有的中陷阱、有的中毒, 还没看见一个三山派弟子,已经死伤多人,退回来了。 后来官府如何处置的,杜天峰就不知道了。 三山老鬼自称姓朱,手下有五个长老,真名不知, 江湖中人也弄不清谁是谁,干脆就叫他们大鬼、二鬼、三鬼、四鬼、五鬼,号称“三山五鬼” 几年前,五鬼李赖皮被昌远军抓住杀了, 现在就剩“三山四鬼”了,但外人还是习惯说三山五鬼。 之前,三山派有个弟子名叫朱风, 被昌远军韩宗将军所杀,起因是朱风暗杀了孟威弟弟孟严。 正因李赖皮和朱风两人,三山派痛恨昌远军,但昌远军上万人,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这倒也是,不管哪朝哪代, 黑帮分子没有保护伞,无论你多强,分分钟钟灭掉你。 巴桑好奇问一句,“三山派如此邪恶,江湖中正义之士都坐视不管?” 杜天峰叹口气,说当然有正派高手看不下去, 他们发出江湖令,邀请江湖同道联合行动,除掉三山老鬼。 不久之后,最顶尖的江湖四大高手联手出动,在三仙山脚下堵住老鬼,这才看到他的真面目, 此人面相不是汉人,和色目人几分相似。 他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站在那里宛如一座山岳。 手中握着一对链子锤,锤头巨大而沉重, 链子锤的链条由精钢打造而成,闪烁着淡淡的寒光, 他挥舞起链子锤时,链条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清晰的弧线, 锤头则带着轰轰破风之声,干扰对手心神。 链子锤在他的手中宛如活物,随心所欲地变换着攻击的角度和方向。 这一战下来,四大高手中三人死亡,一人受重伤逃走,而三山老鬼毫发无损。 自此,江湖中再无人敢惹三山派。 巴桑听到这里,大致有了一个思路, 马震沙长期掌管侦刑司,对这些江湖恩怨肯定清楚,他现在想对付东连军, 只要对三山派示好,三山老鬼愿意为他卖命,三山派需要保护伞。 这么一推理,事情就清楚了,马震沙想让五鬼来暗杀自己, 心中不禁冷笑,只要他们来,一定叫他们变成真鬼。 巴桑没有瞒杜天峰,把那封信的内容说给他听。 杜天峰沉吟一会, “关将军,昌远城现在是开放状态,三山四鬼很容易进城, 他们的武功不足为惧,但下毒手段不得不防,家兄杜天山求道多年, 有没有得道我不清楚,但他一手医术却相当高超,解毒之技更是出神入化, 何不请他来昌远城?倘若四鬼使毒,他随时可以化解。” 巴桑大喜,问道长现在在东连山吗? 杜天峰肯定地说,他一定在,年前两人才见过一面。 巴桑立即写信,请老仙长来昌远城, 杜天峰也写了一封信,说了三山四鬼一事,请家兄速来,以防万一。 两人写好信后,没有叫卫兵,出门步行去单融染坊放飞信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同时也想逛逛街,看下大年三十的新气象。 就在两人走后不久,徐通跑到军营,可是关大叔不在,卫兵们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他急得要哭,但没有办法,只能坐在军营里等。 却说沈克用接到小队长的报告,想到那封信上所写的“三山五鬼”要来昌中城, 当时主公就判断这些人应该是江湖人士,可能会来昌中城作妖。 他相当重视,迅速安排待命小队,分头去昌远军重要将领家的附近巡逻, 一旦有不法分子捣乱,立即捉拿。 正因今天是大年三十,卢文廷也进城回家,陪老娘一起过年。 娘俩一起动手,做了丰盛的年夜饭,围着边吃边聊。 卢文廷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之前娶过一房夫人, 可是夫人生孩子难产,母子俩都没有保住,卢文廷伤心欲绝,一直未续弦。 老娘一直为此事焦心。 “廷儿啊,过完年就娶一房媳妇,娘想抱孙子了。” “好的,娘,过完年就娶” 娘俩一起大笑! 吃完年饭,卢文廷陪着娘说话,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 老太太想泡个脚,就喊佣人烧点热水,可是连喊几声没人答应。 卢文廷也没有在意,今天是大年三十,佣人也要休息。 他起身准备自己去烧水,刚站起,却见门被撞开, 男佣人浑身是血倒在地上,吃力地喊了句:“少爷,快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5章 大年夜血案(一) 卢文廷大惊,他的刀挂在墙上,冲过去要摘, 却见一点寒光飞来,卢文廷铁板桥躲开。 正要扭身站起,又是三点寒光射来,卢文廷后跌倒地, 脚尖用力,滑到墙边,飞身而起,摘下弯刀。 一刀在手,精神大振,房里多了一个中年人, 眼神阴鸷,鼻子轻度鹰钩状,手拿一把牧民常用的弯刀。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到我家来行凶!”, 卢文廷怒吼,身子一窜, 挡在母亲身边,他明白了,佣人孙妈肯定遇害了。 “嘿嘿,老子奉命来送卢文廷老娘归天的”,鹰钩鼻一脸得意。 卢文廷大怒,手中刀力劈华山砍过去,鹰钩鼻挥刀一架,两人打在一起。 数招一过,卢文廷放心了,自己的武功远胜于他, 他刀法一变,准备使出快刀干掉他, 却见鹰钩鼻身子一退,左手一扬,三点寒光直奔他老娘。 卢文廷飞身一跃,弯刀连挥,将三枚暗器击落, 就在此时,鹰钩鼻左手从向怀中一摸,一个黑点射向卢文廷。 卢文廷以为是暗器,挥刀拨打, 刀一碰上,黑点散开,灰尘直冒, 他不自觉吸入一些,顿时感到头晕目眩, 站立不住,心中大惊,这是毒药。 他想极力控制身体,可是无法站稳, 继而浑身无力,倒在地上,卢母悲伤大哭, “廷儿,你怎么了?” 她要扑过去拉儿子起来,却见鹰钩鼻阴笑一声,又是一点寒光飞出,一枚暗器击中她咽喉, 卢母跌倒在椅子上,咽喉处鲜血涌出来,瞳孔逐渐散开。 卢文廷厉声大吼,“娘!娘!” 鹰钩鼻冷笑一声,“原来你就是卢文廷,和你娘一起去死吧” 说完手一扬,一点寒光射出, 此时天气寒冷,身上衣服穿的多,若暗器射中衣服,不会形成太大伤害, 可是鹰钩鼻暗器是直奔卢文廷咽喉位置,就是要他命的。 卢文廷用尽全身力气,挪开一点点,暗器擦着脖子飞出。 鹰钩鼻冷哼一声,正要再发暗器, 外面传来跑动声,他回头一看,一支弩箭飞来, 鹰钩鼻身子一闪,来不及再发暗器,弯刀一摆,做出迎战姿势。 冲进来的正是皇甫雄,他接到沈克用命令,亲自带着一支小队赶向卢文廷家。 刚到门口就听到卢文廷凄厉的喊娘声,知道大事不好, 立即冲入,门房一个女佣人尸体倒在地上。 小队队员都是经过战火洗礼的,见此情况,瞬间弓上弦刀出鞘, 看到鹰钩鼻正要发射暗器,狙击手射出一支弩箭,这才救了卢文廷一命。 皇甫雄盯着鹰钩鼻,冷冷说:“你就是三山四鬼之一,是第几鬼?” 鹰钩鼻大怒:“呸,老子是仙” 左手一伸,就要从怀中掏摸毒药暗器, “嗖、嗖”, 两支弩箭飞出,鹰钩鼻来不及掏暗器,挥刀拨打,连躲带闪, “嗖、嗖、嗖” 弩箭连发,他再也躲不开,一支射中他的左手腕,一支射中他的右腿。 鹰钩鼻腿一瘸,他相当凶悍,右手举弯刀就要冲过来, 两支长枪伸出,各刺向他的左右胸口,鹰钩鼻挥刀拨打长枪。 “嗖、嗖、嗖” 又是几支弩箭射出,一支射中他的左腿,一支射中他的右臂。 这下好了,鹰钩鼻四肢全部中箭,再也站不住,轰地一声倒下。 皇甫雄大喝一声,“捆起来,带回去审问” 卢文廷急道:“这厮擅长用毒,不要碰他身体” 众队员答应一声,从卢家找了一块破床单,捆粽子般把他捆起来, 两个队员抬着他,一个队员上前背起卢文廷,出门向军营跑去。 ............ 就在卢文廷家里发生血案时,徐定山正走进孟清梅家客厅。 徐定山客客气气说了一堆拜年常用语及吉利话,孟清梅给他让座、上茶。 孟清梅没有问他姓名,她也没见过徐定山。 今天大年三十,她一个人吃年饭,心情悲伤到极点, 以前至少有父亲陪他,可是诺大的家只有她一个人,感到无限孤独。 虽然有几个下人,但他们是不能上桌吃饭的,也没有共同语言。 徐定山是带着任务来的,为了拖延时间, 说了外面的一些故事,孟清梅听得有滋有味,心情方才好点,对关将军更加感激。 不知不觉说了快一个时辰,徐定山有点着急, 孤男寡女在一起聊天,时间太久,担心别人说闲话, 可是孟府一切正常,暗想,也许是自己过于敏感, 或许那三人只是行为可疑,不是啥坏人。 此时,外面的爆竹声已经停了,街道恢复了宁静, 正想着告辞,却听天井传来轻微的响动,他一直留心外面, 心中一动,浑身绷紧,感受着门口是否有异样。 一分钟不到,一枚暗器破空声急响,徐定山全神贯注身后,猛地跳起, 一掌拍飞暗器,很容易判断,暗器正是奔着孟清梅去的。 他抽出腰间长剑,飞快挡在孟清梅身前, 门口站着一个凶悍的男人,正是之前在大街上看到的那个刀疤眉 “你是谁?”,徐定山和刀疤眉几乎同时问出这句话。 徐定山没有回答他,而是轻声说道: “孟小姐,你先到安全的地方躲一下,我来对付这个杂碎” 孟清梅答应一声,可是人没有动,她又惊又怒, 自己和这个刀疤眉素不相识,大年三十居然来杀她! 却听刀疤眉冷笑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还想对付我,知道我是谁吗?” “管你从哪冒出来,来了就走不掉了”,徐定山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刀疤眉穿得比较宽松,忽地甩掉外套,背后插着一对双钩。 双钩是一种独特的兵器,它由一对弯曲的钩子组成,形状宛如一对弯曲的新月, 钩刃锋利,犹如猛兽的獠牙。 使用双钩的武士一般具备高超的技巧和敏捷的身手。 在战斗中,双钩可以用来勾住对手的武器或肢体,使之失去反抗能力, 也可以利用双钩的钩刃进行刺、割、挑等攻击动作,给对手造成致命伤害。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6章 大年夜血案(二) 徐定山见此,也提高警惕,长剑一摆,率先进招, 那男人左钩格挡,右钩勾向徐定山的脖子。 徐定山身子一闪,躲开右钩,长剑变刺为挑,攻向他的下巴, 两人钩来剑往,打在一起。 数招一过,徐定山暗暗心惊,从哪冒出来这么一个高手, 两人的功夫在伯仲之间,一时半会谁也胜不了谁。 不过徐定山不担心,昌远城是自己的地盘, 徐通已经去向主公报告了,肯定会有人过来,即使巡逻队进来,也能活捉这个家伙。 可他不知道,徐通没有找到巴桑, 沈克用听小队长报告,说徐将军在孟府门口, 以为徐定山已经带兵保护孟府了,就没有再派特战小队过来。 却说两人斗了近半个小时,仍然不分胜负, 徐定山百忙中看了一眼孟清梅,见她还没有走,静静地看着。 他只好再说一遍:“孟小姐,你快走开” 却见孟清梅不仅不走,反而向墙边一跃, 快速摘下挂在墙上的一把弯刀,纵身加入战团,在一边助攻。 她练过武,可是从未真正跟人厮杀过,看到徐定山一时不能取胜, 加之心情悲愤,大年三十居然有人要杀她,所以不管了,拿刀上前劈砍。 徐定山有点着急,平时练武是一回事,真刀真枪实战又是一回事, 孟清梅第一次实战,平时练的套路根本就用不上,只是乱砍一通。 徐定山连说几次让她退下,她就是不听,边砍边质问刀疤眉,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刀疤眉连声冷笑,右钩挡住徐定山长剑,左钩勾向孟清梅的弯刀, 孟清梅向后一退,却见那人突地左钩脱手, 砸向孟清梅,孟清梅不敢硬接,低头蹲下躲避。 刀疤眉左手迅速入怀,掏出一个黑点砸向徐定山。 徐定山以为是暗器,长剑拍落,一股粉尘飞出, 徐定山之前在大刀军时,军中一名同仁是使毒高手,两人关系不错,曾经给他说过如何识毒、避毒。 他见粉尘飞出,立即屏住呼吸,身子前窜, 反手一掌拍向身后,掌风带动粉尘向后飘去 即使这样,还是吸进少许,顿时感到头晕眼花,战力大打折扣,好在还能支撑。 孟清梅吸进去其实更少,可是她战斗经验差, 感到头晕想呕吐,当即心慌,坐到地上大口喘气。 刀疤眉桀桀怪笑,飞起一脚踹向徐定山胸口, 徐定山此时反应缓慢,没能避开,蹬蹬后退,跌倒在地,长剑脱手飞出。 刀疤眉向前一窜,右手钩劈向孟清梅,只要劈中,孟清梅必死。 徐定山目眦尽裂,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猛地扑过去,抱住刀疤眉后腰向后拖。 刀疤眉大怒,右手钩反手向后砍在徐定山后背, 再一拉,徐定山后背鲜血狂涌,力气渐失, 可是他双手十指紧扣,死死抱住刀疤眉的腰。 刀疤眉再次挥钩,又刺中徐定山左右肋, 徐定山浑身是血,虚弱地喊了声:“孟小姐,快跑!” 孟清梅此时已经麻木,什么杀手、什么鲜血,她都不在乎了, 只知道这个勇敢的男人为了救自己身受重伤。 她大叫一声,猛地起身,连人带刀扑向刀疤眉, 刀疤眉正在回头准备给徐定山致命一击,忽地感到胸口一疼,孟清梅的弯刀已经刺进他的心脏。 刀疤眉缓缓倒下,徐定山趴在他的身上,昏迷过去。 孟清梅哭喊着跑出门,连呼救命,不远处的一支巡逻队闻声跑来。 ............ 东军营,几名郎中在给徐定山疗伤, 像这种外伤,军队常见,治疗不复杂,但要休养相当长一段时间才能痊愈。 当时徐定山抱住刀疤眉的后腰,刀疤眉挥钩回砍时, 徐定山本能地避让,没有伤到骨头、内脏,只是失血较多。 孟清梅哭着在一边帮忙,拿着一条热布,小心敷在徐定山额头上, 过了一会,感觉冷了,又换上另一条热的。 另一个房间,卢文廷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几个郎中束手无策。 巴桑站在中军帐,来回踱步,沈克用小声说道: “现在已经查明,共来了四个杀手,就是三山四鬼, 干掉一鬼,活捉一鬼,另俩个鬼跑了” 巴桑抿着嘴,没有说话,他的双拳握住又松开,松开又握住。 “除卢文廷、孟清梅家外, 昌远军车骑将军顾辉父母、卫将军梁铜妻儿均被杀”,沈克用小心翼翼补充。 巴桑猛地停下,一字一顿, “审问那只鬼了吗?我要详细口供!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撬开他的嘴!” 沈克用立正敬礼,“是,正在审讯!” 巴桑挥挥手,示意他去办事,转头问身边的申海, “杜三爷去哪了?” “师父去城外寻找药根,主要想帮卢文廷控制毒性,等师伯来了就好了”, 申海说话很小声,他看得出主公现在憋着一肚气,可不敢触霉头。 巴桑点点头,叫来卫兵, 命他出城通知龚顺、宇文功两人过来。 此时已经是大年初一凌晨了,龚顺、宇文功接到通知,不敢怠慢,连夜赶到东军营。 巴桑向他们通报了城里发生的事,要求龚顺留下来,接替徐定山,部队交给宇文功掌管。 两人自然听令! 巴桑几乎一夜未睡,中途去看了几次徐定山、卢文廷, 令他欣慰的是,徐定山外伤控制住了,吸进的少量毒粉问题不是太大, 至少没有昏迷,只是需要时间调养; 可是卢文廷就严重多了,基本上处于昏迷状态,只是偶尔清醒,还不能说话。 巴桑命令将两人放在一个房间,便于统一照顾、比较病情, 并嘱咐几个郎中,轮流守护在两人身边,绝不能断人。 大年初二的下午,寒风凛冽,杜天山老道长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了。 他目光如炬,迅速扫视了卢、徐两人的伤势,伸手给两人分别号脉, 随即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开始配药,房间里弥漫着草药的香气, 老道长熟练地摆弄着各种草药,仿佛在施展一场神奇的法术。 卢、徐两人喝下药后,当夜便陷入了沉睡。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7章 带队剿匪 次日清晨,卢文廷原本苍白的脸色泛起了一丝血色, 他的呼吸声变得平稳而深沉,仿佛是生命之火重新燃起的声音。 到了中午,卢文廷彻底醒过来,他没有外伤,毒性一去,自然就好了。 徐定山虽然去毒了,可是他有外伤,还是不能起床, 孟清梅大清早就赶过来,在一边照顾,亲自给他熬汤喝。 巴桑在自己的房间里接待卢文廷,真诚地道歉, “卢将军,令堂被害,我有责任,城内防护没有做好,以致被坏人钻了空子” 卢文廷双眼含泪, “关将军,贵军是仁义之师,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我想知道杀手是谁?,为什么要谋杀家母?” 巴桑点点头,递给他几张纸,上面是被抓杀手的供词,很详细。 卢文廷接过来细看, 据被抓的杀手交待,他们正是三山派四鬼, 半个月前,羊威沙到了三山派,和三山老鬼达成协议, 愿意给三山派各方面支持,条件是暗杀东连军首领关石。 后来,东连军占领了昌远城,羊威沙再次到三山派, 承认暗杀关石很难成功,可以降低难度,派人潜伏进昌远城, 暗杀昌远军将领的家人,意图很明显,嫁祸给东连军,激起昌远军对东连军的仇恨。 同时,也给昌远城制造恐慌,引起混乱。 三山老鬼认为这个任务就简单多,派出三山四鬼进城暗杀。 因之前五鬼李赖皮就是被昌远军所杀,起因与孟家有一定的关系,所以大鬼负责暗杀孟清梅。 二鬼负责杀害卢文廷母亲,三鬼、四鬼分别负责暗杀车骑将军顾辉家人、卫将军梁铜家人。 这几人都是昌远军重量级将官,家人被杀,一定会迁怒东连军,激起仇恨。 卢文廷看完,高声怒吼:“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卢将军之前知道三山派吗?”,巴桑想多了解一点。 “当然知道”,卢文廷恨恨地说了剿匪情况。 所谓三仙山其实和九环山是同一山脉,只是它处于昌远城这一段, 九环山靠近昌中、昌久那边,不同的山峰,名称不同而已。 昌远军曾派小股部队围剿三山派,可是三仙山地形太险峻,普通士兵很难行走, 双方一交手,官军差点全军覆没。 窦荣光怒了,命卫将军陈勇率大军攻山,下决心铲除三山派, 可是等陈勇费劲巴拉到了山寨,一个人都没有,三仙山那么大,去哪里找? 总不能派一支军队长期驻扎在这里,只得退兵。 不料退兵途中,遭到三山派的伏击,官军死伤惨重。 几天后,陈勇一家老小被人下毒,全部死亡,陈勇也死了。 军中推测是三山派所为,可是派大部队过去,根本就隐瞒不住, 三山派闻风而逃,找不到他们决战。 派小股部队过去,不是他们对手,反而折损将士, 窦荣光也没有好办法,这件事就这么拖下来。 卢文廷说到这里,带着内疚的表情说: “其实,陈将军带兵围剿三山派那次,我也参加了,当时我是一名牙将。” 巴桑心中有一事不明,杜天峰说五鬼是三山派长老, 可是暗杀昌远军将领家人,不是太难的事,为什么要派长老来干。 想到这里,说出心中疑问。 卢文廷之前围剿过三山派,是官方人,比杜三爷清楚多了, 原来三山派和普通门派不同, 掌门老鬼并不传授下面帮众功夫,也没有师徒关系,其他人同样不是师兄弟。 所以三山派不是门派,它是一个帮派,叫三山帮比较准确。 三山派中,长老并不是派中高级职位, 老鬼下面是军师,军师下面是三大执事,执事下面才是长老。 巴桑点点头,如此邪派,不能以常理论,轻轻说道: “卢将军,你先回去把令堂安葬,需要帮助,尽管说” 卢文廷站起来,郑重说: “近几年来,昌远城、昌中城、昌久城不断发生少女失踪案, 官府追查过,可是毫无头绪,有传言说是三山派干的,只是没有人能证实。” 巴桑脸色一变,双眼闪过一抹寒光,瞬间又恢复正常。 卢文廷敬礼告退,回到家, 才看见坊长带人已经把灵堂布置好了,天井里放了一口上好的棺材,等他回来入殓其母。 卢文廷心存感激,按照家乡风俗安葬娘亲。 期间,黄勇得知情况,亲自带人进城吊唁,没有受到任何阻挡,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这还像是敌对的两军吗! 大年初六,巴桑叫来沈克用,问大年三十晚上发生的几起血案,老百姓有什么反响? 沈克用叹口气,说受害的家庭都是昌远军名将家庭, 死亡这么多人,也瞒不住,产生了一定的恐慌。 巴桑想了下,命令沈克用全城张贴告示,宣布三件事: 第一、说明三山四鬼制造血案的目的就是要挑起昌远军和东连军的仇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二、将于大年初八公开处决抓到的三山派第二鬼。 第二、宣布东连军将於大年初十出兵三仙山,一举剿灭三山派,请老百姓放心! 沈克用疑惑地问:“出兵日期要写上去?” “要写上,就是要所有人知道”,巴桑说得很肯定。 沈克用没有再问,主公在他心中犹如神一般存在,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根据卢文廷所说,三仙山地形复杂,不适合大部队展开,巴桑决定就带特战队去剿匪。 二鬼交待,三山派共有人员一百二十人,现在过年,基本上都在山寨。 巴桑决定,带一支特战中队过去,拔掉这颗毒瘤。 沈克用主动请缨,由他带队过去剿匪,巴桑摇摇头, “三山派盘踞三仙山多年,祸害百姓,心狠手辣, 他们擅长下毒,不是普通土匪,需要采取一定手段,我亲自带队去。” 杜天峰得知后,也想跟去,巴桑拒绝了, 还是请他回去整顿好九环山手下,为后面攻击昌中城做策应。 杜天峰没有勉强,只是说带上申江、申海,他们需要磨练, 这个当然可以,申家兄弟现在本就是东连军战士。 杜天山老道长要回东连山办一桩要事,不能随行,他赶制了几十颗解毒药丸,交给巴桑, 倘若将士中毒,服此药丸可以化解。 巴桑大喜,高兴收下,有药丸相助,将士们安全得到保证。 杜天山笑道:“老道捉鬼,本就是份内之事!可是确有急事,需回东连山处理, 倘若情况紧急,飞鸽传书,立即赶来。” 巴桑连声感谢!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8章 引蛇出洞 大年初八,城内公开处决了二鬼,老百姓情绪好起来, 议论纷纷,说告示上写的清楚,东连军初十就出兵三仙山了。 甚至还有一些市民跑到军营问,到底是不是真的初十就出兵? 这些市民家里都遭到过三山派的祸害,所以心情迫切。 军营里给他们肯定回复:“初十出兵!” 有的市民得到回复,当时就哭了,他们等待太久。 初八晚上,卢文廷独自一人来到东军营,找到巴桑,诚恳地说: “关将军,听闻贵军将围剿三山派,我以个人名义请求和你们一起,我可以做向导” 巴桑理解他的心情,同意他一起去, 他是昌远军将领,和东连军一起出征,只能以个人名义。 由他做向导,那就更好了。 卢文廷走后,巴桑暗自思考,三山派擅长下毒、用暗器, 假如三山老鬼在山道上埋下陷阱机关、甚至布下毒草什么的,战士们一定会有人受到伤害。 倘若驱狼做前驱,就能解决这一问题,战士们的生命当然比狼宝贵! 只是一时半会找不到狼,之前带来的狼,都放鸡公山了, 这么长时间,可能都跑散了,自己去呼唤,他们也听不见。 想到独孤飞雪,这几天事太多,没有管他,他在干什么? 命令卫兵去找,申江进来报告,说独孤飞雪这几天常去鸡公山。 巴桑暗喜,如此说,他还是在约束狼群。 次日上午,独孤飞雪来到军营,笑嘻嘻报告: “我这几天常去在鸡公山,之前带来的狼是我喂养的,那些狼群没有跑散。” 巴桑大喜,问能带来吗? 独孤飞雪肯定地说,“能带来,只是我无法驱使它们战斗。” “好,把它们带过来,剩下的事交给我”, 巴桑很兴奋,又低声对他说了几句,独孤飞雪连连点头。 大年初十早晨,巴桑带上江大壮中队出城,申江、申海跟随,还赶着一群羊。 到了城门口,卢文廷戎装轻甲,一人一骑等待。 他感到震惊,关将军只带一支特战中队,这么点人能剿灭三山派吗? 上次他参加昌远军剿匪,卫将军陈勇带兵近两千人, 围山的、搜山的、警戒的、战斗的,分成好多组, 可是不仅没有剿灭三山派,反而遭到伏击,损兵折将。 此外,为什么还带着一群羊? 当然,卢文廷没问,他毕竟只是随军参战,人家怎么部署,无权干涉。 骑兵、羊群,呼啦啦一大帮,直奔三仙山, 傍晚时分,众人到了山脚下。 巴桑仰起头,三仙山赫然耸立,它的轮廓线条粗犷而冷峻,仿佛是大自然用巨斧劈开的一般; 山峰峻峭,直插云霄,给人一种无法逾越的威严感; 大山的外表显得十分凶恶,山石嶙峋,布满了褶皱和裂缝,像是一个面容扭曲的巨人; 山壁陡峭,悬崖峭壁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天气依然寒冷,山上覆盖着积雪,一些顽强的草木点缀其间,增添了几分萧瑟与苍凉; 山间弥漫着一层薄雾,使大山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巴桑决定安营扎寨住一晚,明天上午进山,直捣三山派老窝。 大年刚过,仍然寒冷, 巴桑把宿营地选在一个山坳,四面有山坡遮挡,战士们不会受到寒风侵袭。 此时,太阳并未落山,申江、申海骑马又向来路奔去。 战士们在搭营建寨,巴桑一个人踩着积雪走上山坡,山坡上怪石嶙峋,松树傲立。 他静静地观察四周,有数条小道能进入这处山坳。 一转头,见卢文廷跑上来,恭敬地问: “关将军,现在需要先去看一下进山的路吗?” 巴桑笑了笑,“不用,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三山派” 卢文廷惊问:“三山派会来这里?” 巴桑望着远方,淡淡地说: “我们在昌远城公开处决了二鬼,杀掉大鬼,遍贴告示,三山派当然知道我们的行踪,他们会来的”, “难道三山派在昌远城设有探子?”, 卢文廷有点不信,一个江湖帮派还这么深谋远虑? 巴桑呵呵一笑,“那倒没有,可是有人会告诉他们的” “侦刑司?马震沙?”,卢文廷恍然大悟。 “不错,马震沙最想看到的就是三山派和我们拼命, 我们如此高调宣布,侦刑司自然会知道,这里是三山派的地盘,夜里袭击对他们有利。” “最主要的是,我们兵力并不多,三山派觉得有取胜的把握” 卢文廷点点头,面露敬佩之色, 他突然明白了,关将军高调贴告示、公开处决二鬼、只带一个中队兵,原来目的就是引蛇出洞。 这个办法太好了,倘若三山派追到这里交战,他们就没有任何优势。 关将军既然料到,肯定会安排好防守事宜,自己遵从命令就可以了。 中军大帐,巴桑召集卢文廷、江大壮、九个小队长开会, 给各人讲解自己的战术安排,各人需如此如此。 江大壮追随主公日久,一听就能明白主公的战术意图, 可是卢文廷不太懂,只是他不好问,也不想知道太多,到时跟着大家杀敌就行。 夜幕降临,营帐内除中军帐外烛火全部熄灭, 战士们穿着白色披风,匍匐出营,各小队分头爬向四处山坡。 此时是农历初十晚上,月亮宛如一位含羞的少女,在夜空中悄然升起, 它的光芒柔和而宁静,宛如一层银纱,轻轻地洒在雪地上。 在这静谧的夜晚,穿着白色披风的战士们和月色、雪地融为一体, 不要说从远方,就是从近处也看不见战士们藏在哪里。 卢文廷心中感叹,难怪东连军几百特战队, 就把何当二千兵杀得尸横片野,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 而在营寨三里外,三个人站在暗处, 边上蹲着一群狼,这三人正是申江、申海、独孤飞雪。 原来独孤飞雪赶着狼群跟在队伍后面,申江、申海到了营地后, 立即回去和他汇合,以防他找不到宿营地,他们根据巴桑命令,暂停在营地三里外。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9章 山坳夜战 巴桑单独留下卢文廷,说等会换成普通战士军装,跟他一起出营。 卢文廷手下没兵,没有牵挂,能跟关将军一起,当然愿意。 两人换了服装,也没有骑马,悄悄出营,向孤独飞雪三人藏身处奔去。 到了地方,卢文廷惊讶得瞠目结舌, 周围闪烁着数百只绿色光,这些绿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这些绿光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诡异的光海。 他认出来了,那是狼群的眼睛, 散发着神秘而恐怖的光芒,仿佛是一群幽灵般的存在,让人不寒而栗。 狼群的眼睛里透露出一种野性和警觉,每一只狼的眼神都充满了饥饿和渴望,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卢文廷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他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 在这片绿光的环绕下,他仿佛置身于狼群的领地,成为它们的猎物。 他明白了,狼群是关将军的杀手锏, 之前,他就听说过关将军能驱狼战斗,果然是真的。 他想到那群羊,原来是为狼群准备的,让狼群战斗,当然要给它们好的伙食。 巴桑对独孤飞雪三人招招手,吩咐如此如此,三人连连点头。 巴桑轻啸一声,几只狼王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他拍拍几只狼王的头,几只狼王连声低吼, 它们的族群纷纷站起,跟在巴、卢身后,独孤飞雪三人走在最后。 卢文廷又紧张又好奇,长这么大,还没有跟狼群并肩战斗过,真是刺激! 很快到了营地附近,巴桑轻哼几声,狼群迅速散开,分散蹲在在营地四周。 在这个幽静的山坳里,微风轻轻拂过,摇曳着树叶,发出哗哗的声响, 这声音在空气中交织,宛如大自然的交响乐,清脆而悦耳。 令卢文廷惊奇的是,不仅战士们一点声音都没有, 狼群也安静地一声不发,它们闭着眼,看不见一点绿光。 一个时辰过去了,进山坳的几条小路上窜进数十条黑衣人, 在月光下看得真切,个个携带兵器。 卢文廷对关将军大为佩服,果然在他预料之中,蛇出洞了。 他大致数了下,黑衣人大约有七、八十人, 黑衣人迅速分成三队,从三面对营地形成包围。 只见一个高大黑衣人举起右手,发出“咕咕”鸟叫声,所有人都明白,他们要攻击了。 果然,三队黑衣人各有十人掏出火刀火石打火, 原来他们想点燃火箭射营房,这个方法和之前特战队袭击冯胜军是一样的。 不同的是,他们的外围有特战队战士们埋伏,早盯上他们了。 火刀火石一打着,黑衣人暴露在亮光下, “嗖”、一支弩箭飞出, 射中一名正在打火的黑衣人,那人惨叫一声倒地。 旋即,四周弩箭齐射, 正在打火的最先中招,没有打火的各使兵器拨打箭矢。 刚才举手的高个黑衣人明白中计,凄厉大叫:“撤退!” 活着的、受轻伤的黑衣人舞动兵器向小路跑去。 忽听竹笛声响起,接着,“嗷呜”一声狼嚎, “嗷呜”、“嗷呜”, 伴随着几声狼嚎,三十几只狼分成三群向三队黑衣人扑去。 吹笛的自然是独孤飞雪,他是一名三眼狼卫,只能驱动三个狼群战斗。 来的黑衣人近八十人,被几轮弩箭射杀,剩下的还有五十几人。 黑衣人舞动兵器跟狼群搏斗,狼嚎声、黑衣人惨叫声,在寂静的山坳格外响。 山坡四周的特战队员们不再趴着,坐姿看着人狼格斗,也在等待主公的命令, 因为主公交待过,没有他的命令,所有人一律不准和敌人贴身格斗。 卢文廷也感到奇怪,此时只要关石一声令下, 特战队员们冲上去,就能全歼黑衣人。 突然,那个高个子黑衣人大喊:“憋气、憋气” 喊话同时,他右手连扬,只见正在围攻的狼群纷纷倒地,抽搐、哀嚎, 其他两队黑衣人也各有一人右手连扬,围攻的狼群也是纷纷倒地。 战士们大惊,很显然,黑衣人洒了什么毒药, 这毒药果然歹毒,狼群闻一下就倒地! “放箭!”,巴桑大喝一声。 四周战士乱箭齐射,黑衣人再次纷纷中箭,侥幸活着的黑衣人向出口处逃窜, “嗷呜”,巴桑长啸一声, 等在四周的狼群向出口处冲去,扑向黑衣人撕咬,狼嚎声、惨叫声再起。 那个高个子黑衣人窜高伏低,敏捷地躲避、拨打箭矢,避开狼群,向来路逃去。 巴桑猛地跃起,右脚踏中一块大石,再次飞起, 如此几个起落,跃到了高个子黑衣人前面。 长剑如闪电般出鞘,带起一片寒光, 瞬间,万唯剑法展开,剑势如疾风骤雨, 每一剑都犹如游龙出海,气势磅礴, 剑刃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那剑光如层层叠叠的波涛,汹涌而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剑光如匹练,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将高个子黑衣人完全裹住。 高个子使一柄长弯刀,仓皇招架,根本就没有机会再从身上掏摸毒药暗器。 “当”的一声,刀剑终于碰撞一次, “咔”的一声响,高个子黑衣人弯刀折断。 “啊”,一声惨叫, 高个子黑衣人右臂被长剑削断,跟着左掌被削断。 巴桑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高个子黑衣人向后飞起,倒在雪地上。 战士们从山坡上冲下,毫不客气对受伤的黑衣人补刀, 一个轻伤者很机灵,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高声大喊: “我投降,别杀我!” 沈克用摆摆手,示意队员们看住他,的确需要留下活口,主公要审问。 剩下的黑衣人只有断了双臂的高个子还活着,他的嘴不停向外溢血,死亡只是迟早的事。 而扑上来攻击的狼群,也躺倒一地, 特别是第一批攻击的狼群,只有几只能活下来,其他全部死亡, 多数吸入毒药致死,可见他们所用的毒药毒性之强。 江大壮不用交待,立即安排战士值哨, 独孤飞雪吹响竹笛,剩余狼群散开,在周围警戒。 这样一来,人、狼共同组成强大的哨兵,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发现。 特战队连夜对那一名轻伤俘虏审讯,过程很轻松, 俘虏名叫贾忠智,完全吓尿了,同伙要么被箭射死、要么被狼咬死, 领头的双臂被削断,冲击力太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0章 夜袭匪窝(一) 他如实招供: 高个子黑衣人是三山派的大执事,职位高于长老,仅次于掌门、军师, 他们一共来了八十人, 本以为一轮火箭射击,再发射毒药暗器,就能把特战队干掉了。 而且大执事身上还有秘密毒药武器,名字叫“一步登天”, 掏出来迎风一洒,人、畜只要吸进去一点点,立即倒下, 没有特制解药,很快就会死亡,所以才叫“一步登天”。 卢文廷、江大壮这才明白为什么关将军不让战士们冲出去短兵相接,只是驱狼战斗, 若非如此,战士们肯定有牺牲。 巴桑听完,想到那个大执事掏毒药时大喊“憋气”, 他是通知手下帮众憋气,不要吸入体内。 这就是说,“一步登天”虽然剧毒,但屏住呼吸就不会受到伤害,它是通过呼吸系统伤害人体的。 健康成年人憋气时间一般在30秒到两分钟之间,特战队员接受过特殊训练, 一般都能憋气两分钟甚至更长时间,两分钟时间足以能跑出很远了。 巴桑追问:“这个‘一步登天’是谁研制的?” “是军师,所有毒药都是军师研制的”,贾忠智又补充, “军师的地位很高,仅次于掌门,派中很多大事都是军师决定的。” “军师武功很高吗?” “武功不高,但浑身是毒,他并不穿三山派的黑衣服,喜欢穿白衣,像个儒生样子” 巴桑点点头,转头对众人交待, “见到那个狗屁军师,直接射杀,不用跟他接触” 众人连声答应! 贾忠智交待,山寨里的三山派弟子还有近四十人,因为没有过元宵节,帮众都在。 掌门三山老鬼也在! 他以为大执事带队出马,一定会手到擒来, 东连军只来了一百人左右,一轮火箭射击、毒药一撒, 基本上就杀光了,谁知到遇到硬茬。 巴桑追问得知,从三山派老窝走到这里需要大半天的功夫。 以此推理,即使大执事偷袭成功,当时就回去, 至少也要到明天早上才能回到老窝,三山老鬼夜里不会过问的。 巴桑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现在就出发, 估计明天清晨能赶到三山派老窝,那时帮众都在睡觉,就此端了他们。 走夜路,对于巴桑来说,没有任何问题, 对于狼群来说,那就更没有问题, 特战队员只要跟在后面就可以,而且特战队也接受过夜晚行军、夜战等训练。 卢文廷听说连夜兵发三山派老窝,既兴奋又有点担心, 他可没有夜战的能力,山地战还是围剿三山派参加过一次, 其他战斗要么在大漠上,要么在城内。 既然来了,当然要和大家一起去,他今天亲眼目睹特战队的战斗力,远远超过普通士兵。 巴桑对贾忠智毫不客气说: “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带路去三山派老窝,到时可以恕你无罪, 二是一刀杀了,陪大执事们去见阎王爷。” 贾忠智其实就是昌远本地人, 听了这两个条件,一秒钟都没犹豫,选择带路。 巴桑和贾忠智在前,狼群跟在身后, 狼群后面是特战队,向三山派老窝走去。 山路虽然崎岖陡峭,但巴桑在云同山住了近十八年, 对于这样的山路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度,走得比贾忠智还要稳。 最令贾忠智佩服的是,这个带兵主帅能看见夜路,有时候还需要他拉一把, 有贾忠智带路,路上陷阱机关就没有用了,轻松避开或者破坏掉, 如此一来,特战队走路就很安全。 天色微亮,队伍到了三山派老窝一里外,巴桑命令停下,凝目观看: 在半山腰的一块平地上,三山派山寨巍然屹立。 院墙高大坚固,环绕着整个山寨,门楼高耸,显得凶恶而且神秘。 了望塔矗立在山寨的一角,上面两个帮众抱着弯刀靠在栏杆上打盹。 院子里,几排房屋散乱地坐落着, 这些房屋以石头和木材为主要材料,虽然简陋,但却坚固耐用, 房屋的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用以遮风挡雨,窗户和门扉紧闭。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白雪皑皑,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此处是半山腰,冷风呜呜地吹。 巴桑叫来江大壮,低声吩咐几句,江大壮连连点头,对身后打了几个手势, 特战小队分批迅速越过巴桑、贾忠智,勾着腰向前隐蔽前进, 卢文廷走到巴桑身边,蹲下来看着, 特战队到了山寨门口三百步处,全部爬下,与地面白雪融为一体。 巴桑带着卢、贾向前移动,距离山寨约五百步。 只见江大壮打了两个手势,两个狙击手匍匐前进,距离大门一百步停下,举弩瞄准了望塔, “嗖、嗖” 两支弩箭几乎同时飞出,分别命中两个哨兵咽喉, 两个家伙双手捂住脖子,慢慢倒下,发出的轻微响声被风声掩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江大壮一挥手,四名队员猫着腰,快速前进, 到了山寨大门处,分站两边,做好攻击准备。 其他队员仍然一动不动,根据贾忠智招供,再有一刻,就会有两名同伙上了望塔换岗。 过了一会,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山寨门打开,两个家伙裹着羊皮袄走了出来。 门边四名队员两个对一个,一人捂嘴抱头,一人弯刀划过脖颈, 两边几乎同时动手,动作几乎一样。 两具尸体迅速被拖到一边,江大壮打了几个手势,特战队猫着腰到了门前。 山寨门比较宽,巴、卢等人能清晰地看到院内。 只见江大壮身先士卒,一个翻滚进到门内,单腿跪地,双手持弩,警惕地看着四周。 后面一支小队几乎以同样动作翻滚进院内,随即举弩警戒。 另一支小队跟进,藏到院内石头、树木后面, 几乎人手一支弩,四面瞄准,只要有敌人出现,立即射杀。 最先的警戒小队这才收弩向前突进。 卢文廷内心震撼,这种战术从未见过, 半柱香时间,特战队已经干掉四人,控制住三山派院子。 这种战斗力,确实带一个中队就可以了。 巴桑指指前面,带着卢、贾也到了门口,狼群静静地跟在他们后面。 三人也走进院内藏在一块大树后面观察。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1章 夜袭匪窝(二) 巴、卢、贾三人在这个位置看得更清楚了,院子里的房屋分为几排, 前面几排比较简陋,最后面一排地势高一点,贴着山体而建,房屋也豪华许多。 贾忠智在一边介绍,前面几排是普通帮众的宿舍、饭厅、伙房等。 后面那一排是聚义厅以及掌门三山老鬼、军师、三执事、四长老的休息之所。 巴桑听了,对江大壮打了几个手势, 命令他带五个小队围攻普通帮众,后面那一排由他亲自带四支小队攻击。 江大壮秒懂,对几个小队长连续打了几个手势,五支小队迅速散开, 各自潜伏到普通帮众宿舍门口,悄悄用铁丝扭住门环。 巴桑则带着剩下的四支小队前进到最后一排,队员们弓上弦刀出鞘做好战斗准备。 小队长打手势向巴桑请示,是否也把这排豪华房子房门用铁丝锁起来? 巴桑摇手制止,这栋豪华房子是三山老鬼、三大执事、四长老的居住地, 这些人武功高强,锁门对他们没有作用, 而且他们极其鬼精,稍有响动,马上就会惊醒。 仅仅几分钟,队员们就把普通帮众宿舍门锁住,快速撤到一边,持弩箭对着门、窗户。 江大壮打了几个手势,两支小队换上火箭,点燃后分别对着房顶茅草射出。 房顶茅草上面虽有积雪,但不厚, 火箭见缝插针点燃茅草,开始火并不大,但着火点多啊, 不一会火势起来了,瞬间越来越大,伴随着浓烟滚滚。 宿舍躁动起来,里面的帮众大喊:“失火了,失火了” 有人开始向外逃,这才发现门被锁了。 帮众更加慌乱,好在他们有功夫,抽出兵器砍铁丝,好不容易砍断, 拉开门冲出,迎头一片箭雨射来。 当场死亡几人,有的从窗户冲出,还未落地,就被弩箭射杀。 前面大火燃烧发出通红亮光,帮众哭爹喊娘声,传得老远。 巴桑静静地看着豪华精舍,他们一定听到了声音, 果然,数间房门几乎同时打开,冲出来五个人,四个穿黑衣,一个穿白衣, 贾忠智在一边小声说: “穿白衣的那个就是军师,毒药就是他制的,四个黑衣人,两个是执事,两个是长老” 巴桑大喝一声:“放箭!” 四支小队队员乱箭齐射,白衣军师当场中箭倒地, 四个黑衣人身手敏捷,一边拨打箭矢,一边疾退,又回到房间。 此时,前排房子更加混乱,帮众们惊慌失措, 哭声、喊叫声和哀嚎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 大火燃烧着,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火势迅速蔓延,吞噬着一切。 帮众们四处逃窜,有些人被浓烟熏得喘不过气来,有些人身上着了火,拼命挣扎着。 火焰映照出他们惊恐的面容,绝望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死亡的恐惧。 房间里弥漫着烟雾,视线模糊不清,帮众在混乱中相互碰撞、推搡,试图寻找逃生的出路。 然而,火势越来越猛烈,生路越来越渺茫。 在这片混乱中,一些帮众试图用湿布捂住口鼻,另一些人则拿起水桶试图扑灭火焰。 但这一切努力都显得微不足道,大火依然无情地肆虐着。 少数帮众侥幸逃出来,瞬间被特战队击毙, 整个场景犹如人间炼狱,令人毛骨悚然。 巴桑回头看了一眼,叹口气, 三山派作恶多端,或许有少数人罪不该死,但如何去甄别? 只能怪他们走错路,跟错人。 此外,或许这些帮众身上有毒药, 倘若洒出类似“一步登天”的毒药出来,那倒霉的就是特战队战士了,江大壮如此处理是正确的。 就在此时,最豪华的一间房门打开, 一个高个子、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跑出来,他穿一件黑色披风, 头发卷曲,身体极其强壮,双手各提一只链子锤。 他看着前排宿舍的大火,扫了一眼特战队员,面部扭曲,厉声大嚎: “他妈的,你们杀了我的人,要你们偿命” 听到他的喊声,刚才逃进屋里的四个黑衣人又跑了出来,各持兵器,站在卷发男两边。 巴桑看到这个卷发男,第一印象这家伙是混血,或者是外族,他就是所谓的三山老鬼了。 向前走了几步,冷冷说道: “你就是三山老鬼?想要我的战士偿命,被你害死的那些人谁为他们偿命?” 卷发男盯着巴桑,双眼射出凶光,要吃人的样子, “老子就是三山老仙,你是谁?” “本将军是东连军主帅关石,今天来就是要灭掉三山派” 三山老鬼怒嚎一声,声震屋瓦, 他手中的两只链子锤犹如两道闪电,凌空劈向巴桑,带着凌厉的风声。 巴桑见状,迅速抽剑一挡,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如同烟花绽放, 撞击产生强大冲击力,三山老鬼的身子不禁一晃,而巴桑则稳稳地站立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此刻,四周仿佛都被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所震撼,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氛围。 三山老鬼眼神凶狠,面部狰狞, 再次挥舞链子锤,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巴桑则紧握长剑,眼神坚定,云淡风轻,见招拆招。 数招一过,巴桑心里有数了, 单从力量来说,三山老鬼比自己要略逊一筹。 边上四个黑衣人,也就是两个执事、两个长老手中兵器一摆就要上前助战。 卢文廷抽出弯刀冲上去,迎战一名执事; 一名小队长一挥手,这支小队一起冲上,合力对付另一名执事, 另外两支小队随即冲出,各迎战一个长老,也就是从大年三十从昌远城逃脱的三山四鬼中两个人。 剩下一支小队在一边掠阵。 巴桑扫了一眼这种阵势,心中甚感欣慰,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战争不是江湖比武,讲究一对一单挑, 只要能打败敌人,鼓励使用策略、手段,当然可以群殴。 三山老鬼高声狂吼,两只链子锤如流星般舞动, 巴桑没有快速还击,主要想看下老鬼的武功路数, 三十招一过,巴桑基本确认, 三山老鬼所使用的功夫不是中原武术常用的招数,更像是后世西方击剑术化过来的,属于异族功夫无疑。 巴桑好奇心大起,这个老鬼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为什么要藏在三仙山,收集一批亡命之徒作妖?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2章 夜袭匪窝(三) 巴桑正想着,忽听卢文廷闷哼一声, 转头看去,原来他被那个执事打了一拳。 只见那个执事舞刀如风,刀法也不像是中原功夫,他和老鬼是一路的。 卢文廷一时没有摸清这个执事的路子,才被他打中一拳。 这个执事的功夫确实较高,边上压阵的小队长一脸焦急, 他们想发射弩箭干掉那个执事,可是卢文廷和他缠斗太近,没有空挡, 主要是卢文廷和特战小队没有配合过,不知道何时闪开。 再看两个长老,也就是三山四鬼中二个鬼, 分别迎战一支小队,这两人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这还是两支特战小队训练时间短,距离后世特种兵的标准还有很大距离, 否则,一个队员都能干掉他。 巴桑放心了,那个毒军师已经死了, 参战的两个执事、两个长老即使身上装有毒药暗器也没有空档发射。 只要他掏暗器,边上压阵的小队一定会趁机狙杀他。 至于这个三山老鬼,巴桑更不怕了,不可能给他发射暗器的机会。 此时,前排房屋战斗彻底结束了,江大壮安排队员清理土匪尸体、灭火、站岗等。 巴桑不再拖了,长啸一声,万唯剑法展开: 古原无语、马踏夕阳、连天野火、细数落花、秋日射雕、星垂平野、玉龙盘曲、 一套剑法尚未使完,老鬼身上连中数剑, 他力气渐失,试图逃进房里。 巴桑使出一招笼盖四野,长剑搅住两只链子锤, 再用力一甩,老鬼链子锤脱手飞出。 巴桑跟着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老鬼后仰倒地,这脚太重,他挣扎几下都没有爬起来。 边上警戒的小队一拥而上,刀、枪抵喉,两个队员找来绳子捆住他。 巴桑身子一退,凌空一剑劈向和卢文廷格斗的那个执事, 这家伙举刀一架,没有架开,刀剑似乎粘在一起, 他想抽刀,可是怎么都摆脱不掉长剑。 卢文廷趁机一刀刺进他的肋下,顺手搅动,血如泉涌,倒地死了。 那边厢,两个长老、一个执事见掌门被捆、同伴死亡,刀法乱了。 三个小队长几乎同时高举右手,打了同样的手势, 前面攻击的战士向两边一跳,露出空挡,后面各有数支弩箭飞出,分别射中敌人, 攻击手上前补刀,干掉三人。 卢文廷怔怔地看着现场,再次被惊倒, 刚才他对战那个执事,非常吃力, 充其量打个平手,而一支特战小队攻击另一名执事,却游刃有余。 倘若是在战场上,一名将领遇到一支特战小队,不是他们对手, 以此可以推出,即使东连军主将败了,士兵们仍然能抵挡敌人,稳住阵脚。 大年三十晚上,皇甫雄带特战小队活捉大鬼, 他当时认为是小队偷袭的结果,可是这一次,绝对是实打实的对战,毫无花哨可言。 如此看来,昌远军根本就不是东连军的对手。 巴桑没有管别的,径直走进老鬼的房间, 抬眼一扫,大吃一惊,和杜三爷所说的一样, 墙上挂满画布,上面画着弯弯曲曲的各种符号。 他认出来,这不是符号,而是拉丁文,可惜他也不认识拉丁文。 走进老鬼卧室,墙上挂着一张地图, 巴桑盯着地图,心中震惊, 这张地图所涉及的地区范围很大,最远端居然是贝尔湖,主要绘制两条线路, 一条从贝尔湖到昌兴国边境,另一条是从贝尔湖到大安朝云苍关。 路线两边地形标注得很清楚,沙漠、河流、高山、草原等, 有了这张地图,从贝尔湖就能顺利到达昌兴国、大安朝, 地图上,昌兴国境内、大安朝内境内没有绘制。 巴桑隐隐猜到一点,三山老鬼盘踞三仙山, 一来是绘制昌兴国境内地图,二来招兵买马,为自己同伙南下做准备。 他由此联想,也许在大安朝某个地方, 也藏着类似三山派这样的一个组织,他们在绘制大安朝境内地图,同时做内应准备。 他命令把老鬼带进来,要亲自审问他。 老鬼早没有刚才的嚣张,一脸颓废像,这种人就是这样,欺软怕硬是他们特质。 巴桑开门见山,“你是哪里人?来自贝尔湖吗?” 老鬼抬起头,疑惑地问:“你还知道多少?” 巴桑散发出浑身杀气,眼神如刀子般盯着他,语气冰冷, “你们在大安朝的同伙已经被我捣毁了,我知道的很多,倘若说假话,想死都奢侈。” 老鬼浑身一哆嗦,深信这个年轻人说到做到, 肯定会有恐怖手段对付他,老实说了出来。 老鬼真名叫赫连茂,来自贝尔湖,据他交代, 贝尔湖畔居住着基罗人、突厥人、匈奴人、鲜卑人、汉人等多民族。 他们常年争斗,战乱不休,近几年,一个叫叶根尼的基罗人崛起, 手下部队不断壮大,隐隐有统一贝尔湖畔的势头。 叶根尼认为贝尔湖气候环境恶劣,需要扩展疆土,南边朝廷是花花世界,对他吸引力很大。 于是就派出几支小队南下,一方面探寻线路,画出舆图, 另一方面,命令这些小队在南方国度扎下根,以便将来做内应。 赫连茂到昌兴国,其他人到大安朝、白兰国、长番国, 至于他们是在山上还是城市里,赫连茂就不清楚了。 赫连茂到昌兴国后,一次偶然的机会,碰到三人追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死掉的那个军师。 赫拉茂出手救了他,后拜他为军师。 赫拉茂听军师建议,在三仙山落草, 军师研制毒药、招收亡命之徒,成立了三山派。 “军师是哪里人?”,巴桑很好奇,忍不住追问 “他是黑水派的长老,据说争帮主失败,遭到追杀,这才逃到昌兴国, 他武功不高,但制毒药、用毒药那是一流” 巴桑听到黑水派三个字,想到幼年时遇到的阮百里、谢胖子等人, 都不是好家伙,那个制毒药的军师出自黑水派,就不奇怪了。 正想着,忽见卢文廷冲进来,对着老鬼拳打脚踢,连声大骂, 巴桑没有制止他,外面一定发生什么事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3章 意外收获 好一会,卢文廷才停手,跟巴桑说起聚义厅发生的事。 刚才,巴桑在审讯老鬼,卢文廷、江大壮几人坐在聚义厅闲聊。 突然,墙壁上传来“咚、咚、咚”声,众人一愣,以为听岔了。 “咚、咚、咚”,又是几声。 这下确认了,有人从墙里捶墙,也就是说,这堵墙后面是空的。 江大壮、卢文廷一起动手,掀开墙上的画布,一道暗门露出来, 拆开暗门,众人惊呆了。 墙后不仅是空的,还有一个山洞,里面关着几十个年轻女孩。 江大壮带领着队员们冲进阴暗的山洞,里面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女孩们蜷缩在角落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女孩们一个个解救出来。 她们衣衫不整,头发凌乱,面容憔悴,显然遭受了长时间的折磨和虐待。 有些女孩的身上还留有明显的伤痕,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江大壮用和蔼的声音安慰着这些受惊的女孩,告诉她们已经安全了,让她们不要害怕。 女孩们渐渐恢复了一些勇气,她们的眼神中开始流露出对未来的希望。 卢文廷又惊又怒,之前失踪的那些少女果然是被三山派绑架过来的, 他再也控制不住,冲进房里爆捶老鬼。 巴桑听完,脸色一变,伸手提着老鬼到了聚义厅, 扫了一眼,屋里站着一群瑟瑟发抖的女孩, 有的低声抽泣,有的则默默地流着眼泪。 “砰”,巴桑直接把老鬼掼在地上。 三山老鬼看着那些女孩,知道隐瞒不住,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主动交待: “这些女孩都是我们三山派从各地绑架来的”, 这时,房间里一片寂静,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悲伤。 三山老鬼继续说道:“我用这些女孩来奖赏手下,以激励他们为我效力” 巴桑压住心中的愤怒,对着那些女孩一字一顿说: “我是东连军主帅关石,现在授权,你们可以选择任何方式处置这个恶魔。” 其中有几个女孩是牧民出身,并不是普通弱女子,听巴桑如此说, 哭着喊道:“我们自己处置!” 多名女孩抢过战士们手中弯刀,向老鬼劈去, 所有人都没有阻拦,她们需要泄愤,老鬼被砍得七零八碎。 一个年龄稍大的女孩对着巴桑噗通一声跪下, “将军,感谢救命之恩!” 巴桑拉起她,和蔼地说, “好了,一切都结束了,带你们回家” 那女孩哭着说: “这帮恶徒有一间藏宝室,就在老鬼的卧室,墙壁上有暗门” 巴桑赶紧带领江大壮等人进到卧室,战士们撕开画布,确实有一间暗门,打开后, 众人大喜,里面堆满金银珠宝,一时无法统计具体金额。 巴桑自然不会客气,命令全部带走, 江大壮带着几个战士进去搬运,快搬空时,他对着外面大喊: “主公,请进来一下” 巴桑感到奇怪,连忙钻进去,扫了一眼,大吃一惊, 原来里面别有洞天,洞穴不小, 这栋房子是依山而建,洞穴是天然的。 金银财宝是放在外层,往里走还有一个木梯向下,而且能听到微弱的流水声。 巴桑挥手示意江大壮等人出去,他要下去看一下。 江大壮想和他一起下去,巴桑拒绝了他,下面未知,可不能让弟兄们冒险。 巴桑站在幽暗的洞穴中,凭借着前世丰富的经验,推测下面应该有一条地下河, 老鬼制作的木梯就通向下边,说明他对地下河是了解的。 这条地下河通向哪里呢? 是一个隐藏的宝藏之地,还是一个危险的陷阱? 巴桑顺着木梯一路走下去,到了一处平台, 接着又是一个木梯,周围的气氛越发压抑,只有河水的流淌声在耳边回荡,他期待着前方的答案。 又走了一会,终于看到水面,一眼看去,河面并不窄, 河水在黑暗中静静流淌,仿佛是一个神秘的通道,通向未知的彼岸。 地下河的水面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水波荡漾,似乎在向他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巴桑扫了一眼河面,水流并不急, 收回目光,猛地一喜,岸边居然系着一条独木舟, 长约三米左右,坐一个人完全可以,小舟上还有两条船桨。 巴桑明白了,当时和老鬼交手时, 他感觉不敌,想逃向房间,只是没有成功, 这么看来,地下河是老鬼的一条逃生通道。 他没有犹豫,坐上小舟,解开缆绳,顺着水流向前划去。 小舟行驶了大约三十分钟,巴桑看到一个竖井,靠向岸边,系好小舟, 走到竖井边,惊讶地发现竖井壁被凿出一个个台阶,而且有一条绳索拖下来。 他抓住绳索、踩着台阶向上攀爬, 二十分钟后,上到一个平台,上面是一条山洞。 顺着山洞向前跑,大约走了二十分钟,看到一束亮光,心中大喜,出口到了, 跳出洞口,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漠。 巴桑明白了,这条地下河穿过了山体, 到了三仙山另一面,和西连山那条山洞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山这边是哪里,还不清楚,回去再问。 说明之前的推理是正确的,老鬼早就发现这条地下河, 并准备了独木舟、绳子等,做成了逃生通道。 倘若当时他不从房间出来,立即逃走,还真干不掉他, 只是他失算了,以为自己武功高强,出来搏一把,没来得及逃就被捆住。 巴桑顺着原路返回,出了暗门, 江大壮、申家兄弟、卢文廷都焦急地在房里等待着。 他向大家笑了笑,说下面是一个山洞, 一时好奇,就多呆了一段时间,众人也没有细问。 这一次剿匪很成功,不仅全歼匪徒,还救了几十名女孩、缴获了大量财物, 真是意外收获! 当然,每个女孩及卢文廷都分到适量财物。 巴桑亲自摘下那幅舆图带走,这可是好东西。 众人凯旋,至于女孩们后续安置,自有手下去安排,不需要他操心。 路上,巴桑问卢文廷,三仙山另一边是哪里?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4章 情报分析 卢文廷是当地人,详细叙说: 原来九环山、三仙山属于一条山脉, 只是处于不同地段,叫法不同,类似于一座山不同山峰,称呼自然不同。 这条山脉一直延伸到长番国境内,山脉的东边是昌中、昌远城,山脉的西边是昌久城。 从昌中城到昌久城有一条官道,从九环山的羊角谷口穿过去, 这个羊角谷口是一个天然的谷口,谷口两边的山峰像一对羊角,故而得名。 它横穿九环山,是整条山脉在昌兴国境内唯一的谷口, 所以,从昌远城到昌久城也要绕到羊角谷口才能过得去, 否则只能走到长番国才有谷口,那样几乎不可能,因为你要通过沙漠。 也就是说,不管从昌远还是昌中到昌久城都必须经过羊角谷口。 巴桑明白了,之前和杜三爷一起从三界客栈跑出来, 上了官道,走不多远就到了一个岔路口,老百姓叫它三界岔口。 这里有一条岔路就是通往九环山,杜三爷上了岔路后, 就是对着昌中城走,原来是要绕到羊角谷口才能到他的山寨。 这么一说就清楚了,三仙山另一边是昌久城的地盘。 众人回城后,剿匪一事在昌远城引起轰动, 关将军仅仅带一支中队,一个晚上全歼三山派,解救了近四十名受难女孩。 卢文廷亲自参加,回到军中, 毫不掩饰对关石的敬佩,在昌远军中也产生极大的震动。 巴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事,只是扫平一个邪派组织而已,他想的是如何攻下昌中城、昌久城。 回城后当晚,他亲自写信,放飞信鸽,调孙杰工兵队来昌远城。 几天后,孙杰带队到了,关震云想念巴桑,也跟着过来, 当天晚上,巴桑叫来江大壮、孙杰两人,吩咐如此如此。 两人连连点头,复述无误,带上各种工具、物资, 于次日直奔三仙山,巴桑考虑到山里或许有野狼,命令独孤飞雪也随队前往。 却说申江、申海回来后,异常激动, 他俩说是去剿匪,可是全程当看客,几乎没有动手,也没有动手机会。 两人看特战小队的各种动作、队员之间娴熟的配合,羡慕不已。 回来后,缠着皇甫雄, 要求参加特战小队的训练,皇甫雄愉快答应。 申家兄弟自小在山里长大,爬树攀岩是从小干到大的,又跟着杜三爷习得一身武功, 讲大一点,轻功极佳,讲小一点,就是弹跳、攀爬能力极强。 现在跟着特战队训练,主要是练习战斗配合,进步非常快。 他俩想到关将军化妆成巴云山大叔,惟妙惟肖,把所有人都骗过了,很想学化妆技术。 皇甫雄告诉两人,改变相貌、改变衣着,这都不难,难的是神态, 比如你化妆成一个书生,尽管你穿上一套书生衣衫, 可是你的言谈举止改不了,一看就是假的。 申江嘿嘿一笑,说我只化装成干苦力的、家丁、护院啥的,绝对不会穿帮。 皇甫雄哈哈大笑,说这也对,那就教你们化装技术, 兄弟俩大喜,天天跟在皇甫雄屁股后面学,又专心又刻苦。 .............. 元宵节刚过,巴桑收到一份情报,是刘子超发过来的, 他报告了几条信息: 第一、窦荣光回到昌中城后,即脱下军装,任职尚书令,窦府周围有侦刑司探子秘密监视。 第二、中央禁军公开大肆招兵,昌中、昌久两城的府兵也在集中训练,总兵力不详。 第三、皇宫中太监、宫女等仍然禁止出外,但有一人例外, 正是太监李敬天,据说是马震沙特批,说李敬天忠实可靠,可以出宫。 巴桑根据这几条信息推理,窦荣光接受了任命, 名义上确实失去了军权,但昌远军是他一手创下的, 各级将官都是他提拔、培养的,他仍然有强大的影响力。 当然,马震沙肯定也能意识到这点,他一定会加快分化、瓦解昌远军。 人性是贪婪的,马震沙只要给少数将官高官厚禄, 时间一长,必然有将官倒向马震沙阵营。 至于马震沙大肆招兵,巴桑并不担心, 兵在精而不在多,仓促招的兵,战斗力有限。 巴桑进一步分析: 窦荣光离开军队,昌远军中有两个人非常重要, 一个是郑英,一个是军师贾奔, 按照昌兴国军队惯例,窦荣光担任中书令后, 郑英接替他统率昌远军的可能性很大,贾奔毕竟是文官,出谋划策可以,统军还是不行, 但他在昌远军中有绝对的威信,马震沙也不敢小觑他。 所以,郑、贾一定是马震沙拉拢的对象,他只要搞定这两人,就有掌控昌远军的可能。 从目前来看,马震沙尚没有彻底掌控昌远军, 否则城外的黄勇部应该接到通知,拔营去昌中城接受改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黄勇部是一支孤军,按照东连军现在的实力, 分分钟钟可以灭掉他,马震沙、窦荣光能想到这一点,马震沙等人不可能寄希望于黄勇部能攻占昌远城。 对于第三条,也就是太监李敬天可以出皇宫, 巴桑隐隐感到不太对劲,为什么他可以特例? 巴桑前世是王牌特工,对于这方面有着天然的敏感, 马震沙掌管侦刑司,类似于特工部门,难道他们发现了一些端倪? 想用李敬天这个饵钓出大鱼? 巴桑想到这,身上出了一层冷汗,当即做出两个决定: 第一,通知单融,暂时停止和刘子超信鸽联系。 第二、派人去昌中城,联系刘子超,必要时撤出。 他思考派谁去昌中城,大脑过了一遍,想到申家兄弟, 他俩是当地人,当时在两军阵前,和卢文廷对骂,是见过贾奔、郑英的。 两人只是小角色,贾、郑不可能记住他们, 去了昌中城后,联系上刘子超,自然会知道怎么做。 此外,巴桑这段时间,一直盯着地图,谋划如何攻占昌中城、昌久城,一举统一昌兴国。 筹划良久,心中计划逐渐成熟, 他要下一盘大棋,其中一个环节请杜三爷协助, 如此需要人和他保持联络,申家兄弟就是最好的人选。 他叫来申江、申海,告诉两人,要派他们执行任务,两人大喜,忙问去哪里?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5章 受到监视 巴桑要求申江去昌中城,找到刘子超,听他指挥。 告诉他接头暗号,并写了一封密信带给刘子超,提醒重点关注贾奔、郑英两人。 要求申海回到九环山,告诉杜三爷安排手下化装进到昌久城,以正当职业做掩护,在昌久城潜伏下来。 至于人数,由杜三爷自行决定,以不被发现为标准。 此外,让单融安排一名情报人员携带信鸽和申海一起留守山寨,负责联络。 因杜三爷的山寨是在山脉的西边,此事必须马上做, 否则马震沙一旦封锁羊角谷口,申海想回山寨都困难。 申家兄弟当天就出发,其实也不要化装, 两人脱掉军服,换上牧民服装就可以了,属于本色出演。 ............. 却说刘子超在昌中城日久,盘下一座高档茶舍, 以此交朋结友,探听各方信息。 杨之恭死后,马震沙掌权,太监李敬天不能出宫, 他的消息来源被阻断很多,特别是皇宫以及官场高层内幕,无从得知,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好在东连军势头很猛,一路高歌猛进,刘子超暗暗高兴。 前文说过,巴桑在金蝉脱壳之前,就安排两支小队提前出发, 一支是皇甫雄率队潜伏昌远城, 另一支是小队长王劲虎率领,潜伏昌中城,接受刘子超指挥。 皇甫雄小队在攻占昌远城过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可圈可点; 而王劲虎这支小队也不简单, 小队长王劲虎其实对昌中城很熟悉,他本来就是昌中人,是骆宏刚表哥。 王劲虎本来是马贩子,经常贩马到大安朝,赚一点辛苦钱, 两个月前,他贩一批马匹到大安朝,中间发生一件事,赔个精光, 差点命都丢了,无奈之下,找到表弟骆宏刚,想借一点钱生活。 骆宏刚此时已是军官,他劝表哥, “我家主公关石绝对值得追随,你有功夫、有江湖经验,参军入伍,将来肯定能出人头地” 王劲虎听劝,就加入东连军,并被介绍到特战队。 他是跑过码头的,各方面经验丰富, 很快就在特战队中脱颖而出,并得到巴桑重视,被提拔为小队长。 昌康城一战,王劲虎小队表现出色,受到表彰。 昌康城战事完后,巴桑决定向昌中、昌远派出两支小队,昌远选定了皇甫雄。 而去昌中城小队,不仅仅是执行战斗任务, 更多的是要执行特工任务,所以对每个队员都有一定的要求。 巴桑首先确定王劲虎作为小队长,队员是从整个特战大队挑选的,每个人都具备干细作特质。 王劲虎小队到了昌中城后,迅速联系上刘子超。 刘子超得知他之前是马贩子,干脆给他一笔钱, 命他在昌中城租一片马厩,还干贩马生意,以此作为身份掩护。 王劲虎是马铺东家,四个队员是马厩伙计。 队员陈二在刘子超茶舍干跑堂,负责和王劲虎联系,其他队员散在城中各处, 有的打短工,有的干苦力,有的干脆就当乞丐。 王劲虎干贩马,那是相当熟练,假戏真做,不时收马、卖马,没有人怀疑什么。 刘子超没有再管他,从不直接联系,需要联系都是由陈二去做。 这也是巴桑之前教的,情报人员尽量单线联系。 ........... 元宵节前,刘子超茶舍正式营业了, 令他惊喜的是,第一个客人正是李敬天,两人好久未见面。 当天晚上,一起喝酒吃饭, 李敬天憋的太久,本来就话多,在宫里面也找不到人倾诉。 现在是不吐不快,大骂马震沙,说他控制皇上,杀掉妃子,逼皇上下旨等。 刘子超一边听,一边捧, 李敬天说了很多,只是基本上都是过时的信息,情报价值不大。 李敬天很兴奋,两人畅聊,直到宫门快关才想起回宫。 刘子超一时兴奋,就送他回去, 路上隐隐感到有人跟踪,他是捕头出身,对这个自然敏感。 当即不动声色,正常回到茶舍, 叫来小队成员陈二,说感觉有人跟踪,要他留意下。 陈二次日一早找到王劲虎,报告此事, 王劲虎不敢怠慢,当即命令手下联系上外围的队员,对茶舍监视。 队员孙昌寿一直扮成乞丐,他上午到了茶舍对面, 一会躺在地上捉身上的跳蚤,一会懒洋洋地靠在树根上晒太阳。 他微睁双眼,瞄着四周,看到几个小商贩,散在茶舍四周。 孙昌寿是乞丐,除了晒太阳,没有别的事, 小商贩就不同了,真做生意、假做生意,还是不一样的。 一个时辰后,孙昌寿确认,那几个小商贩都有问题,就是在监视茶舍。 中午到了,他捧着破碗到茶舍门口讨吃的, 陈二连声呵斥,孙昌寿敲着破碗发出“叮”、“当”声, 口中唱类似莲花落的歌,茶舍里的刘子超飞快记录孙昌寿敲碗的节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原来他重点是敲碗,发出的“叮”声代表“1”,“当”声代表“0”, 组合在一起正是摩斯密码! 刘子超翻译出来,门口的几个小商贩是细作,他被监视了。 他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应该没有留下破绽, 唯一的可能就是李敬天被允许出宫后,第一站到了茶舍,两人吃饭、喝酒,在一起很长时间。 也就是说,李敬天被跟踪了,继而监视了茶舍。 之前巴桑曾交待过,一旦被监视,说明已经暴露,必须立即撤出。 刘子超没有犹豫,决定暂不撤出,他必须查清中央禁军兵力数量、如何布置等信息。 此外,昌远军的内幕消息,他也是一无所知, 像窦荣光担任尚书令,这是公开的,说明不了什么。 那些内部机密,一般人根本无从得知,还是要等李敬天过来,从谈话中套问出来。 所以,他认为自己不能撤出! 王劲虎得知茶舍被监视,命令散在外围的队员,靠近茶舍,保护刘子超。 乞丐孙昌寿几乎整天在茶舍对面树根下躺坐着,不停捉跳蚤、要吃的, 他看得很清楚,散在茶舍四周的小商小贩经常换人,但摊子不变, 很明显,他们在轮班监视茶舍。 此外,这些小商贩个个身体彪悍,都是练家子,极大可能就是侦刑司的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6章 扑朔迷离 两天后,李敬天又来了, 刘子超有意向昌远军身上引,说城内出现一些军人,好像军装标识跟中央禁军不太一样。 李敬天最喜欢别人请教他,说那是昌远军,详细叙说昌远军的前世今生。 窦荣光带兵到昌中城后, 杨之韦立即召见,按照之前圣旨上所说,被授予镇国公、中书令, 次日就上任,军队交给郑英统率。 马震沙以开会为名,频繁会见郑英,元宵节后, 郑英被授予柱国大将军一职,并被赐予一座府邸。 此外,昌远军中和马震沙走得近的将领都得到提拔,一些不听招呼的将领被撤职或调离。 李敬天随即大骂郑英,说这个家伙贪图富贵,现在已经投靠了马震沙, 昌远军中好多将领也被马震沙拉拢过去了。 刘子超做好奇状,“这么说,昌远军已经被马震沙全控制了?” 李敬天摇摇头, “那倒没有,昌远军中还有一个人,就是军师贾奔, 倘若他也投奔了马震沙,那昌远军真的被马震沙全控制了。” 刘子超继续好奇,追问贾奔详情,李敬天也不知道,其实他也不认识贾奔。 但他听说了一件事,说贾奔得知郑英被提拔, 跟马震沙走得很近后,已经多次去镇国公府找窦荣光了。 请求他重新带兵,但窦不为所动,由此可见,贾奔没有投靠马震沙。 最能说明问题的,还有一件事,马震沙要求驻守在昌远城的黄勇部拔营来昌中城。 贾奔私下给黄勇写信,要他以各种理由拖延, 一定不要来,否则一点抓手都没有了。 不料这封信被侦刑司截获,当时就逮捕了贾奔, 后来还是窦荣光出面求情,说贾奔没有私心,完全是为昌远军考虑,这才放掉他。 如此一来,贾奔在昌远军部分将领心中的地位更高了,甚至超过郑英。 刘子超静静听着,内心飞快评估,这个贾奔很关键,的确是值得关注的一个人物。 但侦刑司不是吃素的,李敬天被允许单独出宫却受到跟踪,他的话可信度有多高? 郑英、贾奔到底哪一个实心实意投靠了马震沙,能否凭李敬天一面之词来确定? 刘子超感到迷茫,他潜伏昌中城时间不短了,从未遇到如此复杂的局势, 可谓扑朔迷离! 下午时分,茶舍进来一个年轻人,说想到茶舍干伙计。 陈二正要打发他走,却听年轻人说了几句暗语, 忙把他带到后面,这个年轻人正是申江。 他带来了巴桑的亲笔信,刘子超看完信,既感动又佩服, 信中要求刘子超留意贾奔此人,同时提醒他有可能已经暴露, 可以及时撤出,手中任务交给申江、王劲虎。 刘子超自豪感陡升,主公在昌远,却能精准判断,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和申江交谈,得知他认识贾奔,那就负责跟踪他, 只是贾奔在军营,怎么跟踪,你总不能整天在军营门口等着。 刘子超正想着,却听申江说:“来时,主公交待过, 可以在窦荣光府附近监视,贾奔一定会去他府上汇报事情。” 刘子超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盯梢一事就这么定了。 可是申江总得要有一个身份才可以啊,否则整天在镇国公府前晃悠,护卫一定会把他抓起来。 他想到孙昌寿,笑着对申江说:“你扮成一个乞丐,跟踪就方便了” 申江欣然同意,当天下午就穿上破烂衣服,晃悠到镇国公府,在一边监视。 他是年轻人,之前也没有干过盯梢一类的事, 穿上乞丐服,很兴奋,也感到很新鲜。 眼神犀利,到处乱瞄,外人一看就觉得不像一个乞丐,倒像一个踩点的。 申江不知道,窦府周围几个小商小贩、不经意的行人已经有不少人盯上他了。 三天后,一个人出现在窦府门口,申江大喜,这人正是贾奔。 .......... 镇国公府, 窦荣光坐在太师椅子上,对面坐着贾奔, “将军,郑英投靠了马震沙,昌远军中很多将领离心离德,这样下去,昌远军不复存在了” 贾奔言语诚恳,他还是习惯称呼“将军”。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现在离开军队了,昌远军有关事宜就交给郑英处置吧。” 窦荣光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透露出一丝释然,似乎已经接受了离开军队的现实。 贾奔听到这话,脸上涌起一股复杂的表情, 窦荣光的决定或许是出于对现实的认清,或者是对自己能力的客观评估。 但他要争取,急切说道: “将军,这样下去,再有一个月的时间,昌远军彻底分崩离析。” 窦荣光叹口气,站起来拍拍贾奔的肩膀,无奈地说: “马震沙势大,倘若我们对抗,将士们死伤就会很大, 郑英愿意投靠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目前将士们生活是安逸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贾奔点点头,疑惑地问: “那黄勇部怎么办? 马震沙要求黄勇部来昌中,虽然可以拖延一段时间,但不可能拖很久。” 窦荣光看着外面,好一会才喃喃自语,也是说给贾奔听的,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贾奔站起来,满脸伤感,带着哭音说道: “将军,你对皇上无限忠诚,为了国家鞠躬尽瘁, 可是没有用,马震沙不会放过你。 郑英及一些将领,贪图富贵、享乐,也不会有好下场, 一旦马震沙彻底完成对昌远军的改编,他不会给郑英掌权的。” 窦荣光没有说话,只是发出一声长叹,似乎包含着无尽的心酸。 “将军,我要回昌远城,离开郑英!”,贾奔说完这句话,起身告辞。 窦荣光没有动,淡淡说了句:“保重” 贾奔出了窦府,一个人慢悠悠在大街上走。 申江在一边看得很清楚,有几个可疑的人跟在他身后,可是贾奔一点都不知道。 申江暗中感叹,原来贾奔早被侦刑司盯上了, 他出谋划策可以,但对于反盯梢、反跟踪就不行了。 申江急忙回到茶舍门口,悄悄告诉了陈二。 刘子超得报,立即部署,准备来个反跟踪,他的马车、行头早就准备好了。 命令申江、孙昌寿先出城等候,观察贾奔出城后去哪里? 倘若是回军营,那就无事, 倘若是别的地方,跟踪他的人一定会继续跟踪。 届时,刘子超将带着他们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暗中保护贾奔。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7章 路起冲突(一) 却说贾奔在城内闲逛了一会,牵马出城。 申江、孙昌寿两人坐在城门边看得清楚,贾奔上了官道,立即打马向昌远城方向走, 他的身后,有两个牧民骑马紧跟。 不一会,刘子超穿着破衣烂衫驾着一辆平板马车出来了, 车上放着一些干活用的工具,还有两床破被絮, 最抢眼的是马车上放着两根毛竹,每根毛竹都带着枝枝丫丫,很是尖锐。 陈二坐在车上,申江、孙昌寿利索跳上车,马车上了官道,不紧不慢跟在两个牧民身后。 期间,贾奔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太在意。 过了一会,贾奔再次回头, 发现身后有两人跟着,这条路是直道,后面有人并不奇怪, 可是贾奔是文人,骑术一般,速度不快。 后面两人是壮年牧民,却始终跟着,觉得怪怪的。 他也注意到两个牧民的身后不远处,一辆平板马车嘚嘚奔跑, 一个破衣烂衫车夫,车上坐着三个衣服更加破旧的男人, 这四人一车,一看就是典型的出门做长短工的穷苦人。 刘子超几人在后面看得清楚, 贾奔跑了一段路,回头又看了一眼,确认不对劲,后面两个牧民仍然不紧不慢跟着, 他应该已经判断出,身后两人是在跟踪他。 此时天色尚早,路上行人匆匆,但并不少,距离城边也近。 这一路很平坦,没有什么沟沟坎坎的地方, 从昌久城过来的人也会抄近路上这条道,所以路上行人不断。 再向前,只有从昌远城方向来的人,或者去昌远城的人, 两地相距甚远,行人很少,道路两边间歇分布着一些小树林,几乎没有人烟。 刘子超几人悄悄议论,不排除那两人会在那些地方对贾奔动手。 他们认为,贾奔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转回去,可是贾奔并没有,还是打马向前狂奔。 果然,他一提速,那两个牧民也打马加速, 刘子超等人也加快速度,做好见机行事救他的准备。 前面道路开始转弯,弯口处有一片树林, 古代时候,树林基本上都是原生态的, 说是树林,其实树木高大,很茂密,小森林似的。 却说贾奔转过弯,立即下马,猛地抽打马屁股,战马仍然向前狂奔。 贾奔钻进树林,爬上一棵大树,刚藏好, 两个牧民追到了,听到前面马蹄声响,没有犹豫,继续向前追去。 他暂时安全了,可是后面怎么办? 天色渐晚,没有马,这么远的路,如何走? 更何况那两个牧民一旦看到前面是空马,必然回头,如何躲避? 总不能在树林里躲一晚,那两人一定会搜查树林。 贾奔正着急,那辆破马车到了,他不再犹豫,赶忙下树大喊: “各位壮士,救命!” 刘子超扫了他一眼,“吁”的一声,勒住马, 笑眯眯说:“这位先生,谁要害你?” 贾奔指着前面, “有两个歹人向前追去,我爬到树上避开,估计他们还要回来,所以想跟你们一起。” 车上几人当然很热情,招手说,“那就快上来。” 贾奔上车,三个汉子让开一个空档, 示意贾奔躺下,用破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刚弄好这些,前面传来马匹奔跑声,正是那两个牧民,一个稍胖,一个稍瘦。 此时这两人一脸凶相,眼射凶光,显得异常焦急、暴躁。 看到这辆马车,手一伸,示意停下,高声大吼: “哎,你们几个有没有看到一个骑马的下马跑了?” 胖子问得没头没脑,刘子超自然知道他想问什么,却一脸傻样, “你说啥,俺不明白,什么骑马的、下马的?” 申江在一边拱火,“话都说不明白,也不知道称呼一声大叔,真没教养!” 那胖子大怒,不仅啥都没问出,还被数落一顿,本就又急又怒,这下爆发了, 从马上跳下,跃到刘子超面前,扬起马鞭就打, 刘子超身子一偏,马鞭抽在车板上,“砰”的一声爆响。 车上申江三个人一起跳下,大叫:“干嘛打人?” 那瘦子也跳下马,走过来,伸手掏出腰牌,举给众人看, “我们是官府的,在抓一名逃犯,那逃犯本来是骑着马, 拐到这里时,他下马跑了,可是那匹空马还继续向前,引得我们去追, 到了前面,我们才发现被骗了,这才回来找” 刘子超扫了一眼,腰牌是侦刑司的,这两人是虎卫无疑。 夸张地“哦”了一声,“那人既然下马,肯定早跑远了,我们没看见他” 瘦子指着树林,“那家伙很大可能逃进树林里,你们几个协助我们进去搜” 刘子超头摇得像拨浪鼓,“俺们要赶路,没空!” 瘦子晃晃手中腰牌,“现在是官府命令,有没有空都得进树林搜查” 刘子超怒了,“管你是谁,俺们不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申江跟着嚷嚷:“谁知道你那腰牌是真是假?” 此时天快黑了,胖子刚才一鞭没打中,正憋着气,这下更暴躁了, “混蛋,必须进去,否则就是窝藏逃犯,杀无赦!” 刘子超大怒,“耶嘿,还讲不讲理了? 我们只是走路的,凭什么帮你找人?没空!” 说完话,跳上马车就要走。 胖子恼羞成怒,拔出弯刀,上前挥刀就要砍, 边上站着的申江、孙昌寿、陈二一起大叫:“小心” 刘子超向另一边窜下,躲开刀,伸手从车上拽下一根带枝丫的硬竹子。 陈二拽下另一根硬竹子,孙昌寿抽出弯刀,申江从车上摸出一张弩,抓住几支箭。 四人迅速合在一起,刘子超、陈二持毛竹站在最前面, 孙昌寿持弯刀护在一边,申江持弩站在最后面。 胖、瘦两人见这架势,高声怒骂: “居然敢反抗,一定是你们放跑了那个逃犯,就由你们偿命” 两人各自挥刀上前,刘子超持毛竹直刺瘦的, 那毛竹太长,瘦子只能挥刀挡格,胖子从边上向后面冲, 陈二持毛竹刺他,胖子只得躲开。 这毛竹不仅长,而且带着尖锐的枝丫,被它划到,同样伤人。 胖、瘦两人气得哇哇大叫,可是被两根毛竹挡住,冲不过来。 申江在后面端着弩,一脸兴奋,跟着皇甫雄后面训练了一段时间, 最爱的就是狙击手角色,没有训练之前,他以为就是射箭,自小就会。 接受训练后,才明白和普通射箭截然不同, 什么风速、仰角、方位、移动靶等等,都有严格要求。 现在有了这个机会,那可真是全神关注, 他瞄准那个胖子,这家伙首先出刀,想把他先干掉。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8章 路起冲突(二) 申江端着弩,按照皇甫雄教的移动靶射击技巧不断调整方向, 可是刘子超几人一直没有让开空挡,他不敢扣动弩扳机。 正在焦急等待,却见刘子超左手上举,打了一个手势, 同时身子向右边一歪,毛竹刺向瘦子, 陈二见此,向左边一窜,让开空档。 申江大喜,认出刘子超手势就是命令他射箭, 此时,空档已经出现,一扣扳机,弩箭飞出,正中胖子面门。 这么近的距离,弩箭的力量太大,直接射进头部,胖子惨叫一声,轰的一声倒地。 那瘦子大惊,也不想救胖子了,转身就要跑, 申江跟着张弦搭箭,但还是需要几秒钟。 却见刘子超手一挥,那毛竹如同标枪般直刺瘦子后背, 瘦子听到身后风声,向边上一闪躲开, 可是陈二手中的毛竹也是脱手飞出,直刺他头部。 瘦子再躲,这么一耽搁,申江已经张弦上箭, 一扣扳机,弩箭飞出,射中瘦子脖颈,贯穿而过,当场毙命。 贾奔早就爬起来,藏在马屁股后面看, 见两人已死,这才跳下车,对着众人作揖,“感谢各位壮士相救” 刘子超一摆手,“小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辈应该做的” 贾奔恭敬地说:“在下贾奔,是昌远军谋士, 各位壮士身手不同凡响,何不从军建功立业?如各位愿意,贾某愿意引荐。” 刘子超双手一拱,“鄙人姓刘,感谢贾军师好意,实不相瞒, 我等四人是东连军军人,奉我家主公命令,沿途暗中保护贾军师” 贾奔表情复杂,感激、惊愕交织。 刘子超指着申江说,“他发现那两个家伙尾随你,我等才乔装在后,以防他们对你不利” 贾奔连连作揖,“贾某改日当面向关将军致谢!” 刘子超谦逊几句,贾奔似乎不愿意和众人一起,牵过胖子战马, 对着众人一抱拳,上马向昌远城方向跑了。 几人上车,也向昌远城方向走, 既然已经干掉两个虎卫,那就不回昌中城,直接去昌远城。 刘子超好久没有见到巴桑了,很是想念, 反正昌中城有王劲虎在那里,一般信息还是能收集到的。 ............ 元宵节过后,巴桑召集重要将领开会,主要是招兵买马事宜, 特地强调,严格按照自愿原则,不准强制入伍。 此外,规定三不收原则: 年老体弱者不收;家中独子者不收;家中主劳力者不收。 众将齐声答应,分头张贴招兵告示,设立了十个招兵点。 告示一经贴出,昌远城各地民众报名情绪高涨,主要是这段时间东连军的表现让老百姓信服。 短短半个月时间,增加新兵一万五千人, 一些属于三不收范围的各层民众甚至托关系想当兵,将领们耐心解释,一一劝退。 春暖花开,徐定山伤势基本好了,仍然当太守兼旅长。 巴桑从徐定山旅、龚顺旅各抽一个团老兵,加上三个团新兵, 组成一个新旅交宇文功率领,正式任命他为旅长。 其余新兵充斥到徐定山部、龚顺部,这样,徐、龚部士兵各增加至一万人, 如此一来,徐、龚两部早超出旅的编制。 徐、龚、宇文三人安排将士每天带兵训练,干得热火朝天。 特别是宇文功,他的士兵需要磨合,亲自带兵训练,忙得脚不沾地。 对于巴桑来说,自信击败马震沙、推翻杨家朝廷只是时间问题, 他的目光早就超过昌兴国,盯上长番、白兰、大安朝。 军队训练不需要巴桑操心,他把重点放在情报人员培训上。 随后,悄悄向长番国、白兰国派出情报小队,他要掌握两国的信息。 至于大安朝,派单融带队过去,落脚云州,京城暂时就不派人了。 各组情报小队出发后,巴桑开始考虑出兵昌中城事宜,不想拖太久。 这天,他在军营盯着地图看,卫兵来报,说申江回来了。 巴桑赶忙出来,见到刘子超四人,大喜,亲自摆酒为四人接风。 刘子超详细说了李敬天的话,并叙说了路上救贾奔的经过。 巴桑听得很仔细,等他说完,立即问:“谁发现贾奔身后有虎卫跟踪?” 申江得意一笑:“是我” 又详细把他在窦府门口蹲点的事说了一遍。 巴桑追问申江: “你在窦府门口蹲点守候,有没有发现可疑人物在窦府门口转悠或者监视窦府?” 申江摇摇头,“没有,窦府附近只有几个小商贩,别的都是路人了” 孙昌寿接过话头,“我去窦府看过,之前确实有人监视窦府,后来撤了。 那几个小商贩都很正常,窦府门口风平浪静的” 巴桑哦的一声,又问:“贾奔到窦荣光府,他的卫队呢?” “没有卫队,就他一个人”,申江肯定地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刘子超接话道:“我认为,贾奔去窦府是秘密出营的,他已经做好了回昌远城的准备。 他回昌远城相当于背叛,当然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也许他的卫队中就有侦刑司的探子,所以他才孤身一人去窦府!” 巴桑点点头,没有说话,若有所思。 他要求四人就留在昌远城,不要再回昌中城了,这边也需要人手。 单融走后,暂时还没有人掌管染坊,就由刘子超负责。 巴桑目前在昌远城,染坊事实上就是东连军情报部门中枢,自然要有得力人员来负责, 刘子超本来就是情报部门负责人,相当于正式就职。 关震云得知刘子超回来了,也搬到染坊去住,老哥俩说话方便。 ............... 却说贾奔回到黄勇军营,详细通报了郑英的所作所为, 并说兵部很快就会行文过来,要求黄勇带兵到昌中城。 卢文廷直率地说:“我们之所以屯兵于此,主要是担心马震沙吞并昌远军, 现在窦将军离开军队,郑英投靠马震沙,我们去昌中城有什么意义?” 黄勇也是大发感慨,“正是,与其被马震沙吞并,不如投降关石” 卢文廷极力赞成,这段时间他跟关石接触最多,其实他的命也是东连军救下的, 后来跟着关石去剿匪,看到特战队太强,感受深刻,心里早就想投降了。 贾奔叹口气,“目前这种状况,投降关石确实是最佳选择。” 张统笑道:“既然大家都有这样的想法,那还等什么, 直接去找关石谈谈,希望投降后,不要把我们昌远军拆开就好”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9章 黄勇投诚 黄勇、贾奔一致赞成张统的意见, 只要昌远军没有被拆散,大家还是在一起,力量依然强大, 但按照惯例,投降部队一般都会被重新改编,以防止诈降。 不料卢文廷提出反对意见, “关石胸怀宽广,提出不改编,他一定会同意, 但我认为,我们昌远军的战斗力与东连军差远了,不如主动提出改编, 一方面表示我们的诚意,另一方面能让将士们得到新的训练。” 黄勇、贾奔觉得卢文廷的意见也有道理,张统表示反对,又争论好一会,张统最终被说服。 几人意见统一,立即去城内找巴桑谈。 巴桑听卫兵报告黄勇等人来访,出门迎接,双方见礼毕, 黄勇说明来意,巴桑当即表示热烈欢迎加入东连军。 黄勇主动提出昌远军投诚后接受改编,希望昌远军能得到新的训练。 巴桑笑道:“不用改编,各级将官的职务名称、所带的兵员数量等按照东连军的序列重新任命就好。 然后我会派训导官、教官下到各连队,给战士们上课、指导训练。” 黄勇等人大为感动,本来在家几人还为此争论, 好不容易统一意见,谁知关石不要求改编,只是派训导官、军事教官到军队指导。 黄勇部总兵力只有五千人,所以他的部队级别是旅,任命黄勇为旅长,卢文廷为副旅长, 贾奔、张统不再称为军师,叫行军参谋,级别为副旅级,以下为团长、营长等等。 其实行军参谋,前朝一直都有这个职务, 只是很多时候,对于知名参谋,喜欢称之为军师或谋士。 昌远军得知黄勇投诚,一片欢呼。 战士们成为东连军一员,至少在昌远城,不用打仗了。 接下来几天,就是给黄勇部发放东连军服装,内部人员调整等事。 三月份,巴桑收到范爱文、陆啸山的报告, 孙二牛、白宁两部各自扩军至十个团,陆啸山部也扩军至十个团,骆宏刚团扩军至十五个营。 单从人数上来说,孙、白、陆三部也远远超过旅的编制,达到一个军的规模。 骆宏刚部也不是一个团了,而是一个旅的规模。 巴桑思考下,决定提高军队级别, 古代军队,常用左军、右军、前军、后军,但这样的设置远没有后世数字军编制便于管理, 所以还是参考后世的军队编制。 任命白林为第一军军长,孙二牛为第二军军长, 陆啸山为第三军军长、龚顺为第四军军长、徐定山为第五军军长。 骆宏刚为第一独立旅旅长、宇文功为第二独立旅旅长、黄勇为第三独立旅旅长。 特战大队比较特殊,巴桑从各军中选调了三百余人充实进去,人员从六个中队扩展到九个中队。 大队长仍然为沈克用,特战大队总人数达到一千多人,编制定为旅级,并不低, 也就是说沈克用的级别相当于旅长,中队长相当于团长。 由此算来,东连军主力作战部队共有六万五千人, 不包括特战大队、辎重部队、工兵部队、情报队等。 徐定山、陆啸山主动向巴桑提出, 鉴于部队人数增加,不适合再兼任太守一职,希望任命专职太守。 巴桑觉得两人说得有道理,确实需要军政分开。 他想到后世唐朝时期的节度使一职,这个职位主要负责管理某一地区的军事、政治和经济事务。 节度使拥有一定的兵权和行政权力,可以自行招募士兵、管理财政等。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节度使的权力逐渐扩大, 开始出现割据一方、拥兵自重的局面,甚至有些节度使还发动了叛乱。 巴桑决定使用这一职位,但拿掉节度使军权,只管民政,这样就不存在拥兵自重一事了。 任命范爱文为昌兴节度使,负责整个昌兴国的官员安排、民政管理等事务。 也就是说,昌远、昌康城的太守一职也是由范爱文选定, 此外,大军的粮草筹措、运输等也由范爱文负责协调。 他的职位等同于尚书令。 如此安排,众将纷纷叫好,有人试探着向巴桑请求,要他自立为帝或者称王。 巴桑笑着拒绝,众人说你总得要有一个名号,将士们好称呼,也有奔头。 巴桑眼光已经瞄向了白兰、长番、大安朝, 他不会在昌兴国称帝啥的,当然也就不会设立尚书令一类官职。 不过,众将说得有理,自己需要一个头衔,便于管理。 想了下,干脆自称兵马大元帅,将士们也比较好理解。 元帅一词在前朝就有,比如南梁时期的陈庆之就曾被任命为元帅,带领军队进行北伐。 自此,众将有的称他为主公,有的称他为关帅,士兵们则统一称呼他为关帅或大帅。 到了农历三月底,东连军各部新、老兵已经磨合差不多了,主力部队的总兵力六万五千人。 范爱文对昌宁、昌远、昌康各级行政官员也布置到位,三城的太守兼任当地驻军的粮草官。 此时,马震沙对外宣称中央禁军加上府兵总兵力有十五万人,也在宣传要收复被贼寇占领的国土。 众将询问什么时候对马震沙决战,巴桑一直含糊回答, 他在等,等情报,一是马震沙的兵力及其部署,二是昌久城驻军情况, 这些信息正在一点一点秘密传过来,而负责此事的正是王劲虎。 前文说过,王劲虎小队到昌中城后, 刘子超给其资金,王劲虎盘下一处马厩,继续干贩马生意。 这天,铺子来了一个客人, 在马厩里转了转,简单问了下价格,不说买,也不说不买,只是和王劲虎聊天。 一般马贩子,是没有功夫陪你在这闲吹牛。 可王劲虎不是一般马贩子,他最喜欢的就是有人跟他聊天,这样才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两人谈得很投机,那人临走时自我介绍叫胡有财,在中央禁军任职。 王劲虎听他这样说,更加殷勤了,礼数极度周到, 邀请他次日再来喝茶叙话,说跟胡哥聊天能长见识。 胡有财也很高兴,终于找到一家感觉不错的马贩子。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0章 战前谍战(一) 接下来几天,胡有财几乎天天来,王劲虎每次都是殷勤接待, 一来二去,两人很快成了好朋友。 这天,胡有财跟他说了想法,说现在中央禁军在大量招兵,有步兵、有骑兵。 骑兵当然需要马匹,准备从王劲虎马铺采购一批。 但各级将官都需要一点好处,所以需要在账目上做点文章。 王劲虎一口答应,怎么做账都可以,他是私人的,自己就能做主。 胡有财说先定一百匹马,实际只要交付五十匹就可以了, 等马匹拉回军营,点完数,当天晚上就牵回来, 次日早上再牵到军营点数,这样账目上就是一百匹了。 王劲虎本以为胡有财是想拿点回扣,没有想到玩这么大,直接循环点数。 就这样做了几单后,一点事都没有,两人合作非常愉快。 胡有财不断来买马,当然不是每一单都这么干, 部分单子就是实打实数量,胡、王两人就在单价上做文章,反正要鹰过拔毛。 两人无话不谈,王劲虎表露出一点点担心, 胡有财笑道:“不用怕,军中自然由我一帮兄弟安排好。” 王劲虎趁机大拍马屁,说胡哥真是厉害,军中那么多军官都听你的。 胡有财呵呵一笑,“也不是我个人的本事,主要是依仗我姐夫的势力” 原来他姐夫正是骠骑将军冯胜,也就是被巴桑夜袭那个冯胜,深得马震沙信任。 其实像这种事,一旦被捅破,马贩子肯定受牵连,甚至要背黑锅。 之前曾经发生过军需官在采购军马上做手脚,被发现后,军需官及马贩子都被“咔嚓”了, 所以一般马贩子不敢做这么猛,可是王劲虎敢啊! 还别说,两人合作这么多单,屁事没有,可见中央禁军管理混乱到什么程度。 胡有财对王劲虎充分信任后,又把他介绍给其他军需官,当然也要有回扣一类好处, 王劲虎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所得利润一大半都给了胡有财。 两人几乎天天在一起,王劲虎投其所好,极尽拍马逢迎之能事,哄得胡有财飘飘然。 而就在这样的生意中,王劲虎借助军队购买马匹以及送马的机会,获得了中央禁军招兵买马的重要信息, 东连军占领昌远城后,中央禁军急剧扩军, 一方面招常备军,另一方面征召昌中、昌久两地的府兵。 到三月底,马震沙的总兵力约十万人,绝对没有达到十五万人。 即使如此,他的总兵力也远远超过东连军,当然不可小觑。 至于兵力部署方面,马震沙主要兵力部署在昌中城, 昌久城守军只有区区几千人,但是在羊角谷口有一万人驻守。 巴桑收到这些信息,分析王劲虎得到的情报是可靠的, 马震沙只要派军队守住羊角谷口,东连军不要说攻打昌久城, 就连城边也看不到,因为你根本就过不去啊。 此外,一万兵力驻守在羊角谷口,也能护卫昌中城西门。 时间到了四月初,这天晚上,巴桑正在看地图,细化作战方案。 关震云推门进来,巴桑连忙站起,端茶倒水。 他感到奇怪,义父一向深明大义,无事不会来作战室找他。 果然,关震云坐下来直接说事,“石头,这几天我发现一件事,有点奇怪” “义父请说!” 原来关震云没事在城内闲溜达,昌远城地处边塞,天空中鸟雀甚多。 他常常抬头观望,一段时间下来,他感觉不对劲, 天空中偶尔出现信鸽,他就是负责养信鸽的,自然一看就认识。 开始以为是染坊跟昌宁、昌康城之间的联系,这段时间信鸽来往确实很频繁。 仔细辨认后,觉得还是不对! 关震云做事认真,东连军的信鸽是他喂养的, 不能说认识每只信鸽,但都有一种熟悉感。 他觉得天上飞的信鸽不像自己家的,就跟刘子超说了此事, 刘子超大惊,和他一起留意,果然如此,可是这段时间又不见了。 两人商量下,由关震云跟巴桑报告,刘子超则满城转悠,希望发现端倪。 两军交战,侦刑司派细作潜伏在昌远城不奇怪,甚至早就潜伏下来。 细作获得公开信息作用不大,必须跟东连军中关键人物有联系才能获得有价值的情报。 倘若是东连军中将领无意透露,问题不是太大, 最怕是东连军中有人身在曹营心在汉,是内奸,那就可怕了。 巴桑站起来来回踱步,义父发现这点很重要,他猛地停下,郑重说道: “义父,你通知刘叔,不要刻意在城内查找细作的窝点, 你暂时也不要在城内溜达,三天后再和刘叔一起观察空中是否有信鸽。” 关震云自然听从,石头这么说,一定有他的安排。 三天后,巴桑召开所有副旅长以上的高级将领开会。 会上,他主要询问练兵情况,特别是黄勇旅,派到各营的训导官、教官是否合格? 黄勇、卢文廷大加赞赏,说训导官给战士们讲述的内容非常鼓舞军心, 尤其说东连军是老百姓的部队,打仗的目的就是要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战士们非常认同,他们基本上都是贫苦人家孩子,当然爱听。 战术教官讲解的战斗方法也很实用,教官强调, 两军对战,并不是说主将的武功高就能打胜,需要的是整体配合。 一旦主将和对方主将格斗失败,阵脚不能乱, 必须尽最大力量保护主将回阵,这一说法得到将领们大为赞赏。 行军参谋贾奔、张统也是频频点头,表示认可黄、卢两人的说法。 徐定山问何时出兵进攻昌中城? 巴桑指着舆图,也就是冯胜之前安营扎寨的地方,舆图上命名叫三石桥。 前文说过,这地方路的两边是沼泽地, 大军只能顺着大路走,绝不能从两边迂回,事实上大路上还有一座桥, 是由三个石墩做支撑,上面铺着木板,所以叫三石桥。 巴桑郑重说:“本月一定会出兵,考虑到三石桥一带道路狭窄,行军太慢, 倘若敌人毁桥就很麻烦,所以要派部队先占领三石桥,谁愿意领军先行?”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1章 战前谍战(二) 徐定山立即举手,“本军派一个团先行护桥,那地方狭窄,兵多也展不开” 巴桑点点头,“好,就这么定了,三天后由徐定山派先遣军守护三石桥” 徐定山想问为什么要三天后才派兵去,所谓兵贵神速, 三石桥既然重要,那就立即行动啊! 但他忍住了,跟着主公这么久,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 巴桑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如果大军从榆树湾过去,经槐树屯斜插到中远驰道, 这样就能避开三石桥,大家觉得这个方法是否可行?” 黄勇对地形较熟悉,从槐树屯到中远驰道确实有一条小路可以走, 小路与中远驰道的交叉口的地方,名字叫二道沟。 他站起来发言: “从榆树湾过去经槐树屯斜插到中远驰道是个办法,但那条小道太狭窄,骑兵行走困难, 少量步兵可以,大部队行军绝对不行!” 他认为这个方法不可取! 其他将领议论纷纷,基本上都是赞成黄勇的意见, 没有骑兵,只是少量步兵过去,有什么用? 更何况小路不能骑马,物资运输也是问题,没有粮草物资,还打什么仗? 巴桑笑了笑,“既然大家都认为从小路不可取,那就全部从大路行军,先控制三石桥!” 也就是说,昌远城的军队从中远驰道向昌中城进军, 昌宁城的白林、孙二牛是从中宁驰道进军。 巴桑高声命令: “守住三石桥后,要仔细检查三石桥是否需要修缮,确保大军行军安全。” 徐定山高声答应,有将领询问主攻方向。 巴桑郑重说: “至于主攻方向,过几天再定,各部一级战备,做好出战准备。” 大家都清楚,中宁驰道对着昌中城的东门,中康驰道对着昌中城的南门,中远驰道对着昌中城的北门。 大帅这么安排,极大可能把主攻方向定在东门或者北门。 散会后,巴桑立即找来关震云、刘子超,要求他们带人密切关注天空中信鸽。 通常来说,敌方细作用信鸽传送情报,为了防止信鸽途中走失、丧命, 一般会同时放飞三只信鸽,确保至少有一只信鸽能安全飞到。 所以,一旦发现,就打下一只,破译情报。 关、刘得令而去,安排数人守在城内多处角落,任务很简单,就是观察有没有信鸽上天。 这些人穿着便装,没有人怀疑什么,也没有人注意他们。 当天傍晚,城外匆匆走进一人,额头微凸, 最普通的打扮,沿着正阳街慢腾腾走着,不时向两边乱瞄。 刘、关两人也在正阳街上溜达,刘子超本没有注意这个人, 突见迎面走来一人,眼神凶狠,迈着八字步,从街道另一边向凸额头那边走。 刘子超心中一震,凸额头和八字步是走在街道两边, 八字步却径直对着凸额头,两人眼神并没有交流,也就是说两人不认识,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刘子超放慢脚步,眼睛余光看着两人, 只见八字步与凸额头擦身而过时,肩膀对撞一下, 随即分开,各走各的路,似乎是走路时无意中相碰一样。 刘子超心中一喜,“终于抓住你了” 他长期干捕头,抓盗捕贼是家常便饭, 窃贼们往往这么一碰,就能施展鬼手把你身上的财物盗走。 这两人相碰可不是为了盗财物,而是传递情报。 刘子超对关震云低语几句,两人分开,刘子超跟踪八字步,关震云跟踪凸额头。 却说刘子超一路跟随,他在这方面是专业级选手,很轻松跟踪到城墙边一条小巷, 只见八字步走进一座破旧的院子,院门随即关闭。 刘子超躲在角落里静静地等着。 不一会,天黑了, “咕咕” 院子里传来一声鸟叫,很清晰地听出来是鸽子叫。 刘子超经常放飞信鸽,对它们的习性了解,能准确判断信鸽最大可能的飞行线路, 他迅速移动位置,身体瞬间绷紧,掏出一枚飞镖做好发射准备。 “扑愣愣”,三只鸽子从院子里飞出, 刘子超手一甩,准确命中飞在最后的一只信鸽, 鸽子落地,刘子超快速捡起,跑了。 刘子超回到染坊,关震云也回来了, 他跟踪那个凸额头到了公牛巷,凸额头进到一间院子,里面至少有三个人。 刘子超明白了,城墙边院子是细作养信鸽的地方,公牛巷院子是细作窝,他们负责窃取情报。 凸额头等人获取情报后,交给八字步,用信鸽送出去。 很容易推出,这些人都是隶属于侦刑司的细作, 之前他们没有用信鸽传送情报,看东连军使用信鸽,这才学着来。 既然发现了他们的窝点,那就好办了, 刘子超当晚就派得力人手对两处窝点秘密监视,至于是否抓捕,准备请示巴桑后再定。 夜里,关、刘两人到军营找到巴桑,带去那只被射下来的信鸽, 信鸽腿上拴着一个小竹筒,里面塞着用暗语写的情报。 巴桑轻松破解出,内容是: “东连军将抢占三石桥,主攻方向可能是昌中城东门或者北门,具体待定。” 果然有内奸! 巴桑为了进一步证实,还要等,等王劲虎的消息,等去三石桥的先头部队的反馈。 次日,他把原窦荣光的将军府改为元帅府,正式搬进去处理事务。 三天后,王劲虎报告,中央禁军兵力在调动, 主要防守方向似乎在城东门、城北门。 大军这么多人,一旦调动,是瞒不住的。 徐定山报告:先头部队到达三石桥后, 发现桥被破坏了,整条路被截断,要想去昌中城,必须修桥。 巴桑冷哼一声,既然有内奸,那就将计就计。 四月中旬,巴桑召开重要军事会议,要求副旅长及以上的高级将领都必须参加。 这样一来,参会人员众多,只要级别达到副旅长的, 不管是带兵的将领,还是负责后勤、工兵、情报的,都要来! 像行军参谋贾奔、张统,还有情报负责人刘子超、工兵负责人孙杰等,也都要参加会议。 范爱文、孙二牛、白林、陆啸山、骆宏刚也赶来了昌远城。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2章 作战计划 与会人员到齐,巴桑宣布作战计划: 定于四月十八日,正式出兵征战昌中城,力争短时间内统一昌兴国。 将分三路进军: 第一路,白林部、孙二牛部约二万兵力沿着中宁驰道攻击前进,主攻昌中城东门。 第二路,陆啸山部、骆宏刚旅约一万五千兵沿着中康驰道攻击前进, 到了城南门后,由骆宏刚旅缠住南门守军,陆啸山部绕到城东门,协助白、孙攻城东门。 第三路,徐定山部、黄勇部约一万五千人沿着中远驰道攻击前进, 到了城边,黄勇部缠住北门守军, 徐定山部绕到城东门,协同白、孙、陆一起攻打城东门。 第四路,龚顺部一万人沿着中远驰道行军到三界岔口,走岔路攻击羊角谷口。 各地守城军队的安排: 昌远城由宇文功旅加上特战大队守城,昌宁城由范爱文带兵守城,昌康城由樊习带兵守城。 如此一算,进攻昌中城的总兵力达到六万人, 其中进攻城东门的总兵力是四万人,很明显,城东门就是主攻方向。 至于昌久城,必须过了羊角谷口才能到城边。 马震沙在羊角谷口部署了一万兵力,而负责攻打羊角谷口的龚顺部也是一万人, 羊角谷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龚顺想攻下比较困难。 巴桑强调,不要求攻占羊角谷口,但必须拖住羊角谷口的守军。 众将明白,主公这么安排,显然是暂时不打昌久城, 只是缠住羊角谷口一万驻军,不让他们增援捣乱就是,同时也可以监视昌中城西门。 所有人都觉得这样安排是妥当的,一旦昌中城攻下, 昌久城问题就简单了,甚至不用攻打就投降了。 众将得令,回去准备。 当天晚上,巴桑召来徐定山、白林、孙二牛、陆啸山、宇文功、沈克用六人, 指着舆图,详细解释自己的后续作战计划,也可以说是作战计划的第二阶段。 六人两眼放光,原来白天所说的作战方案只是第一阶段,属于明牌, 主公现在所说的第二阶段才是重点,底牌并没有全部亮出! 第二阶段属于绝密,就连黄勇、卢文廷、贾奔等人也不知道。 因战场存在变数,作战计划第二阶段能否顺利实施,要根据战事发展而定, 但几人坚信,大帅一定能成功实施。 次日,徐定山作为这一路的先锋官,安排军队去修桥,要求七天内必须把三石桥修好。 其他部队都在快速准备各种兵器、物资,桥一修好,大军开拔。 而陆啸山、白林、孙二牛等人也赶回各自驻地,做相关准备。 按照大帅统一部署,也是七天后开拔,大战即将开始! 作战会议后的第五天,巴桑收到王劲虎的情报, 说中央禁军在大幅调动,重兵放在城东门。 王劲虎报告:马震沙现在总兵力增加到十一万人,昌中城内两万人驻守,城外有九万人防守。 其中骠骑将军郑英、冯胜各率一万兵合计两万人驻守中宁驰道,防守东门方向; 骠骑将军何当、尚诚共率两万人驻守中康驰道,防守南门方向; 骠骑将军韩知雄、羊威沙共率两万人驻守中远驰道,防守北门方向; 骠骑将军牛着、程广各率一万兵合计两万人驻守东门边,作为预备队。 骠骑将军包庆良率一万人驻守羊角谷口,主要是阻挡东连军进攻昌久城,同时防守昌中城西门方向。 马震沙亲自驻守城内。 另外几组细作报告: 马震沙麾下的各路防守大军在中远驰道、中宁驰道、中康驰道各险要地段分别安置兵力, 意图层层阻击,不让东连军顺利到达城边。 要想攻打城门,首先你要突破外围的防守,否则你连城门都看不到,不要说攻城了。 此外,一旦外围守不住, 他们可以退守昌中城内,凭借坚固的城墙及完善的防御体系抵抗东连军。 从兵力来说,马震沙拥兵十一万人,而巴桑只有六万人,差不多相差一半。 部分东连军将领感到怀疑,兵少一方攻打兵多一方,能打胜吗? 六天后,东连军次日一早就要正式开拔,各军营都早早休息了。 城内大帅府,宇文功、沈克用、刘子超、关震云团团而坐, 巴桑指着地图,小声对众人讲解,布置任务,几人不停点头。 宇文功嘿嘿笑着:“主公就是高明!保证完成任务!” 刘子超胸有成竹说:“细作窝点早就严密监视,随时可以收网” 巴桑笑道:“好,大家去准备吧!” 众人散去。 次日一早,巴桑顶盔掼甲,骑上黑马,手拿三尖两刃刀, 和徐定山走在最前面,他这套行头年前就被送过来了。 到了三界岔口,龚顺按照计划带兵走岔路,向羊角谷口挺进。 巴桑、徐定山、黄勇则继续前进,大军过了三石桥、三界客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又行军几十里,斥候来报,前方六里外,敌军驻扎阻挡。 巴桑命令安营扎寨。 ................. 昌远城内,巴桑带大军开拔后当天傍晚, 沈克用亲自带两支特战小队秘密到公牛巷那座院子前,迅速将院子包围。 一个队员敲敲门,“我是坊长,例行检查”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一个壮汉打开院门,几支弩箭对准他,队员们高吼: “抱头蹲下” 那壮汉一愣,身子一退,大叫一声: “风紧,扯呼!” 队员们早就得到授权,众弩齐发,数支弩箭飞出, 那壮汉身中数箭倒在地上,屋内传来跑动声,翻墙声, 墙外早被包围,传来弩箭破空声、哀嚎声, 几分钟后,安静下来,特战队活捉一人,射死三人。 沈克用连夜审讯,根据俘虏交待, 特战队顺藤摸瓜,一个晚上把藏在其他地方的细作全部抓获或击毙。 就在沈克用带人围捕公牛巷同时,皇甫雄、姚光杰各带一支小队,刘子超带路, 干净利落地把城墙边的窝点连根端了,查获信鸽、尚未发走的情报等。 侦刑司设在昌远城的细作点被清除干净。 次日一早,城内贴出告示: 大军正在攻打昌中城,昌远城自即日起实行城门管制、夜晚宵禁等措施, 希望市民们理解,并说这是暂时的,时间不会太长。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闲杂人等出入城,都要受到检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3章 旗鼓相当 当天下午,沈克用率领特战大队步行走出城门,向三仙山急行军。 次日一早,宇文功亲自率领两千精兵步行出城门,也向三仙山急行军。 ................. 却说巴桑命令大军安营扎寨的第二天, 他带领徐定山、黄勇等将领率五千人出兵挑战,走了三里地, 迎面一军奔来,正是羊威沙、韩智雄率五千兵来战, 双方都没有全军压上,属于试探性交手。 巴桑看到羊威沙,转身对众将说: “那人就是羊威沙,除我之外,任何人不要和他单打独斗” 众将一起点头,羊威沙在昌康城的战绩,在东连军中早传遍了, 他虽然落荒而逃,但个人的武力值确实非同凡响,只有关大帅能敌住他。 巴桑纵马上前,羊威沙出阵,破口大骂: “关石小儿,上次在昌康城,你使诈赢了,今天敢真刀真枪和我大战三百合吗?” 巴桑纵声大笑,声如洪钟,两军皆闻, “羊威沙,上次交手,难道你使的是木棒,不是真刀真枪吗?” 羊威沙闻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双目圆睁,恶狠狠地盯着巴桑,不再说话, 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纵马奔来,仿佛一头凶猛的野兽, 巴桑平静地看着他,紧握手中的刀, 当羊威沙的狼牙棒快要击中他时,猛地一侧身,躲开了这凶猛的一击, 同时迅速挥刀,向羊威沙的腰部砍去。 羊威沙反应也快,立刻拨马躲闪, 同时手中的狼牙棒顺势一砸,试图攻击巴桑的腿部。巴桑挥刀一挡, “轰”, 刀棒相撞,发出巨响,巴桑拨马转身,挥刀砍向羊威沙。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棒影交织在一起,难解难分。 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力量和技巧,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战场上尘土飞扬,两边将士擂鼓声,助威声、呐喊声喊此起彼伏,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在激烈的战斗中,一会羊威沙逐渐占据了上风, 他的狼牙棒挥舞得越来越猛,感觉巴桑有些应接不暇。 然而,过了一会,巴桑找到了羊威沙的破绽, 看准时机,猛地向前冲去,全力挥出一刀, 这一刀犹如闪电般迅速,羊威沙仓促招架,手中的狼牙棒差点掉落。 巴桑趁胜追击,接连发动攻击,让羊威沙陷入了被动,巴桑又占据了上风。 羊威沙不甘示弱,拼命抵抗,不一会,两人再次战成平手。 两边将士看得气都喘不过来,实在惊险刺激! 众将明白了,两人旗鼓相当,这样打下去,就看谁先失误了。 徐定山担心主公有失,命令鸣锣收兵,对面的韩智雄也鸣锣收兵。 过了一会,徐定山出阵,对方韩智雄出阵对决,也是旗鼓相当。 双方再次各自收兵回到自己的营寨。 却说羊威沙回到寨中,众将一起称颂他武功高强,那个关石只有羊将军才能敌得住。 羊威沙笑了笑,也不敢胡吹, “关石武功与本将军在伯仲之间,要想胜他,绝非易事, 但他想胜我,也不可能,需要想一个好办法对付他。” 韩智雄走过来,低声说道:“将军明天出战,可以如此如此” 羊威沙眼睛一亮,呵呵大笑, “好!这是两军交战,不是江湖比武,可以不择手段,就这么定了。” 次日下午,羊威沙、韩智雄出营挑战,巴桑带众将列阵出战。 羊威沙一马当先,冲出阵, 巴桑出阵对垒,两人也不废话,直接开打。 战到二百合时,双方仍然不分胜负,徐定山命令鸣锣收兵, 锣声一响,巴桑收刀拨马准备回营,却见羊威沙催马从侧面冲过来,一棒砸下, 巴桑来不及调转刀头,身子一歪躲刀, 就这么身子一歪的刹那间,他的眼睛是看着羊威沙狼牙棒的, 突然,眼睛余光扫到一个黑点飞来,与此同时,徐定山大喊: “主公小心冷箭!” 巴桑没有慌张,身子继续下歪,那支箭从他鼻子上面飞过, 他闪电般伸手一抓,准确抓住剑杆,感觉力量不大, 顺手把箭甩向羊威沙,羊威沙连忙躲避。 东连军阵中冲出十二骑兵,六人持盾牌护在巴桑周围,另六人射箭还击。 巴桑翻身坐正,回头看了一眼,认出放冷箭者正是韩智雄。 原来这正是韩智雄和羊威沙之前商量好的,认为在徐定山鸣锣的当口,关石此时会有所放松, 羊威沙则继续攻击,韩智雄趁机施放冷箭偷袭, 一旦射中,羊威沙迅速追上补刀。 不料关石武功太强,不仅躲开冷箭,还抓住箭杆反击。 韩智雄一箭不中,知道不会再有机会了,命令鸣锣收兵。 双方各自回寨。 回到中军帐,巴桑叫来黄勇,问韩智雄来历。 黄勇在军中日久,对中央禁军中高级将领知道甚多。 韩智雄为人阴险,之前一直是车骑将军,应该是马震沙近期提拔他为骠骑将军。 这人武功一般,但有一项绝技,那就是箭法高明,说百步穿杨一点都不为过, 这一点在军队中是公认的,他本人也是常常以此炫耀。 巴桑听完,心中灵感突发,一个新的“金蝉脱壳”计划形成。 当天晚上,他叫来徐定山,吩咐如此如此。 徐定山大惊,这也太冒险了,连连相劝,说千万不可这样做。 巴桑笑道:“难道你信不过我?” 徐定山摇摇头,“卑职深信主公武功卓绝,可是一旦失手,东连军该怎么办啊?” 巴桑拍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安慰, “放心去准备,本帅自有分寸,不会有事的,更何况还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吗?” 徐定山点点头,满脸钦佩,“卑职亲自去弄!” 此后一连三天,双方就这么将对将格斗,没有人受伤,更没有人死亡,相当沉闷。 .......... 而在这三天内,沈克用的特战大队、宇文功的两千精兵正在分批进入原三山派老窝。 原来巴桑带兵剿匪回来后,调孙杰工兵队来昌远城, 随即派江大壮、孙杰带领工兵队到了三仙山,任务就是修缮三山老鬼卧室后面的那座山洞。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4章 关石重伤 孙杰这段时间带领工兵扩大了洞口、加固了下到地下河的楼梯, 又在地下河边赶制了十架木筏,每架木筏可以坐三十人,一次运兵就能达到300人。 特战大队加上宇文功的两千人,合计有三千人,只要十趟就能运完。 期间,孤独飞雪带领狼群外围警戒,江大壮安排特战队内圈警戒,确保不走漏消息。 因走地下河,无法骑马, 这三千人都是步行,出了山洞,还要再走五天才能到达昌久城。 所以巴桑这几天一直在和羊威沙、韩智雄缠斗,借以拖延时间。 白林、孙二牛、陆啸山等各路攻城大军已经和马震沙的各路防守大军接火,但战斗都不激烈, 有意磨蹭,目的也是给沈克用、宇文功争取时间。 巴桑作战计划的第二阶段已经展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 傍晚,巴桑召集徐定山、黄勇、贾奔、张统、卢文廷等人开会, 战斗没有进展,问如何破局? 贾奔建议夜晚劫寨,只要攻破羊、韩一处营寨,必能一举击溃敌军。 张统建议由大帅缠住羊威沙,其余将士一起冲锋, “我东连军将士战斗力要远胜中央禁军,必能冲开血路” 徐定山表示反对, “夜晚劫寨,倘若羊威沙有备,必受其害。 至于张参谋所说的全体冲锋,确实有可能取胜,但也可能受阻,充其量只有一半的胜算” 其他将领议论纷纷,各说各词。 巴桑轻咳一声,众人一起看着他,还是由大帅定夺。 “明天上午,我与羊威沙打斗, 众将士做好冲锋准备,但必须等我号令才可以冲出,否则军法处置” 徐定山小心问道:“大帅发出什么样的号令?何时发?” 巴桑郑重说: “明天上午我会引羊威沙离开两军阵前,到偏远处决斗, 此时韩智雄注意力在羊威沙身上,绝没有料到我军会此时冲锋。” 众将纷纷点头,中央禁军战术陈旧,习惯主将先格斗、胜方再冲杀。 巴桑继续说:“一旦成功引开,我就发出啸声,那时众将士全力冲锋!” 徐定山等人一起高声答应。 亥时,东连军各营将士已经休息。 黄勇营寨,一个黑影慢悠悠出寨,门口哨兵没有管,他们只检查进来的,不管出去的。 黑影绕行到寨的左边,消失在夜色中。 不远处,几个人趴在地上,看着黑影消失,却没有任何动作, 领头的正是警卫营长邹庆坤,轻声说了句: “回去,向大帅报告” 而此时,徐定山亲自提着一个布口袋来到巴桑营帐,笑嘻嘻说: “主公,口袋里是猪小肠,都灌好猪血了。” 巴桑掀开口袋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好,后面依计而行。” “是,请主公放心!” 次日上午,巴桑带兵出战,徐定山、黄勇、卢文廷、贾奔等人一起跟随。 羊威沙领兵前来,两军列阵。 令东连军将领不解的是,这次没有看到韩智雄, 这家伙号称神箭手,拥有百步穿杨之技,今天不知道去哪了。 和之前一样,羊威沙舞动狼牙棒出马, 巴桑挥动三尖两刃刀迎战,两人也不说话,刀棒并举。 一百合后,巴桑虚晃一刀,拨马向右边跑动, 羊威沙拨马追赶,但跑得不快,两人相距一个马身位,空档够大了。 突然,羊威沙大喊一声:“关石小儿,看镖!” 他说话同时,右手连杨, 两枚飞镖奔着巴桑后背飞去,巴桑身子一扭,躲过一枚,挥刀拨打一枚。 这么一转身,他的侧面对着中央禁军,突地东连军一起大叫: “大帅小心冷箭!” 巴桑偏头看向自家阵中,似乎想起什么,猛地转回头,一支狼牙箭直奔他射来。 狼牙箭速度极快,犹如闪电一般,眨眼间便到了巴桑眼前, 东连军将士们看清了,射箭之人正是化装成小兵的韩智雄。 此时的巴桑,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本能地伸手去抓箭杆, 然而,箭杆是抓住了,可是箭头却已经射入了他的右胸。 巴桑大叫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的右手紧紧地抓着箭杆,想将其拔出,却又不敢用力, 鲜血从伤口处涌出,迅速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强忍着剧痛,试图稳住身体。 就在这时,韩智雄的第二箭又射了过来, 这一箭更加凶猛,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巴桑咽喉, 巴桑身子一歪,倒挂马上,惊险地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他的身体随着马匹的晃动而摇晃着,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徐定山、黄勇、卢文廷等十几名战将一起冲出,徐定山冲到巴桑身边保护,其他人则围攻羊威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二人护卫小队对韩智雄放箭压制,同时快速抢到巴桑身边, 举起盾牌护卫,牵着他的战马回阵。 羊威沙狼牙棒一举,中央禁军向东连军冲来, 两军混战,各有死伤,随即各自收兵。 徐定山亲自护着关大帅回到营帐,随军郎中立即被叫进来治伤。 将士们士气低落,大家亲眼所见, 大帅被狼牙箭射中,胸口鲜血狂涌,伤势很重。 子夜时分,中军大帐传来命令,要求副旅级以上军官都到大帐开会。 众将感到不安,这么晚要求开会, 难道大帅危险? 不过难说,倘若箭矢入体太深,一切都有可能,毕竟被狼牙箭射中右胸。 众将陆续到齐,只见关大帅躺在行军床上,面色煞白, 胸口缠着厚厚的布,布本来是白色的,现在都被血染红了。 关大帅虚弱地指了指徐定山, 意思很明显,他无力说话,要徐定山代为发布命令。 徐定山双眼通红,语气凝重, “大帅遭韩智雄这个小人暗算,身受重伤,需要回昌远城治疗,我军将缓缓退兵” 贾奔义愤填膺, “不能退兵,送大帅回城治疗,我等誓死与敌人血战到底,为大帅报仇!” 黄勇、卢文廷等人一致同意贾奔的意见。 徐定山摆摆手,“本将理解大家心情,这是大帅命令, 明天羊威沙如阵前挑战,我军坚守不出,倘若敌军攻得太猛,退后十里下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5章 二次金蝉脱壳 众将看到大帅伤势如此之重,徐定山如此说,都面露悲愤之色。 旅长郭大树小心问道: “什么时候送大帅回城?我认为应该保密,不能让敌人知道大帅伤重。” 徐定山点点头,认可他的意见, “今夜由警卫营护送大帅回城,还像在昌康城时一样办理, 把大帅的黑马拴在中军帐门口,三尖两刃刀放在门前的兵器架子上,让将士们都认为大帅仍然在中军帐。” 众人点头,但脸上表情不是太自然,大帅中箭,所有人亲眼目睹, 如此处置,很难让将士们相信, 甚至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但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就在此时,本来双眼紧闭的关大帅,微微睁开眼, 吃力地挥挥手,郎中上前一步,对徐定山小声说道: “徐将军,大帅需要回城了” 徐定山点点头,对外面喊了一嗓子, 邹庆坤带着几个士兵拿着一副担架进来,小心翼翼把关大帅抬上担架。 营帐外停着一辆四轮马车,车厢封得严严实实, 众将亲眼见士兵把担架抬上马车,郎中跟着钻进去。 邹庆坤板着脸,带兵护卫在马车两侧,经过营寨后门,向昌远城奔去。 子时过后,黄勇营寨, 一条黑影悄悄出来,巧妙地避开巡逻队,没有经过寨门,直接翻出去。 不远处的小坡上,三条黑影趴在那里,紧紧盯着黑影。 一人长叹一声,“想不到啊!”,说话人正是副旅长卢文廷。 另一人冷笑一声, “任你精明似鬼,也逃不出大帅的手掌心”,说话人正是徐定山。 边上一人冷哼一声, “这家伙藏得挺深,要不是大帅发现,我们都被他骗了”,说话之人正是旅长黄勇。 “回去吧,按计划行事!”,徐定山低声说了句,三人悄悄回寨。 次日中午,护送关大帅的马车到了一条路的岔口, 邹庆坤命令停车,说大帅需要吃点东西,马车颠簸,吃起来不方便。 众将士停下,不一会,马车里走下那名郎中, 歪戴着帽子,挡住半张脸,说要给大帅采草药。 邹庆坤给他安排了一匹骏马,车队不再等他,继续前进。 等车队走远,郎中飞身上马, 顺着岔路向三仙山奔去,这名郎中正是巴桑所扮。 巴桑这次攻打昌中城,盯着地图, 经过长时间反复思考,决定下一盘大棋。 作战计划第一阶段:各路大军顺着中远、中宁、中康三条官道进军, 马震沙分头布兵防守,属于正常攻城节奏,也是明牌,大家都能看得见的。 双方各路大军接火后缠斗,双方谁都没有进展,这也是可以控制的。 利用双方僵持这几天时间,沈克用、宇文功的队伍快速穿插到昌久城附近,作战计划的第二阶段才算正式开始。 也就是说,巴桑的主攻方向既不是昌中城东门也不是北门,而是昌久城。 这一点,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毕竟羊角谷口有包庆良的一万大军驻守,你攻打昌久城,需要拔掉这个钉子才可以啊。 殊不知,巴桑查到了三仙山的地下河可以穿过去。 至于巴桑本人,他想亲自指挥攻打昌久城的战斗, 因为这是作战计划中的最关键的一环,只有神不知鬼不觉拿下昌久城,后面的计划才能有效展开。 可是他不能公开离开,否则会引起马震沙的警觉,必须有个合理理由才行。 他为此绞尽脑汁,思考如何金蝉脱壳离开军队, 但这次与昌康城那次不同,这么多人盯着, 再用留下黑马、三尖两刃刀方式就行不通了,很容易就被别人识破。 等到两军交战,韩智雄放冷箭偷袭,使他产生灵感。 既然这家伙射击技术高超而且喜欢偷袭,那就替他创造机会,让他偷袭成功。 更妙的是,军中有奸细, 放松对奸细的管制,给他机会向外传送情报,来个将计就计。 当然,让韩智雄偷袭成功,自己不能受伤, 于是安排徐定山用猪小肠装上猪血,巴桑提前把猪小肠绑在胸口处,有意说要引羊威沙到偏僻处决战。 此消息经过奸细传递给羊威沙,韩智雄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十有八九会和羊威沙密谋,一个佯攻干扰,一个放冷箭偷袭。 但这要冒着极大的风险,倘若抓不住剑杆,或者力道弱了,都会造成重大伤害。 好在巴桑艺高人胆大,上次抓过韩智雄的冷箭, 感觉冷箭的力量不大,这才实施这计划,更主要是没有更好的办法。 当天晚上,邹庆坤报告, 奸细出寨传送情报,巴桑大喜,次日按计划实施,一举成功。 这次他受到箭伤,两军将士亲眼所见, 他回昌远城治疗顺理成章,没有任何破绽。 此外,还煞有介事的留下黑马和三尖两刃刀,明眼人一看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弄个虚虚实实,使得羊威沙一帮人更加确信了。 在马车上,他和郎中换了衣服, 刚才停车时,简单化装下,用帽子挡住半边脸,士兵们那会注意, 邹庆坤当然知道,催队伍向前奔,马车上坐的只有那个真郎中了。 巴桑跑到三仙山,特战队及宇文功的队伍早从地下河穿过去了,只剩下独孤飞雪留在这里。 巴桑没有和他相认,只是说让他回城内休息, 这是大帅要求的,独孤飞雪喜滋滋答应,回去了。 巴桑下到地下河,洗掉妆容,乘独木舟穿过, 出了洞口,一抬头,一座简易营帐立在不远处,边上是两匹骏马。 原来是申海在此等候多时! 他看到巴桑,激动不已。 原来他之前回到九环山,转告师父杜天峰,说关将军要他派人潜伏进昌久城做内应。 杜天峰秒懂,亲自带着手下两支小队化装后,分批进到昌久城潜伏, 申海仍然留在山上,为的就是和各方联系。 一天前,沈克用特战大队先行赶到,告诉他带两匹马到山洞口等待, 假如主公从山洞出来,给他马匹乘用,否则赶过来需要的时间太长了。 路上,他又遇到宇文功的队伍,简单推算, 宇文功的队伍应该和沈克用汇合了,两支队伍都在杜天峰山寨等候。 巴桑大喜,跨上马,和申海向九环山奔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6章 战术退却 就在巴桑受伤的第二天上午,羊威沙、韩智雄兴高采烈地写报捷文书,立即送进城内。 昌中城,侦刑司, 马震沙的指挥部设在这里,也是在侦刑司,他才感到安全、踏实。 元道公拿着奏报,笑呵呵跑进来, “主公,大喜,关石被韩智雄冷箭射中,连夜回昌远城治伤去了。” 马震沙蹭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抢过报捷文书,仔细看了两遍,面露笑容。 捷报上写得很详细,关石本计划引羊威沙去偏僻处,然后全军冲锋, 羊威沙、韩智雄根据这一重要情报,设计了一套袭击方案,终于射中关石。 至于关石能否治好伤,一时得不到准信,但伤势很重是确定的, 他已经回昌远城,众将亲眼所见。 马震沙反复推敲羊威沙和关石交手以及韩智雄放冷箭细节,确认无误,忍不住哈哈大笑。 “好,关石受重伤,其他军队不足为惧!命令各部展开反击!” 元道公连连称是,出门传达命令去了。 下午时分,羊威沙、韩智雄接到命令, 带兵到营寨前挑战,徐定山坚守不出,韩智雄手下军士百般辱骂,徐定山不为所动。 当天傍晚,羊、韩两人全军出动,猛烈攻打徐定山营寨, 徐部弓箭手死命射箭阻挡,但败像明显,徐定山命令后队变前队向后撤退,营寨也不要了。 一直退兵十里,方才重新安营扎寨。 羊、韩带兵入驻徐定山的营寨,他们全军上下高兴异常,喝酒庆贺。 次日上午,羊、韩率军追到徐定山新的营寨,再次猛攻, 和昨天一样,徐定山再退,只是退得更远,一下退了二十里。 此后两天,羊、韩两人趾高气扬,高歌猛进, 徐定山越退越远,一直退到三石桥位置,方才奋力抵挡,双方处于僵持状态。 而此时,羊、韩大军距离昌中城已经有点远了, 差不多他们成了攻方,徐定山成了守方,黄勇旅已经退到三界岔口位置。 就在羊威沙、韩智雄猛攻徐定山、黄勇这一路时, 白林、孙二牛这一路军马也遭到骠骑将军郑英、冯胜两军的猛烈反攻。 白、孙两军在营寨设置时,是顺着中宁驰道一座座间隔设置, 白林军在前,孙二牛军在后。 白林军开始和冯胜、郑英两军交战,各有死伤,处于僵持状态, 关大帅受伤后,冯、郑两军攻势猛烈,白林和徐定山一样,每天向后退却。 三天后,孙二牛军麾下的潘从实旅已经退到老鹰湾位置。 另一路陆啸山军及骆宏刚旅也是一样,遭到何当、尚诚两军猛烈反攻,陆啸山、骆宏刚一退再退, 何、尚两军乘胜追击,几天下来,这两军也是远离昌中城了。 ............... 夜幕降临,孙二牛带着卫队巡营,到了潘从实旅部, “报告军长,本旅整装完毕,请指示!”,潘从实大声报告。 孙二牛笑嘻嘻地拍拍他肩膀,“老潘,干得好,现在就出发” 潘从实呵呵笑着调侃, “我就纳闷了,马震沙手下这帮蠢蛋咋就按照大帅的想法配合干呢? 希望他们反攻,我们退却,他们真这样干。” 孙、潘一起哈哈大笑。 亥时起,孙二牛亲自带着潘从实旅从老鹰湾向榆树湾方向隐蔽行军。 前文说过,从槐树屯有一条小道通往中远驰道,两条道交汇处当地人称之为二道沟。 孙、潘两人带着手下到了槐树屯,上了小道,向二道沟方向急行军。 而此时,羊威沙、韩智雄的大军早就过了二道沟,已经到了三石桥位置。 也就是说,孙二牛、潘从实队伍只要到了二道沟,就是在羊、韩两军的身后。 到那时,就会和徐定山对羊、韩两军形成前后夹击。 就在孙二牛、潘从实夜里出发的同时,位于三界岔口的黄勇旅也在整装待发。 旅部中军大帐内,黄勇坐在主位上, 两边站着各级将官,参谋贾奔、张统也在其中。 黄勇一脸严肃,“诸位,本旅接到徐定山将军的命令, 要求连夜拔营,向羊角谷口挺进,与龚顺大军汇合。” 参谋贾奔急问: “羊角谷口有龚顺一万大军攻打,我军为什么还要去那里? 现在羊、韩两军攻打甚急,万一徐定山部挡不住,怎么办?” 参谋张统也感到困惑, “关帅受伤,一定不能让羊、韩两军攻到昌远城,应当奋力阻击敌人” 黄勇一脸严肃, “本旅长身为将官,自当服从命令,执行就好。” 贾奔低头想了一会,又问: “即使和龚顺大军会合,也不需要连夜出发吧?” 黄勇淡淡说: “我接到命令,三天后必须赶到羊角谷口,算了下时间, 今夜一定要出发,而且是秘密开拔,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准单独出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将领没有人提出疑问,服从就是。 散会后,黄勇各部开始顺着岔路行军,而卢文廷亲自带着警卫营走在最后。 黑暗中,一条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然离开了队伍。 他的动作敏捷而迅速,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窜高伏地,像一只敏捷的野狼,向着荒漠奔跑而去。 刚翻过一座小坡,迎面一人突兀地站在前面,黑影一惊,准备变道。 然而,就在他想要改变方向的瞬间, 四周一下子又站起来数条大汉,将他团团包围。 “贾路,你要去哪里?” 拦在他前面的正是副旅长卢文廷,他的声音冰冷而带着威严。 贾路是参谋贾奔的亲弟弟,在军中一直跟着贾奔做事。 贾路见自己被四面围住,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他猛地拔出弯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冲向右边,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他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卢文廷, 只见卢文廷飞起一脚,准确无误地踹在他的屁股上。 这一脚力道十足,贾路顿时失去平衡,跌趴在地。 几名战士见状,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住, 他们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不给贾路丝毫反抗的机会。 贾路挣扎着,但他的力量在这些训练有素的战士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此刻,贾路的表情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他的汗水顺着额头滑落,与泥土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污迹。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仿佛在诉说着内心的恐惧和挣扎。 ..............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7章 突发变故 黄勇旅将士们静静地急行军,贾奔骑在马上慢腾腾走着。 警卫营一支小队走到他的身边,小队长抓住马缰绳。 贾奔一愣,正要呵斥,一个队员伸手把他从马上拽下来, 两个队员上前捆住他,迅速拖到一边。 黑暗中走出三人,正是旅长黄勇、副旅长卢文廷、参谋张统。 黄勇冷笑一声,“老贾,你早穿帮了, 大帅没有揭穿你,为的就是想让你传几份假情报,你果然配合,大帅料事如神啊!” 贾奔是谋士,明白没必要再辩解了, 满脸颓丧,喃喃自语,“关石受伤难道是假的?” 黄勇拍拍他的肩膀,“大帅是否真的受伤,我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告诉你,徐军长退却,是诈败!” 卢文廷在一边接话, “由此可以推断,孙二牛、白林、陆啸山几路大军退却,也是诈败,大帅一定有后手。” 张统用钦佩的口吻说道: “我部现在向羊角谷口迂回,肯定是大帅计谋中重要一环, 只是我等愚笨,不明白大帅的高深含义。” 卢文廷跟着调侃,“贾兄,可惜这么重要的消息不能送给马震沙了,否则你就能立一大功!” 贾奔表情复杂,突地一笑, “贾某和几位兄弟共事多年,何不一起投奔马大人,将来前途无量,跟着关石小儿,不会有前程。” 卢文廷怒骂一声, “死到临头,还在蛊惑,真是死不悔改!” 张统“切”的一声,“贾兄,论才智,你胜我十倍,然而你的结局不如我,知道为什么吗?” 贾奔咆哮了,“张统,你永远都不如我!” 张统也不生气,嘿嘿一笑, “因为我的人品比你好,张某不会干坑害兄弟的事。” 贾奔没有理他,看着黄勇,哀求道: “既然诸位不愿意投靠马大人,望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放我一马。” 卢文廷哂笑一声, “贾兄,你在军中这么长时间,又担任军师一职,怎会提出这个要求?” 黄勇长叹一声,“看在共事多年的份上,给你留一具全尸” 说完话,对着远处一招手,两个战士跑过来, 手中拿着一根绳子,往贾奔脖子上一套,开始收紧,几分钟后,贾奔死了。 黄勇淡淡地说了句: “挖坑埋了,不要让野兽糟蹋了他的尸体” ........... 却说巴桑和申海骑马奔跑,两天后,和沈克用、宇文功汇合, 却见两人面带忧愁,巴桑问出了何事? 原来两天前,跟随杜三爷进城的弟子回山报告,说杜三爷被官府抓进大牢里了, 而且城门实施了管控,想进城很困难。 巴桑大惊,想不到突发变故,忙细问详情。 之前,杜三爷接到申海带回来的指示,次日就带了两支小队共十八人化妆进城, 一支小队队长名叫王小飞,另一个小队长名叫童雁军。 杜三爷进城后,当天就盘下南街尾一处铁匠店,带着王小飞小队的几个手下打铁、钉马掌什么的。 童雁军小队则散落在城内各处,大部分扮成打短工的苦力。 杜三爷长期在山上落草,手下粗豪汉子居多,并不善于隐藏身份, 而且山上条件艰苦,现在到了城内, 一些年轻手下看到灯红酒绿,忍不住夜晚去享乐。 王小飞身为小头目,不仅没有约束手下队员,还带头去逍遥,连续三晚都去怡红院找粉头。 怡红院老鸨早就得到官府的暗中通知,要她密切关注可疑之人。 王小飞也是扮成苦力模样,这就令人怀疑了,一个苦力哪有这么多钱? 老鸨看到他可疑,害怕连累自家院子,悄悄向官府报告, 几个捕快埋伏在怡红院,轻松抓住王小飞。 一番审讯,王小飞招供了, 承认他是九环山杜天峰手下,奉命潜伏进昌久城。 幸运的是,杜天峰没有告诉他进城的任务是什么, 只是说潜伏进城,伺机对一些官绅富商实行抢劫。 王小飞对此也是深信不疑,如实招供。 昌久城官府派出上百名捕快当晚包围了铁匠店,杜三爷只有几个人,全被他们抓获。 杜天峰在九环山很长时间了,官府一直想抓他,都没有成功, 这次却轻松抓住,喜不自胜。 申海听说师父被抓,急得要哭,当时就想进城救师父。 巴桑喝止他,告诉他肯定要救,但要拟定一个方案才行。 现在需要详细了解昌久城的守将、兵力等情况,以便做出对应的策略。 无论昌久城防守如何坚固,必须拿下,否则后面的作战计划无法实施。 好在巴桑部署的早,杜三爷带人提前进到昌久城, 已经查到守城主将是骠骑将军罗秉和,手下有兵力共四千人, 车骑将军高业、柴洪各自统领两千人。 此外,侦刑司在昌久城派驻一个虎卫所,内有虎卫三十多人,主官名叫雷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巴桑询问宇文功,要他说说罗秉和这个人。 宇文功之前一直在中央禁军,是杨之恭爱将,对罗秉和很了解。 罗秉和年龄并不大,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只是古人结婚早,儿子已经有十岁了。 这个人武功高强,打仗很有谋略,属于良将。 昌兴国军中流传“一恭二光三秉和”,其中恭是指杨之恭,光是指窦荣光,秉和就是指罗秉和, 可见他的文韬武略是很高的,可以和杨、窦两人齐名。 但这家伙有一个坏毛病,喜欢抬杠,外号就叫“杠精”, 一般人想说服他,几乎不可能,你说向东,他偏要向西。 杨之恭活着时,罗秉和对他还是很佩服的,能听进去他的话。 窦荣光是柱国大将军,地位远比罗秉和高,可是也指挥不动他,经常无奈地调侃: “罗秉和抬杠本事和他的武功一样高!” 战场上需要各部配合,孤军作战很难取胜, 除非你具备绝对的实力,所以罗秉和的战功不是特别突出,官职一直不高。 杨之恭对他了解,爱其勇,提拔他为骠骑将军,驻守昌久城。 在昌兴国,昌久城是最偏僻的一个城市,所管辖的人口也是最少的, 而且和外界有九环山、三仙山隔挡,人口流动少。 罗秉和倒是很高兴,带两千兵驻守昌久城,逍遥自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8章 昌久主将 大刀军吴竹生起义鼎盛时期, 其麾下大将宋家发带领十多名将领秘密回到家乡昌久城,短时间内就拉起五千人的队伍。 他率领大军准备攻打昌久城,一旦攻下,等于在昌中城后方扎下一根钉子。 罗秉和只有两千人,他胆大包天, 只留一千人守城,亲自带一千兵出城安营扎寨。 两军对垒,罗秉和手持一根铁枪,迎战宋家发手下十多名将领, 开始是车轮战,罗秉和一连挑死六将,后来一起上,又被罗秉和杀掉四人。 酣战期间,他遭到暗算,被宋家发手下一名神箭手射中一支冷箭,罗秉和这才收兵回营。 当天夜里,宋家发带兵攻营,营外人喊马嘶,形势似乎很危险。 手下飞报罗秉和,发现他的伤口裹着白布,都是血,说明伤口裂开了。 可是他身边没有郎中,自个儿忍着,听闻宋家法带兵夜袭, 冷笑一声:“宋家发只有这点能耐了,传令下去,不许出战,守住营寨就可以” 过了好一会,宋家发无法攻进来,指挥手下退兵。 不料,罗秉和没有穿盔甲,持枪上马, 命令打开寨门,全军出动追击。 宋家发手下兵马此时还没有回到营寨,罗秉和手下将士从背后一轮弓箭射击, 宋军立即大乱,自相踩踏,死伤无数。 宋家发也被乱箭射死。 这一战,罗秉和名声大噪! 宇文功在中央禁军中有同僚,很多事情是知道的, 马震沙对罗秉和并不放心,只给他四千兵守城,但在羊角谷口部署了一万兵马。 宇文功认为,杨之恭死后,以罗秉和的性格,不会心甘情愿听马震沙指挥的。 此外,马震沙在昌久城设置有虎卫所,和之前昌宁城那个虎卫所是一样的, 所不同的是,昌久城的虎卫所主官雷忠可不是凡角。 此人武功高强,本来就是中央禁军一名牙将, 只是他为人奸邪,杨之恭对他不喜,一直得不到升迁。 马震沙掌权后,雷忠忠心投靠,深得重用,被调入侦刑司, 任命他做昌久城虎卫所主官,用意很明显, 倘若罗秉和不听招呼,立即撤换,雷忠随时可以替代他。 此外,雷忠到昌久城任职后,很快和卫将军高业关系密切。 巴桑听到这句话,立即追问:“说说两个卫将军情况” 宇文功对高业和柴洪也熟悉,之前在中央禁军时,常在一起开会。 高业为人和雷忠差不多,属于奸邪一路,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高业和雷忠关系不错,特别是雷忠当了虎卫所主官, 成为马震沙心腹后,高业急需寻找靠山,和雷忠走得更近了。 柴洪为人相对忠厚,没有什么明确的立场,对官场上的勾心斗角没有兴趣。 谁掌权,谁当家,他无所谓,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差事就万事大吉。 其实这样也好,对别人没有威胁,也不讨人厌。 值得一提的是,罗秉和的官职是杨之恭举荐,皇上任命的, 马震沙现在是中央禁军首领,从官员体系来说,罗秉和并不隶属于他。 只是马震沙现在是实权派,一般官员早就以他马首是瞻, 但罗秉和脾气倔强,否则也不会有“杠精”这个雅号了, 明知马震沙炙手可热,挟天子而令诸侯,却不向马震沙低头。 正因如此,雷忠、高业对罗秉和早就不满, 遇事当然不会密切配合,所以罗秉和在昌久城的日子并不好过。 巴桑听完宇文功的介绍,对昌久城的官场生态有了大致了解。 他的整体作战计划中,昌久城是至关重要一环,也是决定能否顺利实施作战计划第二阶段的关键节点。 所以,昌久城必须拿下! 现在宇文功手下兵力加上特战大队共有三千人,以他们的实力攻下昌久城没有问题。 但不能和普通攻城一样,搭云梯、撞城门那样攻, 一是时间不允许,二是不能泄密, 要悄悄拿下昌久城,至少两天内昌久城被东连军攻占的消息不能泄露出去。 只有保密,马震沙的部署才不会调整, 那时,巴桑和龚顺部对羊角谷口的守军前后夹击,一举将之击溃。 巴桑命令宇文功抽调一千人守在羊角谷口到昌久城之间的路段, 一旦战斗打响,切断昌久城和外面的联系,至少要保持两天。 其次,也要防止羊角谷口有兵过来,负有阻击任务。 这样一来,攻城兵力只有两千人了, 要想神不知鬼不觉把昌久城拿下,难度确实很大。 就连宇文功、沈克用都感到怀疑,山寨的二当家直接嘟哝, “悄悄攻下一座城池,怎么可能?不都是架云梯、撞城门才可以吗?” 巴桑没有管其他人怎么想,带着宇文功、沈克用、申海几人去昌久城附近侦查地形。 ............ 却说杜天峰被抓后,雷忠很快得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前,杜天峰协助巴云山大闹三界客栈一事,侦刑司上下都知道, 后来推断出那个巴云山就是关石,杜天峰自然上了侦刑司的黑名单。 杜天峰带人盘下铁匠店,本就可疑, 即使是到昌久城踩点,也不需要他这个大当家亲自出马。 现在得知抓到他,雷忠当然不会放过,派人去大牢,要求把杜天峰带到虎卫所。 按照官员序列,昌久城官府并不隶属于侦刑司管辖, 要想提人,需要最高长官罗秉和点头同意。 可是雷忠很傲慢,现在马震沙当权,已经超过皇上了, 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侦刑司虎卫所想提审一个土匪头子,当然不会有问题。 他没有和罗秉和打招呼,直接派虎卫甲带人去大牢要人。 不料虎卫甲到了大牢,监丞说没有罗将军命令,任何人不能提走杜天峰。 虎卫甲只得去将军府找罗秉和, 他在大牢受阻,心里有气,见到罗秉和, 说话时语气有点傲慢,甚至还带有一点威胁的成分, “罗将军,今天必须提审杜天峰, 因为他和东连军有勾结,倘若贻误军机,谁也担当不起。” 罗秉和的“杠精”脾气上来了,冷笑一声, “你怎知道他和东连军有勾结,我说他没有勾结,就是一个土匪。” 虎卫甲还想再说什么,罗秉和挥挥手,就像赶鸭子般,示意他滚蛋。 虎卫甲回到虎卫所,添油加醋向雷忠汇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9章 混进城内 雷忠大怒,虎卫所提审一个犯人,通知你罗秉和, 那是给你一个面子而已,居然拿腔拿调不同意,反了你。 他亲自赶到将军府质问。 罗秉和嘿嘿一笑,不卑不亢回道: “杜天峰是要犯,昌久城发生的很多案子都与他有关,我要对老百姓负责, 等我们查清每件案子,再把他交给虎卫所” 雷忠怒吼,说这个杜天峰和贼首关石有联系, 是东连军的帮凶,必须严加审讯,撬开他的嘴。 罗秉和连声冷笑,“东连军数万大军,已经占据了半片国土, 重要机密会跟一个土匪头子说?还是先查清杜天峰自身的案子要紧” 雷忠又怒又急,可罗秉和是骠骑将军,手握重兵, 不是他能硬刚的,只是恨恨说要向马指挥使报告。 罗秉和鼻孔朝天,理都不理他,挥挥手,示意他滚蛋,爱咋咋地。 雷忠回到虎卫所,叫来高业,两人密谋一番, 决定做一件下作事,同时派人向马震沙报告,请他下命令让罗秉和交人。 信使次日上午骑马去昌中城,昌久城不是战区,和昌中城之间没有信鸽联系。 在古代,几乎没有人去抢劫信使, 因为信使通常不会携带大量财富,而抢劫信使必将引起官方的追捕和惩罚。 获得的回报太小,而风险却很高,谁脑子进水去抢信使? 所以虎卫所向侦刑司报告时,就是派一名虎卫去送信。 负责送信的虎卫一般不穿虎卫服,标准的信使行头, 有时带信件,有时就是口述,所以从来没有发生过送信虎卫被抢劫的事发生。 这一次同样如此,雷忠派信使虎卫去昌中城,就是一个人。 这家伙出了城门,打马狂奔, 距离羊角谷口还有二十里时,正遇到巴桑、宇文功、沈克用几人, 信使的服装特别,远远就能识别出来。 普通人是不会抢劫他,可是他遇到的就不是普通人,急需了解情报的巴桑几人自然不会放过他。 宇文功在路中间一站,示意他停下来。 这个信使真实身份是一名虎卫,平时飞扬跋扈惯了, 只有他找别人的麻烦,从没有人敢拦他的路。 胯下马速度不减,抽出弯刀,对着宇文功当头劈下。 宇文功大怒,这人平时得有多猖狂才会这样,不问青红皂白,挥刀就砍。 身子一闪,躲开弯刀,一拳打在马脖子处, 那马正在奔跑,受不了这一横向冲力,嘶鸣一声向侧边歪倒, 那信使身手不错,纵身跳下马。 尚未站稳,宇文功已到,一拳击向他面门, 这虎卫挥刀砍他手腕,宇文功手腕一翻,变拳为爪, 抓住他持刀手腕,用力一抖,手腕脱臼,弯刀落地,跟着一脚踹翻他。 整个动作犹如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巴桑几人忍不住鼓掌叫好。 宇文功把他提到一边,这家伙很傲慢,大叫: “老子是侦刑司虎卫,赶快放了我” 巴桑大喜,居然捡到一个宝,从他身上搜出信件, 看完眉头紧皱,原来杜三爷被抓进大牢,虎卫所要提审他。 杜三爷一旦被带进虎卫所,不死也要脱层皮, 幸亏罗秉和不同意,雷忠这才派人送信,请马震沙施压。 巴桑伸手从这个信使身上扯出一块腰牌,正是虎卫的标配。 几人对他突击审讯,问杜三爷被抓的详细过程, 这不是什么秘密,虎卫所的人都清楚,甚至官府的捕快们都知道。 巴桑几人这才明白前因后果。 昌久城东面有羊角谷口阻挡,西面是大山, 南、北两面地形复杂,有荒漠、也有沼泽,不适合大部队展开, 所以昌久城内守军主要防守方向在城东门。 巴桑计划把主攻方向定在城南门,虽然该门地形复杂,但特战大队没有问题。 宇文功的部下佯攻城东门,吸引敌军兵力。 本来这次攻城,有一个很大的优势, 那就是杜三爷已经带了部分人潜伏进城,届时只要打开城南门,特战大队冲进去,基本上就拿下了。 可是现在出现变故,杜三爷被抓,必须调整计划,当务之急先把杜三爷救出来。 此外,这个信使虎卫交待, 东连军开始进攻后,昌久城虽然不是战区,但罗秉和还是严令对进出城人员严格盘查, 进城的人都要被盘问祖宗十八代,老百姓嫌麻烦, 一般都不进城了,所以近期昌久城基本上只出不进。 巴桑想了下,这个虎卫的信使行头就是通行证,进出城门不会有军士盘查, 此外,他的虎卫腰牌更是上等通行证。 所以,凭借这两样东西,可以让两人混进城里。 现在已经知道,杜三爷、王小飞及其小队成员被抓,童雁军小队没有暴露, 而这支小队成员只有申海认识,所以申海必须进城。 命令申海扒掉这家伙的衣服换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笑的是这名信使虎卫还以为他们是杜三爷手下的土匪,见申海扒他衣服,破口大骂, 申海因师父被抓,本就处于悲愤之中,被他一骂,恼了,抽刀刺死他。 现在时间很紧,进攻昌中城的各路大军已经按照计划后退、调整兵力部署等, 大家都在等昌久城这边信号,必须马上进城。 巴桑交待宇文功、沈克用,原计划不变, 自现在起,宇文功做好佯攻城东门准备,切断昌久城和昌中城的联系, 也就是说,所有去羊角谷口的信使、可疑人员一律扣押。 沈克用做好攻城南门准备,等待信号。 巴桑和申海入城后,救出杜三爷, 伺机打开城南门,举火为号,放特战大队进城。 沈克用、宇文功两人得令而去,巴桑和申海一起骑马向城门奔去。 巴桑有虎卫的腰牌、申海穿着信使服装,没有士兵盘问,顺利进城。 巴桑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栈住下,申海换上普通服装,两人一起出门找杜三爷的手下。 申海根据师父之前说的信息,转悠了一圈, 很快找到另一个小队长童雁军,他带着巴、申两人到了大牢门口晃了一圈,说杜三爷就被关在这里。 又带着两人到了虎卫所门口看,虎卫所很大,和昌宁城元端臣原府邸差不多。 前后好几进,本以为只是侦刑司派出机构, 几间房子就了不起了,没想到这么大。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10章 虎卫所盗衣 童雁军很精明,他已经了解清楚,昌久城的虎卫所共有虎卫三十多人, 虎卫所里面有独立的伙房、洗衣房、练功场所、住所等等,当然需要这么大。 巴桑想到宇文功说的事,马震沙对罗秉和并不信任, 这才安排三十多名虎卫,主要是对罗秉和监视。 他问童雁军,城内还有多少兄弟? “还有十二人”,也就是说他这个小队的人数是完整的,另外几人是王小飞小队‘幸运者’。 巴桑点点头,大脑飞速思考,想出一个大胆方案。 示意先回客栈, 不料童雁军说不用回客栈,山寨在城内有几处住所,类似于安全屋, 各小队分别居住,相互间并不知道。 王小飞的安全屋已经被捣毁,但他的安全屋还是安全的。 巴桑大喜,这就更方便了, 三人去了安全屋,房子不小,有院子、有回廊、三进房屋。 巴桑在桌子上,拿了几个茶杯做标记,代表大牢、虎卫所、城门等, 用茶水划线,对申、童两人详细讲解自己的行动方案。 两人惊得张大嘴巴,这方案太大胆,他们想都不敢想, 只是觉得又有成功的可能性,两人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点头。 童雁军当即出门去招呼手下来安全屋,巴、申两人则在屋里睡觉,等候夜晚降临。 亥时正(晚上10点),巴桑带着申海出门, 轻松避开巡逻队,到了虎卫所附近, 申海躲到虎卫所后门口隐蔽处藏好,巴桑一个人蛇形猫步到了虎卫所院墙边。 转头看了下四下无人,扣住砖缝,飞身而起,上了墙头。 扫了一眼院子,静悄悄一个人都没有, 轻轻跳下,他要找的是洗衣房。 这么多虎卫,每个人至少有两套虎卫服,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偷盗十几套虎卫服。 和元端臣之前的府邸一样,院子里的主干道上每隔一段就挂着一盏风灯。 巴桑现在对于这样的府邸结构已经很熟悉了,洗衣房一般都在后进。 他左右看了看,抬脚向后面摸去, 突然,随风飘来一股酒味, 巴桑身子一闪,躲到廊柱后面,从一个月亮门里出来两个人, 都穿着虎卫服,打着酒嗝,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向后面走。 “顾哥,洗衣房小倩姑娘长得漂亮,今晚轮到咱哥俩值哨,夜里把她办了” 那顾哥摇头晃脑, “知我者,尚老弟也, 老子早就想去了,终于轮到我们站岗,刚才哨长一直要再喝两杯,我都急坏了” 两人一起嘿嘿淫笑。 巴桑听两个混蛋对话,很容易推理出, 这两人今晚要去洗衣房值哨,准备强暴洗衣房的小倩姑娘。 他感到不解,为什么洗衣房要安排人值哨?里面有啥贵重东西要虎卫看守? 巴桑悄悄跟在后面,前面两人酒喝多了, 又急着想去强暴小倩,哪发现后面有人跟踪? 拐弯抹角一段路,听到那个顾哥和别人打招呼, 巴桑看着前面,月亮门两边,站着两个虎卫,门里面就是洗衣房了。 洗衣服门口有虎卫站岗,这不对劲,不符合常理。 门口两个虎卫跟后来的顾哥、尚老弟简单交接下,走了。 顾哥、尚老弟站在月亮门两边,巴桑躲在门侧面一棵树后面,静静地看着。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下岗的两个虎卫早走远了, 两人开始不老实,“顾哥,现在去找小倩?” “好,我先去!”,顾哥嘻嘻淫笑着,转身向里走,突又回头, “尚老弟,完事后马上出来换你,不要急啊!” 那个尚老弟嘿嘿笑着,“那你快一点,不要磨蹭” 不一会,巴桑听到月亮门里传来敲门声, 接着是撞门声、老顾大声呵斥要求开门。 那个尚老弟转过身,靠在月亮门门框上,津津有味地看着里面, 巴桑飞身而起,几步就窜到“尚老弟”身后, 这家伙感觉身后有动静,正要回头来看,嘴巴被捂住,头被另一只手按住。 他正要挣扎,“咔嚓”一声,脖子已经被扭断。 巴桑把尸体扔到树后,探头看下月亮门里面, 那个顾哥已经踹开门,正在向里冲,屋里传来女人尖叫声。 巴桑快走几步,就看到那个顾哥把一个女孩按在床上,疯狂地撕扯她的衣服。 边上还站着一个中年妇女,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一句话不敢说。 巴桑上前一步,伸手捂住顾哥的嘴,他正要回头,头顶被另一只手按住, “咔嚓”, 顾哥的脖子被拧断,直挺挺地躺倒在地上,双眼圆睁,那模样有点吓人, 他和尚老弟一样,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 屋内两个女人惊恐地看着巴桑,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 巴桑平静地说:“穿好衣服,跟我走。” 中年妇女缓过来,“这个人死了,我们也死定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巴桑摇摇头,“不用担心,跟我去一个地方,过了今晚,你们就彻底安全了” 中年妇女豁出去了,轻声说: “小倩,听大侠的,逃离这个魔窟” 巴桑淡淡问道:“虎卫穿的虎卫服在哪?” “就在隔壁,已经晾干了”,中年妇女忙不迭回答。 “好,我要十几套,带我去拿” 中年妇女带着巴桑到隔壁房间,用一个布口袋装了十几套虎卫服。 刚装完,小倩穿好衣服,走过来, 她眼神坚定,有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 巴桑不解地问:“虎卫为什么要看守洗衣房?” 小倩怯生生地回道:“隔壁那间房关着一个小男孩,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绑来的?” 巴桑放下口袋,走到隔壁房间,门锁着。 他正想找工具开锁,却见小倩从原来房间跑出来,拿着一串钥匙, “站岗虎卫身上都有这扇门钥匙” 巴桑接过,快速打开门, 闻到房里一股屎尿味,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坐在床上,看着三人。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巴桑和蔼地问。 小倩在一边接话,“小兄弟,这位大哥是大侠,来救我们的。” 小男孩眼睛一亮,声音平静, “我是被他们绑架来的。” 巴桑没有多问,也许是某个地主老财的儿子,虎卫绑他当肉票,这帮人真是下作! “好了,大家跟我走,不要出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11章 大牢提人 巴桑提着布口袋,出了月亮门,到了这座府邸的后门, 打开门,四人鱼贯出去, 申海就在附近等着,赶快跑过来,接过口袋,也没问为什么后面还跟着三个人。 几人穿过几条巷子,回到“安全屋” 屋里童雁军十二人见巴桑回来,一起站起, 看到还带回来两个女人、一个小男孩,谁也没有多问。 巴桑轻声说了句:“换衣!” 众人纷纷换上虎卫服,巴桑对两女人、小男孩郑重说道: “这里很安全,不要乱跑,只要过了今晚,就不用怕虎卫所了” 那小男孩扑闪着大眼睛,张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死劲点头。 巴桑带领童雁军、申海等人悄悄出门,向大牢走去,到了门口,亮出腰牌。 他们穿的都是虎卫服,大牢守卫一眼就能看出,又有腰牌,没有人怀疑。 只是疑惑地问:“诸位大人来此何干?” “侦刑司查案,情况紧急,需要询问杜天峰”, 巴桑语气冰冷、傲慢,颇有虎卫们平时的作风。 守卫为难地说道:“提审犯人需要将军府公函,这是罗将军定的” 巴桑发怒了, “混蛋,现在半夜三更,罗将军早已睡了, 只是问几句话,一件小事而已,何必要麻烦将军” 守卫听明白了,这些虎卫只是问话,并不带人走,确实可以通融, “请稍等,我去报告监丞。” 巴桑点点头,不耐烦地说道:“那就快一点” 一刻钟后,监丞慌里慌张跑出来, 看见十几个虎卫在门口,说话都不太利索,“各位大人有何事?” “问杜天峰几句话,问完就走,案子紧急!”,巴桑双眼望天,一副趾高气扬样子。 监丞犹豫了几分钟,明白这帮大爷不是好惹的,只得说: “好吧,我带你进去问,但不能带走他。” 巴桑不耐烦地挥挥手,“知道,知道,前面带路” 监丞亲自带着巴桑走进牢房,牢房并不是在地下室,就是平房, 只是比普通房子坚固,房门也是铁门。 监丞打开铁门,巴桑不慌不忙走进去。 杜天峰看到一个虎卫进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关将军, 他心中的震惊无法形容,堂堂东连军主帅, 突然出现在昌久城官府大牢,任谁也不敢相信。 杜天峰是老江湖,虽然心中巨震,可是一言不发,坐在地上,静静地看着。 巴桑蹲下身,悄悄说:“杜三爷,我带你出去” 回头招手对监丞说:“你进来一下,这是什么?” 那监丞不知何事,走到巴桑身边, 还没等开口就挨了一手刀,一声未吭,昏迷过去了。 巴桑飞快取出他身上的钥匙,打开杜天峰的脚镣,施施然走了出去。 外面守卫没有看到监丞出来,以为他在里面有事, 反正没有接到拦截的命令,懒得管, 主要还是这些虎卫大爷不是好惹的,即使把你当场“咔嚓”了,也是你倒霉, 甚至会加上一个通贼的罪名,那你的家人都要受连累了。 巴桑带着杜天峰、申海等人出了大牢门,直奔南城门。 ............ 就在巴桑带着两女一男孩回到‘安全屋’时,虎卫所后门进来一个人,正是雷忠。 他本来是去前门,经过后门时,看到门开着,感到奇怪, 走进来很快感觉不对劲,拔出弯刀小心翼翼走进洗衣服,一眼看到死在地上的虎卫。 雷忠大脑嗡的一声,出事了! 死掉俩个虎卫不是大事,关键是那个小男孩不见了。 他今夜这么晚才回来,就是在和卫将军高业商量大事, 那个小男孩不是别人,正是骠骑将军罗秉和的儿子。 几天前,雷忠和高业商量,说罗秉和立场不明,很可能会投降贼寇, 一旦他作为内应,昌久城必然会落入关石手中。 接着又发生杜天峰被捕,虎卫所去要人,罗秉和居然不同意。 雷忠大怒,亲自去交涉,罗秉和鼻孔朝天,理都不理他, 当年雷忠在中央军时,官职远低于罗, 可他现在是虎卫所主官,论地位不比姓罗的差,罗秉和一点面子都不给,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找高业商量,高业给他支招: 请示马指挥使给罗秉和施压,同时绑架他儿子。 雷忠大惊,他没有想到要绑架罗的儿子,那样如何收场? 高业冷笑一声,“以我对姓罗的了解, 他一定不会听从马指挥使的话,因为他这个骠骑将军不属于中央禁军序列, 从官方层面上,马指挥使是无权指挥他,需要皇上下旨才可以。” “你觉得马指挥使会为了审问一个人而去请圣旨吗?” 雷忠点点头:“肯定不会” 高业嘿嘿一笑,“所以要做两手准备, 一边向马指挥使报告,如果姓罗的不交人,说明他公开和马大人作对。 另一边绑架他儿子,届时可以嫁祸给杜天峰, 就说是他手下干的,这也能打压姓罗的嚣张气焰” 雷忠点点头,“好,就这么干” 当天晚上,高业传来消息, 罗秉和今晚亥时上城墙巡视,高业会缠住他,不到子时罗秉和不会回家的。 罗府没有护院,只有几个佣人。 虎卫所出动三个虎卫,蒙面强行进入罗府,轻松绑架了罗秉和的儿子, 给小男孩带上头套,直接带到虎卫所。 雷忠想了,前院来往人多,被人看见那还得了。 他想到洗衣房,那地方偏,平时没有人过去, 只有两个洗衣女,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绝对不会走漏风声。 小男孩是带着头套进来的,关进房里,他根本不会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同时,为了更加安全,雷忠安排六个心腹虎卫, 两人一组,全天十二时辰不间断守在洗衣房门口。 可是现在值哨虎卫死了,小男孩被救走,连两个洗衣女也不见踪影。 雷忠飞跑到前院,厉声喊叫,所有虎卫立即起床,知道有大事发生。 ........... 将军府,罗秉和瘫坐在椅子上,他两天两夜没有合眼。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12章 矛盾爆发 两天前夜里,罗秉和上城墙巡视, 儿子在房里睡觉,却被人闯进家里绑架走了。 罗秉和又惊又怒, 谁这么大胆,敢闯进罗家把自己儿子绑架走了? 他没有责怪家里人,也没有声张, 对手敢进罗家,绑走自己儿子,绝不是普通毛贼。 罗秉和感到自责,他身为骠骑将军,可以住在将军府, 可是他一家人并没有,而是住在一处普通宅院。 他的父母来到昌久城后,住将军府感到不习惯,罗秉和就买了一处宅院供父母住。 儿子罗章和爷爷、奶奶亲近,闹着要跟他们住一起, 罗秉和想了下,干脆全家都搬过去,都住宅院。 他艺高人胆大,又是骠骑将军,没有安排护院, 宅院内除几个佣人外,只有两个卫兵执勤。 正因如此,三个蒙面人晚上翻墙进到罗家,杀掉两个卫兵,绑走罗章。 按照骠骑将军权势,罗秉和完全可以安排一支卫队在家里护卫, 那就什么事都没有,可是他没有这么做,所以才感到自责。 现在他有两个怀疑: 一是杜天峰手下干的;二是虎卫所雷忠干的,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这两天,他在等,等劫匪送信过来, 既然绑架自己儿子,肯定有所求,要么交换人质,要么要钱。 可是连续两天,没有任何消息,他感到奇怪,劫匪的目的是什么? 他决定了,过了今晚, 倘若贼人还不送信来,明天他将展开搜查,同时审讯杜天峰。 正想着,门房来报,说大牢监丞求见,好像有急事。 罗秉和噌地跳起来,杜天峰就关在大牢,难道劫匪有信来? 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去,只见监丞哭丧着脸跪在地上, “将军,杜天峰被虎卫所抢走了” “什么?”,罗秉和高声怒吼。 监丞结结巴巴说了整个过程。 罗秉和压制住心中愤怒,追问一句:“有人送来信件吗?” “没有” 罗秉和爆发了,正愁找不到借口去虎卫所找质问, 这下好了,可以名正言顺去要人,顺便搜查虎卫所。 儿子被绑架,他什么也不管了,什么办事流程、什么同僚面子,都滚一边去! 他立即披挂上马,单枪匹马直奔虎卫所。 今天是农历二十二,月亮刚刚升起,大街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 站岗的虎卫见罗秉和气势汹汹奔来,连忙进去通报。 此时,雷忠及其他虎卫已经整装完成,做好迎战罗秉和的准备, 雷忠认为小男孩是被罗秉和派人救走了,以罗秉和的脾气,一定会来找麻烦。 既然事情发生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一次性解决。 他第一时间派人通知高业,要他带兵过来相助, 事后就说罗秉和勾结东连军意图谋反,只好将其诛杀,反正马大人已经不信任他了。 杀了他,不会受到处罚。 虽说罗秉和是骠骑将军,雷忠并不怕他。 此时马震沙权势熏天,所有官员都知道皇上杨之韦已经是个傀儡, 可是罗秉和装疯卖傻,不听招呼,动不动就说: “皇上命我驻守昌久城,自当尽心尽责。” 以前说这话,别人听起来,觉得是大义凛然, 可是现在听起来,感觉就是跟马大人对着干。 无论军方还是官府,都是把马大人说在前面,很少有人提皇上两个字。 雷忠认为,罗秉和如此做就是在挑战马大人的权威, 而且他也得到马大人的暗示,万一有变,立即取代罗秉和。 所以,雷忠是有底气的,更何况,卫将军高业已经投靠了他。 雷忠发现小男孩被救走后,当即命令一名虎卫去通知卫将军高业, 说今晚罗秉和有可能追到虎卫所问罪,要他做好支援准备。 高业接到信后,召集心腹十二人,都是军中中低级军官,顶盔掼甲,直奔虎卫所。 他了解罗秉和,不会带兵去处理自家的私事,十有八九就是一个人去虎卫所。 雷忠本来是中央禁军一名牙将,当即披挂上马,率领全副武装虎卫出门。 罗秉和一见,当即大骂: “雷忠,你好大胆,还把本将军放在眼里吗?” 他的本意是,你虎卫所擅自打晕监丞,带走杜天峰,胆子太大了。 可是雷忠以为他说的是绑架他儿子事,一不做二不休,立即回骂: “罗秉和,你眼中没有马大人,绑架你儿子就是给你一个教训,让你明白天下是谁在主事。” 罗秉和大脑嗡的一声,怒火冲天,果然是姓雷的干的。 他高声怒吼,“还我儿子来” 雷忠本想说,你儿子已经被你派人救走了,还在这耍赖。 话未说出口,罗秉和的大铁枪已经刺过来了, 雷忠的兵器是一把青龙刀,举刀招架,两人打在一起。 就在此时,高业赶到,雷忠大喊: “高将军,罗秉和造反,杀无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罗秉忠见高业赶来,心中一惊,也是大喊: “高业,你不守城,怎么来这里了?” 高业见两人真刀真枪干起来,也不装了, “姓罗的,你胆敢造反,死期到了” 说罢对身后十二人大喊:“罗秉和谋反,干掉他!” 他带来的十二人都是他的心腹,众人亲耳听到虎卫所主官说罗秉和造反, 现在又听到顶头上司的命令,开始骚动起来,但还是没有人上前围攻。 因为罗秉和是他们的最高长官,平时对他们不薄, 暗地里背叛可以,面对面上前围攻他,一时跨不过这个坎。 高业就不同了,挥舞兵器冲上去和雷忠夹攻,三十多个虎卫也冲上围攻。 罗秉和大怒,施展七十二路罗家枪法,一柄大枪上下翻飞,高呼酣战。 雷忠武功也很强,否则马震沙不会派他来昌久城, 他的武功虽不及罗秉和,但玩命招架, 抵挡一百合绝对没有问题,否则他不敢这么狂。 那帮虎卫也是精选出来的,个顶个是好手, 现在已经撕破脸,各舞兵器,见缝插针攻击。 罗秉和两天两夜几乎没有合眼,儿子被绑架,谁也受不了,现在被围攻,爆发了。 大铁枪或刺或挑,一口气杀掉五名虎卫, 现场到处是血,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高业回身对带来的十二人大吼,“一起上,罗秉和不会放过你们的!” 十二人中有一人的哥哥就是虎卫,刚被罗秉和一枪挑死。 他大嚎一声,挥刀上前攻击, 有人带头,其他十一人也动了,冲上去围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13章 祸及家人 罗秉和本来攻势正猛,这十二人上来,他的气势一下就泻了, 倒不是这十二人武功有多高,而是他感到伤心。 这十二人都是他的部下,现在却跟随雷忠攻击他, 他感到痛心,也很自责,自己没有带好队伍。 其实,一支军队中那么多人,有少数人叛变也不是什么离谱的事。 罗秉和大枪攻击这十二人时,不自觉就手下留情, 他这样想,别人可不管,已经交手,这十二人疯狂进攻。 罗秉和武功卓绝,但几十人围攻,他也感到吃力,败相显露, 他性格坚韧,杠精脾气发作,奋力死战。 雷忠想杀掉他,一时也做不到, 他们也不敢攻得太近,罗秉和的枪法可不是浪得虚名,只是围住他,缠住他,不让他脱身。 雷忠比较奸邪,担心卫将军柴洪的队伍赶过来,见形势对己方有利, 对一名虎卫大嚎一声, “李老三,带你的人去罗秉和家,鸡犬不留!” 李老三答应一声,跳出圈外,大喊:“第三哨,跟我走” 当即有七名虎卫退下,跟在他身后,向外奔去,他们要去罗秉和家里杀戮。 一哨虎卫本来有十个人,李老三这一哨已被罗秉和杀掉三个,就剩七个手下了。 即使只有八个人,要把罗秉和家杀个鸡犬不留,那还是很轻松的。 雷忠的目的很明显,命令李老三带人屠戮罗家,单这一句话就能极大扰乱罗秉和心神。 李老三等八个虎卫杀罗家人不要多长时间,只要把他父母人头提来,罗秉和必然疯狂, 到那时,李老三这八人又可以参加围攻,一定能把罗秉和干掉! 雷忠之所以安排李老三带人去屠戮罗家,主要是这个李老三正是绑架罗章的凶手,他对罗家熟悉。 此外,李老三的功夫是虎卫中最高的,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 即使罗家有少数护院,也能确保杀戮成功。 罗秉和见李老三带人要去他家杀戮,拨马准备阻拦, 可是其他人都听到雷忠的喊话声,知道要扰乱罗秉和的心神,死命缠斗,不让他过去。 罗秉和虽然勇猛,面对几十个好手围攻,也脱身不了。 李老三带着七个虎卫,向罗家狂奔。 这八人一离开,罗秉和的压力一下轻了许多, 刚才险象环生,现在差不多能战成平手,但想脱离,还是做不到。 双方鏖战! ............. 却说巴桑带着杜三爷、申海等人向城南门走,路过一栋宅院,门口挂了四盏红灯笼, 一对老夫妇站在门口上马石上,踮脚看着远处,脸上都是焦急的神情。 两人看到巴桑等人过来,跳下来,愤怒地看着他们。 巴桑瞬间明白,自己这帮人穿着虎卫服, 两位老人一定误认为他们是真虎卫,这才怒目相向。 他心里感叹,“看样子,这帮虎卫真不是东西,老百姓对他们痛恨啊!” 正想着,身后传来马蹄声,回头扫了一眼,见八个虎卫向这边奔来。 巴桑此时的目标是南城门,不想节外生枝,手一挥, 杜三爷等人迅速藏到树后,此时月亮上来了,但不是太亮, 躲在树后,不刻意去找是看不见的。 可能因为马蹄声太响,宅院里面冲出两个护院,他们手执弯刀,敏捷地一跳, 挡在老夫妇前面,盯着奔过来的人,来者正是李老三等八名虎卫。 与此同时,一个中年女佣人走出来, 她看了一眼李老三,突地尖声大喊: “老爷、太太快进屋,领头的正是绑架少爷的恶徒,原来是虎卫所假扮土匪绑架了小少爷” 这个中年女佣是罗秉和专门找来伺候他父母的,罗老太太善良,没把她当佣人看待, 一口一个兰妹,所以大家都喊她兰姨。 那天晚上李老三带人潜进罗家,被卫兵发现,双方交手, 两个卫兵只是普通士兵,那是四个虎卫的对手。 一名卫兵被杀前,一把扯掉了领头土匪的蒙面黑布,领头的正是李老三。 这一幕被躲在门后面的兰姨看见了,她不敢说话,却记住了李老三的脸。 当时李老三很紧张,忙着去屋里绑架罗章,来不及去检查别的屋。 现在兰姨看到李老三带人气势汹汹过来,一眼认出,急着大喊。 罗父、罗母听得真切,不回屋,反而上前一步,罗父高声大骂: “畜生不如的虎卫,还我孙子来” 李老三高声大吼,“罗秉和谋反,全家该死,全部杀掉!” 说完话,他跳下马,双手连扬,两枚暗器分别射向两个护院, 这两个护院是罗秉和昨天才调过来的,身手不错, 各挥弯刀挡开暗器,向前一冲,弯刀劈向李老三。 李老三身子一闪,躲开攻击,径直向罗父、罗母冲去。 此时他身后的虎卫已经跳下马,其中三人冲来和两个护院打在一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巴桑在树后听得真切,心中一动, 原来这座府邸是罗秉和的家,这对老夫妇就是罗秉和的父母,而罗秉和的儿子被虎卫所绑架走了。 巴桑心中一动,想到从洗衣房救走的那个小男孩, 这么看来,那个男孩极有可能就是罗秉和的儿子。 回想一下,小男孩到安全屋后,确实想说什么,后来没有说出来。 巴桑当时以为他要说什么感激话,没有在意, 更没有去问他来历,想不到他竟然是罗秉和儿子。 而此时,这么多虎卫公然来罗家灭门,说明罗秉和出事了,否则虎卫没有这个胆。 他大脑飞速思考,决定干掉这几个虎卫,救下罗秉和一家。 低声对杜三爷低声耳语几句,飞快脱下虎卫服,抽出长剑从树后跃出。 就在此时,李老三刚刚躲开护院砍来的一刀,绕过去冲向老夫妇。 兰姨见虎卫们冲来,老爷、太太还向前跨了一步,急着上前拉, 就这么一瞬间,李老三已到,手中弯刀刺进兰姨的胸膛。 罗父罗母高声大叫,李老三拔出刀准备再刺他们时,巴桑暴喝一声, “住手!” 李老三一愣,转头看了一眼,就这么耽误一、两秒时间, 巴桑已经飞身扑到,长剑一挥,一招“连天野火”劈过去, 李老三弯刀一挡,被震得连连后退,他凄厉高呼: “一起上,干掉这个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14章 三方会面 李老三带来的七个虎卫,正围攻两个护院, 几招一过,一名护院中刀身亡, 另一名护院受了轻伤,只是他武功高强,死战不退。 虎卫们听到李老三叫声,留下两名虎卫和受伤的护院缠斗,另五个虎卫如饿虎扑食般向巴桑扑来。 巴桑不敢耽搁,他长剑挥动,如蛟龙出海, 展开万唯剑法,身形灵动,满场游走。 每一剑挥出,都带着凌厉的剑气, 剑过之处,鲜血四溅,几乎是一剑杀一人。 李老三见势不妙,转身想逃走,巴桑岂能让他如愿, 飞身一跳,如大鹏展翅,使出“笼盖四野”这一招, 剑气狂风暴雨般席卷过去,李老三避无可避,被一剑穿心,当场毙命。 正在进攻受伤护院的两个虎卫本已经占了上风, 他们见同伴已死,李老三也死了,顿时心中大骇,刀法也乱了套。 那个护院趁机奋起神勇,挥刀砍向一名虎卫的脖子,虎卫躲闪不及,被当场干掉。 最后一个虎卫见大势已去,想要逃跑, 巴桑身形一动,快捷追上,一剑刺出,正中他的后心, 这家伙惨叫一声,倒地而亡。 受伤护院过来感谢,罗父、罗母没有经过这么大的阵仗, 一时呆在当地,直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巴桑没有时间跟他们叙话,对幸存护院摆摆手,“快带老人家进屋躲起来,防止再有坏人来” 没等他们回话,脚尖一点,已经跑远了。 那个护院知道情况不一般,赶紧搀着老夫妇进院子,拴上院门。 也是老天开眼,合该罗父、罗母得救。 巴桑等人是从大牢步行去城南门,大牢靠近城北, 他们等于要穿城而过,同时还要躲避巡逻队、更夫,以免另生枝节,所以走得并不快! 而大牢距离将军府、虎卫所都不远, 罗秉和得到报信,单人独骑赶到虎卫所时,巴桑等人还没有走完一半路。 等李老三带七个虎卫骑马赶到罗家宅院时,巴桑等人恰好走到这里,这才救了罗家。 不一会,巴桑等人到了城南门,发现城门处士兵并不多。 柴洪的防区是北城门、东城门, 高业的防区是南城门、西城门,他手下军队共两千人,采用两班制, 也就是说一千人值哨,另外一千人在营区休息。 所以,城南门、城西门值哨的士兵各有五百人, 其中绝大多数在城墙上守卫,每座城门处只有四什兵,也就是约五十人,由一名百夫长统领。 守城军士见是一帮虎卫过来,没有在意。 百夫长上前敬礼,询问何事? 巴桑平静地说道:“雷大人命令我们出城,有要事办理” 这个百夫长没有怀疑,虎卫们要出城,没什么奇怪的, 这帮人平时就神神秘秘的,谁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他命令士兵打开城门,巴桑手一挥,申海、童雁军十几人冲到门前,两边一站。 申海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火把点燃,这是信号。 早就埋伏在城外的特战大队冲了过来,那个百分长惊叫一声, “你们要干什么?那些士兵是谁的部队?” 巴桑伸手撕掉虎卫服,拔出长剑,高喊一声: “我们是东连军,放下武器投降者活,反抗者死!” 这个百夫长可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往后一退,拔出弯刀下意识大喊: “他们是贼人!” 巴桑不客气了,飞身而起,一剑干掉百夫长,再次大喊: “抵抗者死!” 其他士兵见百夫长一招就被杀,犹豫了, 还没扔下武器,特战大队已经冲进来。 士兵们彻底傻眼了,一个什长扔下武器,羊群效应产生,士兵们纷纷投降。 沈克用打了几个手势,各个中队迅速分开,分批向城墙上冲。 城墙上守军没有弄清怎么回事,好多人还在睡觉, 等他们反应过来,特战大队一支小队已经上到城墙。 有士兵想抵抗,瞬间被射杀。 南城门被彻底占领! 很快,特战大队多个中队全上了城墙,向两边攻击前进。 巴桑放心了,以特战大队的实力,相信很快就能打开东城门, 宇文功的军队埋伏在门口,城门一开,就能冲进,昌久城已经在囊中了。 此时城墙上喊杀震天,可是不见罗秉和过来,也不见高业过来,这不正常。 联想到虎卫要屠戮罗家,巴桑基本确认罗秉和一定出事了。 城南门处有十几匹战马, 巴桑带着杜天峰、申海等九环山十几个好汉上马,准备去城东门看下。 再说虎卫所门口,此时的罗秉和正和雷忠、高业一帮人打成一团。 事实上,巡逻队已经向柴洪报告了,可是他不想多事, 也不知道该帮哪一边,他谁也得罪不起,佯装不知道。 打斗间,南城墙上传来喊杀声,很快东城墙上也传来喊杀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罗秉和感到奇怪,昌久城前面是羊角谷口,那里驻扎有一万大军,怎么会有人攻城? 他第一反应是高业手下叛乱,在和另一支千人队战斗,也就是柴洪的部队。 雷忠、高业等人当然也听到城墙上的喊杀声,可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但肯定不是好事,雷、高等人的攻势顿时缓下来。 罗秉和心中着急,趁机虚晃一枪,拨马向南城门跑。 雷、高等人也向南城门方向跑,倒不是追罗秉和,他们也想看看南城门发生什么事了。 只是外人看起来,以为是罗秉和在前面逃,雷、高等人在后面追。 就这样,巴桑等人横穿城里准备去东城门,正和他们迎面相碰。 罗秉和看见前面来了一批人,各持兵器,心中诧异。 巴桑勒住马,他的视力可不受影响, 从军服上能看出前面这个人是骠骑将军,应该就是罗秉和,昌久城只有他一人是骠骑将军。 “来将可是罗秉和?”,巴桑主动问。 “不错,正是本将,你是谁?”,罗秉和身上血迹斑斑,似乎刚从战场上下来。 巴桑感到奇怪,沈克用手下正在攻打东城门、西城门,宇文功还没有进城,他跟谁打仗? 事实上,罗、雷、高等人能听见城墙上的打斗、喊杀声, 那是因为城墙高大,而且有数千人在干仗,声音大。 但虎卫所位于城内,与城门之间都是平房、楼房, 声音受到阻挡,门口的打斗声传不到城门边,所以巴桑等人并没有听见虎卫所门口的喊杀声。 巴桑想不明白,也懒得揣测,高声喝道: “本人就是东连军主帅关石!” 这句话不仅惊呆了罗秉和,随后跟来的雷忠、高业也听见了。 关石突然出现在昌久城,这怎么可能? 东连军不是在攻打昌中城吗?羊角谷口不是有一万大军驻守吗? 关石是怎么过来的?难道他是冒牌货?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15章 但行好事 罗秉和正要问,一匹马向这边奔来,正是守东城门的一名百夫长, 他一路找来,看到罗秉和,高声大喊: “报告罗将军,东连军攻城!” 罗、雷、高等人都听到了,没有人怀疑,因为城墙上传来的喊杀声已经证明这是真的。 罗秉和人生第一次感到独孤无助,内有雷忠、高业叛乱,外有东连军入侵, 他一个昌久城主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前后都是敌人! 罗秉和不想再管了,他要冲到城门边再说,舞动大铁枪向巴桑刺来, 巴桑哪知道他的心思,以为他来战斗, 挥剑一挡,催动战马前冲。 此时的罗秉和已经是强弩之末,手中大铁枪被长剑隔开,几乎抓不住。 正要回抽铁枪变招,巴桑已到他身边, 左手一伸抓住他的束腰,掼到地上,大喝一声: “捆起来!” 身后九环山好汉刀枪指喉,撕下他的衣服,把他捆个结实。 跟在后边的雷忠、高业大惊,关石果然名不虚传,一招就拿下罗秉和。 两人不敢交战,拨转马头就跑, 巴桑没有去追赶,他要的是拿下昌久城,而不是杀几个人。 .............. 却说沈克用在城墙上攻击前进,一路顺畅到了城东门,城墙上的士兵或降或死,很快肃清。 下到城门处,领头的百夫长说去报告罗将军,先跑了。 其他士兵见上司都跑了,还抵抗个屁,更何况城墙上面已经失守,一哄而散。 沈克用命令打开城门,宇文功领军耀武扬威冲进来。 柴洪手下一个牙将赶来增援,见宇文功兵力不多,挺枪上前交战,被宇文功一鞭砸死。 就在此时,卫将军柴洪终于赶到,他认识宇文功,高声大喊: “宇文将军,某等愿降,不要伤害士兵” 宇文功哈哈大笑,“老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做得对!” 转头问沈克用,“主公在哪?” “主公和杜三爷几人从南门那边向这边赶” 宇文功马上明白,主公身边人不多,大喊一声: “沈兄,这边交给你,我去迎接主公” 抢过一匹战马,飞身骑上, 身后一队将士跟着抢过投降将士的战马,上马跟随。 跑了一阵,正好看见雷忠、高业转身要逃。 宇文功大喝一声:“投降者活,反抗者死!” 雷忠、高业等人怎会就范,各持兵器冲上来,宇文功是生力军, 雷、高两人跟罗秉和鏖战好长时间,也属于强弩之末了。 宇文功双鞭挥动,把两人圈住,不到三合,一鞭把高业砸下马。 这边在打斗,巴桑自然看到,本不想追, 却见宇文功拦住他们了,那就一并解决。 他催动战马,眨眼到了雷忠身后,一招秋日射雕,斩雷忠于马下。 跟着雷、高的那些虎卫、将士看到雷忠、高业死了,纷纷乱窜想逃跑, 可是宇文功手下将他们围住,刀劈、枪刺、射箭、发暗器,不一会,全部干掉。 此时,罗秉和被绑着,横担在马背上,可是视线不受影响。 他亲眼看见雷忠、高业死在马下,心中畅快! 宇文功看见巴桑,连忙敬礼,“报告大帅,柴洪千人队已经投降!” “好,控制城门,肃清残余!” 宇文功向后一看,见一匹马上横担着一个人,正是罗秉和。 他跳下马走过去,把他拽下来,解开绑绳, “罗兄,投降吧!” 罗秉和认识宇文功,满脸通红, “宇文将军,你们从哪里过来的?” “嘿嘿,你以后向我们关帅请教,自然会知道过程。” 巴桑也跳下马走过去,罗秉和向他敬礼, “关帅在上,罗秉和愿意投降!” “欢迎罗将军加入东连军”,巴桑回礼,好奇问: “在遇到我之前,你跟谁在打仗?” 罗秉和三言两语说了过程,巴桑笑了,难怪今晚这么顺利,真是天助东连军。 他之前就推理过,从虎卫所救走的那个男孩是罗秉和的儿子, 只是没有想到罗秉和胆大包天,单枪匹马去挑虎卫所。 没想到顺手救了一个小男孩,居然给东连军带来这么大的好处! 正所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他拍拍罗秉和肩头,“不要担心你儿子,我已经把他救出来了,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罗秉和又惊又喜,声音颤抖, “关帅,是真的?” “我怎会骗你?”,巴桑笑了笑,接着说: “去你家的那些虎卫也都死了,你的父母很安全,不用担心!” 罗秉和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哽咽,“感谢关帅救末将全家性命!” 巴桑拉起他,招手叫来申海, “带罗将军去安全屋,那个小男孩是他儿子” 申海答应一声,在前面带路,罗秉和喜滋滋跟在后面。 天亮了,城内完全得到控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沈克用和宇文功现在很有经验,和在昌远城一样, 不用巴桑交待,沈克用派出数十支小队在城内巡逻,宇文功的部队负责守城。 上午时分,老百姓发现城内军队的服装、旗帜变了, 其他一切正常,没有一个老百姓受到士兵的骚扰。 原来的官员们也感到不可思议,真是开了眼,城池被攻占,城内却不受任何影响! 所有人都看出来,东连军军纪严明,只要你安分守己,就不会有任何麻烦。 巴桑带着沈克用、宇文功到了将军府, 罗秉和已经在等着,见到巴桑,单膝跪地, “感谢关帅救犬子,卑职没齿难忘!”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小男孩,正是从虎卫所救走的那个。 男孩机灵地跪下,声音清脆, “罗章感谢大帅救命之恩!” 巴桑拉起父子俩,昨晚匆忙,他没和小男孩交流, 现在细看,罗章眉清目秀、眼神灵动,身材匀称,一看就是练武的好材料。 巴桑甚是喜爱,笑嘻嘻问:“罗章,你练武了吗?” 罗章小大人似的回道: “报告大帅,小子练武了, 主要学罗家枪法,只是力气比较小,有些招式耍得不好!” 巴桑拍拍他的肩膀,“力气慢慢练,不着急,你才十岁嘛” 罗秉和在一边趁机说: “章儿耍一遍枪法,请大帅给你指点,大帅是武林顶尖高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16章 罗家枪法 罗章答应一声,站起来, 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杆短铁枪,这杆短铁枪显然是为他特制的,长度和重量都恰到好处。 罗章跃到庭院,立个旗鼓,然后舞动起短铁枪。 他的手腕灵活地转动着,铁枪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时而刺出,时而横扫,时而挑击,时而劈砍。 在舞动铁枪的过程中,罗章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他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而有节奏。 他的身体随着铁枪的动作而移动,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自然而流畅。 铁枪的招式变化多样,让人眼花缭乱, 时而如蛟龙出海,气势磅礴;时而如猛虎下山,威猛无比; 时而如飞鸟振翅,轻盈灵动;时而如蟒蛇缠身,诡异刁钻。 罗章的招式越来越快,铁枪的影子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网。 他的汗水顺着额头滑落,但他的眼神却依然坚定,没有丝毫的疲惫和退缩。 庭院中回荡着铁枪舞动的呼呼声,仿佛是一首激昂的战歌, 罗章人虽小,但神情专注,仿佛已经融入了这杆铁枪之中。 不一会,一套枪法耍完,罗章收枪站立,对着巴桑深鞠一躬。 巴桑鼓掌大赞:“好!假以时日,罗章必成大器!” 罗秉和诚挚感谢,并虚心请教,“请大帅指点一下犬子” 巴桑郑重说: “孩子还小,要想在枪法上更上一层楼, 必须深明枪义,而不能完全拘泥于枪法、招式,这就需要孩子以文助武、文武兼修!” 罗秉和肃然起敬,“谨遵大帅教诲!” 巴桑谦逊几句,众人开始谈正事。 罗秉和手下本来有四千人,昨天战损不大,将士基本全部投降。 巴桑命令宇文功从降兵中挑选精壮战士,充实到他的部队。 宇文功和柴洪本就是熟人,在他的协助下,挑了一千兵, 这样一来,宇文功的队伍有了三千人,而守昌久城的将士只有两千多人了。 巴桑对众人说道:“我们马上攻打羊角谷口, 昌久城的士兵不需要留太多,只要能维护城内治安就可以, 暂时不会有军队来攻城,后面再强化。” 罗秉和深以为然,提出随关大帅出征,城内防守事宜就交给柴洪负责。 巴桑想了下,同意了。 罗秉和昨天晚上太憋屈,他也想体现一下自己的价值, 更何况父母无恙,儿子被救出,心情舒畅! 巴桑任命罗秉和为昌久城太守,随军攻打羊角谷口。 昌久城拿下的当晚,之前随申海一起到山寨的情报员吴一兵就放飞信鸽,通知昌远城的刘子超。 “昌久城已经拿下,定于24日巳时正(上午十点)发动对羊角谷口进攻。” 刘子超收到信后,连夜派人向徐定山、龚顺报告这一消息。 同时放飞信鸽,向昌宁城、昌康城通报, 白林、陆啸山几乎同时得知,他们是知道作战计划第二阶段的,大喜,按计划执行。 而昌中城的马震沙、羊角谷口的包庆良仍然蒙在鼓里。 很快,巴桑就得到刘子超的回信,山外的徐定山、孙二牛、黄勇各部都按照计划在部署, 该撤退的、该穿插的、该迂回的,都在行动中。 按照计划,24日上午巳时正(十点),首先由龚顺部攻打羊角谷口, 战斗打响后,巴桑率队从昌久城这边进攻,和龚顺前后夹击包庆良。 24日一早,留下柴洪守城,巴桑征用了昌久城几乎所有战马, 带宇文功、沈克用、罗秉和率兵向羊角谷口开拔。 巳时正,巴桑领军到达羊角谷口,守军主将包庆良在此建立了坚固的营寨, 可是他的营寨主要是防守另外一面的,对于昌久城这一面, 几乎没有设置什么障碍物,因为昌久城是后方啊。 他没有想到昌久城会被悄悄攻下! 寨内守军突然看到大军前来,旗帜上写着斗大的“关”字,向上飞报。 包庆良大惊,亲自到寨门查看,果然是东连军,而且是主帅关石亲自带兵。 他一时呆住了,前几天一直在传说关石被韩智雄冷箭射中, 已经回昌远城了,甚至有死的可能,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昌久城的罗秉和呢? 这个问题不要问人了,因为他看到罗秉和了, 他就站在关石身边,原来姓罗的投降了。 可是关石的部队从哪里到了昌久城,是从长番国吗? 也不对啊,长番国这么远,他即使顺利过去,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了昌久城, 更何况几天前关石和羊威沙在阵前交战,那是做不得假的,毕竟是真刀真枪对攻。 更麻烦的是,关石在身后,龚顺在前,前后夹攻,他危险了。 昌久城失守,这样的重要信息却不知道。 现在也无法向马震沙报告,因为龚顺大军开始进攻了,他的信使出不去。 他的军中没有配备信鸽,一直不屑用这个。 容不得他多想,部将飞报,龚顺大军在猛烈攻打营寨。 羊角谷口本来没有军营,只是一个山谷过道, 正是东连军要攻打昌中、昌久,马震沙才命令包庆良率军驻守。 所以谷口设置的是营寨,不像城池有高大城墙,只有鹿角、拒马等障碍物可以抵挡敌军。 包庆良在兵力部署时,重兵都是在防守龚顺大军,根本就没有考虑身后。 现在情况发生巨变,身后出现敌军,一旦被巴桑攻入寨内,那他的大军就会土崩瓦解。 好在关石所带兵不多,急令抽调四千兵到后寨抵挡, 包庆良不敢轻视,亲自带兵出寨迎战。 宇文功催马上前,哈哈大笑, “包庆良,赶快投降,否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包庆良是认识宇文功的,面色凝重地看着他,转头小声对身边的战将说: “此人乃宇文功,非一人能敌住,可以一起上。” 三个战将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各舞兵器冲出。 卫将军汤普手持一根镔铁棍,立功心切,冲在最前,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傲气,似乎要在这场战斗中立下大功, 他的镔铁棍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在宣告着他的威猛。 宇文功看到三人攻上来,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17章 拔掉钉子 眨眼间,汤普靠近, 宇文功一催战马,右手鞭砸下,汤普举棍招架, 不料宇文功力气太大,汤普铁棍脱手,虎口震裂,拨马就要回走, 可是已经迟了,宇文功左手鞭横扫,汤普脑浆迸裂,倒撞马下,当场死亡。 宇文功动作太快,打死汤普,后面二将才刚刚赶到, 宇文功迎上去,双鞭挥舞,不到五合,又将两人砸下马。 这下冲击力太大,包庆良手下其他将领面露恐惧之色。 包庆良豁出去了,倘若挡不住,他的营寨必破! 另一面,龚顺正带人猛烈攻打,包亲良麾下车骑将军周信指挥将士抵抗。 他对周信是放心的,为人耿直,能吃苦,敢于承担责任, 事实上也是这支军队中能力最强的,无论是武功还是指挥作战,无人能超过他, 但周信有一个致命弱点,自命清高,不愿意寻找靠山, 在昌兴国,官府也好,军队也好,能否升官,并不是根据你的个人能力来定的, 所以周信只是一名车骑将军,反而位居包庆良之下。 包庆良清楚,龚顺手下一万大军进攻前寨,周信很大可能可以抵挡住。 现在他带兵在后寨阻击,倘若挡不住,必将连带周信也守不住前寨, 所以他必须挡住关石,不能让他攻破后寨。 手一挥,亲自带着十几名战将一起冲出。 罗秉和冷笑一声,纵马摇抢上前协助宇文功。 五名牙将见此,手持各式兵器,目露凶光,气势汹汹地向罗秉和扑去。 罗秉和毫无畏惧,稳如泰山地坐在马上,手中的大铁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见五名牙将已到身前, 突地一声怒吼,大铁枪舞动起来, 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刺! 罗秉和的大铁枪如闪电般刺出,准确地击中一名牙将的胸口, 这名牙将惨叫一声,鲜血喷涌而出,身体向后飞去。 挑! 罗秉和顺势回枪一挑,大铁枪挑飞了另一名牙将的兵器,这名牙将吓得落荒而逃 劈! 罗秉和用力一挥,大铁枪带着凌厉的风声劈向第三名牙将,牙将举兵器抵挡,却被震得跌下马来。 撩! 罗秉和拨马回身,大铁枪如蛟龙出海般撩起,一名牙将的头盔被挑飞,头发散乱地飞舞着, 他尚未回过神来,罗秉和大铁枪变撩为劈,一枪将之斩于马下。 扫! 罗秉和的大铁枪横扫而过,将最后一名牙将扫落马下。 他的周围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而他的身上却没有沾上一滴敌人的鲜血。 巴桑暗赞,罗秉和武功确实非同凡响,七十二路罗家枪法使得出神入化。 在他看来,罗秉和武功要高于杨之恭、窦荣光,宇文功也不如他。 传说的“一恭二光三秉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杨、窦两人身居高位,这才排到罗秉和的前面。 另一边,宇文功双鞭挥动,接连砸死两名包军战将。 巴桑见时机已到,手中三尖两刃刀向前一指, 沈克用纵马冲出,特战大队以小队为单位, 犹如数十把利剑直插敌军,这次是弓弩手在前,藤牌手两边护卫,攻击手在后。 弓弩手一起放飞箭,箭如飞蝗般向包庆良军中射去。 顿时,惨叫声四起, 包军士兵很快射箭还击,特战小队藤牌手冲上,举牌遮挡箭矢。 羽箭射在藤牌上发出“砰砰”声, 这么多箭射中藤牌,犹如下冰雹砸下的声音。 包军一轮箭射完,前排士兵必须退后或者蹲下, 后排士兵接着射击,这样才能保持箭雨不断。 但无论是蹲下还是退后,中间至少需要一到三秒的时间差, 而且士兵的素质参差不齐,总有少数士兵掉链子。 沈克用的特战大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他们就是找这个漏洞,抓住转瞬即逝的时间差以及掉链子的士兵。 当一轮箭雨尚未全部停下,特战队弓弩手已经开始发射, 密集的箭雨将尚未撤出的士兵干掉,包军箭阵被撕开口子。 包军用的是弓箭,特战大队用的是弩,两者射程、准头都有区别。 口子被撕开,特战大队的箭雨开始覆盖, 包军没有有效的盾牌手防护,前排士兵纷纷中箭,包军再不能组织成阵型弓箭手射箭还击。 沈克用一挥手,弓弩手、藤牌手向两边一闪,让开空挡, 后面的攻击手纵马冲出,冲向敌阵, 弓弩手随后跟上,相当于狙击手在后面护卫。 巴桑暗暗赞赏,沈克用在鸳鸯阵的基础上,又训练出如此阵型,实战效果很好。 不愧是特战大队长,可以小分队作战,也能大部队作战。 巴桑拍马前冲,宇文功、罗秉和将领一起向前。 包庆良试图拦截巴桑,交手只一合,兵器就被砸飞, 吓得拨马就走,他一逃,手下的将士们跟着疯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包军大败,丢盔弃甲,惊慌失措地向营寨跑去。 然而,已经太迟了,特战大队如猛虎般死死咬住他们,毫不留情地砍杀, 包军在混乱中自相踩踏,死伤惨重。 后寨本就脆弱不堪,毫无防护之力,面对巴桑大军的猛攻,瞬间就被冲破。 巴桑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入后寨,他们挥舞着刀剑,高呼砍杀, 包军士兵惊恐万分,四处逃窜, 不断有人被刀枪击中,鲜血喷涌而出,惨叫声响彻整个后寨。 与此同时,前寨也陷入了激烈的战斗, 龚顺率领大军奋力攻打着寨门,周信带兵拼命阻击, 本来是能挡住的,可是后寨大乱,前寨的士兵也跟着乱了。 龚顺军见此,士气更加高昂,攻打更加猛烈, 寨门终于被攻破,一个巨大的缺口出现在眼前。 龚顺的士兵们兴奋地呼喊着,冲进前寨。 双方展开了近身搏斗,刀光剑影交错,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整个包军营寨陷入了一片混乱,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恐怖的交响曲。 营寨内到处是尸体和鲜血,营地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包庆良的一万大军,几乎有一半都是府兵,本就是仓促凑起来的, 龚顺、沈克用、宇文功手下的兵都经历过长时间训练,参加过实战,士兵们都是见过血的。 两者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更何况还受到前后夹击, 而且龚、沈、宇文三人兵力加在一起有一万四千人,超过包庆良的兵力。 包庆良、周信知道大势已去,向昌中城方向逃窜,龚、沈率军追杀。 所谓兵败如山倒,包军死的死、降的降,一败涂地。 羊角谷口这根钉子被拔掉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18章 野花岭 却说包庆良一路狂逃,他的心跳如同鼓鸣,仿佛要从胸膛中蹦出来一般, 但他不敢停留,生怕被追兵追上。 他回头望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残兵,将士越来越少, 残兵们个个面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恐惧,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他知道,这些残兵已经到了极限,再这样逃下去,恐怕都难以活命。 但是,包庆良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继续向前逃。 他的汗水湿透了衣衫,头盔早就丢了, 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不停地喘着粗气,喉咙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包庆良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逃脱这场追杀。 只能寄希望东连军不再追击,不过还算幸运, 龚、沈追杀一阵后终于回去了,总算能喘口气。 到了野花岭,他的身后只剩下五百残兵, 命令安营扎寨,其实就是下马休息,因为根本就没有带安营扎寨的物资。 士兵们横七竖八躺在荒漠上,都不顾了,即使敌人追来也不跑了。 好在每个士兵随身带有一天的口粮,还不至于饿肚子。 ......... 罗秉和见龚、沈回来,不解地问巴桑, “包庆良带着少数残兵逃跑,今晚应该会在野花岭歇息,何不派一支轻骑,一举剿灭他?” 巴桑摇摇头, “不需要,让我军战士们休息,会有人对付包庆良” 罗秉和一愣,想问原因,可是又不敢,心里想法都在脸上。 巴桑笑了笑,跟他解释: “我军黄勇部在三界岔口处已经转向,顺着岔路向牯牛湾迂回, 算起来,他们今晚会赶到野花岭, 看到包庆良残部,一定会发动进攻,同时也能了解我部目前的位置及战况。” 罗秉和脸上涌现钦佩之色,不敢多问, 他明白这些牵涉到最高战术安排,每个人只要知道你自己该做什么就可以了。 巴桑预计得没有错,黄勇部转到岔路后, 一路向前,快到野花岭时,斥候来报,说前面发现小股中央禁军。 黄勇、卢文廷、张统感到奇怪,野花岭怎么会有小股敌人? 他们的行动是秘密的,自然不能让中央禁军知道。 黄、卢接到的命令是从三界岔口迂回到中远弛道牯牛湾,那个地方位于二道沟和昌中城之间,靠近昌中城。 如此一来,只要到达牯牛湾,反而在羊威沙、韩智雄的身后。 黄勇本以为要他们旅从羊、韩身后攻击, 可是得到的命令截然相反,要求他们阻击从昌中城东门赶过来的敌人援军。 早已得知,骠骑将军牛着、程广各率一万大军驻扎在昌中城东门外,这两万大军是中央禁军的总预备队。 如此一来,谁在羊、韩身后攻击? 城西门敌军绕过来攻击自己旅怎么办,谁阻击他们? 黄、卢、张三人琢磨半天不知道大帅是如何布置的,但能感觉到大帅在下一盘大棋, 不管别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 现在前方出现中央禁军小股部队,必须消灭他们,防止泄露自己部队的行踪。 卢文廷主动请缨,带兵过去干掉他们。 黄勇完全同意,命他带一个团过去进攻, 为了将之一网打尽,黄勇亲自带一个团斜插到芦花荡封堵。 芦花荡顾名思义,很久以前生长着大片芦苇,只是早就没有了, 现在形成了沼泽地,淤泥多深,无人得知,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人和动物只要陷阱去,没有生还的可能。 沼泽的北边就是通往昌中城的大路,只要卡住大路,再封住大路北边的开阔地带, 漏网之鱼想逃走,比登天还难。 斥候已经查清小股部队的详细位置、地形等,卢文廷当即带兵前往,远远看见几百人散坐在地上。 这支小股部队正是包庆良所带的五百残兵。 此时太阳快落山,等哨兵发现报警,卢文廷大军已经到了。 残兵败将见大军前来,一起惊恐站起。 包庆良仓皇上马,他不认识卢文廷,但能认出是东连军。 心中震惊,不明白这支军马从何而来,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过也不奇怪,东连军神出鬼没的方式,他已经领教了。 包庆良本来穿着将军服,由于战败又加上逃跑,丢盔弃甲, 从衣着上已经分不出他的官职大小,但仍然能看出他是一名军官。 卢文廷一眼就看出这些人是一股残兵,顿感好奇,他们跟谁战斗? 大声喝问:“本将乃东连军副旅长卢文廷,你们是何人部队?” 包庆良不认识他,但听说过, 知道卢文廷是一名骁将,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带这么多兵。 见他不认识自己,脑子一转,一脸怂像, “卑职是牙将梁甲,兵败逃到这里, 望卢将军看在窦荣光公爷的面子上,放我等一马,感激不尽!” 卢文廷看到现场的中央禁军人数,只有五百人左右,一名牙将率领,确实差不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压不住好奇心,忍不住问,“你们跟谁打仗,兵败至此?” 包庆良脱口而出,“跟龚顺军交战!” 卢文廷相信了,龚顺大军负责攻打羊角谷口,距离这里不远, 他们兵败逃到此地,确实有可能。 卢文廷犹豫了,一名牙将而已,都是军人,放他一条生路未尝不可, 但本部的行踪有可能就泄露了,这是不允许的。 想到这,语气和蔼,“梁将军,本将劝你投降,跟着关石元帅更有前途!” 包庆良飞速判断,此时硬刚,一定会全军覆没,笑着说: “好,感谢卢将军指路,梁某愿意投降, 请卢将军后退一段距离,待卑职跟几个百夫长说一下。” 卢文廷点点头,向后一挥手,大军后退,让包庆良去跟部下说。 包庆良私下盘算,他手下人数虽少,但都是骑兵, 此时傍晚了,在这荒郊野外, 一旦天黑,五百骑兵乱冲,卢文廷是拦不住的,至少他能跑掉。 他召集手下将领开会,说现在敌人已经攻上来了, 本将军用计拖延时间,就是等天黑,那时我们一起冲出,敌人拦不住的。 车骑将军周信有点担心: “此地荒凉,地形复杂,不排除有沼泽存在, 一旦陷入,将无法走出, 而且天黑后,战马视线受阻,奔跑存在危险。” 其他将领纷纷点头,赞同周信的话。 包庆良脸上闪过一抹阴狠,瞬间恢复正常,大拇指一翘, “周将军的话很有道理,这也是本将军要说的第二件事” 说到这,他忽地停下了, 众人看着他,焦急地等他下文,第二件事是什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19章 主将互殴 包庆良脸色凝重,“要想安全撤退,必须有人断后, 这样才能妥善寻找出路,战马也不会误陷入沼泽地什么的” 他看着大家,似乎在问谁愿意断后? 看到周信时,特地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几秒,意思很明显,希望他来断后。 其他将领自然也明白包庆良的意思,有意无意看着周信。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周信也不想装孬,干脆主动, 否则包庆良下命令,还是要服从,主动站起来, “卑职愿意率军断后,掩护包将军及各位同僚先走” 包庆良激动地拍拍周信肩头,“好,周兄弟敢于承担重任,本将军给你请功!” 说完话,包庆良一挥手,带头上马, 其余将领上马跟随,周信带本部军三百人断后。 远处的卢文廷以为他们是列队投降,没有动,只是看着。 不料包庆良向前一指,率先纵马奔跑,身后的将士一起向前冲。 卢文廷这才感到不对,纵马冲来,周信挺枪跃马迎战,两人打在一起。 周信在逃跑的过程中也是丢盔弃甲,从衣服上看不出他的官职大小。 数招一过,卢文廷暗暗吃惊,这个家伙功夫不错,打起精神,全力战斗。 周信也是暗暗吃惊,卢文廷武功高强是一方面, 最主要是他没有指挥手下去追击包庆良,只是围住自己手下三百人。 卢文廷的兵力是一千人,围住三百人绰绰有余。 又打了三十招,卢文廷卖个破绽,引诱周信手中枪刺来, 正刺中卢文廷的方天画戟前框,枪尖穿过前框,枪尖和戟首卡在一起。 卢文廷力大,向右边一推,周信手中枪被支开,枪尖卡住抽不回来, 卢文廷继续前冲,瞬间两人靠近,长枪、方天画戟都不方便了, 周信眉头一皱,手臂一挥,将长枪抛开。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决然,手迅速伸向腰间的佩剑,仿佛那把剑是他最后的希望。 卢文廷见状,也毫不犹豫地扔掉了手中的方天画戟, 他的动作矫健而迅速,如同一只猎豹扑向猎物, 伸手抓住周信的腰带,用力向自己这边拽。 周信顺势扑过来,抱住卢文廷,两人一起摔下马。 地面并不平坦,充满了坑洼和乱石。 两人在地上翻滚着,每一次滚动都伴随着身体的撞击和疼痛。 他们衣服被磨破,头发散乱,脸上也沾满了泥土。 在激烈的扭打中,两人腰间悬挂的长剑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颠簸,悄然脱落。 此刻,他们无暇顾及剑,纯粹依靠拳脚展开了一场生死搏斗。 周信的拳头如雨点般出击,每一拳都带着他的愤怒和决心, 卢文廷则巧妙地躲避着攻击,同时不断用脚、肘、拳反击。 他们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汗水顺着额头滑落,与泥土混合在一起。 团长孙力了解卢文廷,坐在一块大石上笑嘻嘻看着, 他不发话,手下将士当然不会动。 东连军将士看热闹,周信手下更不会动了。 这倒是奇葩,两军打仗变成了双方主将互殴,各自手下在一边看戏。 过了一会,两人都是鼻青脸肿,力气也使得差不多了,打不动了,各自躺在地上呼呼喘气。 却听卢文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甘心给那个牙将断后?” 周信豁出去了,不装了, “本将乃车骑将军周信,跑掉的可不是牙将,那是我军主将包庆良!” 卢文廷一骨碌坐起,高声大骂:“包庆良骗我,原来想逃跑” 跟着手指周信,嘿嘿一笑, “他命令你断后,就是想让你死啊!” 周信坐起来,好一会才说: “身为下属,责无旁贷,我不怪他!” 卢文廷哈哈大笑,“好,这话对我胃口,愿意投降吗?” 周信低头不语,其实形势很明朗,他手下这三百人已经被东连军围住,没有逃脱的可能。 卢文廷拍拍他的肩膀, “有时候,人不能太聪明,还是老实点好,包庆良带走的那两百人,估计没有活的了” 周信一下跳了起来,“你们不是没有追赶吗?” 卢文廷冷笑一声,“本将没有追赶,不代表别人没追赶, 我军另外一个团已经在芦花荡布下天罗地网,包庆良不可能跑出去。 他只有两种选择,一是投降,二是向南边跑,而路的南边是深不可测的沼泽地!” 周信脸上表情复杂,对着手下招招手,高声说道: “弟兄们,投降吧!” 那三百名士兵早有此意,有的士兵空着手,连兵器都没有抽出来, 一起下马,扔掉武器,坐到地上。 周信双手一拱,“卢将军,周信愿意投降!” 卢文廷哈哈大笑,上前挽着周信的胳膊, “走,一起喝酒去!” 到了营地,周信得到确信,包庆良率领二百人向前逃窜, 黄勇带着一个团在前面设伏,他又怎么能跑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发现路南边没有伏兵,打马向南边逃窜,手下将士一起跟随, 正如卢文廷所说,这两百人都陷进沼泽地里了。 黄勇命令士兵用绳子去拉,仅仅救出十几个士兵, 其余人包括包庆良全部沉进沼泽里,再也找不到。 由于周信的投降,黄勇等人对羊角谷口的战斗过程全部清楚,几人大为佩服, 原来主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不知道从哪里穿插到昌久城,神不知鬼不觉拿下该城。 之前,卢文廷跟随巴桑去三仙山剿匪, 看到巴桑钻进山洞,但他出来没有说,所以卢文廷不知道地下河一事, 此时他心中隐隐感觉到主公应该是从那个山洞穿过三仙山的。 黄勇、卢文廷、张统不断感叹,主公两军阵前受伤,三人亲眼所见, 现在却突然拿下昌久城,说明主公当时受伤确实是假装的,再次金蝉脱壳,他是怎么做到的? 现在好了,包庆良驻守羊角谷口的一万大军死的死、降的降, 而且消息还没有泄露出去,真是高啊! 次日一早,黄勇派斥候赶赴羊角谷口向大帅汇报围攻包庆良残军一事。 黄勇率军继续向中远驰道迂回,他心情大好,对卢文廷、张统二人说: “本将开始不理解大帅的计谋,我部接到命令从三界岔口长途迂回, 我一直是有意见的,认为不必要,现在才彻底明白,大帅高明啊!” 张统在一边凑趣,“请旅长给我们解释一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20章 血雨腥风 黄勇啧啧嘴,满脸钦佩, “本来马震沙的军队人数远超我军,大帅装作受伤,徐定山缓缓退兵, 吸引羊威沙、韩智雄追赶,两军对峙在三石桥一带。 我军长途迂回,大帅命我部阻击昌中城的援兵。 这么看来,一定是孙二牛部从二道沟那条小道穿插到羊、韩后方,和徐定山大军形成前后夹击。 以两军的力量,必定能收拾掉羊、韩两军” 卢文廷一脸神往,喃喃自语, “徐定山退却诱敌、孙二牛穿插断他们后路,我军迂回阻击敌人援兵。” 张统补充,“白林大军也在退却,吸引郑英、冯胜追赶, 陆啸山、骆宏刚也在退,吸引何当、尚诚追击,这两路大军都已经远离昌中城, 任何一路想回头增援羊、韩,一是来不及,二是会分别遭到白林、陆啸山的追杀。” 黄勇嘿嘿一笑,“我本来还奇怪,以我部这么点兵力难以完成阻击任务, 原来大帅早有谋划,他拔掉了羊角谷口的钉子, 龚顺大军加上宇文功、沈克用的部队一万多人,今天就能开拔过来,怎可能挡不住援军?” 张统很兴奋,“包庆良一万大军已经散了,下一个就是羊、韩的大军被吃掉, 马震沙一下就去掉三万人,我都替他心疼。” 卢文廷摇头晃脑,“这么一算,感觉马震沙的兵力不够用,真是奇哉怪也!” 三人相视大笑,催军速行。 ........... 黄勇几人分析得没有错,就在昨天晚上, 孙二牛、潘从实率部已经穿插到了二道沟,向三石桥急行军, 目的就是堵住羊、韩大军的后路。 孙、潘两人共带了五千人,小道上骑马不便,也为了穿插时保密,五千人都是步兵。 虽是夜里,但队伍仍在急行军, 孙二牛下了死命令,天亮前必须赶到预定地点安营扎寨。 他身先士卒,走在队伍最前面,本来他是有马骑的, 一个士兵腿抽筋,他立即跳下马,让这个士兵骑上去, 自己步行,把士兵们感动得眼泪哗哗。 孙二牛在队伍的最前面一路小跑,身后的将士自然跟着跑。 黎明前,队伍终于到了预定地点,也就是羊、韩两军身后五里处。 孙二牛命令立即安营扎寨,他们现在兵少,接到的任务就是阻击。 斥候已经报告了,羊、韩大军驻扎在三石桥一带,确切地说是被徐定山阻挡在三石桥一带。 之前,徐定山接连败退,羊、韩节节胜利,一路追赶, 谁知到了三石桥一带,徐定山顽强阻击,羊、韩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羊威沙几乎天天出阵挑战,徐定山坚守不出, 一旦强行攻寨,徐定山部万箭齐发,根本就攻不下。 羊、韩一连几天毫无进展,又不甘心退兵,毕竟关石受重伤,这是战胜东连军的大好机会, 而且关石就是被韩智雄射伤的,两人自信心爆棚,也舍不得退兵。 此外,羊、韩大军受到马震沙高度表彰,也受到同僚的敬佩,怎能半途而废呢? 几天前,羊、韩两人收到昌中城传来战报, 郑英、冯胜两军打败了白林、孙二牛,一直追击, 已经快追到老鹰湾了,大有一举收复昌宁城的势头。 另一路,何当、尚诚交战陆啸山、骆宏刚,也是取得大胜,一路追击,快到昌康城了。 两人当然不能落后! 上午时分,后寨的卫将军石明派人过来报告, 身后五里外突然冒出来一座营寨,看旗帜,是孙二牛的部队。 羊、韩闻报大惊,孙二牛部不是在中宁驰道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身后? 两人急召众将商议,是继续攻打徐定山还是回头攻打孙二牛? 卫将军许腾是当地人,对三石桥一带的地形熟悉,担心地说: “报高羊将军、韩将军,三石桥这里,地形复杂,大路两边遍布沼泽、滩地, 单个人行走勉强可以,大部队绝对不能从路两边走。 倘若徐、孙两部前后夹攻,我军周旋的地方有限,只能窝在狭窄的大路上。” 韩智雄点点头,认同许腾的意见。 可是现在想换位置扎营,要么向前攻,要么要后攻,别无他法。 谋士郭绍熙指着舆图,慢腾腾说: “两位将军不必担心,据斥候报告,我军身后的孙二牛部只有五千兵。 羊角谷口有包庆良将军一万兵,城东门有牛着、程广两万兵预备队, 无论从哪一路调兵过来,都会对孙二牛部形成前后夹击。” 羊威沙点点头,“既然如此,先向前进攻,与徐定山决一死战!” 当天上午,羊、韩亲自督战,指挥士兵进攻。 其实,他们已经攻过多次,一直没有攻下, 徐定山坚守不出,一旦冲锋,徐定山手下将士就箭如飞蝗。 但这次不一样了,身后出现孙二牛部队,必须猛攻,至少要离开三石桥这个鬼地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羊、韩下死命令,将士们嚯嚯叫着,如潮水般涌向寨前。 他们手持盾牌,不要命般地向前冲锋,终于有部分将士冲到寨墙前,与防守士兵展开了激烈的肉搏。 盾牌与长枪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火星四溅。 然而,徐军营寨的鹿角和拒马又密又坚硬,给羊、韩两军带来了巨大的阻碍, 士兵们艰难地攀爬上鹿角,试图突破防线, 但徐定山部防守士兵们毫不退缩,一浪一浪地持枪直刺,羊、韩两军的伤亡不断增加。 激烈的战斗中,一名羊军士兵奋勇当先,越过鹿角,冲向拒马。 然而,一名防守士兵突地冲出,长枪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惨叫一声,倒在了血泊之中。 韩军的一名百夫长见状,挥舞着长剑,带领士兵们再次发起冲锋。 双方将士再次展开殊死搏斗,剑光闪烁,血雨腥风。 一番苦战,羊、韩两军许多士兵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鲜血染红了大地,尸体堆积如山,高度令人咋舌。 它们层层叠叠,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挤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尸山。 每一具尸体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脆弱和无奈。 有些尸体还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姿势,让人不寒而栗。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死亡气息,这气息如同一层厚重的浓雾, 笼罩着整个场景,使人感到压抑和窒息。 伤亡如此惨重,仍然没有能突破徐军防守,羊、韩只得命令退回营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21章 困守狭路 羊威沙、韩智雄召集众将商议,谋士郭绍熙叹口气, “我军已经连续攻打徐定山营寨多次,没有进展,不如向后攻打孙二牛营寨。” 羊、韩两人默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卫将军冯文术主动请缨,愿意带三千兵攻打孙二牛营寨, 因孙二牛营寨所处的位置刁钻,正面狭窄,只能投入三千兵进攻,兵多根本就展不开。 大路两边都是沼泽地,什么迂回攻击、两翼包抄,想都别想。 所以尽管羊、韩军力近两万,也是无用。 羊、韩同意冯文术请求,亲自随军观战。 冯文术一马当先,向孙二牛营寨冲去,和徐定山一样,孙二牛根本不出战,只是命令士兵放箭。 冯文术舞刀拨打箭矢,带头向前冲,还未到寨门前, 一支冷箭射来,正中他的腹部, 冯文术跌倒马下,尚未站起,后面蜂拥而来的自家战马从他身上踩过, 冯文术当场死亡,尸骨不整。 前冲的将士们多人中箭,死伤惨重, 有的士兵捂着伤口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有的士兵身体被数支箭穿透,倒在血泊中,双眼圆睁,死相恐怖; 有的士兵试图拔掉身上的箭,但因伤势过重,刚一用力便昏死过去。 不等鸣锣,士兵们如潮水般退了回来。 下午时分,羊威沙亲自带兵攻打。 他身披重甲,手持狼牙棒,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 可是孙二牛部的防守更加严密,漫天箭雨如蝗虫般扑向羊威沙和他的士兵。 羊威沙挥舞狼牙棒,试图拨开箭雨,但箭雨太过密集,他的身上还是中了几箭, 好在他身穿重甲,没有受到伤害。 可是他的士兵们就惨了,有的被箭射穿喉咙,当场毙命;有的被箭射穿胸膛,血流如注。 连续攻打一天,羊威沙的军队毫无进展,士兵们的士气越来越低落。 羊威沙暗自感叹:“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士兵伤亡太大,必须暂停进攻。” 羊、韩本以为孙二牛的箭如此使用,撑不了多久就会用完, 可是他们想错了,次日又组织几次进攻,孙二牛的箭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密。 原来范爱文组织了运输队,经槐树屯到二道沟这条小路,源源不断给他送来了充足的弓箭。 羊、韩两人一筹莫展, 粮草再有七天就会彻底断绝,三石桥水源不丰富,饮用水也成问题, 此外,死亡将士的尸体处理,伤兵的治疗问题,都难以解决。 羊、韩商量一下,联名写下求救信,放飞最后一只信鸽向马震沙求救。 马震沙学习东连军,也用信鸽传送情报,但羊、韩大军所带的信鸽,只能飞回昌中城, 它不能再飞回来,因为羊、韩的军队之前不断在移动。 这样放飞信鸽属于单飞,即使这样,情报传送也快得多。 其时,东连军各路大军都知道了昌久城已经被拿下,包庆良覆灭、羊威沙、韩智雄被围, 将士们兴高采烈,纷纷谈论,路人皆知。 可是羊、韩却不知道昌久城被拿下,包庆良覆灭一事, 因为他们所带的信鸽只能飞回昌中城,飞不回来,马震沙无法通知他们。 至于斥候,羊、韩已经派出五批,都是冒险从沼泽地绕过去, 有少数斥候陷进沼泽地,永远消失,但也有斥候成功走出沼泽地。 令羊、韩不解的是,没有一个斥候回来, 如此一来,羊、韩和外界的信息完全隔绝,但马震沙手下的其他各路大军都已经知晓。 ........ 却说巴桑攻占羊角谷口后,得包庆良降兵六千多人,战马数千匹,物资无数。 徐定山派人对降兵甄别, 凡是属于三不收规定的降兵一律劝其回家,符合规定的士兵愿意回家的也给予遣返路费, 愿意加入东连军的重新编排! 如此一来,有五千降兵加入到东连军,徐定山的兵力不减反增,本来有十个团, 去掉战损,现在作战部队有了十四个满编团。 巴桑连夜决定,抽调五个团组成一个新旅, 同时,特战大队及宇文功部下全部配备马匹,组成一支轻骑兵,作为前线机动力量! 考虑到昌久城是大后方, 龚顺、黄勇、沈克用、宇文功等部队的粮草供应都需要昌久城来解决。 巴桑命令罗秉和回昌久城负责粮草事宜,只有他对昌久城最熟悉, 罗秉和当然知道粮草的重要性,当天就回去了。 巴桑亲自带领轻骑兵及新旅,向黄勇部挺进,与之汇合。 此时的黄勇旅,已经到达牯牛湾。 黄、张、卢等人见关帅亲自来了,出营迎接,几人脸上写满了敬佩。 黄勇报告了歼灭包庆良一事,详细描述了作战过程。 巴桑笑问:“周信在哪?” 黄勇命令卫兵去叫,周信得知关大帅召见,跑步过来,敬礼毕,恭敬问: “大帅召卑职何事?” 巴桑示意他坐下,笑道:“和你认识一下。” 周信坐下,憨憨笑着。 巴桑平静地问:“黄勇部驻守此地,目的就是要阻止昌中城东门牛着、程广的部队增援羊威沙、韩智雄, 倘若两军过来,应该如何阻击?” 周信思考一会,诚恳地回答: “牯牛湾地形平坦,无险可守,只能硬拼。 牛着、程广是两支生力军,合计有两万人,一旦全线压上,很难守住。” 巴桑大拇指一翘,转头对黄勇等人赞道: “周将军分析正确,我军防守任务确实很重!” 黄、张、卢几人一起点头。 巴桑又问:“牛着、程广用兵能力如何?” 周信没有犹豫,“牛着是一名老将,武功较高,能征惯战,手下将士服他。 他在军中有着极高的威信,但他打仗粗糙,习惯猛冲猛打。 程广武功不高,但为人阴狠,善于用计, 牛、程配合,优势互补,战斗力倍增,不可小觑。 此外,程广原来就是牛着的老部下,愿意接受他指挥,不会和他顶牛。 纵观马震沙各路大军,战斗力最强的正是牛着、程广这两支预备队。”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22章 围而不攻 巴桑点点头,思考一会,郑重宣布: 成立第六军,任命黄勇为军长,下辖两个旅。 一个旅就是黄勇自身的原独立旅,改名为第11旅, 另一个就是巴桑带过来的新旅,正式命名为第十二旅。 任命卢文廷为第十二旅旅长,周信为副旅长,黄勇兼任第十一旅旅长。 张统仍为参谋,只是级别是副军级了。 十二旅的士兵差不多有一半人都是原包庆良部的降兵,周信担任副旅长更便于指挥。 黄、卢几人很激动,向大帅保证,誓死阻击从昌中城过来的敌军。 巴桑就在黄勇军中召开军事会议,要求团级以上将官参加。 舆图挂在墙上,中远驰道上几处地点被加粗标注, 以昌中城为起点,昌远城为终点,重要地点依次是: 牯牛湾、麻杆坡、二道沟、葫芦口、三石桥、三界岔口, 巴桑指着舆图,详细解释自己的作战计划,以便将士们能更好地领会。 就目前情况来说,孙二牛部已经处在羊、韩部的身后,并且已经安营扎寨, 他和徐定山形成对羊、韩两军的前后夹击态势。 由于三石桥一带地形特殊,大路两侧都是沼泽地, 单个人走可以,大部队绝不可能通过,尤其是骑兵,更是不行。 所以事实上羊、韩两军已经被包围! 由于大路狭窄,大部队展不开,羊、韩无法全军发动进攻, 所以孙二牛一个旅完全可以挡住羊、韩两军的退路。 与会将领个个面露兴奋之色,巴桑郑重强调: “阻断羊威沙、韩智雄与外界的联系,能加速两军的灭亡,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张统站起来提问:“倘若羊、韩派斥候冒险从沼泽地突围,向马震沙求援,如何阻断?” 巴桑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问得好,沈克用、宇文功就负责这些事!” 他指着舆图再次解释: 沈克用的特战大队及宇文功部组成轻骑兵,驻扎葫芦口, 负责游走于黄勇部和孙二牛部之间,随时增援某一方, 同时监视大路两侧,如果敌军小股部队出没,立即歼灭。 特战大队做这样的事是专业的! 舆图上清晰地标注着,葫芦口位于麻杆坡和三石桥之间,处在孙二牛营寨的后方。 宇文功、沈克用组成的轻骑兵驻扎在那里,就是一道坚固的屏障。 张统激动站起来,“大帅,如此围住羊、韩部,自当万无一失,何时发动攻击?” 巴桑摇摇头,“暂时不攻击他们,只是围住,不让他们逃脱。” 团长孙力问道:“大帅,围而不攻,是为了打援军吗? 可是俺们现在的布置是阻击阵形,不是打援阵形,这又是为什么呢?” 巴桑大拇指一翘, “问得好!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羊、韩两万人已经被我军围住, 倘若我军主动进攻,即使能消灭他们,也要付出代价,将士们必有死伤。” 全场很安静,将官们都看着他,眼神是赞同、不解。 巴桑继续解释: “大家都应该知道,羊、韩两军是追击徐定山部才到了三石桥一带, 他们所带的粮草必然有限,最多再有七天, 羊、韩必然断粮,甚至会断水,因为三石桥一带饮用水并不丰富。 如此一来,他们只能向马震沙求救, 所以我们阻挡住马震沙派来的援军,不让他们送粮草过去, 羊、韩部必然扛不住,要么内乱,要么投降。” 与会众将一起点头,个个面露喜色,小声交头接耳。 巴桑喝了一口水,继续说: “对于我军,粮草问题不需担心,昌久城已经被我们拿下, 可以为黄勇部、孙二牛部提供充足的粮草,昌远城可以供应徐定山粮草。” 黄勇忍不住鼓掌,其他人见此,也是乐呵呵一起鼓掌。 后面不用解释,众将都明白了,大帅这一招太厉害了。 羊、韩共有两万人啊,被围在长约五里的狭长地带,没有援兵相救,不投降就是等死。 这好比下围棋,黑子已经把一块白子围住, 白子只有一口气了,但黑方并不急着去提子,而是继续跟白方抢占其他地盘, 事实上这块白子已经是死棋,黑方随时可以提掉。 一般来说,到这个地步,白方就会放弃这块白子,而去跟黑方抢别的地盘。 孙力再次站起来提问:“大帅,既然是阻击,何不退后十五里在麻杆坡布置阻击?” 不少将领眼神中流露出同样疑问。 巴桑暗赞,孙力是个人才,他提出这个问题确实需要解释一下。 指着舆图,声音洪亮、平稳, “诸位请看,目前我们所在的位置是牯牛湾,相当于是一个喇叭口,又宽又平,无险可守, 倘若敌军全线压上,防守任务很重,甚至守不住。 退后十五里到了麻杆坡,那就不同了,相当于喇叭颈, 东西宽不过两里,地形起伏,简单修筑工事,就能易守难攻。 刚才孙力问得好,为什么不退后十五里,在麻杆坡阻击援军呢?” 众将一起看着他,有的张大嘴巴,满脸期待下文。 巴桑指着舆图,继续讲解: “龚顺大军目前驻扎在馒头岗,这个地方介于昌中城西门和北门之间,可以同时监视西、北门。 倘若黄勇部后退十五里,驻扎麻杆坡, 牛着、程广两军必定占领牯牛湾,从而切断龚顺军和黄勇军的联系。 那样的话,龚顺就成为一支孤军, 若牛、程分出一半兵力和城内军队对龚顺夹攻,龚顺危险了。 黄勇军要想去救龚顺,必然会受到牛、程另一半兵力的阻击。” 众将一起点头,大帅安排黄勇部驻扎牯牛湾果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但如此一来,黄勇能否守住牯牛湾就是一个问题, 毕竟牯牛湾无险可守,而牛着、程广两军战斗力又很强。 张统是谋士,对于排兵布阵最感兴趣,站起来问: “大帅,如果我军退到麻杆坡,把龚顺军也调到马杆坡, 这样一来,阻挡敌人援军,必将万无一失! 而且也不用担心龚顺军成为一支孤军了。” 与会众将纷纷点头议论,显然大家都有这种想法。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23章 双方谋划 巴桑指着舆图,再次解释, “诸位请看,如果龚顺、黄勇一起退到马杆坡,确实能加大阻击力量, 但昌中城再没有压力,城内守军完全可以抽调一半的兵力出城参战, 我军的优势就会丧失,甚至会遭到敌人的反攻。” 众将频频点头,明白了,大帅考虑的是全盘,而不是一、两处攻击点。 龚顺大军驻扎在馒头岗,犹如一根钉子扎在敌人身上,使他们不敢乱动。 散会后,各将官自去布置防务,巴桑一个人坐在中军帐盯着舆图看。 黄勇部只有一万人,牯牛湾地形对于防守一方没有优势。 而牛着、程广两军共有两万人,且这两人能密切配合,势必对黄勇产生巨大压力。 必须把牛、程两人分开! 巴桑反复思考、评估,做出决定, 叫来皇甫雄,命令他带两个人从二道沟绕到槐树屯、老鹰湾,当面向白林、陆啸山等人传达自己的命令。 一、调蔡允旅支援陆啸山部,要求敲锣打鼓,高调行军, 会同陆啸山、骆宏刚共两万人对何当、尚诚两军发动反攻,一定要打痛他们。 蔡允旅本是孙二牛部下,孙二牛带潘从实旅穿插到中远驰道,留下蔡允旅协助白林。 此外,命令樊习尽起昌康城守军,同样高调行军,归队陆啸山麾下。 总之,加大陆啸山这一路兵力,制造决一死战的势头,让敌人觉得关石就是要从这一路突破! 二、命令白林缠住郑英、冯胜,不让他们撤回。 皇甫雄得令,连夜带人出发,向老鹰湾奔去。 巴桑叫来申海,命他向龚顺传达自己的命令: 龚顺军一分为二,一部佯攻昌中城西门,一部佯攻昌中城北门, 不要求有战果,主要目的就是给马震沙施加压力,使他不敢调城内的兵出城参战。 .......... 侦刑司, 马震沙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 元道公坐在对面,长吁短叹,首席谋士胡嘉铁青着脸盯着舆图看。 他们已经收到信,昌久城被东连军占领,羊角谷口一万大军毁了,包庆良下落不明。 原来关石主攻方向是昌久城,不知道他从哪个地方穿插过去的? 关石本人也出现在昌久城,亲自带兵攻打羊角谷口。 这么看来,他之前的受重伤都是假的, 可恨贾奔这个蠢货,在他身边都没有发现,以至于羊、韩中计。 最要命的是,羊威沙发来求救信, 他被徐定山、孙二牛两军围住,粮草严重短缺,军心严重不稳。 现在必须救援羊、韩两军,否则他们必死。 郑英、冯胜两军追击白林,已经远离昌中城,倘若撤回,白林必然追击。 同样,何当、尚诚两军追击陆啸山,快到昌康城了, 一旦两人回撤,陆啸山肯定也会追击。 现在只有昌中城东门外的牛着、程广两军可以增援了, 这两支军,马震沙是作为预备队使用的,没想到刚刚开战几天,预备队就要调上去。 没有办法了,必须上,一定要把羊、韩两军救出来。 想到这,马震沙叹口气, “命令牛着、程广携带粮草救援羊威沙、韩智雄” 元道公站起来,“是,卑职马上去传达命令!” 正在这时,斥候飞报, “蔡允旅共五千人正急速向中康驰道行军,意图很明显,就是增援陆啸山” 马震沙连忙叫住元道公,两人盯着舆图看, 目前,陆啸山、骆宏刚两军共一万五千人,和何当、尚诚对峙。 何、尚两军合计有两万人,本来兵力上占据优势, 现在蔡允增援,陆啸山这一路也有两万人,同何、尚总兵力一样。 现在这种状况,中央禁军士气低落, 陆啸山是一名老将,倘若他大举反攻,何、尚两军不一定挡得住。 几人正在议论,斥候又报, 昌康城的樊习率军三千出城,直奔陆啸山部,意图明显,也是增援。 马、元、胡早就知道,樊习是留守昌康城的, 现在率军出动,昌康城几乎是空城,无兵防守, 说明关石确实在加强陆啸山这一路的兵力,试图从这一路突破。 昌康城虽是空城,马震沙也没有办法派兵过去占领。 陆啸山驻扎在中康驰道、白林驻扎在中宁驰道,马震沙的军队过不去,昌康城无人防守也没有危险。 马、元两人对望一眼,必须调整兵力部署, 暂时不能派牛着、程广救援羊、韩,至少不能全部派出, 必须保证有一支预备队,以防万一。 马震沙站起来,又坐下,反复多次,脸上露出一抹阴狠, “羊、韩两军已经是死棋,关石围而不攻,是想把他们作饵啊!” 元道公眼睛连续眨动几下,试探着问:“主公想放弃他们?” 马震沙叹口气,摇摇头,又点点头,一句话不说。 谋士胡嘉站起来,轻声说道: “主公不可,一旦放弃羊、韩两军,势必引起其他各路大军胆寒,会动摇军心的” 马震沙看着他,渴求地问:“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做?” 胡嘉摇着羽毛扇,慢吞吞说: “牛着、程广救援羊、韩策略不变,可以从城内调五千军增援何当、尚诚两军, 城内现有守军两万,城墙高大,一万五千大军守城足矣。” 马震沙叹口气,“好,就按照胡嘉所言!” 元道公正要出去传达命令,忽地听见城西门、城北门方向传来战鼓声、喊杀声。 三人大惊,命令手下去问,出了啥事? 其实不用去问了,守城将官派人来报,龚顺率兵攻打城西门、城北门。 只是他投入的兵力不多,每座城门进攻兵力只有五千人,防守压力不大。 胡嘉冷笑一声, “关石命令龚顺攻城,其用意就是要阻止我城内部队出城参战” 元道公担忧地问: “倘若关石假攻城变成真攻城,调黄勇兵充实到龚顺攻城部队,城西门、城北门不一定能挡得住。 一旦昌中城被贼人攻下,羊、韩大军突围了又能如何? 我军没有城池固守,失去粮草支援,必将败北。”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24章 皆大欢喜 马震沙一锤桌子,“昌中城绝对不能丢” 元道公轻轻叹口气,“关石小儿诡计多端,不得不防他主要目的就是攻城!” 胡嘉盯着舆图,好一会才慢腾腾说道: “主公,牛着、程广两军暂时不动,倘若何当、尚诚挡不住陆啸山的进攻,再做计较。” 马震沙点点头, “昌中城的安危最重要,预备队不能轻易使用,但不能放弃羊、韩,派谁去救?” 胡嘉呵呵一笑,“某有一计,可以破贼!” 马震沙惊喜地跳起来,“军师请说!” 胡嘉摇着羽毛扇,指着舆图,一脸得意, “如此如此,可逼黄勇军退后,切断他和龚顺军联系,继而围歼龚顺大军。” 马、元两人大喜,连称妙计! ................. 且说白林这边,他开始进攻,后来战术退却, 一直退到老鹰湾才奋力阻击,和郑英、冯胜两军对垒。 双方时而交火,各有胜负,后来几天,都不出战了,就这么僵持着。 得知昌久城被拿下、包庆良覆灭、羊、韩两军被围,白林心情一直处于亢奋状态。 这天上午,白林率军挑战,他挺枪跃马,点名要大战郑英。 郑英也不含糊,直接出战, 两人现在是老对手了,两人马头相对,郑英正要开打,却见白林笑嘻嘻一摆手, “郑将军,现在局势你都知道了吧? 马震沙困守孤城,兔子尾巴长不了,郑将军何不弃暗投明,归降我东连军?” 郑英脸一红,强硬地争辩: “本将要想投降,早降了,何必背叛昌远军,追随马大人? 昌中城是昌兴国都城,也是最大的一座城,人口众多, 不是你们想打就能打下来的,更何况,马大人手下还有十万大军。” 白林呵呵一笑, “十万大军?羊威沙、韩智雄被围,已经是死棋,还能算吗?” 郑英怒了,“他们只是被围,马大人一定会把他们救出来的” 白林哈哈大笑,“马震沙只能派牛着、程广两支军去救他们, 我军关大帅亲自坐镇黄勇军中,就凭牛、程两人能攻过去?” 郑英手下车骑将军潘岩大叫,“冯胜将军麾下、郑英将军麾下各有兵一万人,难道我们不能去救?” 白林扫了他一眼,连声冷笑, “亏你还是一个车骑将军,连这点都不知道, 你们只要回撤,我军必将追击,怎会让你们顺利去救?” 郑英绷着脸,没有说话,双方不是在格斗,而是在打口水战。 只是白林说的在理,郑英感到心烦意乱, 手向后一招,拨马回营,不想打了。 白林哈哈一笑,他就是心情兴奋,想找郑英吹嘘一番,见此也收兵回营。 双方都清楚,交战也是没有结果,谁也吃不掉谁。 ............. 中康驰道上,陆啸山和何当、尚诚正在对垒。 近期,最憋屈的就是何当了, 他在昌远城伙同元道公杀害了孟威、韩当、蒋魁、胡班几人,引起原昌远军公愤。 原昌远军将士一致认为,正是何当杀害了孟威等人,才被东连军轻易占领了昌远城。 他来到昌中城后,马震沙提拔他为骠骑将军,领军一万,其实手下很多人还是不服的。 他和郑英同在马震沙手下为将,但郑英一直不和他说话, 窦荣光看到他,直接忽略,把他当空气。 马震沙自然明白个中原因,对他更好了, 何当别无依靠,死心塌地追随马震沙。 陆啸山和白林、徐定山一样,关大帅“受伤”后,就开始退却,何当、尚城率军追击。 陆啸山一直退到距离昌康城不远处,才扎营抵抗,双方随后处于僵持状态。 这天,皇甫雄来到陆啸山军中,向他传达大帅命令, 要求他全力反攻,一定要打疼何当、尚诚两军。 当天晚上,蔡允旅赶到,陆啸山次日一早开始全线反攻。 他作战经验丰富,武功高,又有骆宏刚、蔡允两军相助, 仅仅两天,何当、尚诚就抵挡不住,开始向昌中城退却。 陆啸山、骆宏刚、蔡允步步紧逼, 形势正好反过来,变成何、尚两军退,陆、骆、蔡追击。 消息传到昌中城,马震沙有点着急,召元道公、胡嘉等人商议。 现在羊、韩被围,包庆良死亡,昌久城被占, 倘若何当、尚诚再败,那就军心大乱了。 谋士胡嘉设计的计策需要时间准备,此时不能乱。 元道公建议,“主公,陆啸山是一员猛将, 作战经验丰富,现在又有蔡允、樊习领军相助, 敌方总兵力已经超过何当、尚诚两军,他们很难挡住, 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调牛着军迎战陆啸山,何当军退回和程广作为预备队。” 胡嘉嘴巴动了动,想说反对意见,还是忍住了, 倘若何当、尚诚两军一直退,让陆啸山追到城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的计策将无法实施,必须先挡住陆啸山。 当天下午,牛着奉命领军增援何当、尚诚, 果然,牛着大军一到,陆啸山攻势顿减,一天后,双方处于僵持状态。 何当领军撤出,退回到昌中城东门,相当于他和牛着换一下位置。 巴桑得知消息,心中暗喜, 何当、程广不足为惧,两人谁也不服谁,二士争功,必然容易对付。 马震沙得知消息,也是哈哈大笑, 牛着不愧为名将,一出马就遏制住陆啸山,他可以专心准备胡嘉的计策了。 双方皆大欢喜! 为了配合胡嘉计策实施,马震沙命令何当、程广进军牯牛湾,向黄勇部发动进攻, 倘若能突破防线,那就顺便救回羊、韩。 马震沙很清楚,关石坐镇黄勇军中, 要想突破黄勇部冲过去,不太可能,但这个动作要做。 次日上午,何当、程广两军赶到牯牛湾,何当出营挑战,黄勇带兵冲出,高声怒骂: “何当,你这个卖友求荣的小人,杀害孟威等兄弟,还有脸活在世上?” 何当已经被多人骂过,也不生气,大言不惭说: “所谓良禽择木而栖,本将军投靠马大人那是光明之路, 尔等投靠关石这个山匪,才是自绝死路。” 卢文廷大怒,挥舞方天画戟冲出来, 也不说话,举戟直刺,何当持刀挡格,两人战在一起。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25章 奇怪买马 巴桑站在阵前静静观看,何当、卢文廷两人武力值相差不大,一时不会分出胜负。 这样打下去,对己方有利, 目的就是挡住援军,只要拖几天,羊、韩两军粮草断绝,必乱。 如此缠斗,符合己方利益。 倘若何当、程广两人配合,全线冲击,其实威力更大,甚至有可能冲过去。 但两人谁也不服谁,程广看何当,脸上都是鄙夷之色,也多次跟别人说: “姓何的骠骑将军职位是用朋友的鲜血换来的。” 何当恨不得掐死他,怎可能跟他好好合作,干脆各打各的。 这好比两人合伙做生意,只要两人勾心斗角,互相提防,生意必败! 一天下来,双方攻守多次,何当、程广毫无进展。 这么看来,即使能突破黄勇军的防线,也需要很长时间, 可是羊威沙、韩智雄等不了啊! 两军快断粮断水,时间一长,他们要么投降、要么兵败,不可能撑多久。 战况传到侦刑司,马震沙、元道公、胡嘉没有太惊讶,这也在预料之中。 马震沙命令何、程进攻,只是做样子,主要目的还是配合胡嘉的计策实施。 ...................... 却说王劲虎自从和胡有财合作以来,在马市上名声鹊起, 生意人,只要你在行业内是龙头,说话的分量必然大, 聚餐时也是你坐首席,其他人都听你海吹。 王劲虎目前就到了这个级别,小日子混得风生水起。 中央禁军现在正和东连军开战,贩马生意自然也停下来,但多个军需官告诉他, 可以屯一些马匹在马厩,后面肯定有战马死伤,需要不定期补充。 王劲虎也想借机探听中央禁军的军情,就在马厩里存了部分马匹,但数量不多,100匹左右。 因战马和耕田拉货的马不同,在身高、体型、力量等方面都有要求, 你收来的马不是都能做战马,王劲虎的马厩里的存马也是各种马都有,并不是都能当战马用。 军队中有辎重队伍,需要马匹拉车驮货,这样的马要求不高,只要不是病马就可以, 所以王劲虎马厩里的存马,理论上都能供应给军队。 这天,他正躺在椅子上悠闲地喝茶, 院子里进来两个人,面相凶狠,身体彪悍,穿着虎卫服。 王劲虎心中一惊,难道自己暴露了? 很快,他否定了, 倘若暴露,来的就不是两个虎卫,而是一队虎卫了。 连忙站起来,让座倒茶,笑嘻嘻问: “两位大人,有何指示?” 其中一人嘴角一斜,傲慢地说:“跟你谈一笔买卖” “感谢两位大人照顾草民”,王劲虎满脸感激状,表情谄媚。 “从你这里买五百匹马,明天就要!”,一个虎卫用命令的口吻说。 王劲虎双手一摊, “报告大人,小的马厩没有这么多,现在打仗,也收不到马匹” 那虎卫冷笑一声,“以你王掌柜的名声,怎可能筹划不到五百匹马?” 另一名虎卫指着外面,“你可以从其他马贩子那里调货。” 王劲虎小心说道:“两位大人分头去找其他马贩子,不是更好?” 一名虎卫恼了,“老子们很忙,没有空暇去一家一家谈,就由你统一负责” 王劲虎不敢顶嘴,卑微地说: “小人没有那么多本钱,其他马贩子都是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钱好说,我们来取马时现场付钱给你, 但马匹必须按时交付,倘若贻误战机,以通敌论处” “不是所有的马都能当战马,别人家的马品相很差,一天内真的凑不齐五百匹”,王劲虎着急地争辩。 “呵呵,不用管品相,只要能跑就合格”, 虎卫说完这句话,站起来向外走,回头又说了一句: “明天晚上,我们派人来牵马” 王劲虎感到奇怪,侦刑司要这五百匹马干啥? 从两个虎卫说的话来看,显然不是用作战马,拉车驮货的可能性很大。 可是马震沙军队中都有辎重队伍,并不缺马, 打仗时间不长,他的部队都在昌中城附近,不需要长途运输, 也没听说哪一支辎重队伍遭到袭击,损失粮草和战马了。 干嘛又要增加五百匹马?而且不用管品相,是要杀马吃肉吗? 他很快就否定这个想法,当然不会杀马吃肉,昌中城不缺粮食。 王劲虎决定先备齐五百匹马,但是拖延时间,理由很多, 资金不足,跟别人谈买卖需要时间等。 当天晚上,他找到三个马贩子,凑了一百匹,次日上午拉回自己的马厩。 他这么一弄,城内的马贩子都知道王掌柜在收马, 其他马贩子纷纷打听原因,试图知道是谁在买马,也想分一杯羹。 真是人多力量大,马贩子们神通广大, 不仅知道是侦刑司在买马,而且打听到对马的品相根本就没有要求,只要是活的就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多马贩子马厩里都有一些品相差的劣马,不好处理, 这下好了,直接找到王劲虎,打包卖给他。 王劲虎热情接待,煞有介事地说: “只是感到奇怪,侦刑司为什么买马没有任何要求?” “嘿嘿,肯定是一次性使用”,马贩子老孙头年龄大, 他年轻时当兵,受伤后回家,别的重活干不了,就干贩马买卖。 干了一辈,对马的了解比对他自己都深。 王劲虎心中一咯噔,实心实意请教, “老孙叔,做啥事能把马一次性使用?是杀马吃肉吗?” “当然不是杀马吃肉,四十年前发生过一次, 当时长番国入侵,杨将军用藤甲披在马身上,马尾拴上火把, 点火后,战马冲向长番兵,大胜!” 王劲虎“哦”的一声,心中巨震, 难道这五百匹战马要做成火马?有了这个方向,王劲虎命令手下详加侦查。 当天下午,队员朱大江报告, 说官府征调了很多篾匠去将作监帮忙,要求他们保密, 可是这么多人,人多嘴杂,都是早出晚归,就像正常做工一样, 篾匠们回到家,哪忍得住,有不少人就说出来了。 他们去将作监就是协助做马披,那些马披是用藤条编制的, 披在马身上,相当于战马穿上盔甲,箭都射不穿。 此外,侦刑司还召集了一批木工在将作监修理四轮马车,得有好几百辆,估计是要拉粮食。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26章 商量对策 王劲虎听了,思考一会,摇摇头, “各路大军都有辎重部队,不缺马车,要修理那么多马车干啥?” 朱大江歪头想了会,自言自语,“难道马车上装火油?” 王劲虎惊问:“啥火油?哪里来的?” 朱大江和另一队员范兵住在一起,两人主要是干苦力,打短工形式, 哪里有活去哪里干,这样很自由,可以随便换场地,便于探听消息。 昨天晚上,范兵回来谈到, 他在给军队仓库搬运火油、粮草,不知道要那么多火油干啥? 朱大江当时没有在意,现在被王劲虎一说, 由火马想到火油,不自觉念叨出来。 王劲虎联想到老孙头所说的话,一下跳了起来,他明白了, 这五百匹马就是要做成火马,当然是对付东连军的。 战马披上藤甲,拉车前冲,而车上放置的是火油和草料, 一旦火马冲进战阵,火油和草料也会燃烧起来, 后面士兵跟着追杀,东连军必败。 王劲虎惊出一身冷汗,心中焦急,站起来回踱步,念念有词, “一定要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刘子超走后,茶舍当天晚上就被查封,信鸽都被抓走,现在几乎没有办法传送情报。 不料朱大江嘿嘿一笑, “从前天起,出城查得不严, 只要说出去干正经事就可以,随便编个理由就能轻松出城。” 王劲虎大喜,详细跟他说了火马一事, 命令他明天一早想办法混出城,向东连军报告, 黄勇部驻扎在牯牛湾,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何当、程广两军正在和他打仗。 牯牛湾地势开阔,想溜到黄勇军营门口不是难事。 次日一早,朱大江顺利出城,轻松到了黄勇军营。 巴桑接到报告,说城内有人来找,赶紧接见,原来是朱大江。 详细听完朱大江汇报,召黄勇等人商议对策。 卢文廷提议在阵前挖一条深沟,这样的话,火马就冲不过来了。 周信提出反对,“火马出动之前,敌军肯定先侦查,只要查明深沟的位置,很轻松就能避开。 牯牛湾一马平川,战线太长,你不可能把沟挖到头。” 黄勇提出营寨四周多备拒马,火马冲来,战士们退到拒马后面,自然无事。 卢文廷提出反对,说拒马本身也是木头做的, 火马奔来,甚至能引起拒马燃烧, 关键是火马后面一定跟着何当、程广两军将士,只要火马冲开缺口,他们就会冲上来。 张统站起来,郑重说道: “大帅,卑职认为,要想稳妥阻挡火马阵, 最好的办法就是退后十五里,驻扎麻杆坡,在阵前挖掘深沟阻挡火马, 至于龚顺大军,可以暂时一并撤到麻杆坡,等击败何当、程广后再回到馒头岗驻扎” 周信连连点头,“麻杆坡处于喇叭颈,宽度有限,挖沟可行” 黄、卢也点头,“和龚顺军合兵一处,又挖条深沟,阻击就更有保证了。” 就目前情况来说,张统这个提议确实是一条稳重的计策。 巴桑不置可否,沉吟思考,过了一会,淡淡说: “本帅再谋划下,等会再议” 黄、卢、周、张几人答应一声,陆续走出。 巴桑叫来朱大江,问了三个问题。 “火马一事城内有多少人知道?” “那个老孙头说了后,马贩子们很多人都在议论,众人都认为一定是做火马。” 巴桑点点头,追问:“修理藤甲、搬运火油两事有多少人知道?” “知道的这两件事的人就太多了,因为是从全城召集的篾匠、木匠, 他们白天去将作监干活,晚上回家,谁会瞒这个?” 巴桑看着远处,思考好一会,又问: “城门管控什么时候开始放松的?” “两边开战后几天,管控非常严,基本上只进不出, 三天前,城门突然放松检查,只要你说做正当事,就可以自由出入,不会详细盘问。” 巴桑点点头,没有说话,盯着舆图看,朱大江不敢说话,静静地坐在一边。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巴桑才转头看着朱大江,笑嘻嘻说: “你去换一件军服,随本帅一道出营逛逛” 朱大江答应一声,出去换上一套小兵服, 衣服一换,就不显眼了,否则一个普通人在军营里确实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作为一名细作,最好的装扮就是普通,混在人群里没有人记住。 关大帅带着朱大江骑马出营,一直向西跑。 过了一会,前方飘过来一股臭气,原来前面是一家粪厂,在这里摊晒粪便。 朱大江感到奇怪,大帅带自己到这里来干啥? 却见关大帅指着前面的粪厂,淡淡问: “昌中城内的夜香车都是哪些人在干?”, 朱大江一时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大帅会问这个,这和打仗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更让他惊讶的是,大帅也知道夜香车这个名词,所谓夜香车就是拉粪的车,一般人就叫粪车。 朱大江以为听错了,惊讶地问:“大帅是说粪车吗?” 巴桑笑眯眯说道:“是的,就是粪车” 之所以巴桑知道粪车一词,还是得益于他在楚绍太守府当下人的经历,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对这个行业有了了解。 因为伙房伙计拴住的表叔被人打死,就是因为他的表叔私自跨界掏粪,遭到另一个粪头殴打致死。 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拴柱都跟巴桑详细说了,巴桑记忆深刻,也是前世闻所未闻的事。 古代城市中,由于缺乏地下排污系统,人们使用的都是旱厕。 吃喝拉撒是每天必做的事情,因此粪便的处理成为了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 在城市的角落里,到处散布着简陋的旱厕, 这些旱厕通常由砖石砌成,甚至有的旱厕就是一个土坑,坑内填满了粪便。 而富贵人家、官宦人家,都有专门的茅房,有的是用便桶, 不管是穷人家的旱厕还是富人家的茅房,都需要定期清理这些粪便, 否则恶臭难闻,且不能继续使用,怎能住家? 这就催生了一个特殊的行业——粪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27章 计谋粗糙 粪便处理虽然看似不起眼,但它却是城市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粪商们会雇佣粪夫,用扁担和木桶将粪便从旱厕中挑出, 粪便被挑出后,用粪车运到特定的地点进行处理, 在那里,粪夫们将粪便摊开,让其在阳光下晒干。 当粪便完全晒干后,就可以装袋出售了。 古代没有化肥,主要肥料就是这些有机肥。 这些干粪被运往农村,地主们、农民们深知这些肥料的价值,可以提高农作物的产量和质量。 所以都愿意买来作为农田的肥料。 在一般人眼中,可能认为掏粪行业太脏,仅仅出售粪便能赚几个钱? 正所谓隔行如隔山,殊不知,在古代,掏粪业是一个近乎垄断性的行当, 想取得一个掏粪的商号不仅需要上下打点,还要有帮会撑腰,否则你根本就干不下去。 粪商们在城内各有地盘,控制一片区域的屎尿收集, 若是另一个粪商的粪夫犯界,往往就要有一场冲突了。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粪商们既然垄断了一个区域,就想办法从这里面的住户身上多搂钱。 最常见的就是粪商们操纵怠工,长期不安排粪夫去收粪, 直到住户们粪满为患受不了了,愿意破财消灾,粪夫这才上门。 如果你想另外找人来掏粪,粪商必定把这人打得半死,拴柱表叔就是这样被打死的。 各个粪商都有自己的地盘,为了和气生财, 他们也尽量保持井水不犯河水,谁都不轻易跨界掏粪。 此外,更恶劣的是,有的粪商指使粪夫直接泼洒屎尿在住户门前,用臭气逼迫你出钱。 正因掏粪一行有着巨大的利润,这才形成垄断,常常是黑社会操纵。 据说近代的上海滩,当时掏粪商号的背后老板正是上海大亨黄金荣,可见这个行业的利润之大。 昌中城是昌兴国都城,富豪贵人众多, 粪商利润空间可观,能控制这一行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巴桑之前在绕城侦查地形时,发现了城外的几个粪厂,当时就留心了。 只是粪厂里的人都是粪夫苦力,他没有去问什么。 现在朱大江过来提供火马阵情报,这一情报太重要了,说明王劲虎小队的差事卓有成效。 也希望他们继续提供更多有价值的情报,他这才想到粪厂。 一名粪夫,走街串巷,不会有任何人注意,每天都有粪车出城,有大把的机会传送情报。 王劲虎小队,潜伏昌中城有一段时日了,这才问起。 朱大江平时就是打短工,也属于苦力一类,对粪夫们还真知道。 他有个工友叫李六斤,原来就是粪夫,还是一个小头目,负责管理白马街片区。 白马街只有一户孙姓人家家境不错,算是一个小乡绅,其他都是贩夫走卒一类。 粪头张天强命令他长期不去孙家掏粪,逼孙家额外给钱, 孙家只是小康,并没有多富裕, 一气之下,请自家侄子来掏粪,结果孙家侄子被张天强叫人打得半死。 更让李六斤受不了是,张天强要求他对其他穷人家门口洒屎尿,逼他们多给钱。 李六斤为人老实,不愿意干这种没良心事, 被张天强打了一顿,赶走了,连工钱都没有拿到,这才改成打短工。 据李六斤说,昌中城粪商主要有两个,一个是张九万,一个叫李从豹。 这两人都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本来昌中城有七个粪商,被两人分别火并, 有的彻底消失,有的归附,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张、李两人势力差不多,手下各有约三十个打手,粪夫一百多人,差不多把昌中城对半分。 至于两人属于什么帮派,背后还有哪些重量级人物,李六斤就不知道了。 每天清早,张九万的粪夫推着粪车从城南门出,李从豹的粪夫推着粪车从西门出。 尽管现在打仗,粪车还是能正常出入城门,否则城内还不臭死了。 巴桑听完朱大江的叙述,平静地说道:“回去告诉王劲虎,安排队员做粪夫!” “是!”,朱大江两眼放光,大帅这么安排一定有深意。 两人回到军营,朱大江脱下军装走了。 巴桑进到大帐,盯着舆图,不断在纸上画着, 过了一会,独自冷笑一声, “马震沙算计得倒是蛮精明,可惜计谋太粗糙,那就将计就计!” 一个时辰后,命令卫兵通知黄勇几人过来,特地叮嘱,要求团长孙力也来。 黄、卢、张、周、孙五人来到中军帐,巴桑指着舆图,发布一连串命令。 几人飞快记录,复述无误, 但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不解的神色,只是大帅威信太高,执行就是。 张统是谋士,负责出谋划策的, 可是开战以来,他感到自己的脑瓜子不够用, 大帅假装受重伤,当晚金蝉脱壳,神不知鬼不觉拿下昌久城,攻下羊角谷口。 期间,识破贾奔是内奸、各路大军战术后退, 黄勇长距离迂回,孙二牛穿插,迅速包围羊、韩大军等等, 这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手法,犹如填诗作词般轻松,打得马震沙损兵折将。 张统忍不住了,诚心请教, “主公,能给我们解释一下你这样布置的原因吗?感觉是不是太冒险了?” 黄、卢、周、孙四人一直憋着,听张统提问,一起附和,也想知道原因。 巴桑想了下,感觉确实需要解释一下,以便部下更好地执行自己设定的方案。 他条理清晰地讲解: 我军情报人员报告,马震沙将采用火马阵攻击, 历史上确实有借助动物参战的案例,比如大家熟悉的火牛阵。 (其实后世还有借助蜜蜂、大鹅等动物参战的案例,他没敢说。) 无论借助什么动物参战,都需要一个前提条件: 严格保密! 也就是说,需要出其不意,倘若被对手知道,那就没有威胁,很容易破解。 马震沙准备马车上装火油及草料,装扮成粮车,以此做成火马阵进攻我军, 这本来是一个好计策,可是他有一个漏洞。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28章 各自备战 马震沙召集篾匠、木匠干活,本来无可厚非, 但有一个漏洞,就是放工匠们回家。 他完全可以把工匠们留在将作监,等战后再放他们回去,以便保密。 此外,突然放松城门管制,城内人可以自由出入。 连马贩子老孙头都能想到,中央禁军将使用火马阵攻击东连军, 倘若我军得到这一消息,自然也能猜到这点。 所以,马震沙就是有意让消息外传,好让我军知道他将采用火马阵。 说到这,众人依旧不解,看着他,眼神中都是同样的疑问。 张统忍不住了,“马震沙为什么故意让消息外传,对他有什么好处?” 巴桑嘿嘿一笑,反问一句: “倘若我们知道了,会采用什么方法应对?” 卢文廷脱口而出,“退后十五里,驻扎麻杆坡,阵前挖沟!” “不错,马震沙也是这么想的”,巴桑又问,“他为什么希望我军退后十五里?” 张统恍然大悟, “我军退后,何当、程广即刻占领牯牛湾,切断我军和龚顺军的联系!” 巴桑大拇指一翘,“对!正是如此。” 周信惊呼,“原来马震沙真正的目标是龚顺, 一旦占领此地,何当、程广同城内守军就会对龚顺夹击,如此一来,龚顺危险了。” 张统喃喃自语,“倘若龚顺大军也撤到麻杆坡,就应了大帅所说的,昌中城再没有压力了。” 黄勇不解地问: “羊威沙、韩智雄被围已经好几天了,马震沙再不救,他们撑不了几天, 他如此布置,难道是放弃羊、韩两万大军?” 巴桑点点头,冷笑一声, “不错,马震沙已经放弃羊、韩了,试图在龚顺身上找回补偿,可是他太小看我们东连军了。” 张统满脸都是钦佩, “主公这么一说,拨开云雾,刚才那样布置太妙了,将计就计,非常人能想到。” 其他几人一起点头,真心称颂。 黄勇问:“大帅,建议提前通知龚顺,好让他做准备,至少心不慌!” 巴桑沉吟了好一会,摇摇头, “马震沙费尽心血设计这条计谋,一定全力以赴, 为了保密,在牯牛湾和馒头岗之间已经遍布斥候, 一方面监视龚顺不要跑了,另一方面防止有人向他通报, 所以我们就不通知他了,马震沙想保密,我们也想保密。” 巴桑跟着叹一口气,“只是龚顺压力就大了!” 与会众将一起点头认可,现在双方斗智斗勇,需要沉住气。 孙力两眼放光,敬标准军礼, “主公请放心,末将一定妥善安排,先开拔退后了” 巴桑笑着点头,“好,各位都回,全军退后十五里,驻扎麻杆坡” 众将答应一声,兴奋地出去了。 巴桑亲笔写了一封信,叫来斥候, 要他速去葫芦口,送给宇文功、沈克用,依计而行。 当天晚上,马震沙得报, 东连军黄勇部退后十五里,驻扎在麻杆坡,大量的士兵在营寨前一百步挖沟。 马、元、胡几人一起大笑。 马震沙兴奋大喊: “传本将军命令,何当、程广两军今晚务必占领牯牛湾,按计划行事!” ............. 夜幕降临,麻杆坡人头攒动, 孙力带着手下挖沟、插旗、布置障碍物、给稻草人穿军装,忙得脚不沾地, 警戒哨兵部署到三里外,不准任何人进入。 而阵后,一支队伍悄悄开拔,从小路向野花岭方向穿插。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东连军大帅关石, 也就是说,黄勇部只有孙力一个团守卫在麻杆坡, 他们挖沟插旗,就是迷惑敌人,事实上主力已经离开。 黎明时分,巴桑带着队伍到了野花岭,队伍并没有停下,迅速一分为二, 黄勇带着十一旅向一号高地挺进, 一号高地并不高,是一大片茂密的榆树林,军马藏于其间,根本发现不了。 这片榆树林位于龚顺营寨的左边,距离不过五里地。 巴桑则带着卢文廷的十二旅向二号高地挺进,二号高地也不是高地,而是一片胡杨林, 位于龚顺营寨的右边,距离差不多有八里地。 如此一来,等于是护住龚顺大军的左右翼。 与此同时,一支三千人的骑兵正奔向三号高地,其实就是一片红柳林。 领头的正是宇文功,他接到关大帅的命令, 要求他带队连夜赶到红柳林,作为预备队。 沈克用的特战大队则没有动,仍然扼守在葫芦口, 一方面监视大路两边的开阔地,另一方面做好援助孙力准备。 上午时分,何当、程广两军各派一支千人队向麻杆坡进军, 他们的速度很慢,阵势却很大,似乎就是要攻打东连军麻杆坡阵地。 事实上,两军的主力部队偃旗息鼓,悄悄从牯牛湾出动,直奔龚顺军营。 在古代,没有望远镜, 只要警戒线布置超过人眼视距,不让无关人靠近或者有障碍物遮挡,悄悄行军是能做到的。 何、程两人谁也不服谁,都想争头功,两人为了谁做先锋官闹得很不愉快。 马震沙得知,派元道公随军出战,统一协调,以防二士争功。 其实没有什么用,元道公说是兵部尚书,目前形势复杂,他的威信有限, 协调可以,强制指挥根本不可能,谁也不会听他的。 经元道公协调,确定程广在前,何当在后, 确定到了龚顺军营寨,由程广主攻,何当从侧翼助攻。 届时,城内骠骑将军杜波领军从城内冲出, 三军一起围攻,争取一口气吃掉龚顺手下一万兵。 ........... 馒头岗,龚顺军营,中军大帐内, 龚顺坐在主位,众将站在两边。 他们已经得到斥候报告,程广、何当两军正向这边开来,而黄勇军已经退到麻杆坡, 距离这边很远,根本就指望不上。 旅长庄理安说:“何、程两军共两万人,一旦战斗, 城内守军必然冲出助攻,我军兵力处于严重弱势, 不如趁何、程尚未扎下营盘,先行突围,向黄勇军靠拢” 多数将领认为庄理安这个办法好。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29章 馒头岗决战(一) 旅长雷豹性格强悍,他不同意突围,“我军士气高昂,战斗力远超中央禁军, 虽然兵少,完全可以一战,等程、何下寨, 某愿意领兵夜晚劫寨,先挫伤敌军锐气, 只要能坚持几天,大帅必然知道,他一定会调兵来援。” 庄理安摇摇头,分析说道: “我军营地地势特殊,攻方兵力过多,根本就展不开, 所以何当、程广不会全军压上,很大可能分成两班,轮番攻打。 如此一来,他们不会先下寨休息,而是立即进攻,我军没有夜晚劫寨的机会。” 龚顺点点头,“庄旅长判断很有道理,但雷豹所说的坚守待援也是一个可行的选项!” 众将听了,都看着他,因为龚军长还是没有说出具体策略。 龚顺看着帐外,思考一会,平静地说: “本军长追随大帅很久,深知大帅智慧高超,打仗向来神机妙算, 他现在就在黄勇军中,麻杆坡距离此地并不是很远, 可以派斥候立即向他报告,他一定会有办法。 但前提条件是我们要守住,给大帅调兵争取时间, 所以,我军加强防守,坚守不出,只要营寨不破,就是胜利!” 说干就干,斥候奉命去麻杆坡报信,龚顺等人依旧在大帐内谋划。 不料,半个时辰后,斥候队长急匆匆进来报告, 说何当大军已经在外围布控严密,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斥候到不了麻杆坡! 众将闻言,微微变色,现在想去搬救兵,已经不可能了。 龚顺站起来,安慰众将, “不用担心,以大帅的智慧一定会想到我军遭到围攻,他肯定会调兵来救, 现在需要众将一心,挡住敌人的进攻!” 众将齐声答应。 龚顺大军自羊角谷口一战后,收编降兵几千人, 本来有十四个团,后被巴桑抽走五个团,组成第十二旅,交给卢文廷指挥。 他现在作战兵力其实只有九个团,加上后勤部队,才有一万人。 龚军所在之处,有一块平地略高于周边,故而得名馒头岗,最妙的是,馒头岗上有水源。 龚顺利用地形,把营寨建在岗上, 他很有经验,分别建立中军寨、左寨、右寨,三个寨互为犄角,每寨各叁仟人。 龚顺坐镇中军寨,庄理安守左寨,雷豹守右寨。 因地形特殊,敌人攻打任何一个寨,最多只能投入四千兵。 城内守军应该会出城参与围攻,估计只能出动五、六千兵,毕竟城池还要守。 这么一算,何当、程广各有一万兵,再加城内军,攻方总兵力有二万五千人左右。 但他们一次攻打只能投入一半的兵力,否则展不开。 龚顺是守方,九千兵对付一万两千人进攻,是能防守住的。 最怕的就是,敌人分成两班,轮流进攻, 那样的话,将士们得不到休息,失败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所以,倘若没有援军赶来,将士们将会面对巨大压力,甚至顶不住。 但龚顺意志坚强,誓死拼搏,他坚信大帅一定会调兵来援! 下午三点,何当、程广两军赶到, 几乎同时,负责防守昌中城西门的骠骑将军杜波亲自率五千兵也赶到馒头岗附近, 三支军队对龚顺军形成合围。 元道公带着三人察看地形,几人都是老江湖, 一眼就看出馒头岗的地形特殊,不能全军压上。 何、程、杜对此很是高兴,正好让士兵轮番进攻, 始终保持生力军在攻寨,熬也能把龚顺军熬垮。 元道公安排程广负责攻打中军寨,何当攻打右寨雷豹、杜波领军攻打左寨庄理安。 下午五点,元道公命令全线进攻, 程、何、杜三军迅速一分为二,一半兵向馒头岗扑来,另一半兵安营扎寨休息。 这一次不是主将先出阵对决,而是全线进攻。 程广亲自带兵展开第一波攻击,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向龚顺的营寨。 他们手持各种武器,面露凶光,喊杀声震耳欲聋。 龚顺站在中军寨中间指挥塔上,身边插着数根三色旗, 他站得高,看得远,用旗语指挥战斗。 如此指挥,效率就会很高,不需要传令兵来回奔跑, 当然,复杂的命令还是需要传令兵去传达的。 龚顺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不时看向左、右两寨, 十几个传令兵站在他身后,严阵以待,随时准备传达军长的命令。 此外,倘若是公开的命令,传令兵就会同时呼喊,类似扩音器一般。 龚顺见程广士兵到了射程之内,挥动红旗,大吼一声:“放箭” 身后传令兵一起高呼:“放箭”, 这样一复述,声音传播很远,守在寨边的将士都能听见。 顿时箭如飞蝗,一轮箭雨过后,程广士兵死伤一地。 程广立功心切,不顾士兵死活,挥舞弯刀督战,命令继续进攻。 士兵们持着盾牌,顶着箭矢,缓缓向前, 不断有士兵中箭倒下,后面的督战队高声吆喝:“冲!冲!” 终于有少数士兵冲到了寨墙边,他们拼命地攀爬着寨墙,试图突破龚顺军的防线。 龚顺士兵们则毫不示弱,用各种兵器攻击,程广士兵们如滚球般不断从寨墙上滚下。 惨叫声、怒骂声、羽箭破空声、兵器撞击声,响彻云霄。 程广心急如焚,挥舞着弯刀,催促士兵们向前冲。 一些士兵被弓箭射中,倒在地上呻吟, 但程广毫不在意,他只想着尽快攻破龚顺的营寨,立下战功。 就在程广的士兵们奋力攀爬寨墙的时候, 杜波带领手下气势汹汹,冲向左寨,庄理安率兵还击,战斗激烈。 与此同时,何当指挥士兵向右寨发动进攻, 这边是雷豹旅守卫,他手执长剑,战斗在第一线。 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士兵们的喊杀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毛骨悚然。 何当的士兵们虽然勇猛,但雷豹的士兵们也毫不退缩,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扞卫着营寨的安全。 一个时辰后,何当见伤亡太大,鸣锣收兵,准备派出另一半兵继续进攻。 而此时,程广仍然在进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0章 馒头岗决战(二) 龚顺令旗挥动,右寨雷豹看到,马上明白, 突地打开寨门,亲自领一个团从侧翼攻击程广。 正在攻打中军寨的程广兵本就疲倦,伤亡又大, 被雷豹带兵一冲,更加吃力。 程广回头看了一眼,此时何当的部队退出不远,完全可以再次冲上来围攻雷豹, 因为雷豹这一团兵力已经出寨,此时围攻他时机绝佳。 程广连忙派传令兵去何当军中,请求他冲上来相助。 不料何当不愿意,说自己手下将士伤亡太大,需要回营休整,调另一半生力军上来作战。 程广大怒,可是毫无办法。 龚顺挥动令旗,中军寨门打开,将士们一起冲出,和雷豹对程广前后夹击, 程广手下将士瞬间溃败,自相踩踏,死伤无数。 倘若何当此时卷土重来,围攻雷豹,极有可能吃掉这一个团, 程广借助这一优势,甚至能一鼓作气攻破龚顺的中军寨。 何当当然看到这点,但他不愿意便宜程广,各有任务,干嘛要成就他人? 程广只能丢下一地尸体,败退回营。 攻打左寨的杜波兵少,分了一半后, 第一波进攻的兵力只有三千人,庄理安的兵也是三千人,双方攻防激烈,但杜波没有进展。 杜波见何当、程广退下,也收兵回营,计划安排下一波生力军进攻。 却说程广回营后,很气愤,找到元道公,大骂何当,不断说: “倘若是牛着将军在此,刚才一战就能拿下龚顺了” 殊不知,牛着被调走,正是关大帅的手段,就是让你们两支军不能形成合力。 而程广如此大发牢骚,责怪何当,更加引起何当的不满。 元道公只是两边安慰,也不能处罚谁。 他向何、程、杜下令,为了不让龚顺大军休整,各人麾下的另一半生力军立即进攻。 就在两军开始交战时,巴桑在二号高地静静地看着前方,斥候驿站式向后传送战场实况。 期间,卢文廷多次请示,要求带兵过去增援! 巴桑没有同意,黄勇也忍不住了, 亲自来到二号高地,请求出兵,说龚顺压力太大了。 巴桑摇摇头,平静地说道: “让龚顺先顶住第一波攻击,接下来,何、程另一半生力军一定会再攻寨, 那个时候,就是我军出兵的时候,直接进攻何当、程广营寨, 那些将士刚从战场下来,是疲兵,一举击溃他们。 龚顺将士见援军赶到,必定士气大振,我们再前后夹击,彻底击败敌人。” 黄、卢自然服从命令,各自回到军中,做出战准备。 而此时,早就到位的宇文功,带着手下也是静静地看着前方,他在等大帅的命令。 不一会,斥候来报,龚顺击退了何、程,取得了首战胜利。 巴桑点头,命令再探。 约莫半个小时,斥候来报, 何、程第二波攻击开始,就是由另一半生力军进攻,退下来的第一波士兵正在营地休息。 他们认为这地方只有龚顺一支军队,而他正受到围攻, 所以退下来的士兵都解盔卸甲,营地没有丝毫防备。 巴桑冷笑一声,“传我命令,进攻!” 之前早就定好,黄勇攻打何当营寨,卢文廷攻打程广营寨。 巴桑飞身上马,一马当先,卢文廷紧跟其后,向程广营寨冲去。 将士们早就一级战备,纷纷上马向前冲。 另一边的宇文功得报,大帅已经带兵出动, 手一挥,麾下三千骑兵一起向杜波营寨扑去。 他本来是预备队,只需靠近,不参战, 一方面给敌人施加压力,另一方面,己方哪一路处于弱势,立即援助。 可是现在敌方采用车轮战,那就不同了, 他接到任务就是攻打杜波营寨,因为杜波的兵力也是一分为二,对庄理安采用车轮战。 却说巴桑带兵向程广营寨飞奔,哨兵听到大地震动,人喊马嘶,慌忙报告。 程广大惊,谁的军队向这边来? 来不及询问,披挂上马,还未出寨, 巴桑带兵已经到了,营寨根本就没有做防守准备,多数士兵还在营帐内休息。 巴桑直接冲进营寨,三个卫将军挥舞兵器阻挡,巴桑三尖两刃刀挥动,刺、挑、劈,立斩三人于马下, 卢文廷随后跟进,手中方天画戟上下翻飞,粘上死挨上亡, 巴桑此时心里焦急,龚顺军队刚刚打完一仗, 面对第二波生力军,应对一定非常吃力,一旦寨门被攻破,那就是灾难。 他向后寨冲去,准备先带一批骑兵穿过营寨去救援。 恰此时,程广拍马过来, 他看到黑马、三尖两刃刀,就知道是关石亲自来了,心中的震惊无法形容。 他不是在麻杆坡吗?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时间容不得他多想,关石如猛虎般猛扑过来,程广硬着头皮迎战。 他本想挡住三合后立即逃窜,但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仅仅两回合,巴桑一刀横扫, 程广便被拦腰斩为两半,血腥场面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在这处处弥漫着血腥的战场上,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卢文廷手下的将士都是生力军,士气高昂。 大帅亲自参战,更是激发了他们的斗志,谁也不想在大帅面前表现懦弱。 兵器的撞击声、士兵的惨叫声、鲜血的喷涌声,响彻营寨, 折断的兵器、残肢断臂飞舞,交织成一幅惨烈的画面。 程广已经死了,他手下的卫将军、左、右、前、后将军,不断被巴桑、卢文廷、周信斩杀, 这么一来,程广手下士兵们无人指挥,满寨乱窜。 两军在营寨内展开激战,程广的士兵们想要投降都没有空间, 他们只要一停下来,就会被无情的刀剑砍死。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每一次挥刀都可能决定生死,每一次躲避都可能是生与死的差距。 仅仅半个小时,程广军营内到处都是尸体, 巴桑看到胜局已定,鼓足中气,高声大喊,满寨皆闻: “放下兵器投降者不杀!!” 他连喊三次,程广手下一些人扔掉兵器, 东连军攻势也缓下来,更多的士兵扔掉兵器,随即产生羊群效应,营寨内战斗渐渐平息。 巴桑高喊一声:“卢文廷带步兵留下控制战场,骑兵跟我走” 他再次一马当先,从寨后门冲出,向龚顺军营奔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1章 馒头岗决战(三) 此时已经傍晚,卢文廷带人收拢降兵,安排随军郎中给伤兵治伤,没有去营房内检查。 靠近寨墙边一个营帐内,一个小兵探头探脑走出来, 见无人注意,悄悄翻过鹿角,撒腿向野外跑去。 也有东连军战士看见他,见是一个小兵逃跑,谁也没有重视,也懒得去追。 一个小兵而已,大家都是当兵的,甚至内心还隐隐希望他能顺利逃脱。 殊不知,这个小兵不是一般人,正是元道公, 他本来也参战了,见东连军太猛,随后见大势已去, 下马藏到靠近寨墙边的一座营帐,换上小兵衣服,缩在帐角处。 听外面喊杀声停了,立即出逃。 他是有实战经验的,知道像这种情况,一个小兵出逃,不会有人去追的。 当然,最主要是巴桑、卢文廷等人不知道元道公也随军来了。 果然,他得以逃出生天,只是回到昌中城,也要费一番功夫。 而且,光杆司令一人回城,实在是掉价。 .......... 就在巴桑、卢文廷攻击程广营寨时,黄勇带着麾下五千兵,如潮水般向何当营寨冲去。 他早就等着这一天,何当谋害孟威等人, 黄勇一直憋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干掉他,为孟威等人报仇。 黄勇兵到时,何当营寨和程广营寨一样,几乎没有防备。 东连军犹如猛虎下山,刀剑挥舞、弓箭齐射,何当手下死伤惨重,营寨大乱。 何当来不及披挂,上马准备迎战, 可是一看战况,知道大势已去,拨马就要从后寨逃出去。 黄勇一直在找他,突地看见他要逃,拍马追上,高声喝骂: “何当狗贼,拿命来” 何当回头看了一眼,见是黄勇,哪敢交战,打马狂奔, 直接冲出寨门,一人独骑落荒而逃。 黄勇可不能追,他还要去救助龚顺大军,只能眼睁睁看他跑了。 何当一逃,寨内失去指挥,何当手下将士死的死、降的降,一败涂地。 黄勇安排部下处理降兵一事,他带骑兵向龚顺右寨奔去。 与此同时,宇文功带兵冲进杜波营寨, 同程广、何当营寨一样,杜波留在营寨的三千人是刚从战场下来的疲兵。 宇文功双鞭挥动,带着三千铁骑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杜波手下将士死伤一地。 而此时的杜波并不在寨内,他在一线指挥另一半兵攻打庄理安的左寨。 宇文功没有停留,带着手下骑兵风一般向左寨奔去。 .......... 龚顺营寨,程、何、杜三人麾下的另一半生力军向三座营寨发动猛烈进攻。 龚顺站在高处,眼神坚定而锐利,透露出一种不屈的决心。 他看着手下的将士们,他们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摇曳, 每一个人都在舍生忘死地战斗,没有人退缩。 他们的脸庞上,汗水和鲜血混在一起,但没有人停下,都在奋勇战斗! 龚顺注意到一名年轻的士兵,他的手臂被敌人的箭矢射中, 但他没有停下,咬牙拔出箭矢,继续挥舞着手中的武器。 另一边,团长胡风身先士卒,带领着士兵们抵挡敌人的进攻, 他的呼喊声在战场上回荡,激励着每一个人。 敌人的冲锋一次又一次被打退,但龚顺的将士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断有人倒下。 能清晰地看出,将士们身体疲惫不堪,伤兵不断增加! 龚顺心痛自己的将士,他们刚和程、何、杜三军第一波作战完, 没有休息,接着又遭到第二波攻击。 这一波攻击,虽然吃力,伤亡也较大,但还是能战。 关键是这一波退下,下去休整的敌人士兵会再次攻上, 形成第三波攻击,那时抵挡会更加吃力。 龚顺一直在想这件事,计划调整部署,把中军寨、左、右寨的兵力也分别一分为二, 然后依仗地形优势、营寨坚固,轮流阻击敌人的进攻,这样的话,将士们就能喘口气。 只是他的兵力太少,如此一分,兄弟们伤亡一定更大。 事实上,到目前为止, 中军寨已经死亡三名连长、两名营长,一名团长受重伤。 左、右寨伤亡也不会小,龚顺没有时间去问,甚至不敢问。 后面伤亡还会再增加,一旦伤亡太大,只能将左、右寨收缩,全部集中到中军寨, 再一分为二,轮流抵挡敌人。 希望能够坚守两天,大帅得到消息,带兵来援。 龚顺思路已定,准备再坚持半个小时,就开始实施。 就在此时,他站在了望塔上远远看见程广、何当营寨大乱, 似乎正在发生战斗,只是看不清是哪路军在进攻? 他也顾不上细看,因为自己的营寨正受到猛烈攻击。 他心中有了一点希望,只是不相信是大帅派兵过来支援, 周围最近的军队就是在牯牛湾的黄勇部,即使得到消息来援,绝没有这么快。 更何况,程、何一定设置了阻击阵地,不会轻易让援兵过来。 不管怎么说,有部队攻击程广、何当就是好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龚顺不再远看,心无旁骛,关注战场。 不料,才过一会,大地震动。 龚顺抬头看向远方,只见数千骑兵向这边狂奔而来,卷起漫天灰尘。 最前面是一名旗手,他扛着大旗,旗上绣着斗大的“关”字。 龚顺瞪大了眼睛,紧盯着前方,不敢置信地望着那越来越近的旗帜, 是“关”字,没错,旗帜上的大字就是“关”字。 眨眼间,一骑冲到最前面,黑马、三尖两刃刀,那么醒目、那么亮眼! 龚顺激动得浑身颤抖,眼眶湿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几乎要落下来。 关大帅亲自率兵来援! 龚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快,通知弟兄们,大帅来了!” 身后的传令兵们发出一阵惊呼, 他们当然也看到了那面旗帜,那是他们心中的希望之旗。 传令兵们齐声高呼:“大帅来了!大帅来了!” 这一声声高呼,如同雷霆般在战场上回荡, 消息如同一股强大的冲击波,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 传令兵们每呼叫一次,跟着擂鼓一次,反复多次。 正在苦战的东连军将士士气大涨,奋勇抵抗。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2章 馒头岗决战(四) 说话间,巴桑一马当先赶到,他的眼神充满了坚定和果敢, 手中的三尖两刃刀闪烁着寒光,犹如一条凶猛的蛟龙,在敌军中上下翻飞。 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凌厉的风声, 刀刃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下,有的被砍中要害,当场毙命; 有的被砍中四肢,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有的被刀气所伤,惊恐地退缩。 真正的粘上死,挨上亡,巴桑的刀法犹如鬼魅,让敌人根本无法抵挡。 他的身体在马背上灵活地转动,手中的刀不断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快到寨门边,一名牙将上前交手,巴桑猛地挥出一刀, 那牙将举起兵器抵挡,但巴桑的力量太大了, 只听“咔嚓”一声,牙将兵器被砍成两段, 三尖两刃刀去势不减,划过牙将的脖颈,头颅飞了出去,鲜血溅洒在空中。 巴桑毫不停留,继续向前冲去, 他的身后,是一条被鲜血染红的道路。 而此时,周信等将士也已经杀到,高呼酣斗。 龚顺快速从了望塔下来,大吼一声: “开寨门,杀出去” 寨门大开,龚顺舞动熟铜棍率先冲出,和巴桑援军前后夹攻。 程广手下兵大败。 ........ 右寨,黄勇率军赶到,他一马当先, 手中的长枪如毒蛇出洞,瞬间刺穿了一名敌将的胸膛。 身后的骑兵们见状,抖擞精神,他们挥舞着弯刀,如猛虎下山般冲进敌群。 刹那间,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马嘶声响彻云霄。 黄勇身先士卒,左冲右突,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地, 他的战马犹如旋风一般,在敌阵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骑兵们紧紧跟随,他们的弯刀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串血花。 何当手下的将士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负责指挥的车骑将军试图组织反抗, 但黄勇和他的骑兵们如同一股洪流,势不可挡。 雷豹见黄勇杀来,也看到关大帅带兵攻来,激动得眼泪都流下来。 嘶哑着嗓子高喊:“弟兄们,跟我冲出去!大帅来了” 其实不用他喊,所有将士都听到了,看到了, 个个兴奋,士气高昂,打开寨门,潮水般涌出。 左寨的杜波看到龚顺援军来了,大惊,攻势顿缓。 正想退走,已经迟了,宇文功纵马奔来,挥舞双鞭,不断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他一眼看到杜波,径直向他冲来。 杜波是中央禁军老将,自然认识宇文功,自知非他对手,拨马就跑。 寨内庄理安见此,高喊一声: “援军已到,冲出去” 寨门打开,庄理安带头冲出, 此时,杜波正拨马要逃,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见庄理安冲在最前面,弯弓搭箭,一箭射去, 场面太乱,庄理安根本就听不到弓弦响声,这支狼牙箭正中他的咽喉, 庄理安倒下马来。 团长赵剑昆正好赶到,飞身下马,一把抱住他, 可是庄理安已经不能说话了,眼睁睁看他死去。 赵剑昆把庄理安的遗体交给两个士兵,飞身上马,高声怒吼: “为旅长报仇!” 他挥舞手中的大刀,双眼通红,状如疯虎般向敌人冲杀。 杜波也不管部下了,单人独骑向城西门疯逃。 赵剑昆猛追,忽地身后锣响,是收兵的信号, 他只得停下,带着战士们回去。 这才看到,关大帅、龚军长都站在他的营寨门口。 不少战士在打扫战场,显然是大帅下的命令,鸣锣收兵。 赵剑昆翻身下马,向大帅敬礼,悲伤地说: “报告大帅,庄旅长不幸中箭,已经...” 巴桑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本帅知道了,那支箭是杜波所射,一定会干掉他为庄理安报仇!” 这一战,何当、程广、杜波三军死伤人数近万人,龚顺军伤亡也有几千人。 这一场战役是开战以来最惨烈的战斗! 对方主将程广被杀,何当、杜波都是匹马单骑逃走,幸存士兵全部投降! 巴桑命令将士们自行休息,他一个人上到了望塔,居高临下地看着战场。 目光所及之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土地, 残肢断臂四处散落,折断的兵器和破损的旗帜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心里隐隐作痛,这些死伤的士兵们是无辜的,他们只是为了生活而选择当兵吃粮。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很年轻,有的没有成家,有的甚至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摸过,就这样长眠不醒。 巴桑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看到了死亡士兵们的家人, 他们在家中等待着自己的儿子、兄弟归来,可是却等来了噩耗。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战争的残酷让他感到无奈和悲哀, 一将成名万骨枯,这就是战争的真实写照! 在这场战争中,有多少家庭失去了亲人,有多少生命在瞬间消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巴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更多的士兵能够活下来。 他慢慢走下了望塔,命令随后赶到的张统负责处理善后事宜。 次日一早,巴桑召开团以上军官开会, 众将都很兴奋,消灭了何、程、杜两万五千大军,马震沙的力量急剧削弱, 羊威沙、韩智雄两军已经是死棋,随时可以提掉。 这么一算,开战以来,短时间内,马震沙就损失了五万人, 而东连军兵力不仅没有少,反而大幅增加了,目前已收降兵就有两、三万人。 算起来,东连军总兵力已经达到八万多人,超过马震沙的部队。 张统建议: “现在程广、何当两军覆灭,我军乘胜急行军到中宁驰道, 堵住郑英、冯胜后路,和白林前后夹击,一举击败郑、冯两军。” 巴桑点点头, “这是一个好计策,可是从馒头岗到中宁驰道至少需要两天的路程, 龚顺、黄勇两军将士刚打完仗,很疲敝,属于劳师远征, 而且何当、杜波回到昌中城后, 马震沙极大可能会把中宁驰道上的郑英、冯胜以及中康驰道上的牛着、尚诚四支军队调回昌中城, 以便保存有生力量,利用昌中城城墙高大,粮草充足和我军对抗。” 张统呵呵一笑,“那四支大军想撤回昌中城,要付出代价的,白林、陆啸山一定会追杀” 巴桑看着远处,面色凝重,“追击逃兵,风险与胜算各半,相信白林、陆啸山能把握好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3章 收缩兵力 馒头岗一战,得降兵一万五千人, 其中多数是原中央禁军的老兵,少部分是新组建的府兵。 巴桑想了下,决定把这一万五千降兵交给宇文功带到昌久城训练, 因宇文功本来就是中央禁军一员猛将,也是杨之恭的爱将, 降兵中将官都认识他,甚至一些人还是宇文功的老部下,由他训练最合适。 等宇文功带兵到了昌久城,命令罗秉和带昌久城两千兵到馒头岗, 连同宇文功原来的三千兵合在一起,组成一个旅, 任命罗秉和为旅长,归龚顺节制,使龚顺军保持十个团的兵力。 由于龚顺军此次伤亡较大,巴桑命令他率军到野花岭休整,黄勇部则回到牯牛湾。 张统特地找到巴桑,诚心请教,“大帅,卑职不明白, 龚顺大军移驻野花岭,等于放弃对昌中城西门的监视、围困,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巴桑耐心解释: “当此时刻,昌中城内的守军一般都能算出, 马震沙力量锐减,守军中的聪明人士不会再死心塌地跟着他。 我军放弃对昌中城西门的监视,如果有将士想逃跑或者投靠我军,很轻松就能出城。 倘若我军四面围困,城内守军和居民同仇敌忾,拼命守城, 即使攻下昌中城,双方将士都会有很大的伤亡,那是本帅不愿意看到的。 此外,龚顺军撤出馒头岗,也便于中央禁军处理死亡将士的遗体,馒头岗一战,死亡士兵太多了。” 张统一脸神往,衷心佩服。 ................. 昌中城、侦刑司 马震沙高坐主位,胡嘉在一旁侍立 元道公、何当、杜波站在下首,面色忧愁, 元、何、杜三人都是只身逃回昌中城,狼狈不堪,马震沙恨不得杀掉三人, 三路大军全军覆没,仅仅逃回三个主将,如此惨败,还有什么脸回来? 马震沙脸上阴晴不定,自己放弃羊威沙、韩智雄两支大军, 押宝在围剿龚顺大军身上,没有想到输得更惨! “说说吧,为什么会败得这么惨?”,马震沙看着下面站着的三人,有气无力地问, 他连火都不想发了,只是感到心里空落落的。 元道公官职最高,当然由他回答: “报告主公,本来我军采取车轮战术,三路大军分成两个波次, 轮番对龚顺军三个营寨攻击,已经取得初步胜利, 可是没有料到,关石、黄勇、宇文功三人各自率军从我们身后攻击, 龚顺趁机出寨门夹攻,以至于我军大败” 何当、杜波连声附和。 马震沙脸色难看,“关石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馒头岗?他不是在麻杆坡吗?” 这个计谋是胡嘉出的,他一直为之得意, 没有想到被关石将计就计,损失了两万五千大军,连程广都死了, 他感到颜面扫地,身子一躬, “主公,一定是城内有人通风报信,军中出了叛徒, 向关石泄露了我军的计谋,至少泄露了我军的行踪。” 元道公忙不迭接话,“对,我也有这种感觉,否则关石不会这么快就出现在馒头岗, 至少宇文功不会,因为他在葫芦口,距离馒头岗更远,需要提前出发才能到。” 马震沙阴沉着脸,站起来,恨恨地问: “是谁泄露了机密?” 元道公急于推卸责任,手指着外面,小声说: “窦、杨都有可能,他们虽然不在军中,但军中有他们的耳目啊!” 几人都明白,元道公所说的窦、杨,就是指窦荣光、皇上杨之韦。 何当、杜波跟着附和, “末将需要向高级军官讲解作战方案,知道计谋的军官并不少,像谁谁,都知道” 两人现在说这话,可以随便说, 反正那些人要么死了,要么投降东连军,不需要对质。 胡嘉是始作俑者,煞有介事说: “元大人所推理的绝对有道理,窦、杨恨不得我们兵败, 听说在昌远城时,窦荣光和关石关系好得很啦, 另外,公主杨柔儿跟关石在一起,时间更长。” 马震沙点点头,之前在昌远城, 窦荣光和关石勾勾搭搭,杨柔儿和关石不清不楚,侦刑司早就掌握,他甚至知道中间细节。 现在两军交战,黄勇部已经投降关石,窦荣光完全有可能向关石通风报信, 至于皇帝杨之韦,其实已经名存实亡,马震沙坚信,杨之韦一定恨自己入骨! 马震沙目露凶光,“凡是与我作对的,绝对没有好下场” 胡嘉清咳一声,“主公说得对,暂时不动他们,但要监视, 一旦需要,随时可以动手,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马震沙冷哼一声,“他们跑不了,一个都别想跑!” 胡嘉见馒头岗兵败一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不想再纠缠,话题一转, “主公,羊、韩两军估计很难突围了,何当、程广、杜波三支军队已经失去了。 这么一来,关石的兵力远多于我军, 属下建议,令郑英、冯胜、牛着、尚诚四支军队回到城内,协同防守,再做计较!” 元道公偷看了下马震沙,小心翼翼接话, “卑职认为胡先生的话有道理,昌中城城墙坚固,粮草充足,居民众多, 只要精诚一致,可以长期守住,关石久攻不下,必然退去。” 何当、杜波是一线指挥员,军队全失,不敢说话, 马震沙没有杀他们已经是开恩,哪敢多嘴? 马震沙慢慢站起来,看着墙上挂着的舆图,思考胡嘉所说的话。 的确要把中宁驰道、中康驰道的军队收缩回城内,否则被关石小儿堵住后路,想撤回都不可能了。 他长长叹口气,“传我命令,郑英、冯胜、牛着、尚诚全部撤回昌中城内!” 元道公为了表示忠诚,小心翼翼说: “主公,郑、牛等四人的大军一旦回撤,白林、陆啸山势必追击,是否要派兵接应?” 马震沙看着胡嘉,眼神中满是询问,胡嘉摇摇头, “不必派兵接应,待我各自修书一封, 内有撤退之计,只要他们依计而行,必然能全身而退!” ................ 中宁驰道,白林营寨。 夜幕降临,白林在中军帐内来回走动,他太兴奋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4章 追敌失利 军中通报,馒头岗一战,关大帅巧布阵,全歼何当、程广、杜波三军。 如此一来,东连军的兵力彻底远超中央禁军,马震沙只剩下一座孤城,败亡是迟早的事。 “报告将军,王队长求见” “请他进来”,这个王队长是军中斥候队长,白林跟随大帅日久,对情报一事异常重视。 一个身穿便衣,体格匀称的汉子走进帐内,行礼毕,恭敬报告: “冯胜、郑英两支军有动静,似乎有出寨作战的样子。” 白林一惊,难道郑英、冯胜要劫寨? 可是白林又感到疑惑,双方已经僵持多天, 谁也吃不掉谁,都在提防对方夜晚劫寨,郑英怎会出此下策? 唯一的解释,就是马震沙下了死命令,要求郑英、冯胜必须出击! 想到这,他喊了一嗓子, “来人,传我命令,各级将官务必守好各自的防区,防止敌人夜袭!” 卫兵答应一声,传令去了。 白林想了下,对另一卫兵说了句:“叫周参谋过来” 周参谋名叫周佩,是白林军中谋士,也是他的左膀右臂。 不一会,周佩到了,听了王队长的叙述,沉吟一会,抬头说道: “以郑英的个性,夜晚劫寨不太可能, 会不会是他们以攻为守,目的是要撤回昌中城?” 白林点点头,这确实有可能, 马震沙在馒头岗遭到大败,不排除他想收缩兵力,死守昌中城。 倘若他们撤退,追击是好时机,但大军行动,不是小事,必须谋定而后动。 只是防守敌人劫寨和追击敌人,两者排兵布阵截然不同,这就考验主将智慧了。 白林和周佩商量,如何应对? 周佩做事较为沉稳,坦诚说出自己的意见: “此时的整体形势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之前,为了配合大帅中远驰道的战斗, 我军必须死死缠住郑英、冯胜的队伍,如果他们回撤,即使有风险也要追击。 现在馒头岗战斗已经结束,敌我兵力完全倒过来, 那就要考虑追击风险一事了,俗话说穷寇莫追嘛。” “老周,说详细点” 周佩一脸凝重, “我军兵力只有一万人,若追击敌军,郑、冯死磕,战斗不会轻松,至少会有不小的伤亡。 大帅一向爱护士兵生命,战损过大,大帅一定不满。 此外,倘若郑、冯就是劫寨,必定有备而来,我军没有做充分防守,那就麻烦了, 所以,卑职认为以稳健为好,防守营寨紧要” 白林连连点头,周佩说得有道理啊! 目前东连军大获全胜,倘若贸然追击,以致损兵折将, 对东连军整体士气会有影响,还是稳妥好,防守营寨最重要! 两人定下策略,白林亲自巡视各部,要求严密防守。 果然,子夜过后, 郑英派人劫寨,只是规模不大,很快就被击退。 次日一早,白林正在睡觉, 斥候飞报,郑英、冯胜两军连夜撤回了,只留下空寨! 白林叹口气,“立即向大帅报告,郑、冯两军退走了,本军没来得及追击!” ............. 就在郑、冯以攻为守,连夜撤走的当晚, 牛着、尚诚也接到撤回昌中城的命令,同时收到军师胡嘉的锦囊妙计。 牛着依计而行,尚诚部高调拔寨后撤,牛着军断后。 陆啸山、蔡允、骆宏刚三支大军沿着中康驰道驻扎,营寨连绵十几里。 陆啸山中军帐在后寨,骆宏刚旅在前寨,两者相距差不多有十里。 而骆宏刚距离牛着营寨最近,得知尚诚已经拔寨撤军,牛着军也开始回撤。 他有点着急,派人飞报陆啸山,请求追击。 陆啸山召集蔡允、樊习商议, 蔡允、樊习一致认为应该追击,至少消灭掉牛着断后的部队。 陆啸山有点犹豫, “尚诚如此高调撤军,极不正常,本将军担心牛着安排了伏兵,一旦中计,我军必有损失” 蔡允、樊习认为, 此乃追杀的大好时机,等牛、尚两军退回昌中城,再想围攻,就没有机会了。 陆啸山站起来又坐下,迟迟不敢决定。 正在此时,斥候队长急匆匆跑进来,“报告,骆宏刚旅全线追击牛着大军去了” 陆啸山闻报大惊,连声命令, “樊习留守营寨,蔡允率本部军从左边小道进军,保护骆宏刚左翼, 本将军率军从右侧小道进军,保护骆宏刚右翼” 原来骆宏刚眼睁睁看到牛着大军拔寨要走,而陆啸山的命令还没有到, 他年轻好胜,立功心切,决定立即追击。 骆宏刚是独立旅,不是陆啸山部下,但在中康驰道这一路,陆啸山官职最高, 关大帅明确说过,由陆啸山统一节制骆宏刚、蔡允。 所以,按照程序,骆宏刚应该先向陆啸山报告,得到他同意后才能出兵, 可是骆宏刚担心失去战机,一边派人向陆啸山报告,同时领军追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当然,这也不能说骆宏刚违反军纪,他已经向陆啸山报告了,只是还没有得到命令。 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抓住战机也是对的。 骆宏刚冲在最前面,牛着军负责断后的是卫将军贾云, 他边战边逃,丢盔弃甲,一口气退了将近十里地,骆宏刚紧追不舍。 忽听数声鼓响,从左、右两侧分别冲过来一军,人喊马嘶, 右侧是牛着亲自率队,左侧是车骑将军公孙虎率队, 贾云也不再逃了,后队变前队,三路大军围攻骆宏刚。 骆宏刚大惊,自知中计,急令回军,可是已经晚了,怎能轻易撤回? 骆宏刚性格强悍,也不管了,高呼酣斗。 迎面一位老将拍马舞刀赶到,正是老将牛着,骆宏刚举棍迎战,交手不过十个回合, 牛着一刀把骆宏刚伏魔棍砸飞,跟着战马前冲, 抓住他的腰带掼到地上,暴喝一声:“捆起来” 牛着手下士兵一拥而上,把骆宏刚活捉。 令牛着吃惊的是,骆宏刚被擒,东连军依然不乱,副旅长徐冠元高声大呼: “向我靠拢,向后撤退!” 他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回荡着,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东连军的士兵们听到了他的呼喊,迅速收缩,向徐冠元靠拢,将士们的动作一点都不慌乱, 牛着暗赞:难怪东连军如此厉害,确实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5章 夜晚刺杀 骆宏刚旅的后队士兵们组成了一支箭头形状,向后冲去。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每个人都明白,这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可是牛着的三路大军围得密实,连冲几次,都没能冲出包围。 东连军的士兵们奋力厮杀,但敌人的数量太多,他们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正在此时,左、右两侧战鼓擂动, 陆啸山、蔡允率军赶到,他们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势不可挡。 牛着高喊一声:“撤退!” 将士们听到命令后,回头向后冲去。 两军混战在一起,刀剑相交,杀声震天。 此时月光微弱,战场上弥漫着浓浓的烟雾、灰尘,让人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陆啸山注视着战场,他的心中充满了犹豫。 他知道,此时不追击,就会让敌人逃脱,如果追击,可能会陷入敌人的陷阱。 最终,陆啸山决定不追击,下令军队逐渐脱离战场。 在黑暗中,两军逐渐分开, 可是骆宏刚被牛着带走了,这对东连军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也是莫大的耻辱! 陆啸山望着远去的敌人,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痛。 他都不知道跟关大帅如何交待? .......... 时间倒回, 就在巴桑、黄勇、宇文功、龚顺在馒头岗大战何当、程广、杜波三军的当晚, 羊威沙、韩智雄坐在大帐中愁眉相对。 两军被围困已有好几天,羊、韩数次攻打徐定山、孙二牛营寨, 试图冲出去,可是都没有成功。 现在粮草、饮用水、药品都已经告罄, 将士们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军心严重不稳, 期间,有一些士兵实在无法忍受,晚上从沼泽地逃跑,可惜全部陷进去,无一人生还。 再不想办法,两支大军极大可能会发生兵变,继而向徐、孙投降。 羊威沙站起来,来回踱步,猛地停下,决绝地说道: “韩将军,到目前为止, 不见援军到来,也许被挡在路上,看样子指望不上了。” 韩智雄叹口气, “我们希望援军赶来,关石小儿也能料定这点,其用意就是以我们为饵,攻击援军。” 羊威沙一咬牙,挤出一句话, “刺杀孙二牛,突围出去!” 韩智雄一下跳起来, “什么?刺杀?孙二牛手下数千兵,如何能刺杀他?” 羊威沙冷笑一声,“以本将身手,进到孙二牛营寨,易如反掌, 只要摸进孙二牛中军帐,就有刺杀他的可能。” 韩智雄担心地说道:“将军你的武功,自然无人能比, 可是一旦被敌人发现,他们人多,脱身会有难度。” “是的,一个人武功再高,在千军万马中也是无用”, 羊威沙点点头,轻声叹口气,忽地一抬头, “挑选十几人,组成一个小队,胜算就会大得多,没有别的办法,必须冒险一试” 韩智雄揉揉眼睛,似乎感动掉泪样子, “好,我亲自来选人,随羊将军一起,末将自当做接应准备, 一旦被敌人发现,末将立即攻打孙寨,迎接将军回营” 事实上,羊威沙和韩智雄都是骠骑将军,但羊威沙是马震沙的师兄,身份有所不同。 韩智雄老于世故,自然以羊威沙马首是瞻, 在他面前,自称末将,好像是下属一样。 夜晚降临,羊威沙换上一套黑衣,身背长剑,他身边站着韩智雄。 羊威沙对站在前面十二个同样穿黑衣的将官训话: “今夜我们潜入孙二牛营寨,就是要刺杀掉孙二牛。” 这十二人是韩智雄亲自从两军中挑出来的好手,他们武功一流,轻功绝佳,忠诚可靠。 孙二牛的中军大帐很容易看到,他的寝帐也已经查清,就在中军大帐内, 只要干掉他,东连军失去指挥,就有机会攻破他的营寨。 韩智雄激动说:“一旦干掉孙二牛,放火为号,本将军带兵立即攻寨,力争一鼓作气击败之” 这十二人一起高声答应,韩智雄向后一招手, 卫兵端来十几碗白酒,羊威沙拿了一碗,其他十二人各拿一碗, 羊威沙高举酒碗,“弟兄们!干!” 所有人一口喝干碗中酒,奋力把碗甩向地面。 “哐、哐”, 酒碗碎裂声在寂静的军营中回荡。 十二人中有的满脸通红,有的摩拳擦掌,大有“风萧萧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的英雄气概。 羊威沙在前,十二人尾随,在黑暗中向孙二牛营寨摸去。 这十三人此时不再是军人,而是江湖豪雄,确切地说,是杀手。 他们身形敏捷,如同鬼魅一般,在黑夜中穿梭。 他们或高或低,或伏或起,各自施展出轻功绝技, 动作如蛇行般灵活,如猫步般轻盈,轻松地避开了哨兵和巡逻队的视线。 羊威沙打个手势,示意他先进, 只见他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抓住鹿角,用力一蹬,身体腾空而起。 在空中,他的身体微微一转,调整好姿势,准确地落在寨墙上。 落下的瞬间,他迅速伸手在寨墙上一按,借着这股力量,身子猛地翻腾, 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寨内。 整个过程中,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沓。 羊威沙半蹲着,左右看了看,见没有异常,对外面招招手, 另外十二人各展神通,以不同姿势翻了进来。 孙二牛的中军大帐很容易找,就是最大的那一座,他的寝帐也在大帐里面,是连通的。 此时,营地内黑灯瞎火,只有巡逻队在营寨内有规律地来回巡视。 羊威沙走在最前面,到了大帐门口, 大帐周围并没有卫兵,门口两个哨兵无精打采地站着。 羊威沙飞身一跃,手中长剑划过一个哨兵的脖颈,跟在身后的手下敏捷地托住哨兵的尸体, 另一个哨兵这才刚刚转头看向这边,可是还没看清, 长剑已经从他咽喉划过,跟着嘴巴被捂住,尸体被慢慢放下。 羊威沙没有停留,轻轻拉开门,一个翻滚窜了进去,身后的十二人迅速跟进。 十三人稍稍停顿下,适应黑暗。 借着帐外微弱的月光,众人能看到中军帐后面连着一个寝帐, 寝帐门只是一个简易的帘子遮挡。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6章 刺杀失败 羊威沙侧耳倾听动静,大帐内没有声音,他向后打了一个手势, 杀手甲、杀手乙猫着腰,悄无声息向帘子走去。 其他人迅速分开,一半面对外, 一半在羊威沙身后,成扇形面对寝帐门帘,一旦孙二牛逃跑,直接围堵。 羊威沙的想法是活捉孙二牛,那样的话, 以他为人质,即使暴露,也能全身而退。 杀手甲快到寝帐门口,脚尖一用力,飞身而起, 手中长剑轻轻一挑,划开门帘,杀手乙随即跟上。 门帘是挂在绳子上的,门帘滑动带动拉绳,杀手甲、杀手乙正要冲进去, "轰、轰” 几声爆响,两个杀手发出凄厉惨叫声,蹦跳几下,摔倒在地上,很快再无声息。 羊威沙等十一人被巨大的冲击波冲得东倒西歪。 原来,大帐内埋了几颗地雷,门帘连着地雷拉绳,杀手甲这么一拉,触发地雷爆炸。 只是大帐内没有埋雷,门帘处发生爆炸,靠近的人必然死伤。 原来孙二牛得到巴桑的提醒,像羊威沙那样的高手, 夜晚偷入营寨不是难事,要防止他搞刺杀。 之前带到昌兴国的200颗土地雷,总共还剩下四十五颗, 徐定山、孙二牛要面对羊威沙,各领了五颗地雷。 孙二牛在寝帐门口埋设了三颗土地雷,拉绳连着门帘。 事实上,他晚上根本就不住在寝帐内,寝帐的后面有一个后门, 营地统一就寝后,他就把地雷拉绳连上门帘,然后从后门溜出去,住到另一座营帐内。 不要说羊威沙不知道,就是孙二牛手下很多将士都不清楚。 白天各级将官们进帐,一切正常, 夜晚没有命令,谁敢私自跑到主将寝帐去? 当然,负责传令报告的将士知道他夜里住处,倘若夜晚有事,清楚去哪里找他。 中军大帐门口两个卫兵夜晚站岗,只不过是给外人看的。 现在两军交战,双方将士都是枕戈待旦, 爆炸声一起,将士们很快冲出营帐,奔向各自防区。 警卫营的一个排最先赶到中军帐,他们点燃火把, 将大帐团团围住,弯弓搭箭对着大帐。 却说羊威沙等人被冲击波推倒, 稍倾,他最先反应过来,知道已经暴露,刺杀失败! 翻身爬起,也不去看杀手甲、杀手乙是死是活,大喊一声: “冲出去!” 其他十人慌忙爬起来,一起冲出大帐, 此时,外面亮起火把,警卫营的一个排已经围上来了。 远处传来多人的跑动声,大批士兵正在向这边赶来。 羊威沙不敢停留,一旦被合围,插翅难飞。 他长剑一摆,率先向寨墙冲去。 “嗖、嗖”, 两支羽箭飞来,羊威沙挥剑挡开。 “嗖嗖...” 更多的羽箭射来,其他十个杀手各舞兵器拨打。 就这么一耽搁,更多的士兵赶到,更多的羽箭射来。 “不要和他们接触打斗,乱箭齐射就好!”,外面一人高声大呼,正是主将孙二牛赶到了。 顿时羽箭如蝗,羊威沙心急如焚,他深知若不尽快逃脱,必将深陷重围。 此刻他也不顾及手下了,飞身一跃,身形如鬼如魅, 手中长剑舞动,剑光闪烁, 如同一团耀眼的光球在周身缠绕,熠熠生辉, 这层剑光仿佛为他的身体披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盔甲。 他以惊人的速度向寨墙边滚动,每一步都充满力量,弓箭手们也被他的凶悍所震惊。 与此同时,韩智雄也看到羊威沙等人陷入包围,率领士兵向孙二牛营寨发起猛攻。 潘从实率军贴近寨墙,奋力抵挡, 双方你来我往,喊杀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整个战场陷入一片混乱,血腥与杀戮交织在一起,令人窒息。 羊威沙终于滚到寨墙边,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恐惧和恶毒。 他奋力砍翻两个士兵,飞身一跃,落下时左手精准地按在鹿角上,准备翻过去。 此时,羽箭如雨点般更密集地向他射来。 羊威沙人在空中,长剑的舞动范围受到限制, 尽管如此,他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高超的武艺,仍然将射来的箭拨开。 然而,还是有少数几支箭射中了他。 箭尖穿过他的衣服,刺破他的肌肉,但羊威沙全身真气流动, 强大的内力让这些箭矢的力度显得微不足道,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他紧咬牙关,忍受着箭伤带来的疼痛,同时调整姿势,试图寻找一个更安全的突破口。 突地,一支羽箭破空而至,响声尖锐。 羊威沙听声音就知道这支箭非同寻常,他一只手还按在鹿角上,另一只手舞剑拨打其他方向射来的箭矢, 这支箭方向刁钻,直奔他左胸而来,他来不及回剑挡格, 只能硬生生向右边偏离一点点,羽箭射中他的左肩胛,深入肉里。 羊威沙顾不得拔箭,飘身翻出墙外,终于逃脱, 可是他带来的十二人全部丧命,再也回不去。 韩智雄见羊威沙翻出来了,立即派人上前护卫,随后退兵,夜晚再次归入寂静。 羊威沙回到营帐,随军郎中替他拔出羽箭, 这才发现,箭杆上刻着一个“牛”字, 原来这支箭是孙二牛所射,难怪能抓住这么好的机会,在他腾空时方才射出。 羊威沙恨得牙痒痒! 他也是一个狠人,待伤口上药裹好,站起来阴狠地说道: “韩将军,这里交给你,明天一早,我就出寨,亲自去昌中城带援兵过来!” 韩智雄担心地说道:“大路两边都是沼泽,行走有危险!” 羊威沙摇摇头,“本将观察过,我们派出去的斥候, 单个人是能走过沼泽地的,毕竟还是有路可寻,大部队的确不行。” 他停顿一会,叹口气, “之所以斥候没有回音,一定是在路上受到东连军的截杀,他们根本就没有到达昌中城,当然不会再回来” 韩智雄点点头, “将军说得有道理,可是你从沼泽地绕到大路,同样会遭到东连军的拦截,奈何?” 羊威沙目露凶光,“不管了,只有拼了,否则我们都得死!” 韩智雄不再劝说,确实没有好办法,小心问: “将军你需要带多少人一起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7章 三支响箭 羊威沙沉吟一会,慢悠悠说:“一个不带,就我一人, 本将化装一下,从沼泽地远处绕到大路,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 韩智雄点点头,没有说话,一个骠骑将军,被逼得化装逃跑,窝囊啊! 次日一早,太阳还未升起, 一个中年牧民手上拿着几块木板,在沼泽地中快速穿行,这个人正是羊威沙所扮! 他的脚步轻盈而稳健,仿佛在平坦的大路上漫步。 他不时抛出木板,飞身而起, 脚尖在木板上轻轻一点,稍稍借力,腾空向前飞跃。 每一次跳跃,他的身体都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稳稳地落在实地。 他的动作轻松而精准,没有一丝犹豫和拖沓。 他的眼神专注、犀利,紧紧地盯着前方的地面,判断着实地的位置。 羊威沙清楚,这片沼泽地充满了危险和不确定性,任何一个小失误都可能让他陷入困境。 所以,他必须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松懈。 在他的手中,木板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与他的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抛出木板的角度和力度都恰到好处。 只要过了这片沼泽地,可以直接转向向昌中城走,也可以转到大路。 可是等他过了沼泽地,才发现前方路很难走,间隔着树林、小丘、荒漠、滩地, 要想顺利穿过,需要很长时间。 他又想,大路上肯定有东连军卡着,风险要高得多。 两相比较,羊威沙决定还是从这里直接向昌中城走,虽然费时,但安全。 他向大路方向走了一段距离,估计距离大路还有十五里地,又转向昌中城方向走。 也就是说,他走的路线差不多和大路是平行的,之间距离大约十五里地。 羊威沙艰难地走着,时而翻越山丘,时而穿过树林,时而在滩地中小心跳跃。 快到葫芦口位置时,路终于好走些,他长舒一口气,加快速度向前飞奔。 正要绕过一座小丘,羊威沙听到说话声, 大吃一惊,悄悄向前观看,几座帐篷突兀地出现在前方, 帐篷的两边各有几个士兵在站岗,警惕地看着四周。 从服装上很容易识别,他们是东连军。 羊威沙暗骂,原来他们把警戒线从大路一直布置到这里, 难怪斥候们没有回音,一定被他们抓住或杀掉了。 羊威沙判断得没有错,之前,他派出的几批斥候,多数绕到大路, 也有像他一样,远离大路从这里跑的。 可是沈克用的特战大队、宇文功的游骑兵卡在葫芦口,从大路走的斥候根本就过不去。 尤其是特战队,以葫芦口为中点, 各小队的警戒点向大路两边延伸,一只兔子跑过来,都能被发现。 正因如此,羊、韩派出的几批斥候先后被杀、被抓, 沈克用审讯是专业的,从斥候的供词中,基本上掌握了羊、韩两军的内部情况。 只要再围几天,羊、韩两军不攻自破,手下将士必定会兵变投降。 当然,沈克用也把审讯结果及时报告给了关大帅、徐定山、孙二牛等相关人知晓。 羊威沙数了下,这个警戒点人不多,只有十个人左右。 此时,他虽然是牧民装束,但出现在这里,也很难解释, 这些士兵绝对要盘问,甚至不让他过去。 羊威沙眼神中闪出一抹阴狠,准备干掉这些人,不让自己的行踪泄露出去。 他慢悠悠从小丘后走出去,前方士兵一眼就看到他, 唿哨一声,几乎所有人都盯着他。 这十二个人正是特战大队的姚光杰手下的一支小队,奉命驻守此地, 防止羊、韩两军的斥候通过沼泽地向昌中城求救。 特战大队共有九个中队,沈克用在大路上摆了三个中队,大路两边各放了三个中队。 一个中队有九个小队,每个小队一个点, 相互间距离五百米,所以距离大路十三公里内都在特战大队监视之下。 十三公里外,几乎没有路,异常难走, 就连羊威沙这样的高手都不愿意走,不要说那些斥候了。 小队长古士高见羊威沙走路缓慢、似乎有病的样子,可是一个牧民在这荒凉地方干啥? 古士高大喝一声:“你是干什么的?抱头蹲下,否则就放箭射杀!” 羊威沙懒得再装,也不敢耽误太长时间。 他拔出弯刀,飞身一踨,一刀劈向古士高, 此时小队成员还没有布好阵型,古士高手中兵器是一杆长枪,举枪招架, 羊威沙的力量岂是他能挡的住的,弯刀劈断枪杆, 去势不减,锋利的刀锋劈中古士高的头颅,古士高当场死亡。 小队其他队员见小队长一招就被杀死,个个眼睛通红, 有的放箭、有的上前拼杀,可是羊威沙的功夫太高了,小队成员不断倒下死亡。 “呜、呜、呜” 突地,三支响箭连续射向空中,这是狙击手万典发射的。 这个万典正是情报员万群弟弟,万群牺牲后,巴桑特地把万典调到特战队,有心加以培养。 万群为了传递情报,献出生命。 沈克用敬佩他,对万典悉心传授狙击技艺,万典很快就能独挡一面了。 羊威沙对小队杀戮,万典距离在阵后,看得很清楚, 这个中年牧民武功太高,即使小队布成阵型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现在是各自为战, 他这个狙击手也没有了用武之地,因为羊威沙形如鬼魅, 整个人飘忽不定,根本就不能锁定他,贸然放箭,只会误伤战友。 万典当机立断,立即向空中射出三支响箭。 相邻的小队距离只有五百米远,可是这五百米不是平地上的五百米, 中间有树林、小丘遮挡,相互间肉眼是看不见的,也听不到声音。 所以,沈克用给中队长们开会强调过, 一旦某支小队遇到袭击或者阻击任务过重,狙击手发射响箭通知相邻的小队, 一支响箭表示敌人来袭,有支援更好; 两支响箭表示需要支援;三支响箭表示情况非常严重,抵挡不住,尽快支援! 邻近小队听到响箭要迅速再射出同等数量响箭, 一支响箭至少要相邻两名小队长知道,两支响箭至少要报告中队长知道,三支响箭必须报告大队长沈克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8章 八卦阵 羊威沙听到响箭射向空中,转头看了下,这才发现两个士兵趴在一块土堆上, 一个人手持硬弩,一个人正在给另一张弩张弦。 羊威沙早就听说过东连军特战大队一事,现在看来,守在这里的正是他们, 估计响箭就是召唤援军的信号,他现在完全可以轻松逃走,可是他太憋屈了。 他要发泄,要杀光这个小队的全部士兵。 羊威沙面面狰狞,手中弯刀更快、更狠,古士高小队的队员没有人能挡过一招。 十二人小队,除掉两个狙击手, 十个人和他在打斗,现在只剩下三个人了,七个人倒地死亡。 可是剩下的三个人并没有逃跑,背靠背处于防守状态。 “嗖”,一支狼牙箭直奔羊威沙飞来, 万典终于射出一箭,羊威沙弯刀随手一挥,磕飞狼牙箭, 只是感到来箭力量很大,硬弩射出的箭就是不同。 未等万典射出第二箭,羊威沙飞身一跃,弯刀劈向剩余三人, 面对他的一名队员举刀挡格,可是力量相差太大,这名队员被劈死。 另外两人转身来攻,羊威沙身子一飘,躲开来刀, 随即鬼魅般欺到他们身前,弯刀连挥,两名队员先后倒地,十人全部被杀。 万典和观察手郑鸿的眼睛都红了,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决心。 他们现在要逃走,是有机会的,可是没有逃, 两人各自握住一张弩,手指扣在扳机上,仿佛他们已经忘记了一切,只想着要为自己的战友报仇。 羊威沙冷笑一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手中的弯刀闪烁着寒光,他的脚步轻快而灵活,向土堆冲来。 他要杀掉万典和郑鸿,彻底隐藏自己的行踪。 万、郑两人动了,两支箭向羊威沙飞去, 羊威沙冷笑一声,手中弯刀拨打箭矢,脚下不停,继续向土堆冲来。 因狙击手所持的是强弩,张弦很麻烦, 万、郑都带有备用弓,两人一起扔掉弩,换成弓,弯弓搭箭射击。 两人是专业射手,准头极好! 羊威沙也不得不小心应对,但脚下的速度并没有减少多少, 看着万、郑两人,脸上露出得意的邪笑。 今天干掉这么多东连军战士,这么多天的憋屈,稍稍得到释放, 山坡上的那两个人在他眼中只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他要尽情发泄,将这帮人斩尽杀绝。 随着羊威沙的靠近,万、郑的弓箭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两人对望一眼,相互点点头,好像达成默契。 只见万典毅然决然,扔掉弓箭, 拔出弯刀,向羊威沙虚劈几下,并高声辱骂。 羊威沙大怒,飞身一踨,鬼魅般飞跃, 万、郑一起转身,跳下土堆,向另一边飞逃。 羊威沙轻蔑地哼了一声,几个起落就要追上两人, 万典感觉身后响动,也不回头,反手把手中弯刀如同暗器般甩向羊威沙, 羊威沙挥刀拍飞,跟着前冲, 一刀刺向万典,不料跑在前面的郑鸿把手中的弯刀猛地甩向羊威沙。 羊威手左肩胛有箭伤,左手挥动不方便,只得用右手刀挡开弯刀。 就这么稍一停顿,万典冲到前面、郑鸿反而落后了。 羊威沙冷笑一声,也不追了,手一挥,弯刀脱手,如离弦之箭,直奔郑鸿后背, “噗嗤”一声,弯刀入体,直没刀柄,郑鸿惨叫一声,倒地死亡。 跑在前面的万典回头看了一眼,高声大骂,同时仍然向前飞奔。 羊威沙再次被激怒,想不到东连军战士如此顽强,这种状态下还在骂他。 他慢悠悠走过去,从郑鸿后背拔出弯刀, 向前助跑几步,准备再次甩刀刺死万典。 可是他没有机会了,万典身子一窜,躲到前面树林边一棵树后, 羊威沙冷哼一声,不要说你躲到树后,就是躲进树林也能干掉你。 正要上前结果他,突地从树林里钻出来一支小队,一起对他放箭。 羊威沙明白了,这两个狙击手这么又骂又逃,原来是想引自己到这里,他们的援军迎头赶过来。 他心里冷笑,过来的援军只有十几人而已, 看样子是另外一支小队,干脆一并全杀了。 却见这支小队忽地散开,各持弓箭,一起对羊威沙放箭, 羊威沙挥刀拨打箭矢,一时大意,牵动箭伤,隐隐作疼,心里暗道: “算了,不陪你们玩了,老子走了” 正要转身而去,另一侧又出现一支小队, 阵型几乎一样,也是对他连续射箭,而且其中还有连弩。 与此同时,最先出现的小队在他身后射箭。 羊威沙有点着急了,他的左臂活动不便,只能凭借右手弯刀挡箭,威力当然大减。 他不想纠缠,向东南方向跑, 可是他想得太简单了,东南方向又出现一支小队,阵型都是一样。 不一会,八个方向各有一支小队守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被包围了! 却听外面一个人高声吼道:“布八卦阵!”,喊话的人正是姚光杰。 他所说的八卦阵正是沈克用的杰作! 沈克用是一个比较喜欢钻研的人,他担任特战大队长后, 在鸳鸯阵的基础上,又根据战场实际情况,变化出多种阵型,有的阵型连巴桑也不会。 之前,杜天山老道长因为给卢文廷、徐定山治伤、疗毒来到昌远城, 沈克用虚心向他请教关于八卦方位更高深的知识。 杜道长倾囊相授,悉心指导。 沈克用自身的功夫和八卦有关,对八卦方位本就基本了解,经过杜道长的点拨,更精通了。 他联想到特战小队作战,倘若遇到武林顶尖高手或者兵力过多的军队, 各小队按照八卦方位排列,排成一种新的阵型,就能形成合力。 他为此调集八个小队进行训练,按照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向排列。 乾代表天,位于西北方;坤代表地,位于西南方; 震代表雷,位于东方;巽代表风,位于东南方; 坎代表水,位于北方;离代表火,位于南方; 艮代表山,位于东北方;兑代表泽,位于西方。 八支小队只要围住敌人,开始转动,同时对中间攻击, 可以射箭、可以刀砍枪刺,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运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9章 高手殒命 几次试用后,发现效果很好,即使你的功夫很高, 只要被围住,八支小队轮流放箭或者轮流刀砍剑刺,也很难逃出去。 如果遇到的是整支队伍,那就以中队为单位, 各守八个方位,用同样的办法,战斗力倍增。 中队长、小队长们都感到这个八卦阵好,齐心训练,已经很熟练了,只是一直没有投入实战。 沈克用来葫芦口之前,巴桑就叮嘱过他, 像羊威沙那样的高手,沼泽地是拦不住他的。 只是他身为主将,以他的秉性, 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单独开溜,也不会亲自去昌中城向马震沙求救。 当然,一旦面临绝境,他会单独行动的, 如遇到他,切不可单独和他对打,就是乱箭齐射。 沈克用把大帅的叮嘱原原本本告诉各个中队长,中队长们对关大帅那是迷之崇拜,深信不疑, 更何况羊威沙的武功,大家亲眼目睹过,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 中队长们在心里早就产生防备,遇到顶尖武林高手, 一律布八卦阵,乱箭齐射,管他是羊威沙还是谁? 刚才万典发射三支响箭求援后,姚光杰感到事态严重, 亲自指挥麾下下的八支小队赶来,他从树林里已经看到羊威沙甩刀杀死郑鸿。 姚光杰接受过化装训练,一眼就看出这个中年牧民是假扮的。 他没有想到这个中年人是羊威沙,猜测很大可能是敌人的一名高级将领。 不管他是谁,必须干掉他! 自己手下的一个小队,只有万典一人活下来了, 可见这个中年牧民不仅武功高,而且心狠手辣! 姚光杰咬着牙,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自己的十一名兄弟都被这个人杀了。 他厉声高喊:“兄弟们,古士高小队十一人全部被杀, 凶手就是这个王八蛋,干掉他,为弟兄们报仇!” 羊威沙嘴角一咧,露出一抹阴笑,看这个架势,他们好像摆的是什么阵。 但他自恃武功高强,丝毫不惧, 弯刀一摆,向正北方冲去,守在正北方的小队队员突然全部半蹲在地对他射箭。 与此同时,其他各方位的小队一起对着羊威沙放箭。 因正北方的小队队员半蹲,其他各方射向羊威沙的箭即使射空了,也不会误伤正北方的队员。 羊威沙面对身后箭雨,只得转身拨打箭矢,箭太密集, 他飞身躲到一块大石后面躲避, 可是姚光杰的八支小队是按照八卦方位守着的,他躲在大石后面只能避开一半的箭雨, 另一半小队还是能对他放箭,除非你躲到铁桶里。 羊威沙只得跳出来再逃,和之前一样, 无论他向哪个方向逃,身后都是如蝗飞箭,他只能转身拨打。 如此一来,他的体力消耗极大,左肩胛的箭伤终于崩裂,血流了出来, 此外,他的后背也中了一支箭,好在插得不深,但拔出后,也是鲜血直流。 羊威沙既累又急,额头上汗不断流下来, 他脸上的妆容本来就是用普通材料化的,被汗水一冲,妆容褪去, 本来面目渐渐显现出来,他现在可是大名人了。 忽听一人大叫一声:“羊威沙,原来是你” 众人听出来了,说话之人正是大队长沈克用。 今天一早,沈克用就得到情报, 羊威沙昨天晚上带人夜闯营寨,企图刺杀孙二牛,被围攻后, 只有他一人逃脱,而且他的左肩胛中了一箭。 从羊威沙亲自带人进营寨搞刺杀可以推断,他们已经黔驴技穷, 不排除羊威沙会单独突围,毕竟他武功高强。 他得知姚光杰小队发三支响箭求援,感觉事态重大,难道是羊威沙突围过来了? 沈克用当然知道羊威沙的厉害, 不过他现在底气足,当即骑马带着几个得力的手下赶过来。 正好看到羊威沙真容显露,忍不住喊叫起来。 姚光杰等人一听,攻击更猛了。 羊威沙几乎没有一刻的休息,他气喘如牛,那么多弓弦响声,都盖不住的他的喘气声。 “嗖、嗖” 姚光杰亲自射出两箭,其中一箭射中羊威沙的右臂,他的右臂活动顿时慢下来, 他的左肩胛本来就有箭伤,左臂转动不灵。 这下好了,右臂转动也受到限制, 眨眼间,他的右腿也中了一箭,转身、跳跃远没有之前灵活了。 “嗖、嗖.....” 羊威沙左腿、后背又各中一箭,行动变得迟缓。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的嘴唇变得苍白,呼吸变得更加沉重而急促。 “嗖、嗖.....” 箭雨仍然不断,羊威沙的身体被一支又一支的箭射中, 每一支箭都深深地扎进他的身体,带起一蓬血花。 他的身上布满了箭矢,犹如刺猬般倒在地上,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身体。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最终停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的眼睛依然睁着,仿佛还在凝视着远方,带着一丝不甘和遗憾。 ............. 孙二牛营寨,中军大帐。 羊威沙尸体浑身插满箭躺在地上,姚光杰亲自带人把尸体抬过来了。 孙二牛笑骂:“光杰,你倒是把羊威沙身上的箭拔掉或者剪断,这样太难看了” 姚光杰笑道:“这样对敌人更有刺激性,逼他们投降!” 孙二牛严肃起来, “大帅跟我强调过,两军交战,只要对方将士没有祸害老百姓, 死去的将士都值得尊重,还是剪断他的箭杆,这样好看一点。” 众将一起点头,这话在理啊! 两军交战,双方将士各为其主,谁对谁错? 两个卫兵过来,清理羊威沙身上的箭矢,能拔出的就拔出来,不能拔的就剪断箭杆。 这么一弄,羊威沙的遗体好看多了。 孙二牛派一名能说会道的文官,作为使者出使韩智雄军营, 告诉他们羊威沙已经死了,让他派人过来抬走尸体。 有羊威沙尸体在这,韩智雄不敢对使者乱来。 韩智雄得知羊威沙已经死了,感觉天都要塌下来,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他安排一支小队到孙二牛军营把羊威沙尸体抬回来,也没有瞒着众将士,公开对他吊唁。 车骑将军吴耀宗、卫将军许腾上前提议: “韩将军,现在军心乱了,再这样下去,必然发生兵变,不如早做打算。” 两人的言下之意很清楚,就是投降东连军。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40章 两军投降 韩智雄当然也意识到这一点,可是他犹豫不决, 主要是外面的消息一点都不知道,也许马大人正在其他战线鏖战,已经取得胜利,说不定明天就派人来解救他们。 现在羊威沙死了,他更加确信之前的斥候肯定没能到昌中城, 羊威沙这样的高手都没有能够冲出去,更何况别人? 因而,他心里还存在幻想,认为马大人可能不知道这边的情况。 最开始放飞的信鸽,说不定根本就没有飞回去或者被其他鸟吃掉了。 其实,最主要还是韩智雄对马震沙忠诚,不愿意背叛他。 他不知道的是,马大人早就放弃他们了。 韩智雄有这个想法,当然不能松口,否则不可收拾,站起来,对吴耀宗、许腾高声大骂: “羊将军尸骨未寒,尔等在此胡言乱语,动摇军心,拖下去,各打五十军棍。” 在场的其他将官不少人摇头,面露不屑,甚至有的发出嘘声, 显然他们对韩智雄如此处罚吴耀宗、许腾表示不满。 韩智雄大怒,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高声暴喝: “传我命令,再有动摇军心者,斩!” 众将唯唯诺诺,纷纷告辞。 夜幕降临,车骑将军吴耀宗营帐内,他躺在床上, 说是打五十军棍,其实只是意思一下,这个时候,谁还会去较真? 不一会,卫将军许腾、张纪、冯运等共七名将官一起进到帐内。 许腾坦然地说:“吴将军,不能再等了,今夜就投降东连军” 吴耀宗翻身坐起,“和东连军联系上了吗?” “已经和徐定山将军联系了,他欢迎我们”,张纪就是负责联系的,啧啧嘴,带着感激, “徐定山将军很大度,不要求我们带兵投降,单个人投降都可以。” 吴耀宗跳下地,“那就好,不管了,我们先走, 将士愿意一起的,就一起,不愿意的,留下就好。” 今天夜里,负责守寨门的正是冯运千人队。 子夜时分,寨门悄然打开,一队将士跑出去,直奔徐定山营寨。 到了寨门口, 领头的吴耀宗带头把兵器扔到地上,其他将士纷纷效仿, 都举着双手,表示没有兵器,这是典型的诚意投降。 早就站在寨门口的徐定山大喜,命令打开寨门,欢迎大家进来。 吴耀宗这一波人来投降后,其他将士陆陆续续知道了,还等个屁,也连夜跑来投降。 徐定山大喜,营寨内灯火通明,连夜接纳降兵、安置他们。 到了天光大亮,一夜之间跑过来的降兵将近五千人。 韩智雄得报,怒气冲天,把三支巡逻队队长、副队长斩首示众, 说他们没有及时发现,甚至怀疑他们故意隐匿不报。 其实,还真是冤枉他们, 巡逻队自然要服从将军们领导,要他们停止巡逻或者改变线路,都要服从。 韩智雄军营内更加人心惶惶了。 孙二牛得知后,命令士兵在营地外面,支起烧烤架, 一只只肥羊在火上烤,士兵们在一边翻动,烤肉香味传得老远。 这还不算,一些士兵打开酒坛, 拿着弯刀,一边割肉,一边喝酒, 嬉笑声、猜拳声、像锥子样钻进对面士兵耳朵里。 而韩智雄的士兵们有的两天都没有吃饭了。 孙二牛士兵举着酒碗对着他们大喊: “朋友们,不要再给马震沙卖命了,过来喝酒、吃肉吧!” 守在寨墙边的三个士兵再也控制不住,猛地翻过寨墙, 向这边跑来,可是没等他们跑到, “嗖嗖”,身后羽箭飞来,三人被箭射中,倒在地上。 众人凝目细看,原来射箭之人正是韩智雄, 他巡视到此,亲自弯弓搭箭, 不愧号称神箭手,连珠三箭,当场射杀自家的三个士兵。 不一会,一颗人头被高挂在韩军营寨门口的旗杆上,这是军中常见的斩首示众。 孙二牛闻报,到寨门口观看,认出旗杆上的人头是卫将军石明的头颅。 众人明白了,刚才想逃过来的三名士兵应该是石明手下, 韩智雄为了震慑,迁怒石明,将之斩首示众。 孙二牛摇摇头,韩智雄能力有限, 前寨那边,吴耀宗等人已经投降,连带好几千兵投降, 他们营寨内已经军心涣散,这个时候擅自杀害手下大将,真不明智。 不用多久,必将发生兵变! 不料,事情进展比孙二牛预想得还要快, 当天晚上,韩智雄营寨内大乱,喊杀声震天。 孙二牛等人站到寨墙边观看,前寨那边,徐定山也在看。 只见韩军营内火光通亮、兵器撞击声、打杀声传得老远。 半个时辰后,两个士兵放下石明的头颅,挂上去另一颗头颅,正是韩智雄的。 韩军寨门大开,车骑将军盖宁赤手空拳走出营寨, 他的身后跟着一帮卫将军、牙将,都是没穿盔甲,手无兵器,显然是来投降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孙二牛大喜,率潘从实等将官出寨门迎接! 与此同时,车骑将军童显率一众将官,着便服、空着双手,出寨门向徐定山投降。 原韩、羊两支大军全部投降! 此时的巴桑、黄勇回到了牯牛湾,正在安营寨寨。 其实他也在等孙二牛、徐定山的消息,算起来时间差不多了,羊、韩两军该有变化了。 果然,沈克用送来情报,乱箭射死羊威沙, 次日,得到消息,韩智雄被自家兵将所杀,原羊、韩两军全部投降。 消息迅速传遍整个东连军,一片欢腾。 巴桑长舒一口气,这么一算, 马震沙只有昌中城内守军一万五千人,郑英、冯胜、何当、尚诚各领军一万人。 合计也只有五万五千人战斗部队。 当然,昌中城内居民多,他可以征调民夫协助守城,只是战斗力就大打折扣了。 而巴桑这边,昌久城、羊角谷口、馒头岗、三石桥四处战斗,收降军约四万五千人,总兵力达到十万人。 在人数上,差不多是马震沙的两倍,敌我力量彻底翻转。 不过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白林报告,郑英、冯胜两军连夜逃遁,撤回昌中城。 陆啸山报告,牛着、尚诚撤回时, 骆宏刚擅自追击,遭到敌人埋伏,损兵折将,更要命的是,骆宏刚被牛着生擒。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41章 密谋借兵 徐定山、白林、黄勇等人得知骆宏刚被擒,纷纷要求立即围住昌中城,强行攻城。 东连军现在士气高昂,兵力远超马震沙,攻城的胜算很大。 巴桑没有给众人准确答复,只是说各路大军先休整一段时间,保持对昌中城的压力。 张统这段时间一直跟大帅在一起,他是谋士,观察力比别人要全面多了。 他诚挚请教:“大帅命令各部休整暂不攻城,是担心强行攻城会造成将士伤亡过大?” 巴桑点点头, “是的,马震沙毕竟还有四、五万兵力, 我方强攻城,不仅将士伤亡大,城内百姓也会遭殃。” 张统不解,“倘若不强攻,马震沙是不会投降的, 昌中城内粮草充足,一时不能把他怎么样,更何况皇上杨之韦还在他手中。” “总能找到一个办法,尽量减少将士们伤亡”,巴桑看着帐外,悠悠说道: “本帅在等,等消息” 张统没敢追问等哪方面的消息,这涉及到军事机密,大帅没说,自然不能乱打听。 .................... 昌中城,侦刑司。 马震沙、胡嘉、元道公、牛着、尚诚、郑英、冯胜等人团团而坐。 马震沙面带喜色,大大表扬四人一番, 特别是对牛着,更是慰勉有加,他在撤退时,不仅重创东连军,而且活捉了骆宏刚。 牛着谦虚地说道:“都是胡军师计谋好,末将只是依计而行。” 郑、冯、尚三人一起附和,胡嘉连连摇手,说都是各位将军功劳云云。 元道公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主公,卑职认为可以公开杀掉骆宏刚,一来振奋军心,二来为死亡将士报仇!” 马震沙尚未说话,胡嘉接话道: “不可,骆宏刚是东连军独立旅旅长,其职位类似于我军骠骑将军,属于高级将领, 建议暂时留他一条狗命,将来或许有用。” 马震沙不置可否,问:“有没有可能劝降骆宏刚?” 胡嘉摇摇头, “劝降难度极大,他和关石关系非同一般,即使暂时降了,也不会忠心,甚至会诈降。” 几人正议论着,斥候来报, 说羊威沙、韩智雄都已经死亡,两支大军投降东连军了。 马震沙大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来。 胡嘉、元道公等人连忙上前扶起他,马震沙摆摆手,自己坐到太师椅上, 对几人挥挥手,示意他们先出去,他一个人需要静一静。 胡、元等人低头倒退出去,在客厅等待。 马震沙瘫坐在椅子上,双眼发呆。 虽然早预料到羊、韩两军会败,可真听到这个消息,他又受不了, 特别是师兄羊威沙战死,更让他伤心欲绝。 两人是师兄弟,羊威沙武功高于马震沙,但他有勇无谋, 在做人、做官方面,更是远逊马震沙,所以西域老妖才命令马震沙在昌兴国官场中厮混。 本来一切顺利,想不到半路杀出一个关石, 也不知这个小子从哪冒出来的,如此厉害,以致于所有计划都泡汤了。 师兄羊威沙、师弟朱中沙死亡,师弟鱼原沙武功被废,都是拜这个关石所赐。 势与关石小儿不共戴天! 前段时间,师父西域老妖说要亲自来昌中城, 倘若师父能来,凭借师父的绝世神功, 只要把关石小儿刺杀,那就万事大吉,其他人根本不足为惧! 可是他一直没有来! 三天前,马震沙接到师父派来的信使,他和师弟鱼原沙本来在白兰国, 主要目的就是给师弟治伤,希望能恢复师弟的功力,可是进展不如人意。 师父只得带鱼原沙去贝尔湖找一个人,请求他给鱼原沙治伤。 贝尔湖太远,加上治伤,没有两年都回不来,师父是指望不上了。 马震沙心里明白,师父就这么一个儿子, 当然要把鱼原沙伤治好,经络接上,想尽一切办法把他武功恢复。 否则,师父即使能取得天下,也是心有不甘。 马震沙深知,他们所练习的阴符功,有一个很大的弊端, 那就是当功力达到一定高度时,就会丧失生育能力, 也就是说,师父倘若失去鱼原沙,不可能再有儿子了。 师兄羊威沙就是如此,他的功力确实很高,可是他年轻时贪图习武、享乐,没有要孩子。 等他想要时,由于练功过度, 功力是上去了,却失去了生育能力,以至于没有后代。 而马震沙功力虽然低一点,但儿女双全,生育能力至今不受影响。 马震沙想了一会,心中又痛又恨,他在昌兴国投入太多的心血,不能就这么败了。 可是他又想不到好办法,现在关石的兵力几乎是他两倍, 占据着昌兴国大片国土,他只能困守孤城。 好在皇上杨之韦在自己手中,想到杨之韦, 马震沙脑子灵光一动,想到一个办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连忙命人叫胡嘉、元道公进来,其他人就让他们回去了。 胡、元两人见马震沙面露喜色,似乎有了什么好消息,坐下来,一起看着他。 马震沙有点小得意,“本将军想到一个办法,二位参谋一下” “主公请说”,元、胡几乎异口同声。 “本将军准备向长番国借兵,请他们攻击昌远城,关石必然收兵回防,昌中城危机就能化解了” 胡嘉一下站起来,惊呼:“向长番国借兵?” “是的,击败关石后,请他们回到长番国就好”,马震沙说得很轻松。 元道公小心翼翼说: “主公,长番国狼子野心,请神容易送神难, 一旦进来,再想让他们退兵,那可就难了。” 胡嘉叹口气,“借兵是一个方法,只是担心前门驱狼后门进虎” 马震沙嘿嘿一笑, “不必担心长番国部队会趁机滞留昌兴国不走,我师父和卡隆丹增是好友。” 胡嘉轻声说道: “主公,在军国大事上,只有利益没有友情,卑职担心卡隆丹增不顾情面” 马震沙拍拍两人肩头, “倘若关石占据昌中城,我等要么逃跑,要么等死。 如果卡隆丹增击败了关石,即使他不走,昌兴国总要人打理,我等依然拥有富贵。” 胡、元两人听懂了, 马震沙的意思,宁愿做长番国的附庸,也不能让关石占领昌兴国。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42章 双方停火 元、胡两人对望一眼,这是一个办法, 即使长番吞并了昌兴国,他们的富贵也能保住,官职也不会低。 “主公这么一说,卑职觉得确实可行,可是谁去向长番国求援呢?”,元道公首先表态,胡嘉跟着附和。 马震沙阴沉着脸, “这必须要以皇上的名义方可,最好是杨之韦亲笔书写。” 胡嘉双手一拍,“没错,只有这样,才能引起卡隆丹增重视!” 元道公担心地说:“窦荣光现在是中书令,会不会阻拦?” 马震沙面色一变,恶狠狠地说:“谁阻拦谁死!” 胡嘉说:“既然决定了这个策略,那就要做一些准备, 当务之急必须迟滞关石进攻,最好双方停火半个月。” 马震沙点点头,“可是如何才能让关石停止进攻?他现在可是处于绝对优势。” 胡嘉呵呵一笑,“待我修书一封,派使者送去,关石必然会同意停火” 马震沙大喜,“军师以何理由?” 胡嘉摇了几下羽毛扇,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 “胡某研求过关石,他每占领一处城池,喜爱收买民心,对手下将领极其爱护。 现在骆宏刚在我们手上,以此暗示他,不会杀害骆宏刚。 此外,我军死亡将士的遗体需要安葬,家属需要抚恤,这都需要时间,所以我方提议双方暂时停火半个月。 倘若关石不同意,他将失去民心。 我方趁机公开处决骆宏刚,不会有人说三道四,民心在我方这边。” 马震沙大拇指一翘,“军师此计甚妙!” 元道公也是连声附和。 ................ 牯牛湾,黄勇军中军大帐, 巴桑坐在主位上,军中重要将官站在两边。 刚才马震沙派来一个使者,带来一封信,说明两点, 第一,骆宏刚现在很好,虽然坐牢,但没有受刑,好吃好喝伺候着。 第二,中央禁军死亡将士较多,需要给他们安葬,给家属抚恤。 因而希望东连军停止进攻,双方休战半个月,彼此休整。 黄勇率先发言: “大帅,此乃马震沙缓兵之计, 我军目前士气高昂,兵力绝对占优,不如一鼓作气拿下昌中城。” 卢文廷、周信等将官也是这意见。 巴桑看了张统一眼,两人之前有过交流,张统大致能明白巴桑心思。 张统轻咳一声,“大帅,卑职认为,可以同意停火。 但只能同意停火七天,以防马震沙搞出什么阴谋诡计来。 有七天时间,他们完全可以安葬死亡将士遗体,抚恤家属了。” 巴桑点点头, “诸位说得都有道理,也是为东连军着想, 但本帅在想,马震沙为什么要提出停火? 其原因绝对不是为了安葬死亡将士,抚恤家属。 那些都是借口,他想干什么?” 众将相互看了看,大帅提出这个问题, 他们也想过,可是谁知道马震沙想干什么?懒得去猜。 张统上前一步, “大帅,卑职认为, 马震沙想停火,无非是在城内招兵扩大部队以及加固城墙,只是效果肯定有限!” “张统所说有可能”,巴桑笑了笑,突地脸色郑重, “马震沙想停火,本帅也想停火,回复马震沙,双方停火一个月” 众将大惊,但都没有追问,他们信任大帅! ........... 昌中城皇宫, 杨之韦坐在龙椅上,对面春凳上坐着一个少女,正是公主杨柔儿。 她自回宫以来,性格大变,再不是以前刁蛮硬性的新梅公主了,一下子就成熟起来。 杨之韦已经和她谈过多次,对她出宫以后发生的事了如指掌, 同时也从窦荣光口中证实,那个巴云山就是关石,这不仅使得杨之韦对关石又恨又佩服。 恨的是他是造反者,是反贼, 佩服的是,这个小子年纪轻轻就如此厉害,连窦荣光都不是他对手。 现在马震沙专权,他这个皇帝其实已经有名无实,政令不出皇宫。 可是他的消息并不闭塞,马震沙和关石交战的战绩,他清楚的很, 目前看来,马震沙不是关石这个小子对手, 得到确切消息,马震沙几乎失去了近一半的兵力,只是具体的战斗细节,他不是太清楚。 这不要紧,很快他就清楚了, 因为他已经派人召窦荣光进宫,名义上是正常的问政,事实上他是想了解具体的战斗细节。 窦荣光是中书令,镇国公,军情战报,瞒不掉他,渠道多着呢。 杨之韦命人叫来杨柔儿,反正没有事,也想让她听听。 知女莫若父,丫头的心思,他心如明镜。 “柔儿,你知道吗? 关石和马震沙交战,马震沙被打得大败,这小子厉害呀!” “父皇,得道者多助, 关石为人正派,为民着想,马震沙自然不是他对手,这不奇怪,我早就有判断” 杨之韦脸色一变,他感到心里刺痛。 女儿所说的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呢? 事实上,自从马震沙撕下伪装,擅自专权后, 杨之韦对自己未来的命运是有预感的,无论关石还是马震沙谁胜,他这个皇帝都干到头了。 只是想争取下,能否保住命的问题。 杨之韦笑嘻嘻问:“柔儿,你是希望关石胜还是马震沙胜?” 杨柔儿双眼流泪,“父皇,女儿希望两人两败俱伤,昌兴国还是杨家江山, 父皇重振朝纲,亲贤臣、远小人,励精图治,治理好国家。” 杨之韦神情肃穆,长长叹口气, “孩子,回不到过去了,一切都晚了。 这个国家要么姓马,要么姓关,再没有我杨家的份,只希望你能一生平安!” 杨柔儿哭泣道:“父皇不必自伤,即使失去皇位,做一个富家翁也是不错!” 杨之韦无奈地叹口气, “傻孩子,朕非普通人,国破之时,不要说做一个富家翁,就是做一介平民也不可能了” 父女俩正在谈论,太监来报,说窦大人在宫外求见。 “快宣他进来” 不一会,窦荣光穿着朝服觐见, 行礼毕,杨之韦吩咐赐座, 杨柔儿本想回避,杨之韦制止她,要她也听一听。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43章 皇宫争辩(一) 杨之韦开门见山,“窦爱卿,朕召你来,就是想问问关石和马震沙之间的战事如何了?” 窦荣光似乎早有准备,详细描述了自开战以来,两军交战的详细过程, 关石使用过的战术谋略现在当然不是秘密了,交战双方都知道。 窦荣光是军人,领会得更深, 从关石假受伤开始讲起,一直说到馒头岗战役、羊威沙、韩智雄被杀,两军投降。 他在叙述过程中,还附带着讲解,杨家父女一听就明白,如醉如痴。 此外,窦荣光的言谈举止中不自觉透露着对关石的崇拜, 说完后长长叹口气,“关石之军事才能,胜臣十倍,非常人能敌住” 他的言下之意,马震沙不是关石对手,只是不好说出来。 杨之韦呵呵一笑, “窦爱卿,可以直说,当今之事,朕已经是傀儡, 倘若是马震沙胜,朕以及公主、殿下或许能保全,至少能多活几天, 倘若马震沙彻底败了,朕以及公主、殿下都将不保!” 窦荣光惊问:“恕臣愚钝,不能明白皇上之言” 杨之韦冷笑一声, “马震沙败了,必定杀进皇宫,抢财宝、绑架朕等作为人质逃出昌中城,继而杀害朕全家。 倘若他胜了,必定留朕一家人性命,逼朕禅让,以便他合法取得皇位!” 窦荣光默然不语,皇上说得有道理啊! 历史上权臣夺取皇位,很多都是采用这一招,等禅让后,不要多久, 还是会杀掉原来的皇上,只不过多活几年而已。 杨柔儿眉毛一挑, “若关石提前取胜,进到昌中城,马震沙来不及进宫屠戮,关石会如何做?” 杨之韦看了她一眼, “关石小子其志不在小,他已经取得昌兴国大片国土,可是既没有称帝,也没有称王,只是自称大元帅, 说明他的目标不是一个昌兴国,有更大的胃口。” 窦荣光由衷敬佩,皇上眼光就是不一样,忍不住说: “皇上慧眼如炬,实情就是这样。 听说关石任命范爱文为昌兴节度使,这就能看出一点端倪。” 杨之韦这才回答杨柔儿的问题, “倘若关石提前进城,马震沙来不及进宫,那么朕一家人至少命能保住,关石不会乱杀人的。” 杨柔儿愤怒地说:“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助关石胜!” “他们谁胜谁败,不是我们能干涉的”,杨之韦叹口气,又看着窦荣光, “窦爱卿,朕托你一件事。” 窦荣光一听,赶忙跪倒,“皇上言重了,请皇上下旨,臣万死不辞!” 杨之韦指着杨柔儿, “朕把新梅公主托付给你,一旦马震沙进宫祸害, 请爱卿把柔儿交给关石,他一定能护柔儿安全。” 杨柔儿惊恐地看着父皇,想说什么,杨之韦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他接着说道: “朕虽没有见过关石小子,但从他所做所为来看,是个人物, 之前他救过柔儿,孟清梅也在昌远城,也能对柔儿照顾” 窦荣光连连叩头, “臣遵旨,请皇上放心, 倘若到那时,臣一定誓死保护公主安全,完好地把公主交给关石!” 杨柔儿语带呜咽, “父皇,既然能预见,何不一起投靠关石,至少能保住性命” 杨之韦苦笑一声,“傻孩子,朕怎么能走出去? 皇宫内外都是马震沙的人,今天朕和你们谈话之前,所有太监、宫女都被朕赶出去了? 否则,一个时辰后,马震沙就能知道所说的每一句话” 窦荣光点点头,“皇上所说甚是,微臣府邸四周都是侦刑司探子。” 四人正说着,太监李敬天慌里慌张进来,“禀告皇上,马大人已经到了宫门外” 杨之韦叹口气,“知道了” 窦荣光有点伤感,马震沙一个臣子不经宣召,擅自闯进皇宫, 太监们吓得如此,权臣挡道,祸国殃民啊! 杨之韦轻声说道:“柔儿回避,朕和窦爱卿在这等他” “父皇,女儿想留下。” 刚才窦荣光来,杨柔儿想走,杨之韦让她留下, 现在马震沙来了,父皇要她离开,她反而想留下,甚至想当面质问马震沙,为什么如此嚣张? 杨柔儿不明白,她感到和自己以前不一样,内心不怕马震沙了! 杨之韦叹口气,指指后面,“你到帘子后面去吧。” 杨柔儿答应一声,起身躲到帘子后面, 她这才发现,从帘后能看得很清楚,听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就在一间屋子里。 不一会,马震沙进来了, 他的身后跟着十个虎卫,只是他们站在门外就是, 即使这样,也是嚣张至极,哪个大臣敢带护卫进宫? 马震沙施礼毕,直接说事, “皇上,关石小儿攻势凶猛,官军抵挡吃力,需要你帮助。” 杨之韦不解地问:“马爱卿是希望朕御驾亲征吗?” 马震沙笑了笑,“那倒不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窦荣光也感到不解,一脸好奇。 马震沙脸色一变,表情严肃,“皇上,关石小儿一旦破城,所有人都得遭殃, 所以需要有兵对其牵制,类似围魏救赵。” 杨之韦没有听明白,“马爱卿,请直说” “希望皇上修书一封给长番国卡隆丹增,请他出兵攻打昌远城,关石必定回师去救,昌中城危机急可解!” 窦荣光听他这样说,一下跳起来, “皇上,万万不可,微臣驻扎昌远城多年, 主要就是防备长番国,怎可能去向他们借兵?等于是引狼入室。” 马震沙看着窦荣光,不满地说:“以窦大人之见,如何解昌中城之围?” 窦荣光哼了一声,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本官现已交出兵权,自然不再管军方事, 可是向长番国借兵,这就在本官职责范围内,本官强烈反对。” 马震沙拉着脸,“一旦关石攻破昌中城,所有人都得死,覆巢之下无完卵” 窦荣光冷笑一声, “马大人,关石已经占领了昌宁、昌康、昌远、昌久四城, 从未听说他残害城内居民,何来覆巢? 倒是长番国贼人多次犯边,奸淫掳杀,无恶不作,百姓深受其害!” 马震沙怒了,声音提高, “窦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希望关石攻进昌中城吗?” 窦荣光针锋相对,“我可不没有这么说,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44章 皇宫争辩(二) 杨之韦见两人争吵,咳嗽一声,缓缓说道: “两位爱卿说的都有理,还是从长计较。” “皇上,救兵如救火,请你立刻修书,臣安排人送去”,马震沙凶相毕露,语气毫不客气。 杨之韦默然,窦荣光气得呼呼喘粗气。 马震沙忽地语气变好,“皇上,即使将来长番国趁机占领我国,也需要人治理, 皇上你还是皇上,最多向长番国称臣,也好过城破被杀。” 昏君就是昏君,他这句话触动了杨之韦,能保住富贵,总比杀头好。 关石攻进昌中城,他这个皇帝肯定干不成了,即使能保命,荣华富贵肯定大打折扣。 杨之韦眼睛一亮,“好,朕修书一封,向卡隆丹增借兵剿匪!” 藏在帘子后面的杨柔儿完完整整听了,见父皇要写信,心中着急,冲了出来, “父皇不可,向长番借兵,无异于引狼入室, 即使卡隆丹增能击败关石,父皇性命必不能保,而马震沙等人依旧可以做高官。” 杨之韦一愣,有点犹豫。 马震沙大怒,“公主殿下,听说你在昌远城和关石不清不楚,现在说这话,是想帮他吗?” 杨柔儿脸色通红,指着马震沙大骂: “马震沙,本公主行得端坐得正,倒是你,就是一个乱臣贼子!” 马震沙腾地向杨柔儿走近几步,凶相毕露,咬着牙说道: “前几天我军计谋泄密,公主殿下是否知道谁是奸细?” 言下之意,是杨柔儿向关石泄露了机密。 杨柔儿见马震沙恶狠狠的走过来,不自禁向后退了几步,怯怯说道: “本公主不关心战事,也不知道你的什么计谋!” 窦荣光见马震沙过分了,似乎要伤害杨柔儿一样,站起来,手一伸, “马大人,请自重,注意君臣之礼!” 杨之韦见马震沙如此,心里也有点气,但他不敢当面呵斥,语气极其客气, “马爱卿,向长番借兵,属于大事,还是按照正常步骤来, 先让中书省行文,门下省复核,朕再签字用玺。” 马震沙瞪了窦荣光一眼,转身对着杨之韦说了句:“尊重皇上所说,尽快吧!” 说完话,也不行礼,气势汹汹出门而去。 杨之韦长叹一口气,“柔儿回去吧,窦爱卿也回吧” 一个皇上到了这地步,实在是憋屈。 ........... 侦刑司, 马震沙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 元道公、胡嘉坐在他对面,大气不敢出,生怕触霉头。 好一会,马震沙怒骂: “窦荣光不识好歹,坐着高位、享受着高俸禄,本将军没有动他,居然公开反对我,太可恶了” 元道公小心问道:“主公进宫,事情不顺利?” 马震沙没有隐瞒两人,原原本本说了几人斗嘴详细过程。 元道公郑重说:“中书省、门下省那几人,私下跟他们先沟通,让他们一致劝说窦荣光,尽快行文。” 胡嘉嘿嘿一笑, “那些腐乳,找他们劝说窦荣光, 他们尾巴会翘上天,而且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搞成,时间不允许啊!” 马震沙冷笑一声,“没有那么麻烦,本将军说过,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说完这句话,不再谈论这个话题,问了别的事情。 随即,元、胡两人退出。 马震沙对外喊了句:“叫李二宝过来” 半个时辰后,一个尖嘴猴腮之人毕恭毕敬站在马震沙面前。 “李二宝,窦荣光家里都弄清楚了吗?” “请主公放心,全部掌握” “好,这家伙私通东连军,泄露官军机密,今夜抓捕他,严加审讯,问出他的同党” “是,主公!” 李二宝没有动,小心请示,“如果窦荣光拒捕,该如何应对?” 马震沙猛地站起,劈脸给了他一巴掌, “还要问吗?格杀勿论!” ........... 镇国公府, 窦荣光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发呆, 马震沙要求皇上写信请长番国出兵,这是典型的引狼入室啊! 长番国士兵一旦攻破昌远城,老百姓就是灾难。 窦荣光驻守昌远城多年,对那里一草一木都怀有感情, 他很清楚,关石占领昌远城后,老百姓不仅没有受到骚扰,生活反而更好了, 尤其拔掉了三山派这颗毒瘤,更是让窦荣光佩服。 因而,从心理上,窦荣光对关石不是很反感。 对于长番国,窦荣光跟他们交战多次,是老对手了。 长番兵每次犯边,虽然被击退,但城外的老百姓受到的伤害太大了。 窦荣光站起来,在书房来回踱步,忽地停下,他决定了,不能让长番士兵祸害昌远城老百姓。 他对外喊了一声:“叫窦尧来书房” 窦尧是他大儿子,年方十八岁,无论是文采还是武功,都非常不错,窦荣光最是喜爱。 不一会,窦尧进来,“父亲,唤儿何事?” 窦荣光示意他坐下,郑重地把城外的战斗详细说了一遍。 令窦荣光诧异的是,窦尧对外面的战况很清楚,有的细节比他知道得还要详细。 窦荣光之前驻扎昌远城,家眷并没有带去,都留在昌中城, 这是他忠于皇上的一种表示,表示不会拥兵自重,也不给言官留下口实。 窦尧一直生活在昌中城,父亲是高官, 他和中央禁军中很多将领都熟悉,所以信息渠道很广。 年轻人本来对打仗就感兴趣,他自己身负武功,更加关心了,几乎每天都在打听战事进展以及战斗细节。 窦荣光轻声说了今天在皇宫的情况,强调马震沙将向长番国借兵一事。 窦尧大惊,“向长番国借兵,马震沙怎会想到这个缺德的招术?” 窦荣光叹口气, “为父喊你来,就是要你出城,去黄勇军营,当面告诉他,要他防备长番国进攻昌远城” 窦尧很聪明,黄勇早就投降关石了, 告诉黄勇,其实就是告诉关石,父亲这么说,只是一种委婉的表示。 当然,黄勇本来就是窦荣光的老部下,让儿子投奔他,完全说得过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45章 化装出城 窦尧只是有一点不明白,忍不住问: “以关石目前的实力,即使长番国出兵,也不一定能讨到好处,有必要提前告诉他们吗?” 窦荣光郑重说: “倘若长番趁我国内乱,大举进攻,多点突破, 马震沙再带兵出城进攻,关石不一定能挡得住。如果他们提前做准备,那就另当别论了” 窦荣光说完话,站起来,看着儿子,语气放缓, “马震沙是小人,和我结怨已久,现在他要向长番借兵, 为父和他已经公开冲突了,不排除他使坏, 你出城投靠黄勇,为父不再有顾虑,和马震沙斗到底,坚决阻止他向长番借兵!” 窦尧眼睛红了,“既然我们全家处于危险中,何不一起投靠黄勇?” 窦荣光拍拍儿子肩膀, “现在府邸周围遍布侦刑司探子,为父已经走不掉了,至于你,也要化装才可以出城” 窦尧好奇问:“孩儿化装成什么人?” “粪夫!” “什么,粪夫?”,窦尧惊得张大嘴巴。 “不错,就是化装成粪夫,粪夫推着夜香车出入城门,没有人怀疑什么”, 窦荣光一脸严肃,接着说道: “昌中城粪商张九万一直得到我的照顾,否则他早被人吞并了。” 窦荣关跟着对儿子详细说了张九万此人。 张九万本来是昌远人,他的亲哥哥原是窦荣光麾下一名百夫长,在和长番国作战时阵亡。 张九万不愿意参军,就到昌中城谋生,兜兜转转干起粪夫, 他有功夫,很快就抢到一片区域,可是别的粪商岂能容他? 打架斗殴,张九万是个狠色,身边也聚拢了一帮人,一般粪商不是他对手。 可是你做生意,就要和官府打交道,另一个粪商李从豹贿赂官府,刁难张九万。 张九万一度快干不下去,回到昌远城找到哥哥之前的上司,请他帮忙疏通。 因事情发生在昌中城,昌远军一般将领无能为力, 后来窦荣光知道此事,亲自过问,他是柱国大将军,说话分量自然非同凡响, 昌中城各级官员都要给个面子,这才使得张九万在昌中城立住脚。 此后,粪商们都知道,张九万的后台是窦荣光,谁也不敢再使坏了。 窦荣光回到昌中城后,张九万来府上拜见几次了, 他现在可不是脏兮兮的粪夫,而是衣冠楚楚的生意人。 闲谈中,窦荣关才知道,昌中城现在只有两个粪商,一个是张九万,另一个是李从豹。 而李从豹的后台是中央禁军中的骠骑将军杜波。 窦荣光苦笑了下,想不到他这个镇国公居然要请粪商帮忙! 当天傍晚,张九万来到窦府,窦荣光在书房和他叙话,坦言说要他把窦尧送出城。 张九万在昌中城多年,在生意场中厮混,接触黑白两道, 对官场中一些是是非非门清,他也看出窦府周围布满侦刑司探子。 张九万是讲江湖义气的,一口答应, 当即回去安排两个心腹粪夫到窦家掏粪,粪夫一般都是清早或者晚上作业, 府邸周围探子们没人怀疑什么。 半个时辰后,两个粪夫挑担出门, 其中一人正是窦尧,他穿着粪夫的号褂,探子哪会想到堂堂窦府少爷竟然扮成粪夫。 当天晚上,窦尧就住在粪厂。 由于粪厂的特殊性,位置很偏僻,距离窦府很远,距离城门很近。 当天夜里,上百名虎卫把窦府团团围住, 几十个虎卫冲进窦府,随后窦府火光冲天,兵器撞击声、妇孺老幼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夜晚传得很远。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从窦府飘出,周围的居民有人想靠前, 被外围的虎卫拳打脚踢赶走,但大家不傻,都清楚窦府出事了。 次日天没有亮,窦尧穿着粪夫号褂,拉着五八号粪车, 跟其他粪夫一起鱼贯出城,守城士兵根本不检查,顺利出城。 下午时分,马震沙和胡嘉在侦刑司对坐,悠闲地喝着茶。 不一会,元道公兴冲冲走进来, 手上拿着的正是杨之韦的亲笔信,是写给卡隆丹增的,请求他出兵剿匪。 署名处是杨之韦的亲笔签名,并盖有昌兴国玉玺。 胡嘉嘴角上翘,露出不易察觉的阴笑, 这件事本来说要中书省行文,现在也不需要了, 杨之韦亲自书写,窦荣光之死,产生的震慑效果还是明显的。 马震沙得意地一笑,“请公平兄辛苦一趟,带人把信送给卡隆丹增。” 元道公心里一暖,主公称呼他的字,这是亲近的表示, 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是对他能力的肯定,主公还是信任他的, 其实,他也想认识卡隆丹增,为以后做准备。 恭敬地行礼,“是,公平保证不辱使命!” ............... 牯牛湾,黄勇军营, 中军大帐,关大帅、黄勇、张统、卢文廷等人团团而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间一人最是醒目,正是刚刚沐浴更衣的窦尧。 窦尧出城后,到了牯牛湾,说找黄勇。 卫兵带他进去,黄勇差点没有认出他,连忙命人带他去洗澡换衣服,同时通知关大帅。 巴桑听说窦荣光儿子来军营,感到肯定有要事,要求黄勇对外保密。 只通知张统、卢文廷过来,他们都是原昌远军老人,自然认识窦尧。 窦尧把父亲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巴桑等人大惊, 怪不得马震沙要求停火,原来他要向长番借兵。 从昌中城去长番当然需要时间,再加上长番国内部还要讨论、部队要集结,没有一段时间是不行的。 黄勇焦急地说道: “大帅,是否立即回师昌远城? 昌远现在只有宇文功的手下两千人守城,一旦长番大军过来, 两千人绝对守不住,城外老百姓也要遭殃” 巴桑呵呵一笑,说大家不要惊慌, 本帅判断,长番国不会派兵来。 此外,本帅已经命令徐定山带手下兵将回师昌远城。 黄勇等人知道,徐定山本部军就有一万人,加上新收的降兵一万人, 总兵力已经有两万,力量可不小了。 黄勇等人大喜,如此一来, 昌远城可保无虞,徐定山的战斗力不是一般人能敌住的。 张统虚心请教,“大帅,你判断长番国不会出兵,依据是什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46章 长番内乱 巴桑笑了笑, “因为长番国正在发生内乱,否则,卡隆丹增早就带兵过来了, 他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本帅就跟你们详细说说” 前文说过,巴桑在昌远城站稳脚跟后, 立即向长番、白兰、大安朝派出情报小队,或者说细作。 这些情报队员都是经过巴桑培训过的,一到地方,立即展开行动。 巴桑带兵攻打昌中城,相当于昌兴国正发生内战,卡隆丹增早就想吞并昌兴国, 有这么好的机会,攻打是最佳时机,可惜长番国也陷入内战。 长番国内乱属于明牌,根本就不需要打听, 情报人员第一时间就飞鸽传书到昌远城,刘子超接信后,立即报告了大帅。 所以,巴桑早就掌握了长番国内乱的大致情况,这才做出判断,否则昌远城怎敢只保留三千兵。 在长番国,权力结构主要由政教合一的制度构成, 政治结构通常分为多个层级,宗教和政治紧密结合,社会阶层分明。 该国的国教就是竹本教,教主拥有极高的权力和地位。 他不仅掌管宗教事务,也对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有着重要的影响力。 竹本教教主在宗教教义、修行和教法传承方面具有权威地位, 他通过宗教仪式、讲经说法和指导信徒来履行教主的职责。 尽管如此,竹本教教主并不是长番国国王,国王另有人担任。 国王通常是世袭的统治者,负责管理国家的政治、军事和经济事务。 国王可能会与竹本教教主合作,以维护社会的稳定和宗教的发展,但国王本身并不具备宗教领袖的地位。 现任竹本教教主卡隆丹增就是一位杰出的宗教领袖, 他不仅在宗教上具备绝对的权威,在政治、军事上也占据着统治地位。 前任长番国国王是一个不愿意多事的人,军事方面基本上也都交给卡隆丹增处理,两人相处很好,长番国国力大增。 一年前,老国王去世,儿子正贝即位, 正贝和他父亲截然相反,此人武功高强,对权力欲望极高。 他尚未上位时,就对卡隆丹增不满, 认为他过界了,插手军事、政治等方方面面。 正贝即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击竹本教, 他代表的是统治阶级的利益,而卡隆丹增代表的是竹本教的利益,双方矛盾爆发。 事实上,其时的国王正贝对国家的统治力是有限的,有的地方仍然保留着小邦国的影子。 而竹本教却是统一的,各地都有大量的信徒,所奉行的教义是一致的。 卡隆丹增在信徒的支持下,和正贝之间展开你死我活的战争。 所以,巴桑在昌兴国打天下时,卡隆丹增根本就没有闲暇趁机攻打昌兴国。 此时,卡隆丹增和正贝的战争正处于白热化阶段, 马震沙忙于应对东连军,对长番国国内局势一无所知。 此时他去借兵,卡隆丹增根本没有力量派兵过来,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出兵。 倘若长番国内乱平息,卡隆丹增腾出手派兵,那也不怕, 情报人员会及时发信回来,巴桑有充足的时间调兵阻击。 黄勇等人听完,这才明白, 原来长番也在内乱,大帅之前向各地派出情报小队确实是高招。 张统问:“大帅,既然长番国暂时不会派兵,为什么要同意停火一个月?” 他这个问题,黄勇等人也想问。 巴桑遥望着昌中城方向,目光深邃而悠远,轻声说道: “马震沙守城部队尚有四五万之众,若一味地强行攻击,双方的军队将会承受巨大的伤亡, 必须寻找其他方法,而这需要时间。” 张统和黄勇等人听后,不禁对大帅肃然起敬,他们明白其中的深意。 事实上,自从东连军开始攻城以来,未使用过云梯、原木、投石车等传统的攻城工具, 而是依靠智谋来取胜,从不采用强攻这种笨拙的方式。 众将都深知,强攻城意味着将士们必须迎着密集的箭雨、大量的滚木、雷石, 踩着云梯艰难地攀爬,伤亡情况难以想象。 当然,如何智取昌中城,减少将士们伤亡,张统等人也想不出好办法,只能等大帅决定。 三天后,军营门口又来一个人,正是朱大江。 巴桑连忙召见他,朱大江来军营,一定有新的情报,其实巴桑一直在等他。 朱大江尚未坐下,就急着说道:“主公,窦荣光被杀!” “什么?” 巴桑大惊,瞬间恢复平静,“坐下来慢慢说。” 朱大江租住的房子距离窦府不远,当然也是有意靠近,他回忆道: “事情发生在三天前的夜晚,当时我正在家中休息,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打开窗户向外看去,只见一队侦刑司的虎卫包围了窦府。” 他接着说道:“随后,又有一队虎卫手持武器,气势汹汹地冲进了窦府。 不久后,窦府内就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和喊叫声。 第二天早上,人们纷纷传言窦荣光私通东连军,企图谋反。 当侦刑司前往窦府逮捕时,窦荣光不仅拒绝被捕,还试图逃跑。 最终,窦荣光被侦刑司当场击毙,他的家人好像也都被杀了。” 巴桑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件事情竟然没有对公众隐瞒!”朱大江愤怒地说道, “官府直接贴出了告示,详细叙述窦荣光的罪行,并将其视为叛国者。 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纷纷表示愤慨和不满。 一致认为窦荣光作为朝廷高官,应该受到公正审判,而不是如此草率地处决。 同时,很多人对侦刑司这种不透明的做法感到失望,认为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多的阴谋和权力斗争。” 巴桑明白了,马震沙是在立威,杀鸡给猴看,警告意图反抗他的人。 他向长番国借兵,反对的肯定不是一个两个,以此堵住悠悠之口。 巴桑平静地问,“窦荣光死了已经三天,为什么现在才来报告?” “报告大帅,窦荣光死后, 张九万悲愤异常,要求张记粪厂所有人为窦将军守灵一天一夜, 灵堂就搭在粪厂,所以不得出城,后来又发生事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47章 粪夫斗殴 巴桑已经听窦尧说过张九万和窦荣光的关系,赞道: “张九万是一条汉子,他大张旗鼓为窦荣光守灵,侦刑司一定不会放过他, 不好直接找他麻烦,至少会指使别人搞他” 朱大江一脸佩服, “大帅神机妙算,正是如此, 侦刑司不屑亲自整粪商,但另一个粪商李从豹动手了” “哦”,巴桑眉毛一挑,“详细说一下,从你进粪厂开始说起” “是”,朱大江娓娓道来。 上次朱大江来到军营报告火马阵一事,巴桑要求他回去告诉王劲虎, 安排队员干粪夫,以便于搜集情报和送情报出城。 王劲虎得知是大帅命令,相当重视,当天就安排朱大江去张九万的粪厂应工, 因粪厂的粪夫流动性大,几乎常年招工, 朱大江身强体壮,面相老实,再加上他刻意装出一副傻傻样,顺利入职。 在粪厂干活,拉粪车的是最低级的岗位,没有任何技术性。 但有一个特点,拉粪车的要力气大,身强体壮,否则你的车拉不利索。 这样的车,别指望有路人帮你推,个个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 以前,拉车的还要干一样活计,那就是兼任粪厂的打手, 一旦跟住户或者别的粪厂发生冲突,拉车的就要冲上前。 自从张九万和李从豹平分昌中城掏粪生意后,粪厂之间基本上不再发生冲突。 和住户冲突极少,谁愿意跟这帮臭烘烘的粪夫们吵闹,大多数人家都是给钱了事。 所以,拉车的粪夫基本上不再要求敢打敢冲,力气大就可以。 掏粪工地位反而要高一些,讹诈住户的钱,主要靠他们, 何时怠工、何时向住户门口洒屎尿、跟李记粪夫们相斗等都是技术活。 张记粪厂的粪夫们分成二十个小队, 每个小队五个掏粪工及一个拉车工,每个小队分别负责一个片区。 朱大江干的就是拉粪车活,被分在第三小队,小队长名叫胡二楞。 他每天一大早就出车,跟在掏粪工们后面, 他们掏好粪后,装入粪车,再去下一家掏粪。 等粪车装满,就拉出城外粪厂,那里有专人摊晒粪便。 因行业特殊性,粪夫们基本上天没有亮就出发, 等普通居民正式出门做事,大街上行人多了,粪夫们基本上就收工了。 没有干完的,等傍晚时再出工,一句话,避开人流高峰。 朱大江加入后,一切正常,就是拉粪车进出城。 窦荣光死后,张九万命令所有粪夫为他守灵一天一夜, 次日恢复正常出工,否则他们所负责的片区居民就要闹了。 清早,朱大江拉着粪车跟着胡二楞小队出工。 他把粪车停在僻静处,等着粪夫们送粪过来。 才过一会,只听前面不远处,胡二楞大声呼叫, 其时小队粪夫们还没有走远,听队长喊叫,一起向他跑去。 朱大江也跑过去看,原来是李从豹手下的一个粪夫正要殴打胡二楞, 胡二楞看起来强壮,其实从未打过架。 自从张九万、李从豹平分昌中城掏粪业后,两人明白,要和气生财。 双方几乎没有发生过跨界掏粪、打架斗殴事, 所以张记粪厂招掏粪工,看的就是勤劳、灵活,对是否会打架没有要求。 只见胡二楞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额头微微渗出汗珠,双手也不自觉地握紧。 说话间,李记粪厂的粪夫们呼喝着向这边跑来,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双方各有六、七人,向现场汇聚。 李记粪厂那个粪夫出拳了,打在胡二楞的胸口,胡二楞不甘示弱,也挥拳乱打, 两人的拳头在空中挥舞,打在对方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双方粪夫见此,各自上前助战己方工友,变成了一场混乱的打群架。 好在粪夫们都是苦哈哈,没有动用掏粪家伙什,纯粹拳脚互殴。 混乱中,粪夫们的表情各异。 有的怒目圆睁,嘴里骂骂咧咧,有的则是一脸惊慌,试图躲闪。 有的抱在一起拳脚对打,有的相互抓头发、扯耳朵, 还有的犹如孩童打架一般,相互扭住在地上翻滚。 粪夫们的汗水和泥土交织在一起,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味道。 他们的衣服在打斗中变得更加皱巴,甚至有几个人的衣服被撕破,露出了黝黑的皮肤。 朱大江干粪夫时间短,属于新来的,故意傻乎乎蹲在地上,面露惊讶之色,看着双方打。 他可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特战队员,打斗经验丰富。 像这样的打架,不会有人受伤,他乐得看戏。 双方扭打正热闹,远处跑来一人,长着一个蒜头鼻,手执弯刀,大声嚎叫: “没用的东西,你们的家伙呢,用粪扒锤他们” 朱大江看了一眼他的号褂,是李记粪厂的一个粪头。 他居然拿着一把弯刀,朱大江警惕起来,伸手抓住一块石头。 却见蒜头鼻说完话,举着刀向胡二楞跑去,挥刀要砍。 朱大江暗骂,这个粪头够毒的,高声大喊,“胡队长,小心刀!” 胡二楞一回头,蒜头鼻的弯刀已经劈下,以他的灵活性绝对躲不开,不少粪夫一起惊叫。 朱大江迅疾站起,向前跌跌撞撞跑,右手臂向后伸展, 像是要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手上,他的动作显得很笨拙, 用力将石头向前扔出,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砰” 石头“碰巧”砸在蒜头鼻持刀右臂的肘骨处。 “咔嚓” 蒜头鼻肘骨被石头撞断。 “当啷”,弯刀落地。 正在打架的众人听到朱大江呼喊,都转头来看,正看见这一幕。 蒜头鼻惨叫一声,左手托住右肘, 惊恐地看向石头飞来的方向,此时朱大江扔石头的姿势还没有收, 场中所有人都看到就是这个笨头笨脑的五八号粪夫扔的。 随着弯刀落地声及蒜头鼻的惨叫声,双方粪夫们都停下,慢慢站起来,反而不打了。 朱大江呆站在当地,似乎有点害怕, 惊恐的眼神四处看,其实在观察众粪夫的反应。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48章 粪厂混战(一) 朱大江注意到蒜头鼻的惊讶表情,以及其他人的震惊和疑惑。 心中暗想,双方粪夫们都是善良的,他们打架并没有动家伙, 看到蒜头鼻动刀子,都觉得过分了,这才停下。 朱大江心里松了一口气,庆幸这场冲突没有升级到更加严重的地步。 这些粪夫们生活在社会底层,他们内心深处依然有着善良的一面。 他们打架只是因为一时的冲动和矛盾,并没有真的想要伤害对方,都是为了生计而努力奋斗的普通人。 所有人都看到是朱大江扔石头砸断蒜头鼻的胳膊,蒜头鼻对着朱大江怒骂一声: “狗娘养的,你等着,不把你扒皮抽筋,老子不姓张!” 此时,天色渐渐大亮,早起的居民们陆陆续续走出家门。 蒜头鼻不敢再继续纠缠,再加上肘骨断裂,痛疼难忍,托着胳膊跑了。 李记粪夫随即离开,干活去了。 胡二楞走到朱大江面前,满脸感激地说道: “大江兄弟,这次多亏你啊!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今天怕是要吃大亏。” 朱大江拍了拍胡二楞的肩膀,笑着说: “胡哥,你客气了,大家都是兄弟,理应互相照应。” 其他粪夫也纷纷围拢过来,向朱大江投来敬佩的目光。 “大江兄弟,你真厉害!刚才那一下,真是解气!”一个粪夫赞叹道。 “是啊,大江兄弟,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们,大家一起帮忙!”另一个粪夫附和道。 朱大江微笑着点了点头,心中感到一丝温暖。 经过这一战,他和胡二楞等人的关系迅速拉近。 朱大江的勇敢和正义,也让他成为几人心中的英雄。 后来,朱大江才知道,李记粪夫过界掏粪,胡二楞说他一句,两人随即打起来。 那个蒜头鼻子粪头名叫张天强。 胡二楞等人感到奇怪,很多年都没有发生过过界掏粪一事了, 对方的粪夫也不是新手,为什么今天会有意过界? 朱大江暗自推理,窦荣光一死,张九万为他守灵,说明很大可能窦荣光就是张九万的靠山。 现在窦已经死亡,李从豹想独占昌中城掏粪业,这才指使粪夫过界找茬。 当然,不排除是侦刑司指使李从豹干的,毕竟张九万大张旗鼓为窦荣光守灵。 这才刚刚开始,后面还会再冲突。 当天白天,双方打完架后,各自分开,一天无事。 夜幕降临,胡二楞为了感谢朱大江相救之恩, 邀请白天一起打架的工友们到一家小酒馆里喝酒。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白天打架时留下的伤痕,但他们的心情却格外的好。 “大江兄弟,感谢出手相帮”,胡二愣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朱大江的功劳最大,幸亏他眼疾手快,及时用石头砸,否则胡哥就要受伤了”,一个粪夫在一边附和。 朱大江端着酒杯站起,憨憨一笑,“都是自家兄弟,应该的。” “咱们今天终于教训张天强那家伙一下子。” “不过,张天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另一个粪夫忧心忡忡地说。 朱大江冷笑一声:“咱们占理,不怕他!” 胡二楞算是第一次打架,有点兴奋, “俺们不仅占理,还有靠山, 明天告诉盛队长就可以了,他会处理的,俺们只管干活。” 说到盛队长,其他粪夫都频频点头,确实如此, 盛队长那可是江湖高手,谁都要给他三分面子。 众人谈谈说说,推杯换盏,气氛热烈起来。 胡二楞等六人一直吃到亥时,个个半醉半醒,摇摇晃晃回粪厂。 快到粪厂边,看见粪厂院子里火光大亮,似乎有人打着火把或者点燃了什么。 靠近一点,听见院里里传来哀嚎声、怒骂声、兵器撞击声。 六人酒精上头,不仅没有躲避,加快速度向粪厂冲,进到大门,众人惊呆了。 只见二十几个彪形大汉穿着李记粪厂的号褂,人人手拿棍棒, 正在疯狂殴打张记粪厂的工友们,那个盛队长倒在地上,死活不知。 几十个张记粪夫东倒西歪散乱躺在地上,龇牙咧嘴,显然都遭到殴打, 还有两个粪夫头脸都是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胡二楞几人酒壮苁人胆,没有退缩, 各自冲上去扶起熟识、相好的粪夫,并询问情况。 胡二楞六人的到来,场中所有人回头看着, 逞凶者见是六个粪夫,本来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 然而,就在这时,其中一个粪夫指着朱大江大喊道: “就是那个家伙砸断了张哥的胳膊!” 听到这话,李记粪厂的三个打手立刻转身,眼中闪烁着凶光。 他们举起手中的棍棒,气势汹汹地朝着朱大江扑了过来。 朱大江心中充满了愤怒,他意识到这些人是因为早上打架的事情找上门来的。 而且,由于他不在粪厂, 这些人竟然欺负其他无辜的粪夫,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和不满。 看着那三个冲过来的人,朱大江并没有退缩,反而迎头而上。 他身形一闪,避开了一人的木棍,或拳或肘,攻向三人。 朱大江的动作犹如闪电般迅速,每一次出拳都带着凌厉的劲风,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而冷酷的光芒,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眨眼间,朱大江就将那三个冲过来的人全部打倒在地,他们痛苦地呻吟着。 朱大江的实力展现得淋漓尽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从交手来看,那三人功夫平平。 这也好理解,真正的武林好手,都会自重身份,不会给粪商当打手, 这些人大多是市井无赖、好勇斗狠之徒。 这三人一倒,同来的其他李记打手们,嗷嗷大叫,各持家伙一起冲来。 王劲虎小队来昌中城执行任务,他们是巴桑亲自挑出来的, 每个人都是合格的特战队员,受过巴桑亲自指点,朱大江的功夫更是小队中佼佼者。 只见朱大江赤手空拳迎战,或拳或肘, 只要被他打中的,立即倒地,如秋风扫落叶般将十多人打倒, 期间,也有棍棒击中朱大江,可是对他没有什么伤害,和挠痒痒差不多。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49章 粪厂混战(二) 李记粪厂打手们见此,忽地对外面齐声大喊:“万大侠,风紧!” 话刚落音,从外面冲进三人。 领头那人身材高大,一脸横肉,生得一对三角眼,虎背熊腰,面相甚是凶狠; 他身后跟着两名男子,虽然个头比他略矮一些,但同样长得膀大腰圆,彪悍异常, 一个肤色较黑,一个肤色较白。 三角眼用他那阴鸷的眼神快速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纵身一跃,像一只饿狼一样扑向朱大江。 两人瞬间展开了激烈的格斗。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人迅速捡起地上的棍棒,开始攻击张记粪厂的其他粪夫。 刚才被朱大江打倒在地的十几人也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加入到这场混乱的战斗中。 而胡二楞等人则慌乱地捡起地上的棍棒,毫无头绪地挥舞着,试图抵挡敌人的进攻。 现场一片混乱,喊叫声、打斗声响成一片! 朱大江与三角眼过几招之后,立刻感到压力倍增。 三角眼显然是一个身手不凡的高手,每一招都充满了力量和技巧。 又过了几招,朱大江被三角眼连续踹中两脚,身体失去平衡,摇摇晃晃向后退去。 另一边,张记粪夫们的情况更为糟糕。 三角眼带来的一黑一白两个人非常凶狠,下手毫不留情,出手更是狠辣无比。 张记粪夫们不断有人受伤倒地,发出阵阵惨叫。 他们本来就不擅长打架,而且也不敢下重手,面对如此凶狠的对手时,只能吃亏。 正在此时,张九万得到报信,赶到了。 他手拿一把弯刀,突地窜到李记粪厂大队长崔放身后。 崔放正在跟一名队员对打,没有防备身后, 等他反应过来,张九万的弯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都住手!” 张九万厉声大吼,他是东家,还是比较冷静的,并没有一味拼杀,而是喝止。 崔放被刀架脖子,也害怕了, 他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就是一个好勇斗狠之徒而已。 嘶哑着嗓子喊道:“弟兄们先停下” 有人停手,更多的人停手,三角眼也停手, 其时,朱大江也被打倒在地, 只是受伤不是太重,还是得益于平时训练多,扛揍! 张九万再次高声大喊:“都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就砍死崔放!” 崔放双腿发抖,“弟兄们先退出,以后再说” 三角眼手一挥,带头退出院外,他带来的两个人跟在他后面, 这三人一退,其他人开始向外跑了。 倒在地上的打手们也慌乱爬起,跌跌撞撞向外冲。 张九万拿开刀,崔放慌里慌张跑了,李记粪厂打手们全走了。 朱大江站起来,协助胡二楞等人搀扶受伤工友们回房间。 过了半个时辰,几名郎中赶过来了,给受伤的护厂队队员及粪夫们治伤。 这一次混战,张记粪夫至少有一半人受伤, 少数粪夫肋骨、胳膊、腿等部位骨头断裂,甚至还有胸骨断裂的。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短时间内,伤者是不能干活了。 张九万询问多人,了解了基本情况, 起因就是朱大江等人早上和李记粪夫们打了一架,晚上崔放带人来报复, 他们没有找到朱大江,迁怒他人,双方发生冲突,打群架。 李记粪厂有备而来,张记粪夫们吃了大亏。 幸亏胡二楞小队赶回来,及时加入战团,朱大江异常勇猛,本来已经胜利了, 谁料对方在外面还藏着三名高手,好在张九万及时制住崔放,否则受伤的人还要多。 张九万叫来朱大江,对其大加表扬,恨恨地骂道: “三角眼那三人不是李从豹粪厂的工友,是赶来助拳的,我会查到他们的底细。” 朱大江不解地问: “东家,李记粪厂如此狂妄,公然带人到这里打架,而且还打伤人,何不报官抓他们” 张九万叹口气, “在以前,他们绝对不敢这么干,现在情势变了。 这里虽然偏僻,但还是城区,闹这么大动静,官府肯定知道,却没有人来管。 官府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 朱大江关心地说:“东家,后面李记粪厂不会善罢甘休,还要搞事,要早做准备。” 张九万点点头,忽地一笑, “大江兄弟,想不到你功夫这么好,我看走眼了,能说说你之前是干什么的吗?” 朱大江来粪厂前就编好了自己的个人履历,知道早晚会有这一问, 其实这样的问题,入职时一般都会问到。 “我是昌宁城人,领着一帮好兄弟讨生活, 后来得罪了一个官老爷儿子,就跑到昌远城,一直没有回去。” 张九万听他这样说,马上理解成朱大江原来是昌宁城一个帮会的头子。 他完全相信,也是感同身受。 当年他在昌中城,也是被逼无奈,才回到昌远城托关系。 要不是窦荣光替他说话,他在昌中城根本待不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就像今天,窦荣光一死,李从豹就开始找麻烦了。 而且,李从豹还从外面找了高手加入, 不排除他还会再找人,感觉姓李的动了歪心思,想独占昌中城掏粪业。 张九万现在有了一定的经济实力,手下也有一帮人,和当年不一样,绝不愿束手待毙。 李从豹既然要斗,那就斗到底! 李从豹能找人助拳,他张九万也能找到,都在江湖飘,谁没有三朋四友? 可是今天一战,张记粪厂不少粪夫们都受伤了, 活还是要干,生意不能耽误,需要招募新的粪夫。 朱大江看张九万脸上阴晴不定,再想到今天的场面,心中一动, 捂住受伤的腹部,在一边怂恿, “东家,有仇不报非君子,李从豹派人打伤我们工友,必须跟他干到底!” 张九万点点头, “大江,你说得对,请人助拳的事,我来办。 现在至少有十个弟兄受伤了,活不能耽误,需要招募人手。” 朱大江豪爽地一甩头,“东家,这件事因我而起,我来招募工友!” 张九万眼睛一亮, “好,招募工友的事就交给你,盛队长受了重伤,由你暂代大队长一职” 朱大江一口答应,“一定办好!” 朱大江虽是新来的,但今天一战,相当抢眼,担任大队长确实合适,粪夫们也会服他。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50章 入职粪厂 有张九万授权,朱大江开始行动, 次日一早就出城,到黄勇军营向大帅报告。 巴桑听完,大喜,连声夸赞朱大江这件事做得漂亮。 有了张记粪厂招募粪夫机会,他就可以安排几个人进城, 获取更多的情报,再见机行事,攻破昌中城只是时间问题。 巴桑问:“张九万允许你招募多少人?” “这个他没有说,我算了下,大概可以招十个人,太多不合适,容易引起别人怀疑。” 巴桑点点头,“也不能全部从城外招,否则也会引起别人怀疑” 朱大江说他在打短工时,认识一个工友叫李六斤, 之前就在李记粪厂干活,和粪头张天强闹翻,这才改为打短工。 张记粪厂不少粪夫都认识他,现在在家歇着,准备邀他参加。 还有小队队员范兵,也是到处打短工,他和李六斤认识,经常在一起干活,可以算一个。 有这两人加入,就能堵住别人的嘴,其他人都可以从城外招了。 也就是说剩下的八人可以让大帅安排。 这么一算,大帅可以再派八个人进城,人数虽然不多,但机会就增加了。 巴桑问:“如何进城?”,毕竟城门进出盘查很严。 朱大江得意一笑,“那是小事, 粪车每天早晚都会进出城,我带八套张记粪厂号褂到城外粪厂, 战友们换一下衣服,穿上张记粪厂号褂,自然轻松进城。” 两人正说着,突听中军帐外传来一人嚎啕大哭声, 不一会,几人从帐外进来,正是黄勇、卢文廷、张统、窦尧四人。 原来窦荣光一家遭灭门后,有一个伙房伙计逃过一劫, 他是窦府老人,出城后,到黄勇军营投靠,没有想到大公子窦尧在此。 窦尧得知自己一家被灭门的消息,几度昏厥, 黄勇等人也是义愤填膺,这才一起到中军帐向大帅报告,也想请大帅尽快发兵攻打昌中城。 巴桑安慰窦尧,说本帅都知道了, 昌中城肯定要打,但一切要按照计划走。 同时语重心长地说:“窦尧,窦荣光将军能征惯战,他被奸人所害, 希望你从今天开始,刻苦训练,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将!” 窦尧双眼流泪,跪下行大礼,“谨遵大帅教诲!” 巴桑拉起他,又安慰几句,命他回去休息,留下黄、卢、张几人。 详细说了张九万粪厂事。 张统两眼放光,“大帅是要安排战士进城扮成粪夫吗?” “不错,能进几个是几个” 黄勇也是兴趣大增,“派哪八个人?” 巴桑嘿嘿一笑,“本帅准备从特战队选六个人,另外两人,就是本帅和张统。” “什么?”,黄勇、卢文廷、张统一起惊叫! “是的,本帅亲自带队,张统随行”,巴桑平静地说, “此事乃最高机密,明天一早,本帅和张统一起高调出营,说是巡视其他军队, 然后到沈克用特战大队后,就地化装, 和另外六人分批到城外粪厂,具体进城细节,听朱大江安排。” 张统这次听清了,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什么, “是,卑职很荣幸,能跟大帅一起进城” 次日一早,巴桑和张统一身戎装,器宇轩昂地出营门, 黄勇、卢文廷、周信等将官一起相送,大家都知道,大帅将巡视其他军队。 这很好理解,现在两军休战, 大帅到处走一走,看一看,当然合情合理。 张统是军师,随大帅一起,也很正常。 ................. 第二天傍晚,昌中城外张记粪厂,朱大江站在那里,看着粪夫们倒粪, 并要求八个受伤的粪夫脱下号褂,给了工钱,让他们先回家休息、养伤。 不一会,远处三三两两来了八个苦哈哈, 他们衣着褴褛,脸色或黄或黑,一看就是常年遭到风吹日晒。 只是他们身材彪悍,动作敏捷,符合当地牧民风格。 朱大江暗暗佩服,他很清楚,来的都是特战大队的人, 可是他们身上看不到军人那种风格,丝毫不会引起别人怀疑,可见战友们伪装的本事越来越精湛。 朱大江不断扫视八人,他坚信大帅一定在其中, 可是他却找不到是哪一位,心中感叹,大帅的化装技术太高了。 只是他发现了张统,他虽然面部化装,但走路姿势没有变,朱大江一下就认出了。 按照之前的约定,张统化名童化章,大帅化名石天赐。 朱大江连忙迎上去,双手一抱拳,“童大哥,欢迎加入张记粪厂!” “大江,感谢你给俺们提供做工机会。”张统嘻嘻一笑,指了指身旁一人,挤眉弄眼一番。 朱大江马上明白,这人就是大帅! 巴桑也是呵呵一笑,“朱队长好!”,其他人跟着嘿嘿傻笑。 朱大江心情大好,安排众人换衣进城,办了入职登记,都住在张记粪厂。 至于各人的工种,自然听从他安排。 张记粪厂共有二十个小队,每小队五个掏粪工,一个拉粪车的。 新招来的十个人,李六斤干的是掏粪工,这也是他老本行; 张统干账房,其实就是统计员。 因为每个粪夫的工钱是计件发的,当然需要统计每人一天的工作量。 不过这个工作很轻松,一般都是小队长晚上回来报给账房,账房加以记录、统计即可。 期间,账房会到每个片区抽查,也会到城外粪厂核对数字,所以账房也是最自由的。 张统很满意,他不仅可以随时向城外传递情报,还能查看守城各军的防务。 其他人都干拉粪车的活,分在八个小队。 巴桑被分在第五小队,也是朱大江故意分的, 因为第五小队负责的区域中,有一个地方是巴桑感兴趣的,那就是刑部大牢。 这座大牢里,关着一个重要人物,正是骆宏刚! 巴桑这次进城,不仅要找出破城方案,而且要把骆宏刚救出来, 在双方停火期间,骆宏刚是安全的。 但停火到期,双方再次开战,那就不好说了,不排除马震沙拿他开刀祭旗。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51章 山雨欲来 夜幕降临,粪夫们晚上都住在一起,是大通铺。 巴桑也不例外,睡在粪夫们中间。 他躺在大通铺上,闻着周围粪夫身上散发的异味,不禁皱了皱眉头。 粪夫们有的根本就没有洗澡,甚至好多天都没有洗,衣服及身体都发出难闻的气味。 这也好理解,他们每天都要去掏粪,身上难免会有异味。 大通铺上的被褥已经被无数粪夫的汗水浸透,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巴桑的身体紧贴着被褥,感受到那股潮湿和异味, 他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缓,不被周围的气味影响。 粪夫们的呼噜声此起彼伏,有的甚至还在梦中磨牙。 巴桑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入睡, 他知道,要想在这里干下去,就必须适应这样的环境。 突然,一只老鼠从大通铺的角落跑过,发出“吱吱”的叫声。 巴桑被惊醒,睁开眼睛,看着老鼠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他心里有些烦躁,但还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在这个充满异味和噪音的大通铺上,巴桑的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极大的考验, 但他明白,这只是在张记粪厂的开始,必须学会适应这里的一切。 快到凌晨时,巴桑方才迷迷糊糊睡着,感觉没有一会, 哨子声呜呜吹响,身边的粪夫们纷纷爬起来,巴桑跟着起床,这才发现,天光才麻麻亮。 “出工了,出工了”,粪头高声大喊。 众粪夫草草洗把脸,每人吃两个窝窝头、一碗汤,各拿工具出门,巴桑拉着粪车跟在粪夫们后面。 一天的差事就开始了。 三天下来,平安无事,晚上收工后,工友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吹牛。 巴桑几人也凑在一起,根据各人观察, 确定了城内东、西、南、北各有一个军营,都建在城墙处, 城墙守军也是分成两班,轮流守城。 这样的安排,也是守城军队常规操作,不奇怪。 七天后,巴桑等人已经查清侦刑司及刑部大牢的位置,城内驻军的具体分配也已弄清。 郑英、冯胜守东门,牛着、尚诚守南门,杜波守西门,黄虎守北门。 特战队的队员们渐渐适应了粪夫的生活,他们白天辛勤劳作,晚上则时刻保持着警惕。 第八天中午,张九万来到粪厂, 一同来的还有一个满脸麻子、左脸颊有一条刀疤的男人, 此人身体壮硕,肌肉爆棚,眼神傲慢。 张九万召集所有人开会,对大家介绍这位爷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快刀陈三, 从今天开始,由他担任张记粪厂大队长,朱大江担任副队长。 其实,众人都清楚, 这个快刀陈三说是大队长,只是挂个名,具体事务还是由朱大江负责。 申海贴着巴桑耳朵悄悄说,“张东家少说了两个字,是快刀陈三麻子” 巴桑忍不住笑了,张九万当然不好喊人家陈三麻子,江湖人讲究面子。 张九万介绍完毕,请陈三麻子上台说话。 “兄弟们,听说十天前李从豹的一个粪夫过界捞粪,俺们的人去质问,居然被他们打了, 不仅如此,崔放那个狗日的居然带人到这里闹事,这真是反了天。 从现在开始,只要碰到李家的粪夫过界,给我往死里打。” 陈三麻子唾沫横飞,情绪激昂,说话时不停地抖腮,牵动刀疤乱跳,甚是难看。 众粪夫稀稀拉拉答应着。 陈三麻子拍拍胸脯,“弟兄们不要怕,有人欺负你们,尽管跟俺说,一定把他打出屎来。 本队长还有两个兄弟,明天就到” 粪夫们一起欢呼,“嚯、嚯...” 气氛热烈起来。 等声音渐渐平息,陈三麻子挥挥手,“好了,都去干活吧” 众人散去。 巴桑暗想,张九万和李从豹之间的争斗即将进入白热化,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就是如何不动声色地把张记粪厂的其他粪夫全部换成特战队员。 当然,这些粪夫们的生计问题,肯定帮他们解决。 朱大江找到张九万,报告了招人事宜,并询问接下来的计划。 张九万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他压低声音说道: “我们要按兵不动,等待时机。 同时,也要密切关注李记粪厂的动静。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有所行动。” 朱大江点点头,表示明白,说这是一场持久战,需要耐心和策略。 ................. 昌中城西,一座三进的府邸赫然而立,这就是李记粪厂东家李从豹的住宅。 书房里,李从豹、大队长崔放、三角眼围着茶几喝茶叙话。 崔放吐了一口茶叶, “东家,听说张九万从外面又重新招了十个粪夫,基本上都是干拉粪车的活” 李从豹得意一笑,“他的粪夫不少人受伤了,不增加人手怎能干活?” 崔放脸色一变,“东家,我担心张九万是不是从外面请来了什么高手?” 三角眼冷笑一声,“姓张的能请到什么高手,我三兄弟在此,又怕谁来?” 崔放立即大拍马屁,“沙漠三鹰武功盖世,特别是老大扑天鹰万东奇,更是鼎鼎大名。” 原来三角眼名叫万东奇,绰号叫扑天鹰, 另外两人,一个肤色黑,一个肤色白,绰号分别叫黑鹰、白鹰。 只是他们的绰号,是自封的还是江湖朋友起的,那就没有人知道了。 万东奇听崔放如此说,得意地嘿嘿直笑。 李从豹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手一挥,一脸自信, “崔放,大胆去做,管他什么人,进到昌中城,是龙也要给我盘着。” 崔放谄媚地笑了笑,“东家放心,俺们不会给李记丢脸!” 李从豹哈哈大笑, “实话告诉你们,侦刑司李二宝大人私下授权给我,可以对张九万采取任何手段, 因为李大人对他很不满,居然公开给罪犯窦荣光守灵,这是公然跟侦刑司唱反调” 崔放恍然大悟般,“原来东家得到侦刑司的支持,哪还怕啥? 直接把张九万暗杀掉,一了百了。” 李从豹点点头,“这是一个办法,但我不想这么做,以免被江湖同道笑话。” 正说着,一个人托着胳膊探头探脑,正是粪头张天强。 “进来说话”,李从豹呼喝一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52章 夜晚血案(一) 张天强勾着腰,畏手畏脚走进来,小声说: “报告东家,张九万请了一个人助拳,名字叫快刀陈三麻子” 李从豹腾地站起,“哦,张九万想玩大的!这是准备和我们大干一场,那就不能怪老子了。” 崔放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东家,干脆做掉张九万,省得麻烦!” 李从豹点点头,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就这么定吧!” 扑天鹰万东奇哼了一声,“何时动手?” 李从豹眼神闪过一丝狠厉, “在动手之前,我们还要搞清楚张九万请来的陈三麻子的底细。” 崔放立马附和:“东家,我这就派人去打听。” 万东奇阴恻恻地说: “本人在江湖上没有听过什么快刀陈三麻子,管他是谁,遇到我们沙漠三鹰算他倒霉!” 李从豹满意地点点头,“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侦刑司的力量。” 几人商议已定,便开始分头行动,一场暗流涌动的较量悄然展开。 ........... 不知不觉三天又过去了,巴桑等人在张记粪厂已经干了十天, 队员们基本上都适应了环境,他们和工友们也相处很融洽。 在张记粪厂,收工后,粪厂是允许工友们出门闲逛的,但绝大多数都不愿意出去。 巴桑等人就不同了,收工后就出门, 他们穿着脏衣服,脸色也是脏兮兮,没有人会在意他们。 在工友们眼中,新来的几人没有见过世面,到了京城,自然感到新鲜好奇, 想出门逛街很正常,他们刚来昌中城时也是如此。 巴桑观看了四座城门后,发现其中一座军营显得与众不同,这座特殊的军营正是镇守西门的杜波军营。 与其他军营不同的是,杜波的军营离西城门大概八百米左右,看起来像是后来才建起来的。 从军营通往西城门的道路只有一条,路两旁皆是密密麻麻的民居, 这条道路的宽度还算可以,大约有三十米左右。 因张记粪厂每天拉粪车出入的城门正是西门,对西门守军的换岗规律摸得很清楚。 看守西城门的是一支百人队,他们被分为两个班次轮流值哨,因此正常情况下值哨的士兵仅有五十人而已。 杜波的主力作战部队一分为三,大致三班倒式在城墙上方负责守卫工作。 这样的安排也符合城内守军的标准安排,如果遇到敌人攻城, 城墙上的士兵将第一时间能发现,并发出相应的信号。 一旦接到警报,守门的士兵就会迅速关闭城门,城墙上的守军随即射出密集的箭矢阻挡敌人的进攻。 之后,再根据具体情况增派更多的士兵到城门口加强防御力量。 部队换岗都是通过那条三十米宽的道路进出军营。 至于兵力,杜波的军队只有七千人左右,可能与龚顺军已经从馒头岗撤走有关,西门基本没有啥压力。 之前,杜波率五千兵出城参与围攻龚顺,结果就他一人逃回来,马震沙也没有给他补充兵力。 巴桑心中有数了,决定把西门作为主攻方向! 当然,具体的方案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东连军和马震沙约定停火时间是一个月,才过去半个月,时间够了,而且主动权掌握在东连军这边。 张统每天收工后,也是上街逛,他当然有目的逛,主要是观察郑英出行的规律。 春节前,郑英随窦荣光来到昌中城后,马震沙为了拉拢他,当时就给他拨了一处府邸。 现在双方休战,郑英晚上不住在军营,一般都回家住。 张统几次观察,很容易就发现,郑英基本上都是早出晚归,中午就在军营。 倘若没有特殊情况,郑英晚上一定在家。 申海等其他队员,满城乱窜,主要是熟悉城内道路,每个人都在忙着。 又过了一天,王劲虎派人来报告,说发现在张九万家附近发现可疑人员,有点像踩点的。 巴桑心中一动,联想到之前粪厂混战,李从豹完全有可能派人刺杀张九万, 现在张九万不能出事,否则张记粪厂就会关门,巴桑等人将失去藏身之地。 巴桑准备夜探张家,伺机保护,这就需要先熟悉张九万家。 朱大江提出陪他一起去,届时他在外面等候。 巴桑同意了,这样就不需要踩点, 而且朱大江是粪厂副大队长,一旦有事,他可以公开出面,没有人怀疑什么。 既然夜探,需要换衣服,最好换上夜行服。 在粪厂,工友们都住在大通铺,换衣服没有场所,而且人多,实在不方便。 朱大江提议,去王劲虎的马厩, 他那里不仅偏僻,而且地方大,私密性极好。 当天晚上,朱大江陪大帅一起到了王劲虎处,两人痛快洗个澡。 巴桑换上夜行服,揣上头套,和朱大江出门而去。 此时,前面出现一支巡逻队,两人不想惹麻烦,躲到树后。 朱大江指着前面一处宅院,说那就是张九万的家。 巴桑点点头,笑道:“张九万还是赚到钱了” “那是,他是一个人物,掏粪业看起来不起眼, 其实利润可观,只是一般人干不了,要有黑白两道背景!” 等巡逻队走远了,两人晃晃悠悠向张九万家走, 快靠近时,忽地听到院内传来两声惨叫,跟着脚步跑动声,哭喊声,兵器撞击声传来。 巴、朱两人对望一眼,眼神中是同样意思:“张九万家果然出事了。” 巴桑心念电转,猜测很大可能是李从豹派人对他下手。 他迅速套上头套,对朱大江耳语几句,朱大江连连点头。 巴桑跑到围墙边,单手一扣砖缝,飞身上了墙头, 在空中丝滑地翻了个身,稳稳当当落在院子里。 定睛一看,只见院内地上躺着两个人, 正是快刀陈三麻子的两个高手兄弟,他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陈三麻子与扑天鹰万东奇激战在一起,此时的陈三麻子身上已经中了一刀。 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仍然强撑着,试图寻找机会逃脱。 然而,每次他想要逃跑时,都被万东奇的长刀拦住,无法脱身。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53章 夜晚血案(二) 万东奇手中的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将陈三麻子困在了刀光之中。 而陈三麻子的快刀似乎不快,只能勉强抵挡对方的攻击,显得十分狼狈。 另一边,张九万手持一对双钩,与另外两人展开激烈交锋,正是沙漠三鹰中的黑鹰和白鹰, 两鹰各持长刀,配合默契,刀光闪烁,攻势凌厉无比。 张九万虽然奋力抵抗,腿部还是被砍中一刀,鲜血直流, 脚步踉跄不稳,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巴桑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他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为之震惊。 从头套眼孔射出的眼神冷漠而犀利,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所有人都不禁回头张望,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 此时,黑鹰与白鹰已经占据上风,眼看胜利在望,信心满满。 当他们注意到巴桑时,心中不禁升起一丝警觉。 黑鹰大喝一声:“来者何人?是友是敌?”,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警惕。 巴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冷冷地回应道: “对你来说,我是敌人!” 黑鹰眼神一冷,脚跟轻点地面,身形急速后退,眨眼到了巴桑身前。 他手中的长刀顺势劈向巴桑的额头,刀势凶猛异常。 这一击充满了狠辣之意,显然是要一刀致命。 巴桑身子一闪,躲开长刀,一拳击中他的右上臂处,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黑鹰惨叫一声,手中的长刀“当啷”落地。 这家伙也是个狠角色,左手一伸,抽出腰间的短刀,发疯般刺来。 巴桑手一伸,闪电般抓住他的持刀手腕,反关节一拧, “咔吧”,腕骨断裂,声音更响。 巴桑跟着一拳,击中他左上臂,左臂骨断裂, 这下黑鹰彻底老实了,连声惨叫。 巴桑嘿嘿一笑,“不够坚强,只是臂骨断了,有必要叫得这么狠吗?” 这一切发生太快,场中人都是大惊。 扑天鹰万东奇放弃刘三,向巴桑扑了过来,长刀连续三劈,巴桑没有拔剑挡格。 只是躲闪,数招一过,巴桑心里冷笑, 这个扑天鹰武功一般,他脑中灵光一闪,一个计策产生。 之前一直思考如何把张记粪厂的粪夫们全部换成特战队员,看样子就着落在这个家伙身上。 却见万东奇再次挥刀刺来,巴桑身子一扭,不退反进, 轻轻一掌劈在他手腕上,万东奇长刀落地。 巴桑没有丝毫停顿,飞身一跃,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瞬间来到了白鹰身后。 只见他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白鹰的屁股上, 这一脚力量较大,直接将白鹰踢得向前踉跄了几步。 张九万抓住机会,手中的双钩闪电般挥动起来, 左钩准确地勾住了白鹰的后颈,右钩则以凌厉之势刺中了白鹰的后胸。 白鹰发出一声惨叫,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就这样被杀死了。 张九万之前受了刀伤,只是生死关头强撑着,看到白鹰倒下, 一股气泻了,身体无法支撑,重重跌坐在地上。 他喘着粗气,脸色苍白,但眼中却闪烁着胜利的喜悦。 扑天鹰万东奇见状,大惊失色, 深知眼前这位蒙面人的武功远在他们之上,继续战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毫不犹豫地拉着黑鹰,转身向门外冲去。 陈三麻子见这位蒙面人勇猛,而且是友非敌,心中大喜。 现在有强援出现,信心大增,不再想逃跑了。 他的两个兄弟已经惨死在了扑天鹰的手中,他要报仇。 转身向万东奇扑来,手中的刀连连挥舞,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气势。 此刻的他,出刀速度确实比之前更快,让人眼花缭乱。 然而,万东奇的身手却更为敏捷,轻松挡住了陈三麻子的前两刀。 不料,刘三麻子突然改变攻击方向,第三刀狠狠地砍向一旁的黑鹰。 黑鹰由于双臂骨折,无力抵挡这致命一击, 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划过他的脖颈,鲜血四溅,黑鹰当场殒命。 扑天鹰万东奇目睹着同伴的惨死,悲愤交加,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 他纵身一跃,冲向墙边,飞身一蹿,越过墙头逃走了。 就在此时,朱大江恰到好处地跳进院子里,飞奔到张九万身旁,关切地问道: “东家,你没事吧?” 张九万此时身体很虚弱,来不及问朱大江为什么会突然过来,只是对着巴桑双手抱拳, “感谢大侠出手相救,否则张某小命不保” 巴桑一摆手,“不用客气,先躲一阵子吧,李从豹不会善罢甘休的” 张九万连连作揖, “谨遵大侠教诲,周某一定照办,敢问大侠尊姓大名, 周某铭记于心,日后有机会报大侠救命之恩” 巴桑笑着摇摇头,“该知道时,会知道的,赶快走吧,说不定李从豹带人就在路上” 说完话,脚尖一点,扑到墙边,飞身一跳,越墙而出。 朱大江给张九万简单裹伤,背起他, “东家,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绝对安全,先避一阵子” 张九万看了一眼快刀陈三麻子,面露询问之意。 陈三麻子倒也光棍,掏出药自行裹伤,完毕,叹口气,抬头说道: “张兄,陈三技不如人, 以致贵府佣人丧命,我的两个兄弟也死亡,陈三告辞!” 朱大江明白,像这样的江湖人, 对面子看得比生命还重要,请他来当队长,却一败涂地,当然不好再待下去。 陈三走到门口,回头说道:“麻烦张兄安葬我两个兄弟!” 未等张九万回话,陈三拉开门,消失在黑暗中。 却说巴桑离开张家后,飞快回到王劲虎的马厩。 他向王劲虎讲述了事情的大致经过,要求他提前做好应对准备,因为朱大江很快就会带着张九万过来。 王劲虎自然连声答应。 巴桑迅速换好衣服,将夜行衣放入包裹中带走,这夜行衣在后续行动中仍有可能派上用场。 一切收拾妥当后,巴桑返回粪厂,安稳地入睡。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54章 再度混战 张家院子重归寂静,朱大江背起张九万, 连夜赶到王劲虎的马厩,王劲虎自然热情接待,拍着胸口说: “张兄,安心在小弟这里养伤, 当年我在昌宁城,多方面得到大江兄弟的照顾,他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张九万深信不疑,朱大江跟他说过, 当年他是昌宁城一个帮会头子,想照顾一个马贩子,不是难事。 张九万说:“大江,粪厂事就交给你去打理,我家院子里的尸体安葬,也由你安排” 朱大江一口应承,“东家放心,我一定办妥!” 张九万也没有瞒着王、朱两位,沙漠三鹰闯进张家后,杀害了一名佣人, 张九万的老婆带孩子回娘家了,躲过一劫。 其实这也是张九万有意安排,他跟李从豹已经公开翻脸,自然要防备一手。 次日五更天,张记粪厂的粪夫们陆续起床了, 他们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然后开始洗漱。 之后,大家围坐在一张张破旧的木桌旁,开始吃早饭。 早饭很简单,每人一碗稀粥和一个硬邦邦的馒头, 虽然饭菜简陋,但粪夫们吃得津津有味,这是他们一天的能量来源。 巴桑也和大家一样,呲溜溜喝稀饭、吃馒头,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中午时分,朱大江回到粪厂。 叫了几个人去张九万家,这才发现黑鹰、白鹰的尸体已经被弄走了。 同来的几个工友看到院内的尸体,特别是张家一个佣人也死了,都是大惊,纷纷问: “大江,东家怎么了?他没事吧?” “是李从豹派人干的,东家没事,很安全”,朱大江也没瞒着, “这几天,弟兄们都小心点,防止李从豹手下偷袭我们” 工友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但脸上不自禁露出了一丝恐惧的神色。 他们只是普通的工人,只想安心工作,并不想卷入如此巨大的是非之中。 夜幕降临,张记粪厂不再像以前那样平静。 工友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着。 大家都知道张九万家出事了,院子里躺着好几具尸体, 这都是工友们亲眼所见、亲手安葬的,自然不会有假。 据朱大江透露,死去的人就是被李从豹派来的杀手所害的。 现在闹出人命,事情可就变得严重起来了,工友们纷纷感叹:“这下可真闹大了!” 此外,工友们更关心张九万本人是否安全以及他的去向,这涉及到工钱的发放,都是大家切身利益的事。 听朱大江说张九万是安全的,只是没有说他去了哪里。 这个谜团让粪夫们忧心忡忡,同时也让整个张记粪厂笼罩在了一片不安的氛围之下。 工友们有点恐慌是正常的,他们只是普通的底层人,家里老小都要养,哪敢乱折腾。 有的工友反复询问朱大江,意思很明显, 倘若有危险,那就辞工不做了,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朱大江没有藏着掖着,坦诚说出他所知道的,至于风险,各人自行判断。 但有一点,他给了明确答复, 任何一位工友,只要做一天活,确保能拿到这一天工钱,绝不会少他的。 有了这个承诺,工友们的情绪好转起来。 巴桑一个人在粪厂院子转圈散步,朱大江向他走来。 “明天安排人拉一些石子垫在院子里”,巴桑屈起食指,比划下大小。 朱大江感到有点懵,大帅要石子干什么,但他没敢问,只是点头。 不一会,张统走过来,报告了郑英的行踪,一切正常,还是早出晚归。 巴桑点点头,小声说道: “通知城外,特战大队王自强中队到黄勇军中待命,沈克用带其他中队到野花岭龚顺军中待命。” “是,明天一早我就出城”。 事实上,城外粪厂有两名工人就是东连军情报人员,专门负责城内外联系。 次日中午,一车车石子拉到粪厂院内,被均匀摊铺在地上。 工友们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院内铺石子,不过这样也好,下雨天,院内好走。 第二天中午,粪厂所有人都在午休, 因中午一般不出去掏粪,此时温度高,不合适。 “哐当”,一声爆响,院门被撞开, 院子内值班工友大声惊呼,正在睡觉的工友们纷纷冲出来。 只见一行人拿着棍棒站在院内,领头的正是三角眼万东奇,他的旁边是李记粪厂大队长崔放。 “张九万在哪?叫他出来”,崔放扯着嗓子大喊。 “陈三麻子在哪?”,扑天鹰万东奇阴恻恻喝问。 朱大江的职位最高,上前一步,冷冷说: “你们擅自闯进我张记粪厂,我要告你们。 我们东家在哪,没有必要告诉你,至于陈三麻子,他辞工走了,不在粪厂做了。” 崔放冷笑一声, “朱大江,你很忠诚啊,想替张九万挡刀,那就成全你。” 跟着转身对身后人大嚎一句:“给我打,这么多人,肯定有人知道,打服为止!” 万东奇是空着双手走进来的,应该是不屑使用武器对付这些粪夫。 就在崔放刚刚把话说完的时候,万东奇向前一冲,一拳直直地朝着朱大江砸去。 朱大江见状,迅速向后退让。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后面冲出来,稳稳地接住了万东奇的这一拳,这个人正是申海。 申海是杜三爷的得意门生,可以说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武林人士, 他的身手远远超过了朱大江,由他来应对万东奇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相加,打得难解难分。 与此同时,李记粪厂里的其他打手纷纷涌上前来,对着张记的工友们展开攻击。 然而,令崔放和其他人感到惊讶的是, 张记粪厂中几个粪夫竟然拥有出色的身手,李记的打手们不断被打倒在地。 原来就在朱大江上前和崔放对话时,范兵等几个队员已经站在他身后, 所以李记打手首先面对的是他们几个,只是巴桑没有参加,混在粪夫当中观望。 张统不会武功,站在远处一块大石上看戏。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55章 石子攻敌 只见申海和万东奇打得难解难分,两人武功相当,谁想打倒对方,都不容易。 而朱大江、范兵等七个特战队员对阵崔放等人就不一样了,大家拿的都是木棍, 崔放等人只是普通好勇斗狠之徒,被木棍敲一下,基本上就丧失还击能力了, 朱大江、范兵几人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 对方木棍砸来,他们巧妙地避开要害部位,即使被打中,伤害也不大。 张记粪厂其他粪夫们,也有一些勇敢的,拿起木棍、粪扒等加入战团, 李记打手们不断有人倒地,眼看张记粪厂就要大胜。 却听崔放对着外面大喊,“唐哥,点子硬!” 朱大江等人一听,他们又来这一招,外面还是藏着人。 说话间,院外面冲进来十几个大汉, 他们穿着李记粪厂的工服,可是气质明显不一样,眼神凶狠,动作矫健。 这十几个大汉人手一把弯刀,冲进来二话不说,举刀就砍,而且是砍向普通粪夫, 刀光一闪,当即有三个粪夫中刀倒地。 朱大江大吼一声,“先对付拿刀的” 他举起木棍冲上去迎战,其他队员放弃崔放等人,也是挥棍阻击持刀者。 三个粪夫流血倒地,粪夫们一下乱了,院内人到处乱跑,踩得地上石子乱蹦。 巴桑跟着人群四处跑,可是他的跑动,和别的粪夫跑动不一样, 不时脚尖用力,寸劲发动,一颗颗石子飞出。 这些石子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每一块石子飞出, 都准确无误地打中一名持刀者,有的打中头上,有的打中膝盖,有的打中手腕。 因满院子都是粪夫们在跑动,谁也看不出这些石子是谁踢出来的, 甚至有人认为可能是粪夫们跑动带动石子乱蹦,误伤了那些人。 那些持刀者原本气势汹汹,现在却狼狈不堪。 朱大江等人则趁此机会,棍棒乱舞,猛烈攻击。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充满了混乱和惨叫。 粪夫们开始惊慌失措,看到持刀者不断倒地,也看到了希望,开始鼓起勇气反抗。 他们拿起身边能找到的东西,向那些持刀者扔去,入侵者更狼狈了。 不一会功夫,十几个持刀大汉, 有的头破血流,有的膝盖骨碎裂,有的腕骨碎裂, 崔放带来的普通打手,不少人也被石子砸中,不断有人倒下。 崔放惊呆了,没想到局势会突然失控。 他看着那些被打倒在地的自己人,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万东奇百忙中扫了一眼现场,看到不断有石子砸中己方人, 他是武林人士,马上明白有高手混在粪夫当中,今天不可能讨得好去。 虚晃一拳,向后一退,大嚎一声: “风紧,扯呼!” 崔放知道大势已去,也是大叫:“风紧,扯呼!” 李记大手们向后退,朱大江手一挥,高声大喊:“弟兄们,停手!” 双方罢战! 万东奇、崔放安排轻伤者背着膝盖骨碎裂的同伴,一堆人哼哼唧唧向院外走。 到了院门口,崔放回头怨毒地看了一眼朱大江,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这事没完!” 十几个持刀大汉中,有一人像是领头的, 他也转过身,扫视着院子,眼神中满是凶光,似乎要把院子里的人都杀了方才解恨。 这两人一转身, 刚才的十几个持刀大汉,受伤的打手们一起转身看着院子里的粪夫们,同样都是怨毒的眼神。 粪夫们都看到他们的凶相,不少粪夫面露恐惧。 刚才打架热血上头,不觉得什么,现在冷下来,感到害怕, 毕竟都是苦哈哈,没有任何资本跟这些人叫板。 任谁看到崔放等人的架势,肯定要报复! 朱大江首先安排人送受伤的工友去治疗,特别是受刀伤的,先简单处理下,止血包扎。 胡二楞之前和朱大江是一个小队的,而且是他队长,关系要更近一点。 他悄悄对朱大江说: “工友们都很怕,大家上有老下有小,倘若倒下了,一家老小怎么办?” 事实上,他自己更害怕。 朱大江早就得到巴桑的指示,诚恳地说: “胡哥,李记粪厂那边不会善罢甘休,我受东家重托,是不能离开粪厂的。 你们如果想辞工,我负责给你们重新找一份工,肯定比干粪夫工钱高!” 胡二楞大喜,“真的?” “那是当然,这也是东家交待的, 做工的地方不在城内而是在城外,东家已经安排好了。” 胡二楞悄悄说,“能安排几个人?” 朱大江自豪地说:“一百人都没有问题,但不能一下走,要分批走。 东家在城外重新找了一帮人,到了城外,跟他们换下衣服, 到时会有人带你们去地方,一切都安排好,尽管放心” 胡二楞喜滋滋走了,不一会,这个消息就传开了。 差不多所有人都想走,有新的工作,而且能逃避危险,谁不愿意?更何况这是东家安排的。 更重要的是,在这几天,朱大江的表现值得信赖。 朱大江干脆召集所有人开会,公开说了此事,并强调谁都不准说出去。 这是东家为弟兄们考虑的,不能坏事,更不能让李记粪厂人知道。 众人连声答应,有的工友悄悄议论, 一定是东家从外面找了会打架的人过来干粪夫,就是要对付李记粪厂。 当然,不管那么多了,只要自己能出城,有工做,谁还管那闲事? 当天下午,张统先出城, 他要通知王自强中队做好准备,全部换成便服,准备和粪夫换衣。 同时,通知黄勇,做好粪夫的安排事宜,确保他们生活无忧。 当然,这一点,对于东连军来说,已经不是事了。 夜幕降临,张记粪厂两人一组,拉着二十辆粪车出城,朱大江亲自到了城外粪厂。 房间里,已经坐着四十个特战队员, 他们无一例外都做了简单的化妆,原本在训练的时候就被晒得黢黑, 此时收敛气息,简直和普通的底层人员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的身材相对来说要彪悍一些罢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56章 转移目标 换装很快,四十个特战队员全部穿上张记粪厂号褂,原四十个粪夫当即被带走,自然有人安排他们。 朱大江在前面带队,顺利进城,到了张记粪厂。 次日清早,同样是二十辆粪车出城, 两人一组,到了城外粪厂,又有四十个特战队员换上张记号褂进城。 当天晚上、次日早上,王自强中队其余特战队员穿上张记粪厂号褂进城了。 至此,王自强中队九个小队,一百零八名队员及王自强本人全部进到城内。 整个张记粪厂成为特战中队的家! 这些事自然不用巴桑操心,他在担心一件事, 那就是李从豹会不会再派人来粪厂搞事,倒不是怕他,而是担心会暴露实力。 之前,他没有伤害扑天鹰万东奇,就是希望他带人来粪厂报复。 只要他带人来,势必发生打斗, 粪夫们都是底层人员,哪能受得了这个? 必然有人要辞工,借此机会把特战中队换进来。 为了不让粪夫们受伤,同时又不显露自己的武功,这才命令朱大江在院内铺石子, 一旦打起来,他在跑动中踢石子攻敌。 这么一来,大家不知道是谁出手的,否则,很容易被追查。 打架的当晚,巴桑要求张统和范兵两人不再干粪夫,出去租住在客栈, 张统化装成一个游方郎中,范兵化装成小徒弟。 次日一早,两人走街串巷,重点是盯着李从豹的家,主要观察是否有特殊的人进出。 还别说,第二天中午,张统就发现不对劲,除了扑天鹰万东奇外,还有侦刑司的虎卫进进出出。 当天晚上,张统就把这个重要信息报告给巴桑。 巴桑暗想,既然有虎卫进出李从豹家,很大可能那些持刀大汉就是虎卫假扮的。 李从豹有侦刑司撑腰,不奇怪。 毕竟事情的根源就是因为张九万给窦荣光守灵引起的。 巴桑反复思考、评估,决定转移侦刑司注意力,让李从豹惹祸上身。 计划很简单,既然有虎卫出入李从豹家, 只要在李家干掉虎卫,李从豹就摆脱不了责任,被询问是至少的,他就没有功夫再派人到周记粪厂闹事。 现在需要争取一段安静的时间,特战中队还有许多事需要准备。 为了精准行动,巴桑安排朱大江去王劲虎的马厩, 当面向张九万报告打架一事,主要是打听李从豹的生活习惯及社会关系。 两人是对手,相互之间应该很了解。 果然,朱大江回来报告,张九万说李从豹是一个夜猫子,正常议事都是在夜里。 他跟侦刑司李二宝走得比较近,李二宝是虎卫小头目,深得马震沙信任。 夜幕降临,巴桑换上夜行服,面部化装成一个老头的样子。 他轻松避开巡逻队、更夫,翻墙进入李从豹的宅院。 此时,已经是亥时,李从豹的宅院只有一间房灯光还亮着。 巴桑蛇形猫步,潜行到窗口下面,轻轻捅破窗户纸,朝里观看。 只见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虎背熊腰。 他的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扑天鹰万东奇,另一个穿着虎卫服。 “东家,此仇必须报!还在等什么?”,万东奇咬着牙说道。 “找不到张九万藏在哪,没有想到这么多人去张记粪厂,居然打输了”,“虎背熊腰”语气有点不满意。 那个虎卫轻轻一拍桌子, “李从豹,不能这么说话, 我们虎卫还有十个兄弟在家养伤,钱必须你出, 主要是你的情报不准确,谁想到那一帮臭掏粪的居然有高手。” 万东奇脸一红,他才是实际带队的,小声辩解, “李大人,粪夫中间藏着高手,肯定是张九万从外面找的硬点子,那几人不是真的粪夫。” 那个李大人点点头, “本官当然知道,只是那么多粪夫,也不知道谁是高手, 我的弟兄们说当时现场特别混乱,看不出是谁射的石子,力量那么大,是用弹弓吗?” 万东奇摇摇头, “报告李大人,小人也没有看见, 只是觉得那些石子力量很大,准头很高,否则不会那么多人被打伤。” 那个李大人眼神一变,目露凶光, “不管他们是谁,敢伤我李二宝的人,那就是死!” 李从豹一下坐直身子, “宝哥,可是不知道粪夫中谁是凶手,怎么报复? 甚至张记粪夫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否则早就查到了。” 李二宝冷哼一声,“这还不简单,全杀了,那个人肯定在里面,一了百了” 李从豹浑身一抖擞,“全杀了,怎么杀?” 李二宝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老子明天晚上带人直接冲进张记粪厂,就说他们勾结东连军,是反贼,乱箭射死, 昌中城的掏粪业由你一人搞,省得吵来吵去。” 李从豹站起来,“好,一切听宝哥的!” 万东奇大拇指一翘,“李大人做事雷厉风行,在下实在佩服!” 三人又说了别的事,快子夜时分,李二宝起身告辞,万东奇、李从豹起身相送。 巴桑暗喜,本想干掉一、两个虎卫就好,想不到碰到一条大鱼,李二宝今晚亲自来了。 他小心退后,藏到院内一棵大树后面,拔出弯刀,静静地候着。 李二宝双手别在屁股后面,摇摇晃晃走,万、李两人在后面跟随, 院子里每隔一段路就挂着一盏风灯,并不黑。 巴桑明白他必须要一击而中,否则就没有好的效果了。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弯刀,躲在一棵树后,眼睛盯着前方。 李二宝到了,巴桑从树后窜出来,动作敏捷如猎豹一般, 他将手中的弯刀当作利剑,使出了一招"秋日射雕"。 弯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准确无误地刺进了李二宝的胸膛,鲜血四溅! 巴桑没有停留,脚跟轻轻一点地,身子迅速倒退,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着他走。 他单手一抓墙缝,飞身上墙, 空中丝滑转体,稳稳地跃过墙外,消失在黑暗之中。 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不给万、李等三人留下任何反击的机会。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57章 刑部大牢 直到这时,才听到院子里李二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李从豹、万东奇的大声惊呼。 三人谁也没有看清刺客的脸,只是恍惚间觉得那是一张比较老的脸。 “宝哥,你怎么样?我带你去看郎中” “李大人,挺住,会治好的” 李府里所有人听到叫声都起来了,可是已经没用了, 李二宝胸口鲜血狂涌,已经不能说话,神仙也救不活他了。 李从豹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侦刑司李二宝大人在自己家里遇刺身亡, 他和万东奇两人还跟在后面,居然没有出手,怎么解释都不通。 侦刑司一定会追查到底。 李二宝一边派人通知李二宝家人,他自己连夜到杜波军营,向他报告,希望帮自己说话。 确实是刺客武功太高,他和万东奇两人反应不过来,不是不敢和刺客相斗。 万东奇也是老江湖,他来帮李从豹,一方面是朋友面子,另一方面是为了报酬, 没有想到两个兄弟命丧昌中城,现在李二宝死了,说不定自己还要吃官司。 他想了下,干脆走了。 当天夜里,离开李府,在客栈住一晚,次日一早,出城而去,不知去向。 他这一走,李从豹更加说不清楚了,只能寄希望于杜大人。 至于张记粪厂,暂时肯定没有心思去报复了。 巴桑放心了,李二宝一死,李从豹要应对侦刑司的询问。 暂时不会再来张记粪厂捣乱,要争取这段时间,加紧准备。 随后几天,特战队员们一边迅速进入粪夫状态,做好掏粪事, 一边利用粪车,把武器等必需品全部运进城。 值得一提的是,黄勇遵照大帅指示,联系范爱文, 把剩下的三十五颗土地雷一并运到军营,随后交给朱大江运进城内粪厂。 期间,城外的张记粪厂所有工人都被朱大江更换,全部由黄勇派人担任。 城外张记粪厂和城内张记粪厂被特战队完全掌控! 与此同时,巴桑要求朱大江增加粪车,总数量不能少于一百辆。 朱大江虽然不理解,但没敢问,照办就是。 张记粪厂增加粪车,谁也不会说什么。 这天中午时分,阳光灿烂,微风轻拂,空气清新宜人。 巴桑领着张统和王自强来到西门,他指着远处的杜波军营, 然后又指着从杜波军营到城门的那条三十米宽的路,开始讲述自己的计划。 张统和王自强全神贯注地听着,两人的眼睛越睁越大, 当巴桑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和钦佩的光芒。 "好计啊!" ,张统激动得不禁轻声赞叹,忍不住补充说: "主公,您这一计真是匪夷所思,必将成为传世佳话,被后世军事家奉为经典。" "此计妙极!" ,一旁的王自强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 他嘿嘿一笑,拍着胸脯向大帅保证: "主公放心,我们一定会让这个计划顺利实施,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巴桑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对自己的两位部将的反应感到满意。 这个计划虽然大胆,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相信只要大家执行到位,一定能够成功。 三人回去,此时距离双方停战已经过去二十五天了,还有五天就到期。 当然,具体攻城时间还是由巴桑决定,他掌握着主动权,不能提前,但可以推后啊。 ............. 巴桑此时心情大好,张记粪厂粪夫都已经换成特战队员,做事就方便多了。 他现在要做两件事, 一是查清骆宏刚具体的关押在刑部大牢哪一间牢房,二是计划和张统一起去郑英家,争取策反他。 巴桑刚来张记粪厂时,朱大江特意把他分在第五小队,他每天跟着粪夫们去刑部大牢捞粪。 刑部大牢中的牢房数量众多,类型多样,既有供单个犯人居住的单间,也有可供多个犯人同住的多人间。 然而,无论何种类型的牢房,都无一例外地配备了至少一只或数只便桶,以方便囚犯解决排泄问题。 根据刑部的相关规定,这些牢房内的便桶需要由狱卒将其搬运至院子内, 交由专门负责清理粪便的粪夫处理,最后再由狱卒将便桶送回牢房。 由于狱卒们对臭味颇为敏感和嫌弃,通常情况下他们就让粪夫直接进入牢房将便桶取出。 反正这些粪夫都是张记粪厂的,不怕他们做手脚,其实也做不出啥手脚。 大牢戒备森严,几个粪夫想作怪,分分钟钟灭掉。 巴桑是拉粪车的,只能在院子里等,是没有资格进牢房的, 但他留了心眼,发现便桶上都有编号,总共有四类, 分别是一字头、二字头、三字头、四字头,诸如一三、二五、三七、四五等。 他假装好奇,向小队长及其他队员们询问这些编号干啥用的? 队员们也不瞒他,你一句、我一句解释,其实也带着一点炫耀成分在里面。 巴桑综合他们所说,很轻松就推导出来, 便桶上的编号正是对应牢房的号码,而且一字头牢房就是单人牢房,二字头就是双人牢房, 三字头就是三人牢房,四字头就是四人牢房。 刑部大牢级别较高,里面所关的犯人都是有一定身份的,要么是官,要么是财主。 所以,最差的牢房就是四人间,而且是四张床,不像其他牢房,犯人们睡的是大通铺。 遗憾的是,巴桑是新人,他无法进到牢房里面去查找。 可是现在不同了,张记粪厂所有粪夫都换成特战队员,那就好安排了, 名义上朱大江是大队长,实际上当然是关大帅在指挥。 王自强中队全部进驻粪厂后,去刑部大牢掏粪一事, 巴桑命令由朱大江、范兵、申海等第一批进入粪厂的几个特战队员专职负责。 几天下来,朱大江等人和许多狱卒都混熟了脸,只是不打招呼就是。 狱卒们只是普通看守,但态度却十分傲慢。 关在刑部大牢里的犯人,很多人身份不简单, 这些犯人们的家属都希望自己的亲人在牢里过得舒服点,就给牢头、狱卒们好处。 长期下来,狱卒们也变得高傲起来,怎会看起这帮臭烘烘的粪夫?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58章 夜探郑府 朱大江等人可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寻找骆宏刚的牢房。 可是经过多次努力,朱大江等人还是一无所获,难道骆宏刚被秘密转走了? 巴桑得报后,详细询问每一个队员到牢房端便桶的细节。 他取出纸笔,根据队员们的描述,在纸上标注每一间牢房的位置。 画完所有牢房,他盯着牢房的位置看,忽地抬头问: “每一间牢房的便桶数都是固定的吗?” 朱大江猛地想起,惊呼一声:“不错,四九号牢房便桶数不是固定的!” 朱大江一直负责四字头牢房,发现四九号牢房的便桶有时是一只,有时又是两只。 四九号牢房住着四个囚犯,便桶每天需要清理一次, 可是每隔两天,四九号牢房门口就会多出一个小便桶。 他虽然觉得奇怪,可也没有多想。 巴桑冷笑一声, “这只小便桶一定是从别的牢房送过来,而这个牢房不让粪夫们靠近,里面一定关着一个重要人物” “可是如何找到这只小便桶是从哪个牢房送到四九号门口?”,朱大江赶紧追问。 巴桑沉思一会,对众人分析: 这只特殊的小号便桶每次都被送到四九号牢房门口,说明那个神秘牢房距离四九号很近,否则不会送到那里。 朱大江疑惑地说道:“四九号牢房是最靠墙的一间牢房,再往后没有牢房了” “哦”,巴桑眼睛一亮,“难道墙上有暗门?” 朱大江摇摇头,“我没有看出来” 巴桑想了下,淡淡说, “明天早上,我去刑部大牢,负责四九号牢房,顺便观察一下那面墙” 朱大江自然服从。 巴桑补充一句,“明早提前去!” “是”,朱大江没敢问为什么要提前,照办就是。 次日一早,巴桑、朱大江等人提前到了刑部大牢,巴桑根据队员们的描述顺利到了四九号牢房。 狱卒没有怀疑什么,这些臭掏粪的,弄错时间不奇怪,换个人来拿便桶太正常了。 巴桑进入到四九号牢房后,故意将手中的工具弄得叮当响。 此时正是囚犯们睡的最香的时候,突然被这阵声音吵醒, 一个个气得破口大骂,巴桑毫不示弱地与他们对骂起来。 四个犯人大怒不已,平日里受尽狱卒的气就算了,如今连一个臭掏粪的都敢爬到他们头上拉屎! 四个人愤怒地从床上爬起,准备揍巴桑一顿。 巴桑见状,装作害怕的样子,缓缓向门外退去,但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那面墙壁。 当他走到铁门处时,又停下脚步,继续和四个囚犯争吵不休。 此时,在通道的入口处,有两名狱卒正在站岗。 他们看到这边的情况,并没有上前制止,反而笑嘻嘻地看着他们对骂。 而隔壁牢房的犯人们也纷纷被吵醒,一个个挤在铁门前,好奇地歪头来看,有的犯人还时不时地跟着起哄。 一时间,整个四号区的牢房变得热闹非凡。 就在此时,只听“吱呀”一声, 拐角处墙上出现一个暗门,一个狱卒提着小便桶走过来。 见巴桑正在和囚犯吵嘴,怒骂一声: “都他妈不想活了,这是什么地方,敢在这里吵闹!” 巴桑看清了,原来暗门开在拐角墙上, 那是牢房视野死角,要不是他站在门外,根本看不见。 这就确定墙那边还有牢房,而且一定关着重要犯人。 骆宏刚极大可能就关在墙那边,根本不在带编号的牢房内。 这也好理解,骆宏刚当然是重点人物! 巴桑听狱卒骂,当场低头,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提着两个便桶,飞也似出去了。 回来后,对朱大江详细说了暗门位置,朱大江询问是否立即强行救骆宏刚出来? 巴桑摇摇头,命令不要惊动狱卒,正常掏粪即可,暂时不能救他出来。 一旦骆宏刚被救出,必将引起马震沙警觉, 很大可能对城内大搜捕,那样的话,张记粪厂就有暴露的可能。 必须等时机成熟,再救骆宏刚出牢,现在不能乱。 他暗中命令王劲虎,要求他安排他的队员监视刑部大牢,确保骆宏刚没有被转走。 .....................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巴桑来到客栈。 这里也有他租的一间房,洗澡换衣后,和张统一起出门。 两人今晚要干大事,那就是去郑英家里。 亥时起,巴、张两人到了郑府门口。 门房见这么晚,还有人要拜见老爷,本不想通报,张统掏出一两银子,递给他, “麻烦老哥通报一声,就说昌远故人求见,有急事” 门房收下银子,满脸堆笑。其实老爷有规矩,任何来访客人都必须通报,不得刁难。 郑英听说昌远故人来访,是哪位? 昌远人在昌中城做官、做生意的人众多,本不想见,但门房说门口两位似乎挺有气势。 郑英心中一动,难道是窦荣光家亲戚? 自从窦荣光一家被杀后,郑英很痛苦,毕竟是老上级,自己现在手握重兵,却无能为力。 同时,他更加谨言慎行,以防引起马震沙的猜忌。 郑英叹口气,还是见一下吧。 倘若窦荣光家亲戚走投无路,来找自己帮忙,至少帮点银子是可以的。 门房得报,引导巴、张两人到了书房门口。 两人敲门进去,郑英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两人,并不认识。 轻声问道:“两位何人,找本将军何事?” 张统一屁股坐在郑英对面的椅子上,笑嘻嘻说道:“聪慧兄,别来无恙” 聪慧是郑英的字,张统如此称呼,也是之前共事时相互间的称呼。 事实上,郑英现在是骠骑将军,称呼他的字的人并不多,一般都称他郑将军。 郑英一听声音,腾地站起来,飞跑到门前把门关上,这才问: “你是谁?” 张统双手一抱拳, “某乃张统,今夜前来拜见,为避免麻烦,特地化装,请勿见怪!” 巴桑这次来,扮成张统的侍卫,见郑英如此反应,说明他已经听出张统的声音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59章 部署方案 郑英脸色阴晴不定,冷冷地说: “好你个张统,本事不小,居然能混进城内” 张统呵呵一笑, “昌中城很快就被攻下,在下先进来看看,希望战争不要对城内老百姓产生太大的伤害!” 郑英扳着脸,“你不要胡言乱语,昌中城不是你们轻易就能攻下的” 张统脸色一变,变得严肃起来, “聪慧兄,统今夜前来,就是想救你。” 郑英哈哈大笑,“少跟本将军游说,郑某安全得很” “你比窦将军如何?全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张统冷笑一声,“马震沙真心相信你?” 郑英突地怒了, “张统,马大人是否相信我,那是我的事,不劳你操心。 你们走吧,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本将军今天不为难你,下不为例,不要再来了。” 张统也不生气,嘿嘿一笑, “好,我们走,告诉你一个消息,长番国不会派兵过来,不要指望了。” 郑英一楞,手一伸, “等一下,你怎知道马大人要向长番借兵?” 马震沙向长番借兵一事,是极高机密, 本来要通过中书省行文的,后来窦荣光一死,马震沙直接让杨之韦写信,没有让中书省知道。 只是他告诉了郑英、冯胜等几个骠骑将军,目的也是鼓舞他们。 现在张统居然知道,郑英当然吃惊! 张统一脸肃穆地看着他,认真说道: “我今晚来这里,是受关大帅的重托。大帅特意交代过: ‘郑英和何当不一样,当初大家都有各自的立场,所以并不怪他’。 看在多年共事的份上,我才过来劝你改投明主, 不仅能减少双方将士们的伤亡,城里的老百姓也能少受点罪。” 郑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坐下来,低着头没有说话。 张统转头看了巴桑一眼,用眼神询问是否还要继续劝说下去? 巴桑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已经足够,可以离开了。 张统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双手抱拳, “聪慧兄,先告辞了,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可以随时派人到黄勇军营联系。” 郑英没有回应,默默地抬起头,对着外面高声喊道:“来人,送客!” ............. 侦刑司,马震沙、胡嘉相对而坐, 元道公出使长番国已经二十多天,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卡隆丹增不愿意出兵? 按照他的性格,这么好的机会不会放过的,可是元道公至今未回。 两人猜测来猜测去,想不出原因。 可是双方约定的停战时间就要到期了,关石肯定要攻城,只能加强防守了。 两人正在议论,卫兵来报,说周永义回来了。 马震沙大喜,周永义正是跟随元道公出使长番国的副手。 不一会,周永义进来,尚未坐下,马震沙急问: “元道公怎么没有回来?” “回主公话,元大人留在长番国,还在等!” “等什么?”,马、胡两人异口同声问。 周永义长叹一声,把长番国发生内乱事详细说了一遍,可是他们知道的时间已经比巴桑晚了太多。 由此可见,情报的重要性。 说完后,周永义再次解释,说元大人希望卡隆丹增胜利,那时就能带兵进攻昌远城了。 马震沙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说了句:“知道了,你回去吧” 周永义起身告退。 胡嘉盯着舆图,平静地说: “主公,短期内不能指望长番国,先加强城内防守。” 马震沙点点头,“全力防守,希望元道公能有建树!” 就在此时,卫兵来报,说郑英将军求见。 “快请进来”,马震沙和胡嘉对望一眼,郑英单独过来,一定有事。 .............. 再有三天,双方约定的停火时间就到期了。 而此时,巴桑的攻城方案终于成熟,他要向手下各将部署。 当天清早,巴桑拉着粪车,很自然地出了城门,到了粪厂,自然有人替他弄。 他飞快换了服装,卸掉妆容,从小路回到黄勇军营。 白林、孙二牛、龚顺、陆啸山、宇文功、沈克用、刘子超七个高级将领早就接到通知,齐聚黄勇军营等大帅开会。 关大帅指着舆图,发布命令: 白林、孙二牛率本部军共两万人,顺中宁驰道挺进,距离昌中城东门五里下寨。 龚顺率本部军一万人进驻馒头岗,做攻打西门准备。 陆啸山率本部军及骆宏刚独立旅约一万五千人挺进,距离昌中城南门五里下寨。 黄勇率本部军一万人,距离昌中城北门五里下寨。 宇文功率一万兵驻扎牯牛湾,做总预备队。 这么一来,昌中城将被西面围困。 龚顺首先发言:“大帅,我方主攻方向是哪一座城门?” 黄勇这段时间知道较多,嘿嘿一笑:“大帅定有妙计,不会命令我等强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巴桑呵呵一笑:“不错,强攻伤亡太大。” 接着,他详细地说出了自己的方案。 随着关大帅的讲述,黄、龚、陆、沈、孙、宇文几人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惊愕。 他们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这……这怎么可能?”黄勇忍不住出声道。 “是啊,还有这么打仗的?”,龚顺不自禁附和着说道。 “这样的计谋,只有大帅才能想出来!”陆啸山呵呵笑着,满脸钦佩地看着关大帅。 沈克用则张大嘴巴,消化着这个计划的细节。 孙二牛和白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从未想过,战争还可以这样打,这种独特的战术思维,没有超人的胆识是想不出来的。 大家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案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如果能够成功实施,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昌中城。 孙二牛提出一个问题:“攻城时间定在哪一天?”,这也是大家都想问的。 关大帅微微一笑,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具体攻击时间等我命令, 刘子超这段时间就在黄勇军中,他会派人及时传达本帅的命令,各路军马严格执行命令就可以。” 众将一起点头,其实他们看到刘子超亲自来到黄勇军营,就知道不简单。 开完会,巴桑连夜回到粪厂,他要做最后的安排。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60章 心理战(一) 侦刑司,马震沙、胡嘉、谋士曹森、牛着、杜波、黄虎等人团团而坐, 只有郑英没有参加会议,听说他身体不太舒服,请假在家休息。 根据斥候报告,东连军四面大军已经出动,向昌中城扑来,各路兵力也很容易探清。 目前来看,东连军在昌中城东门方向兵力最多,孙、白两军共有二万人。 西门方向兵力最少,只有龚顺一支军队,也就一万人。 北门方向虽然只有黄勇一万人,但宇文功驻军牯牛湾,距离北门最近,随时可以支援。 马震沙问:“以东连军兵力部署来看,关石的主攻方向是东门?” 胡嘉摇摇头,“关石四面围城,任何一门都可能成为他的主攻方向” “既然这样,我军防守兵力需要调整吗?” 胡嘉盯着舆图, “主公请看,西门杜波只有七千兵,而龚顺有兵一万人, 罗秉和是他手下一名旅长,姓罗的可是一员猛将,这支军战斗力不可小觑” 马震沙点点头,“那就给杜波增兵?” 杜波站起来,“军师所言甚是,末将手下兵力有点少。” 牛着、黄虎两人对望一眼,眼神中都是一样的意思,他们的部队可没有多余的部队调给杜波。 胡嘉看了两人一眼,意味深长地说: “郑英是昌远军老人,他加入中央禁军以来,也没立下什么功劳, 现在情势不乐观,要防备一手啊!” 马震沙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从郑英军中抽三个千人队,充实到杜波军中。” 胡嘉点点头,“可以,何当在干什么?” 其实,在座众人都知道,何当只身一人逃回昌中城,一时没有兵带,赋闲在家。 胡嘉问这话,是在提醒马震沙。 何当的忠诚不用怀疑,他无路可去,他对战东连军,一定会全力作战。 马震沙轻轻一拍桌子,“任命何当为郑英部行军参谋,排兵布阵由两人共同决定!” “可以!”,胡嘉回答干脆,也是他想说的。 事实上,派何当到郑英军中,众将都明白,说是行军参谋,其实类似于监军。 当天下午,郑英军中三个千人队进驻杜波军营,归杜波统一指挥。 而何当也是意气风发地到了郑英军营,他在家里闷得慌, 终于再次执掌兵权,而且得到马震沙的暗示。 何当明白,马大人对郑英是不放心的,希望自己来军中监视他。 说明马大人对自己充分信任,誓与东连军血战到底! 一家欢乐一家愁,郑英这两天显得异常烦恼,部队被抽走三千人, 何当又被派到自己军中当行军参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来当监军的。 中央禁军高级将领都知道,郑英根本不和何当说话,内中缘由大家都清楚。 马震沙更是清楚,现在居然派他来军中,其实就是监视。 郑英军中将领有一半都是原昌远军班底,何当和他们也熟识,甚至和其中部分将领关系不错, 不是所有人都讨厌他,所以何当到郑英军中也是有基础的。 弄完这些,马震沙又抽调了三千精兵作为预备队,由他大徒弟蓝严率领。 这支精兵驻守侦刑司附近,其实就是他的卫队。 此时,王自强一个中队都在粪厂,城内的军队调动对于巴桑来说,不是秘密。 就像郑英的三千军调到杜波军营,当时就有队员向他报告了。 城内几千人换防,是明牌,很轻松就能看到。 巴桑观察了下,除了郑英的军队有调动,其他各军都没有变化。 双方约定的停火日期到了,城内瞬间紧张起来, 城门也开始严加管控,普通人进出遭到严格的盘查,但粪车出城依然不受影响。 守门士兵、低级军官也想捞些外快,有时故意刁难张记粪厂, 朱大江爽快地打点,跟他们的关系反而更好了。 只是城内的警戒级别提高到最高等级,巡逻队增加了一倍,日夜不停巡逻,随时盘查城内行人。 倘若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对巴桑的计划可能会产生影响,甚至不能顺利实施。 那么,这么多天的心血就白费了,必须调整对策。 巴桑思考一晚,决定推迟攻城时间,打一场心理战。 次日一早,张统带着任务出城,当面向刘子超传达大帅的命令,刘子超迅速把命令传达到各路大军。 孙二牛、白林、陆啸山、龚顺等人立即行动。 ................ 侦刑司,马震沙、胡嘉、牛着、郑英、何当、杜波等人围坐在作战室桌边。 胡嘉首先介绍当前情势: “根据斥候报告,孙二牛、白林大军突然停止不前, 陆啸山部战士卸甲、战马解鞍,龚顺大军从馒头岗又退回到野花岭” 马震沙冷哼一声,“关石想干什么?” 何当接话,“难道关石自知攻不下昌中城,准备退兵?” 牛着轻笑一声,“关石故弄玄虚而已,他想攻城就要付出代价” 其他将领没有什么好的建议,都不说话,只是听着。 胡嘉摇着羽毛扇,慢吞吞说道: “不管敌人如何调整,我方按照既定部署,各位将军守好自己的防区就可以” 杜波小心翼翼问: “目前,我军将士枕戈待旦,准备与东连军血战, 可是西门的龚顺军突然退到野花岭,是不是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胡嘉摇摇头,“不可,野花岭距离馒头岗只有一天的路程, 倘若龚顺急行军,一夜就能赶到,那时再仓促迎战,必然被动” 杜波心里嘀咕,龚顺即使连夜急行军到馒头岗,也是疲兵,还有力量攻城吗? 只是他没敢说出来。 马震沙点点头,“军师所说在理,关石突然命令各路部队停止前进,甚至撤退, 一定有他的目的,我们不能放松,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他是老大,如此说,大家只能服从。 七天后,斥候报告: 东连军孙、陆、白、黄三路大军仍然没有动静,龚顺大军还在野花岭休整。 最特别的是,驻扎在牯牛湾的宇文功部突然撤回到羊角谷口。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61章 心理战(二) 马震沙再次召集众将开会议事。 牛着率先发言,“关石如此调整,是不是东连军内部发生什么事了?” 何当疑惑地问:“难道关石得知长番国将要出兵,做出防范?” 黄虎连声附和,“完全有可能,长番国出兵有两条线路, 一条是进攻昌远城,一条是从三仙山、九环山西侧,一路下来,毕竟那条大山一直延伸到长番国。 他们只要粮草准备充足,可以顺利到达羊角谷口附近。” 冯胜摇摇头, “长番国历次入侵我国,从来没有通过沙漠,从三仙山、九环山一侧进军的先例, 那条路太荒凉,他们也不好走。” 杜波嘿嘿一笑,“关石是外来户,对那条路不一定清楚,也许他自以为是呢。” 郑英没有说话,他已经知道长番国暂时不会派兵来了,只是这个消息是张统告诉他的。 马震沙、胡嘉并没有宣布,他当然不敢说出来。 胡嘉摇着羽毛扇,没有谈论长番国话题,淡淡说: “一切都有可能,宇文功退守羊角谷口,对我军是好事。” “宇文功撤走,黄勇手上只有一万兵,想攻打北门,无异于以卵击石,不足为惧!” 牛着、尚诚的防区就是北门,两人相视一笑,“我们手上两万大军不是吃素的!” 会场气氛活跃起来,众将都感到轻松。 马震沙面露微笑, “既然如此,各部军根据实际情况,可以给将士们适当放松,以保持旺盛的战斗力。” 他这样一说,众将就明白了, 允许将战备等级降低,也是,长期保持高度紧张,当然影响战斗力。 巴桑发现,城内守军开始放松,城内巡逻、盘查也松多了。 他心中暗喜,说明自己的计策起了作用。 三天后,巴桑再次向城外各部发出命令: 白林、孙二牛、陆啸山等人率军开拔,距离城边五里下寨; 龚顺大军再回到馒头岗,宇文功部再回到牯牛湾。 斥候飞报马震沙,城内守军得到消息,再次紧张起来, 战备等级立即提升到一级,将士们枕戈待旦,随时准备迎战东连军。 城内的巡逻、盘查也再次严了! 可是一连过了七天,东连军只是驻扎,没有任何攻城迹象。 第八天,斥候报告马震沙: 龚顺大军又撤回野花岭,宇文功部又回到羊角谷口,其他各路大军依然没有攻城迹象。 马震沙感到奇怪,牛着等将领得知后,不自觉又开始放松一点。 不料,过了五天,斥候再报,说龚顺大军又回到馒头岗,宇文功又回到牯牛湾, 孙二牛、白林、陆啸山各部有动静,不断有部队出营训练,有攻城迹象。 城内各部得知后,又开始紧张起来。 马震沙召集众将开会,胡嘉提出一个看法, “关石如此做法,只有一种解释,就是不断施压,迫使我军时刻处于备战状态。 时间一长,将士们必然烦躁,到那时,他们再正式攻城。” 牛着、郑英、杜波等人一致认为军师分析的很正确。 牛着是老将,郑重说:“城内军营距离城墙都很近, 城墙上的守军完全可以第一时间发现敌军,并且能挡住敌人的第一波进攻, 军营里的将士有足够的时间上到城墙参与防守。” 杜波接话道:“牛将军所说甚是,倘若我军将士长期处于紧张状态,必然会影响战斗力。” 其他将领也纷纷发言,“敌人攻城,必须要动用攻城工具,云梯、原木、投石车等, 这都需要时间准备,我军将士完全有时间增兵城墙。” 众将的意思很明显,只要按照正常兵力部署防守就可以, 不需要过度紧张,更不需要全军一级战备。 马震沙点点头,“关石想扰乱我军防守部署,不能如他意,更不能跟着他的节奏走” 胡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叹口气。 马震沙最后定调,“城墙上守军严密监视,军营里的将士正常休整即可,但不准离开军营” 胡嘉立即接话,语气坚定, “各军营内的部队,至少要有一支千人队始终保持一级战备状态,接到信号,随时可以出兵!” 众将一起点头,这个可以有, 各座军营内都有多支千人队,轮流战备,完全可以。 守城部队放松,城内的巡逻、盘查也跟着松了一点,大多是走个形式,只是城门盘查更严了。 巴桑看到城内的变化,内心暗喜。 .......... 次日一早,张统找到巴桑,报告了一条重要信息,郑英那边有动静了。 三天前,郑英派心腹到黄勇军营,送去一样东西。 黄勇打开一看,是一把精致的牛角短刀,异常锋利。 黄勇眼睛湿润,他认得这把牛角刀。 那一年,长番国入侵,攻打昌远城,窦荣光率军迎战。 不料,郑英中计,部队陷入长番国包围,窦荣光闻报,命令黄勇率军营救。 黄勇带兵夜袭敌军,成功冲破敌人的包围圈, 郑英见援兵来了,立即上马率兵向外冲,准备内外夹攻。 可是他们失算了,长番大将嘎贡率一支军埋伏在三里外,就等着打援军。 见黄勇、郑英都已经卷入战团,立即出动,掩杀过来。 黄、郑两军大败,郑英单骑逃走,嘎贡认识他,率卫队在后面紧追。 就在此时,窦荣光亲自率大军来救,黄勇此时是可以走的。 他看见郑英单骑逃走,长番大将嘎贡亲自率一支卫队追他, 命令副将带兵回去,他带着几十个卫兵去救郑英。 大约追了五里地,终于追上了, 此时郑英已被围住,血染战袍,左冲右突不得出。 而嘎贡骑马站在一边,得意地看着。 黄勇高呼一声,毫不犹豫杀过去,嘎贡见此,拦住黄勇厮杀。 黄勇卫队则冲过去救郑英,嘎贡带来的兵和卫队血战。 嘎贡是长番名将,和黄勇交战数十回合,两人势均力敌。 不料两马相错时,黄勇战马踩空, 黄勇只得飞身下马,他很聪明,落地瞬间,一枪刺中嘎贡战马肚子。 嘎贡只得跳下马来,两人瞬间在地上搏杀。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62章 牛角弯刀 交战中,黄勇的长枪舞动时磕飞嘎贡长刀, 谁知嘎贡身上藏着一把牛角弯刀,此刀极其锋利。 嘎贡突地掏出,砍断黄勇枪杆,黄勇干脆扔了枪,抽出腰刀搏斗。 他的腰刀和牛角弯刀一碰,当即被削断一截。 黄勇大惊,这样下去,还打什么? 此时另一边,黄勇带来的兵和嘎贡的兵都已或死或伤,失去战斗力, 只剩郑英一个人,身上还受伤。 他见黄勇应战吃力,摇摇晃晃走过来,突然一个箭步向前冲刺,从身后一把抱住嘎贡。 嘎贡来不及反应,被紧紧束缚住,黄勇见状,趁机一刀刺进嘎贡胸膛。 然而与此同时,嘎贡的牛角弯刀也从咯吱窝下面反向刺进郑英身体。 两人同时倒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郑英多处受伤,本就虚弱不堪,再加上长时间的战斗和疲惫,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黄勇望着郑英,心中满是焦急与担忧,但他不敢轻易拔出牛角弯刀, 一旦拔出,鲜血将会狂涌而出,后果不堪设想。 幸运的是,胡班带兵及时赶到,将郑英带回去,黄勇也上马回营。 这一战,嘎贡被击毙,长番国自知后面难以讨到好处,退兵走了。 郑英伤好后,带着那把牛角弯刀过来拜谢黄勇, 因这把刀确实是一把宝刀,他要赠给黄勇。 黄勇拒绝了,说这把刀是插在你的身上,当然是你的,属于你的战利品。 郑英接受了,但心中的感激不言而喻,两人间的感情更加深了。 只是时过境迁,现在两人各为其主,处在对立的阵营, 幸亏之前战斗没有遇上,否则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其实,也是马震沙、关石有意不让两人对战,双方都担心。 黄勇见郑英送来了牛角弯刀,一时不知何意, 可以解释成他怀恋往日的情分,想归顺东连军; 也可以解释成,送还牛角弯刀,兄弟们情义已断,誓与东连军血战到底。 黄勇不敢自专,联系张统说明情况。 张统立即报告大帅,并详细说了那把牛角弯刀的来历,他是那场战争的亲历者,当然清楚。 张统认为,之前他和大帅去郑英家劝降, 郑英态度含糊,但并没有完全拒绝, 现在形势又发生变化,马震沙很明显怀疑他了,而且命令何当担任他的行军参谋。 郑英此时有情绪是正常的,若郑英投诚,会使双方将士的伤亡降到最低。 巴桑有点担心,说倘若郑英诈降,那后果不堪设想。 以目前情势来看,即使他不降,东连军也能打下昌中城。 如果他真心投降,大军攻城时,他命令部队放下武器就可以了,何必再去猜他心思? 张统郑重说:“郑英应该是真心投诚,他送给黄勇牛角弯刀, 一方面是回忆过去的感情,另一方面是准备献出城门” 巴桑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认为他准备献出城门?” “那把牛角弯刀是一件宝物,他是向黄勇献宝。 而郑英手中的最大宝物就是东城门,这才是他真正要献的”, 张统说完,笑了笑, “我们可以再去一次郑英家,直接和他摊牌,告诉他大军攻城具体时间,要他打开城门。 这么一来,即使西门不顺利,没能按照计划打开城门,东门这边也可以打通进城通道。 只要有一座城门被攻破,拿下昌中城只是时间问题。” 巴桑有点犹豫,毕竟郑英这边不可掌控, 可是张统的意见也是对的,倘若得到郑英做内应,那就是双保险。 巴桑思考很久,郑重说: “现在是敏感期,没有确切把握,不能贸然去。 通知王劲虎,安排队员监视郑英家,随时报告!” “是”,张统立即去办。 当天晚上,夜幕降临,天空一片漆黑。 离郑英家三百米远、五百米远的两个角落,各有一个男人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们的衣服已经被灰尘弄脏,看起来破烂不堪,仿佛经历了一场艰苦的旅程。 这两个男人的面容显得憔悴而疲惫,让人无法判断他们的真实年龄。 在他们身旁,摆放着一些简单的物品: 一个破旧的口袋,里面似乎装着一些生活用品;一只残缺不全的碗,可能是用来乞讨的工具; 还有一根粗糙的木棍,或许是他们行走时的支撑。 这些物品显示出他们生活的困苦与艰辛。 倘若细看这两人的眼睛,就能感觉两人并不普通, 他们的目光中闪烁着智慧和狡黠,正默默地观察周围的一切,寻找着可能的机会或者威胁。 这两个乞丐正是王劲虎小队的情报队员。 第二天上午,王劲虎亲自到粪厂报告, 他利用之前贩马时建立的人脉,查到郑英和冯胜的部队是轮流看守东城门; 城墙上面空间大,需要的士兵数量多,双方部队共同值守,各自轮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巴桑根据这一情报,推算三天后是郑英部队看守城门, 如果郑英真心投降,大军攻城时,他打开城门就好; 如果他不愿意投降,那也不影响整体作战计划。 他决定把攻城时间定在三天后,开始对城外发布一连串命令。 一天过去了,城外部队报告,准备就绪,各支部队按照之前方案行军到位,等候信号。 此时,龚顺大军再次回到馒头岗,只是宇文功的部队还在羊角谷口没有动。 城内守军得到这个消息,已经不以为意了, 特别是龚顺大军,一直在馒头岗和野花岭两地来回跳,很明显是给城内守军看的。 第二天中午,王劲虎再次到粪厂报告, 情报员反应,郑英家附近出现可疑人员,主要散布在宫前大街。 宫前大街是东西走向,距离皇宫不远,仅仅隔着两条街。 那些人白天扮成小商小贩,晚上有的藏在树上,有的也是扮成流浪汉,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守在宫前大街。 郑英府邸前身是一个王爷的府邸,府邸三面被一个较大的池塘所包围着, 池塘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 塘边种满了各种树木,如柳树、桃花树等,让人感受到一种清新雅致的氛围。 整个府邸的建筑风格独特,显得既典雅又大气。 所以,进出郑府只有一条路,这条路连通宫前大街。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63章 宫前大街 巴桑听后,心中推理, 这些可疑人员肯定是侦刑司的探子,他们潜伏在宫前大街, 唯一的解释就是监视郑府 ,因为在那一片,再没有官员府邸了。 这些人昼夜不停待在那里,有一个重大麻烦,那就是粪车出城问题。 因为粪车出西门,必须经过宫前大街,正常出入,当然没有问题。 可是攻城那天,将有一百辆粪车去西门,这就不正常。 那些人是职业探子,一定会被他们发现蹊跷。 必须把那些人引开! 本来他还不准备去郑英家,这么一来,那就必须去了。 当天傍晚,巴桑在粪厂召集王自强、王劲虎、九个小队长在一起开会, 部署详细的任务,细化到每个小队,甚至个人。 次日清晨,二十辆粪车出城,其实是空的, 到城外转了一圈又回到城内粪厂,真正装满粪便的粪车就停在城内粪厂院子里。 当天晚上,同样有二十辆粪车出城,也是空粪车,装满粪便的粪车被拉到院子里停着。 第三天早晨、晚上同样如此,到了亥时,粪厂院子的100辆粪车全部装满粪便。 王自强亲自带着队员们给其中三十五辆粪车挂上土地雷,只是拉绳没有连接, 而每辆粪车的底部挂着一个袋子,里面是各人的武器。 弄好这些,除了值哨的队员,其他人全部就寝。 明早五更天,所有队员都要离开粪厂到西门,攻城战斗开始! ............ 巴桑可没有睡觉,他要去郑英家,倒不是指望他做内应, 关键要引开那些探子,为明天早晨粪车出行扫清障碍,否则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当然,如果郑英确实诚心投降,当然更好! 张统请求晚上一起去郑府。 巴桑摇头,命令他不要去了,他一个人过去,假如有什么变故,容易脱身。 张统是一个谋士,手无缚鸡之力,遇到紧急情况,无法逃走,目前城内可是虎穴。 张统据理力争,想一起去,巴桑坚持不同意,问道: “郑英认识你的笔迹吗?” “认识”,张统肯定地说。 他们一起共事多年,很多文书都是张统起草、行文,郑英当然认识。 “那就好,你亲笔写一封信给郑英, 就说我是大帅府长史,作为大帅特使,特地混进城内拜会他。” 张统连声答应,找来文房四宝,略微沉思,随即一挥而就。 文中说:东连军即将攻城,关大帅看好聪慧兄, 特地派大帅府长史石先生,亲自到府拜见,希望聪慧兄择主而事,不必为姓马的卖命。 具体事宜,由石长史当面跟你说。 落款是张统。 巴桑看完,很满意,准备晚上独自一人去郑英府上。 根据情报人员报告,郑英现在每天晚上都住军营,并不回家。 军营里有何当监视,去军营找他显然不合适。 两天前王劲虎报告,郑英父亲这几天生病了,这也不是啥大秘密,情报人员轻松就能查到。 巴桑想了下,决定扮成郎中去郑英家里, 等到了他家,让佣人通知郑英,以他的精明,应该能猜到有特殊人来拜访他。 巴桑在粪厂开完会就走了,后续工作都交给王自强、朱大江等人处理。 到了客栈,巴桑化装成一个老郎中,仙风道骨般。 郑英的父亲生病,请郎中到府上瞧病太正常了。 他慢悠悠经过宫前大街,扫了一眼,果然发现大街上散布着不少探子。 此时,天已经黑了。 今天是农历二十,月亮要到亥时才出。好在宫前大街上挂着很多风灯,并不黑暗。 巴桑走得很慢,不时向街道两边观察, 他穿着郎中衣服,还是比较显眼的,引起不少人看着他。 巴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数下有多少可疑人员。 走到岔路口,也就是去郑府的路,他转身向岔路走去,就这么一瞬间,猛地回头扫了一眼, 有五个人神情不同,有意无意盯着他。 结合之前在大街上看到的,他大致算了下,宫前大街上至少有十个探子潜伏。 巴桑心中暗暗决定,明天早上五更前,必须要把这些人全部引开。 到了郑府门口,门房见是一个老郎中,问谁请你来的? 巴桑拿腔拿调说是郑将军请我来的,门房说老爷不在家,即使给老太爷看病,也要等老爷回来才行, 否则大家都不认识你,怎能让你随便看? 巴桑笑了笑,“郑将军要我先到,请家里佣人去军营通知他一下。” 门房让他进去,在会客厅等候。 管家得到报告,不敢怠慢,倘若老爷请的是绝世神医,不能耽误给太爷治病。 当即派一个佣人到军营向郑英报告,说你请的郎中已经到府上了。 此时,郑英正召集众将在中军帐议事,何当也在。 郑英一楞,自己啥时候请郎中了? 他瞬间反应过来,联想到上一次张统到府里,以及自己给黄勇送的牛角弯刀, 心里有一种预感,可能是东连军派人来了。 郑英嘴角边露出不意觉察的微笑,胡军师神机妙算啊! 张统第一次去他家游说后,郑英确实思考过是否要改换门庭,也是为自己的未来考虑。 回想他自来昌中城后,身份、地位、待遇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高, 他追随窦荣光十几年,也没有这么风光过,他不想失去现在的富贵。 关石出身山匪,目前闹得欢,将来怎么样很难说。 之前大刀军吴竹生也闹得很凶,大有一统昌兴国之势,可是最终还是烟消云散,尘归尘、土归土。 郑英决定了,还是追随马震沙稳妥。 第二天,他就单独去了侦刑司,向马大人、胡军师如实做了汇报。 胡军师当即设定计策,抽调他的军马、派何当进入他的军中做参谋。 胡军师断定,关石很容易就能得知郑英军中的变化,必然能推理出郑英受到了怀疑, 关键时候再由郑英向东连军诈降,一定能取得关石的信任。 现在佣人来报有郎中进府,极大可能是东连军派人来了,一切都在胡军师的算计之中。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64章 引开探子 想到这,郑英大声对佣人说: “知道了,本将军安排好就回家,好好招待郎中,他可是绝世高人!” 他这么说,其实是说给何当及其他部将听的。 父亲生病,郎中到家,他回去看下,谁也不能说什么。 何当是个人精,笑嘻嘻说: “郑将军,令尊病重,还是早点回去看下,好让郎中仔细瞧瞧。” 郑英打着哈哈,“不着急,先把事议完。” 一个时辰后,郑英回到府邸,要求带郎中到书房。 和上次一样,郑英并不认识巴桑,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吃惊,平静地问:“阁下何人?” 巴桑一抱拳, “郑将军,鄙人姓石,是关大帅府中长史”,边说话边掏出张统的信。 郑英站起来,接过信,飞快看了一遍,确认是张统的亲笔信。 巴桑也跟着站起,双手抱拳, “郑将军见谅,因情况特殊,本人只能化装” 郑英连声说道:“石长史客气了,特殊时期,自当如此, 关大帅如此看重在下,实乃郑某之幸,愧不敢当!” 两人重新坐下,正式交流。 巴桑直奔主题,“郑将军,大帅命我前来, 就是希望在我军攻城之时,郑将军打开东门,放孙二牛、白林部队入城。” 郑英低下头,又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再长长吐出, “好,只是东城门现在是冯胜和本将的军队轮流值守,我想知道贵军具体攻城时间。” 巴桑在说话的同时,一直在观察郑英细微动作。 他前世接受特工培训时,教官专门讲解过说谎者可能会有如下表现: 可能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或者频繁地眨眼、眼神闪烁; 可能会出现皱眉、咬嘴唇、脸红等紧张的表情; 可能会不自觉地触摸脸部、头发或摆弄手指等; 语调可能会升高或变得不稳定,语速可能会加快或变慢; 可能会显得坐立不安,例如来回扭动、耸肩或交叉手臂; 为了使谎言更可信,可能会过多地解释或提供过多的细节; 与过度解释相反,可能会在回答时提供很少的细节,使故事看起来不那么真实; 可能会露出不自然或僵硬的笑容,试图掩盖内心的不安。 郑英目前的表现符合上面所说的多条特征, 当然,并不能以此判断他在说谎,但可以作为一种重要参考。 巴桑深知,具体攻城时间是最高机密, 是关系到将士们生命安全的事,没有绝对把握,哪能贸然说出? 他很自然地摇摇头,“实不相瞒,大帅暂时并没有定下攻城时间, 攻城时,郑将军只管打开城门就好,即使不是贵部值守城门,相信郑将军一定有办法打开。” 郑英语气有点恼火, “石长史,关帅既然相信我,就应该告诉本将具体的计划,本将好做相关配合。 倘若贵军突然攻城,本将措手不及,打开城门有难度啊!” 巴桑微微一笑,“郑将军,鄙人刚才说了,攻城时间还没有定下来, 但谁攻打东门,谁攻打西门,其实都是明牌,双方都知道。” 郑英点点头,“这倒是,贵军没有具体的攻城方法?就是强攻?” 巴桑嘿嘿一笑,“郑将军,除了强攻,难道还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郑英笑了笑,“确实没有,贵军在城内是否有细作?可以和本将保持联系,消息互通” 巴桑摇摇头,一脸诚恳地说: “我军没有细作在城内,昌中城已经是一座孤城, 攻下昌中城只是迟早问题,没有必要派细作进城。” 郑英哼哼哈哈,脸上表情复杂,有一种不信的神情在里面。 巴桑暗自分析,他现在和郑英所谈的都很空洞,没有什么油盐。 郑英的态度依然不明朗,甚至诈降的成分还要多一点。 按诈降思路推理:他给黄勇送去牛角弯刀,就考虑到东连军会派人来,他上报了这一件事。 宫前大街上那些探子,就是要抓来郑英家的使者,既然来谈判的,职位肯定不低。 就像他假装的身份是大帅府长史,这个身份可不低,是大帅的心腹,知道的都是绝密信息。 倘若这样,郑英不会在自己的府上抓他, 一来撇开嫌疑,继续跟东连军周旋,二来探子可以跟踪他,找到细作窝点。 他这个特使进城,不会只有一个人,城内肯定有细作接应。 巴桑心中冷笑,“希望探子跟踪他,把他们引开正是今晚主要任务!” 他站起来,一抱拳, “郑将军,鄙人先告辞,等大帅定下具体的攻城时间,再进城向你报告” 郑英打着哈哈,“好,保持联系!” 也没有问他住哪,这么晚了,这个特使出了郑府,总要找地方去住啊。 巴桑离开郑府,已经是子夜时分,昌中城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 此时早过亥时,月亮已出。 天空中的明月,给人一种遥远而神秘的感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月光如银,洒在古老的建筑和石板路上,仿佛将一切都笼罩在了一层柔和的光辉之下。 深夜的大街上没有任何人的踪迹,只有偶尔的夜风呼啸而过,吹起一些落叶和尘土。 巴桑独自走在空旷的宫前大街街道上,夜晚的风轻轻拂过脸颊,带来一丝凉意, 他的身影投射在地上,形成一个孤独的影子。 走着走着,巴桑突地停下脚步,似乎静静地欣赏着这美丽的夜景。 其实他是在感知着周围,他知道街边黑暗中至少有十双眼睛在盯着他。 不一会,他继续向前走, 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仿佛与月光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诗意的画卷。 探子们忍不住了,已经确认就他一人, 纷纷从黑暗中、角落中走出来,在身后慢慢跟着。 前面是榆树巷,这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巷子,并不窄,准确来说是一条路。 它和三条街道交叉,顺着榆树巷向南, 过了宫前二街,再穿出去,就能看到皇宫了。 有不少将军、大臣的府邸就坐落在宫前二街上。 巴桑到了榆树巷口,站定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向里面走去。 身后的探子立刻跟了上去,他们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生怕被发现, 其实早就被发现,但样子还是要做的。 巴桑走进巷子后,步伐变得轻盈起来,向前小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65章 夺门之战 他这一跑,后面的探子也跟着跑,都不装了,也没法装。 巴桑边跑边回头数,总共有十个人, 他心定了,宫前大街上的探子被吸引过来。 那条街都是商铺,探子们就是盯他的,既然确定就他一人,再守在那里没有意义。 即使还有一、两个探子留在宫前大街,也不担心,张统会派人处理的。 巴桑跑到了宫前二街,这里与外面的繁华街道不同,显得十分安静。 因为这是一条官邸街,住在这里的都是一些高级官员和将军,他们都有自己的府邸。 这些府邸无一例外都十分气派,门口立着一对石狮子,门楣上挂着牌匾,彰显出主人家的地位。 此时夜深了,各府邸大门紧闭,门上硕大的门环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巴桑心中一动,脱掉郎中服,飞快撕扯成布块、布条, 又杂乱地连接,做成不同的样子。 他走到一座府门前,将一块布条挂在拴马桩上。 继续向前走,到了另一座府门前,把一块连着布团的布条放在上马石上。 身后的探子们惊呆了,一边追赶,一边做记录,这两座府邸的主人是谁? 这么一来,双方都不急了, 探子们也想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追得不紧了。 巴桑的目的,就是要把这些人引走,好让明天早上王自自强中队顺利行动,更想拖延时间。 为了故弄玄虚,他到了骠骑将军牛着府邸门口, 先是围绕石狮子转三圈,嘴里还念念有词,仿佛在施展什么神秘的法术一般。 接着掏出一根布条,小心翼翼地将它系在了石狮子的脖子上,像是给它戴上了一条特殊的项链。 完成这个步骤后,再次围绕石狮子转了三圈,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庄重。 他又来到门前,轻轻地抚摸着门环,双手合十,对着门环拜了三次, 随后取出一根布条,将其挂在门环上。 做完这些,巴桑才点点头,似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十分满意。 过了一会,他到了另一座府邸,看下牌匾,可能是骠骑将军黄虎的。 巴桑类似于在牛着府前那样,装神弄鬼一番, 突地不走了,坐在一块大石上,放下头发,用手梳理。 好像是等人,又好像在发神经。 探子们也糊涂了,凑在一起议论, “这个家伙一定是等人。” “这个老东西好像不正常,坐在那里梳头发,鬼气森森的” “干脆上去抓住,带到侦刑司审问,啥都问出来了,费这个劲干啥?” “他已经是瓮中之鳖,不必急着抓,看他能折腾出多少花样?” “邦、邦..” 远处的更夫打更声传来,已经是五更天了。 巴桑站起来,回到榆树巷,继续向南走,穿过前面街区,就能看到皇宫了。 他很清楚,王自强中队开始起床,他们要行动了,那就把这些探子引得更远一点。 他相信,这些探子已经报告了他们的上司, 侦刑司大批虎卫已经出动,要跟踪他这个大帅府长史,想将他和细作窝点一网打尽。 ............ 城内张记粪厂, 五更起,所有人全部起床,吃了早饭,每人揣上一条白色粗布。 一人拉着一辆粪车向西门走,因一百辆粪车一起走,声音太大,特地分成几批。 好在天没有亮,大街上几乎没有人,谁也不会在意拉粪车的,他们本来就是这个点出工。 在粪车前面,是王劲虎几人,其中就有监视郑英家的两个情报员。 张统知道大帅已经引开宫前大街的侦刑司探子,但不能保证全部引开。 所以命令王劲虎带手下提前检查,倘若有残留探子,立即无声无息击毙。 两个情报员知道他们的位置,活动习惯,不会弄错。 王劲虎几人走过宫前大街,确认探子们全部离开,立即向后报告。 王自强粪车队顺利经过宫前大街,到了西门附近, 队员们把这些粪车散乱地停放在通往杜波军营的那条三十米宽的路上。 每辆粪车的宽度大约有一米左右,长度约为一点五米(不包括车把部分)。 由于队员们停车时故意随意,没有对齐或规整摆放, 这一百辆粪车形成了多个杂乱无章的排面,将整条道路都霸占住了。 这样一来,别说你骑马穿过去,就连单个行人想要通过也十分困难,因为这条路本身只有三十米宽而已。 王自强看了下,很满意,符合大帅的要求,打了几个手势。 所有队员全部弯腰,摘下自己的武器袋, 在身上挂箭壶、插弯刀等,接着破坏各自粪车的轮子。 此时要想把粪车弄走,只能几个人抬一辆粪车了。 王自强打了一个手势,一个小队留在现场,弯腰把地雷拉绳连在另一辆粪车上。 一刻钟后,所有队员撤出现场,向城门走去,他们每个人的脖子上系着一条白色的粗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城门守军多数人在打瞌睡,值哨的看着一群人向城门走来,感到奇怪, 等稍近一点,是穿着张记粪厂号褂的粪夫,更是不解。 这些粪夫没有拉车,成群结队要出城,是啥意思? “不好!” 一个眼尖的士兵大叫一声,他看到了每一个粪夫都带着兵器, 有的挂着弓弩,有的背着盾牌,这可不是粪夫了,是军队。 可是他没有能喊出第二声,因为一支箭射进他的咽喉。 王自强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他连续打出几个手势,动作简洁而有力。 随着他的指挥,队员们迅速分散开来,各自执行着自己的任务。 六支小队如同猎豹一般敏捷地冲向城墙楼梯,他们手持盾牌、长枪、弓弩,紧紧守住关键位置。 城门的两边各有一个楼梯,每座楼梯处部署三支小队阻击。 他们的目光警惕地注视着上方, 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敌人,要确保没有一个士兵能够从城墙上下来加入夺城门的战斗。 与此同时,另外三支小队则对守城门的军士展开攻击。 他们布成阵型,挥舞着锋利的刀剑,发出阵阵寒光, 每一波次的攻击都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收割着对方士兵的生命。 城门处,羽箭破空声尖锐刺耳,仿佛撕裂了空气。 兵器撞击声此起彼伏,清脆而响亮,伴随着人们的呐喊和怒吼。 惨叫声和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充斥着整个战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66章 粪车阻兵(一) 就在王自强中队向守城门士兵发动攻击时,城墙上的守军当时就听到动静, 有士兵下来查看,瞬间被射杀。 城墙上的卫将军牛河大惊,立即命令点燃烟火,这是最紧急的信号。 城墙下的杜波军营不间断有人值哨,看见烟火,立即鸣锣示警。 城内各军按照胡嘉的要求,每座军营至少保持一支千人队处于一级战备状态。 杜波军营今夜战备的是卫将军方南所率领的千人队。 他得报后,立即窜出营房,飞身上马,战鼓擂动,率军出营。 此时此刻,王自强的三支小队还没有抵达城门处,他们正遭到城门守军激烈的抵抗。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卫将军牛河带领部分士兵向下冲,试图加入城门处的战斗。 守在城墙楼梯处的六支小队奋力射箭、枪刺、刀砍,阻止他们下来。 守城门的百人队另一半兵就住在城门边的营帐内,他们听到动静,迅速窜出来,加入战团。 三支特战小队对付一支百人队,想短时间内消灭对方是做不到的, 只是这三支小队的任务是打开城门,并不要求干掉多少敌人。 王自强亲自指挥,一定要攻过去,打开城门。 守门的百夫长看到牛河带着军队向下冲来,心中顿时安定不少。 与此同时,他听到了军营内传来阵阵战鼓声,这是支援部队即将到来的信号。 他立刻用沙哑的声音大声喊道:“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很快就要来了!大家坚持住啊!”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支羽箭飞来,直直地射中了他的喉咙。 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喉咙,但鲜血还是不断地涌出。 最终,他无力地倒在了地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原来,这支羽箭正是出自王自强之手。 他听这个百夫长鼓舞士气,不禁大怒,举起手中的弩弓,一扣扳机。 那支羽箭如同闪电一般飞射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他。 此时,卫将军牛河站在城墙上,目睹了这一幕。 他脸色阴沉,低头看向下方,大声吼道: “宋老五,现在由你担任百夫长一职,指挥战斗!”, 喊话同时,他连连挥手,示意宋老五接替死去的百夫长指挥。 一名什长高声应和,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催促着手下的士兵们继续抵抗。 此时,守城门的士兵们已经伤亡惨重,不断有同伴倒下。 如果换做以往,他们或许早就逃跑或投降了,但今日情况特殊, 卫将军牛河就站在城墙上注视着这一切,不停地呐喊着给他们鼓劲打气。 此外,军营里的援军已经杀出, 混乱的马蹄声响彻四周,所有人都清楚地听到了那急促的声音。 在这样的氛围下,没有士兵敢退缩,只能咬紧牙关奋力抵抗。 他们很清楚,无论是牛河还是军营里的军队,只要有一支队伍赶到,立即就能对这些粪夫围攻。 现在看来,牛河被阻挡住,一时下不来, 但军营里的军队可以啊,已经听到马蹄声,眨眼间就能到。 王自强心急如焚,他深知时间紧迫,必须要尽快冲到城门边,打开城门,放特战大队进城。 否则被牛河带兵冲下,后果不堪设想。 此外,粪车能否挡住军营大军,他心里还有点发虚,毕竟是第一次这么弄。 他一边挥舞着武器,一边焦急地观察着周围的局势,寻找突破的机会。 就在此时,一支骑兵从巷子里冲出来,正是方南带兵过来增援城门。 方南一马当先顺着三十米路狂奔,眨眼到了路口, 可是前面上百辆粪车挡住,不要说骑马,就是单个人步走也很难通过。 方南马上明白,这是敌人故意用粪车挡道,轻蔑地骂了一句: “区区百辆粪车就想挡住大军的去路,真是异想天开”。 命令手下一个百夫长,率本部兵下马,把这些粪车弄走,至少清理一条道路出来。 上百名士兵纷纷下马,快步冲到粪车前,想要将它们弄走。 然而,粪车车轮已经损坏,无法推动,且粪车异常沉重。 无奈之下,士兵们只能四人一组,试图合力将粪车抬起。 一组士兵刚刚抬起粪车时,突地传来一声巨响: “轰!” 粪车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里面的大粪如喷泉般喷涌而出,喷溅到周围士兵的脸上和头上。 这些士兵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紧接着又是两声爆炸响起。 另外两辆粪车也被炸开,更多的大粪四处飞溅。 正在粪车中间的士兵惊恐地尖叫着,因喊叫而张大了嘴巴,脸上充满了厌恶和痛苦。 他们试图用手去捂住嘴,阻止那令人作呕的气味进入口腔, 但已经来不及了,因爆炸而喷出来的粪便径直灌入他们的口中。 那股刺鼻的味道让他们的胃部翻涌,胃酸涌上喉咙,忍不住哇哇呕吐起来。 直到胃里空空如也,仍然不停地干呕着,吐出一些黄色的胆汁和胃液。 外围的士兵们也是惊呆了,他们上过战场杀过人,并不怕血,但害怕粪便,太恶心了! 尤其是那些被炸飞的粪便落在地上,那场面简直无法形容。 本来他们被爆炸吓了一下,现在又被粪便给恶心到了,外围的许多士兵也呕吐起来。 “呕……” “太恶心了!” “我受不了了,快让开!” 士兵们纷纷后退,谁也不愿意靠近粪车。 正在这时,又一声巨响传来, 一辆粪车爆炸开来,将站在粪车周围的士兵撞得东倒西歪。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爆炸?”有人喊道。 “大家小心,可能还有更多的爆炸!”另一个士兵大声提醒。 听到这话,士兵们更加惊慌失措,他们不敢再去抬车,生怕再有什么危险。 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混乱不堪,士兵们纷纷退后,谁也不敢去抬粪车。 方南大怒,高声喝骂, 可是他也忍不住捂住鼻子,这么多的粪便喷出来,实在是太臭了。 他看了一眼现场,大吼一声, “督战队,监督士兵把粪车弄走,敢退缩者,杀无赦”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67章 粪车阻兵(二) 此时,狭窄的道路上挤满了士兵。 方南再次命令之前那支百人队上前抬车,同时命令另一支百人队相助。 士兵们踩着粪便,捂住鼻子,到了粪车四周, 战战兢兢抬起粪车,还不错,这辆粪车啥事没有。 另一组士兵刚抬起一辆粪车,“轰”,爆炸再起。 和之前一样,粪便乱飞,士兵惊慌乱跑。 地面上到处都是粪便,非常湿滑,不少士兵滑倒在地。 其中一些士兵运气更差,地上散布着一些粪车残破的木板,将他们的脸颊划伤,鲜血流了出来。 其中一名百夫长最为倒霉,粪车爆炸时, 一块飞起的木板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后背上,再加上脚下的粪便过于湿滑, 他一个踉跄扑倒在地,嘴巴、鼻子和脸上沾满了粪便。 他艰难地爬了起来,一边用衣袖擦拭着脸上的污秽,一边朝卫将军方南跑去,想向他报告。 而此时的方南也被这股恶臭熏得够呛,当看到那名百夫长跑过来的时候, 下意识地一拉马缰绳,战马往后退去,他也害怕闻到臭味啊! 正乱哄哄间,杜波到了。 他看到这一幕,双眼瞪得溜圆,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几千大军被上百辆粪车拦住,是笑话,也是耻辱。 杜波高声大骂:“快把粪车弄开!” 方南不敢退缩了,跳下马,拔出弯刀,向前一指, “第三百人队,第四百人队,一起上,弄开粪车,开辟一条路出来。” 士兵们再次上前,哆哆嗦嗦、小心翼翼抬粪车。 总共有三十五颗地雷,每颗地雷连着两辆粪车,在士兵们的搬动中,爆炸声不断响起。 “轰、轰.....” 粪便和木板齐飞,屎尿和鲜血四溅。 杜波也忍不住了,不断后退。 士兵们的怒骂声、惨叫声、哄笑声,交织在一起。 这边的爆炸声震惊了牛河等人,他们站在城墙楼梯上,看得远, 见方南大军被粪车拦住,一时呆住了,这是什么战术,居然粪车还能爆炸。 守城门的士兵虽然看不见,但能听见, 一连发生这么多次爆炸,肯定出事了,又见牛河在发呆。 众士兵气势泄了,而王自强等人听到爆炸声,内心大喜,知道军营内的援军被粪车挡住。 士气大振,王自强夺过一杆长枪,左右摆动,杀开一条血路, 后边的特战队员在两边护卫,终于冲到城门边。 新任的百夫长宋老五见队员们要打开城门,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他一边哇哇大叫着,一边带着一群士兵冲了过来,试图阻止他们开门。 王自强迅速转过身来,护卫着拉城门的队员。 他挥舞着长枪,如同一头凶猛的雄狮一般,拼命地阻挡敌人的攻击,眼神充满了决绝和坚定。 他手中的长枪犹如闪电般迅猛,在空中划过一道又一道凌厉的弧线, 每一次挥动都带来了死亡与血腥,让敌人根本无法躲避。 在激烈的战斗中, 王自强看到宋老五正举着弯刀挥舞,大声嘶吼,命令士兵进攻正在拉城门的特战队员。 王自强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长枪猛地杵地,如撑杆运动员般腾空飞起, 落下时,一脚踏中一个士兵的头颅,跟着跃起,在空中挺枪朝宋老五刺去。 宋老五猝不及防,来不及躲闪, 只听“噗”的一声,王自强的长枪刺穿了他的胸膛,将他当场击毙。 城门终于被打开,一名队员点燃火把,连续晃动。 沈克用带领特战大队早就埋伏在城门外三百米处,见到火光, 手一挥,特战大队如同猎豹般向前飞奔,旋风般冲向城门。 城墙上哨兵大喊:“牛将军,有人攻城。” 牛河看向城外,影影绰绰一堆人向城门跑来,命令士兵射箭阻击,可是根本就来不及。 特战大队距离城门只有三百米的距离,半分钟就能跑到, 等城墙上士兵们弯弓搭箭,还没有拉弦,所有队员都已经进城了。 沈克用作战经验丰富,连续打出几个手势, 各个中队迅速分开,两支中队守住城墙楼梯,不让城墙上士兵下来, 三支中队守在粪车后面,其余中队守住道路,防止城内其他部队调兵过来。 这次和昌久城不同,城墙上守军太多, 大帅特地交待,特战大队不允许单独上城墙攻击,要等龚顺部队进城。 特战大队进城后,主要任务就是给大部队进城打通道路。 而王自强的两支小队,迅速向刑部大牢跑去,因为朱大江等人在那里,他们今天要强行救骆宏刚出牢! 就在此时,大地震动, 埋伏在西城门三里外的龚顺部骑兵部队,风一般向城门冲来,领头一员大将,正是罗秉和。 他挺枪跃马,冲进城门。 此时,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 罗秉和转过头,目光扫过杜波部队所在之处, 只见那支庞大的军队正被满地的屎尿和破碎的粪车阻住,无法前进。 他们的马匹惊恐地嘶鸣着,士兵们也显得狼狈不堪。 看到这一幕,罗秉和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回荡在战场上,充满了嘲讽与戏谑。 跟在他身后的将士们见状,也是纷纷哈哈大笑。 一时间,战场上响起了一阵阵笑声。 在这个充满血腥与死亡的地方,这样的场景实在是滑稽至极。 罗秉和长枪一摆,“第三团,阻挡杜波!” 团长赵剑昆大吼一声,“跟我来” 率领麾下将士到了路口,此时,粪车的爆炸全停了,可是地上的屎尿太厚了, 加上散落太多的粪车残片,士兵们行走并不方便,战马也不好走。 可是杜波急了,命令必须前进。 一队士兵捂住鼻子,忍住恶臭,刚走到中间。 赵剑昆的队伍已经布阵完成,一起放箭,杜波的士兵纷纷中箭,倒在屎尿中。 这条路只有三十米宽,赵剑昆手下有一千人,排成几排,不断放箭, 杜波的部队根本就过不来,地上的屎尿太厚、太多, 他们跑不快,只要走进屎尿中,就成为活靶子。 这么一耽搁,龚顺带着后续部队也冲进城内,看到这一幕,众将士一起捂住鼻子,嗤嗤直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68章 占领西门 按照计划,罗秉和率本部军从城内穿过,杀向南门,他的任务是打开南城门。 此时,龚顺率领着一旅兵力,奋勇向城墙上进攻,目的就是要上到城墙。 卫将军牛河迅速组织士兵们进行抵挡,但由于城墙设计目的是对外防守, 对内并没有太多的防御措施,这使得龚顺的进攻变得较为顺利。 牛河心急如焚,拼尽全力,带着士兵们与龚顺部展开激战。 尽管他们奋力抵抗,但面对龚顺强大的攻势,渐渐感到力不从心,牛河本人也被流箭射死。 龚顺先头部队终于登上城墙,没有停顿,对守军继续进攻,势不可挡。 占领的地方不断扩大,剩余部队全部上到城墙。 龚顺高吼一声:“向南门进攻” 这么一来,他手下的两个旅, 一个旅由罗秉和指挥,从地面进攻南门,一个旅由他亲自指挥,从城墙上向南门进攻。 只要打开城门,埋伏在南门外的陆啸山部就能冲进来。 龚顺率军进城后,沈克用迅速让开,带着特战大队向城内跑去, 他此时的任务是去侦刑司,专门对付马震沙的三千卫兵。 路过赵剑昆部队时,见他正在阻击杜波部队越过粪车区,其时已经不能称为粪车区了, 粪车基本上都破碎,粪便喷洒满地都是,称为屎尿区更确切。 此时,赵剑昆队伍站在上风口,杜波军队是下风口,他的将士们都捂住鼻子,忍着恶臭。 可是又攻不过来,屎尿区已经躺了不少尸体,都是被赵剑昆的士兵射杀的。 杜波暴跳如雷,这叫什么事? 城墙上的五千守军正遭龚顺军攻击,他带着五千兵却被屎尿挡住,说出去被人笑死,可这就是事实! 他高吼一声,“都跟着本将军,冲过去!” 说完话,杜波挥舞兵器带头,其他将士见主将身先士卒,谁也不敢退缩,嗷嗷叫着向前冲。 双方士兵互射弓箭,箭雨如蝗,带着凌厉的风声和冰冷的杀意,在空中交错而过。 尖锐的箭头闪烁着寒光,瞬间穿透了空气,向各自的敌人飞去。 杜波的士兵们奋力前冲,不断有士兵中箭倒地,基本上直接摔进了屎尿区里,情况惨烈。 赵剑昆的士兵占据地形优势,利用盾牌和盔甲的保护, 虽有一些不幸的士兵被箭射中,但伤亡要少得多。 被击中的士兵惨叫着倒下,鲜血染红了他们身体。 战场上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屎尿的恶臭,令人作呕。 沈克用看到这一幕,命令部队停下。 这段时间,特战大队和龚顺部驻扎在一起,赵剑昆和沈克用关系不错,见他走来,大喊一声: “沈队长,帮个忙,阻击杜波。” 杜波手上有五千兵,赵剑昆手上只有一千人, 一旦被杜波冲过屎尿区,那他就危险了,也会对城墙上的龚顺产生压力。 沈克用当然不会不管,大帅交待过: 特战大队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救火,协助各支部队杀敌。 他打了几个手势,各中队迅速占领有利地形,做好迎战准备。 此时,杜波状如疯癫, 挥舞着手中兵器,不断大喊大叫,不顾士兵死活,命令士兵向前冲。 也是哈,堂堂骠骑将军,率领五千精兵,却被屎尿阻住,怎不急火攻心? 沈克用见此,心里一动,对一个狙击手招招手, 要过强弩,亲自张弦上箭,耐心瞄准。 判断着风速、角度等,一扣扳机,羽箭飞出,正中杜波面门。 这箭力量太大,直接刺进头里, 杜波大叫一声,从马上栽了下去。 卫将军方南跟在杜波身后,见杜波倒下, 惊愕间,一支羽箭飞来,扎进他的咽喉,摔倒马下。 接着,又有好几个中下军官中箭跌下马。 原来这些箭是多个狙击手射的,中队长吕彦温见沈克用张弦搭箭, 当即明白,命令狙击手瞄准军官发射。 狙击手所用的弩是强弩,射程要比普通弓弩远得多,只是张弦麻烦,基本上都要用脚才能张开。 杜波一死,军队大乱,他的卫队下马背起他向营房跑去, 其他人一起拨马回头,都向营房疯跑。 赵剑昆哈哈大笑,“沈队长干得漂亮,我这边没事了,你去忙吧。” ........... 就在王自强中队离开粪厂不久,朱大江、范兵等第一批扮成粪夫的几个队员也离开粪厂,他们直奔刑部大牢。 很自然进入到大牢院子里,带着捞粪工具,准备捞粪,这也是粪夫们正常工作时间。 朱大江、范兵等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到了四号区,牢房通道处有两个狱卒站岗。 看到这么多人一同来到四号区,觉得很奇怪,这与以往的情况不同。 两人立即高声喝骂,企图阻止朱大江等人继续前进, 同时还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在空中乱挥,威胁他们退回去。 朱大江此时怎会跟他们客气?一拳把一个狱卒打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队员一起动手,拳打脚踢, 三下五除二把值班狱卒放倒,抢过他们的兵器,守住通道。 牢房里的犯人透过铁门向外看,个个惊呆了,多人起哄, “粪夫造反了!” “粪夫大哥,放我们出去” 就在此时,西门爆炸声响起,在寂静的黎明传得很远。 刑部大牢距离西门不远,听得更清晰, 只是现在是黎明,大牢里只有一个牢头在值班,监丞等官员都回家了。 狱卒们也是轮班站岗,此时有大半狱卒还在睡觉, 听到爆炸声,迷迷糊糊起床,慌慌张张出门相互询问。 朱大江和范兵两人直奔最里面的墙,找到暗门位置, 朱大江飞起一脚踹在暗门上,暗门晃动几下,没有开。 他连踹几脚, “轰” 暗门向后飞出,朱、范两人钻过去, 只见拐弯处有一间单独牢房,门口两个狱卒持刀做出防御状态,眼神惊恐,盯着两人。 一个狱卒厉声喝道:“大胆掏粪的,快滚出去” 朱大江那会理他们,向前一冲,手中单刀没有抽出,带着刀鞘劈过去,嘴里大喊: “让开,否则后果自负” 一个狱卒举刀招架,朱大江横向一拨,顺势下砸, “砰”的一声,砸在他的脑袋上,当场晕倒。 另一个狱卒倒是光棍,直接把刀一扔,站到一边, 身后的范兵朝他翘大拇指,表示赞赏,咧嘴一笑, “钥匙拿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69章 大牢救人 那狱卒指指躺在地上的同伴,朱大江在他身上一摸,掏出钥匙。 这扇牢门后面关押的犯人正是骆宏刚,此刻他早就被门口激烈的打斗声所吸引, 一直站在那里静静地观看着,眼中闪烁着激动和期待的光芒。 当他看到那两个粪夫时,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仿佛和他们似曾相识,但又无法确定。 他盯着朱、范看了一会儿,试图从记忆中找到与之相关的线索。 然而,无论怎样努力回忆,都无法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两个人。 但这种熟悉感绝对存在! 他明白了,这两个粪夫是战友,是战友们所具备的同一种气质。 心中一阵惊喜,但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他们与狱卒搏斗。 虽然骆宏刚不认识朱、范二人,但朱大江却认识他。 当初朱大江还是个小兵的时候,骆宏刚已经是一名威风凛凛的军官了。 朱大江拿到钥匙,迅速转身来到牢房门前,大声说道: “骆将军,我们奉大帅的命令救你出去,大军即将攻入城内了。” 他的语气十分沉稳,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骆宏刚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狂喜之情。 这些天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有人将他从这牢笼中解救出去。 如今终于等到这一刻,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激动地喊道: “太好了!快开门!” 朱大江打开牢门,取出钥匙解开他脚上的锁链。 骆宏刚迫不及待地向前迈出一步,捡起地上狱卒掉落的腰刀,振臂一挥,大吼道: “走!” 三人冲出去,过了暗门,正好一队狱卒冲到四字头牢房通道。 这批狱卒是其他区赶过来的,他们听到四号区乱哄哄,不知何事,都跑过来了。 守候在通道上的几名队员,立即拔刀迎战。 通道狭窄,狱卒虽多,也只能冲上来三个人,瞬间就被斩杀。 这下好了,狱卒大乱,呼叫连天,更多的狱卒冲过来。 骆宏刚抽刀上前,他惯于使用的兵器是伏魔杖,此时只能将手中的长刀当作棍棒来使用。 他挥舞着长刀,使出砸、挑、扫等各种招式, 每一招都充满了力量和威势,狱卒无法抵挡。 那些狱卒们平日欺负犯人个个潇洒自如,面对骆宏刚这样的高手以及特战队员时,根本就不是对手。 狱卒虽然人多,也是连连后退。 不一会,骆宏刚几人冲出通道,到了院子,抬头扫了一眼,暗暗心惊。 .............. 却说马震沙晚上就住在侦刑司,在睡梦中得到报告, 说西门遭到进攻,他大惊失色,立即起床冲到作战室。 不一会,胡嘉闻讯赶到了。 马震沙着急地和胡嘉商量该如何应对? 其实也没有啥好商量的,各城门守军早就分好了防区,只能派斥候四门查看。 此时,龚顺大军已经从西门进城了。 胡嘉叹口气,诚心说道: “主公,贼人已经进城,占据整座城池只是时间问题,不如出城暂避,待以后有了实力再杀回来” 马震沙抿着嘴,双眼通红, 他知道胡嘉的话是对的,因为他已经听到远处战马奔跑声、嘶鸣声, 这是罗秉和大军在行动,他们正杀向城南门。 目前马震沙的手上还有三千精兵,也是他的私人卫队,由大徒弟蓝严统领。 他盘算下,此时带这三千军,从西门向外冲,是能逃出的。 可是他不甘心啊! 但现实容不得他不甘心,马震沙想了下,发出两条命令: “孙鲁速带人去刑部大牢,把骆宏刚带过来。” “王弘速带人去皇宫把杨之韦带到侦刑司,尤其杨柔儿一定要带来” 孙鲁、王弘两人是马震沙的徒弟,也是侦刑司的高级官员,忠诚度及武功不用说。 两人各带一棚虎卫,迅速向刑部大牢、皇宫冲去。 此外,执掌三千卫队的大徒弟蓝严已经到位,随时准备提供保护。 ............ 却说骆宏刚、朱大江几人冲出通道,进入大院。 发现大院里的狱卒人数众多,个个手执兵器,弓上弦刀出鞘,堵在出口,把他们几人围住了。 骆宏刚等人丝毫不惧,迅速背靠背,四面防守,慢慢向门口走。 牢头手持一把鬼头刀,向空中虚劈几下,大喊一声: “放箭” 话音刚落,狱卒们对着几人乱箭齐射。 骆宏刚几人手中腰刀如风车般舞动,拨打箭矢,羽箭纷纷落地。 突然,弓箭手身后大乱,几个弓箭手惨叫连连,浑身是血倒地。 原来是王劲虎小队及时杀出。 他们之前的任务是清除宫前大街上的残留探子,事实上所有探子都追关大帅去了。 因粪车是分批走,为了万无一失, 他们几人藏起来,暗中保护粪车全部通过宫前大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等西门战斗打响,按照之前部署, 王劲虎小队后面的任务就是赶到刑部大牢,协助朱大江救人。 他带着手下进入院子后,此时朱大江等人还没有从通道上来, 院子里的狱卒当时并没有搞清下面通道发生什么事了?以为是粪夫们在下面打架。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几个臭掏粪的会造反! 此时,牢头、休班的狱卒还在房里没有出来。 王劲虎经验丰富,对着手下打个手势,几人迅速藏到黑暗处。 过了好一会,牢头得知有人劫狱,这才关上院门,组织狱卒准备围捕。 骆宏刚等人从通道上到院子,牢头命令狱卒放箭。 王劲虎打了一个手势,几人一起冲出,首先攻击弓箭手。 骆宏刚、朱大江等人见此,连声怒吼,向狱卒冲杀过来。 双方短兵相接,弓箭手再无用处。 狱卒们虽然人数众多,但看到骆宏刚等人如此凶猛,谁也不愿意拼死搏斗,到处乱跑。 眼看骆宏刚等人就要冲出大院,却听一阵马蹄声传来,正是孙鲁带着一棚虎卫赶到。 此时监丞也到了,狱卒赶忙打开大门,孙鲁带人冲进来,立即加入战团。 他带来的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虎卫,个个身负武功,身手不凡。 骆宏刚和王劲虎等人也毫不示弱,与对方瞬间鏖战在一起。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70章 宫外格斗 双方你来我往,刀枪并举,这是生死相搏,每个人都是都使出了浑身解数。 激烈的战斗让狱卒们看得心惊胆战,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紧张地注视着战局。 一些狱卒们原本就被吓得不轻,此时更是不敢靠近战场一步, 纷纷退出圈外,跑得远远的,生怕被误伤。 这些狱卒们平日里也见过一些打斗场面,但如此激烈的生死搏斗却是头一回见到。 王劲虎、骆宏刚等加在一起只有十几人, 而孙鲁带来的是一棚虎卫,人数足有三十多,在兵力上骆宏刚等人处于劣势。 最关键的是,骆宏刚及特战队员们兵器不趁手,特战小队无法布成阵形,渐渐处于下风。 监丞看到孙鲁逐渐占据上风,开始呵斥狱卒, 命令他们在外围围成一圈,弓上弦刀出鞘,做好围捕准备。 此时,骆宏刚等人要想冲出去,的确不容易, 但他们心里有数,大部队很快就进城了,不怕这些人。 所有队员毫无惧色,高呼酣斗! 但是双方生死相搏,靠的是实力, 力量悬殊之下,骆宏刚、王劲虎、朱大江等人渐渐不支。 其中三名队员已经受伤,战斗力锐减,再这样打下去,他们所有人都走不掉。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喊叫声,正是王自强的两个小队及时赶到! 他们手持武器,如同一群猛虎下山般冲向大院门口。 迅速将大门撞开,冲进院子内, 这两个小队武器齐全,迅速布成阵型,冲破外围狱卒圈子,向孙鲁等人发动攻击。 骆宏刚等人大喜过望,士气大振,内外夹击,玩命拼杀! 小队长张恒打了一个手势,狙击手对着孙鲁射出一箭,正中他的左肩; 另一个狙击手对着一个虎卫扣动强弩扳机,一箭封喉。 战场形势迅速逆转,骆宏刚带头前冲,两支小队对虎卫阻击, 不一会,十几个虎卫,几个狱卒纷纷中箭、中刀,或死或伤。 其余狱卒见大势已去,吓得惊慌失措,再也不敢阻拦,骆宏刚等人趁机冲出院子。 孙鲁拔出左肩的箭,血流如注,他也不敢追了。 哭丧着脸,回侦刑司向师父禀告。 ........... 却说巴桑五更后,沿着榆树巷继续向南走,穿出巷口后, 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皇宫,去年他进去过一次。 皇宫依旧如往昔般雄伟壮丽,但此刻的它似乎被一层神秘的阴影所笼罩。 宫门门楼高耸入云,宽阔而庄重,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巴桑曾听闻,每当重大节日来临之际,皇帝杨之韦会端坐于门楼之上,两旁则站满了朝廷重臣。 他们居高临下,俯瞰着宫门前辽阔的广场,接受万千子民的虔诚朝拜。 然而,如今的皇宫门楼上却是一片漆黑,连一盏微弱的风灯都未亮起。 这片黑暗仿佛吞噬了一切光芒,使得整个门楼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原本应坚守岗位的卫兵们亦不知去向。 曾经戒备森严、充满生机与安全感的地方,此刻已毫无威严可言。 是呀,皇上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这些虚的? 巴桑感叹一番,回头看了一眼,探子们仍然在后面跟着, 不仅如此,左右两边也有虎卫过来,显然是探子们向上司报告,派来了援兵。 他心中暗笑, “十个探子还不够吗?又增加这么多人,是想活捉自己? 当然,也许他们考虑到自己还有帮手,要做到万无一失” 巴桑想了下,准备再拖延一会,等爆炸声响起,立即开溜。 那时,所有的情报都没用了,攻城正式开始了。 巴桑看了一眼皇宫,心中一动, 干脆就围着皇宫转圈,跟探子、虎卫们捉迷藏。 想到这,一路小跑,到了宫墙不远处,开始左转。 探子们见此,也左转跟在后面。 虎卫哨长见此,决定不再跟踪,立即抓捕。 这个老郎中很明显已经发现自身暴露,他不会去细作窝了。 事实上,他们已经知道老郎中的身份,是东连军大帅府的长史。 此时,王弘已经带人正向皇宫赶来。 巴桑绕着皇宫转圈,几个虎卫跟在后面转。 双方其实已经摊牌,巴桑随时可以离开,但他不准备现在就走。 他要等,等爆炸声响起,说明王自强等人行动顺利。 三个虎卫接到哨长的抓捕信号,突地加速,追上了前方的巴桑。 他们身形矫健,动作迅猛,眨眼间就将巴桑包围起来。 三个虎卫呈品字形围拢过来,显然是经过训练,团队配合意识不差。 他们眼中闪烁着凶光,被围困者只是一个老家伙,不禁露出轻蔑之色。 “老家伙,也转得差不多了,该去吃牢饭了”,一名虎卫嘲笑道。 他觉得这个老家伙根本不可能逃脱他们的追捕,甚至连反抗都做不到。 三名虎卫也没有抽出兵器,赤手空拳地向巴桑扑去,想轻而易举地将其擒获。 巴桑看着这三名虎卫,心中暗自冷笑。 见三人扑来,身形一闪,迅速躲开了第一名虎卫的攻击。 几乎同时,他出手如电, 一拳击中第二名虎卫的腹部,对方痛苦地弯下腰,跟着坐在地上; 第三名虎卫见状,立刻挥拳打来,巴桑侧身避开,顺势一脚踢中他的小腿, “咔嚓”,腿骨断裂,这家伙摔倒在地。 仅仅一个照面,“老郎中”轻松打倒了三名虎卫。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之感。三个虎卫们原本自信满满,此刻却惊愕不已。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平凡的老家伙竟如此厉害,只有第一个虎卫能跑。 他大叫一声,呼唤同伴过来增援。 就在此时,西门那边传来几声闷响。 巴桑心中一喜,这是土地雷爆炸的声音,王自强中队已经到位了。 西城门正发生战斗,他要去西城门。 正要走,却见七、八个虎卫围过来,他们各持兵器,气势汹汹。 地上坐着的两个受伤虎卫见同伴冲过来,两人对视一眼, 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想在这场战斗中先行立功。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71章 混乱皇宫(一) 两人突地抽出各自腰间的钢刀,向着巴桑猛扑过去。 其中一人主攻巴桑的上盘,另一人小腿骨断了,在地上翻滚着,专攻他的下盘, 他们的动作迅猛而凶狠! 巴桑冷笑一声,侧身一闪, 避开了攻向上盘的一刀,同时一记高踢腿,踹中对方的胸口。 这一踢,力度太大,这名虎卫向后飞去。 同时清晰地听到“咔嚓”的骨折声,这是胸骨骨折。 “砰” 这名虎卫摔倒在地上,嘴角溢出血来,眼看就不行了。 就在此时,另一名虎卫的腰刀已经砍向巴桑的膝盖,这人专攻下盘。 巴桑原地跳起,避开来刀,左脚踢向这名虎卫头部。 这家伙来不及用刀格挡,身子一矮,避开这脚。 不料,巴桑动作太快,落地时再次跳起,第二次踢向他的头部。 这名虎卫刚躲过第一脚,下意识直起腰,准备反攻, 可是巴桑第二脚又到,这次再躲不开了。 “轰” 这名虎卫摔倒在地,一动不动,头骨被踢断,不可能再活。 解决掉两名敌人后,巴桑从地上捡起一把腰刀,握在手中。 此刻,他的目光充满了杀意,准备迎战扑过来的虎卫。 说起来话长,其实这两个虎卫倒地死亡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三人的打斗,正跑过来的八个虎卫看得很清楚, 他们见两个同伴瞬间被击毙,也紧张起来,哨长大喊一声, “点子硬,用暗青子招呼” 八个虎卫几乎同时伸手入怀,各自掏出了一把暗器, 有的是飞刀、有的是袖箭、还有的是飞镖……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显然经过严格训练,配合默契。 虎卫们双手连扬,施展满天花雨暗器手法,众多暗器如同雨点般朝巴桑射去! 巴桑以刀作剑,使出万唯剑法中的“细数落花”, 暗器纷纷被击飞,有的甚至飞回去攻击八个虎卫。 此时,他急着去西门,不愿意和这帮人缠斗, 一边拨打暗器,一边向八个虎卫冲去。 到了近前,全力展开万唯剑法,古原不语、秋日射雕.... 几乎一剑杀一人,瞬间干掉五名虎卫,剩余三人吓得大叫,撒腿就跑。 巴桑不想追,正要向西门跑去,却听见大街上马蹄哒哒,人喊马嘶,有早起的市民惊呼: “东连军进城了!” 巴桑笑了,按照计划,最先进城的是罗秉和的部队,现在应该去城南门。 他放心了,龚顺部队进城,拿下昌中城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此时,几十匹战马向这边跑来,马上乘者都穿着虎卫服, 领头一人正是王弘,他要带兵进到皇宫,带走杨之韦、杨柔儿。 之所以只带几十人进宫,那是因为郎中令黄赏贵是自己人,皇宫早被他们控制。 三个逃跑的虎卫见王弘来了,飞跑过去,向他报告, 说东连军的那个细作是个硬手,已经杀害了七名虎卫,请求支援。 王弘此时已经知道东连军进城了,要情报有什么用? 他现在的任务是进入皇宫带走杨之韦,哪有心思去抓东连军情报人员? 转头扫了巴桑一眼,没有管,大声喊道: “进宫,有反抗者,杀无赦!” 巴桑听了,心里暗忖, 马震沙要对皇宫动手了,说明他想逃跑,以杨之韦作为人质。 ................. 皇宫内,今天一早,西门的爆炸声、打斗声也传到皇宫, 谁都知道东连军开始攻城,靴子落地! 杨之韦飞快起床,命令太监给自己穿戴整齐一点, 身穿龙袍、头戴皇冠,一副要上朝的样子。 太监们感到奇怪,皇上已经很久未上朝了,确切地说,也没有大臣上朝。 至于军国大事,大臣们都去侦刑司请示马大人,也不来皇宫了。 窦荣光活着时,偶尔还会有大臣进宫,他一死,几乎绝迹。 现在东连军开始攻城,皇上难道要上朝? 事实上,自马震沙控制朝政以来, 皇上的诏书、圣旨只能在皇宫内起作用,甚至皇宫内也不能完全行得通。 郎中令黄赏贵就是马震沙的心腹,杨之韦有时也要看他脸色。 按照昌兴国皇宫保卫制度,整个皇宫保卫分为三层。 最外层的叫禁卫军,由中尉率领,大约有两千人,负责皇宫宫墙之外的守卫。 中间这层,也就是宫殿外和宫墙之间,由卫尉率领侍卫保护,人数大约有二百人。 最里面的这层,也就是皇宫殿内,由郎中令率领郎官等侍卫保护,这就属于皇室的贴身侍卫了, 人数只有几十人,但责任重大,职权也最大。 所以,郎中令是皇宫卫队的最高官员,他直接领导卫尉、中尉。 马震沙掌权后,中尉一职就任命他的大徒弟蓝严担任, 郎中令由马的心腹黄赏贵担任,只有卫尉孙岩是杨之韦强烈要求留任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一来,整个皇宫已经被马震沙掌控。 郎中令黄赏贵是个无赖、小人,他原来名字叫黄三狗,也是他的乳名。 发达后,为了表示感恩,特地改名叫黄赏贵, 意思是皇上赏赐的富贵,以此表示对皇上的绝对忠诚。 之前,马震沙感到形势严峻,抽调三千精兵保护侦刑司,其中二千兵正是蓝严统领的禁卫军。 现在皇宫的守卫只有侍卫了,用通俗的话来说, 宫内侍卫的头子,一把手是黄赏贵,二把手是孙岩。 谁都知道,杨家皇室已经日落西山,说不定哪天就破了。 可是即使到了这个地步,杨之韦的两个儿子还在做梦。 两个皇子不学无术,一直为太子之位明争暗斗。马震沙暗中分别跟两人说过: “微臣认为殿下一旦亲政,必将海清河晏,万民归心。” 两个蠢殿下认为,马震沙只是不满意父皇的统治而已,大臣们还是忠于杨家的。 正因如此,大殿下居然跟黄赏贵交好,二殿下更离谱,跟杨之韦的一个妃子胡天胡地。 大殿下为此特地向父皇告状,要求处死二殿下, 此时的杨之韦哪有心情处理这些破事,骂一通不了了之。 杨之韦其他妃子相互猜忌、相互提防,各自培养一批太监、宫女做心腹,以便获取机密。 皇宫内的混乱、皇上的无能、皇子们的荒唐,都助长了小人的胆子。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72章 混乱皇宫(二) 黄赏贵仗着马震沙撑腰,在皇宫内为所欲为。 暗中勾搭宫中丽妃、娴妃,轮流留宿在两个妃子宫中,严重秽乱宫廷。 太监、宫女们都知道此事。 杨之韦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 黄赏贵胆子越来越大,居然想骚扰大公主杨依涵,遭到大公主严厉斥责。 只是新梅公主杨柔儿,他不敢骚扰, 因为马震沙特地交待过,这个杨柔儿是一个重要人物,必须保护好。 黄赏贵也听说过,杨柔儿和城外的大人物关石有牵扯,马大人都忌惮,他当然不敢惹了。 孙岩为人正派,忠于皇室,对皇上尊敬。 他得知黄赏贵骚扰大公主,当面质问,两人差点动手。 黄赏贵怀恨在心,几次想驱逐孙岩,可是杨之韦坚决不同意,马震沙也不敢太过分。 黄赏贵没有办法,就在内部给孙岩穿小鞋,他毕竟是一把手,孙岩只是二把手。 但在皇宫内,孙岩得到皇上的支持,黄赏贵想使绊子,手段也有限。 可是孙岩想阻止黄赏贵在皇宫内发威,也很困难,他只能率领侍卫在宫殿和宫墙之间执勤。 更麻烦的是,皇宫内的侍卫中有一半忠于黄赏贵,有一小半属于骑墙派,只有少部分是孙岩死党。 所以,孙岩的力量处于绝对劣势。 令孙岩欣慰的是,卫尉丞徐旗标,为人很正派,忠于职守,也痛恨黄赏贵。 两人常在一起议论,可是没有办法扳倒他。 不久后,皇宫内出了一件大事,加剧了宫内的矛盾。 黄赏贵是一个小人,一个无赖, 他纠缠大公主杨依涵,遭到几次训斥后,恼羞成怒, 三天前的晚上,带着几个心腹,直接硬闯公主寝宫,强暴了她。 次日,杨依涵留下一封信,详细写了黄赏贵的一系列暴行,在寝宫内悬梁自尽。 杨之韦得知这件事后,没有像普通父亲那样悲伤哭泣,更没有大发雷霆。 但孙岩等人能看得出来,皇上内心充满悲愤和伤感,只是没有表露出来。 这也好理解,作为一个皇帝,他竟然无法保护自己的女儿! 他心里明白,事已至此,发脾气并不能解决问题,他无法惩治黄赏贵。 这件事在皇宫内引起的震动也是很大的,大家都知道大公主自杀的真正原因。 可叹的是杨依涵的两个哥哥,也就是两个蠢殿下,屁都不敢放一个。 杨柔儿知道此事后,为姐姐守灵三天。 贴身宫女们发现公主有一个变化,她去掉了所有配饰,身上藏着一把锋利的短刀。 孙岩等人也是义愤填膺,所谓主辱臣死, 他身为皇宫侍卫二把手,却不能惩治奸人,也是奇耻大辱。 他满怀悲愤,发誓要干掉黄赏贵,私下找来徐旗标等几个好兄弟, 大家一致决定,等待时机暗杀黄赏贵。 现在皇宫内得知东连军攻城,炸窝了。 东连军一旦占领昌中城,皇宫肯定要换主人,不管你之前官大官小,在他们面前都不好使。 曾经的尔虞我诈、明争暗斗,如今看来,都是多么的可笑和荒诞! 那些充满心机和算计的日子,就像一场虚幻的梦,让人心力交瘁却又一无所获。 ................. 却说王弘骑马到了宫门口,守门的卫兵刚说了一句话: “大人请留步,小人进去禀告黄大人” 王弘手上拿着一把青龙刀,刀光一闪,说话的卫兵已经人头落地。 他这是立威,目的就是让所有人明白,要绝对服从。 宫门内的侍卫打开门,放王弘等人入内。 此时,没有人管巴桑这个东连军探子了。 巴桑想了下,罗秉和、龚顺大军已经入城,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需要他去指挥。 按照计划,沈克用现在应该是带特战大队去侦刑司, 他的任务是剿灭马震沙的卫队,也就是蓝严所统领的三千精兵。 巴桑准备进皇宫看下,这个王弘很残暴, 要制止他滥杀无辜,更不允许他在皇宫内胡作非为。 即使杨家朝廷垮掉,皇宫内的财产也是属于昌兴国全体老百姓的,不能让这家伙毁坏或者占有。 想到这,巴桑转到另一面宫墙,单手扣住砖缝,飞身上墙。 昌兴国皇宫和其他官邸一样,分成两块, 一进宫门,第一进大殿是皇上上朝会见大臣们的地方。 两边的偏殿是少数重臣日常办公的地方,边上的几排房子是侍卫们住宿的屋子。 再往后才是皇宫内院,里面有皇上、妃子、公主们的寝宫、书房、后花园等。 成年皇子们不允许住在皇宫内,另有府邸。 当然,他们想进宫,随时都可以。只是没有宣召,不准进入皇上、妃子们的寝宫。 昌兴国的皇宫规模比较小,跟大安朝皇宫没法比,更比不上后世的皇宫了。 巴桑所站的宫墙的位置就是第二进,属于皇家内院, 此处宫墙边、宫内道路上还是有侍卫值哨,只是不能进入寝宫就是。 第一进处已经传来吵闹声,应该是王弘带人进来,有侍卫在交涉、阻拦。 此时皇宫内已经混乱,都不是傻子,东连军进城,皇宫怎能安稳? 这里虽然是第二进,同样受到波及,院墙边的侍卫已不见踪影,乱成一片。 巴桑站在城墙上,看着下方混乱的场景: 太监和宫女们四处奔逃,一些原本应该坚守岗位的侍卫也纷纷放弃职守,开始抢夺财物。 有些人甚至提着鼓鼓囊囊的口袋,明显是趁乱偷走了不少贵重物品。 还有极少数侍卫更加恶劣,一名满脸横肉的侍卫正强行拖拽着一名宫女,要将她往房间里拉。 那名宫女吓得哇哇大哭,声音凄厉而绝望。 看到这一幕,巴桑感到愤怒, 这些侍卫们不仅没有尽到保护皇宫的责任,反而成为这场混乱中的罪犯。 巴桑纵身跳进皇宫, 此刻,太监、宫女、侍卫都在乱跑,没有人管这个老头为什么跳进来。 那名拖着宫女的侍卫见到宫女哭闹不休, 索性一把将其抱起,扛在他的肩膀上,朝着房间狂奔而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73章 强者出手 巴桑身形一闪,站到这个恶侍卫前方的道路中央,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一般,静静地矗立着。 他的目光冰冷而锐利,死死地盯着这名侍卫。 那侍卫惊愕地望着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老人,面上露出不解的神色,似乎在想为什么有人敢拦住他的路? 此时,这家伙已经被欲火冲昏了头脑,也没想皇宫内为何会突然冒出一名老者。 他怒声呵斥:“老家伙,滚开!” 与此同时,猛地抬起脚,狠狠地朝巴桑踹去。 然而,巴桑的动作比他更快,同样踢出一脚,速度快如闪电,后发先至。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这名恶侍卫的膝盖骨被生生踢碎。 剧痛袭来,恶侍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肩膀上的宫女也随之摔落下来。 巴桑迅速伸出手,稳稳地接住,轻轻将她放在地上。 那宫女满脸惊愕之色,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位神秘的老者,尚未从刚才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一个侍卫头目听到惨叫声,带着几个侍卫跑过来,他们看看巴桑,又看看躺在地上的那个侍卫。 这头目很精明,双手一抱拳,“老人家,你从哪里来?” 巴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淡淡说: “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要遵循基本的道德, 这个侍卫不仅不保护宫女,反而想强暴他,该不该死?” 那宫女听他这样说,哇地一声大哭,对着这头目哭诉: “徐大人,黄侍卫一直纠缠我,今天居然要用强,要不是这位老爷爷相救,我就遭他毒手了。” 其他几个侍卫听了,看着地上的那个黄侍卫,眼神是鄙视、愤怒。 巴桑心中暗赞,侍卫中大部分人还是有良知的。 那个黄侍卫大嚎一声: “老家伙,你打断老子的腿,黄大人会替我做主的,他是我亲叔叔。” 那宫女也豁出去了,大骂:“姓黄的,你不得好死。 小花妹子被你祸害,她才投井而死,她说过,她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巴桑大怒,原来这个混蛋还逼死人命,飞起一脚踢中他脑袋。 “砰” 一声爆响,黄侍卫头骨断裂,凄厉地惨叫一声,倒地挣扎几下,死了。 那个徐大人面色一凝,几个人不自觉向后退了几步, 死掉的黄侍卫是他们同伴,很清楚他的功夫,可是在这个老人家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事实上,之前这个黄侍卫的所作所为, 他们都看见了,也看到这个老人家出脚踢他。 大家都是武林人士,自然知道那一脚的分量,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 此时,第一进的争吵声更大了。 巴桑知道是王弘带兵进来了,心中一动,平静地问那个徐大人: “你是什么官?皇宫有多少侍卫?” 他在说话的同时,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息, 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那股强大的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起来,似乎有无数看不见的刀刃在空中飞舞。 这股杀气让人不寒而栗,即使是最勇敢的人也会感到胆寒。 本来他是一个突然出现在皇宫中的老头,现在犹如上级问询下属般说话, 可是这个徐大人并不觉得突兀,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情不自禁如实汇报: “下官是卫尉丞徐旗标,上司是卫尉孙岩,再向上是郎中令黄赏贵,宫中现有侍卫二百六十人。” 巴桑点点头,继续追问: “谁是马震沙心腹?忠于皇上的有多少人?” 徐旗标当然听到第一进的吵闹声,坦诚说: “黄赏贵就是马大人的心腹,孙卫尉及下官忠于皇上, 侍卫中大部分人忠于职守,只有少部分人是黄大人心腹。” 巴桑呵呵一笑,“好,现在有人带兵要闯皇宫,敢跟我一道阻拦他们吗?” 徐旗标楞了一下,他相信这个老人家的话, 因为被他踢死的黄侍卫确实是黄赏贵的亲侄子,而这位老人家也听到黄侍卫说的话,可是依然一脚踢死他。 可见这位老人家和黄赏贵是对头,至少不是一条路的。 他试探着问:“敢问老人家是做什么的?” 巴桑暗暗点头,这个徐旗标还是不错的,问这个很合理。 “本人姓关,受朋友委托,来保护皇宫,不让小人趁乱破坏!”,巴桑盯着他,郑重说: “看你是条汉子,把你手下忠于职守的侍卫一起叫来,我们去第一进阻挡坏人进宫。” 徐旗标低头不语,他是皇宫卫尉丞,官职仅次于孙岩, 虽然相信这位老人家的话,可是让他带着一群侍卫听他指挥,显然也是做不到的。 正在这时,却听一位清脆的女声说道: “徐大人,听这位老人家的。” 众人回头一看,过来几个女子, 领头的正是公主杨柔儿,只见她穿着软甲,腰挂长剑,身后跟着两个宫女,从一间房里走出来。 她们应该早就在后面那间房里,全程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切。 徐旗标立即向公主行礼,关心地说: “公主殿下乃千金之体,请回宫待着” 杨柔儿哂笑一声, “倘若闯进皇宫的是马震沙的人,本公主在哪都不安全,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倘若闯进宫的是关石手下,本公主要当面问关石,可否留杨家一家人性命?” 巴桑暗赞,杨柔儿经历过之前的生死, 已经不再是娇滴滴的公主,在这个时候能够站出来,可见她的胆识。 遗憾的是,杨之韦的儿子们却没有一个担当的。 徐旗标单膝跪倒,“下官遵旨!” 随即站起来,向前一步,双手抱拳, “关大侠,下官愿追随你一起保护皇宫,万死不辞!” 转身对身边两个手下说了句:“招呼弟兄们一起过来!” 呼啦啦,早就站在外围的侍卫们一起走过来,躬身对杨柔儿行礼。 杨柔儿站上一块景观石,声音清脆: “诸位英雄,请服从这位关大侠指挥,共同抵抗入侵皇宫的暴徒,本宫与你们同在。” 侍卫们深受鼓舞,一起高呼: “谨遵公主懿旨,臣等万死不辞!” 巴桑手一挥,“好,跟我去前面!” 杨柔儿跳下大石,走在巴桑身边,徐旗标等人跟在后面。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74章 临时郎中令 此时的巴桑形象很古怪,他本来是扮成一个仙风道骨般的老郎中,穿着标志性的郎中服, 可是在引开探子的途中,已经把郎中服撕成布条,现在只穿着里面的紧身衣服。 他那一身强壮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每一块都充满了力量感,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爆发力; 匀称的体格、和谐的身高比例,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然而,他的脸庞却显得十分苍老,下巴上还飘着几缕白色胡须, 与他那年轻力壮的身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给人感觉怪怪的。 此外,他这次化装时,并没有刻意化得完美,见到郑英时,也坦诚说自己化装了。 所以,杨柔儿、徐旗标等人现在细看他,已经感觉到这个老头可能化装了。 特别是徐旗标,他是武林人士,感觉更明显,当然也不会当面问他。 杨柔儿是一个女孩,天生心细,第六感强大。 她站在这个老人家身边时,一种安全感扑面而来,也感到一种无比的熟悉感, 只是她说不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这种熟悉感、安全感使她的内心更加平静,思路更加清晰,胆子更大。 一行人走到第一进,只见孙岩带着十几个侍卫正和王弘一帮人对峙, 双方各举刀枪,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王弘盯着孙岩,一步一步向前走, 而孙岩等人持刀步步后退,他大声喊叫: “王弘,本官再次警告, 这里是皇宫,不准带兵进来,有事让太监先通报!” 跟着回头大吼一声,“所有侍卫,战斗准备!” 就在此时,有人都看到杨柔儿带人来了,立即喊了一声: “新梅公主来了” 混乱的场面一下停止了,孙岩等人回头看着,王弘等人也停下脚步。 远处的太监们、宫女们不再乱跑,一脸茫然地看着。 与此同时,后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正是黄赏贵带着几十个侍卫从皇宫内院跑过来。 原来姓黄的昨天晚上睡在丽妃寝宫,贪欢太久,睡得死。 手下心腹不敢打扰,直到他被吵闹声惊醒,才敢报告。 告诉他东连军已攻城,王弘带兵进到皇宫,和孙岩正在对峙。 接着他又得知,亲侄子被一个老头一脚踢死。 黄赏贵又惊又怒,一觉醒来,发生这么多的事。 他匆匆起床,带着几十个手下向前面跑来。 远远看到双方僵持,嚣张大喊: “孙岩,你在干什么?居然敢挡王弘大人的路,想造反吗?” 王弘看到来人,嘻嘻一笑, “黄大人,本将受马大人命令,来皇宫带几个人去侦刑司,目的就是保护他们安全” “王大人,要带谁走?” “皇上一家,包括皇上、公主” 黄赏贵嘿嘿一笑,“这是好事,所有人都给我闪开,让王大人去请皇上、公主去侦刑司” 黄赏贵是侍卫一把手,正在拦截的众侍卫犹豫了,有的收起刀,有的在退后。 却听孙岩大吼一声, “不行,侦刑司想保护皇上,派人在皇宫外就可以,皇上不会去的,也没有这个道理” 黄赏贵正要呵斥孙岩,却听杨柔儿大声高呼: “黄赏贵,你这个乱臣贼子,罪当凌迟” 黄赏贵这才注意到公主杨柔儿也在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容: “哟呵!原来公主殿下也在此处啊! 嘿嘿,公主殿下,您这是要做什么呢? 不过嘛,你大可放心,有本大人在这儿, 绝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一根汗毛的!当然了,前提是你得乖乖听我的话哦”, 说着话,他还冲杨柔儿挤眉弄眼地笑了起来。 黄赏贵身后的心腹一起呵呵大笑,无礼至极。 杨柔儿大怒,“本宫现在下旨,免去黄赏贵郎中令一职”, 她转头看着巴桑,又高喊一声: “本宫宣布,由这位老关担任郎中令,所有侍卫听他指挥” 刚才,巴桑只说自己姓关,没有说全名。 杨柔儿任命他当郎中令,总不能不说名字吧,也不能当着众人面问你叫什么名字,那成何体统? 干脆就以‘老关’含糊称呼。 巴桑暗赞,杨柔儿这样做是对的。不管程序合不合法,不管她有没有权任免官员, 她是公主,说话自有分量。 只是他心中暗笑,今天跟“郎中”两个字干上了,先是扮成老郎中,现在又被公主任命为郎中令。 他跟着凑趣,躬身行礼, “臣老关谢恩,一定忠于职守,任何敢侵犯皇宫的匪徒,一律处死!” 其他侍卫一脸懵圈,不知道这个老关是何方神圣,突然冒了出来。 有人认为这个老关,应是姓老名关,也有人认为他姓关,只是比较老而已。 黄赏贵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和不屑,斜着眼睛看向巴桑,语气冷漠地问道: “这个老头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傲慢,也透露出一种对杨柔儿刚才所说的轻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在他的眼中,杨柔儿所说的就是一个笑话。 巴桑大咧咧向前一步,鼓足中气,高声命令: “卫尉孙岩,本官命令你带领侍卫把王弘等人赶出皇宫,敢反抗者,杀无赦!” 他又转回头,“卫尉丞徐旗标,本官命令你立即拘捕黄赏贵,敢反抗者,杀无赦!” 王弘气得脸色通红,刚才他在宫门前也说过“敢反抗者,杀无赦!”这句话, 现在听起来耳熟,只是变成对他的。 黄赏贵气极反笑,怒骂:“老匹夫,真把自己当人了,来人呀,杀掉这个老东西!” 他的三个心腹冲上来,挥刀就砍。 巴桑暗想,现在必须立威,既要打击黄赏贵、王弘等人的嚣张气焰, 也要给孙岩、徐旗标等人信心,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侍卫站到孙、徐这一边。 他暗自推断,绝大多数侍卫表面上是顺从黄赏贵,其实只是屈服他的淫威,确切地说,想讨好马震沙。 他们只是想混口饭吃,并希望得到更多的好处,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立场。 谁干皇帝,谁当权,这些人不是太关心,只要能保住自己的饭碗就满足了。 特别像皇宫这种地方,充斥着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一般人到了这个大染缸里,都会受到侵染。侍卫们定力有限,很难不受影响。 所以,一旦自己这个临时郎中令占据上风,这些人很快就会倒向这边。 这种想法在大脑中只是瞬间形成,三个侍卫气势汹汹扑到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75章 宫内混战 巴桑手上没有兵器,他也不准备拿兵器,对付三个侍卫,不需要。 身子前冲,施展特工格斗术,侧身躲过砍来的一刀, 一掌击中左边侍卫胸膛,这一掌他运上了第七层苍狼功。 砰!”,一声巨响, 这名侍卫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砸中一般, 胸口瞬间塌陷下去,肋骨也纷纷断裂,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面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 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双手紧紧捂住胸口, 试图阻止那股强大的力量侵蚀自己的身体,但徒劳无用。 他的身体向后飞去,双脚刚落地,并没有停止后退之势,最后轰然倒地,再没有任何动静。 巴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身影如同鬼魅般迅速移动,眨眼间又攻向另外两名侍卫。 他的手掌挥出,连续击中两人的胸口。 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这两名侍卫同样遭受了和第一名侍卫相同的命运——胸骨、肋骨尽数断裂。 他们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狠狠地摔倒在地。 两人双眼瞪大,充满了痛苦与不甘, 嘴巴张得大大的,似乎想要发出最后的呼救,但最终还是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 这三个倒霉蛋侍卫一个照面就被拍死,冲击力太大, 在场的除了杨柔儿以及远处的宫女、太监,都是武林人士,很清楚这个老关三掌的威力。 王弘面色凝重,不自禁往后退了几步,他可以断定,师父马震沙也没有这个功力。 悄悄对一个虎卫低语几句,这虎卫转身向宫门外跑去,要去侦刑司向马大人报告。 黄赏贵看到这一幕,自知不是这个老关对手,但现有的权势和富贵,怎能轻易让别人抢走? 他对着身后的心腹们大喊一声, “一起上,干掉这个老东西” 可是令他失望的是,只有五个侍卫慢腾腾上前,其他人都没有动,所谓的心腹关键时候靠不住嘛! 黄赏贵大怒,对着一个小头目大喊:“张老六,带你的小队上啊!” 张老六双手一抱拳, “黄兄,公主已经明确宣布免去你的郎中令职务,让老关来接任。 而孙岩和徐旗标依然是俺们的上司,当然要服从上司的命令。” 另一个侍卫接话:“黄兄,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俺们两不相帮,也不围攻你。” 其他侍卫一起哼哼哈哈附和。 黄赏贵气得大骂:“一群没良心的狗东西,等会要你们好看!” 侍卫们表情复杂,他们不是傻子,刚才上去三个人,一个照面就被打死,谁也不想出这个头! 更何况东连军已经攻城,后面怎么样,谁知道? 孙岩、徐旗标心中高兴,公主任命的老头郎中令,厉害啊! 孙岩大喊一声,“弟兄们,大家都听到了,郎中令大人命令我们拘捕黄赏贵,行动!” 他说完话,挥刀冲向黄赏贵,徐旗标也冲过去, 几个铁杆侍卫跟在身后,参加围捕。 再看黄赏贵,刚才慢腾腾的五个侍卫又有两个退缩了,只有三个侍卫和他一起迎战孙、徐几人。 这一边,王弘动了, 径直对杨柔儿冲来,想着先制住她,后面就好办了,而且带走杨柔儿也是他的任务。 他身后的虎卫比宫内的侍卫要单纯多了,习惯服从命令, 基本上都能紧跟上司走,一起嗷嗷叫着冲过来。 巴桑见此,突地前冲,对着王弘一掌拍去。 王弘见过他的掌力厉害,身子一退,挥刀砍他手腕。 谁知巴桑这一掌是虚招,身子一晃绕开他,从侧面攻向他身后一名持长剑的虎卫。 那虎卫猝不及防,被他一掌斩在持剑手腕处,长剑瞬间被夺。 巴桑左脚跟点地向后跃,同时右脚飞起,踹在这个虎卫膝盖处, “咔嚓”一声,膝盖骨碎裂,这虎卫当即倒地。 还未等他叫出声,巴桑已经跃回,挡在王弘前面。 掌击王弘,变招击虎卫、夺剑、踹人、跃回,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丝滑无比。 直到这时,倒地虎卫才惨叫出声。 这次的冲击力比刚才打死三名虎卫还要大,因为难度更高,不仅要有力量,更要技巧。 此时,场面再次发生变化。 黄赏贵遭到孙岩、徐旗标等多人的围攻,而黄赏贵等四人应对吃力,处于绝对下风。 更多的侍卫不知道该如何站队,或者不想站队, 干脆跑到杨柔儿身边,团团围成一圈,把她护在中间。 不管是真心保护还是假保护,这是一种态度,而且也是对的。 作为皇宫侍卫,保护公主也是他们职责之一。 上司之间如何勾心斗角,拉帮结派,是他们的事。 作为普通侍卫,保护公主永远都不会错! 王弘见此,对着手下暴吼一声,“一起上,干掉那个老家伙” 说完话,舞动手中长刀向巴桑劈来, 这一切都是这个老东西造成的,他的任务是带走杨之韦一家。 本以为有黄赏贵在,这个任务很轻松,可是却弄成这个样子,他没法向师父交待。 王弘豁出去了,不把这个临时郎中令干掉,是抓不走杨柔儿的。 巴桑不敢托大,王弘手下有一棚虎卫,所谓乱刀砍死老先生,绝不能掉以轻心。 他长剑一挥,全身内力激荡,手中长剑闪烁着寒光。 他的呼吸平稳而深沉,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巴桑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迅速穿梭在王弘及一帮虎卫们之间。 全力施展万唯剑法,长剑舞动如风,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凌厉的剑气,让人不寒而栗。 他一剑刺向一名虎卫,那名虎卫还来得及招架, 长剑已刺穿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 巴桑并没有停止,迅速抽回长剑,身形一闪, 避开了其他敌人的攻击,身形飘动,已跃到另一名虎卫的后面。 他的长剑劈下,这一剑极其迅猛,直接斩断了这名虎卫的手臂。 这家伙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弯腰去捡他的断臂。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76章 公主报仇 在场众人,包括虎卫、侍卫, 看老关所施展的剑法,时而如狂风暴雨,让人心惊胆战; 时而又如一道道闪电,让人无法避开。 每一剑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王弘是功夫好手,但并不是一个优秀的探子。 之前在宫门外,有虎卫说这个老头是东连军大帅府长史,他懒得关心。 他只想完成自己的任务,深知对付老关这样的绝顶高手, 单人对攻,就是送死,只能围住他,乱刀齐下,才可能有机会。 可是这个老关身形飘忽不定,不断移动。 他急得哇哇大叫,只能跟在屁股后面追,根本就围不住。 要命的是,这个老关不断飘忽移动中,东一剑,西一剑,剑剑得手。 虎卫们纷纷中剑死去,有的凄厉大叫,有的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杨柔儿看着这个老关,眼光渐渐迷离。 这个老人家的身影,她感到无比的熟悉。 之前,在昌远城外的鸡公山下,那个巴云山大叔骑在马上,威风凛凛地杀戮围攻上来的虎卫。 两人的动作很像,虽然一个是马上,一个是马下,两者之间的相似点很多。 特别是气质、眼神,如同一人。 那一战,她对巴云山大叔刻骨铭心,后来,她知道了,巴云山大叔就是关石。 只是后来因为三道圣旨,她没能再出窦荣光军营,以至于没有见过关石。 如果这个老关是巴云山,那就是关石啊! 她猛地一激灵,老关,关石,都有一个关字,难道他是关石? 杨柔儿胸口砰砰直跳,脑海里不断地闪现出与巴云山大叔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仿佛时间倒流,让她回到了昌远城的那段时光。 事实上,自从回到昌中城后,她几乎每天都会想起在昌远城度过的那些日子, 每一个重要的事件都与巴云山大叔息息相关,也就是关石。 后来,当关石率领军队攻打昌中城时,她的内心深处生出一丝莫名的期待。 她无法解释这种感觉,但心底确实希望关石能够取得胜利。 尽管关石的目标是推翻杨家的统治,可她还是忍不住这样想。 她很困惑,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企图颠覆自家王朝的人产生如此复杂的情感呢? 杨柔儿能感觉到,父皇看出了她的心思,可是并没有斥责自己,也没有点破。 她正想着,场内一声惨叫,又把她拉回到现实中。 场中战斗再次出现变化,王弘的手下已经有十几人倒地死亡,还有几人在痛苦呻吟。 剩下的虎卫也害怕了,不敢靠前,甚至王弘也想逃。 可是他逃不掉了,因为他已经被老关的长剑圈住, 他的周围是漫天剑光,这一招正是巴桑使出的“笼盖四野” “噗嗤”一声响,所有人都看到,临时郎中令老关的长剑刺入王弘的胸膛。 王弘的胸口立刻被破开一个大口子,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王弘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老关。 他试图挣扎,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蹬蹬后退几步,重重地摔倒在地, 胸口的鲜血还在缓缓流淌,染红了地面。 王弘挣扎了几下,再也没有了动静。 另一边的黄赏贵见王弘带来的虎卫死伤惨重,本就害怕了,又见王弘被杀,刀法彻底乱了, 徐旗标抓住时机,一刀砍中他右臂, 锋利的刀刃切断他的右臂,黄赏贵的断臂连着兵器一起落地。 他试图逃跑,孙岩飞起一脚踹中他的屁股, “轰” 黄赏贵重重地撞倒在地,强大的撞击力加上断臂的痛疼和流血,他几乎昏厥过去。 王弘一死,活着的虎卫转身向宫外跑去,黄赏贵的几个死党也跑出宫,没有人追他们。 突然,杨柔儿拨开侍卫,抽出藏在身上的短刀,跑到黄赏贵身前。 她举刀指着黄赏贵,高声大骂: “黄赏贵狗贼,你秽乱宫廷,强暴我姐,以致于她悬梁自尽,今天本公主为她报仇!” 她在说这话时,很多侍卫都是面色一凝。 这件事也是他们的耻辱,身为侍卫,却不能保护大公主,维护宫内规矩,他们脸上都无光。 不少侍卫向前一步,自觉护在杨柔儿身边, 防止黄赏贵临死前垂死挣扎,伤害公主。 只见杨柔儿仰天大吼一声,“姐,你在天上看着,小妹替你报仇” 说完话,她一刀扎进黄赏贵的后背,又拔出。 黄赏贵后背鲜血狂涌,他的身体动了几下,试图挪动,可是没有成功。 杨柔儿又抬头喊道: “小花,本公主替你报仇, 本公主知道你是被黄赏贵的侄子害死的,这笔账要算在他的头上” 说完话,她又是一刀扎进黄赏贵的后背,再次拔出,伤口处鲜血涌出, 这一次黄赏贵只是惨叫一声,没有动,应该是没有力气动了。 杨柔儿转头对着皇宫内院方向大喊:“父皇,黄赏贵秽乱宫廷,女儿替你清理垃圾!” 说完话,杨柔儿一刀扎进黄赏贵后颈,顺手搅动几下。 黄赏贵发出最后一声惨叫,浑身是血,再也不动了。 杨柔儿在做这些动作时,有的侍卫低头不语,有的侍卫面色沉重,脸上都是愧疚之色。 正在这时,身后突地传来响亮的声音: “好样的!不愧是朕的女儿!” 众人回头一看,正是皇帝杨之韦到了。 他穿着龙袍、戴着皇冠,一身正装走来,手上拿着一把天子剑,剑身还在滴血。 众人一起跪倒,高呼万岁,只有临时郎中令老关没有跪。 杨之韦呵呵笑着, “众爱卿免礼,朕杀了丽妃、娴妃,新梅公主又杀了黄赏贵这个恶贼,今天真是痛快啊!” 他看了巴桑一眼,慢吞吞向他走来,面上表情复杂,冷冷地说: “朕刚才在殿内都看到了,你很勇猛,剿灭王弘、黄赏贵,居功至伟。” 又转头看着侍卫们,指着巴桑问:“他是谁?” 徐旗标对巴桑很佩服,抢先回道: “启禀皇上,这位老关大人,是公主刚刚任命的郎中令, 正是他带领卑职们阻击了王弘、黄赏贵等人作乱。” 杨柔儿快步走到父皇身边,小声对他讲述了巴桑出现后发生的事,包括踢死黄侍卫等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77章 皇上现身 杨之韦听后,哈哈大笑, “权臣作乱,不相关之人恨不得远逃, 而这位老关胆气如此之大,反其道而行之,主动进宫, 愿意担任郎中令,诛杀乱贼,岂是常人所为?” 他盯着巴桑,“朕看了你的功夫,即使杨之恭活着,也远不是你的对手! 朕观你面相,应该做了化装,阁下是谁?何不以真面目示朕?” 巴桑暗赞,杨之韦不愧是皇上, 虽然昏聩,可是识人之术,确实高人一等。 到了这个地步,他不想隐瞒,微微一笑, “陛下慧眼如炬,本人确实化装了,也不是有意进皇宫,机缘巧合,才贸然进来, 正好遇到王弘等人想进宫作乱,怒而出手” 杨之韦点点头,“愿意卸妆吗?朕书房里有三个御医,他们有卸妆的药物。” 又说:“你的身高和朕差不多,朕有便衣,可以换上。” 巴桑一时犹豫,是否答应沐浴更衣,以真面目示人。 却见一匹马飞也似跑进来,乘者衣衫华贵,一副富家弟子样子,跳下马跪倒: “启禀皇上,西门已经被东联军龚顺部占领,大约有一千人守着城门, 罗秉和带人去了南门,龚顺带人上了城墙奔南门而去” 他一说话,巴桑听出来了,原来这人是个太监,应该是杨之韦派出去打听消息的。 也是,皇上身边有几个贴身太监太正常了,杨之韦关心战事也在情理之中。 杨之韦还未说话,又前后跑进两匹马,乘者陆续跳下马报告,两人也是太监。 一人报告:“牛着派出一支部队在城墙上追龚顺,黄虎派一支兵阻击龚顺,三方在城墙上缠斗。” 另一人报告:“罗秉和靠近南门时,受到黄虎部队的阻挡,双方缠斗,南门暂时安全” 杨之韦点点头,并没有说话,他只是想知道战况,也不能做什么。 巴桑听了,心中一惊,龚顺从西门上到城墙后,按照计划确实是向南攻击前进。 牛着守在北门,他派一支兵尾随追击,南门的黄虎派兵阻击, 前后夹攻,龚顺短时间内难以有突破。 当然也不会有危险,毕竟城墙宽度有限,兵力不能展开。 罗秉和在城内进攻,受到黄虎的阻击,在预料之中,关键就看宇文功何时能进城。 巴桑暗自盘算,目前只有龚顺一支军队进城, 倘若马震沙抽调部队从罗秉和身后进攻,再派人夺回西门,那就麻烦了。 城外的部队都没有带大规模攻城器具,充其量只能佯攻,难有作为。 不过他也不是太担心,因为还有张统在。 他熟知整体作战方案,一定会命人通知宇文功加速进城的。 此时,只要自己在皇宫中亮相,必将吸引马震沙的注意力,就能打乱他的抵抗计划。 想到这,巴桑双手一抱拳, “感谢陛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愿意沐浴更衣。” 他说这话时,没有自称‘臣’,也没有自称‘我’、‘在下’什么的,干脆省掉了。 杨之韦也不在意,笑了笑,“不用客气,应是朕感谢你” 一名太监飞也似跑去叫御医,另一名太监一躬腰, “郎中令大人,请随老奴去更衣” 巴桑答应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宫门,又有两个侍卫风一般跑出去了,没有人拦他们。 所有人都明白,这两人一定是去侦刑司报告了。 巴桑郑重说:“陛下,请关闭宫门,防止再有坏人进来” 杨之韦心情不错,笑着说:“听郎中令的,关闭宫门” 几个侍卫飞一般跑去把宫门关上,不要小看宫门, 它比城门还要结实,想从外面撞开,异常困难。 杨之韦看着巴桑,语气和蔼, “阁下换衣后,请上宫门牌楼,一起喝茶叙话” 巴桑点点头,“好,一定上去。” 边上众人都有点懵圈,临时郎中令和皇上对话,很是古怪。 这个老关大人既不向皇上行大礼,语气也不尊重,似乎是平级在说话。 比如应该说:“是,臣遵旨!”,可老关只说:“好,一定上去。” 这是大不敬,按律当斩,奇怪的是皇上并不生气。 当然,也许是东连军进城,后面结果如何也不知道,皇上没有那么大的脾气了。 杨柔儿静静地注视着老关,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表达。 她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老关的敬佩之情,也有深深的感激之意。 这种情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的眼神变得格外深邃而动人。 杨之韦笑嘻嘻说:“柔儿,随父皇上门楼喝茶去” 杨柔儿转身跟在父亲后面,太监、宫女们也动了, 有的飞也似先上牌楼准备,有的去准备茶水等。 太监总管命令手下小太监们收拾地上的尸体,擦洗血迹。 孙岩、徐旗标带着几十个侍卫跟在杨之韦后面,他们要上到牌楼保护皇上、公主。 巴桑跟着那个太监到了房间,御医也赶到了,巴桑要了几样药,其实都是普通的,很快送到。 太监们服务是专业的,打水、洗澡布、皇上所说的便衣,瞬间备齐。 他确实也需要沐浴更衣,堂堂关大帅,连个外套都没有,成何体统? 刚才战斗时,身上所穿的内衣也溅上不少血迹,不明白的人还以为他受伤了。 巴桑开始卸妆、盥洗,可是他的心却在皇宫外面,暗自推算罗秉和、龚顺等人的进展。 ......................... 却说罗秉和留下赵剑昆团阻击杜波军后,带领手下四千兵向南门奔去。 此时,早起的市民看见东连军进城,都跑回家了。 没出门的,都趴在窗户边看着外面,谁这么傻,这个时候到街上晃荡? 所以大街上几乎没有行人,罗秉和对昌中城的道路又无比熟悉,队伍很快就赶到南门附近。 守南门的是骠骑将军黄虎,他是一名比较纯粹的军人,没有什么政治立场,作战经验丰富。 无论是杨之恭时代还是马震沙时代,他只做好自己的本职事,别的不管。 所以,马震沙掌权后,依然得到重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78章 南门防守 黄虎字武甲,曾经在中央禁军中流传着一个说法——“文攻武守”。 其中,“文”指的是宇文功,他以勇猛无畏、擅长进攻而着称; 而“武”指的就是黄武甲,他以擅长防守而闻名。 两人一擅攻一擅守,相得益彰,都是杨之恭的爱将。 东连军开始攻打昌中城时,马震沙了解黄虎, 命令他守南门,一直没有出城作战,所以他没有和东连军交过手,存在感不强。 这段时间,东连军已经兵临城下,形势十分危急。 黄虎仍然负责守南门,他的兵力也是最少的,只有一万人。 然而,黄虎的守城方式却让人眼睛一亮。 他下令麾下所有将士都撤出原有的营地,一半登上城墙负责防守,另一半留在城墙下方进行戒备。 而且,城墙上下的将士们采用各自轮流值班制,彼此并不交叉。 此外,在城墙上每个岗位附近,还建有临时军营,以供休班的将士们休息。 临时军营离哨位不远,即使将士们在休息时,也能清楚地听到值哨士兵的说话声。 如此一来,所有的将士几乎24小时处于备战状态。 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所有人都能够在第一时间迅速投入战斗。 至于城墙下的军队,沿着进城后的道路依次扎了两座营寨。 即使东连军撞开城门,也无法轻易进城,因为他们必须先攻打这两座营寨。 营寨布置得十分严密,鹿角和拒马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想要一下子冲破防线非常困难。 每一座营寨都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即使他们攻破了第一道防线,还有第二道防线等待着他们,这样的防御体系无疑增加了进城的难度。 反过来也是一样,你从城内进攻城门,也要越过这两道防线。 巴桑在城内这么久,当然知道南门黄虎这边防守很严,东门郑英、冯胜防守能力最弱。 但大军进入西门后,龚顺上到城墙,要么攻南门,要么攻北门。 想攻东门,绕不开这两门,你总不能跳过去啊! 城下罗秉和率领的是骑兵部队,攻打东门确实可以,但需要穿城而过, 耗费时间较长不说,可能会遭到蓝严的部队攻击。 因为侦刑司是必经之地,蓝严一定能及时发现罗秉和部队。 此外,罗秉和没有城墙上龚顺的助力,也难以攻破,郑、冯毕竟有一万七千兵驻守在东门。 而北门的牛着、尚诚有两万守军,是一块硬骨头,更不好啃。 所以,巴桑综合比较后,决定龚顺军进城后,守住西门,攻打南门。 再说黄虎,得报东连军正在西门攻城,只是不清楚具体详情。 他飞快上到城墙,看清了, 陆啸山大军距离城墙一箭之地停下来,在做攻城的最后准备。 黄虎没有惊讶,东连军已经在进攻西门, 他的南门自然不会幸免,看样子,东连军是四面攻打啊! 不一会,陆啸山命令士兵攻城,只是力度很小,一看就是佯攻。 原来陆啸山战斗经验丰富,侧耳听到城内有兵马在奔跑, 估计西门已经得手,立即命令士兵佯攻,目的就是让黄虎里外不能兼顾。 黄虎也听到城内有战马跑动声,他以为是马大人在调兵援助西门,做梦也没有想到龚顺大军已经进城。 黄虎看着城外的东连军,不明白陆啸山为什么佯攻? 但也不敢轻视,命令反击,谁知道陆啸山会不会变成真攻? 又过了一会,远处的战马跑动声越来越近,是奔南门而来的。 黄虎感到疑惑,哪支军马来南门? 正想着,一名牙将神色慌张地飞奔而来,口中大喊道: “将军不好了!龚顺带领大批士兵登上城墙,从西门杀过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黄虎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怎么可能?难道敌人已经攻破了西门?如果真的如此,昌中城危险了。 又有一名牙将飞报,东连军一支骑兵部队正向南门杀来。 黄虎惊呆了,他的心沉了下去,仿佛掉进了无底深渊。 他的身体颤抖着,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城内、城外、城墙上都有敌人攻到,他不知道是否能守住南门? 他感到自己的力量和勇气在这一刻似乎都被抽空了。 然而,他是一名守城名将,不会就此认输,只要有一丝希望,都会坚守到底。 此外,他心中还有一点依靠, 早在一个月前,他就和牛着商量好,一旦受到攻击,双方相互支援。 希望牛着看到城墙上的龚顺,从他背后发动攻击。 因为南门、北门的城墙是连通的, 牛着调兵从城墙上支援南门,不需要马震沙授权,但在城下调兵移动就需要批准才可以。 黄虎发出一声怒吼:“全力防守,去侦刑司报告马大人,请求增援!” 他身边的传令兵答应了一声,飞一般地下了城墙,朝着侦刑司的方向狂奔而去。 黄虎希望马大人能尽快派出援兵,帮助他守住南门。 该来的总归要来,说话间,罗秉和大军已经赶到。 黄虎在城墙上看得清楚,他认识罗秉和,更清楚他的武力值。 高呼一声:“来将是罗秉和,不要单独和他交战” 传令兵一起对城墙下大喊,相当于扩音器。 城墙下的传令兵再接力喊话,向最前面的部队报告。 可是已经迟了,因为传令兵接力喊话要越过两处营寨,才能通知到最前面。 马震沙掌权后,更换了很多战将,目的就是清洗杨之恭的嫡系。 罗秉和长期驻扎在昌久城,所以新上来的卫将军、牙将多数只是听说过他,并不认识。 见罗秉和摇枪拍马赶来,一个牙将自认为武功不错,也想立功, 催马上前,也不说话,挥刀就砍。 却见罗秉和长枪直刺,后发先至,一枪刺进这名牙将身体里, 跟着一挑,这名牙将身体被挑飞, “砰”地一声,摔到远处,当场死亡。 罗秉和的战马并没有停下,反而更快了,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向前冲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79章 四门鏖战 直到这时,传令兵才把黄虎的话传到。 七名战将一起冲出,围攻罗秉和。 只见罗秉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他手中的大枪舞动着,尽展罗家枪法的精髓,挑、刺、劈…… 每一招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和技巧,让人眼花缭乱。 那柄大枪仿佛有生命一般,随着罗秉和的挥动翩翩起舞,形成了一片绚丽的枪影。 七名战将也是有实战经验的将领,纷纷施展出自己的绝技,与罗秉和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 战场上顿时响起阵阵兵器碰撞声和喊杀声,气氛异常紧张激烈。 可是,战场打斗是靠实力的, 数合一过,一名战将被罗秉和一枪刺死,他跟着一记回马枪,又杀一人, 战马相错间,罗秉和大枪一摆,再劈死一将。 这下震慑力太大,余下四将有了退缩之意。 罗秉和并不管他们,战马继续前冲, 他的任务不是杀多少敌人,而是要打开城门,放陆啸山进城。 他身后的四个团长自然明白上司意图,带兵成扇形在两边护卫, 一起向着前方冲刺,就像一支箭一样,而罗秉和就是这支箭的箭头,异常锋利,所向披靡。 他们如同一艘快艇在海中犁出一条水道, 两边的敌军就像是被快艇冲击的海浪一般,纷纷向两边闪开。 可是罗秉和停下了,因为前面出现一座营寨,就卡在道路上,营寨内箭如飞蝗般射出。 黄虎的设计的营寨是两面都可以防守。 罗秉和所带的部队都是骑兵,冲锋陷阵是一把利器,但攻打营寨并不具备优势。 巴桑在设计攻城方案时,考虑过这个问题。 只是想到龚顺大军五千人从城墙上向南进攻,不难突破,一旦占领城墙,即可下来直接打开城门。 陆啸山大军一旦进城,和罗秉和前后夹击,瞬间就能踏平设在道路上的营寨。 可是,巴桑没有料到,龚顺在城墙上进攻不利。 黄虎此时已经顾不上城墙下面了,西边的龚顺带兵从城墙上向这边攻来。 双方都在城墙上,黄虎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黄虎是守城名将,名不虚传。 他咬着牙,命令两千军阻挡龚顺,余下三千军应对陆啸山的佯攻。 城外的陆啸山在指挥士兵攻城,虽然雷声大雨点小,但也要分兵应对。 黄虎感到焦心,他派人去向马震沙求救, 其实也不抱什么希望,他也清楚马震沙没有多余的兵力增援自己。 凭心而论,黄虎此时投降的心都有,只是还在硬撑而已。 正在此时,黄虎看见龚顺后军大乱, 原来牛着派来一支部队从城墙上追过来,攻击龚顺的后军。 只是城墙上宽度有限,牛着的部队想取胜也很难,龚顺立即分兵阻击牛着的部队。 这边城墙上交战,北门城墙外的黄勇军、南门城墙外的陆啸山等人都能看见, 城墙很高啊,当然看得见。 黄勇当机立断,命令攻城,半真半假,目的就是牵制牛着的部队,不让他派出太多的兵支援黄虎。 陆啸山也急了,命令将士加大攻城力度,迫使黄虎抽兵防御,减轻龚顺的压力。 而城内的罗秉和带领将士猛攻,第一座营寨里的兵将终于抵挡不住,退守第二座营寨。 罗秉和继续攻打第二座营寨,双方鏖战! 此时,东门的孙二牛、白林两军也在攻城,他们也只是佯攻。 两人心里有数,按照大帅的攻城部署, 陆啸山进城后,会带兵从城内攻过来,打开东门,放他们进城。 既然如此,当然不需要让将士们冒死强攻。 他们命令士兵佯攻,主要目的还是牵制郑英、何胜的部队,不让他们增援其他城门。 昌中城,城内南门处,喊杀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整座城池撕裂开来。 城墙上,双方士兵们的厮杀声此起彼伏,不时有鲜血溅出,染红了城墙。 城内城外,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让人心惊胆战,仿佛在诉说着战争的残酷与无情。 .............. 侦刑司内,马震沙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皱,脸上的表情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一般阴沉。 他的双手紧紧握着扶手,手背青筋暴起,显示出内心的紧张和焦虑。 与之相对而坐的胡嘉则显得冷静,但脸色同样不好看,双眼凝视着地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此时,斥候们不断地来回奔跑,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焦急和紧张的神色,报告着最新的战况。 马震沙和胡嘉清楚,昌中城形势危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可是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 一名士兵匆忙跑来,原来是黄虎的传令兵。 他甚至来不及行礼,便急切地喊道: "报告马大人!南门遭到龚顺、陆啸山、罗秉和三方势力的夹击,情况危急! 龚顺在城墙上,陆啸山在城外,罗秉和则在城内。 黄将军请求增援!" 马震沙闻言,眉头紧皱,脸上闪过一丝忧虑,但迅速恢复了镇定。 他威严地训斥道: "慌什么?立刻回去告诉黄虎, 让他务必全力以赴战斗,坚决阻击敌人!援军马上就会赶到!" "是!" 传令兵应了一声,敬礼后转身向回跑去。 胡嘉叹口气,忧心忡忡地说: "主公,南门恐怕难以保住了……" 马震沙默默地点点头,自然明白形势严峻。 他手中已无多余兵力可派,黄虎部队坚持不了多久,要么被消灭,要么投降。 正在此时,一个虎卫匆匆跑进来, 他正是王弘派回来的,三言两语说了王弘在皇宫的情况。 事实上,在巴桑离开郑英府邸时, 侦刑司就已得到报告,假扮老郎中的是关石大帅府的长史。 一般情况下,长史这一职位通常由文官担任,就算懂得一些武艺,也不过是平平无奇而已。 马震沙最初派遣了十名探子去监视目标,后来还增派了一哨虎卫作为支援。 他觉得这样已经足够保险,但结果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马震沙又惊又怒,让他疑惑不解的是, 这位长史为什么和皇宫搅在一起,而且还是武功好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80章 他是谁? “那个长史到底是谁?”,马震沙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愤怒,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咆哮道: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欺负到我们侦刑司头上来了!” 胡嘉见此,站起来,慢条斯理说道:“主公息怒,可能要全面启动备用方案了” 马震沙表情痛苦,一时没有说话。 他和胡嘉是有预案的,也就是胡嘉所说的备用方案。 东连军四面围城,两人怎可能不做准备? 预案的重要一项就是:一旦城破,带走杨之韦、杨柔儿一起逃出城。 至于两个蠢皇子,他们另有府邸,并不住在皇宫内。 当然也会一并带走,只是这两人不需要用强,打声招呼就可以。 事实上,他派王弘带人去皇宫,已经开始实施备用方案了,只是没有全面展开。 马、胡两人如此做是在为以后做打算。 在古代,门第观念如同坚不可摧的城墙,深深地影响着人们的思想和行为。 这种观念强调家族背景、世袭地位以及社会阶层之间的差异,使得出身成为一个人身份认同和社会地位的重要标志。 例如,在三国时期,刘备作为汉室宗亲,被尊称为"刘皇叔"。 这三个字成为他的金字招牌,吸引了无数人的拥护和追随。 他的支持者们常常自豪地宣称:"我家主公乃是中山靖王之后,大汉刘皇叔!" 这样的身份认同不仅赋予刘备一种特殊的政治合法性,还让他在乱世中拥有了广泛的影响力。 清朝康熙年间,有人以"朱三太子"的名义蛊惑百姓发动起义。 事实上,当时明朝早已覆灭多年,所谓的"朱三太子"不过是个虚构的幌子罢了。 尽管如此,仍然有许多人愿意追随这个虚假的旗号,可见门第观念在人们心中的根深蒂固。 昌兴国也是如此,马震沙、胡嘉认为只要挟持杨之韦或者他的儿子,就能拉大旗作虎皮,唬弄一帮人。 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东山再起! 因此,马震沙对皇宫控制很严,对两个皇子也是绝对掌控,为的就是这点。 可是现在,姓石的老匹夫居然进到皇宫横插一杠,马震沙怎不恼火? 他再也忍不住了,腾地站起, 要亲自去皇宫,会会那个姓石的长史,必须带走杨之韦、杨柔儿。 胡嘉见此,站起伸手一拦,“主公,请冷静!” 马震沙一楞,挥手让报信虎卫离开。 胡嘉站起来,一边踱步,一边摇着羽毛扇,神情肃穆, “主公,姓石的老头只是关石大帅府的长史,却武功高强。 他一人进入皇宫,杀侍卫,吓退王弘,且得到新梅公主的支持,他会是谁?” 马震沙一楞,倒吸一口凉气, 他很清楚王弘的功夫和性格,尚未和姓石的长史交手,先派人回来报告,说明他极其忌惮那个老头。 马震沙看着胡嘉,急切地说:“请军师明说” 胡嘉看着外面,语气平静,却答非所问,说了另一个话题: “主公,西门己破, 南门被占也是迟早的事,现在必须马上离开,否则走不掉了” 马震沙双眼通红,声音嘶哑, “军师所言甚是,但不挟持杨之韦、杨柔儿,没有依仗。 即使出城,也会遭到东连军围攻,蓝严手下毕竟只有三千兵。” 胡嘉摇摇头,“蓝严的三千兵无济于事,杨之韦、杨柔儿也不能作为护身符,需另想他法” 马震沙看着他,再次说了句:“军师请明说” 胡嘉指指门外,“不才己经安排好,粪商李从豹就在侦刑司,我们扮成粪夫出城。” 马震沙一脸惊愕,但瞬间明白,胡嘉这招是最稳妥的。 他们研习过关石,一旦城内战斗结束,城门就会正常开放,普通百姓是能出门的。 之前关石拿下昌宁、昌远等城后,对城门根本就不设防,自由出入。 老百姓生活不受影响,只是城内巡逻队密集罢了。 胡嘉是军师,考虑问题要远得多。 上次李二宝在李从豹家被刺杀后,侦刑司次日就拘捕他审问。 李从豹托杜波说情,杜波不敢找马震沙,就找到胡嘉,请他帮忙说话。 胡嘉趁机盘问李从豹,知道了所有经过。 他明白了,极大可能是粪商张九万从中搞的鬼,两人之间相互报复,属于江湖仇杀。 因为两人之间的相互攻杀,是李从豹先挑的事,所以胡嘉没有多想。 他更是做梦都没想到,东连军己渗透进张九万粪厂,而且把粪夫全部换成特战队员。 当时,他和马震沙正全力讨论如何对付关石,没心思管这种小事。 不过胡嘉得到启发,李从豹可以作为一枚棋子。 一旦昌中城守不住,需要逃出城,兴许就能用得上。 他是谋士,熟读兵书、经史子集等,深知鸡鸣狗盗之徒在一定时候是有作用的。 今天一早,胡嘉得知西门被攻,立即派人叫来李从豹,让他等候。 由此可见,胡嘉是有能力的。 当然,没有两把刷子,也坐不上军师这个职位。 到这个地步,马震沙也只能认命,他忧愁地说: “我走了,夫人、孩子们怎么办?” 胡嘉淡淡说:“在下研习过关石,他不搞株连,更不会屠杀妇幼,所以尽管放心!” 马震沙点点头,“关石确实这样,只是担心其他人暗中下手” 胡嘉低头不语,这点他也不敢保证, 毕竟马震沙得罪人太多,很多都是血海深仇! 马震沙忽地一拳捶在桌子上, “军师去安排吧,管不了那么多了,夫人、孩子听天由命吧” 就在此时,一个虎卫飞跑进来报告: “主公,王弘大人战死,被那个东连军大帅府姓石的长史杀害了” “什么?”,马震沙大吼,“他只是一个人,你们这么多人,王弘怎会被杀?” 又问:“黄赏贵呢?” “他也死了” 这个虎卫把后面的打斗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胡嘉挥挥手,示意这虎卫先出去。 转身对马震沙说道:“胡某知道这个长史是谁了” 马震沙着急地问:“他是谁?”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81章 胡嘉吐血 胡嘉看着马震沙,郑重问: “主公,以你的武力值,能否三掌把三个侍卫打死,而且达到那个程度?” 马震沙没有丝毫犹豫, “我能杀死三个侍卫,但绝对做不到三掌拍飞三个侍卫,而且把他们的胸骨、肋骨震断。” 胡嘉又问:“倘若王弘率领一棚虎卫围攻你,你能短时间内干掉王弘、杀死十几名虎卫吗?” 马震沙不知军师为何要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摇摇头, “做不到,如我师兄羊威沙活着,他有这个功力。” 说完这话,马震沙突然反应过来,惊呼一声, “这个东连军大帅府的长史,他的功力居然和羊威沙一个级别,难道他是...” 胡嘉冷笑一声: “不错,这个所谓的大帅府长史就是关石,否则别人没有这么高的功夫。 之前在昌远城,关石就是化装成中年人巴云山,这次又化装成老郎中,果然有胆识” 马震沙双眼通红,咬牙说: “好,关石一人到皇宫,真是天助我也,只要把他干掉,东连军必将烟消云散。” 胡嘉点点头,眼珠一转,低声说了几句。 马震沙眼睛一亮,“好,就按军师所说办” 他对外面高喊一声:“通知蓝严进来” 不一会,一身戎装的二十多岁年轻人跑进来,正是他大徒弟蓝严。 “让军师告诉你怎么做”,马震沙端着师父架子,语气严厉。 胡嘉语气郑重,“蓝将军,你可如此如此” “是!”,蓝严转身去了。 马震沙从墙上摘下佩剑,“军师,我带兵去皇宫,其他就交给你了” 胡嘉点点头,“主公放心,一旦失手, 一定按照胡某所说,至少能逃出城,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马震沙双手一拱,“马某得吉庆兄相帮,是老天在帮我啊!” 吉庆是胡嘉的字,马震沙此时如此称呼,让胡嘉泪水涟涟。 马震沙出门而去,带上他的贴身王牌卫队,三百死士去皇宫。 力争干掉那个姓石的长史,也就是关石。 与此同时,蓝严派出两支小队,分别奔赴两个皇子的王府,要把两个殿下请来。 理由很简单,东连军已经占领皇宫,请两位殿下到侦刑司避难。 必要时,跟随马大人、胡军师一起出城,以图东山再起。 倘若两个殿下不从,那就直接绑过来。 而蓝严带领手下三千兵,在侦刑司严阵以待。 因为军师说过,东连军一定会派部队进攻侦刑司,而且极大可能就是东连军的特战大队。 这就是胡嘉的精明之处, 倘若蓝严带着三千军去进攻皇宫,目标太大,特战大队一定知悉,必将尾随进攻。 而蓝严留守在侦刑司,就能吸引住特战大队。 一旦东连军特战大队和蓝严军接火,中途想退出,蓝严立即率军追击,死死缠住他们。 胡嘉安排完这些,内心稍安,倘若马震沙带人顺利干掉关石,那就万事大吉; 倘若干不掉他,也死心了,安心逃出城。 他坐到椅子上,端杯喝茶,静候消息。 一杯茶刚喝完,三个斥候先后跑进来。 一人报告:罗秉和大军被黄虎部队阻住,正在攻打第一座营寨,双方缠斗, 即使打下第一座营寨,还有第二座营寨挡住他们。 此外,牛着派出一支兵从城墙上追击龚顺后军,黄虎兵在前方阻击,三方缠斗。 胡嘉明白了,这样一来,南门一时无虞。 心中对牛着暗暗佩服,当机决断,不愧为一位名将。 第二人报告:北门、东门,东连军都在攻城,但投入的兵力很少,似乎是佯攻。 胡嘉听完,面色凝重,东连军佯攻?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在等什么? 第三人报告:西门已经被占领,但守城门的军队只有东连军的一个团,也就是一千人。后续部队还没有进城。 胡嘉听完,大喜!一下跳了起来,这还有机会啊! 北门、东门只是在佯攻,两门守军压力不大。 现在抽调牛着军五个千人队攻击罗秉和身后,抽调郑英部攻击西门赵剑昆团,不仅能消灭掉罗秉和,还能夺回西门。 他急忙叫传令兵进来,马上调兵。 忽地大叫一声,跌坐在椅子上, 胡嘉说是军师,其实就是一个谋士,没有调兵权,必须马震沙发布命令或者加盖印章。 可是现在马震沙带人去皇宫了,他随身带着大印。 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战场瞬息万变,下一刻都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 胡嘉不甘心,挥毫写下调兵文书,命令传令兵速去皇宫追上马大人,请他签字用印。 传令兵接过文书,飞跑出门。 可是旋即又回来了,声音急促:“报告军师,小人出不去了” 胡嘉大惊,快速冲出去,抬头一看,大叫一声:“天不助我!” 跟着一口鲜血吐出,跌倒在地。 原来东连军特战大队已经到了,把侦刑司围住了。 侦刑司有蓝严三千军防守,特战大队攻不进来,可是传令兵出不去啊! 这是中央禁军最好的反击时机,一旦成功,就能把进到城内的龚顺军一万人消灭掉。 那时,必将重挫东连军,己方士气必定大振,再坚守一段时间肯定没有问题。 届时,只要长番国内战平息,出兵攻打昌远城甚至两路兵齐下,击败东连军绝对有可能。 可是现在一切都成泡影,传令兵出不去,怎能调兵? 倘若马大人不去皇宫,以他的身手,再加上三百死士、蓝严的三千兵,冲出去肯定没有问题, 那时,马大人就能亲临战场,调兵遣将,也不需要什么兵符一类东西了。 胡嘉深深自责,之前得知西门被攻破,他认为已经完蛋了。 只想着采用备用方案逃命,没有想着去调兵夺回城门,战斗到底,以致错失良机! 还错上加错,他支持马震沙带兵去皇宫干掉关石。 这么一来,己方首脑人物离开中枢,完全失去指挥。 此时,胡嘉甚至怀疑关石出现在皇宫,是故意这么干的。 目的就是引诱马震沙去攻打,借以打乱中央禁军的防守。 正因有了如此想法,他急火攻心,吐血倒地。 可是一切都晚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82章 前线指挥部 原来沈克用协助赵剑昆成功阻击杜波军队并射死杜波后,直接向侦刑司奔来, 他们的任务就是要摧毁侦刑司,干掉马震沙。 擒贼先擒王嘛! 王自强中队在昌中城好多天了,道路熟悉得很, 特战大队一路小跑,顺利到了侦刑司附近。 远远看见三千精锐防守侦刑司,沈克用心中暗喜, 马震沙等高级官员一定在里面,那就攻下侦刑司,把敌人指挥部一锅端了。 沈克用命令发动进攻,令他惊讶的是, 蓝严所率领的三千兵异常凶悍,死战不退,又处于地形优势, 沈克用没有太好的办法,双方僵持。 ............. 再说张统,他五更天就起床了。 十天前,关大帅任命他为大帅府长史,并通报了各军。 一旦攻城战斗打响,城内需要一个中枢,相当于前线指挥部。 前线指挥部就设在宫前大街一座屋子里,这处屋子是由王劲虎出面租的,他偶尔来住,以掩人耳目。 七天前,朱大江从城外粪厂调进来四个粪夫,其实是黄勇部的四个斥候。 他们担任前线指挥部的斥候兼传令兵,负责打探各门战况, 传达大帅的命令,以便大帅及时进行兵力调度。 这四人是专职斥候,做事是专业的。 七天内,他们不断在城内闲逛,把城内的道路熟悉个遍。 本来是关大帅坐镇指挥部,可是王劲虎报告宫前大街上有侦刑司探子, 为了给粪车扫清道路,关大帅这才扮成老郎中去郑英家,主要目的就是引开探子。 关大帅去郑英府之前,跟张统交待过,由他坐镇指挥部,便宜行事。 其实三更天后,张统就醒了,这么大事,哪睡得着? 五更一到,立即起床。 他当然知道东连军全部计划及兵力部署。 听到西门爆炸声后,他很想去看看,可是又不敢离开指挥部。 他也清楚,自己是文官,去战场只能是添乱,没有任何帮助。 可是他实在在憋不住,心想大帅都布置好了, 不需要他再调整,决定到宫前大街躲在一边观看。 他一出门,四个斥候也跟他一起,等于成立一个流动指挥部。 不一会,一支队伍奔来,是罗秉和的部队。 罗秉和率领的是骑兵,将士们身上穿着铠甲,拿着锋利的武器,骑着高大威猛的战马。 一路疾驰而来,耀武扬威,马蹄声响彻云霄,大地为之震动。 张统大喜,西门被拿下!。 又过了一会,特战大队过来了。 沈克用如同一只猎豹一般,他的眼神锐利而坚定,走在最前面。 他带着身后的特战队员们,以惊人的速度和敏捷性奔跑而来。 他们身上穿着特制的作战服,背负着沉甸甸的战术背包,每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气息。 特战队员们步伐整齐,流畅自然,脚步声如雷鸣般响彻街道,震撼人心。 张统注视着士兵们,个个充满了朝气和活力,展现出无比的坚韧与勇敢。 看到自家的军队如此出色,他感到骄傲、自豪! 情不自禁嘴角上扬,发出一阵呵呵的笑声,那笑声中饱含着对士兵们的喜爱和赞赏! 直到特战大队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收回目光。 突然,他想起一事,惊叫出声,“大帅去哪了?” 按照大帅交待,他引开探子,等西门战斗打响,就会亲自去西门指挥战斗。 可是现在西门战斗结束,大帅既没有和罗秉和在一起,也没有和沈克用在一起。 他绝对不会上城墙的,那样的话,不方便他了解整体战况,也没有这个必要。 张统又想了下,推断大帅可能去了刑部大牢,救骆宏刚也是大事。 他心安了,干脆又坐下来。 大帅救出骆宏刚宏,还是要从这里走,西门已经占领,他不需要再去那里了。 又过了一会,果然过来一帮人,正是骆宏刚、朱大江、王劲虎等人。 他们这一波,队伍中有伤员,走得慢。 张统站起来,目光扫视几遍,也没有看到大帅。 他感到奇怪,大声高呼:“王劲虎,大帅在哪?” 众人转头看,原来是张军师在街边藏着,骆宏刚等人过来见礼。 王劲虎笑道:“我怎知道大帅在哪?” 张统脸色一变,马上意识到不对。 众人见他脸色变化,也紧张起来,都一起看着他。 张统表情凝重,声音急促, “大帅去西门了吗?大帅去刑部大牢了吗?” 小队长张恒是从西门战场去刑部大牢的,肯定地说大帅没有去西门,至少在他们两支小队离开时没有去。 王劲虎、朱大江也肯定说大帅没有去刑部大牢。 张统是谋士,略一思考,马上明白了。 大帅为了引开探子,肯定是进到榆树巷或者杨树巷,而穿过这两条巷子,都能看到皇宫。 张统了解大帅,他一定进皇宫了。 皇宫里侍卫众多,大帅只是一个人,倘若中小人诡计,那还得了? 张统头上冒汗,他对整体军事部署是清楚的,立即下令: 斥候甲快速去侦刑司,侦查情况,无论看到什么,马上回到这里报告。 斥候乙去南门侦查,报告罗秉和战况。 斥候丙去北门侦查,报告牛着、尚诚的部队是否有异动。 斥候丁去皇宫外面侦查,报告宫门口情况。 朱大江带几个人去西门,把伤员交给赵剑昆,并给张恒、丁松两支小队补充箭矢。 骆宏刚趁机要求朱大江替自己带一根铁棍过来,当伏魔杖用。 他使不惯腰刀,估计赵剑昆手下没有人使用伏魔杖,但铁棍很普遍,容易得到。 朱大江答应一声,和其他接到命令的人飞一般去了。 张统带着余下的所有人回到前线指挥部,一边休息,一边等消息。 张统除担心大帅外,还焦虑一件事,宇文功军队为什么还没有进城? 按照部署,龚顺大军进城后,宇文功的部队即随后跟进,不会相差太长时间, 至少他的骑兵部队应该进城了,可是没有反应。 倘若进城了,那么多人,一定有人过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83章 驰援皇宫 张统很清楚,宇文功部在龚顺大军移驻到馒头岗时,当天还在羊角谷口, 并没有回到牯牛湾,目的就是迷惑马震沙。 让城内的军队以为龚顺大军回到馒头岗,只是在做假动作。 可是宇文功部是有安排的,他应该到了呀,为什么还没有到? 张统想不明白原因,懒得再想,带众人先回到前线指挥部,边休息,边等斥候们回来。 不一会,斥候陆续回来了。 斥候甲报告:特战大队正在和蓝严的部队交战,双方僵持。 斥候乙报告:罗秉和遭到阻击,正在攻打营寨,南城门尚未打开, 城墙上的龚顺军遭到黄虎、牛着两军前后夹攻,正在缠斗。 斥候丙报告:牛着、尚诚的部队正在与攻城的黄勇部交战,但战斗不激烈。 张统点点头,龚顺、罗秉和进攻不顺利,在预料之中。 只要宇文功部队进城,就能打破僵局, 一旦南门被打开,陆啸山率军进城,那就是秋风扫落叶,谁都挡不住了。 现在必须催促宇文功尽快进城,并告诉他进攻方向。 命令斥候甲: “去西门告诉赵剑昆,宇文功到后,不必进到城内, 立即上城墙,向南门进攻,协助龚顺、罗秉和打开南城门” 斥候甲得令去了。 张通稍稍心安,就在此时,斥候丁回来了,他报告: 一支约三百人的精悍虎卫正在向皇宫方向跑去。 张统脸色骤变,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叫道: “不好!大帅在皇宫,有危险!” 他这一嗓子,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大家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帅怎么在皇宫?他怎么又有危险? 别人不好问,骆宏刚是旅长,身份不一样,急切地问道: “张军师,大帅怎么在皇宫?” 张统焦急万分,一边来回踱步,一边说了他的推理。 众人一致点头,这完全符合大帅的性格,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哪里有危险去哪里。 张统郑重说: “统断定,马震沙一定得知大帅在皇宫,带他的贴身卫队孤注一掷,做最后挣扎。”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马震沙的目的就是想杀害大帅,真的让他得逞,东连军就会成为一盘散沙,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王劲虎等人一脸焦急,“军师,那还等什么?我们赶快去皇宫” “不着急!等朱大江回来”,张统此时冷静下来,看着皇宫方向,冷哼一声, “以大帅的智慧和武功,马震沙想害他,是不可能得逞的。” 不一会,朱大江几人骑马回来了。 他们带来了众人所需的箭矢以及骆宏刚所要的铁棍,为了赶时间,从赵剑昆要了几匹马。 朱大江报告,宇文功的部队还没有到,赵剑昆已经派人去催促。 斥候甲也把张统的命令带到,宇文功一进城,立即骑兵变步兵,上城墙向南门进攻! 张统脸色稍好,命令所有人补充箭矢、检查装备。 大家都明白,他要带大家去皇宫救大帅。 骆宏刚是旅长,多次参加战斗,经验丰富。 现在所有人加在一起,也只能凑成三支小队,马震沙可是带着三百虎卫啊!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的生死,主要怕救不出大帅。 骆宏刚不解地问道: “张军师,沈克用的特战大队正在攻打侦刑司,何不先抽调特战大队救大帅?” 张统摇摇头,“沈克用正在和蓝严交手,想撤走,一定会引起蓝严的的追击。 倘若蓝严带三千兵进攻皇宫,更加麻烦。” “那就通知罗秉和过来增援”,骆宏刚很着急,他的话也是王劲虎等人想说的。 张统再次摇头: “罗秉和正在鏖战,不能抽调其兵力。 那样的话,对士气不利,大帅知道了,也不会同意的。” 骆宏刚明白了,晃晃手中的铁棍,豪气地说: “好,只要我们三支小队精诚配合,一定能打胜!” 王劲虎嘿嘿一笑,“那是必然的,除我们之外,还有大帅,他可是绝顶高手!” 说到大帅,众队员一起呵呵笑着点头,士气高涨。 张统手一挥,带头出门,并示意斥候把战马牵着一起走,形成流动前线指挥部。 众人到了宫前大街杨树巷入口,张统带大家走进去。 杨树巷和榆树巷平行,从这条巷穿过去,直达皇宫门楼的侧面。 快到杨树巷出口处,张统示意众人停下,他一个人走出巷口,观察皇宫。 他是书生打扮,没有人会注意他。 只见皇宫门口的广场上,大约两百个虎卫站在那里, 马震沙站在最前面,抬头跟宫门门楼上的人大声说话。 马震沙早就权倾朝野,张统认识他,但他不认识张统。 一个军中名不见经传的小谋士,怎能入马大人法眼? 所以张统并不担心暴露身份,向边上走几步,歪头看着门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只见上面站着一个丰神俊秀的青年,不是关大帅又是谁? 而站在关大帅身边的一个中年人,身穿龙袍,头戴皇冠,正是皇帝杨之韦。 张统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晕乎乎的,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感到十分困惑和迷茫。 他原本设想了无数种可能的情况,就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场景。 这两个人竟然会站在一起! 而且从他们的神情和姿态来看,似乎彼此之间的关系相当不错! 张统也是身经百战之人,虽然没有上战场,但是运筹帷幄,出谋划策,比上战场一点都不轻松。 刚才斥候报告,大约有三百虎卫向皇宫跑。 现在广场上绝对没有三百虎卫,最多两百人,还有虎卫去哪了? 他向后走了一段路,明白了, 只见宫墙这边,几十个虎卫正在向上爬,显然是要翻进宫内。 以此推理,另一边的宫墙一定也有几十个虎卫在爬。 ............. 时间倒回一段,皇宫内, 巴桑卸妆完毕,并完成了沐浴更衣。 此刻的他,神情平静而从容,步伐稳健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可能是刚才的战斗冲击,除了那些有任务在身的宫女、太监、侍卫们登上了皇宫门楼, 其他的宫女、太监都躲进房间里,侍卫也不见踪影。 整个皇宫内院变得异常冷清,妃子们更是不敢踏出房门一步。 此刻的皇宫内一片死寂,没有人声,显出不正常的寂静。 这种诡异的氛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伺候巴桑沐浴更衣的太监见他出来,眼睛一亮,迈着小碎步,卑微地说道: “恭请郎中令大人上门楼,奴才给大人带路” 巴桑双手一拱,“有劳公公了” 太监们在皇宫日久,都练出一双火眼金睛,他们看到皇上重视这个郎中令,自然小心伺候。 不一会,巴桑走到皇宫门楼,顺着楼梯向上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84章 闪亮登场 太监在前,先上到二楼,这太监是个人精,知道众人心意,率先报告: “郎中令大人到!” 说话间,巴桑也上到二楼。 令他没想到的是,二楼上的所有人, 包括皇上、公主、侍卫等,都在等着一睹临时郎中令关大人的真容。 众人一起看向楼梯处。 他来了,他来了,郎中令大人神秘面纱即将揭开,怎不令人好奇? 郎中令关大人终于上到楼梯入口处,闪亮登场! 侍卫、太监和宫女们瞬间发出阵阵惊呼! 他们瞪大双眼,满脸惊讶地望着眼前这位男子。 只见他身着一袭华丽的衣衫,质地华贵,色泽鲜艳,与他那强壮的体魄相得益彰。 他的身材匀称,线条流畅,每一块肌肉都显得坚实有力。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嘴唇微微上扬, 透露出一种自信与威严,仿佛是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仙人一般, 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所谓年轻就是资本,巴桑只有十九岁,当然有傲人的本钱。 此外,他的举止,有着超乎常人的老练和深沉; 他的眼神深邃而明亮,仿佛能穿透人心,洞悉世间万物。 众人纷纷低声惊叹:“这是郎中令大人吗? 是刚才那位武功高强、杀伐果断的郎中令关大人吗?” 杨柔儿的眼睛渐渐泛起了一丝泪光,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她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的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情感。 她紧紧盯着眼前的男子,目光坚定而又充满期待。 这个年轻男子与巴云山大叔模样截然不同,但那种感觉却如此熟悉和亲切。 她和巴云山大叔之间曾经经历过的点点滴滴,再次如潮水般涌上她心头。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微笑、每一句话语……都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底,让她无法忘记。 此刻,杨柔儿的心情如同波澜壮阔的大海,汹涌澎湃。 她可以断定,这个男人就是关石! 别问她是如何判断的,她就是能确认。 巴桑见杨柔儿盯着自己看,朝她微微一笑,也向她走去,轻声说道: “还好吧?” 杨柔儿没有回答他的话,温柔地问道: “你的军队正在攻城,你不去指挥,怎么跑到皇宫来了?” 杨柔儿以为她的话声音很小,殊不知当两人说话时, 场中所有人都在关注两人,寂静得一根针落地可闻。 巴桑笑了笑,也是答非所问,“你认出我了” “救命之恩,我怎会忘记!”,杨柔儿声如蚊吟。 杨柔儿是公主,自称时一般都是说: “本公主”或者“本宫”,几乎不用“我”。 可是她在和关石对话时,很自然自称‘我’。 巴桑心中感慨,杨柔儿是个聪明的女孩,他点点头,“不错,是我!” 杨之韦当然听到了两人对话,先是震惊,跟着站起来,哈哈大笑, “关石,原来是你,过来叙话!” 此时,场中的气氛异常古怪,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特别是侍卫们更是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一脸懵逼! 他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东连军正在攻城,关石作为东连军的主帅, 竟然独自一人进入皇宫阻止王弘带走皇上和公主,也可以说是在保护皇室。 从他与公主的对话中可以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绝非寻常,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亲密的。 更让人惊讶的是,皇上此刻得知他是关石,并不生气, 还邀请他一同喝茶,并表示要与他聊聊。 这种场景怎不令人困惑? 当然,侍卫们长期在皇宫中,个个都是人精。 一旦东连军占领昌中城,这个关石就是皇帝。 此刻不巴结等待何时? 孙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以为关石就是郎中令大人的名字。 疾步上前,右手前伸,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郎中令大人这边请!” 巴桑点点头,从容走过去,坐到杨之韦对面。 杨柔儿也款款走过去,坐在父亲身边。 杨之韦情绪很好,呵呵笑着,看着眼前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 “关石,你很厉害啊, 朕可是听说了你以十三骑起家,仅仅用了一年时间,就成功地拿下了昌兴国。”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他不是昌兴国皇帝似的。 更没有身为皇帝的威严和架子。 巴桑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自信: “陛下过奖了,其实我本意并非在昌兴国起兵,只是形势所逼,不得不如此罢了。” 杨之韦深深地叹了口气,目光变得伤感: “朕不恨你,你不起兵,也会有其他人来抢夺朕的皇位。”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感慨,似乎对自己的命运有着深深的思考。 巴桑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 “多谢陛下的理解,不过我并不会在昌兴国称帝。” 杨之韦歪着头看着他,就像看一个奇怪的生物。 忽地呵呵一笑,“朕信你说的,只是很好奇,是想做更大的皇帝吗?” 巴桑微微一笑,“没有那个心思,更没有鸿浩之志” 杨之韦听到这话,不禁大笑起来,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哈哈,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起兵呢?”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巴桑,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和眼神中找到一丝破绽。 巴桑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 “我的义父被囚禁在了木卡盐场,无法脱身。而我作为他的义子,当然要去营救他。 我不得不采取武力手段来解决这个问题,这才引起后面起兵!” 杨之韦看着远处,低声骂道: “朕知道木卡盐场,都是元端臣这个奸商使坏。 他是元道公的弟弟,正是仗着他哥哥的势,才敢胡作非为,元道公是个奸臣。” 巴桑哂笑一声,“昌兴国黑暗之处何止一个木卡盐场?又何止元道公一个奸臣?” 他忽地想起后世范仲淹的一句话,稍加修改,随口说出: “陛下居庙堂之高当忧臣民,可惜陛下没有做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85章 门楼论道 杨之韦尴尬地笑了笑,“想不到你还很有文采,说出这么精辟的话。” 巴桑淡淡说:“与文采无关,有感而发。” 杨之韦点点头,也许早意识到他自己确实存在一些问题。 作为皇帝,自然不能轻易认错,但又不知道如何接话,低头沉默不语。 巴桑不给他面子,继续说道: “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应该了解民间疾苦,关心百姓生活。 如果连这些都做不到,还谈什么治国理政呢?” 杨之韦终于忍不住了,老脸一红,声音提高,近乎咆哮: “朕有三省六部官员,官员体系完善,各级官员都会将民情及时上奏,怎说朕不了解百姓? 当然,朕的确没有亲自去民间私访。 倘若事事都要朕亲为,要大臣何用?要官员何用?” 巴桑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不满和愤怒, “倘若陛下励精图治,昌兴国官场清明,又怎会有木卡盐场这样的黑暗之地? 元端臣又岂能一手遮天、不将盐工当人看、草菅人命? 昌兴国土地肥沃、草原广阔、盐、铁等矿产丰富, 本来老百姓应该生活富足才对,可是他们却食不果腹,甚至插草为标,卖身求生。 这正是陛下荒唐执政导致的,所以我才愤而起兵! 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杨之韦这次没有反驳,更没有发怒,其实也没有发怒的本钱。 他长叹一口气,“朕也想治好国家,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可是下面奸臣太多,都是他们干的事,确实与朕无关。” 巴桑哂笑一声,“倘若陛下亲贤臣远小人,又怎会让奸臣得势?” 杨之韦毕竟是皇帝,有点恼火, “关石,倘若朕没有赐死杨之恭,他一定带兵灭了你的东连军” 巴桑笑了笑,“陛下错了,我之所以能打进昌中城,并不完全靠军事,而是民心所向。 我军中绝大多数将士原来都是官军,可是他们却自愿参加东连军,这就能说明问题。 如果杨之恭活着,充其量延缓杨家朝廷灭亡而已。” 这话意思很明显,你杨之韦黑暗统治,灭亡是肯定的,谁都挡不住。 杨之韦只是荒唐、残暴,不是傻,自然能听出来。 他默然不语,此时争辩又有什么说服力? 坐在一边的杨柔儿忽地接话,“关石,如果你占领了昌中城,你要如何处置杨家?” 杨之韦抬头看他,似乎等他回答。 巴桑看着两人,语气平静, “我不会杀你们杨家,但也不会让你们再住皇宫,任何人做事都需要承担后果,杨家也是一样。” 杨之韦轻哼一声,“需要朕禅让吗?” 巴桑摇摇头,“我之前说过,我不会在昌兴国称帝,当然不需要禅让” 杨之韦这次倒是相信了,疑惑地问:“你想扶持谁当皇帝?” 历史上权臣霸主扶植傀儡当皇帝的例子多的是,在杨之韦看来, 关石是准备扶植一个杨家人当皇帝,以此作为旗帜,号令天下。 然后再实施禅让策略,以取得正统地位。 巴桑笑了,“本人不会扶植任何人当皇帝,但昌兴国不会乱,我将任命一个节度使管理昌兴国” 杨之韦明白了,关石不要皇上这个头衔,但事实上他就是昌兴国最高统治者。 他又长叹口气,语气伤感,“朕继位后,确实没有把国家治理好,也是罪有应得。 朕没有你的武功,一旦成为平民,自知性命难保,可惜儿女们也跟着遭罪了。” 他说这话时,不像是一个皇帝,更像是一个邻家大叔。 又争辩道:“朕杀人太多,可是谁叫他们对朕不忠,对朕的皇位有威胁?”,他看着关石, “你也杀很多人,只是你有高深功夫,能自保而已” 巴桑冷哼一声,“我杀某个人,一定是他残害他人,欺压良善,罪当该死,绝不会因为他反对我个人。 陛下为昌兴国皇帝,掌握黎民百姓生死大权, 理当为民造福,常思己过,而不是简单粗暴,一味杀戮。” 杨之韦点点头,又自嘲地一笑, “关石小友,你还没有尝到权力的滋味。 你说的这些,每个当皇帝的都懂,可是当坐上这个位子时,就糊涂了,忘记了。” 巴桑没有说话,杨之韦所说的也是事实, 就像一些官员,没上位时,可能是个好人,甚至是个贤能之人。 可是掌权后,就有人把持不住,成为贪官,沦为阶下囚。 杨之韦见巴桑沉默,没有再说这个话题,悠悠说道: “朕贵为国君,可是两个儿子犹如傻子一般。 大女儿被畜生糟蹋,自尽而死,朕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他转头看了杨柔儿一眼,爱怜地说道: “柔儿,为父今天一早得知关石攻城,就派三个太监去打听战况。 如果关石部队提前进到皇宫,那一切随缘; 如果马震沙的人提前攻进皇宫,要带走我们父女,朕当时决定杀掉你,再自杀。 朕绝不让你落入马震沙的手中。” 杨柔儿双眼流泪,“女儿恨自己不是男儿身,不能为父皇提刀立马,斩杀贼人。” 杨之韦看着巴桑,“朕得报王弘带人闯宫,就知是马震沙要带走朕和柔儿。 朕当即提剑出寝宫,先杀了娴妃,又去杀了丽妃这个贱人。跟着要去杀害柔儿,然后自杀。 得知柔儿去了宫门处,这才赶过来,看到你大展神威,击杀贼人,朕心甚慰。” 他喝了一口茶,稍稍停顿,接着说道: “正因柔儿去了前面,才使朕没有犯下大错,柔儿得以活着。 她受到你的保护,免遭奸贼掳走,朕感谢你。” 杨柔儿听他这样说,泪流满面,低声哭泣。 巴桑听了,也是大为感叹, 杨之韦虽然荒淫无道,可是今天所做之事倒也在情理之中。 几人正谈着,却见一彪人向皇宫跑来,领头的正是马震沙,他的身后跟着大约三百名虎卫。 杨之韦怒骂一声,“奸贼还是赶来了” 孙岩、徐旗标等人脸色一变,人人身体不自觉绷紧,有的甚至伸手按在刀柄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86章 人数缩水 巴桑见马震沙带兵赶来,大喜,这下放心了,说明自己在皇宫高调亮相奏效了。 之前,三个太监向杨之韦报告: 西门赵剑昆只有一千人守门,龚顺军在城墙上受到牛着、黄虎前后围堵。 而罗秉和进攻南门,并不顺利,还在攻打营寨。 巴桑由此推断,此时宇文功还未进城。 这就有点麻烦,一旦马震沙调兵攻击罗秉和及西门赵剑昆。 那龚顺军的压力就大了,甚至会遭到围歼。 所以他决定滞留皇宫并高调亮相。 他是东连军主帅,马震沙只要知道他孤身一人在皇宫,一定会派兵来围攻。 现在马震沙亲自带兵赶到皇宫,说明他没有调兵,否则一定亲自去指挥了。 这么好的机会,作为一个指挥员,是不会放过的。 古今中外,两军交战,各支部队都有自己的阵地,没有上级的命令,绝对不敢随意变动。 这个朝代没有电报、电话什么的。 如果调兵就需要调兵文书并加盖大印,而官员们的官印都是随身携带。 马震沙到皇宫了,他的大印肯定也带在身上,谁也不能调兵。 也就是说,中央禁军的各支部队的防区不会有变化。 这就给宇文功争取了时间,倘若宇文功长时间到不了,张统会协调的。 之前,关大帅任命张统为大帅府长史并通报各军,就是考虑到战场瞬息万变,随时进行调整。 而张统已经被授权,并不需要盖什么大印。 幸运的是,马震沙被吸引过来了。 现在必须拖延时间,等宇文功大军进城。 巴桑站起来,看着下面。 他认识马震沙,可是马震沙没有见过他,只是听手下描述过。 同来的一名虎卫之前曾在昌远城活动,见过关石,悄悄对马震沙耳语, “那个年轻人就是关石” 马震沙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欣喜若狂,又惊愕不已,同时还夹杂着愤怒。 喜的是,军师果然料事如神,关石确实藏在皇宫之中; 惊的是,眼前的关石丰神俊秀,气质非凡, 与他想象中的“私盐贩子”、“土匪恶霸”、“江湖豪侠”等形象截然不同; 怒的是,关石竟然与皇上并肩而立,似乎关系密切。 他甚至怀疑两人早就勾搭上了,难怪昌中城西门被东连军从城内攻破。 马震沙见宫门紧闭,他可没有带攻城器具,宫门无法撞开,也上不去门楼。 低声对手下耳语几句,两队虎卫迅速分开,向两边宫墙奔去,他们要翻墙进入皇宫。 巴桑、杨之韦等人当然也看到两队虎卫直奔后面宫墙,又怎能阻止? 孙岩、徐旗标等侍卫脸上微微变色,不过也不是太害怕, 因为东连军大帅在此,他的部队一定会来救他。 之前,巴桑上到门楼就看到了,两边都有楼梯上来,门楼的前面是女墙。 女墙的作用主要有两个: 一是保护门楼内的人员安全,防止他们从高处坠落;其次可以阻挡箭矢。 皇上、重臣们在门楼上嘚瑟,倘若有人放冷箭,皇上、大臣们只要蹲下即可保证安全。 二是增加门楼的美观度,使其更加雄伟壮观。 此外,门楼的屋顶高大,其屋檐超过了女墙,雨天不必担心雨水会滴落下来。 巴桑脑子飞转,必须阻止虎卫们打开宫门。 他想起徐旗标之前说的话,宫内共有侍卫二百六十人, 如果把这么多侍卫集中起来不怕这些虎卫,皇宫侍卫们功夫都不差。 他大喊一声:“孙岩,下楼召集所有侍卫守住宫门,虎卫们要翻墙进到宫内, 目的就是要打开宫门,一定不要让他们得逞。” 却见孙岩答应一声,并没有动。 巴桑感到奇怪,以为自己这个临时郎中令说话不好使, 也难怪,现在侍卫们其实都知道他就是东连军大帅。 公主杨柔儿也以为这样,高喊一声:“服从郎中令大人的命令” 杨之韦也看着孙岩,眼光中带着不满。 孙岩头上冒汗,胆怯地走过来,单膝跪倒, “启禀皇上、公主、郎中令大人,宫内侍卫都在这里,下面没有人了。” 巴桑感到奇怪,皇宫门楼上的侍卫最多只有八十人,下面怎会没有人了?难道都跑了? 杨之韦、杨柔儿也是一脸惊愕。 巴桑忍不住了,直接质问: “徐旗标不是说皇宫中有二百六十名侍卫吗,怎可能没有人?” 孙岩头一抬,豁出去了, “报告大人,皇宫侍卫编制确实是二百六十人, 事实上只有一百六十人,其中还有一部分人在轮班休息,没来皇宫。” 巴桑明白了,原来黄赏贵在吃空饷,居然吃这么大,整整一百人空饷! 当然,孙岩、徐旗标等各级当官的肯定都是既得利益者,否则黄赏贵瞒不住。 最可笑的是杨之韦,他瞪大双眼,一脸懵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明白为什么编制二百六十人,实际只有一百六十人,还以为人员没有招满。 他是皇帝,整天吃喝玩乐,哪知道带兵将官的花花肠子。 杨柔儿更不清楚了,她甚至不知道“吃空饷”是什么意思。 巴桑叹口气,这么一来,侍卫的数量严重缩水,难怪马震沙带着三百人就敢闯皇宫。 只是此时讨论这个,没有任何意义,也不归他管。 他盘算下,一旦宫门被打开,马震沙手下有三百人,远远多于侍卫,根本挡不住。 大致数了下留在广场上的侍卫数量,翻墙的虎卫约有一百人。 若楼上所有侍卫都下去防守宫门,双方人数相差不是太大,有一战之力。 届时,他再下去助战,完全有可能阻止虎卫们打开宫门。 想到这,高声命令: “徐旗标带四名侍卫留在门楼,孙岩带其他所有侍卫下楼防守, 一定要阻止翻墙进宫的虎卫打开宫门! 诸位请放心,危险时,本官会下去助战。” 他最后一句话最管用,侍卫们刚才亲眼看到郎中令大人大杀四方,有他助战,那就不怕。 巴桑转头对留守的徐旗标说了句: “左、右两边楼梯各安排两名侍卫,注意观察楼下孙岩的战斗,随时报告” 孙岩、徐旗标齐声答应,“谨遵郎中令大人的命令” 两人这样回答没有错,是公主亲自下令任命的,皇上也默认了。 只要没有宣布撤职,他就是郎中令大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87章 三方争辩 事实上,马震沙也想拖延时间,以便手下翻进宫内,打开宫门。 他大吼一声: “皇上,臣带兵和东连军血战,你却和匪首关石在一起喝茶,对得起死去的将士们吗?” 杨之韦站起来,冷冷骂道: “马震沙狗贼,你眼中还有朕吗? 朕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朕的江山就是被你败坏了。” 马震沙哈哈大笑, “杨之韦,你昏聩无能,残杀良臣,又能怨谁? 倘若你没有赐死杨之恭,关石能做大吗?” 提到杨之恭,杨之韦默然不语,面色痛苦。 却听关大帅高声说话,中气充足,全场皆闻, “马震沙,杨之恭被赐死,是你挑拨离间造成的。” “胡说!”,马震沙怒吼。 关大帅冷笑一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杨之恭的侍卫王度是怎么死的?” 马震沙脸色一变,正要狡辩。 却听关大帅语气郑重, “去年在昌中城东门外一处树林,王度被你约去,遭到你和羊威沙、王飞虎等人的围攻, 本来他是可以逃脱的,遗憾的是你收买了他的师兄, 以至于王度遭到暗算,惨遭杀害。” 马震沙脸色通红,扯着嗓子喊: “关石,想不到你作为堂堂的东连军主帅,竟然信口开河,岂不让天下英雄耻笑。” 巴桑哈哈大笑,“本帅信口开河?你心虚了。 那天晚上,王飞虎假扮王度夜入皇宫,企图制造刺杀皇上的假象, 然后留下勇亲王府的腰牌,嫁祸杨之恭。 当时,羊威沙埋伏在一边,他本可以救王飞虎出宫,可是他没有。 目的就是要王飞虎死,以便坐实刺客就是王度。 羊威沙另一个目的是刺杀公主杨柔儿,可惜被人救了。” 马震沙脸色巨变,歇斯底里大吼, “你有什么证据在此乱说?” 关大帅面色一冷,“救杨柔儿那个假太监正是本帅!” 杨柔儿惊呆了,原来那天救她的也是关石。 她站起来,声音清脆, “马震沙,本公主宫中遇刺,被人救下,此事属实。许多侍卫、太监、宫女都是亲眼所见。” 杨之韦听了,浑身冰凉,懊悔不已。 那天晚上,他是亲历者,关石所说全是真的。 其实,他心里有数。 事后也觉得是有人嫁祸杨之恭,但他早就防着杨之恭,担心他对皇位有企图。 正好以此为借口,赐死他。 他没有想到杨之恭一死,造成今天这个地步。 否则,马震沙不可能掌握兵权,关石不一定能成气候。 正所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想到这,杨之韦面色铁青,长长叹口气, “朕自毁长城,怨不得别人!朕愧对勇亲王,朕愧对杨家列祖列宗!” 马震沙听了,气得浑身发抖,原来这个关石早就在跟自己作对,真是血海深仇。 他再也忍不住,抢过手下弓箭,上箭拉弦,对着巴桑射去。 马震沙是西域老妖徒弟,功力不弱,巴桑不敢托大,没有用手去抓箭杆。 而是手一伸,轻轻一拨箭杆,那支箭斜向上飞去。 “砰”的一声,扎进屋顶横梁上,箭尾乱颤。 巴桑嘿嘿一笑,“马震沙,想杀人灭口吗?” 马震沙也不装了,高声咆哮,“就是本官干的,又怎么样?你又能奈我何?” 他手一挥,“放箭!” 这么一喊,众虎卫纷纷弯弓搭箭。 二楼众人早就如临大敌,严阵以待,众侍卫们立即退后,躲到死角。 杨之韦父女和巴桑一起坐下,他们头部低于女墙,当然没有危险。 “嗖、嗖、嗖....”,无数羽箭地射了过来。 “砰、砰...” 箭矢击打在女墙上,如同雨点般密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些箭矢虽然来势汹汹,但绝对无法穿透这坚固的女墙,只能徒劳无功地落在地上。 女墙内,关大帅悠然自得地品尝着茶香四溢的茶水。 杨家父女也不说话,漠然地看着女墙。 巴桑面上淡定,心里暗暗着急, 一旦虎卫翻进皇宫,孙岩等侍卫抵挡不住,虎卫势必打开宫门。 马震沙等人自然会冲进来,只要上到门楼,杨之韦父女一定不保。 所以,一定不能让虎卫打开宫门。 自己肯定要下去助战,但不排除马震沙调云梯过来, 虎卫直接爬梯上门楼,那样的话,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兼顾楼上楼下。 巴桑心里清楚,马震沙此次来,目标是自己,想实施“斩首行动”。 他暗暗决定,真要到那个地步。 就把孙岩等所有侍卫全部撤回楼上,守住两边楼梯,不让虎卫们上来。 至少能拖延一段时间,等待自己的部队赶过来。 只是孙岩等人防守能力不一定过硬,能否守住只能凭运气了。 也就在此时,张统带着骆宏刚等人赶到。 张统一个人从巷口出来侦查,看到大帅和皇上站在门楼上,马震沙等人站在广场上。 随即看到一些虎卫正在翻宫墙,马上明白了,马震沙是在等虎卫打开宫门。 他转身回到巷子,对骆宏刚、张恒、王劲虎等人吩咐一番,如此如此。 众人答应一声,快速穿出巷子,悄悄到了宫墙边,此时虎卫们都翻进去了。 张、王、丁三个小队长打了一个手势,众人飞跑到墙边,开始攀爬。 特战队是有专门攀爬训练的, 虽然不能像大帅那样一扣砖缝,就能飞身而起,但攀爬这样的宫墙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骆宏刚不是特战队的,但他身负武功,爬墙更是小菜。 等众人陆续翻过墙,前方宫门处已经传来喊杀声,正是进到皇宫内的虎卫和孙岩一帮人打斗。 孙岩带人站在宫门前,奋力拦阻,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一次次地挡住了虎卫们的攻击。 侍卫们都是人精,楼上站着的两位, 一个是老皇帝,一个是东连军大帅,极有可能成为新皇帝。 想保住皇宫侍卫这个饭碗,必须全力战斗,现在不表现还等何时? 所有侍卫们都在尽力拼杀! 而虎卫们则死死地盯着孙岩等人,眼中闪烁着狼一样凶狠光芒,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打开宫门! 虎卫们不断地冲击,孙岩等人则拼命地抵挡,不让虎卫们有丝毫机会。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88章 及时增援 别看皇宫侍卫们在关大帅手下都是弱鸡,遇到这些虎卫,可一点都不弱。 双方交战激烈,你来我往,刀光剑影,让人目不暇接。 却见一个虎卫头子长啸一声,众虎卫忽地来回跑动,分成十个小队, 不断穿插跑动,迅速把孙岩等人分割开来,形成多个战斗圈。 进来的虎卫有一百人,而孙岩等侍卫只有七十多人。 这么一来,有十个虎卫不需要参加战斗, 他们从战斗圈缝隙里向宫门跑,只要打开宫门, 马震沙带人冲进来,孙岩等人要么死,要么逃,再也抵挡不住。 孙岩急了,一边挥刀死战,一边大喊: “快去报告关大人,请求援助” 楼下打斗一开始,徐旗标几人就已经报告了, 其实也不用他们报告,杨之韦父女,巴桑都听到了。 巴桑迅速站起身来,就要朝楼梯方向走去,这时杨之韦轻声说了句: “稍等一下。” 他随即起身往后倒退了好几步,以防备广场上的虎卫们趁机放冷箭。 杨之韦的眼睛带着期盼,郑重将手中的天子剑递给巴桑, “这把剑赠送给你!” 此时此刻,杨家父女的生死与他紧密相连,可以说,只有关石能保护他们。 巴桑点点头,一转头, 发现杨柔儿正看着他,她的眼睛中表情复杂,关心、期盼... 巴桑朝她和杨之韦微微一笑,杨家父女从他的笑容中看到的是满满自信,他们脸上神色也放松许多。 巴桑双手接过剑,朝着楼梯口迈步而去。 就在他即将下楼时,抬头扫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容,随即停住脚步。 因为他看到骆宏正率领着三支小队朝宫门方向猛冲过来。 却说骆宏刚等人翻过宫墙后,丝毫不敢任何耽搁,朝着宫门方向狂奔而来。 正看到十个虎卫从战斗圈子间隙向宫门冲,很明显,这些人是想要打开宫门。 而此时,跑在最前面的两个虎卫,他们的双手已经抓住了宫门的门栓。 孙岩见状,心中焦急万分,忍不住大声呼喊, 无奈他自己也身陷重围之中,根本无法冲破包围赶到宫门那里阻止。 可是下一秒,他又惊又喜! 眨眼间,两支弩箭飞到,准确命中这两虎卫的后背, 锋利的箭头插进他们的身体,两人惨叫一声,倒地哀嚎。 还未等这两人身后的虎卫反应过来, “嗖、嗖”,又是两箭飞来,冲在最前面的两名虎卫当即中箭。 这下乱了,场中虎卫、侍卫纷纷转头看, 见是一帮粪夫拿着各式兵器冲来,刚才的几箭正是站在几块景观石上的三个人射出的。 他们手中端着强弩,边上各有一人在给另一把强弩张弦。 这些人正是特战小队的狙击手、观察手。 最特别的是,众多粪夫中还有一个囚犯,他手拿铁棍,冲在最前面。 孙岩本来已经绝望了,两个虎卫已经摸到门栓,宫门一定会被打开, 转眼间这两人被弩箭射中倒地,距离宫门最近的四个虎卫也被这帮粪夫射箭击中。 孙岩不知道这些粪夫、囚犯是谁,但有一点肯定,是来帮他们的。 其他侍卫当然也看到了,士气大振。 孙岩高呼一声,“弟兄们,援兵到了,干掉这帮虎卫” 骆宏刚舞动着手中铁棍,当伏魔杖用,施展出七十二路伏魔杖法,高呼酣斗。 张恒、王劲虎、丁松三人是特战队的小队长,各自手一挥, 三支小队迅速布成阵型,对虎卫们发起猛烈攻击。 而在远处,三名狙击手更是发挥出了关键作用。 他们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幽灵,时刻寻找着最佳时机。 每当发现一个漏洞或机会时,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射出致命的弩箭。 每一箭都精准无比,几乎百发百中,让虎卫们防不胜防。 随着一声声闷响,一个个虎卫倒在了血泊之中,命丧黄泉。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使得虎卫们陷入了被动局面,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 不一会,侍卫及粪夫联军成功地占据了绝对上风。 他们士气高昂,攻势如潮,不给虎卫们丝毫喘息的机会。 此时,宫门外的马震沙等人能清晰地听到宫门内的打斗声、喊杀声, 只是令马震沙不解的是,为什么不打开宫门? 皇宫内有多少侍卫,马震沙是清楚的,最多只有八十人, 他派进去一百名虎卫,人数足够了。 也不要求他们干掉侍卫,只要打开宫门就可以了。 他清晰地看到,关石一直在门楼上,没有下去参战。 一百名虎卫对战八十名侍卫,绝对占据上风,怎会到现在还没有打开宫门? 他心中暗骂,这帮兔崽子,一定是杀红眼了,忘记开宫门。 命令身边手下一起大喊,“先打开宫门!” 宫内的虎卫头子暗暗叫苦,不要说打开宫门,就是想逃出去都很困难。 ........... 却说张统命令骆宏刚等人进皇宫后,立即回到小巷, 四个斥候牵着马在一边等待,他们就是一座流动指挥部。 张统命令斥候甲去西门,一旦发现宇文功部队进城, 要求他派三千兵上城墙助龚顺,另外一千兵到皇宫,消灭宫门口广场上的马震沙和虎卫。 命令斥候乙去南门,随时报告南门战况。 斥候丙、丁两人随他一起去侦刑司,他要观察战况, 如果沈克用有余力,那就分兵到皇宫。 如果战事吃紧,就必须等宇文功的部队,他们是骑兵,只要进城,很快就能赶到皇宫。 几人分头去了。 张统赶到侦刑司,远远一看,大吃一惊, 只见蓝严的三千军疯狂向外冲,似乎要突围的样子。 沈克用的特战大队以中队为单位,布成八卦阵型,拼命阻挡,只要有人冲出,立即射杀。 可是特战大队只有一千人,而蓝严有三千人, 要不是沈克用采用八卦阵型阻击,根本就挡不住,至少有人能冲出来。 特战大队的狙击手们,充分发挥神箭手功能,箭无虚发,想冲出的士兵一一被射杀。 但特战大队的队员们也有多人死伤,战况激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89章 天有不测 张统抬头向上看,只见胡嘉站在高处,面容狰狞,哇哇叫着,亲自在指挥。 原来胡嘉吐血后,冷静下来,他要做最后博弈。 命令蓝严全力突围,至少保护斥候到皇宫,向马大人报告,要他去调兵。 可是,沈克用防守太严,冲出来的传令兵都被射杀。 普通士兵冲出去,无济于事,他们不知道情况。 胡嘉不可能谁都告诉机密。 蓝严是主将,是对方重点盯防的人,更是没有突围机会,双方血战! 张统没有上前,这种战况,沈克用根本就无办法分兵, 能挡住蓝严,不让一人突围已经很难得了。 就在此时,去西门、北门的斥候骑马回来了。 分别报告:宇文功大军仍未到西门,北门的牛着军队似乎有调动的迹象。 张统大惊失色,宇文功还没有到? 张统原来就是昌远军谋士,熟悉昌兴国军队调兵程序。 马震沙在皇宫,胡嘉被困在侦刑司,牛着负责守北门,没有马震沙的大印,牛着不敢调兵。 但城墙是连通的,各门守军可以根据战况,相互支援,并不需要马震沙授权。 事实上,牛着的部队已经在城墙上对龚顺军进行了围堵, 这才导致龚顺军被困在城墙上不能前进,无法打开南门。 一旦牛着的军队从城墙上再向西进攻,西门的赵剑昆只有一千人,根本就守不住。 如果西门被牛着夺回,城内的罗秉和就成为一支孤军, 城墙上的龚顺正遭到两面夹击,那后果就严重了。 张统不再犹豫,他打马直奔西门。 他要出城,绕到北门,抽调黄勇部队援助西门,不能再等宇文功了。 也不知道宇文功这个小子在干什么?这么磨叽,到现在还没有到! ............ 事后,众人才知道,宇文功在路上急得直跳脚,恨不得飞过来,可是老天爷不允许。 宇文功在龚顺大军移驻到馒头岗时,他的部队当天还在羊角谷口,目的就是迷惑马震沙。 倘若他也跟着向西门行军,马震沙必然怀疑西门是东连军主攻方向。 势必对西门增兵,那关大帅所设计的粪车阻兵战术就无法实现,这么多天的心血完全白费。 单单依靠一支特战中队就想打开城门,绝无可能。 所以,宇文功的部队在行军时相当谨慎。 他的真正目的地当然是西城门,因为西城门就是主攻方向。 当天,龚顺军回到馒头岗,马震沙对他不以为意,龚顺军一直在馒头岗和野花岭之间横跳。 而宇文功当天没有动,次日才移驻到野花岭。 野花岭事实上是一个交叉点,从这里可以去西门,也可以去牯牛湾, 所以宇文功驻扎在这里,马震沙不会有什么怀疑。 之前,宇文功就这么干过,在野花岭驻扎几天,接着回到牯牛湾。 第三天,龚顺大军、特战大队秘密行军到西城门外。 当天晚上,宇文功开始拔营,向馒头岗行军。 子夜时分,大军到了野驴坡。 天空本来还月色迷人,说话间,乌云密布,仿佛有一只巨大的黑手将月亮遮住了。 不一会,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暗,让人感到一种压抑和不安。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 这道闪电如同一条巨龙在空中飞舞,瞬间照亮了整个野驴坡。 随后,又是一阵又一阵的闪电和雷声,让人心惊胆战。 大雨倾盆而下,如同一股洪流般冲击着地面。 雨滴砸在树枝,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落在沟壁,形成了一道道瀑布; 流淌在地面上,汇聚成了小河。 整个世界都被雨水淹没,一片模糊不清。 人马都看不见路,宇文功只得命令部队停下。 宇文功急得大骂老天爷,可是天有不测风云,谁也没有办法! 好在这是暴雨,约莫半个时辰,雨停了,月亮也出来了。 因暴雨耽误了时间,宇文功当即决定,带骑兵部队先走,步兵随后跟进。 东连军的常规成建制部队,都是由骑兵和步兵组成。 之所以步骑搭配,主要是从两大方面考虑的。 一是骑兵自身原因: 骑兵需要配备马匹,而马匹的饲养、训练和维护成本较高。 因而大量骑兵会增加粮草、草料等物资的消耗,给后勤补给带来压力。 骑兵对士兵的骑术和战斗技能要求较高,招募和训练合格的骑兵需要更多时间和资源。 二是步兵的优势: 某些地形如山地、丛林等不适合骑兵作战,步兵则更具优势; 步兵可以使用多种武器和战术,使军队在不同战斗场景中更具灵活性。 城池、要塞等防御工事的守卫需要步兵,骑兵在攻城战中作用有限。 宇文功的部队同样如此,也是步骑搭配。 话说宇文功的骑兵部队上路不到十分钟,都停下了。 因为前方有一座木桥,名字就叫野驴桥,还是之前中央禁军造的。 因年久失修,这次暴雨太大,被冲垮了。 宇文功急得头上冒汗, 按照大帅的部署,一旦昌中城西门打开,龚顺军入城。 他的部队必须随后跟进,主要任务是守住西门,并协助龚顺战斗,否则龚顺在城内就是一支孤军。 如果西门被马震沙夺回,那龚顺就危险了。 可是现在桥被冲毁,沟渠约有六米宽,人、马都不可能跃过去。 宇文功心中焦急万分,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突然,他灵光一闪,命令手下迅速前往后勤部门取来十几根长绳。 他毫不犹豫地脱下厚重的盔甲,换上轻便的短打衣,并拿起一根锋利的长枪。 随后,他拿起一根长绳, 将其中一端牢牢地固定在沟渠边一棵巨大树根上,而另一端则紧紧系在自己腰间。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向后退了几步,然后猛地向前冲刺。 当到达沟边时,纵身一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落下瞬间,他手中的长枪准确无误地插入对面沟壁,成功稳住身形。 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踏上枪杆,紧紧抓住沟边茂密的草木,努力向上攀爬。 终于,他顺利爬上对岸。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90章 家有贤妻 宇文功喘着粗气,解开腰间的绳子并将其固定在一块巨石上。 十几个将士们见状纷纷顺着绳索攀爬过来,与此同时,他们带来了更多的绳子和几块厚实的木板。 经过一番忙碌,一座简易的临时桥搭建而成。 这座临时桥仅能供人勉强通过,对于沉重的战马而言却是无法承受的。 如此一来,宇文功的部队全部变成步兵。 宇文功带领四千精锐先行,一路小跑向西门急行军。 汗水顺着将士们脸颊流淌下来,浸湿了衣衫。 脚下的道路泥泞不堪,每一步都会溅起一片水花。 宇文功心急如焚,他深知时间紧迫,如果不能及时赶到西门,龚顺将面临巨大压力。 他不断鼓励着身边的将士们: “兄弟们!再加把劲!必须尽快到达西门!” 将士们咬紧牙关,努力跟上宇文功的步伐。 他们的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没有人掉队。 尽管将士们很努力,宇文功比预定的时间至少要晚一个时辰才能到昌中城西门。 .......... 西门战斗打响后, 昌中城内的居民虽然都没有出来,但他们的心却一直悬在半空中,时刻关注着战事的进展。 谁都知道,东连军一旦攻下昌中城,意味着改朝换代。 所以这场战争关系到每一个人的命运,谁能不关心呢? 然而,对于这些普通百姓来说,获取更多的信息并非易事。 他们只能凭借有限的线索和传闻来猜测战场上的情况。 但高级将官们的家中却是另一番景象。他们拥有更多的资源和渠道,可以获得更详尽的情报。 这些将军们的家人聚在一起,焦急地讨论着战局,试图从各种细节中拼凑出一幅完整的画面。 他们深知这场战争的重要性,也明白自己家族的地位和荣誉可能会因此受到影响。 宫前二街,牛着将军府。 管家一早得报,说门口的石狮子脖子上被人套上布条,大门环上也被人挂上布条,不知何意? 石狮子、门环都是重要的地方,代表着家族振兴、运气等,当然很重视。 平时都是细心擦拭,今天突然被人挂上布条,是何征兆? 府里人都知道东连军正在攻城,而自家老爷是骠骑将军,驻守北门,此时闹这出,心里有点膈应。 管家不敢隐瞒,连忙报告太太,也就是牛着的夫人徐文蕊。 这个徐文蕊可不简单,她出身书香门第,知书达礼,天生对人情世故练达。 别看牛着武功高强,脾气暴躁,但有一个特点,非常听夫人的话。 同僚们常以此取笑他,说他惧内。 可牛着听后,绝不生气,反而呵呵直笑, “你说的对,本将军就是惧内” 徐文蕊常劝牛着:“尽量不要得罪小人” 杨之韦即位前,尚书令和凯没有得到重用,但小人品格已被众人熟知。 一次,牛着因小事呵斥了和凯的管家。 徐文蕊得知后,亲自带着礼物去和凯家致歉,并详细解释自家相公是没有恶意的。 牛着是将军,和凯的管家是下人。 堂堂将军夫人却去道歉,一般人无法理解,牛着也不理解。 按照牛着的脾气,一刀就把他杀了也没有啥大事。 事实上还真的如此,按照昌兴国制度,一个将军杀一个下人,不犯法。 徐文蕊事后对丈夫解释, “妾身向和凯管家道歉,其实是给和凯长脸,他是小人,得罪不起。” 后来,杨之韦上台,和凯得势,暗中害了不少人。 工部侍郎宋程案,也就是宋植的父亲,这件案子牵涉到牛着,可是和凯说: “牛将军一心扑在军事上,他是不知情的,不知者无罪!” 牛着一点事都没有,他这才明白夫人之前的做法是深谋远虑。 徐文蕊对政治很有敏感性,劝牛着: “相公在军中只管做一名纯粹军人,做好本职事,不要归附哪一派” 牛着听夫人话,在军中显得脾气暴躁,特立独行,绝不拉帮结派。 他自身武功高强,又一心扑在军事上,常打胜仗。 正因如此,牛着和黄虎一样,无论是杨之恭时代还是马震沙时代,一直都得到重用。 事实上,与其说牛着惧内,不如说尊重、敬爱夫人。 正因此,牛着没有纳妾,这在昌兴国军中是绝无仅有的一人。 一般来说,普通老百姓家庭, 只要夫妻和睦,男人专心工作,妻子勤俭持家,生活都不会太差。 更何况牛着是一个高级军官,所以牛家很兴旺! 徐文蕊听管家报告后,很重视,要是平时,最多烧香拜佛,祈求化解。 可是现在,东连军正在攻城,那就不同了。 她丈夫可是守北门的主将,不排除这些布条就是东连军探子挂上去的,在暗示着什么。 之前,徐文蕊早就从多种渠道打听过东连军,甚至比较清楚,当然也包括牛着对她说的点点滴滴。 她想了下,提笔给牛着写了一封信,让下人送到军营。 牛着接到夫人的信后,立即展开看,上面只有十二个字: “力不如恭,忠不如光,为谁而战?” 夫妻俩长期生活,心意相通,牛着马上明白妻子的意思。 十二个字中的恭是指杨之恭,光是指窦荣光。 意思是说,你牛着武功不如杨之恭,忠诚不如窦荣光,这两人都死了, 一个是被当今皇上杨之韦赐死的,一个是被当今权臣马震沙杀掉的。 你为谁打仗? 牛着暗暗点头,夫人所说有道理啊! 东连军势大,即使自己竭尽全力,也无济于事。 他心里有数了。 之前,派兵攻击龚顺军后背,其实还可以再增兵。 接到信后,没有再派了,他自己也没有上城墙。 他如果上城墙亲自指挥,不说能消灭龚顺,至少能给他更大的压力。 当然了,城墙宽度有限,兵力太多也展不开,但这是一种态度。 ............. 勇亲王府,王妃柴红坐在杨之恭的牌位前,低声念叨什么,她在和王爷隔空对话。 下人们都很惊奇,王妃今天穿戴特别整齐,自从王爷死后,从未有的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91章 贞烈王妃 杨之恭死后,家人并没有谁坐牢或者流放,但两个儿子都被削去爵位,贬为庶人。 杨之恭儿子幼小,都是孺人所生,并非王妃所出。大儿子十岁,小儿子八岁。 按照昌兴国皇家规矩,王爷可以娶一正妻、二孺人十媵。 孺、媵都是封号,只有正妻才可以称为王妃。 王府由王妃主持,好在家中积蓄丰厚,吃喝暂时不愁。 往日的门庭若市,现在是门可罗雀,失落感、羞辱感笼罩整个王府。 柴王妃在家中设了一座灵堂,至今没有撤,她每天都去烧香,祭拜杨之恭。 特别是她遇到不顺心事,一定去灵堂向杨之恭的牌位哭诉。 杨之恭之前的心腹爱将,有的解甲归田,有的被马震沙杀了,有的调离军队,自身难保。 说得上名号的,只有黄虎、牛着两人还在中央禁军中。 黄虎只是忠于职守,没有什么立场,人情世故淡漠。 杨之恭死后,他再没有来过王府。 唯有牛着夫人徐文蕊,时常来王府,送一些礼物,和王妃谈心,也算是柴王妃的精神支柱。 因为牛着是名将,没有人敢说三道四。 杨之韦、马震沙得知后,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杨之恭的两个儿子幼小,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 王府失势,曾经的同僚不再来往,连家中一些下人也开始偷抢扒拿的,没有了规矩。 其中侍卫队长朱七斤,伙同管家李八,合伙偷盗王府财物。 开始还偷偷摸摸,后来胆子越来越大,下人们敢怒不敢言。 朱七斤挂在嘴上的一句话就是:“谁要搞我,我就杀他全家” 东连军要攻打昌中城,已经好长时间了。 朱七斤和李八暗中商量,等东连军进城那一天,直接把王府的金库抢了,然后远走高飞。 两人一拍即合,又召集心腹几人, 给每个人分工,谁开门,谁搬运,谁驾车,一一落实,就等东连军进城了。 只是令朱、李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的心腹刘三是王妃安排的,而这个点子正是徐文蕊出的。 所以,柴红王妃对朱七斤、李八的计划一清二楚。 十天前,王府招了四个侍卫张、王、李、赵。 他们进府后,对朱七斤俯首帖耳,唯他马首是瞻。 朱七斤很满意,对四人没有任何怀疑,殊不知,这四人也是王妃请求徐文蕊安排进来的。 今天一早,东连军攻进城内,王府当然都知道了。 朱七斤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说两军正在交战,西门、南门、城墙上都在打。 府内侍卫、下人们开始都有点害怕,担心会遭到乱军骚扰,可是并没有,一切如常。 不一会儿,柴红王妃从灵堂走出来,召集王府内所有人员站到院子中间。 她面色阴沉,眼神冷冽地看着众人,然后郑重宣布: “朱七斤和管家李八犯有重大罪行,按照昌兴国的规矩,本王府有权直接处死下人。” 听到王妃的宣判,朱七斤顿时瞪大了眼睛,愤怒地对王妃咆哮道: “东连军都已经攻进城来了,你这个王妃还能当多久?竟然敢在这里指责我!” 管家李八也跟着大声嚎叫起来:“就是啊,现在谁还会把你放在眼里!” 他们两人在府内都有自己的心腹,此刻不少人跟着起哄,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就在这时,朱七斤突然向前冲去,似乎想要殴打王妃。 他的动作迅猛而凶狠,让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王妃大怒,高喊一声:“张、王、李、赵何在?” 队伍里的四个侍卫一起冲出。 王妃指着朱七斤,大骂:“下人犯上作乱,按律处死!” 张、王、李三个侍卫拔出弯刀,向前一冲,围住朱七斤,挥刀就砍。 赵侍卫挥刀砍向管家,管家不会武功,当即被一刀砍死。 朱七斤也抽刀反抗,可是张、王、李三个侍卫武功远高于他,数合一过,朱七斤当场被杀死。 这下都老实了,王妃跟着命令抓了朱七斤的心腹几人,每人打了二十板子,驱逐出府。 她当场重新任命了侍卫队长、管家。 跟着王妃郑重宣布: “从今以后,王府由大公子杨真管理,大公子年龄还小,暂时由他的母亲代管。” 所谓杀一儆百,所有人都乖乖地干活去了。 却见王妃坐在堂上,命令下人去皇宫打探,看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一会,下人来报,说皇上、公主都站在门楼上,马震沙也在。 王妃当即起身,吩咐备马,她要去皇宫。 下人不敢怠慢,立即安排,柴红王妃带着两个下人骑马向皇宫奔去。 .................. 北门牛着军营, 牛着端坐在中军帐,尚诚也过来了,坐在一边。 两人在级别上虽然是平级,但牛着是老资格,说话分量要强一点,所以尚诚见到牛着往往执弟子礼。 谋士司马慧通摇着羽毛扇正在讲说: “两位将军,据斥候报告,西门虽然被攻破,但东连军只有一千人守着,此时派兵完全可以夺回来。 罗秉和正在攻打黄虎营寨,一时也攻不下,只要派兵攻击其身后,可以灭之。” 尚诚点头,“本将军不解,关石为什么没有后续部队进城?马大人为什么不调兵夺回西门?” 司马慧通叹口气, “斥候侦查过了,马大人带一帮虎卫去皇宫了, 东连军的特战大队正在攻打侦刑司,估计有调兵文书也送不出来。” 尚诚急道:“那我们派兵去救侦刑司,同时派兵去夺回西门,反正黄勇在佯攻,防守压力不大。” 牛着摇摇头,“军人要服从命令,调兵遣将是上级的事,也许马大人、胡军师有更深的考虑” 尚诚据理力争, “牛将军,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事后马大人知道了,只会嘉奖,不会处罚的。” 牛着打着哈哈, “尚老弟,本将军已经派兵攻击龚顺身后,协助黄虎军把龚顺堵在城墙上, 事实上已经越权,功劳不能由我一人干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要去你去,我不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92章 各自调兵 尚诚当然能听出来,只是不好发火,猛地站起来, “好,我带兵去救侦刑司,进攻东连军特战大队。 再通知郑英,让他派兵进攻西门赵剑昆部, 他们东门受到的攻击更小,孙二牛、白林几乎没有攻打,只是在做样子。” 司马慧通疑惑地问道:“没有马大人的命令,郑英敢出兵吗?” 尚诚怒气冲冲说道: “城池已破,不可拘泥常态,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尚某敢断定,马大人得知后,只会重奖,绝不会责怪!” 牛着低头不语,尚诚怒气冲冲跑了。 司马慧通看尚诚走远了,呵呵一笑,坐在一边。 牛着笑眯眯问道: “司马军师,关石城外部队都没有强行攻城, 西门已经被他们拿下,至今也没有后续部队进城,是何原因?” 司马慧通摇着羽毛扇,高深莫测说道: “关石是否安排了后续部队,在下不清楚。 倘若此时,北门的黄勇,东门孙二牛、白林,南门陆啸山一起强攻城,将军认为昌中城能保住吗?” 牛着摇摇头,“东连军战斗力远远高于我们,城池必破” 司马慧通点点头,“所以,关石是心疼将士们的生命,他不想死太多人! 这才命令各处部队只是佯攻,而重点是城内突破,事实上,他们已经进城了” 牛着吧嗒吧嗒嘴, “尚诚带兵攻特战大队,郑英攻西门,倘若两处都胜了,关石还能占领昌中城吗?” 司马慧通摇摇头, “大局已定,尚诚、郑英改变不了,关石一定有后手!” .............. 却说张统出了西门,一路狂奔。 昌中城有四座城门,环绕城墙,有道路相通,西门与北门并不是太远。 不一会,张统就到了黄勇军营。 他本来就是黄勇的谋士,将士都认识他,张统骑马冲进营内,直奔中军大帐。 黄勇早看见他,和卢文廷等将官一起迎了出来。 张统翻身下马,急促说道: “黄将军,速派部队支援西门,宇文功至今未到,不知何故?” 黄勇大惊,他是知道作战整体方案的。 其实,他和卢文廷一直在商量,两人也感觉不对劲, 按照之前的部署,西门被占领后, 宇文功大军进城,协助龚顺打开南门,陆啸山大军随即冲进,占领昌中城不是难事。 可是龚顺在城墙上被两军堵住,南门一直没有打开,东门也没有打开。 原来是宇文功没有按时赶到,这么一来,西门只有赵剑昆一个团守卫,力量太薄弱了。 大帅体谅将士,不同意强攻城, 北门牛着、尚诚,东门郑英、何当,几乎没有压力,他们完全有多余的兵力攻击西门。 一旦马震沙调兵攻击罗秉和、赵剑昆,那龚顺就危险了。 黄勇正要说话,张统又翻身上马,说了句: “我去东门,通知孙二牛分兵从西门进城,不能指望宇文功了” 黄勇转身,大声命令: “卢文廷,带领本军所有骑兵部队立刻支援西门!” 卢文廷答应一声,深知此时情况紧急,刻不容缓。 他迅速转身,步伐稳健而有力,朝着外面冲去。 说话间,军营内响起了激昂的鼓声和嘹亮的号声。 这声音就是战鼓催征,让人心潮澎湃,士气大振。 随着鼓声和号声,战马们也开始兴奋起来,它们嘶鸣着,马蹄声响彻整个营地。 军旗在空中猎猎作响,随风飘扬,仿佛在诉说着战士们的决心与勇气。 卢文廷动作敏捷地飞身跃上一匹高大威武的战马,紧紧握住缰绳,目光坚定地看向西门方向。 他猛地一踢马腹,战马奔腾而起,风驰电掣般地冲向西门。 身后,无数的骑兵紧随其后,整齐有序地排列成队列,向着西门疾驰而去。 这一刻,整个军队都充满了战斗的气息,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坚毅和果敢,心中燃烧着对胜利的渴望。 卢文廷的骑兵队伍是顺着城外道路飞驰,城墙上的牛着部守军是能看得见的。 但其它方向的守军就看不到了,因为被城墙挡住视线了。 斥候飞报牛着,司马慧通嘿嘿一笑,“郑英有苦头吃了” 却说郑英在罗秉和攻进城后,心里有点慌,他没有想到东连军这么快就攻进来了。 何当更是紧张,只能上城墙准备拼命防守。 后来,发现白林、孙二牛只是佯攻,两人放心了。 两人属于降将,不是中央禁军嫡系,平时做事格外小心,现在当然更是老老实实防守。 不一会,尚诚派人过来说明情况,要求两人派兵攻打西门,他带兵救侦刑司。 郑、何商量一下,这是立大功的好机会。 虽然没有马大人的调兵指令,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啊,更何况是夺回城门这样的正事。 还有一个原因,他俩和其他人不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东连军一旦占领昌中城,绝不会放过他俩,两人没有退路。 特别是何当,更是积极,愿意带五千兵去夺回西门。 郑英同意了,死马当活马医,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说干就干,何当当即领兵出营向西门奔去,因在城内,何当带的多是步兵。 而此时,卢文廷正带着骑兵从城外向西门奔来。 这么一来,双方几乎同时到了西门。 赵剑昆远远看见何当领军前来,暗暗叫苦。 他的部队只有一千人,一个营守在粪车后面,防止杜波的军队再冲出来。 幸运的是,杜波死后,他的部队回到军营,再没有出来。 用现代的词汇来说,都躺平了。 另外两个营分别守在左右城墙楼梯,同时看守城门。 兵力可谓捉襟见肘! 他看见何当部队奔来,命令将士做好战斗准备,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此时,大地震动,卢文廷带着四千骑兵风一般奔来。 赵剑昆见援兵赶到,激动得眼泪都流下来。 卢文廷一马当先冲进城门,也没有看赵剑昆,径直对着何当冲去。 他暴喝一声:“何当狗贼,拿命来,老子今天为弟兄们报仇!” 举起手中方天画戟,劈向何当,两人打在一起。 卢文廷与何当激烈交锋,与此同时,卢文廷手下的将士们挥舞着弯刀, 如潮水般从他们身旁疾驰而过,径直朝何当身后的步兵扑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93章 西门交火 两军在道路上交战,既无营寨可供据守,也无障碍物可作屏障,与在空旷荒野中的战斗并无二致。 这种场面,骑兵的优势尽显无疑,骑手们挥舞着锋利的弯刀,猛力劈向敌人。 而何当手下的步兵们甚至来不及举起长枪或长刀自卫,已被弯刀无情地砍中。 一些士兵倒地不起,瞬间就被随后奔驰而来的战马踩踏致死。 战斗异常激烈,东连军毫不留情地砍杀着。 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中,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响彻云霄。 何当手下开始溃散,向四处逃跑。 不过倒是有一个便利之处,士兵们只要钻进小巷,骑兵们就不好追,也不会追。 卢文廷的目的不是多杀士兵,这一点,大帅早就交待过,否则就强攻城了。 他是高级将领,自然知道大帅的意图。 何当见大势已去,拨马回头,准备回到军营, 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到处是尸体、伤员、逃兵,而卢文廷也是紧紧追赶。 东连军战士韩刚入伍不久,他原本是草原上的一名牧民。 从小就和马匹打交道,对于套马这种技巧可谓是轻车熟路。 入伍之后,他仍然保持着自己的习惯,将一根套马杆挂在了得胜钩上。 此时,韩刚看到了正在发生的一幕: 卢将军骑着一匹黑马,手持方天画戟,追赶着何当。而何当骑在战马上,向前狂奔。 韩刚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他迅速摘下套马杆,用力一甩, 那根套马杆如同一条灵活的长蛇般飞射而出,准确无误地套住了何当战马的马脖子。 那马被套住,前蹄直立,嘶鸣一声,何当大惊,正要跳下。 卢文廷已经追到,方天画戟闪电般刺出, 插入何当后背,何当大叫一声,跌下马来。 卢文廷正想下马生擒他,已经迟了。 后面蜂拥奔来的战马从何当身体上踏过,淹没在纷乱的马蹄中,再也看不见完整的何当了。 卢文廷看着韩刚,哈哈大笑:“好小子,这样也能套中!” 韩刚嘿嘿笑着,一脸灿烂,受到将军表扬当然高兴。 赵剑昆奔跑过来,大声喊道: “卢将军,沈克用正在攻打侦刑司,请去支援他。” 卢文廷对昌中城道路熟悉,他追击何当残军,拐个弯就能到侦刑司,那就一并解决。 而此时,尚诚已经派出三个千人队向侦刑司赶来,带队的是卫将军苏湖。 沈克用见此,心中暗惊, 特战大队只有一千人,倘若被里外夹攻,一定会吃大亏。 特战大队擅长攻坚战,突击战,一旦陷入混战,优势就大打折扣。 更何况他们没有地形优势,更麻烦的是,他们的箭矢不多了,没有补充。 沈克用当机力断,命令队伍后退,收缩阵型,变进攻为防守。 苏湖见此,得意大笑,他带兵一到,特战大队立即后退。 胡嘉更喜,命令蓝严冲出,马上去皇宫。 就在此时,卢文廷带兵赶到,大喊一声:“分头击杀敌人” 手下两个团进攻苏湖,两个团进攻蓝严。 沈克用大喜,准备加入战团,协助卢文廷。 却见张统手下斥候甲拍马赶来,冲到他身边,大喊: “沈队长,快去皇宫救大帅!” 沈克用大惊,也没有问什么情况,连打几个手势,带领队员向皇宫奔去。 侦刑司蓝严的部队乱哄哄冲出,和卢文廷的部队再次展开激战。 混乱中,不断有士兵向小巷逃窜, 卢文廷的手下对逃命的士兵并不追击,只是击毙反抗的士兵。 而在逃命的士兵中,有一人正是胡嘉,他化装成普通士兵从小巷逃了,直奔另一处安全屋。 这正是他所设计的备用方案一部分,也是逃出城的方案。 本来早就准备实施,可是得知关石在皇宫, 马震沙这才带兵去攻击,增加了一个小插曲,现在又继续实施。 与其同时,又一彪军从西门冲进, 正是孙二牛带着本部军进城,他和黄勇一样,也很着急,可是没有接到命令,哪敢带兵去西门? 现在张统亲自过来,那还等什么? 当即带本部军风一般绕到西门。 等他到西门时,卢文廷已经带兵向侦刑司奔去。 孙二牛穿城而过,直扑东门。 ................. 皇宫内,鏖战还在继续。 马震沙有点着急,一百名虎卫翻墙进宫,居然到现在没有打开宫门。 他急了,现在外面各处都在战斗,东连军随时都会有援兵赶到,那就一切都完了。 转身命令手下,再翻墙进去一百名虎卫。 虎卫们向宫墙跑去,这些人很快就能翻进去,加入战团。 巴桑在门楼上看得清楚,骆宏刚等人和第一批虎卫战斗,已经占据上风。 可是马震沙又再派虎卫进宫,对方再进来一百名虎卫, 双方兵力悬殊太大,而且虎卫们都是好手,骆宏刚等人肯定挡不住,至少宫门能被打开。 巴桑当机立断,命令徐旗标, “下去通知孙岩以及那个穿囚服的人,让他们全部上来,守在两边楼梯处” 徐旗标答应一声,飞一般跑下去。 此时第二批虎卫还没有翻进来,第一批虎卫被打得七零八落。 骆宏刚、孙岩等人很容易脱离战场,交替掩护,上到二楼。 骆宏刚等人见到大帅,个个喜笑颜开。 巴桑命令两支特战小队各守一边楼梯,组成第一道防线。 孙岩、徐旗标各带二十名侍卫协助两支小队,形成第二道防线。 骆宏刚、王劲虎带余下的人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两边楼梯。 双方都是使用冷兵器,只要守住楼梯,虎卫人数再多,也上不来。 直到此时,宇文功仍然没能进城,说明他一定有了新情况。 但巴桑坚信,张统在外面一定会及时调兵,很快就有部队过来增援。 却说骆宏刚等人一撤退,还没有等第二批虎卫翻进皇宫,宫门就被第一批虎卫打开。 马震沙一挥手,所有虎卫一起冲进宫内,向二楼窜。 可是两边楼梯,由两支特战小队把守。 两个狙击手箭无虚发,虎卫们纷纷倒地,侍卫们有的射箭,有的发暗器,虎卫们根本就上不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94章 了却心愿 马震沙在下边疯狂喊叫,催促虎卫向上冲, 可是楼梯狭窄,人多根本就展不开,再加上不断有死伤的虎卫滚下来,两边楼梯更加混乱! 马震沙自知武功不如关石,他也不敢冒险向上冲,即使能冲上去,又怎是关石对手? 巴桑见此,内心稍安。 他转身看着外面广场,倾听外面的声音。 此时,各门都传来喊杀声,只是隐隐约约,听不太清就是。 他心中暗想,可能是张统在及时调度兵力。 城外的东连军兵力并不少,只是自己不允许众将强行攻城才导致拖延。 倘若命令强行攻城,早就能占领昌中城了,毕竟西门已经被打开,龚顺大军已经进城了。 但巴桑不后悔,无论是中央禁军的将士还是东连军的将士,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能减少他们的伤亡,耽误一点时间,冒一点风险是值得的。 身后的特战队员、侍卫们仍然在奋力阻击虎卫们的进攻。 楼下的马震沙非常着急, 他很清楚,东连军的援兵随时都可能赶过来,一旦被堵在皇宫中,再想走,就难了。 他又跑出皇宫,两个亲随跟着。 到了宫外广场,他指着二楼,高声怒骂: “关石,你不是很厉害吗?有种的就下来和我决一死战!” 巴桑哈哈大笑,“马震沙,你不是我对手,现在不是江湖比武,是两军在打仗。” 两人正在斗嘴,却见三骑马向这边奔来,最前面的是一位宫装夫人,正是杨之恭的王妃柴红。 杨之韦父女、马震沙都感到奇怪,这个时候,她为什么来这里? 巴桑不认识她,只是好奇地看着。 杨柔儿在一边介绍了下,巴桑点点头,也感到奇怪。 却见柴王妃看都没有看马震沙,径直到了门楼下面,声音清脆: “皇上,杨家江山就要被他人取代,妾身来此,就是跟你说两件事” 马震沙也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王妃,他也想听听到底什么重要事,这个时候来说。 杨之韦也一样,好奇地问:“王妃请说什么事,怎会这个时候来说?” 王妃哈哈一笑,“妾身担心再不来,你就死了,所以赶忙过来,了却心愿。” 要是在以前,柴王妃说这话,肯定当时就被杀了,当然她也不敢这么说话。 可是现在她说这话,没有人觉得奇怪,杨之韦也觉得很自然,一点都不恼火。 王妃声音平静、清脆, “第一件事,勇亲王对你忠心耿耿,没有任何不臣之心; 第二件事,皇宫刺客不是王府侍卫王度,更不是勇亲王指使!” 杨之韦语气伤感,动情地说: “朕现在已经确认,那个刺客是马震沙指使的,都是马震沙这个奸贼干的。” 马震沙哈哈大笑, “杨之韦,你杀杨之恭主要是担心他抢你的皇位,刺客入宫只是让你找到了借口而已。” 杨之韦没有反驳马震沙,长长叹口气,“王妃,朕知道了。” 柴王妃也没有理马震沙,看着杨之韦,声音变得愤怒, “你只顾荒淫享乐,不去治理国家,以致到了今天地步。 倘若勇亲王活着,绝不会让马震沙控制朝政,更不会让关石攻进昌中城。 现在丢了杨家江山,你对得起杨家列祖列宗吗?” 这几句话的意思,刚才杨之韦已经和关石谈过,可是现在从王妃口中说出,又是另一种味道。 她只是一名妇女,却也这样看,可见绝大多数人都有这样的看法。 杨之韦火气上来了,大声咆哮, “柴红,朕如何做,不用你来教。 今天关石攻城,你却跑来数落朕。 这是落井下石,你是小人,杨之恭娶你做妻,是重大错误。” 王妃怒吼,“杨之韦,妾身今天来,就是要跟你说清楚勇亲王的冤屈。 完了后,妾身自当追随勇亲王而去。” 她稍顿一下,面容扭曲, “杨之韦,如果你是一个男人,自当自杀谢罪,祈求祖宗饶恕,不让你魂飞魄散。” 杨之韦正要说话,却见几个太监飞奔而来,看见皇上在门楼上,当即在广场上跪倒。 一名太监语气急促: “启禀皇上,大殿下跟着侦刑司的人走了,他是自愿走的。 说是要逃出昌中城,奴才赶快来禀告。” 杨之韦脸色阴沉,大儿子跟侦刑司走,命运就难说了,他们不会安着好心。 还没等他想好如何处置,又有几个太监向这边奔来,他们是二殿下府上的。 一名太监看到皇上在门楼上,放声大哭,后面几个太监跟着一起大哭。 杨之韦微微心惊,高声呵斥,“哭什么?出了什么事?” 一名太监膝行几步,哭着说:“启禀皇上,二殿下被人杀害了” “什么?说清楚”, 杨之韦脸色突变,转头看着关石,认为是被东连军给害了。 军队进城,散兵游勇抢劫,这都是过去一方军队占领另一方城池后的标配。 巴桑也是一惊,难道手下将领放纵士兵作乱? 却听那名太监絮絮叨叨说了出来。 原来侦刑司派来一支小队到二殿下王府,说东连军已经攻进城,皇宫被围,马大人请殿下去侦刑司, 先保护殿下出城,拥戴殿下为王。 再号召臣民,东山再起,打败关石,回到昌中城正式即位。 二殿下听了,连东西都没有收拾,带着贴身太监走了。 走到中途,见前面一帮人在等他们,是另一支小队带着大殿下,原来侦刑司也请了大殿下。 可是两个殿下不和,当场吵起来。 都说自己是太子,另一人不配,出城后,必须用自己的名号号令臣民。 大殿下说二殿下无德无能,恶性太多,甚至跟父皇的妃子胡来,怎能做天命之主? 二殿下一时恼火,动手打了大殿下一拳。 可恨的是大殿下的一个侍卫出手,一拳打在二殿下的太阳穴上,二殿下倒地。 贴身太监赶紧去救,其他人不再管他们,直接走了。 小太监把二殿下背回王府,准备请太医医治,可是二殿下已经不行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95章 喋血广场 杨之韦听完,仰天大笑,只是笑声比哭还难听。 他在门楼上来回走动,气得浑身发抖。 这都什么时候了,两个皇子还在做毫无意义的争斗,以致二殿下被打身亡。 作为父亲,心中的痛可想而知。 皇宫门楼比较宽,巴桑看着下面,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移动位置。 杨之韦神情恍惚,来回走,走到另一端,忽地站立,看着远处。 正在此时,柴红王妃突地大笑,指着杨之韦, “你身为国君,不能治国安邦,丢了祖宗家业; 你身为人父,两个儿子不学无术,蠢笨如猪。 如此窝囊,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 杨之韦转头看着她,却见柴红突地从腰里掏出一把短刀,对着自己的胸膛,厉声说道: “杨之韦,妾身今天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勇亲王才是杨家的骄傲! 可惜被你害死了,妾身随勇亲王去了” 说完话,手中的短刀猛地扎进她的胸膛。 她缓缓倒下,身边两个随从快步上前,把她扶起,让她面对皇宫门楼。 她的胸口、嘴巴上都流出血来。 杨之韦看着她,缓缓从身上掏出一个黄色小包,向杨柔儿扔过去,大喊一声: “柔儿,这是你的嫁妆。” 杨柔儿接过小包,正要说话。 却见杨之韦手一按,纵身越过女墙,跳了下去。 巴桑飞身扑过去,可是两人相距太远,连衣角都没够着。 杨柔儿见父皇跳下,哭着大喊:“父皇!” 她下意识要翻过女墙,巴桑手中还抓着天子剑,连着剑鞘一伸,挡住她的身体。 “砰”的一声响,杨之韦摔在地上。 他双腿先着地,没有立即死亡,痛苦地叫了一声。 柴红也没有断气,眼睛示意手下去扶杨之韦。 一名下人飞也似跑过来,扶起他。 杨之韦看着柴红,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似乎解脱了的样子。 以昌兴国的医术,两人都不可能再活下去。 站在一边的马震沙看着两人,他在昌兴国,得势前一直和杨之韦、杨之恭两人周旋,也可以说惧怕两人。 后来施展计策,才使杨之恭被赐死,现在又亲眼看到杨之韦死亡,真是痛快啊! 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好,都死了最好!” 正在这时,一群人向这边冲来,正是沈克用带着特战大队赶过来。 他们虽然刚从战场上下来,但一点疲惫感都没有,这就是特战大队,能持久作战! 柴王妃是骑马来的,马就在一边。 马震沙飞身一跃,骑上马背,打马狂逃,眨眼窜进榆树巷,消失不见。 特战大队都是步走,无法追上。 沈克用抬头看见大帅站在门楼上,举手敬礼,其他队员一起敬礼。 关大帅大喊一声:“冲进皇宫,把里面的虎卫消灭掉!” 沈克用高声答应:“是” 连续打手势,五个特战中队冲进宫门,四个特战中队迅速散开,将广场团团围住。 杨之韦转头看向门楼,想说什么,可是最终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头一歪,死了。 另一边,柴王妃慢慢闭上眼睛,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杨柔儿放声大哭,站在后面的几个宫女紧紧拉住她,搀起她坐到椅子上。 巴桑斜眼一瞥,只见杨柔儿正解开父皇扔给她的黄色布包, 原来里面是昌兴国玉玺,她哭着重新把玉玺包好。 巴桑叹口气,杨之韦之所以跳下去,并不是王妃骂的。 江山失去,儿子死亡,妃子不忠,臣子作乱,哪一样都需要极大的心理素质才能扛住。 而两个儿子相互攻击,并造成二殿下死亡,才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皇宫内,特战大队五个中队对虎卫展开攻击, 骆宏刚、孙岩等人见援兵已经到了,从楼上向下攻,虎卫们死伤殆尽。 巴桑命令太监、宫女带杨柔儿下楼,送她回房间休息,好生照顾。 当孙岩、徐旗标和骆宏刚及三支小队并肩战斗时,当时就感受到了这些人的强大实力。 他们不仅个个都是精锐,而且彼此之间的配合简直令人惊叹。 弓箭手的箭法精准无比,每一支箭矢都能准确地击中目标,展现出了高超的射击技巧。 同时,他们的身体素质也非常强壮,能够承受高强度的战斗压力。 然而,真正让孙岩等人震惊的还在后头。 当特战大队的五个中队冲进战场,将虎卫们团团围住并展开攻击时,才发现之前的认知还是太肤浅了。 这些战士们的配合堪称完美,相互之间的协作犹如一个整体,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能做到无缝衔接。 而他们所使用的战术,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灵活多变,充满了奇思妙想,让虎卫们完全无法适应。 在这样的战斗中,虎卫们显得手足无措。 尽管他们中间有许多武功高手,但面对各种兵器攻击,却难以施展身手。 每当稍有空档,一支精准的弩箭就会迅速飞来,无情地击中他们。 很快,孙岩等侍卫得知杨之韦自杀而死。 他们明白了,皇宫换主人了,那就是关大帅。 当巴桑走下门楼,孙岩、徐旗标等侍卫齐齐站立,像伺候杨之韦那样。 巴桑对孙、徐两人今天的表现较满意,此时,皇宫确实需要人维持秩序。 和蔼地说道: “两位继续做好本职差事,安排人清理尸体、血迹等。 不要让闲杂人等进入皇宫,更不允许进到皇宫内院” 孙、徐高声答应:“谨遵大帅军令!” .............. 牛着军营,斥候如同走马灯般穿梭,不断报告最新消息: 卢文廷领军进到西门,正遇何当部队,两军交战,何当部大败,何当战死...; 卢文廷率军进攻侦刑司,两个团正与尚诚的手下交战, 两个团与蓝严的部队交战,鏖战正酣,卢文廷是骑兵部队,占据上风...; 马震沙带虎卫进到皇宫,与侍卫们在战斗,皇上和东连军大帅关石站在皇宫门楼上...; 柴红王妃去皇宫了...; 孙二牛率军从西门进城,正向东门扑去...。 牛着和司马慧通对望一眼,相互点点头,会心一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96章 黄虎投降 牛着站起来,大声命令: “来人呀,传本将军命令,东连军即将攻过来,围攻龚顺的部队马上撤回营地,加强防守。” 传令兵答应一声,向城墙上跑去。 牛着又喊:“来人呀,传令各营,倘若东连军攻打营寨,没有本将军命令,不准出营作战!” 传令兵飞跑出去。 他这两个命令,下面将士们都高兴接受,不要出营拼杀,当然开心。 城墙上,牛着部队一撤。 龚顺没有了后顾之忧,只管向前攻,黄虎的防守部队压力陡增,开始后退。 城下的罗秉和还在攻打第二座营寨,他只带了四千骑兵。 黄虎的城下部队有五千人,又有营寨做工事,所以罗秉和没有什么优势,这才造成双方缠斗。 罗秉和也没有命令将士们冒着无数箭矢强攻,那样的话,与强攻城有什么区别? 按照部署,宇文功的部队很快就到, 协助龚顺从城墙上下来打开南城门,放陆啸山大军进城,他可是有一万五千人啊。 那时,就是秋风扫落叶。 可是,宇文功一直没有到。 罗秉和也发懵,但他相信大帅会处理的,一万大军都进城了,还拿不下昌中城吗? 事后,他才清楚,这中间还真存在漏洞。 幸亏大帅把马震沙吸引过去,张统及时调兵,否则还真麻烦。 此时,罗秉和感到烦躁,城墙上的黄虎更烦躁, 他几乎崩溃,城内、城外、城墙上三面受敌,压力当然大。 更要命的是,他与外界彻底断绝联系。 斥候出不去,侦刑司也联系不上,他不知道其他各门的情况。 将士们的忍受力也到了极限! 现在牛着的兵力一撤走,黄虎再也招架不住。 他不明白牛着为什么要撤军,但能判断,一定出了什么事。 黄虎虽然人情世故淡漠,但在军事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据此判断,昌中城已经不保了。 其实,这次东连军攻城,已经让他惊讶不已。 一般来说,只要一座城门被攻破,敌军将会如潮水般涌入城市。 攻城部队也将全力以赴地发起攻击。 那时,城内就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百姓们惊恐万分,纷纷背起行李,拖着家人逃离家园。 而乱兵则趁机闯入居民家中,进行抢劫和奸淫,四处传来凄惨的哭喊声。 可是关石攻城,已经占领西门。 城内一片平静,甚至还能看到胆大的居民到处看热闹,早起的粪夫在干活。 哪里像遭受战火侵袭的昌中城? 此外,城外数万大军只是佯攻,一点烈度都没有,真是前所未见。 即使如罗秉和这样的猛将,也是松松垮垮攻打营寨,没有全力压上。 最特别的是,这么多人投入战斗,但双方将士伤亡都很小。 卫将军钱来正向黄虎建议: “将军,大势已去。 至今为止,马大人没有派援兵,现在牛着将军又撤出部队, 我军一支孤军很难抵挡住,更何况没有任何回旋空间,不如另想他法” 钱来正的意思很清楚,不要再抵抗了,干脆投降。 黄虎想了下,郑重问: “这个想法是你一个人的,还是其他将官都有这想法” 钱来正表情严肃,“不瞒将军,很多人都有这想法,军心有散乱的迹象” 黄虎叹口气,“情况属实,那就投降吧” 钱来正答应一声,当即派遣使者分别去龚顺、罗秉和处,表示投降意愿。 龚、罗两人当即同意,黄虎部将士们一片欢呼, 立即放下武器,卸掉盔甲,同时打开城门。 陆啸山见此,命令原骆宏刚旅在城外驻扎,只带一个旅的兵力进城。 按照原计划,陆啸山是攻击东门。 走到城中,得知孙二牛部攻东门了,他直接奔向北门。 从这边走,尚诚的军营在牛着的前面。 尚诚的部队一部分在城墙上,一部分刚才去了侦刑司,正在和卢文廷部队战斗。 留在军营的只有三千人。 尚诚本人也在军营里,他正在生闷气, 不明白牛着为什么要撤回部队,使得龚顺军没有了后顾之忧。 见陆啸山带兵前来,一肚火没处发,立即上马,带兵迎战。 他憋着一肚气,陆啸山更是窝着一肚火。 他在城门外被挡住这么长时间进不来,大帅又不让强攻,当然急躁。 看到尚诚拍马过来,也不啰嗦,挺枪就刺,两人打在一起。 憋着一肚火的不仅仅是陆啸山, 手下的旅长、团长们也是一肚火,不仅仅是被挡在城外时间长。 更重要的是,将官们都知道南门、西门已经破了, 尚诚带着三千人还在想阻挡大军,这完全是不把本军放在眼里。 旅长申东手提一把大刀,向前一指,大喝一声, “一团从左翼,二团从右翼,三、四、五团居中” 一磕马肚,绕过陆、尚两人,带头向前冲。 五个团从左、中、右一起进攻。 按照常规,主将对打,其他将士们都是压住阵脚,等两主将分出胜负再定。 谁知申东不按照常理出牌,直接命令部队进攻,当然,肯定也是得到陆啸山授权。 如此打法,也是自信的表示。 说话间,申东带兵已经冲到了,双方将士只能硬刚。 如此一来,陆啸山、尚诚的打斗圈反而落在后面。 申东有五个团,合计五千生力军,尚诚的部队只有三千人,人数上处于绝对弱势。 很快,尚诚的部队就扛不住了。 尚诚又急又怕,回头看了眼,自己的部队已经被围住了。 他拨马向左边冲去,只能只身逃命了。 陆啸山懒得追,打开北门最重要。 就在此时,斜刺里突然杀出一支军队,气势汹汹地朝这边冲来。 陆啸山差点笑出声。 只见领头之人手持一对雷神双鞭,身上沾满了泥水,狼狈不堪,原来是宇文功! 他们终于赶到了。 宇文功身后的将士们与他如出一辙,每个人都灰头土脸,仿佛刚刚从烂泥地里打滚过来一般。 宇文功到了西门,得知南门已经打开,他直奔北门,反正要参战,北门最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97章 统一昌兴 也是尚诚倒霉,宇文功路上遇到极端天气,差点误了大事,肚子憋的火比陆啸山要大得多。 见尚诚冲来,突地一跃,左手鞭猛地砸在他的马头上。 这一鞭就是大石也能砸开,何况是马头。 “轰”的一声响,战马头骨碎裂,当场倒地。 尚诚反应很快,飞身而起,就要跳下。 宇文功再次起跳,右手鞭横扫,打在尚诚的后背上。 “咔嚓”声、惨叫声,一起传出。 尚诚被这一鞭扫出老远,“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当场死亡。 此时,尚诚的部队溃不成军,有人扔下兵器投降,瞬间连锁反应,都投降了。 陆啸山纵马过来,笑着调侃, “宇文兄弟,你们是从烂泥塘里爬上来的吗?” 宇文功打死尚诚,怒气稍稍得到发泄,心情也好起来,自嘲地一笑, “别说了,死老天突下暴雨, 冲毁了野驴桥,以致耽误时间,误了大帅的部署。” 陆啸山点点头,“跟大帅解释一下就好” 尚诚的士兵有部分是骑兵,正好把战马让出来。 宇文功和陆啸山并辔向牛着的军营跑去。 牛着得报,宇文功、陆啸山带兵来攻, 单人独骑出营,三人都是老相识。 陆啸山哈哈大笑,“牛将军,你一人出营,胆识不小。” 牛着得意说:“某胆子不大,但见识不小。” 宇文功哂笑一声,“老牛,别吹牛皮,估计是嫂夫人教你的。” “宇文老弟,还是你了解我,谁叫我家有贤妻呢?”,牛着哈哈大笑, “你跟谁在泥塘里摔跤?” “老天突下暴雨,弄得我骑兵变步兵” 三人说话的同时,司马慧通带着一帮将官,空着双手,穿着便衣走出营寨, 营内的士兵都没有穿盔甲,也没有拿兵器,整齐列队。 这是典型的投降仪式。 随后,北门打开,黄勇见此,也没有带兵进来,还是在城外驻扎。 与此同时,东门的郑英得知何当已经死了,南门已破, 知道螳臂不能挡车,见孙二牛部队过来,立即投降。 他心里有一个依仗,那就是和黄勇、张统、卢文廷等人共事多年,希望大家会保他一保。 至此,昌中城被东连军彻底拿下,昌兴国被东连军全部统一! 正如之前拿下昌宁城、昌远城等一样, 昌中城的老百姓除了看到城内的军队旗帜不一样,军人的服装有区别,其他没有什么不同。 城内有多支小队在巡逻,任何人想趁火打劫,那就是找死。 巴桑安排人给杨之韦举办了葬礼,他生前就建有寝陵。 官员们都是人精,打听到关大帅对杨柔儿不错, 个个动了心思,很多官员积极参加葬礼,极尽礼仪。 杨柔儿也很感动,父皇死后能安葬寝陵,葬礼规格不小,知足了。 大军进驻昌中城当天,沈克用报告, 说马震沙、胡嘉不知去向,问是否需要全城搜捕? 巴桑摇摇头,“不需要,一旦全城搜捕,势必扰民,甚至会产生恐慌。” 当天深夜,沈克用急报, 说窦尧带人夜入马震沙府中,将他一家老小尽数诛杀。 直到巡逻队到后,窦尧才放下武器,已经把他抓进牢里。 巴桑叹口气,马震沙派人杀了窦荣光一家老小,只跑了窦尧一人。 现在窦尧又带人杀了马震沙一家老小,只跑了马震沙一人,冤冤相报。 他想了下,命令沈克用,把窦尧交给黄勇处置。 次日,关大帅命令各支大军休整十天,同时处理死亡将士的善后事宜。 并把皇宫的第一进、第二进作为大帅府,也是讨论军国大事的地方。 第二进本来是杨之韦幼时的寝宫,他只是偶尔来住,但宫女、太监一个不少。 第二进的宫女、太监们都迁居到后面几进,皇宫很大,完全够住。 第二进与第三进之间,被砖墙封死。 原来的皇宫内院另外开门,供宫女、太监们出入。 特地规定,皇宫内院由杨柔儿统管! 关大帅自己当然没有休息,次日就通知范爱文到昌中城, 这下他所担任的昌兴国节度使,真正的名副其实了。 事实上,在东连军开始攻打昌中城时,范爱文已经筹划拿下昌中城后的一系列事。 首先是人事,哪些官员留任,哪些官员更换,都有详细的计划。 所以,他来到昌中城后,把侦刑司改为节度使官衙,次日就开始办公了。 关大帅叫来范爱文,郑重叮嘱, “关于各项制度如何制定,你自己决定,我只要结果。” 范爱文真诚地问:“请大帅明示!” “居者有其屋,耕者有其田,活者有其食,死者有其眠。”,关大帅脱口而出, 说明他早就想好,这句话其实是后世一位伟人所说,他这是借用。 范爱文肃然起敬,眼含泪花,“大帅,我替天下苍生感谢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五天后,大帅府发出两条重磅指令, 第一条:皇宫内的太监、宫女,愿意回家的给予路费及补偿费用。 不愿意回家的,宫女愿意嫁人的,嫁妆由杨柔儿规定明细,大帅府负责支付。 太监们不愿意回家的,暂时就留在皇宫中。 特别强调的是,从今而后,昌兴国不再选秀女、不再增加一个太监。 这条政令一出,引起的震动很大。 说明关石只当大帅,不当皇帝,昌兴国也不会再有皇帝了。 随后,就有不少太监、宫女愿意回家,甚至还有一些妃子们回家的。 大帅府一一批准,并给予费用。 这么一来,皇宫中人员一下减少了很多。 第二条:全昌兴国范围内,农、工、商社会地位一律平等,都是昌兴国的好国民。 农是指农民,他们是社会的主要生产者,从事农业生产; 工是指手工业者,他们从事各种手工业生产,如纺织、陶瓷、金属加工等; 商是指商人,他们从事商业活动,如买卖货物、运输商品等。 这条消息再次惊呆所有人。长期以来,无论是昌兴国、大安朝, 士的地位最高,农次之,工再次之,商的地位最低。 而现在,大帅规定农、工、商地位平等,怎不叫人意外? 当然,最高兴的是商人。 他们本来地位最低,现在和农民、工匠地位一样,当然激动。 众人明白了,大帅的导向很明显,鼓励大家经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98章 战后治理 与其同时,节度使官衙也出台了一系列规章制度以及官员任命文书等。 无论是官场还是坊间,都能看出, 凡是被留用的官员,都是之前比较清廉、能干的官员,不看门第,不看出身。 而规章制度,基本上都是有利于老百姓的,非常务实。 老百姓喜大普奔、官员们做事也积极多了。 ............... 十天后,各支大军休整完毕。 张统向大帅报告,经过统计,现有军队包括降军,合计有十四万多人。 巴桑暗想,对于昌兴国来说,这么多常备军,军费开支太大。 好在投降的中央禁军中有不少是府兵,按照惯例,打完仗就可以回家了。 他们自带兵器马匹,回去后,官府在交税、摊派做工方面会有照顾。 大帅府下令,原中央禁军中的府兵可以先行回家,待遇还是按照以前的规定,不变。 同时明确宣布,取消府兵制度,老百姓安心生产、放牧。 众府兵大喜,他们的上司也很高兴,大帅胸怀宽广,体谅府兵。 本来众府兵心中惴惴不安,都改朝换代了,又是降兵,以为这次啥都捞不着。 现在待遇照旧,当然高兴。 以后不用再考虑带兵器马匹上战场了,很多人都是家中主劳力。 府兵各自退伍后,各军又按照之前规定的三不收原则, 让部分战士们回乡,当然都给了充足的路费及补贴。 这么一调整,全部兵力还有十一万人。 关大帅安排沈克用在全军中挑选士兵。 特战大队自组建以来,战功赫赫,关帅计划扩编到三千人,命名为“虎贲军”。 “虎贲”一词最早起源于《周礼》一书。 夏朝是最早建立起这种军队并以“虎贲”为其冠名的的王朝, 虎贲一词也成为后续的王朝中强悍军队的代称。 特战大队扩编并命名为“虎贲军”,一旦出动对敌人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当然,虎贲军的内部结构、训练方式等还是按照特战大队标准。 这样的话,虎贲军不仅能打阵地战,也能小分队作战。 现在从十几万大军中挑选二千人出来,自然都是身体素质等各方面过硬的士兵。 各支军队听说后,都希望自己的手下被挑中,这是一种荣誉,士兵个人也是跃勇报名。 沈克用挑兵标准极高,同时也给各军做了示范。 虎贲军要求如此,常规军那也不能太差,自然会提高训练标准。 即使十一万大军,军费负担也是很重,军费问题就很突出。 更要命的是,杨之韦荒淫无道, 各级官员贪污成风,国库异常空虚,几乎没钱了。 有人提出扩大税收,关帅没有同意,理由很简单,不能增加老百姓负担。 有人提出,原来很多官员家里都有巨额财富,可以抄家没收,关帅也没有同意。 理由是那是前朝的账,只要这官员没有迫害过老百姓,那就不管,但不会再用他。 如果这个官员有人民债,那就必须追究,但也不准株连他的家人。 期间,确实有几个苦主到节度使官衙告状, 都是之前的冤案,甚至是命案,而牵涉到的是一些高官。 范爱文雷厉风行,安排专人审理,该杀的杀,该坐牢的坐牢,都没有株连他们家人。 事后,贴出告示,一一详细说明案情及判决结果。 这下,不仅各级官员震动,老百姓也非常高兴。 一时间,官场风气大变。 巴桑想了下,暂且先保留十一万大军,防止长番国内乱结束后,入侵昌兴。 只要不对外作战,平时军费开支还能勉强接受。 命令陆啸山仍然驻守昌康城; 罗秉和升为军长,驻守昌久城;孙二牛驻守昌宁城; 黄勇驻守昌中城内,白林、宇文功驻守昌中城外军营。 黄虎、牛着两人的部队,因为有不少府兵退伍,还在整编中,黄、牛两人暂时赋闲在家。 徐定山一直驻守在昌远城,没有变。 刘子超是情报负责人,也搬到大帅府办公,以便情报及时传送。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大帅府、节度使府运转完全正常了。 因农、工、商地位平等,昌兴国内经济活动空前活跃,生产力得到迅速发展。 巴桑在前世时,最喜欢的一幅画,就是《清明上河图》。 从图上就能看出宋朝的繁荣无与伦比,经济高度发达,人民生活富足。 可是,就这么一个盛世,国防严重羸弱,以致发生靖康之变,导致北宋覆灭。 所以,巴桑心中有一个梦想, 希望昌兴国老百姓的生活水平能达到理想的高度,至少比宋朝不差。 而国防这一块,他有绝对的信心能保护昌兴国的安危。 现在一切基本理顺,巴桑心情大好, 他想到爷爷独孤如松的嘱托,那就是关于独孤曼莉的事。 爷爷临终前,把独孤曼莉许配给自己,算是父母之命,说起来她就是自己的未婚妻。 可是,独孤曼莉自己却不知道。 他有时想起来确实需要去一下白兰国, 按照爷爷交待,找到独孤雄,拿出信物,说明缘由,独孤雄自会居中安排。 然而,每当他准备去白兰国寻找独孤曼莉时,心中又有些不安,总感觉有点别扭。 独孤曼莉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婚约,她也许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这样一来,巴桑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一个闯入者,破坏了别人的幸福。 在他的思想中,婚姻观念还是自由恋爱。放在现代社会,这种父母之命,就是笑话。 正因如此,他一直在拖,但总要去一下,看望她也是必须的。 这天,他正在大帅府和刘子超议论, 根据入驻长番国情报小队送回来的消息,长番国内乱已经平息, 卡隆丹增胜利,但具体过程不清楚。 驻守长番国的情报小队长沈伦将回来述职,会当面报告很多细节。 就在此时,卫兵报告, 有个老道士求见,说是大帅老朋友。 巴桑大喜,出来迎接,正是老道长杜天山。 两人进屋坐下,刘子超知道两人有事要谈,和道长打个招呼,起身告辞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99章 意外之喜 杜天山赞道: “关帅统一昌兴国后,没有增加老百姓负担,反而鼓励他们生产、经商,这是老百姓之福啊!” 关石挠挠头,有点腼腆地说:“不瞒老仙长,在下现在有一件很头痛的事。” 杜天山呵呵一笑,“何事,何不说给老道听听?” 关大帅皱着眉头说道: “现在大军有十一万人,这是一笔庞大开支,可是军费捉襟见肘,不知如何解决。 也不敢裁军,长番国现在内乱平息,卡隆丹增获胜。 他已经掌控长番一切大权,此人野心很大,不排除他入侵本国。” 杜天山严肃起来, “当然不能裁军,不仅要对付长番国,白兰、大安朝以及远端贝尔湖边的异族都要防范。” 关大帅无奈地叹气:“是啊,但是目前国内经济尚未完全恢复,军费来源成为一个大问题。” “可以考虑增加税收,没有过度压迫百姓就好”,杜天山稍顿了下,郑重说: “另外,可以发展一些产业来增加收入。” “增加何种产业,请道长指点迷津”,关大帅问得很急切。 杜天山呵呵一笑,“老道今天来就是说这件事的。” “那太好了,洗耳恭听”,关大帅情不自禁向前挪动身子,靠近杜天山。 杜天山忽地面色一凝,转移话题,语气郑重, “老道希望关帅挥军驰骋天下,再统一大安、白兰、长番,造福亿万老百姓。” 巴桑叹口气,“战争爆发,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杜天山脸色一变,“倘若是为了推翻残暴朝廷,发动战争也是为民造福,长痛不如短痛。” 巴桑点点头,他在大安朝云州住过十八年,对老百姓的苦、官场的黑,感触极深。 孙二牛一帮人更是经历过无数痛苦。 他在楚绍太守府当下人期间,偷听到楚绍和长史文飞扬的谈话。 大安朝内部几股势力矛盾重重,一旦爆发,只能战争解决,全大安朝都会被卷进去。 那时,老百姓才是真苦。 想到这,巴桑真诚地说: “道长,你说的是事实, 可是关某一旦发兵,军费就会急剧增加,老百姓的负担太重了。” 杜天山大拇指一翘, “关帅如此体恤民情,实乃天下苍生之福。 老道了解过东连军攻打每一座城池的详细过程, 每攻一座城池,都不是强攻,这是珍视将士们的生命啊。 每占领一座城池,都没有乱兵作乱,老百姓生活不仅不受影响,反而更好了。” 巴桑谦虚一笑,“自当尽力而为,但战争是残酷的,无论如何做,都要死人。” 杜天山点点头,“关帅未雨绸缪吧,既然军费缺少,那就先解决这件事” 巴桑听他这样说,心中大喜,似乎老道长有好的办法。 急切地问:“请道长教我!” 杜天山点点头,说今年春节时分,我到昌远城给卢文廷、徐定山拔毒疗伤, 后来你准备率军剿灭三山派, 按说当时老道应该随你同行,可是很抱歉,老道却急匆匆回东连山了。 巴桑双手一抱拳, “道长客气了,你给卢、徐二将拔毒,已经感谢不尽。道长有事,当然理解!” “当时没有跟你说什么事,现在来告诉你,老道需要从头说起” 杜天山是修道者,常年在外云游,对昌兴、大安、白兰、长番国情、民情都很了解。 也看到统治者们的残暴、贪婪,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甚至就连吃盐这样的最基本的生活需求,都成为一种奢侈。 杜天山只是一个道上,他在路上看到不平事,也会出手, 但这只能解决个别人的难处,又怎能解决天下百姓之苦。 杜天山希望能找到明主,助他一臂之力,哪里有黑暗,就把那里推倒重来。 可是明主又是好找的? 直到关石在东连山起兵,他发现此人与众不同,极为关注。 巴桑听到这里,笑着说感谢道长高看。 杜天山忽地问:“贫道常年住在东连山上,知道为什么吗?” 巴桑摇摇头,“在下猜不出。” 杜天山看着东连山方向,一字一顿, “因为山上有一座金矿,我就守在那,等着明主出现,送给他做军费!” 巴桑一下站起来,惊喜地问:“是真金矿,还是比喻?” 杜天山点点头,“是真金矿,可以开采的那种” 巴桑上前一步,敬了一个标准军礼,“道长,谢谢你!” 杜天山站起来还礼,两人双手相握,这事太大了,巴桑当然激动。 两人再次坐下。 杜天山一脸郑重,“我为什么当时急着回东连山。 因为有三个人那天到东连山,其中一人是老道徒弟, 另外两人是徒弟的朋友,他们绝对不会迟到。 老道徒弟是半路出家,出家前就是淘金、采矿高手,另外两人是他回老家邀请来的。” 巴桑闻言大喜,知道金矿位置,有技术人员,那还有什么问题? 连忙询问如何找到这金矿的,杜天山兴致很高,详细说了起来。 一次,杜天山云游到大安朝南州,他一时好奇,一直走到与南掸国接壤的边境。 南州本来山就多,边境上也有一座山。 因是南方,树种与昌兴国很大不同,此时虽然是冬天,可是温度依然很高。 当天是农历十六,月亮很大。 杜天山一时兴起,向大山走去。 他想登上山顶,俯瞰四周,也想俯瞰南掸国是啥样。 等他走到山脚,天已经黑了,不过月色很美。 杜天山常年在山上居住,又有一身功夫,丝毫不怕, 反而觉得有熟悉感,老家九环山晚上和这差不多。 走到半山腰,杜天山准备住一晚,次日一早再爬,正好上山顶看日出。 他随便吃了点东西,在身上涂抹了驱虫水,跃到一棵大树上,躺在宽大的树枝上睡觉。 半夜时分,杜天山迷迷糊糊被惊醒,不远处传来奔跑声,呵斥声。 他侧耳倾听,能判断出有一个人在前面跑,后面有四个人在追。 只是追赶者说的话,是当地土语,他听不懂。 但能听出,后面的四人很凶。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00章 道长收徒 杜天山遇到这样的事,怎会袖手旁观?立即下树,迎着他们走去。 不一会,迎面跑来一人, 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看不出年龄大小。 而后面四人,月光下看得很清楚,都着统一劲装。 每人手持一把剑,那剑很特别,剑身比普通剑要窄。 巴桑听到这里,隐隐感到那四人是黑浪派的, 窄剑是他们标配,而且黑浪派总舵就在南州。 只是他没有说话,也不敢打断道长的话。 杜天山是老江湖,一眼就能断定,后面四人是某个帮派的,前面这人正遭到追杀。 他对这个逃难者招招手,示意他躲到自己的身后。 这个逃难者已经绝望了,突然发现路中间站着一个道士,并招手示意,显然要救他。 逃难者犹如落水之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很快越过杜天山,躲到他的后面。 后面追赶的四人其实离得很近,其中一人见杜天山拦路, 也不说话,一剑向杜天山头顶劈下,凶狠异常。 杜天山大怒,这些人太狠了,问都不问,直接下死手。 他身子一闪,躲开这剑,同时一脚踹中这家伙肚子, 这人惨叫一声,往后蹬蹬后退,跌坐在地上,爬不起来。 后面三人嚯嚯叫着,各举窄剑,从三面攻上来。 杜天山反手抽出背后的长剑,不退反进,见招拆招。 数招一过,杜天山发现这三人的剑法是一样的,属于同门,而且剑招阴险狠毒。 他是道士,不会轻易杀人, 也不想缠斗,以免这些人还有同门追来。 当即施展十二路狂风剑法,将这三人的窄剑一一击飞,并把三人踹倒。 他转头看了下,逃难者没有走远,站在后边看着打斗。 见杜天山胜了,飞跑过来, “道长,快走,他们是黑浪派的,人多。” 杜天山在昌兴国,黑浪派在南州,相距太远,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个派。 但他知道,各地都有江湖派别,强龙不压地头蛇,一旦被缠住,那就麻烦了。 他转身要走,却见逃难者说:“道长,请跟我走,我路熟悉。” 杜天山跟在他后面,左拐右弯, 差不多走了一个时辰,到了一处山洞,方才停下。 两人进到洞内,逃难者对着杜天山跪倒磕头,感谢救命之恩。 杜天山把他搀起来,让他坐下休息。 妙的是,洞内有泉水,杜天山身上有干粮,两人分着吃了。 特别是那人,狼吞虎咽,显然是饿狠了。 吃完后,未等杜天山问话,他主动说出事情经过。 这人名叫魏根生,是金矿的大师傅,相当于今天所说的工程师。 金矿开采不像放牛放羊,它是需要技术的,所以大师傅就很关键了。 原来这山上有一座小型金矿,开始就是魏根生发现的, 他和几个村民偷偷开采,没有人管,也没有人知道。 不料时间一长,有村民忍不住,喝酒后炫耀,传开了,跟着就有人抢夺了。 黑浪派在当地势力大,几场拼杀后,被黑浪派占据,召集金工规模化开采。 魏根生是大师傅,也被聘请到金矿。 谁知等金矿正式运转后,黑浪派开始翻脸。 金矿里的所有金工包括大师傅,再没有人身自由,类似于元端臣经营的木卡盐场。 魏根生家里有老婆、孩子要养,不仅需要钱生活,也要回家看看。 金矿就是不允许,魏根生终于忍不住了,准备偷偷回家。 金矿的矿洞都是他设计的,当然清楚。 就在今天,他成功逃出金矿,向家里奔去。 到了家里,傻眼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老婆孩子也不见了。 邻居见他回来,絮絮叨叨说了。 原来,自从魏根生被控制自由后,他的老婆几次去金矿,要求见自家丈夫。 可是都没有看到,守卫们很凶,直接赶人。 他的老婆怒了,说要去官府告他们。 三天后,邻居被告知,说魏根生老婆孩子去山上采蘑菇,失足掉下悬崖,死了。 魏根生当即晕倒,一口气差点没有缓过来。 他不相信老婆会去山上采蘑菇,一定是被金矿害了。 魏根生发疯般向山上跑,他要去老婆、孩子坠崖的地方看下。 可是还没有等他到地方,看见金矿的四个守卫追杀过来,只得转身逃跑。 幸亏遇到杜天山,这才保住一条命。 杜天山大骂黑浪派,但他一个道士,能力有限,也没有那么强的功夫把黑浪派挑了。 魏根生从金矿逃出来,在这边不可能再生活下去。 杜天山带他回到昌兴国,住在东连山上。 魏根生到山上后,当即拜杜天山为师,成为一名道士。 一段时间后,他从悲伤中走出来,开始满山逛。 一年下来,魏根生有了重大发现,说东连山上存在金矿的可能。 他把这消息告诉师父,杜天山大喜,要他详细勘察。 就在去年,魏根生告诉师父, 有三处地方,基本确认有金矿,但具体哪一块值得开采,还要做最后的勘测。 魏根生说需要一些工具、药品等,大致类似于今天做实验。 此外,他还要回家乡带两个大师傅过来,三人配合,才能做出决断。 杜天山当然同意,师徒俩约定正月初十, 无论如何,魏根生都必须回来,以免师父担心。 所以,正月初十那天,杜天山急着回东连山, 这是和魏根生定好的日期,更重要的是,魏根生还要带两个人过来,这都是大事。 当时,杜天山已经感觉到,关石将一统昌兴国。 倘若金矿顺利开采,对他的军费就有了保证。 巴桑大喜,站起来,一躬到地,“感谢道长鼎力相助” 杜天山说魏根生和另外两位大师傅就在广场上,等候大帅召见。 巴桑连声说请,和杜天山一道出去,亲自迎接三位大师傅进来。 五人坐定,礼毕。 巴桑真诚问:“开采金矿需要什么?” 魏根生平静地说:“报告大帅,一是要金工、大师傅,二是要有强力保护,防止有人破坏。” 巴桑长舒了一口气,这两点对私人来说,可能有点难度, 但对于国家来说,那就不是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01章 黄金部队 巴桑想到黄虎,这人投降后,还没有给他安排职务。 巴桑了解过,黄虎为人比较纯粹,人情世故淡漠,善于防守。 既然有金矿需要开采,干脆就由部队来干,这样效率就会很高。 “好,我们安排军队负责开采金矿”,他又认真地对魏根生说: “愿意还俗吗?加入我军,任命你为军官,这样也好指挥士兵们采矿。” 魏根生看着师父,不知道如何回答。 杜天山双手一拍,笑道: “根生,你本就没有真正入道,何不还俗,参军入伍?” 魏根生站起来,恭敬回答:“是” 巴桑随即令卫兵给杜天山等人安排住处,专人接待。 关大帅当即命人叫来黄虎。 黄虎投降后,暂时就在家里待着,绝对自由。 想去哪里都没有人管,单就这一点,已经让他惊讶不已。 听大帅召唤,他飞一般到了大帅府。 见礼毕! 巴桑开门见山:“黄将军,本帅发现一座金矿,准备由部队开采, 想让你带兵做这一件事,愿意吗?” 黄虎脑瓜子嗡嗡的,金矿?部队开采? 这是大帅对自己的信任啊! 赶紧站起来,“谨遵大帅军令!” 他又笑了笑,“报告大帅,卑职不会采矿!” 巴桑点点头,“采金事会有人安排的,你协助调兵遣将就好。” 十天后,黄虎领军出城。 除警卫队外,其他战士们没有带兵器,带的是各种工具,镐子、撬棍、筛子等等。 黄虎带兵走后,巴桑想了下,又把骆宏刚叫来。 命令他带自己的本部军去昌宁城外放牧,建一个国有马场,也可以说是屯田。 同时,他所在的位置和黄虎互为犄角,一旦有事,可以随时驰援。 骆宏刚本来就是牧人,兴冲冲去了。 黄虎、骆宏刚带兵走后,巴桑心中燃起了希望。 一旦金矿开采成功、马场建成,军费问题就大大减小。 这天,他正坐在大帅府,刘子超匆匆进来,报告消息。 “大帅,卡隆丹增有可能要对付大安朝” 巴桑猛地站起,“详细说说” 对这个老邻居,那可要小心。 刘子超对外面招招手,进来一人,正是之前奔赴长番的情报小队长沈伦。 敬礼毕! 关大帅示意他坐下,“详细说经过,凡是听到的,也说出来,本帅自会判断!” 沈伦答应一声,从长番国的内战说起。 长番国老国王去世,新国王正贝即位。 这个正贝武功高强,非常喜欢和别人比武,当然每次都是他胜了。 传说正贝出生时,父母请祖母给他算命。 祖母问:"吉拉湖水是否干涸?,扎尔山是否坍塌?” 这个问题其实不是问题,湖水干、山体坍塌基本上都是不可能的事。 部落派人查看,发现湖水未干,山未坍塌,回来如实告诉祖母。 可是这个祖母耳聋,误听成湖水已干,山已坍塌。 当即唉声叹气,说此子命不好,以后将会死于刀下。 正贝长大后,知道了祖母说过的话,犹如诅咒般一直压在他的心中。 他不断找人比武,借以表示自己武功高强,绝不会死于刀下,也给自己增加信心。 他和卡隆丹增交战后,双方谁也吃不掉谁,就这么缠斗着。 但卡隆丹增座下八大弟子在这场战斗中很抢眼,整个长番国都在传说八人名字: 素力、素压、素各、素方、素扬、素威、素中、素原。 正贝老是进展不大,又想到比武这个办法。 他要证明自己,就派使者去会见卡隆丹增,说要以比武定输赢。 卡隆丹增笑了,正贝还是年轻,治理国家不是过家家。 之所以正贝敢向他挑战,正是因为他自出生后,与人比武,从未输过, 都是他杀死对手,以致信心爆棚。 卡隆丹增想了下,同意了。 正贝大喜,命令军队停止进攻。 他自己安心练功,要在和卡隆丹增的比武中杀掉他。 卡隆丹增这边,也很重视,闭关修炼。 倘若卡隆丹增战败,想耍赖不走,影响比较大,甚至会影响竹本教的传播。 他这个教主再想干下去,基本不可能。 唯一的结果,只能带自己的信徒离开长番。 一场席卷全国的内战,就这么比武决定。 看似草率,其实长番国内的人却认为合理,符合他们的价值观。 由此可见,长番国民风强悍。 不过这样也好,士兵们不用打仗了,老百姓也少受罪。 比武的结果,正贝被杀,尸体被抛进河里。 卡隆丹增统一了长番,教权、皇权一把抓,都城建在银城。 沈伦等人就在银城做染坊、布匹生意,以此为掩护。 因为长番国语言和汉语截然不同,所以他们遇到说汉语的都感到亲切点。 这天,染坊迎来一位客人,看相貌、听说话就是中原汉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从他穿着打扮上像是哪家府上的小厮。 经过交流,原来这位小厮名字叫高原,确实来自中原。 他的主人是王宫的谋士,名叫仇昭。 他看到沈伦等人的长相、语言,也以为他们是中原人,一叙才知是昌兴国人。 双方都很有好感,相谈甚是投机。 高原希望了解昌兴国的情况,沈伦等人希望了解长番国政策。 当然所说的基本都是公开的信息,只是很多事情得到了进一步证实。 一来二去,高原和沈伦等人混得很熟,关系直线上升。 一天晚上,高原又来了,沈伦邀请他一起喝酒。 酒酣耳热之际,高原开始吹嘘: “要不是我家老爷,你们昌兴国已经不保了” 沈伦大惊,“高兄请说,我等家小还在昌远城,一旦城破,那还得了?” 高原嘿嘿一笑,说了出来。 原来长番统一后,谋士江央建议攻打昌兴国。 他的理由很有煽动性,说以前昌兴国有杨之恭、窦荣光等名将, 杨家朝廷在昌兴国根深蒂固,杨之韦有一帮忠臣孝子,长番攻打几次确实未能成功。 现在昌兴国已经变天,一个小孩当家,这是一个大好机会。 可以出兵攻占,一举将它纳入版图。 而且两国最近,出兵方便。 江央的提议得到相当一部分人的支持!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02章 谋士仇昭 有支持江央提议的,也有反对的。 首席谋士仇昭就是反对派的代表人物,他的理由也很有说服力。 他认为昌兴国确实变天,但新上任的大帅关石仅仅靠十三骑起家, 就能拿下整个昌兴国,说明此人非同凡响。 目前,关石手下有大军十万,都是能征惯战的将士,并不好打。 相反,大安朝看似庞大,其实虚得很。 几股势力暗地里交锋,很快就会有内乱。 一旦内乱发生,那就是进兵大安朝的最好时机。 如果要出兵,不如等待时机进攻大安朝。 因白兰国和大安朝临近,仇昭建议先取白兰国,从那出兵就快得多。 江央一帮人不服气,认为远交近攻,先占领昌兴国才是正道。 双方争执不下,吵成一团。 卡隆丹增是一代雄主,认为仇昭的意见是有道理的。 他淡淡地说:“根据斥候报告,关石年龄虽轻,但武功、胆识都非常人能比, 想打下昌兴国,确实需要付出代价,再从长计较” 他说从长计较,并不是说就放弃进攻昌兴,可能在等机会或者想什么办法。 这是朝堂争议,仇昭回府后,无意中说起。 高原听得真真的,当然想告诉沈伦等人,借以炫耀一番。 沈伦在一边大拍马屁,高原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醉醺醺回去了。 沈伦等人很高兴,就想知道长番国机密,高原这小子主动说出来,真是太好了。 此后,沈伦和高原的关系更好,几乎无话不说,也不断说出一些普通老百姓无法知道的一些机密。 巴桑听到这里,心里暗忖,沈伦所说的仇昭,十有八九就是救义父那个仇昭。 这个人是中原人,确切说是大安朝京师人。 他能做到卡隆丹增的谋士,说明是有能力的。 作为一名谋士,绝对不会把重要军国大事在家里说,甚至连小厮高原都知道。 最奇怪的是,高原还告诉沈伦。 说是酒后炫耀,巴桑更相信是故意透露。 这就有两个可能性, 一是假消息,仇昭故意通过高原透露给沈伦; 二是真消息,仇昭心在曹营身在汉,就是想透露给关石。 无论哪一种,有一点是肯定的,高原接触沈伦是仇昭授意的。 关石感到疑惑不解,自己和仇昭不认识,唯一的交集都是大安朝人。 难道就凭这点他就要帮自己?好像理由不充分,但他一时想不出,懒得再想。 沈伦见大帅在沉思,一时没有说话,巴桑感觉失态,笑着示意继续说。 半个月前,高原告诉沈伦,白兰派使者到长番国,祈请结好。 沈伦等人猜测,肯定是白兰国得到消息,说长番国可能要入侵,他们不敢得罪。 想想也是,长番国这边有了如此议论,沈伦等人知道。 白兰国、大安朝肯定也有探子在长番国活动,他们也能知道。 关于白兰国目前的情况,巴桑和刘子超还是知道一点的, 是由派到白兰国的情报小队,源源不断传送回来的。 有些也得到独孤飞雪的证实,当然都不是太深的机密。 其时的白兰国,内部矛盾重重。 独孤俊是教主,也是皇帝,但独孤英的影响力依然存在。 独孤俊本来就是使用手段抢了独孤英位子的,独孤家族对此很不满。 独孤俊虽然采用了强力手段,但也不能把他们全杀死,更不能堵住悠悠之口。 特别是老二独孤雄,对独孤如松遭到追杀,异常不满。 常说独孤如松就是白兰国的长城,追杀他,就是自毁长城。 独孤俊为此,狠狠地呵斥过独孤雄,但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独孤雄是苍神教的长老,同时掌管十二狼卫堡,狼卫堡是白兰国的定海神针。 最令独孤俊痛心的是,独孤杰病重,祥瑞堂只能交给义子独孤宝管理了。 不过独孤宝还算上路,把祥瑞堂管理得井井有条,人丁兴旺。 巴桑听到这里,倒也没觉得什么。 白兰国愿意和长番和好,也是好事,至少暂时不会发生战争,老百姓得以喘息。 不料,沈伦下面的话才是重点,也是他为什么要赶回来述职的原因。 就在十天前,高原又提供了一个重要信息, 说长番、白兰、大安朝将在白兰国聚集开会,讨论两件大事。 一件事关于赔偿事: 石头十五年,长番国入侵大安朝,兵临城下,景和帝被迫签订条约。 大安朝赔款白银二十万两,每年送给长番国岁币银八万两、绢十五万匹, 开放云苍关,准予长番国商人入内经商等。 长番国发生内乱后,大安朝就没有再给了, 今年好像又不想给,长番以此为由,要求大安朝加倍支付,大安朝只同意按照原来的条约支付。 第二件事: 长番国提出要求,三国共同出兵攻击昌兴国。 一旦占领后,白兰国获得相应财富;长番国获得领土;大安朝不用再给长番国上贡,以前的条约中止。 因此,三国决定在白兰国会晤,共同商定事项。 长番国内部已经有初步意向,如果大安朝不同意出兵,那进贡必须翻倍。 如果白兰国不同意出兵,那和好就别想了。 很容易看出来,长番国是在胁迫这两国,大安朝、白兰会同意吗? 打下昌兴国,大安朝基本没有好处,之前的条约本就是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废除条约,对长番国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说让白兰国获得相应财富,是多少?等于是一张空头支票。 只是长番国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你们不参与,那就要攻打你们。 所谓弱国无外交,长番国所说的完全是强盗逻辑! 巴桑听后,表扬了沈伦。 要他回去好好休息,顺便逛逛昌中城,这是以前的都城,他可能都没有来过。 沈伦高兴地告退。 巴桑平静地问刘子超,“刘叔觉得仇昭所说的可信度有多高?” 刘子超沉吟一会, “后天单融就会到,他在云州有一段时间了。 如果三国聚会,他应该会有所耳闻,单融的能力很强的。” 巴桑点点头,单融当时在昌远城,情报工作做得相当出色,确实是个人才。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03章 客栈惨案 第三天,关石早早来到大帅府,他要等单融过来。 不一会,刘子超和单融一起进来。 礼毕,单融开门见山, “大帅,大安朝内部几股势力斗争近乎白热化,很多官员都在站队,老百姓生活苦啊!” 巴桑点点头,这在预料之中。 一年前,他偷听楚绍和文飞扬谈话时, 已经知道,皇上、太后和庆王、周泽和鱼伯,三股势力在较劲,国家怎能治好? 刘子超在一边插话,“单融,说楚绍事” 单融点点头,“据可靠消息,楚绍将出使白兰国,听说长番、白兰、大安朝三国会晤。” 巴桑面色一凝,和刘子超对望一眼,忍不住问: “你从哪得知的?” 单融有点小得意,他到了云州后,依然干染坊及布匹生意。 之前他在昌远城时,就是通过给军队做军服接触上昌远军的军需官。 到云州后,他同样采用了这一方法,很快就接触上韩璋的军需官李有衡。 单融本意不是赚钱,李有衡当然赚得盆满钵满,两人无话不谈。 李有衡为了保住官位,也给上司大肆行贿,知道的机密远超一般军官。 所以,单融能知道很多军国大事消息。 楚绍出使白兰国,也不是什么大机密,普通老百姓其实也不关心,所以单融很轻松得知。 单融故作傻乎乎问李有衡:“楚大人是云州太守,使臣不是都从京城派吗?” 李有衡呵呵一笑,显示他的能力时候到了, “单兄,你是生意人,不知道官场的规则。 目前,三股势力不相上下,这次会晤,肯定不是好事。 一旦弄砸了,里外都不是人,谁愿意干出力不讨好的事?” 单融一脸茫然,“那楚绍为什么就愿意?” 李有衡哈哈大笑,“他是云州太守,距离白兰国最近,皇上下令,他不去也得去。” 巴桑听到这里,基本上确认了,沈伦带回来的消息是可靠的。 长番、白兰、大安朝确实就要三国聚会。 既然他们一个重要议题是针对昌兴国,那当然要去参与一下。 巴桑本来还在纠结独孤曼莉一事,这下必须去白兰国了。 正好去拜访下独孤雄,看一下独孤曼莉,了却爷爷独孤如松的一桩心思。 想到这,对单融的工作给予充分肯定,让他回去好好休息,逛逛昌中城,单融喜滋滋走了。 巴桑对刘子超说:“刘叔,我要去云州。” 刘子超对他当然了解,“大帅准备以下人身份回楚绍府?” “是的” “可是,即使你能回到楚府,能保证楚绍带你出使白兰国吗?” “见机行事,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刘子超点点头,知道劝不住,关心地说:“带上军队吧,至少一支军。” “不用,这不是打仗,当然我会做一些安排。”, 刘子超看着大安朝方向,一时没有说话。 巴桑忽地想起,刘子超的女儿、儿子还在亲戚家,已经一年多了,也没有回去。 “刘叔,你也回趟大安朝,把刘梦兰、刘良接过来。” 刘子超双眼闪着泪花,“好,感谢大帅关心” 巴桑看着长番国方向,冷笑一声, “我不想发动战争,是想让老百姓休养生息,将士们不流血,可是卡隆丹增不安分。 倘若不能阻止,那就打疼他。” 两人谈完话,关石当天下午就召来宇文功,命他带兵进驻歇马铺。 次日上午,巴桑召来沈克用,命令带虎贲军到黄羊滩拉练。 沿着歇马铺向云州方向再走二百公里,有一处绿洲,名叫黄羊滩。 从黄羊滩骑马奔驰一百公里,就能到三岔口, 那里是到白兰、大安、长番和昌兴三个方向的交叉口。 只是长番和昌兴是一个方向,到歇马铺再分开。 巴桑又召来罗秉和,命令他带本部军进驻昌远城, 驻军城外老虎岭,那里距离长番国很近,目的就是对长番施压。 其实,巴桑内心有绝对的信心, 凭借自己手上的十万大军,倘若全力作战,可以跟长番、白兰、大安朝任何一个国家扳手腕。 其实他离开云州才一年多的时间,但这一年时间,他所做的事又是何等之大。 拥军十万之众,麾下战将都是经过实战洗礼的。 三天后,各路大军陆续开拔,巴桑和刘子超也离开昌中城,向云州奔去。 两人的衣着极为普通,就是普通牧民装扮,外人看起来就是父子俩。 沿途看到每隔五十公里,就有一处客栈孤零零地立在荒漠之中,客栈的客人并不少。 刘子超介绍,这些客栈都是朱清正、宋丙同在管理,目的就是获取更多、更详细的情报。 相当于驿站式客栈,也就是说,这些客栈属于情报部门管辖。 因大帅一直在指挥大的战斗,这些小事都没有汇报了。 巴桑大为赞赏,说刘叔就是天生做情报工作的,这件事安排得太好了。 两人也住客栈中,但下面的伙计并不认识大帅和刘子超,也想不起来两个大人物会单独过来。 距三叉口一公里的地方,是最后一座客栈,两人准备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就进关了。 快走近时,两人感到不对劲, 远远看到一个人从客栈里面摇摇晃晃走出来,吃力地上马向云苍关方向跑。 他的左、右双耳流着血,似乎被人割掉,看装扮,像是一个江湖人士。 刘、关两人对望一眼, 不好,客栈肯定出事了,快速向客栈奔去,进到里面,发现一片狼藉。 打斗场面明显,断刀、断剑等散落一地。 二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其中五人穿着伙计衣服,其他人都是客商打扮。 刘子超很清楚,三岔口客栈规模最小。 因为很多客商为了省钱,出关后,快马加鞭赶路,不在客栈住宿。 所以,这家客栈的伙计只有五个人,现在五人全死亡。 巴桑快速在客栈走了一圈,各个房间查了一遍,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整个客栈,再没有活人了。 驻店客人中,除了跑掉的那人,其他都躺在地上。 谁制造了客栈惨案? 刘子超面色难过,咬牙嘀咕:“难道逃走的那个江湖人士是凶犯?”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04章 回太守府 巴桑摇摇头,“逃走那人应该不是凶手,而是受害者” 没等刘子超说话,巴桑继续说: 那人身法迟缓、笨拙,不像是身负高深武功的人,想杀害二十多人,并不是简单的事。 而且他双耳被割掉,如果是凶手,反抗者不会这么从容,说明他是被行凶者有意放掉的。 刘子超想想也是,地上躺着的不少是江湖人士, 其中五个伙计,更是他手下的情报人员,相当于特工, 都是经过训练的,有一定的战力,却无一幸免地被杀。 巴桑开始检查每一具尸体,发现普通客人都是被刀杀死的,江湖人士都是被掌力震死的。 他仔细检查每一具掌力击中的地方,有一具尸体的掌印很清晰,带有微黑,像极了一片树叶。 这样的掌印很熟悉,西域老妖一派伤人时的掌力就是这样的印记。 巴桑大惊,难道西域老妖来了? 刘子超见他盯着一具尸体看,走过来,仔细看了一会,惊讶地说道: “这个死者我认识,他是金钩门的掌门, 擅长使一对双钩,江湖中赫赫有名,却不料死在这里。” 巴桑明白了,正因为这个掌门功夫较高,出掌之人掌力加强,这才留下印记。 由此可以判断,凶手和西域老妖这一派有关。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大开杀戒,屠杀了这里的所有人。 却又放走一人,是让他回去报信吗? 两人继续检查,根据尸体姿势、手中的兵器等信息,得出结论: 凶手至少是三人,其中一人拿的凶器是刀,另外两人是空手,就是用拳、掌。 死者反抗的幅度很小,基本上都是一刀致命,或者被一掌击毙。 只有那个金钩门掌门,双钩出手,钩上带血,应该也砍伤凶手了。 此处是四不管地区,也无法报官。 刘子超跑到院子里,按照情报部门的要求,每座客栈都养有信鸽,便于消息传送。 果然找到了三只信鸽,刘子超找来纸笔, 用密码写了发生的事情,插入小竹筒,放飞信鸽,向宋丙同通报情况,命他派人来善后。 两人从客栈里找来铁锹,挖坑把尸体一一掩埋。 并在每一座坟头插上木牌,上面写上死者身体特征。 将来他们的家人找过来,可以据此判断哪一座坟是自己亲人的。 直到次日下午,才把所有尸体埋葬完成。 第三天上午,两人离开客栈,直奔云苍关,顺利进入关内。 巴桑直奔云州首府丽阳城,刘子超则去中阳城亲戚家接儿子、女儿。 下午时分,巴桑到了丽阳城。 算了下时间,距离楚绍出使白兰国还有十五天时间,要回太守府了。 他在云州十八年间,用的都是巴桑这个名字。 只是在十四岁那年,关外使团遇袭,孙二牛等人助战。 巴桑出手,救了十三人出来。 以关石这个名字和大家相认,并成为关字马帮的东家。 此后四年,大家再也没有见过。 四年后,巴桑下山,进入楚绍太守府,用的是巴桑这个名字。 当时,孙二牛一帮人被关在大牢里,盐运使衙门倒是听说过关石,但没有人见过他。 直到孙二牛等人被押解送京,巴桑半路把众人救了,一起上云同山,众人才和关石相认。 后来,云州十三骑一起去了昌兴国, 除刘子超外,所有人只知道关石,没有人知道巴桑这个名字,甚至连关震云也不知道。 所以,云州官府尽管知道关石这个名字,但没有人见过他真容。 关石在昌兴国起兵,大安朝当然都知道, 但谁也不知这个关石是何方神圣,楚绍更不会想到关石就是巴桑。 更何况巴桑离开楚绍府才一年多的时间,有谁敢想一个下人能干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 在古代,没有照相机,不能拍下照片辨认,画师更不可能去给关石画像。 所以,巴桑回太守府,一点都不担心会被人认出他是关石。 巴桑穿上旧衣服,回到太守府。 楚绍见他回来,很高兴。 只是问,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还以为他不干了。 巴桑腼腆地笑了笑,“家里出了点事,耽误了一段时间, 老爷待我这么好,怎可能不干,只是担心请假时间太久,怕老爷不要我了” 楚绍大笑,说一般下人如此,那肯定开除了,但你特殊,下不为例。 巴桑连声感谢。 文飞扬见他回来,热情有加,自从上次雅庭赛诗后,他就没把巴桑当下人看。 他常常说,有的人很有才华,可是没有机会。 就像巴桑,腹内诗书不在我之下,只是没有好的运气而已。 文飞扬眼睛带着笑意,“巴兄弟,你回去这么久,一定有什么事吧?” 巴桑深知要想跟着使团一起去白兰国,文飞扬是能说上话的。 他有意聊深一点。 “不瞒文长史,家叔替别人送货去昌兴国, 本来早就应该回来,可是一直没有回,就是因为要等他,所以才耽搁了。” 文飞扬听说昌兴国三个字,眼睛一亮,惊问: “你叔父去昌兴国一时没有回来,是什么原因?” 巴桑很自然的回复,“听家叔说,昌兴国在打仗,现在已经变天了。” 文飞样又惊又喜,“昌兴国打仗事,你知道多少?” 巴桑一脸平静, “听家叔说,一个叫关石的推翻了杨家朝廷,他现在是昌兴国的大帅,掌管一切。” “关石这个人怎么样,昌兴国现在混乱吗?”,文飞样急切地问。 巴桑假借叔父之口,叙述了昌兴国一些事, 包括不再选秀女、不再增加一个太监,农、工、商地位平等,取消府兵制度等。 文飞扬一脸神往,由衷感叹,“不错啊!” 巴桑见此,跟着感叹,“听说昌兴国老百姓现在安居乐业,生活比以前更好了” 文飞扬好奇地问:“那个关石是哪里人?” 巴桑摇摇头,“听说就是大安朝人,具体是哪里的,就不知道了。” 文飞扬点点头,两人又说了一些其他事,巴桑告辞。 当天晚上,伙房里的赵三叔,拴柱等人为他接风,喝酒热闹一番。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05章 路遇冲突 次日上午,大小姐楚诗琴派丫鬟红豆过来质问: “为什么请假回家,一年多才回来?眼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红豆在转述小姐问话时,满脸都是贼兮兮的笑意, 她想憋着,又憋不住,没等巴桑回话,她自己先咯咯笑起来。 巴桑感受到太守府的温暖,恍惚间就像回到家里一样。 以后几天,楚绍和文飞扬在落实出使白兰国的相关事项, 其中重要的一项议题就是护卫的事,毕竟之前杜兴使团在关外全军覆没,马虎不得。 文飞扬建议,由马巡带队护卫,同时从府里护院中挑选四个人作为楚大人贴身保镖。 护院队长邵文刚算一个,他是护院中武功最好的一人。 另外确定楚军、楚兵两人,他俩是楚绍的家门侄子,忠诚可靠。 最后一人,文飞扬建议带上巴桑,这小子灵活,之前也有功劳。 虽然巴桑不会武功,但贴身护卫要的是忠诚、机灵,关键时候能为主人挡刀、挡箭。 打斗一事,反而不是最重要,马巡所带的卫队可以负责。 楚绍点头认可。 次日中午,文飞杨叫巴桑去他书房, 开门见山说老爷马上要出使白兰国,会带一些下人同行,你算一个。 咱是上国,就是下人也要有档次,不能让其他国家小看了。 巴桑连声欢呼,说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正好出去长见识,喜滋滋告退。 皇上为了提高楚绍级别,特地给他加了太子太保衔, 并从京城派了一些官员过来,作为使团成员。 几天后,楚绍带着使团正式出使白兰国。 他接受上次使团被害教训,直接从云州军调两队人马,由马巡统领护送。 韩璋、孙术都送到云苍关外,中间礼仪不再细表。 这一次人马众多,浩浩荡荡,走到三岔口正是上次使团遇害的地方。 巴桑看看草里,还有战斗留下的痕迹, 折断的兵器、尚未全部风化的骨头、残留的衣服碎片等。 使团向右转弯,直奔白兰国。 走了一会,忽听后面传来动听的音乐声, 众人回头一看,不远处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开过来, 随队的还有一个乐队,各种乐器齐奏,乐声欢快、动听,不时伴随着粗犷的笑声。 这队人马打着长番国的旗帜, 领头一人骑在一匹白马上,大约三十岁,面黑凶悍。 穿着莲纹双袖缎袍,水獭皮镶边; 胸配两拳大小的金佛盒,并挂巨大的珊瑚项链,还有鸡蛋大小的琥珀珠串垂至腹部; 腰插宝饰配刀,脚蹬彩靴。 他的身边围着八个穿红衣的竹本教僧人,个个孔武有力,带着各式兵器,显然是贴身护卫。 他们的身后是一帮官员、随从,然后就是乐队。 乐队的后面,跟着一队骑兵,应是卫队了, 楚绍看着后面这队人马,脸上微微变色,没说什么,继续赶路。 巴桑跟在文飞扬身后,悄声问道: “文长史,那个骑白马的感觉派头很大啊,他是谁?” 文飞扬嘴一撇,冷哼一声,“谁认识?” 忽然,后面的乐声停了,两骑马飞跑过来,一个是穿红衣的竹本教僧人,一个是通译。 那僧人神情傲慢,大声吼道: “你们站到一边,让我们队伍先过去。” 那通译是汉人,把僧人的话翻译了一遍。 文飞扬是长史,上前搭话:“你们是谁?” 那通译翻译后,僧人咕噜一句。 通译以第一人称翻译:“本佛爷是人多吉” 文飞扬还未说话,马巡大怒, “管你是谁,为什么要让你们先走?总有先来后到。 我们是大安朝使团,出使白兰国有重要公干,你们是干什么的?” 之前,长番国入侵大安朝, 马巡正好父亲病故,回家吊孝不在军中,并没有参加与长番国的战斗。 回来后听到长番国闯关后的所做所为,本就憋着一口气,现在听这僧人这样说话,自然恼火。 那通译把马巡的话翻译一遍。 那位名叫人多吉的僧人听了,脸色突变,也不说话,从马上飞身而起,向马巡扑来。 使团所有人大惊,居然还有这样蛮横不讲理的人,一言不发就开打。 马巡是云州边防军第一高手,见他扑来, 也从马上飞身而起,两人在空中对了一掌。 人多吉吃力不住,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马巡轻轻落地,悠闲地站在地上。 两人这边一交手,长番国中那位“大派头”带着手下冲了过来。 楚绍拨转马头迎了上去,双手一拱, “本官乃大安朝云州太守,加太子太保衔楚绍,请问阁下何人?” “大派头”冷笑一声,用长番语说: “原来你是云州太守,我乃长番国卫茹茹本隆赤。” 通译翻译过来,文飞杨一听,低声对楚绍说: “隆赤是卡隆丹增儿子,队伍应是长番国使团,想不到隆赤亲自带队过来。 可是看他们的架势,好像是下聘礼求婚的队伍啊!” 巴桑心中嘀咕,这个隆赤是卡隆丹增的儿子,是长番国殿下,去哪求婚? 楚绍点点头,微微一笑: “茹本阁下,本官奉皇上旨意,出使白兰国,不知阁下去哪?” 隆赤改用汉语说道:“本帅也是带使团出使白兰国,不是约好三国会谈吗?” 原来他会说汉语,也是,汉文化源远流长,周边国家很多人都会说。 楚绍笑了笑,“大家都是出使白兰国的使团,贵我双方就不要在路上发生冲突, 以免让白兰国笑话,影响我们的形象” 楚绍这句话很有分量,都是使团,总得要注意形象,不能太粗鲁吧。 果然,隆赤呵呵一笑,“好,楚太守说得有道理,你们先走吧” 刚才跌倒在地的僧人怒气冲冲站起,正想说什么。 却听隆赤用汉语呵斥一声:“回去,丢人现眼” 他不用长番语说,而用汉语说,也是说给楚绍等人听的, 与其说斥责这个僧人,还不如说发泄他心中的不满。 这个梁子是结下了。 马巡冷哼一声,面露不屑。 楚绍轻轻叹口气,一言不发,对隆赤双手一拱,转身命令队伍加速前进。 隆赤队伍跟在后面,差不多有一箭之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06章 进入白兰 到了白兰国边境,一大波白兰国官员站在边境处等候,显然是来迎接的。 楚绍、马巡、文飞杨等人面露笑意,白兰国还是懂礼仪的, 这么多人来迎接,给足了使团面子。 不料,只有一个郎官骑马过来对楚绍等人问好。 领头的中书令杨道臣带着其他人直接越过楚绍使团向后面奔去,原来是去迎接隆赤。 楚绍脸红得像猪肝一样,可是有什么办法? 别人是长番国来的,地位不一样啊,谁叫大安朝国力弱呢? 只能忍气吞声跟着那个郎官走。 众人心中都暗骂杨道臣,其实他跟楚绍点个头,打个招呼, 再向后面去迎接隆赤,一点都不影响,可是他偏不,就是看不见楚绍。 把讨好隆赤的行为做到了极致! 到了城外,楚绍护卫队伍只能在城外驻扎。 马巡把部队交给牙将统帅,亲自带着二十几个强力手下护卫楚绍及使团成员进城。 巴桑、邵文刚等四人属于楚绍贴身内卫,当然也随使团一起进城。 使团队伍走进这座充满异域风情的城市,他们立刻感受到了一种与中原不同的氛围。 这里的建筑风格独特,带着浓厚的游牧民族特色,让人眼前一亮。 正如独孤如松之前所介绍的那样,白兰国王庭建于山脚下,其规模宏大,气势磅礴。 王庭的一部分建筑建在山上,与自然环境融为一体,给人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感觉。 而在山上最显眼的地方,矗立着一座寺庙, 寺庙门前的一座巨大的黑色狼王雕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座雕塑高达十多米,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一般。 它的存在不仅展示了白兰国对狼神的崇拜,也成为了这个国家的象征之一。 更让巴桑惊讶的是,城中的居民中竟然有不少汉人。 这些汉人与当地的游牧民族和谐共处,构成了一幅多元而又美丽的画面。 当晚众人入住白兰国都城较好的馆驿,礼数还算周到。 郎官告知,说皇上体谅使团鞍马劳顿,先休息四天。 欢迎大家上街逛逛,欣赏白兰国的风土人情。 后天上午,将有郎官过来,给大家做向导游览,同时也能保证使团人员的安全。 楚绍觉得这样挺好,让大家先放松一下。 跟着自己出使他国,饱饱眼福是最起码的福利。 楚绍传令下去,已经到了驿馆,安全没有问题,谁想出去逛逛,都可以。 当天晚上,使团所有人员都没有出去,吃饭后休息,毕竟跑这么远,确实累。 次日下午,巴桑想去情报小队看一下,假如有事,也好安排他们送信。 跟文飞扬报告下,脱下护卫服,换上便装,一个人出门。 柳正情报小队到了白兰国后,接受单融建议,在白兰国都城开了一家茶行。 因白兰国人爱吃牛羊肉,油腻,喝茶是去油的好方法,所以茶叶在白兰国很畅销。 小队长柳正从大安朝进货,在白兰国贩卖,生意很好。 他进的是砖茶,是以茶叶、茶茎,有时还配以茶末压制成的块状茶。 砖茶的种类繁多,根据不同的原料和制作工艺,分为青砖茶、米砖茶、黑砖茶、花砖茶等。 砖茶便于储存和运输,最主要的是,能常年喝得起这种茶的多是达官贵人。 柳正也想借此接触到更多人,以便探听消息。 巴桑进到茶行,柳正见大帅突然来了, 内心又惊又喜,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平静问: “客官要买茶吗?” “是的,我要的量比较大,价钱希望便宜点” “好说,请到后面详谈!” 巴桑跟着柳正进到后屋,柳正喜滋滋行礼毕,两人坐下说事。 柳正说了一条重要消息,独孤俊的四个义子“宝山鸿运”势力很大。 老大独孤宝现在担任祥瑞堂总管,很多官员说到他,都害怕。 巴桑没有太在意,老子是皇帝,干儿子们嚣张也在情理之中。 问到独孤雄,柳正也不清楚,他接触的层级还不够高。 巴桑表扬了柳正,谈了一会,走了。 此时,已经傍晚,他一个人在大街上闲逛。 看了下街道的命名,很有特色,什么犀牛街、苍神街、黑虎路、白兔巷等等。 信步走到羚羊街,街边一个中年人带着一个少女在摆摊。 从对话能听出,是父女俩。 他们的面前地上摆着鹿茸、鹿鞭、貂皮等贵重物品。 巴桑低头欣赏,鹿茸、貂皮等都是上等货色,货真价实。 却听男摊主小声说:“花儿,独孤宝来了,我们走吧。” 那少女转头看了下,啐了一句,“堂堂一个殿下......” “不要说了,小心脑袋!”,那男人急忙制止女儿,两人卷起地上的物品,飞也似逃了。 巴桑转头看了下,三个人迎面走来。 巴桑认识二人,其中一人正是隆赤,另一人穿着僧袍,是隆赤的八大护卫之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一人衣衫华丽,年龄二十出头,举止傲慢。 巴桑心中一咯噔,从刚才摆摊父女对话来看,这个年轻人就是独孤宝了, ‘宝山鸿运’四大勇士之首,祥瑞堂总管。 可是摆摊父女好像很讨厌这个独孤宝啊,倘若多数老百姓都是这态度,那就说明独孤宝人品有问题。 之前,独孤如松曾经对巴桑说过独孤宝,他这个殿下算是半路殿下。 在祥瑞堂长大后,表现突出,才被独孤俊收为义子。 可那时,独孤俊并不是皇上。 几年前,独孤俊夺权成功,成为皇上,“宝山鸿运”才成为干殿下。 至于独孤宝,巴桑和他对过一次话,就是云州十三骑去昌兴国的前一晚。 当时独孤宝蒙着面,巴桑画着花脸, 又是晚上,山上黑咕隆咚,两人都没有见过对方真容。 巴桑可以确定,独孤宝不认识自己。 至于隆赤和那个僧人,巴桑也断定这两人不认识自己。 今天两个使团路上相遇时,巴桑穿着普通护卫的服装。 那么多人,隆赤哪会注意他这样的小角色,何况他现在已经换成便装了。 现在独孤宝亲自陪同隆赤出游,也好理解。 隆赤是长番殿下,独孤宝是白兰国殿下,算是对等接待。 巴桑边走边欣赏街边摊贩的工艺品,慢慢靠近三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07章 瞎子算命 却听隆赤赞叹,“独孤宝殿下,白兰国很美” 独孤宝嘿嘿笑着,“感谢隆赤殿下夸赞!” 三人边走边说,巴桑眼睛余光看着他们。 突然,三人不走了,走到一个算命摊子前。 那算命摊子边已经有好几个人在排队,估计算命先生卦灵,都想来算一算。 巴桑也走过去,站在外面看,一个瞎眼的算命先生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后面, 桌上摆放着三枚古旧的铜钱和一只龟壳,这些东西似乎都带着岁月的痕迹。 求卦的人将三枚铜钱装进龟壳,轻轻摇晃了几下,然后倒在桌子上。 瞎子伸出手,逐个摸过那三枚铜钱。 接着,顾客又重复了这个动作,总共六次。 瞎子静静地感受着每一次的摇晃和铜钱的位置,仿佛能从中解读出什么秘密。 当第六次结束后,瞎子开口说道:“此乃坎卦。”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味。 顾客立刻问道:“我想问问前程。” 瞎子微微点头,开始解读卦象。 他的话语简洁明了,但却蕴含着深刻的哲理。 随着他的解读,顾客的脸上逐渐浮现出惊讶和疑惑的表情。 最后,瞎子总结道: “此卦主凶中有吉,虽然目前差事遇到困境,只要保持镇定和努力,终将迎来转机。 但要注意,近期可能会有小人作祟,需小心应对。” 说完,瞎子便不再言语,默默等待下一位顾客。 整个算命过程显得神秘而庄重,让人不禁对这位瞎眼的算命先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巴桑在一旁静静观察,心中暗自思索着这位瞎子是否真的能够通过卦象预测未来。 边上的看客们纷纷议论,说这位瞎子大帅算命非常准,都慕名而来。 却听独孤宝笑着对那僧人说:“威多吉大师,你也求一卦吧。” 原来僧人名叫威多吉。 巴桑暗想,昨天在路上,和马巡对掌的那个僧人名叫“人多吉”, 估计隆赤的八个护卫都是类似这样的名子,应该是隆赤给他们命名的。 威多吉亲自陪同隆赤出游,可能是隆赤的护卫头子。 巴桑后来知道,他猜得没错, 隆赤的八个护卫僧人的名字就是隆赤给他们命名的,并不是他们的真名,其实也带有一种家奴的成分。 八个护卫分别叫威多吉、猛多吉、金多吉、刚多吉、保多吉、护多吉、主多吉、人多吉。 八个人名第一个字连起来,就是汉语:威猛金刚、保护主人。 威多吉听独孤宝这么说,呵呵一笑, “好,听殿下的,凑一凑热闹,问问运道。” 隆赤在一边打趣,“威多吉一定鸿运当头” 独孤宝上前一步,把排在最前面的顾客一拨,手一伸,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众人开始并没有注意三人,此时才转头,猛地看见是独孤宝,一哄而散, 远远看着,一副等你们算好再过去的样子。 却见威多吉笑嘻嘻走过去,抓起铜钱放进龟壳里, 摇晃几下倒在桌上,瞎子大师用手逐一摸铜钱。 如此一连六次,完毕。 瞎子说了卦象,并问:“请问先生问哪一方面事?” 威多吉粗声粗气说:“问一问佛爷近期的运道。” 那瞎子沉思一会,声音清晰,“先生近期有血光之灾,最好居家不出。” 独孤宝大怒,“兀那瞎子,一派胡言,大师是白兰国贵宾,怎会有血光之灾?” 威多吉冷笑一声, “瞎子,你算我有血光之灾是胡扯,但我算你有血光之灾一定准” 说完话,突地一掌打在瞎子的头上。 “砰”的一声响, 瞎子头骨凹陷,鼻子、嘴巴、眼睛都流出血来,当场倒地,一动不动,死活不知。 独孤宝哈哈大笑,“威多吉大师算的真准” 隆赤也是哈哈大笑,三人扬长而去。 旁边围观的众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一个个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不少人惊呼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天哪,他竟然杀了算命瞎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刚刚那个算命的只是实话实说,说那位僧人有血光之灾。 其实这种情况,请大师给他化解一下就好了,那僧人突然动手杀了他。” “哼,那僧人还不是仗着独孤宝的势,否则他怎么敢?” ...........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场面变得混乱不堪。 有人开始恐慌地离开现场,有的人则吓得脸色苍白,不知所措。 巴桑心中愤怒,他没有想到威多吉对一个算命瞎子下如此重手。 更没有想到独孤宝、隆赤如此冷血,草菅人命。 他是大安朝使团护卫,自然不能上前对威多吉、独孤宝动手。 但他心情愤怒,也不逛街了, 远远跟着隆赤、威多吉、独孤宝三人,看看他们住在哪里。 拐了两条街,到了山脚下,半山腰上有一座寺庙。 三人分开,隆赤、威多吉向寺庙走去,独孤宝则回他自己的府上。 原来长番国使团住在寺庙里,这也符合他们的习惯。 巴桑看了下周围地形,没有再向前走,转身回驿馆。 次日一早,杨道臣带着两个郎官早早来到驿馆, 态度和那天迎接时截然不同,热情有加,弄得楚绍都不好意思。 杨道臣表明来意,说邀请大安使团出去游览。 使团成员们反正在驿馆很是无聊,都愿意去。 楚绍是使臣,使团主要成员愿意出游, 他是领队,杨道臣亲自来邀请,当然也一起去。 临走时,忽地一骑飞来,跳下马, “报告杨大人,有一件事需要及时处理, 中书侍郎孙大人命小人向你禀告,皇上已经安排尚书令李元同大人陪同使团出游。” 杨道臣点点头,向楚绍解释:“楚大人,突有要事,就由李大人陪同贵使团。” 楚绍不觉得有什么,尚书令也是朝中高官,当然够资格陪同使团。 接着又来了一位郎官,说李大人直接去城外和使团汇合,这样比较快。 马巡挑了十二个护卫随行保护,巴桑、邵文刚等四人是内卫, 相当于楚绍贴身保镖,自然也要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驿馆,两个郎官在前面带路,骑马向城外奔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08章 出城游览 郎官带着众人来到了城外,白兰国是草原国家,眼前出现的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仿佛与蓝天相连。 天空湛蓝如宝石,洁白的云朵像一样飘浮着。 微风拂过,草浪翻滚,犹如绿色的海洋。 远处,可以看到成群结队的牛羊在草原上自由地吃草, 它们悠然自得,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田园风光画。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和繁华都市的喧嚣,只有大自然的宁静和生机。 这片广袤的草原让人感受到了大自然的力量和魅力,也让人心胸开阔,心情愉悦。 众人以为就在这里看看草原,却听郎官说,等李大人等几位重要官员过来后就去别的地方游览。 他们是殿下独孤运、苍神教长老独孤修、尚书令李元同。 这些大人物过来,将陪同大家去苍神谷参观。 文飞扬悄悄对楚绍说: “苍神谷确实是白兰国的重要场所,那里各种野兽都有,主要就是训练狼群。 确切说是训练狼王以及狼卫的,既血腥又刺激, 一般是不给外人看的,今天却破例,说明白兰国对这次三国会晤很重视。” 楚绍点点头,他是文官,其实不想看狼群,早知道去苍神谷,就找借口不出来了。 可是现在已经到这里,再离开,影响不好,只好等着。 不一会,一群人骑马过来了。 走在前面的除了一个高官、一个苍神教长老外,还有一个人相当显眼。 只见这人二十大几,嘴巴突出,面容猪相,眼神凶悍中带着一丝狡黠。 他和隆赤并辔而行,热烈地交谈着,不时爆发出哈哈大笑声,显得相当自信。 文飞扬小声问郎官,“敢问那位公子是谁?” 郎官甲带着崇敬的心情说:“那位就是独孤运殿下,祥瑞堂副总管。” 郎官乙骄傲地补充:“独孤运殿下是‘宝山鸿运’四大勇士之一,相当厉害。” 巴桑听到这里,又看了独孤运一眼。 去年在云同山,独孤运被巴桑打倒,并掀开他的蒙面黑布。 但巴桑当时画着花脸,又是晚上,独孤运没有见过他的真容。 巴桑可以确定,独孤运不认识自己。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到了身边,那高官对着楚绍一拱手, “楚大人好,下官白兰国尚书令李元同” 楚绍还礼,两人寒暄几句。 又介绍了独孤运、苍神教长老独孤修,相互行礼,乱哄哄好一阵才平静下来。 隆赤带着几个长番国官员及八个僧人护卫,他单独走过来跟楚绍打了个招呼, 面子上笑嘻嘻的,态度比前天路上相遇要好的多。 独孤运站上马背,声音洪亮: “各位尊使,欢迎大家到白兰国做客,今天邀请大家一起去苍神谷参观,欣赏本教苍神。” 说完话,他在前面带队,众人骑马跟随,乌泱泱一大群人骑马奔驰在草原上。 大约跑了有五十公里后,草原变得越来越荒凉, 原本茂密的草丛逐渐稀疏,只剩下一些矮小的杂草和灌木丛。 不远处的山脉也显得更加险峻,山峰之间的峡谷深不见底,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天空中的云层开始聚集,形成了一片阴沉的灰色天幕,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风也渐渐大了起来,吹得草叶沙沙作响,似乎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又跑了十公里,到了山脚下,四周更加荒凉,倘若一个人到这里,会有点害怕。 独孤运下马,说这地方就是苍神谷的马厩。 示意众人一起下马步走,白兰国派来的十个卫兵负责看守马匹。 向前步走了大约三里地,众人这才看到,山脚下有一处高台,高度大约有三米。 好像是在天然的山丘基础上加以修整而成,高台上修有台阶,如同看台一样。 只要上到高台,可以更清晰地看到四周,因为台下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地势起伏不大。 文飞扬是长史,身份合适,笑眯眯问郎官,“请问那座高台是做什么用的?” 众人一起看着郎官,文飞扬的提问,也是他们想问的。 郎官甲自豪地回答:“那是观礼台,也就是观看苍神们比武的高台” 郎官乙在一边补充,“今天祥瑞堂特地安排了一场比武,给各位尊使们欣赏” 却听李元同高声喊道:“楚大人,请一起上观礼台看表演。” 楚绍双手一拱,“好,恭敬不如从命” 那边,独孤运对隆赤说了同样的话。 两帮人一起上了观勇台,不少人在台上东跑西跑,先参观一下。 巴桑扫了一眼观礼台,长大约有一百米,宽有三十米,已经不小了。 这座高台与地面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很高,仅仅只有三米而已。 此外,它的坡度较小,人可以轻松地走上高台。 站在高台上,能看到一条深深的沟壑将高台与山体分开,这条沟壑的宽度大约有六米。 为了方便人们通行,架起了一座简易的木桥,连接着高台和山体。 木桥呈倾斜向上,一端稳稳地搭在山体上。 或许是由于木桥已经修建多年,看起来有些陈旧,但并不影响使用。 毕竟,这条沟壑的宽度不大,只需走几步就能顺利通过。 在半山腰处,隐藏在茂密树丛中的几座小木屋映入眼帘。 这些小木屋显然是专门为这样的观礼活动而建,以供高级官员们休息之用。 它们巧妙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之中,给人一种宁静而神秘的感觉。 乱哄哄一阵后,李元同给大家安排座位,大安朝使团、长番使团分坐在两边, 李元同、长老独孤修带着几个郎官坐在中间,等于是两边都照顾。 独孤运和隆赤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显得异常亲密。 独孤运是独孤俊义子,相当于殿下,地位当然比李元同高。 他和隆赤在一起,显得长番使团地位比大安朝使团更高一点。 楚绍饱读诗书,还是有涵养的, 心中虽然不痛快,但面子上还是保持着微笑,以彰显天朝上国的大度。 双方都坐好后,有下人端来马奶、茶水,给众人饮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09章 石破天惊 不一会,只见两匹马从远处飞驰而至,一匹黑马,一匹白马。 马上两个乘者都穿着和胯下马同样颜色的战袍,一黑一白,异常显眼。 黑色战袍后背背一只大号螺号,白色战袍后背背着一面大鼓。 突然,两人站上马背,任马驰骋,身体一点都不晃动,双脚犹如粘在马背上。 黑色战袍伸手从背后抽出那只巨大的螺号,鼓起腮帮子使劲一吹,“呜呜……” 尖锐而悠长的声音顿时响起。 与此同时,白色战袍也从背后抽出那面大鼓, 他一手握住鼓柄,一手手持木锤,重重地敲打着。 两人一边在台下转圈,一边吹奏螺号和击鼓,螺号声和战鼓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那激昂的声音仿佛是冲锋陷阵的号角,让人热血沸腾。 众人啧啧赞叹,正议论间,却听“嗷呜”一声, 几只黑影向这边奔来,原来是六只野狼,是一个小狼群。 号手、鼓手胯下的战马听到狼嚎,连声嘶鸣,向远处狂奔。 却见鼓手、号手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向着观礼台奔来。 狼群并不追击人,向两匹战马奔去。 “嗷呜”, 领头的狼王再次嚎叫一声,狼群迅速分开,各有两只狼扑向一匹马。 而狼王和另一只狼犹如预备队一样,在两匹马之间来回跑动,准备随时增援。 狼群似乎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默契,它们在捕食时展现出了极高的技巧和配合能力。 一只狼跃起来,双爪抓住白马的屁股。 此时,如果白马选择直线奔跑,狼群很难追上它。 然而,白马缺乏足够的智慧来做出正确的决策,突然转向,向右侧奔跑。 就在这时,另一只狼准确地判断出了白马的行动路线, 从侧面冲过来,高高跃起并咬住了马脖子。 白马脖子处鲜血开始流淌,它的速度逐渐减慢, 作为预备队狼王和另一只狼见此,毫不犹豫地一同冲上前,对白马疯狂撕咬。 白马虽然努力挣扎,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另外两只狼正在追逐黑马,情况与白马相似。 白马倒下后,狼王并没有停下来享受胜利的果实, 而是带着预备队狼立刻转身朝着黑马飞奔而去,加入到对黑马的攻击之中。 凭借着团队的力量,它们很快将黑马咬倒在地。 整个过程中,狼群展现出了出色的团队协作精神和高效的战斗策略。 台上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狼群太凶悍了。 要不是人多,一些文官都想跑了。 就在这六只狼旁若无人吃马肉时,远处传来凄厉的笛声,如泣如诉,极其难听。 众人惊疑间,远方奔来数十只黑点,黑点后面是三匹马。 马上乘者穿着黑色短袍,正是祥瑞堂的狼卫。 由于距离有点远,看不清他们衣领颜色, 也看不见胸口绣着几只白色狼头,无法判断三人是几眼狼卫。 却听三个狼卫一起吹笛,刚才笛声正是他们发出的,显然是在指挥狼群。 “嗷呜....”, 狼嚎声四起,狼群发疯般向两只死马奔来,最先的六只狼见狼群奔来,惊恐站起,就要逃跑。 可是已经晚了,一个狼群围住一只狼,上前撕咬。 巴桑数了下,后来的狼共有八个狼群,每个狼群有十只狼左右。 也就是说,后来的狼的总数量大约是一百只。 这八个狼群,体型较大,属于凶猛的一类。 三个狼卫站在一百米外,凝神观战,不时吹笛催促。 高台下,狼群大战,狼嚎声、惨叫声阵阵,惊心动魄、血腥残忍。 不一会,最先到的六只狼被咬死。 却见三个狼卫再次吹笛,八个狼群迅速跑动, 犹如部队一般,分站八处形成一个包围圈。 每个狼群的狼王站在前面,它的子民坐在它的身后, 只要狼王一声令下,后面的狼就会对目标发动进攻。 这仅仅是八个小狼群,如果是上百个狼群同时向敌人发起攻击,那它们所造成的破坏力简直难以想象! 接下来,三个狼卫继续吹奏着笛子, 而那八个狼群也随之不断地变换着阵型,显得异常灵活多变。 这种训练有素的程度,甚至超过了一般的军队。 大安朝的使团成员们几乎都是初次见到如此听话的狼群,他们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等稍微回过神后, 众人便开始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激动的神情。 巴桑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感受, 他觉得白兰国闹出的这一幕,更像是一种武力展示,或者说是秀肌肉。 他们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展示自己的实力和威严,但对于巴桑来说,这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过了一会儿,看台上的观众们也逐渐冷静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喧闹。 正在此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有数十匹战马正朝着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众人顿时又兴奋了起来,纷纷猜测肯定又有新的精彩节目上演。 不多时,数十匹战马已经抵达。 众人惊讶地发现,这些战马上的骑手们着装整齐划一, 唯有其中一人与众不同,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衣服。 他们每个人都戴着一副眼罩,遮住了半张脸, 只留下两个眼睛孔和鼻子部分,让人无法看清他们的面容,更难以捕捉到他们眼神中的变化。 这样一来,即使是熟悉他们的人也很难辨认出到底是谁。 那帮人到了距狼群五十米外停了下来, 那位穿着白色衣衫的公子哥,骑着一匹白马,背负长剑,相当显眼。 他的位置处于中心,显然是众人之首,其他的人则护卫在他的四周。 白马公子越众而出,开口说话,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对面各位听着,本人乃昌兴国大帅关石!” 这句话石破天惊,犹如晴天霹雳, 看台上的所有人都震惊得站了起来,惊恐地看着对面。 他们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这次三国会晤,就是为了对付关石,想不到他来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10章 苍神谷斗法(一) 巴桑听了,心中一惊, 本以为是白兰国安排什么节目,这么看不是,中间一定有阴谋。 谁在假扮自己?又想干什么? 却听独孤运首先咆哮,“关石,你来这里干什么?白兰国不欢迎你!” 假关石哈哈大笑,“听说长番、大安、白兰三国聚会,要对付我昌兴国, 本帅自然要来,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能耐?” 独孤运破口大骂,“关石,不要以为你在昌兴国称王称霸, 到了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否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假关石连声冷笑,“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想驱动狼群攻击本帅吗?” 独孤运怒吼一声,“好,就让本教神狼挑战你” 说完话,独孤运掏出竹笛,作势要吹。 却见隆赤站起来,右手一伸,轻轻按住独孤运的手腕,示意他等一下。 隆赤鼓足中气,用汉语大吼道: “阁下自称是关石,可是我们都没有见过关石,何不以摘下眼罩,以真面目示人? 否则,我们又怎知道你是真是假?” 隆赤这句话倒是说出了大多数人心中的疑问,是呀,你蒙着面,怎知你的真身? 那白衣公子哈哈大笑,“想看本帅的真面目,你们还不配, 不过允许你们提问,昌兴国一些机密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一问便知。” 隆赤开始提问,诸如东联军高级将领的名字?、羊威沙是如何死的?、馒头岗战斗过程等.... 巴桑听隆赤问话,确实都是发生不久的事,很多都是普通士兵不清楚的。 而那个假关石对答如流,知之甚详。 听着听着,巴桑大脑中灵光一闪,明白了,一种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抬眼扫了一下大安朝使团,除楚绍外,还有十个官员, 其中七个是京官,三个是太守府的属官。这些人都是文官,负责谈判事宜的。 剩下的人有马巡及十二个护卫,文飞扬及他们四个贴身内卫。 巴桑碰了下文飞扬,指着山上几座小木屋,悄悄说: “文长史,那个关石来者不善,听他和独孤运殿下的对话,好像等会要驱狼斗法。 假如狼群发疯,跑上看台,吓着京城来的大人们,那就不好了。 所以,你带着那些官员过桥到小木屋附近,那里更安全,而且不影响观看。” 文飞扬是文官,看台下有上百只狼,心里一直有点发怵,觉得这样最好。 他又有点犹豫:“可是楚大人一旦离开,影响不好,他是使臣。” 巴桑声音极小,“楚大人不要走,我们四个内卫陪在他身边。 如果有危险,让邵文刚三人断后,我背着他冲过桥就好。” 文飞扬点点头,走到马巡身边,悄悄把巴桑的建议说了。 马巡也觉得有道理,使团成员中有那么多京官, 倘若出事,楚大人回去不好交待,他的责任更大。 文飞扬悄悄走到楚绍身边说了巴桑建议,楚绍本就担心,但他不能离开,否则大安朝脸面何在? 他对身边的吏部侍郎耳语一番,接着耳语传递下去,所有官员都知道了,都觉得有道理。 此时,看台上所有人都站起来了,他们做这些小动作没有人注意。 马巡开始对护卫们耳语,要求他们向前,顶替十位官员的位置。 巴桑、邵文刚四人也站到前排,护着楚绍。 从正面看,大安朝这边还是那么多人,事实上官员们都退后了,他们的位置已经被护卫们替换了。 由于隆赤和假关石的对话比较长,特别是假关石说到馒头岗战役,详细描述,费时更长。 长番、白兰国的一些官员听得津津有味,都没有注意到, 大安朝除了楚绍及护卫们还在,文飞扬及十个高级官员已经退到小木屋那里了。 却听隆赤大声说:“好,本殿下相信你就是关石,你不请自来,意欲何为?” 巴桑心中冷笑,隆赤和假关石的对话, 无疑是做给其他人看的,表示他就是关石,相当于验明正身。 下一步,好戏就要开始了。 却听假关石阴恻恻说了一句:“尔等聚会,要对付昌兴国,本帅自然要惩罚你们” 独孤运大嚎一声,“大言不惭,先让你尝尝本教苍神的厉害!” 说完话,他举起竹笛就吹奏。 笛声凄厉,刺耳! 巴桑暗中评估,独孤运的空谷笛音功最多达到第八层。 前文说过,苍狼功是根基,空谷笛音功是枝丫,需要的功力较小,并不是苍狼功多少层就对应空谷笛音功多少层。 有的狼卫苍狼功只有五层,但空谷笛音功也能练到八层。 所以,不能根据他的空谷笛音功的层级判断他的苍狼功层级。 独孤运这么一吹笛,台下的狼群骚动起来,忽听一只狼王仰天“嗷呜”一声, 跟着狼嚎声四起,狼群全部转头盯着假关石那边。 假关石也从怀里掏出一根竹笛,得意一笑, “好,既然吹笛,那本帅也吹奏一首助兴。” 悠扬的笛声响起,清脆而响亮,仿佛能穿透云霄。 那声音如同天籁之音,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巴桑内心评估,这个假关石的空谷笛音功达到了第九层, 但苍狼功达到哪一个层级就判断不出来了,除非交手。 只见狼群听了假关石的笛音,又一起转过来,个个双眼血红,盯着看台。 台上开始骚动起来,却见独孤修长老大喝一声, “关石,你从哪里学的空谷笛音功?” 假关石停止吹奏,哈哈一笑, “既然敢来这里,当然有对付狼群的办法,你没听说过本帅能驱狼战斗吗? 本帅说过,今天来就是要惩罚你们。” 话一说完,脸色一变,继续吹奏竹笛。 孤独修忽地仰天长啸,声音如同惊雷一般震耳欲聋, 长啸之声响彻整个现场,令人不禁为之震撼,与那清脆悦耳的笛声形成鲜明对比。 他身为独孤家族的一员,不需要借助竹笛也能施展空谷笛音功。 巴桑暗自评估,独孤修的空谷笛音功也是第九层, 只是不知道他的苍狼功到了哪一个层级,这是决定他与假关石谁胜谁败的关键!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11章 苍神谷斗法(二) 假关石见独孤修啸声相抗,笛音忽地上扬,耍了一个花腔,接着变得凄厉难听。 独孤修显得异常难受,停止啸声,慢慢坐倒在地。 前文说过,苍狼功高层级者能压制低层级者,但如你不运功, 听到的就是普通笛音,不会受到伤害,可是你运功相抗,那就受到伤害了。 如此看来,独孤修的苍狼功要低于假关石。 巴桑不敢怠慢,矮下身子,低声对楚绍说: “老爷,快伏我背上,我背你过桥,去小木屋那里。” 楚绍有点犹豫,大家都没有走,他走,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可是下一秒,他赶紧伏在巴桑背上,因为狼群发疯般向看台冲来。 上百只狼一起冲上,伴随着令人心颤的狼嚎声,太恐怖了。 大安朝使团护卫们一起尖叫,转身向小木屋跑。 邵文刚、楚军、楚兵也吓傻了,本来还准备断后, 此时也下意识向小木屋跑,谁能挡得住这么多狼? 这也好理解,护卫们及邵文刚等人都是普通人。 倘若有敌人进攻,他们不会跑,可是面对这么多狼, 天生的血脉压制,大脑变空白了,只顾向后跑。 这就好比看见杀手举枪射击,普通人条件反射,做的动作是避让。 而接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会上前用身体替雇主挡子弹。 假关石笛音忽地变得花哨,狼群迅速一分为三,向大安使团、白兰国官员、长番使团冲来。 巴桑背起楚绍就跑,此时整个大安朝使团,他两人是跑在最后。 长番使团开始没有注意小木屋,或者压根儿就没有想到向哪个方向逃跑。 八个僧人护卫瞬间抽出兵器挥舞,把隆赤和独孤运两人围在中间。 但长番国其他官员就遭殃了,瞬间被狼群扑倒几人,惨叫了几声,很快就没有声音。 百忙中,巴桑瞄了独孤修一眼。 他是苍神教长老,拥有独孤家族血脉。 虽然苍狼功不如假关石,但利用自身血液还是能挡住狼群攻击的。 果然,独孤修见狼群涌动,右手抽出短刀正要站起割破手指,用血液驱狼。 突地一枚石子飞来,击中他右手手腕,短刀落地。 他左手去抓地上的短刀,又一枚石子飞来,击中他左手腕。 此时场面混乱,听不到骨折声, 也不知道他的手腕骨有没有骨折,反正两只手都不能抓刀了。 就这么一耽搁,狼群已经扑过来。 独孤修正要退后,又是一枚石子飞来,击中他腿上穴道, 独孤修再次跌倒在地上,可是这一次就不一样了。 蜂拥的狼群从他身上踩过,一只狼一口咬断他的脖子,涌出来的血液又把狼群吓得散开了。 但独孤修永远起不来了。 白兰国的两个郎官并不是狼卫,也死于狼口。 巴桑不敢再看,背着楚绍疯跑。 刚踏上小木桥,一只硕大的狼王已经扑过来了,它的身后还跟着五只狼,一起上到木桥。 巴桑没有施展空谷笛音功,他必须忍,倒要看看这个假关石是谁? 眼看狼王就要追到,巴桑运起第八层苍狼功,力贯双脚,寸劲发动, “咔嚓”,木桥断了。 这座桥并不是水平的,而是倾斜向上的。 当桥断裂时,追上来的狼王以及后面的五只狼一同掉落,狠狠地摔进了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中。 巴桑无需回头,仅仅凭借声音就能判断出身后所发生的事情。 他故意摔倒在断桥上,双手紧紧地抓住断桥的桥面,他和楚绍仍存在下滑的趋势。 马巡等人目睹这一幕,纷纷冲过来, 紧紧抓住巴桑和楚绍,用尽全身力气将他们连拉带拽地拖到安全地带。 两人成功脱离险境,有惊无险! 就在此时,笛音忽地变得舒缓,狼群纷纷转头,冲下看台,向远处跑了。 假关石停止吹笛,凶狠地嚎叫: “尔等听好,今天只是小小惩罚一下,劝尔等赶快散了,不要再开什么三国聚会,否则后果很惨。 本帅将带兵踏平长番、大安、白兰。” 没有人跟他对骂了。 假关石大笑几声,带着手下风一般跑了,不知去向。 此时,看台上,惨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长番国使团中有几个官员死于狼口、几个普通护卫受伤; 白兰国损失最大,尚书令李元同、长老独孤修死亡。 这两人可是重磅人物,绝对的高官。 只有大安朝使团,毫发无伤,所有人情不自禁以手加额,暗地庆幸,只是不好当场庆祝就是。 马巡命令手下用刀砍树,搭建临时小桥,搀扶着官员们先过去。 巴桑还是背着楚绍,稳健地回到看台上。 独孤运招呼卫队抬着死伤人员,一起走到马厩,众人上马返回。 大安朝使团直接回到驿馆,吃饭休息。 大安朝使团人人都很庆幸,虽然受到了惊吓,但没有人受伤,更没有人死亡。 文飞扬、马巡对巴桑大加赞赏,要不是他提前做出判断,后果不堪设想。 楚绍感触更深,是巴桑背着他跨过木桥,不然的话,说不定就被狼咬死了。 特地召来巴桑、文飞扬、马巡到房间,对巴桑加以表扬。 同时也商量后面的安全问题。 巴桑平静地说:“老爷,小人感觉那个关石是假的” 楚、马、文异口同声问:“何以见得?” 巴桑扳着手指头,“假定那人是真关石,他来此的目的是警告、示威,可是所做三件事不合常理, 其一,为什么他要蒙着面? 其二,他的目的是示威,只要能证明他也能驱狼战斗就可以,驱狼咬死官员就是宣战了,没有这个必要。 其三,独孤运手下那么多狼卫,他们是不怕狼的,狼不会咬他们。 独孤运完全可以指挥他们对关石一帮人进攻,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还躲到长番国的八个护卫围成的圈子里。” 文飞扬眼睛一亮,脱口而出,“这么说,是白兰国的苦肉计?” 巴桑点点头,“差不多就这样,不排除是和长番国串通好,就是做给别人看的。” 楚绍、马巡一时没有说话,两人是官场老人,巴桑所说的完全有可能,这就复杂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12章 事后分析 几人正谈着,卫兵来报,说中书令杨道臣来访。 楚绍忙出门迎接,巴桑回到自己房间回避。 杨道臣一见楚绍,一边道歉,说让使团受惊了,一边大骂关石, 说这个人就是畜生,居然驱狼咬死那么多人。 楚绍在一边哼哼哈哈附和。 据杨道臣所说,白兰国高层震动很大, 本来驱狼战斗,是白兰国的绝技,可是现在却被关石反噬。 关石太嚣张,驱狼攻击长番使团、大安使团、白兰国官员,并扬言要带兵踏平三国。 这完全是不把三国放在眼中,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兰国官员们本来还分为两派,一派主战,一派主和。 现在好了,所有人同仇敌忾,决心出兵攻打昌兴国。 杨道臣提出,请楚绍把今天发生的事传给大安朝皇帝。 关石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不能再犹豫, 三国必须尽快签订同盟条约,共同出兵,一举灭掉关石。 楚绍说:“本使会派人八百里加急把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向我皇上禀报,这也是必须做的。 至于条约签订,在皇上没有新的命令前,还需磋商。” 杨道臣这么说,楚绍反而有点怀疑,难道正如巴桑所料,那个关石是假的? 想到这,楚绍面色悲戚, “独孤修长老、尚书令李元同大人,都是好人、能干的官员,可惜被关石害死了” 杨道臣叹口气,“倘若独孤修、李元同两人泉下有知,一定后悔不已。” 楚绍没有明白他这句话意思,是后悔去了苍神谷吗? 杨道臣又叹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关于是否出兵昌兴国,攻打关石这件事,本国之前也有讨论。 独孤修、李元同两人拼命反对,说那是昌兴国和长番国之间的事,咱白兰国不干涉。 本官强调,关石一旦站稳脚跟,就是隐患。 他能拿下昌兴国,也能攻打白兰国,必须先把他消灭掉。 至于昌兴国的土地,距离我国太远,我们就不要了,得到财富补偿是一样的好。” 楚绍明白了,死掉的独孤修、李元同都是反对派。 假如巴桑判断是对的,那这就是一场阴谋, 目的之一就是清除反对派,同时也做给大安朝使团看的。 楚绍后背惊出一身冷汗,他们可能也想趁机除掉自己,反正那么多人都看到,大安朝使臣是被关石所杀。 大不了再派一人过来,甚至都不用,直接安排副使接任就可以了。 等杨道臣一走,楚绍把文飞扬、马巡、巴桑又叫过来。 巴桑虽然是下人,可是今天立功极伟,见识超过了所有人,也是楚绍的救命恩人。 楚绍没把他当外人看,向三人复述了杨道臣所说的话。 马巡的官职其实不低,他试探着问: “楚大人,我国同意签署同盟协议吗?” 大安朝现在有三股势力,在官场中其实是公开的秘密,只是大家都不议论就是。 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也不想瞒着三个心腹了。 楚绍叹口气,说了出来。 大安朝收到长番国的要求后,景和帝坚决不同意, 说出兵攻打昌兴国,对本国没有任何好处,还莫名其妙结下一个仇敌。 但庆王、鱼伯两股势力却一致同意,说结好长番国,至少能保国家太平, 而且不用再给长番国纳贡,能省下一大笔钱。 至于昌兴国,力量薄弱,即使得罪他,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景和帝心里清楚,庆王、鱼伯等人支持结盟,真正的目的是为他们自己。 如果景和帝调庆王、鱼伯的嫡系出关作战,他们一定会以此为由,狮子大开口, 向国家要巨额军费,借机扩大他们的军事实力。 如果景和帝派自己的嫡系出关作战,他们很大可能趁机发动兵变,抢班夺权。 景和帝为此特地召见楚绍,命他出使白兰国,无论怎么样,都不要签署同盟条约。 至于之前和长番签署的赔偿条约,最多还是按照原条约,绝不能翻倍进贡,大安朝已经负担不起了。 巴桑听到这里,暗暗叹息, 大安朝衰落了,长番国那个谋士仇昭判断得很准确。 马巡、文飞扬听了,除了唉声叹气,也给不出什么好主意。 马巡是负责使团安全事务的,提出他的担心。 那个关石会不会追到驿馆来刺杀? 楚绍、文飞扬也觉得有可能。 马巡提议把城外的卫队调进来,反正已经出现安全问题,白兰国也不能说什么。 巴桑提出他的看法,认为不会有人追到驿馆刺杀。 理由很简单,当时在苍神谷,众目睽睽之下,关石威胁、攻击,大家都知道是关石所为。 倘若使团在驿馆遭到刺杀,那性质就不一样了,白兰国的脸面何存? 所以,在驿馆是安全的。 正说着,只见一队白兰兵向驿馆跑来,很快在驿馆四周站岗。 卫兵进来报告,说白兰国为了使团安全,特地加强保卫。 楚绍松了一口气,看了巴桑一眼,眼神中带着赞赏之意。 因出了这档事,白兰国特地通知,推迟三天会晤,让大家多休息三天。 巴桑回到自己的房间,梳理假关石出现及后面的事,暗自分析: 假关石会苍狼功,而且层级不低,这一点是肯定的。 说明苍神教高层参与了,或者说假关石就是苍神教高层假扮的。 他们这样做显然是制造仇恨,同时清除异己。 就像独孤修,他在关键时候被石子打中,导致不能割破手指自救。 目的就是要尽快促成三国结成同盟,共同出兵对付昌兴国。 从隆赤反应来看,他应该是知情者,说明长番也参与了这场阴谋的策划。 他们这样做倒是好理解,三国共同出兵,一旦打下昌兴国,长番所得的好处是最大。 只是有一个问题,白兰国参与进攻昌兴国,好处并不大。 为什么还要煞费苦心,演这一出假关石出场计谋? 是孤独俊授意的还是底下人私自干的? 倘若没有独孤俊默许,底下人也很难成功,但独孤俊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一点好处都没有,他是绝对不会干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13章 提前布置 巴桑想到几年前杜兴使团在关外被灭一事,当时孙二牛就判断出攻击者是白兰国人。 楚绍已经说得很清楚,大安朝是不愿意签署三国同盟条约的。 这次假关石攻击,大安朝使团毫发无损。 在白兰国都城内,他们不会刺杀,那样影响太大,白兰国国家声誉也扛不住。 但使团在回去的路上,会不会假关石再出现或者有人假扮东连军对楚绍使团围歼? 这种情况完全有可能出现,需要提前布置。 想到这里,他跟文飞扬请个假,出门去了茶行。 柳正见他过来,不着痕迹地把他带到后院。 巴桑低声吩咐,如此如此,柳正连连点头。 安排完,正要出去,柳正报告一条消息。 “大帅,有一件事,向你报告下,是否有价值,请你判断。” 巴桑点头赞许,要的就是这样,情报人员只管把看到的、听到的报上来,他自然会判断。 据柳正所说,半个时辰前,茶行进来三人,一个是汉人,两个是色目人。 他们长相凶悍,言语粗鲁,不像好人,柳正当时就注意他们了。 因茶行有品茶间,就是让客人品尝不同的砖茶,以便做出选择。 那三人坐下来,柳正亲自伺候。 一个色目人咕噜一句,“这些砖茶很好喝,买一点带回贝尔湖,弟兄们一定喜欢。” 另一个色目人好像受了伤,一直骂骂咧咧,听他朋友这样说,立即咆哮, “安乔,为什么要买,让他们进贡才是。” 那个汉人公子哥样的人在一边鼓掌,“左夫先生这话才是正解,只要实现了,何止是茶?” 此时,左夫的伤口处好像渗出血来。 那个叫安乔的嘿嘿笑着:“左夫,你的伤口出血了,还是上点药吧,何必这么硬扛着?” 左夫看了下他受伤的胳膊,恨恨地骂: “这点伤,没有影响,我怕伤口好得太快,就忘记仇恨了。 他妈的,一定要把金钩门杀光。” 那个汉人公子面色一冷, “左夫,不要忘了,什么金钩门、银钩门,都是小事,东连军那帮王八蛋才是心腹之患。” 两个色目人听汉人公子语气变冷,都不说话了。 三人又喝了一会茶,说的都是风花雪月事,柳正没有再听。 可是那个汉人公子的最后一句话,让柳正警觉起来,他们居然要对付东连军。 那必须汇报啊,正想着如何找到大帅,大帅来了。 只是大帅一到,就开始布置任务,没有空说,见大帅要走,赶紧汇报。 巴桑听了,心中暗惊, 这三人很大可能就是三岔口客栈凶手,必须找到他们,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可是这三人已经离开半个时辰了,去哪里找他们? 他想了下,既然这三人也想对付东连军, 说明他们与长番国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顺着这个方向去找。 巴桑迅速出门,向长番国使团所住的寺庙走去,今天发生的事一定与他们有关。 那三人说不定也是他们的同伙,去那里转转,也许能发现一些端倪。 到了犀牛街,走了一段路,又看见前天羚羊街摆摊的那对父女,原来他们跑到这边来了。 可能算命瞎子被杀,感觉不安全,两人换到这条街摆摊。 就在此时,迎面走来三个人, 其中一人是汉人面孔,但面容受到损伤,像是得过什么病一样, 可是他的身材、走路姿势,巴桑感到很熟悉。 另外两人是色目人,身材高大,壮实,眼神凶悍,其中一人胳膊上包着白布,像是受伤了。 在白兰国王廷,出现色目人,也不是什么奇怪事。 巴桑心中暗喜,这三人和柳正描述的三人差不多,应该就是他们,原来他们还在街上逛。 巴桑没有再看三人,低头看两边的商铺。 却听一人用生硬的汉语说:“左夫,这个鹿鞭很大,效果一定不错。” 三人一起嘿嘿淫笑,声音放肆。 巴桑抬头看了一眼,刚才说话之人是一个色目人, 按照柳正所说,这家伙名字叫安乔,受伤的色目人名字叫左夫。 那三人站在父女俩摊子前看货。 却听左夫呵呵笑着,“公子爷,买下这根鹿鞭,让你变得更强大” 那面容轻度变形的汉人大笑, “本公子不要,已经很厉害了,再吃了这根鹿鞭,怕佳人受不了啊!” 三人再次放声淫笑。 巴桑听这个汉人公子一说话,他认出来了,这个人是鱼原沙。 去年在东连山,巴桑扮成野人,两人交手。 巴桑为了祸水东引,没有杀他,只是废了他的武功。 想不到西域老妖本事挺大,居然把他儿子武功恢复了,只是面部有了变化。 估计使用了什么药物,才使得他面容轻度变形,难怪没有认出他。 当时巴桑扮成野人,可以断定鱼原沙认不出自己。 这就是干过特工的好处,习惯隐藏自己的身份是每个特工的必修课。 巴桑心中疑惑,这三人来白兰国干什么? 根据柳正的叙述,三岔口客栈的惨案,十有八九是这三人干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鱼原沙最终还是买了那根鹿鞭。 巴桑磨蹭着,远远跟在他们后面,倒要看看这三人去哪。 转过两条街,只见三人到了山脚下,向上走去,方向正是王宫。 巴桑心中一惊,原来鱼原沙是独孤俊的客人。 这也好理解,鱼原沙是西域老妖的儿子,而独孤俊和鱼伯早就勾搭在一起。 当年那封书信就能说明问题。 这下昌兴国热闹了,不仅有两国使团,还有西域老妖的儿子以及贝尔湖的色目人过来。 从目前来看,这帮人都是想对付昌兴国的。 现在已经确认,大安朝无意签订同盟条约,长番、白兰跳得最凶,贝尔湖的色目人也想参与进来。 看到鱼原沙,这就好理解了。 马震沙和鱼原沙是师兄弟,本来他们费尽心血,想占领昌兴国的。 却被关石横插一杠,夺了江山,当然恨之入骨。 而且西域老妖一门,跟关石之间,已经结下深仇,不死不休那种。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14章 迎宾狼 巴桑从鱼原沙跟色目人搅在一起来看,有理由相信, 西域老妖是带着鱼原沙去了贝尔湖,在那里找到高人给他接上经络,恢复了武功。 巴桑心中恼火,本想安居昌兴国,让老百姓休养生息,将士们不再流血。 可是外部势力不安分,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大安朝使团接到通知,约定明天上午国主孤独俊亲自接见楚绍一行人。 楚绍没有问长番国是否一起接见? 隆赤一行人并不住在这里,也不知道他们住哪? 当天晚上,巴桑请教文飞扬白兰国官制, 得知白兰国和大安朝邻近,官制就是模仿大安朝设置的, 除掉本民族语言外,汉语通用,并不需要翻译。 次日吃过早饭,楚绍带着文飞扬等十一个文臣, 马巡带着小卫队跟随,巴桑和几个府内护院作为贴身保镖随伺左右。 到了王宫,众人发现王宫建在半山腰,要拾级而上。 台阶下面是一处类似现代的广场,四周也是狼的雕塑。 白兰国士兵站在广场四周,个个极其彪悍。 在对方礼仪官的引导下,楚绍正要踏上台阶,却见王宫侧面忽然冲出了数十头野狼! 这些野狼毛色灰黑,体型巨大,每一头都有小牛犊那么大, 而且它们眼神凶残,獠牙锋利,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只见这数十头野狼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一般,迅速跑到台阶前,然后整齐划一地蹲坐下来, 将整个台阶都堵得严严实实,它们就这样凶狠地盯着下方的众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楚绍被吓得身子一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差点就瘫倒在地。 他虽然是大安朝的太子太保和云州太守,但面对这样的场景还是无法保持冷静。 而站在楚绍身后的文飞扬则是面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怒色,转头看向那名负责接待他们的官员,大声质问道: “楚大人乃大安朝太子太保、云州太守,身份尊贵,你们为何要这样安排? 这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礼仪官嘿嘿一笑, “文长史有所不知,狼是我国国民心中的神,只有贵客来临才会有此礼遇,还请楚大人上台阶。” 他这话没有毛病,但显然是托词,主要想给楚绍一个下马威而已。 楚绍不上吧,出使毫无成就,回国无法向皇上交待。 现在国内三方势力异常复杂,必然给另外两方带来口实。 上吧,这么多狼盯着自己,确实心虚。 不要说楚绍是文官,就是马巡这样的武将心里也发怵。 巴桑跟在楚绍身后,见此情景,上前一步,搀着楚绍左臂,小声说道: “老爷,我扶你” 楚绍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神清澈,一脸自信,心里稍感踏实。 心一横,迈步上了台阶。 第一只狼见楚绍上来,张嘴就要嚎叫。 巴桑轻喝一声:“楚大人在此,还不低头?” 他在喝声中运上第六层空谷笛音功,那头狼立即低下头。 再往上,巴桑不时轻哼一声,别人以为他是上台阶自然换气,其实是对狼发出指令。 楚绍每上一层台阶,坐在这层台阶上的狼就低下头,不敢仰视,犹如楚绍在巡视一样。 楚绍及身后的马巡等人大奇,心中产生自豪感。 白兰国礼仪官又惊又怒,本来想给楚绍一个下马威,却成了迎宾狼。 到了殿门口,官员迎接进去,文飞扬跟在身后,巴桑、马巡等其他人站在殿门外。 楚绍回头对巴桑、马巡招招手,“你俩也进来” 走进王殿,殿的面积倒是很大,可能游牧民族在草原上奔驰惯了,喜欢地方宽敞。 独孤俊高坐龙椅上,两边站着文武大臣。 楚绍按照惯例给独孤俊行礼,独孤俊下旨给使团成员赐座。 巴桑、文飞扬站在楚绍身后,他抬眼打量一下独孤俊, 国子脸,体格健硕,五十岁左右,阴沉着脸,似乎有啥不开心的事。 独孤俊命令中书令杨道臣介绍在座的文武官员,楚绍也介绍使团其他成员。 马巡是武官,单独做了介绍。 只是文、巴两人就没有介绍了,只说是随从。 这也符合当时的出使惯例,那个老爷没有几个随从呢? 巴桑听到对方官名及人名,果然与大安朝类似, 官员中还有苍神教几个长老,可见接待级别较高。 中书令杨道臣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楚大人,刚才我国神狼迎接你们,不知贵使满意否?” 楚绍本就有气,嘿嘿一笑:“贵国神狼比贵国官员还要懂礼貌,我很满意。” 苍神教执法长老独孤原听这话,脸色一红, “楚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侮辱我国官员还是嘲笑神狼?” 文飞扬在一边接话,“既然贵国奉狼为神,说狼比官员懂礼貌也没有错啊!” 巴桑暗暗奇怪,白兰国如此对待是何用意?先是下马威,现在又唇枪舌剑。 传功长老似乎性格耿直,说话直白: “想必楚大人随从中有人具备大神通,能让神狼俯首帖耳。” 楚绍郑重回道:“本使手下无人有御狼神通,这是千真万确的事, 否则那天在苍神谷,他一定出手了,本使团当时也不会那么狼狈。” 这句话比较厉害,既讽刺了白兰国那天搞得乱七八糟,又解释了己方无人能驾驭狼群。 说到这件事,白兰国所有官员都不说话了。 虽然当时是关石所为,可是在你白兰国境内, 却让使团心惊胆战,而且长番使团还死人了,至少负有保护不周之责。 巴桑明白了,独孤俊本想给楚绍一个下马威,结果所有狼俯首贴耳,让他大失脸面。 同时也感到不解,这才一脸不满,纵容手下官员质问。 他们在纠结这件事! 也是,御狼之术是白兰国的最大依仗。 现在出现这种情况,他们当然紧张,都想知道原因,慌乱中处理事情的方法就有点离谱了。 独孤原虽然是执法长老,并没有官场经验,想到什么就干什么。 他站起走了过来,看着使团成员,似乎要从众人脸上看出花来,这种动作极不礼貌。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15章 宫殿会见 楚绍等使团成员及文飞扬是文官,比较明显。 马巡是武官,巴桑虽是护卫但年龄小,独孤原重点盯着马巡看。 马巡有点恼火,冷哼一声,“大长老,这样看我干啥?” 独孤原脸色一变,“我想和马将军比试一下功夫。” 马巡也是杠上了,“好,我就来领教一下大长老的功夫。” 巴桑暗暗着急,独孤原故意刺激, 就是想测试马巡功夫来推断他是否会苍狼功乃至空谷笛音功,否则狼群不会听他指挥的。 他是苍神教长老,苍狼功至少是第六层, 马巡不是他对手,倘若受伤,事情就有升级的可能。 巴桑向前走一步,双手一抱拳, “大长老,你和马将军都是有身份的人,在孤独教主面前动武是大不敬的行为。 刚才贵国神狼极尽礼数迎宾, 一方面说明贵教御狼有方,另一方面估计是贵教中哪位高人暗中对狼发出指令, 表达了对我大安朝使臣的尊敬,也是贵我两国友好的体现,这是一件好事啊!何必再追究?” 楚绍暗暗点头,巴桑这话说得得体,自己刚才也是冲动了,这次把他带来是对的。 果然,孤独俊说话了,“那位小友说得对,都坐下,谈正事吧” 他是国主也是教主,白兰国文武大臣听皇上开口,都老实了,全回到原位站好。 楚绍站起来,对着大安朝京师方向双手一拱, “本使奉我大安皇帝旨意,前来贵国洽谈一些重要事项,已列成条款,敬呈白兰皇帝阙下” 巴桑听到这里,内心感叹,楚绍话里,出现了两个皇帝, 一个大安朝皇帝,一个是白兰国皇帝,而且两国皇帝是对等的关系。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变化,标志着两国关系已经处于对等地位了。 在以前,大安朝上至皇帝,下至百姓, 都把白兰国、长番国、昌兴国视为附庸,现在弄得平起平坐,说明大安朝国力已经严重衰败了。 只见独孤俊手一挥, 身后太监走过来单手一伸从文飞杨手里接过文书,慢腾腾走回去双手交给独孤俊。 太监这个动作也让楚绍几人气愤,但还是忍住了,刚刚才平息,不能再起争端。 独孤俊随意翻看了一下,抬头冷冷说道: “这些条款涉及到长番国,我们干脆一起来议一议。” 太监高喊一声:“宣长番国隆赤将军进殿!” 可是半天没有人进来,一名郎官进殿禀报: “隆赤将军一行人还没有过来” 独孤俊脸色不是很好看,这是三国会晤, 之前都是说好的,先递上各自的条款,然后一条一条讨论。 等全部讨论完毕,三方都没有意见,才签字画押。 可是按照约定时间,隆赤到现在都没有到,这是严重失礼! 独孤俊只好笑嘻嘻地对楚绍说: “朕先会同官员对条款讨论,贵使暂时就住在驿馆,可以随意在城内参观游览。” 楚绍答应一声,这样也好, 先私下讨论,等议得差不多时再三方碰面,否则,说不定三方当面会吵起来。 独孤俊站起来,表示要退朝了。 太监高喊一声:“请大安朝使臣回馆驿” 楚绍尚未起身,却听殿门外突然有人大喊大叫, 冲进来两个人,一个老者,一个少女。 随后,又冲进来一帮人,正是隆赤带着八个红衣僧人及几个使团成员。 楚绍顺势坐回椅子,巴桑等人当然也没有动。 巴桑看那个少女,觉得有一种亲切感,似乎是看到自己的妹妹一样。 那老者满脸怒色,进殿后并不行礼,大声质问: “皇上,是你做主要把小竹许配给隆赤吗?” 独孤原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独孤林长老,在皇上面前不可高声大语。” 此时,隆赤一行人已经走进殿内, 独孤俊示意给他赐座,八个红衣僧人站到隆赤身后。 巴桑听到这里,明白了,隆赤带着乐队,原来就是向白兰国求婚的。 老者是独孤林,少女叫小竹,独孤俊要用和亲来讨好长番国。 想必小竹一定是宗室之女。 却听小竹向独孤俊行了一礼,脆生生说道: “皇三爷爷,小竹不想离开白兰国,请皇三爷爷另选他人” 巴桑明白了,独孤俊兄弟四人,英、雄、俊、杰, 小竹喊独孤俊三爷爷,说明她是独孤英或者独孤雄的孙女, 独孤杰年龄小,应该还没有孙女。 巴桑判断的没有错,小竹正是独孤英的孙女。 独孤林是一位散稚长老,为人耿直,他无欲无求,无儿无女,谁也不怕。 独孤俊发动政变后,独孤英被囚禁。 他的两个儿子、孙子被流放,尚未到目的地,就被马贼杀死。 朝中大臣们心里清楚,行凶马贼十有八九是独孤俊指使的,甚至就是祥瑞堂人假扮的。 目的就是斩草除根! 而独孤英的孙女没有受到影响,他的女儿们都已经出嫁,也没有被牵连其中。 毕竟古代政治,主要是男人们角逐的舞台,女人很少有机会参与其中,更别说左右局势了。 就像唐代的玄武门之变,李世民将李建成、李元吉杀死后, 又将两人的儿子、孙子全部处死,但两人的女儿们并没有受到牵连。 小竹是独孤英的最小孙女,独孤林主动提出收养,独孤俊也没干涉。 这次,独孤俊想讨好长番国, 要把侄孙女独孤小竹许配给隆赤,想借和亲来讨好长番。 巴桑心中怒骂:“独孤俊也是一个软弱无能之辈,想通过和亲这种方式去巴结讨好卡隆丹增!” 当年杨之韦就有过这想法,这样的事情在历史上并不少见,许多皇帝都曾经采用过这种手段。 巴桑认为这是一种耻辱的行为,对于一个国家来说,依靠这种方法来维持和平是不可取的。 他坚信只有凭借自己的实力和智慧才能真正保护国家的尊严和利益。 对独孤俊的做法深感不满,并在内心里对他充满了蔑视。 此时,殿外又走进一个人,是一名御史,行礼毕, “禀告皇上,微臣带隆赤殿下在神庙居住,并告知独孤林长老携带小竹公主去神庙会面。 可是独孤林长老到神庙后,得知是将小竹公主许配给隆赤将军, 当场发火,并带着公主来到这里。”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16章 宫殿冲突 独孤俊听那个御史说完,面如寒霜,大骂一声: “独孤林,你完全在胡闹! 出嫁独孤小竹既是对她终身大事的负责,也是国家外交的一项重大决定,岂是你能干预的? 更何况隆赤殿下是一位优秀的男性,哪一点配不上小竹?” 独孤林冷哼一声,“国家和平难道靠出卖小竹个人幸福来换取? 小竹的亲爷爷是独孤英,没有他的答应,谁也没有权利决定小竹的个人婚姻” 隆赤慢腾腾站起,对着独孤林冷冷说了一句, “你是谁?为什么要干涉我的婚姻?难道是看不起我长番国?” 独孤林正在气头上,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不敢对独孤俊发火,现在隆赤这么说,当场怒斥, “我是谁不需要告诉你,想娶独孤小竹,绝不可能” 隆赤身后一个红衣僧人向前一步,正是八个僧人当中领头的威多吉,用着不熟练的汉语呵斥, “兀那老头,怎么跟我们殿下说话?想死吗?” 独孤林大怒,“滚!这里是白兰国,不是长番国,少在这里撒野!” 威多吉突地跃步上前,一拳打去,独孤林伸掌对攻, “轰” 孤独林向后连退几步,向楚绍这边撞来, 却见巴桑脸色慌乱,笨拙地冲出,毛手毛脚托住独孤林,又费劲巴拉地扶他站起来。 独孤林嘴角渗出血来,在座众人都明白,独孤林应该是忍着,否则一口血就喷出来了。 巴桑之前听独孤如松说过,整个白兰国, 只有他和独孤俊的苍狼功达到第八层,独孤林只是一个散稚长老,功力最多第七层,甚至没有。 威多吉是护卫头子,功力肯定不弱,而且正值壮年,独孤林不是他对手。 独孤小竹跑到独孤林身边,扶住他,掏出手绢给他擦血,带着哭音问: “爷爷,你没事吧?” 独孤林摇摇头,但明显站立不稳。 可叹的是,满殿文武大臣无一人上前帮忙。 独孤俊也不说话,真是无情帝王家,为了自己的位子,置兄弟于不顾,置国家脸面于不顾。 这还不算,隆赤站起来,走到独孤小竹身边,伸手想去拉她,咧嘴一笑, “小竹公主,你是我的未婚妻,不要去帮外人,我知道这个独孤林不是你亲爷爷” 独孤小竹怒极,反手一巴掌打在隆赤脸上, “滚开,谁是你的未婚妻?” 这一巴掌异常清脆,在寂静的大殿上清晰可闻,人人都愣住了。 隆赤年龄已大,并没有当场发火,呵呵一笑, “打得好,还没有过门就发脾气了” 那八个红衣僧人一起大笑,极尽傲慢。 其他大臣有不少人面显怒色,但敢怒不敢言。 巴桑看到小竹受到欺负,感觉就是自己的妹妹受到欺负,这种感觉非常强烈。 此时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但他只是楚绍跟班, 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出头,否则会陷楚绍乃至整个使团于不利。 就在此时,威多吉看着巴桑大骂: “兀那小娃娃,你是谁?居然能扶住那个老家伙?” 他的意思是他的功力很厉害,即使后劲也能震倒巴桑,却不料没有震倒他。 巴桑正愁找不到机会,冷笑一声, “你还不配问我的名字,在别人的皇宫内公然打伤皇家长老, 就是一个没有礼貌,没有修养的人,也不把皇家放在眼里。” 他这句话份量极重,顺带着把独孤俊也骂了。 可是说的话在理,也是朝中一些正直大臣及苍神教长老们想说的。 他们碍着独孤俊不敢说,现在由这位小护卫说出来,都感到心里畅快。 威多吉刚刚一拳打伤独孤林,傲气正盛,一听这话,向前一步,就要对巴桑攻击。 巴桑心中怒火燃烧,但表面上仍然保持冷静,暗中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当即决定,不管身份了,全力出击打残他,让他再也无法嚣张。 然而,就在这时,传功长老独孤勇突然身子一闪,伸出手来,拦住了威多吉。 严肃地说道:“这位大师,请不要冲动。 那位小兄弟是大安朝使团的一员,也是我们白兰国的贵客,不可轻易冒犯。 请你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独孤勇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让人不敢忽视。 威多吉听到这番话后,停下了脚步。 他冷冷地看着巴桑,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傲慢和不屑。 独孤俊也觉得这个威多吉过分了,看了隆赤一眼。 隆赤呵呵一笑,“威多吉回来,还是听皇上安排” 威多吉骂骂咧咧回去站好。 巴桑没有理他们,搀扶着独孤林坐到椅子上。 可能独孤林受伤有点重,坐不稳,而且不停咳嗽。 巴桑心中对他敬佩,右手轻拍他的后背,似乎是替他缓解咳嗽,这也是常见的手法。 事实上,他的手每拍一次,就给他输入真气疗伤。 独孤林暗暗惊讶,这个小护卫功力很高啊! 他是长老级别的人,自然不会对外说出。 所以,疗伤一事,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大殿里死一般寂静,独孤小竹在一边用手绢给独孤林擦拭血迹、汗水。 楚绍嘴巴张得老大,一直未合拢。 他知道巴桑文采不错,谁料胆量也这么大,在独孤俊的皇宫中, 说话得体,举止有方,给大安朝使团加分不少。 马巡是武将,感到有点惭愧, 刚才独孤林倒向这边,他没有上前扶,反而是巴桑挺身而出。 这个巴桑不会武功,但他的胆量和勇气已经是一等一的了。 文飞扬也是张大嘴,他没有料到平时文质彬彬的小护院,居然有这种胆量,想想也能理解。 战国时期赵国上卿蔺相如,是一名文官。 秦、赵两国举办渑池之会,他随赵王前往渑池与秦王会面。 期间秦王故意羞辱赵王,蔺相如挺身而出, 以死相逼,迫使秦王为赵王击缶,为赵国挽回了颜面。 所以一个使臣,不是武力值要多高,关键看这个人的智慧和勇气。 楚绍和文飞扬同时在想一个问题, “巴桑有如此见识,为什么会甘愿在太守府做下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17章 汇贤阁 最先打破寂静的还是独孤俊,他站起来,缓缓走过来,盯着巴桑。 “你是谁?” “巴桑” “什么官职?” “大安朝云州太守府护院” 巴桑在回答独孤俊的话时,并没有按照礼仪“回陛下话”什么的,仍然扶着独孤林,淡淡地回答。 他心中有气,堂堂一国之君,别人在你的皇宫中如此放肆, 居然屁都不敢放一个,这样的皇帝有什么当头?还不如做一个闲散王爷。 独孤俊转头看向楚绍,目光中是询问、不信。 楚绍微微一笑,“启禀陛下,巴桑所言属实。” 独孤俊也不好说什么,独孤林是长老,在皇宫中被人打伤, 有人出头帮忙扶着他,总不能惩治人家, 那样的话,独孤家族、朝中重臣也不会支持他的。 他轻轻叹口气,回到龙椅上。 凭心而论,巴桑对于三国试图结成同盟进攻昌兴国,并不担心。 他现在手握十万大军,麾下战将徐定山、孙二牛、白林、罗秉和、宇文功、黄勇等人都是能征惯战的猛将。 士兵们经过三不收原则筛选及战火洗礼,都是精兵。 巴桑有足够的信心击败来犯之敌。 只是三国要搞什么同盟共同对付昌兴国,他心里不爽,过来看看。 本不想做什么太大的动作,可是现在来看, 对方先是假扮自己,接着隆赤等人嚣张跋扈,他内心愤怒至极, 既然要玩,那就玩到底,谁怕谁? 按照战争来处理事情,就可以不择手段。 你们不是要搞什么三国同盟吗?直接给你破坏掉! 巴桑大脑中闪过一个方案,准备把隆赤暗杀掉,挑起长番和白兰国的仇恨。 隆赤是长番国殿下,出使白兰国,却丧命在此。 白兰国怎么也逃不掉干系,想和长番联合对付昌兴国,再无可能。 从隆赤近几天的所作所为来看,干掉他符合江湖道义,巴桑心中没有任何负担。 有了这个小插曲,独孤俊也感到有点尴尬。 特别是传功长老独孤勇、散稚长老独孤林及一些正义的大臣, 看着隆赤一帮人,眼神愤怒,大有上前一决雌雄的架势。 独孤俊轻轻叹口气,“隆赤殿下,请把你们的条款递上来, 我国官员们先行讨论,然后在三国面对面逐条磋商。” 隆赤答应一声,长番国一个官员掏出条约, 太监双手接过,迈着小碎步,送给独孤俊。 独孤俊没有看,口气和蔼, “隆赤殿下,寺庙住宿条件差,回去后你们搬到汇贤阁住吧” 楚绍等人也听说过汇贤阁,名气很大, 是祥瑞堂专门招待来往贵宾的地方,类似于现代的国宾馆。 只是独孤俊当着楚绍等人的面这样说,有点厚此薄彼的味道,但楚绍这次倒是没有生气。 他很清楚,独孤俊这么安排,应是从安全角度考虑的。 威多吉在朝堂上打伤独孤林,隆赤众目睽睽之下对独孤小竹不敬,虽说独孤俊的确作主把小竹许配给隆赤, 毕竟还没有定下来,如此行为实属鲁莽。 苍神教中正直长老也不少,倘若有谁气愤不过,偷袭长番使团成员,那后果就严重了。 隆赤也明白独孤俊的意思,他虽然粗鲁,但自己的小命还是看重的。 在别人的地盘,被人干掉,即使事后追究责任,他是不可能复活了。 隆赤上前一步,弯下腰右手抚胸,“谨遵皇上旨意,回去后马上搬到汇贤阁住。” 几个郎官殷勤地在前面引导出殿,中书令杨道臣亲自陪同,一副卑躬屈膝样子。 楚绍见此,站起来,对独孤俊行个礼, “启禀陛下,本使先告退,何时讨论条款,等陛下通知。” 独孤俊点点头,“请贵使先回馆驿” 巴桑小声对独孤小竹说:“回去让老人家多休息就可以了,没有大碍的。” 独孤小竹连声感谢。 巴桑跟着楚绍、文飞扬出去,令众人气愤的是,竟然没有一个官员陪同他们。 下到广场,众人只能自己回驿馆。 文飞杨大骂:“白兰国一点外交礼数都不懂,难怪圣人说‘夷狄之有君,不如华夏之无也’” 马巡是武将,不明白这句话意思,他性子直率,直接问:“啥意思?” 文飞杨一拍巴桑,“巴老弟解释下” 巴桑轻声道:“意思是说夷狄国家虽然有君主,还不如中原诸国没有君主呢” 马巡哈哈大笑,“文长史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我就是这种想法” 楚绍绷着脸,一言不发, 堂堂太子太保、云州太守,出使白兰国却遭到如此冷遇,当然愤懑。 庆幸的是今天上台阶时,那帮狼群俯首帖耳,否则自己状况更糟。 在那么多恶狼的注视下不排除会小有慌乱,那就丢人丢到家了。 他不清楚是谁帮了自己,现在来看,苍神教中还是有不少长老是正直的, 应该是他们当中的高人暗中对狼动了手脚。 回到驿馆,众人热切议论,巴桑只是腼腆地笑着。 过了一会,他向文飞扬请个假,说出去逛逛。 漫不经心来到茶行,柳正很自然地招呼,巴桑低声说了几句,看了几块砖茶,随即出门而去。 他晃晃悠悠来到汇贤阁,抬头一看,好一处场所。 在山腰间坐落着一座宏伟的建筑,它由前后三排房屋组成,占地广阔,气势磅礴。 整座建筑被一堵高耸的围墙环绕,给人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感觉。 围墙外每隔二十米便有一名忠诚的狼卫站岗, 他们身姿挺拔,目光凶狠,警惕地守护着这片领地。 每一位狼卫身旁都蹲伏着一只巨大而凶猛的巨狼,它们毛发浓密,獠牙锋利,透露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这些巨狼与狼卫们相互依存,共同构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汇贤阁的四周绿树成荫,郁郁葱葱,仿佛一片绿色的海洋。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带来清新的空气和宁静的氛围。 这里环境优美,景色宜人,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魅力与生机。 巴桑坐在角落处,静静地看了一会,记下各处关键位置。 随后悄无声息地走了。 今天晚上,他要来这里干大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18章 真真假假(一) 巴桑回到驿馆,和文飞扬等人闲话一会,吃晚饭睡觉。 楚绍等人心里有事,也从安全角度考虑,没有人出去,亥时起,大家都睡觉了。 半个时辰后,巴桑悄悄起床,开门出去。 走动院子,飞身上了院墙,轻轻落地, 躲在一棵树后,向一边扔出石子,执勤卫兵转头去看。 趁此间隙,巴桑一个翻滚,躲到另一棵树后, 蛇形猫步,潜行到一个角落,这才正常走路,向茶行奔去。 白兰国都城的夜晚,和其他城市一样,大街上黑咕隆咚,只有打更的偶尔走过。 到了茶行院墙,巴桑再次上墙,落下来,传来一声轻喝:“谁?” 问话人正是柳正。 “洞幺”,巴桑咕噜一声。 这是他和柳正约定的暗号,以免天黑看不见,出现误判。 柳正迅速迎上来,带他到了一个房间。 十分钟后,巴桑走了出来,他戴着眼罩,一身黑衣,背负长剑。 这身打扮,和之前苍神谷那个假关石是一样的,只有衣服颜色变了,是黑色的。 巴桑仍然越墙而出,轻松避开更夫和巡逻队,到了汇贤阁山脚下。 他没有直接上去,而是钻入边上树林,潜行到汇贤阁围墙边,躲在树林里观察。 墙边的凶狼嗅觉灵敏,转头看着树林,发出低吼声。 狼卫也转头看着树林,但没有动,树林里有小动物很正常,狼闻到味道,有捕食得动作也不奇怪。 巴桑捏着嗓子,发出几声羊叫: “咩咩....” 他在叫声中运上第七层空谷笛音功,围墙边的狼卫层级较低,还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那些狼反应强烈,它们得到指令,分别向左右两边跑。 狼卫们见狼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跟在后面追。 巴桑趁这个空隙,飞身而起, 几步就到了围墙边,单手一扣砖缝,稍一借力,飞身上墙,丝滑落下。 尚未站起,两只巨狼无声无息扑了过来, 巴桑轻哼一声,两只狼立即停下,转身回去,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巴桑向前一个翻滚,躲到一棵花树后面,抬头打量。 院内布置和楚绍太守府差不多,假山、小桥、流水、乔灌木,尽显幽静、高端。 院子内没有人,只是在小石子路的两边每隔一段,挂着一盏风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巴桑正判断长番使团的住处,却听后面屋里传来一声尖叫,接着传来男人的咆哮声: “不照做,佛爷杀了你们” “佛爷,求求你了,俺们不会做,姐妹们随你折腾,可是不能那样做。” 巴桑循声跑过去,一棵大树挡住后面的一间屋,窗户里透出灯光。 从半开半闭的窗户看进去,只见一个男人上下无一根丝,胸口长满黑毛,正是那个人多吉。 他的脚下跪着三个年轻女性,都光着全身,面容悲戚。 巴桑明白了,人多吉在逼三个女性...... 巴桑怒火中烧,今天要大开杀戒。 他拔出背后长剑,拉开窗户,飞身窜进去,人多吉一抬头,见一个蒙面人手持长剑冲来。 伸手抓住一个女人扔过来。 巴桑左手一托,借势把这个女人送到床上, 他用力极巧,这女人砰地一声落下,没有丝毫受伤。 可是她惊得大叫:“救命” 人多吉反应也是快,又把另外两个女人扔过来,巴桑如法炮制,一一把她们放到床上。 就这么一耽搁,人多吉已经后跃,从墙上抓起一把弯刀,向前冲来。 他光着身子,拿刀挥舞,浑身抖动,动作极其滑稽。 只是此时,没有人笑出声,床上的三个女人也不再喊叫,惊恐地看着。 人多吉此时看清巴桑的装扮,和苍神谷那个关石很像,忍不住大叫一声: “你是关石?” 巴桑没有说话,深知此刻情况紧急,容不得半点拖延。 他迅速施展万唯剑法,身形如鬼魅般灵动。 首先使出“古原不语”这一招,剑光闪烁,如幻影般令人眼花缭乱; 紧接着是“连天野火”,剑势凶猛,仿佛燎原之火; 最后是“秋日射雕”,剑气凌厉,如同秋日之箭。 仅仅三招过后,人多吉的胸口便被剑刺中,鲜血喷涌而出,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此时,床上的三个女人目睹了这一切,惊恐万分,大声尖叫起来。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里,如此响亮而异常的叫声,无论是谁听到都会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巴桑咧嘴一笑, 如同一头灵活的黑豹般从窗口跃出,轻盈地落在地上,稳稳地站定。 然而,他还来不及喘口气, 一道寒光便扑面而来,一把锋利的弯刀带着凌厉的气势向他劈砍过来。 巴桑反应迅速,身体猛地向前一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紧接着,一根沉重的禅杖又从天而降,直砸向他的头顶。 巴桑身形一闪,敏捷地躲过了这一击。 他目光一扫,发现攻击他的是两个人,他们身着僧袍,正是隆赤的两个僧人护卫。 持刀僧人是猛多吉,看到巴桑的打扮,也是大叫一声: “你是关石?竟敢到这里来?” 巴桑心中暗笑,“这家伙真是神助攻,直接喊出自己是关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很清楚,人多吉、猛多吉说自己是关石,是指苍神谷那个关石,这两人根本就没有见过真关石。 巴桑没有搭话,直接出手,手中长剑一挥,使出了万唯剑法的第八层剑招---笼盖四野 瞬间,数道剑光笼罩了四周,将猛多吉紧紧地罩在了其中。 猛多吉瞪大了眼睛,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剑光包围,无法逃脱。 他拼命挥舞着手中的刀,试图抵挡这些剑光,但无济于事。 眨眼间,猛多吉身上就中了数剑,鲜血从伤口处涌出。 他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而直到此时,金多吉的禅杖才第二次砸下。 与此同时,后面又传来多人的跑动声,很显然是援兵又来了。 巴桑心中一动,是时候再把水搅得更浑一点。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19章 真真假假(二) 巴桑剑交左手,右手一伸,抓住禅杖杖柄, 用力一拖,金多吉不愿意放手,力气又不够, 被拖着向前迈了两步,巴桑突地一松手,一掌击在他的胸口处。 “咔嚓”一声,传来骨折的声音,金多吉向后蹬蹬后退,仰天倒地。 就在此时,四个僧人冲到了,正是余下的几名护卫,只是没有见到威多吉。 巴桑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一根竹笛,放在嘴边,看似在吹奏,实则是发出长啸。 啸声让刚才两只巨狼瞬间飞奔而来, 它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金多吉,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 其中一只巨狼凶狠地咬住金多吉的喉咙,金多吉挣扎几下便不再动弹。 冲过来的四名僧人见此连声呼喝, 其中两人急忙去营救金多吉,另外两人举着兵器朝巴桑猛冲过来。 巴桑没有和他们打斗,身形一闪,几步跨到墙边,稍一借力,如同飞鸟一般跃上围墙。 又飞速回头看了一眼,见两个僧人护卫正追来, 他仰天长笑:“哈哈!” 随后,轻盈地跳下围墙。两个僧人怒极,也跃过围墙追过来。 墙外的狼卫只负责外面的事,里面发生什么,没有接到命令是不能进去的。 见有人越墙出来,一个狼卫试图拦截,巴桑一掌将他击倒。 这下好了,所有狼卫都向这边围过来,追击巴桑的两个僧人已越墙而出。 巴桑再次把竹笛放在嘴边,这次是真吹奏,反正有了空闲。 笛声中运上第九层空谷笛音功,墙外面的狼一起转头向两个僧人攻击, 这两人只得背靠背舞动兵器自卫,哪还有空暇去追巴桑? 其他狼卫们见狼发疯,不受控制,拼命去阻挡,更不可能去追了,也不敢追。 巴桑几个起落,钻进树林,只留下狼群的嚎叫声、狼卫们的呵斥声。 他在树林里快速穿梭,找到僻静之处, 下山进入街道,拐了几条街,到了茶行后院,仍然翻墙进去。 他换回自己的衣服,越墙而出。 到了驿馆,轻松进入院内,回到自己的房间,上床睡觉。 巴桑一时没有睡着,他在暗暗盘算。 那天苍神谷出现的“关石”当然是假的,真的是他自己。 只是那个假关石和自己身材确实差不多,今晚他这身打扮,和那个假关石很像。 巴桑断定,出动假关石的计谋一定是长番国和白兰国串通好, 以假关石攻击使团成员,实施苦肉计, 逼迫反对派以及大安朝使团尽快签订同盟协议,共同出兵讨伐昌兴国。 但这样的计谋,只有高层才知道,一般部将不可能知道。 他以假关石的装扮露面,隆赤手下会认出这个刺客就是苍神谷那个关石。 当时人多吉、猛多吉都喊出“你是关石”这句话,那三个女人事后也会如实汇报的。 而白兰国高层及独孤宝、独孤运等人一定不相信, 因为假关石就是他们炮制出来的,当然不会潜入汇贤阁刺杀。 可是他们又不能澄清,只能暗中查访。 对于隆赤来说,他肯定也不相信是关石刺杀的,因为他也知道苍神谷关石是假的。 可是这个刺客武功高强,干掉他的三个贴身护卫,他又是谁? 更让他疑惑的是,这个刺客会空谷笛音功,而且层级很高,只有苍神教长老们才具备这样的功力。 隆赤一定会怀疑苍神教,如此一来,隆赤和独孤俊之间势必就有了隔阂,至少他怀疑独孤俊。 嘿嘿,假做真来真亦假,就让他们去猜吧! 这一次,巴桑扮成苍神谷“关石”的样子,就是要把水搅浑。 对于大安朝使团来说, 楚绍、文飞扬、马巡听过巴桑的分析,但将信将疑,至少不能确定苍神谷关石是假的。 使团其他成员更不知道苍神谷关石是假的,关石赶来刺杀长番使团,合情合理,说不定就是关石来了。 巴桑感到有点遗憾,今晚本来是准备刺杀隆赤, 至少要把威多吉干掉,可是这两人都没有出现,很大可能不在汇贤阁。 巴桑猜得没错,隆赤带队去了汇贤阁后,临近傍晚,独孤宝亲自过来请隆赤再去王宫。 说晚上一起喝酒,并介绍三个朋友认识一下。 隆赤到了王宫,原来三个朋友正是鱼原沙及两个色目人左夫和安乔。 双方一介绍,隆赤才知道鱼原沙原来是西域老妖儿子。 两人的父亲是好朋友、好兄弟,双方关系迅速拉近。 酒酣耳热之际,三人一致痛骂关石,发誓要把昌兴国攻下。 独孤宝脸色一冷, “现在三国同盟,我白兰国、长番国已经一条心了, 只有大安朝摇摆不定,而且看苗头,他们似乎不愿意啦。” 隆赤吧嗒吧嗒嘴,“他们还没有感受到痛。 那天在苍神谷,本殿下就纳闷了,为什么他们毫发无损? 是谁授意他们提前跑过桥,躲到小木屋那边的?” 独孤宝头一抬,在一边附和, “殿下所说甚是,无巧不巧,木桥当时就断了,造成五只神狼摔进沟里。 楚绍真他妈运气好,否则就死了。” 隆赤嘿嘿一笑,“倘若楚绍死了,大安朝一定会引起震动,同盟条约的签订就会顺畅多了。” 独孤宝叹口气,“错过那座山,就没有庙了。他们现在住在驿馆里,安全得很啦” 色目人左夫瓮声瓮气地说: “那还不简单,晚上潜入驿馆,把那个楚绍一刀杀了就是。” 鱼原沙笑着摇摇头,“左夫,你想得太简单了。 倘若他在苍神谷被关石所杀,许多人亲眼所见,那和白兰国没有关系。 如果楚绍在驿馆被杀,白兰国如何向大安朝交待?如何向天下人解释?还有谁敢出使白兰国?” 独孤宝鼓掌欢呼,“鱼公子说得非常正确。” 隆赤阴险地笑了笑,“楚绍离开白兰国,他的安全就和白兰国无关了。” 说完话,他和独孤宝、鱼原沙相互对视一眼,一起哈哈大笑,似乎一切都在笑声中。 就在此时,门卫匆匆来报,说隆赤殿下的亲随刚多吉大师过来了。 “快请”,独孤宝说得很快。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20章 王殿密谋(一) 话刚落音,一个僧人冲进来,对着隆赤一下跪倒了。 隆赤大惊,他和护卫之间一向不用这种礼节。 却听刚多吉声音哽咽, “殿下,不好了,汇贤阁遭到袭击,人多吉、金多吉、猛多吉三人死亡!” “什么?”,隆赤、独孤宝一起大叫,同时站了起来。 刚多吉刚才说话时,用的是汉语,可能想让独孤宝也能听懂。 隆赤一把抓起刚多吉,咬着牙, “快说,是怎么回事?” 刚多吉表达能力还算不错,条理清晰地把整个过程说了一遍。 他最后强调, “我们几个冲到时,看到刺客的打扮和苍神谷那个关石是一样的,只是衣服是黑色的。 而且我们也听到了猛多吉喊出‘你是关石’这句话。 后来,我们审问了人多吉房间的三个女人, 她们一致说,人多吉认出了那个刺客,说他是关石。” 独孤宝和隆赤对望一眼,异口同声,“绝对不是关石!” 隆赤双眼通红,嗓子嘶哑, “独孤宝殿下,刺客武功高强是一方面,他会空谷笛音功又怎么解释? 而且他的空谷笛音功要远远高于汇贤阁的狼卫。 除了贵教外,还有哪些人会空谷笛音功?” 他这话意思很明显,有点怀疑是苍神教某个人所为,有这么高的空谷笛音功,至少是长老级别。 独孤宝脸色难看, “隆赤殿下,本教的空谷笛音功向不外传,外人即使学会一点,层级也很低。 至于刺客是谁,本人也不知道,明天禀告教主,请他判断。” 隆赤不再说话,拂袖而去,他要回汇贤阁。 次日上午,汇贤阁遭到刺客入侵在白兰国高层中间传开了。 楚绍是大安朝使臣,也得到官方通报,目的是让他们注意安全。 官方在通报时,没有说刺客是谁,没有抓住人,当然不能乱说。 但小道消息却传开了,说目击者看到,刺客与苍神谷关石衣着打扮是一致的。 只是绝大多数人认为,不能单凭衣衫就判断刺客是关石。 而且,关石是昌兴国大帅,等同于昌兴国皇帝, 说他一个人跑到白兰国汇贤阁行刺,好像不太说得通。 何况关石手下战将如云,即使行刺,也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啊! ............... 白兰国王宫, 独孤俊坐在龙椅上,独孤宝坐在下手一个春凳上。 “父皇,整个刺杀过程就是这样,这个刺客是个高手啊!”,独孤宝详细报告了汇贤阁刺杀过程。 独孤俊绷着脸,看着殿外, “一个刺客武功高强,不奇怪,可是他为什么会空谷笛音功?” 独孤宝似乎对此问题早有了猜想, “父皇,会不会是本教某个长老所为,毕竟威多吉在王殿上公开打伤独孤林,刺客目的就是报复。” 独孤俊冷冷地问:“死掉的几个护卫武功相比威多吉如何?” “听说死掉的猛多吉、金多吉功夫较高,虽然不如威多吉,但相差也不是太多。” 独孤俊冷哼一声, “独孤林被威多吉一掌击伤,本教多数长老武功比独孤林高不了多少。 本教长老有这样层级的空谷笛音功不奇怪,可是哪个长老有这么高深的武功? 刺客几招之内就击毙隆赤的三个护卫,能做到这点的,扳着手指都能数过来。 而且本教长老施展空谷笛音功不需要借助竹笛, 可是在那样的紧张打斗中刺客依然要吹笛才能驱狼,说明他不是独孤家族的人。” 说到这,独孤俊得意一笑,“倘若朕出手,也能做到” 独孤宝谄媚一笑,“那是,父皇神功盖世,隆赤的几个蠢护卫怎能挡住?” 独孤俊身子向后一靠,“宝儿,你的功夫也能做到,但不会这么轻松。” 独孤宝连连点头,“父皇所说甚是,儿臣还需加强练习。” 独孤俊似乎想起什么,严肃问: “苍神谷事件后,圣山那边立即调查,有什么结果?” “儿臣特地打听过,圣山那边只是例行检查,啥也没有发现。” 独孤俊点点头,“那就好!多安排人手保护两个使团,不能再出事了,影响本国形象!” “是,谨遵父皇旨意!”,独孤宝站起来行礼,正要倒退着出去。 太监进来禀告,说中书令杨道臣在外等候。 独孤俊示意独孤宝稍等一下,宣杨道臣进殿。 杨道臣,字恒礼,在独孤俊发动政变时立下大功,是独孤俊主要心腹和智囊。 “恒礼,你认为汇贤阁刺客会是谁?”,独孤俊直接问。 杨道臣摇摇头,“微臣猜不出,只是感觉不是神教长老所为,独孤林没有那么好的关系。” 杨道臣刚进来,可是回答独孤俊的问题直达要点,可见两人的默契程度很高。 独孤俊点点头,若有所思。 杨道臣淡淡说:“皇上,本国只要按照正常标准保护使团就好。 两个使团中有人被刺客杀死,其实本国责任不大,只是这个刺客精通御狼之术,不好解释。” 独孤俊叹口气,“正因如此,朕才感到忧愁。” 杨道臣嘿嘿一笑,“可以散布谣言,就说是关石派人刺杀的。 说是关石本人,似乎牵强,但说刺客是他手下,是能说得通的。” 独孤宝连连点头,“杨大人所说甚是。 刚多吉等人亲眼看到刺客的身材、穿着打扮和苍神谷关石是一样的,只是衣服颜色不同。 现在坊间都在传说是关石干的。” 杨道臣听了这句话,愣了一会,惊问: “为什么那个刺客要打扮成苍神谷关石的模样?” 独孤俊、独孤宝对望一眼,一下都站起来, 这是一个突破点,之前,他们一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是呀,刺客怎知道苍神谷关石穿着打扮的? 他一定扮演得很像,这才让人多吉、猛多吉一下就喊出他的名字。 杨道臣冷哼一声,“刺客一定是有意这么做的,说明他那天也在苍神谷。 至少跟去过苍神谷的人很熟悉,听他们描述过关石的打扮。” 独孤俊受到启发,“按此推理,刺客应是大安朝使团的人。 可是他假扮关石,试图嫁祸昌兴国,这怎么解释? 大安朝景和帝是不愿意出兵攻打昌兴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21章 王殿密谋(二) 杨道臣吧嗒吧嗒嘴,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详细分析: 现在大安朝内部三股势力内斗已经白热化,景和帝反对出兵昌兴国,庆王和鱼伯却支持出兵。 倘若刺客是庆王或者鱼伯派来的,那就说得通。 刺杀长番使团,嫁祸给关石,符合他们的利益。 如果刺杀失败,刺客被抓,势必能审问出他是大安朝所派,长番国必将发兵讨伐大安朝。 那样的话,大安朝必乱, 庆王、鱼伯等人就能趁机扩大自己的力量,甚至直接抢班夺权。 如果刺杀成功,势必刺激长番尽快出兵讨伐昌兴国,而景和帝不愿意出兵, 长番国一定深恨之,这也符合庆王、鱼伯的利益。 独孤宝提出疑问,“假定刺客是庆王或者鱼伯一方派来的,直接刺杀大安朝使团不是更简单?” 大安朝使团被关石手下刺杀,庆王、鱼伯正好有借口促使景和帝同意出兵。” 杨道臣摇摇头, “景和帝本就不愿意出兵攻打昌兴国,关石手下却去刺杀大安朝使团,完全不合理。 反而让人怀疑,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 独孤俊点点头,又问:“现在我方应该怎么做?” 杨道臣放低声音, “皇上,请一位殿下坐镇汇贤阁,表明我们态度,无论刺客是谁,至少他不能驱狼打斗。” 独孤宝在一边搭话,“儿臣愿往” “好,就这么定了”,独孤俊很满意。 杨道臣看着独孤宝,意味深长地说道: “殿下,以微臣来看,隆赤是一个心胸狭窄之人。 现在他的使团成员接连伤亡,而大安朝使团毫发无损,他心里一定很不舒服。” 独孤宝听出他话中有话,有点不解,双手一抱拳, “本殿下愚笨,请杨大人明言。” 独孤俊点点头,示意杨道臣可以说得更清楚点,他自己也不是太明白。 杨道臣神秘一笑, “目前,大安朝使团对于三国共同出兵攻打昌兴国一事,是不愿意的。 他们的递上来的条款也说明了这点,可以把这确切的消息透露给隆赤。 隆赤手下被刺杀,他找不到凶手,听了这个消息,会更加愤怒。 不排除他迁怒大安朝使团,暗中派人刺杀大安朝使团成员,一方面取得心里平衡,另一方面泄愤。 他们在刺杀时,刺客十有八九也会扮成关石的模样。 大安朝使团被关石派人刺杀,大安朝三股势力争斗必将加剧,我们才有更好的机会。 这样的局面完全符合我国利益。” 独孤俊担心地问:“可是这样,我国声誉会受到影响。” 杨道臣眼中闪过一抹凶光,“损失一点虚幻的声誉,又算得了什么?” 独孤俊笑了,说如此甚好。 他是皇帝,龙颜大悦,孤独宝、杨道臣顿感轻松。 三人又开始分析刺客真实身份。 独孤宝轻呼一声, “按照杨大人之前的分析,鱼原沙倒是符合刺客的条件。 他的功夫也够强,只是他没有作案时间,昨晚他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独孤俊摇摇头,“鱼原沙确实会一点空谷笛音功,但远远达不到那个层级。” 杨道臣说:“会不会有长老暗中相帮,也就是说刺客不是一个人。” 独孤俊、独孤宝眼睛一亮,异口同声, “这完全有可能,慌乱间,现场其他人分辨不出。” 三人分析来分析去,分析成刺客可能不是一个人,但也觉得牵强。 只是他们有一个共同认识,那就是刺客绝对不是关石,因为他们很清楚,苍神谷关石是假的。 杨道臣阴险一笑,“殿下,不管刺客是谁,你心中有数就好,隆赤想干什么,那是他的事。” 独孤宝会心一笑,“杨大人高瞻远瞩,本殿下佩服,一定照办。” 杨道臣、独孤宝行礼退出。 ............. 汇贤阁, 隆赤坐在椅子上,地上是几个碎裂的花瓶,他的三个手下死亡,可是刺客从容退出。 他一身火无处发,摔了几个花瓶泄愤。 就在此时,刚多吉走进来, 他是八护卫之一,也是隆赤的军师,算是文武双全。 刚多吉对外面招招手,进来两个下人,收拾地上的花瓶碎片。 等下人弄好走了,刚多吉重新给隆赤泡茶。 “刚多吉,你认为那个刺客是谁?” “殿下,刺客穿着打扮和苍神谷关石是一样的,身材也差不多,会不会就是关石?” 隆赤脱口而出,“绝对不是他,因为苍神谷关石是假的。” 刚多吉瞪大眼睛看着隆赤,一脸蒙圈。 隆赤叹口气,“事到如今,也不瞒你了。 之前,有传言说大安朝景和帝反对出兵,只是还没有确认。 独孤宝这才和我商量,演一出苦肉计,他也想顺便铲除异己。 本殿下想了下,反正对我方有利而无害,只是牺牲几个官员而已,又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我同意了。 苍神谷关石就是独孤宝假扮的,本来是要干掉楚绍,那样一来, 大安朝国内的庆王、鱼伯两方势力一定会逼迫景和帝签下同盟协议。 可是没有料到大安朝使团毫发无损,真他妈失算。” 刚多吉低头沉思一会, “刺客拥有高深的武功和空谷笛音功,是白兰国苍神教的人无疑, 有这种手段的人可不多,独孤宝算一个。” 刚多吉的意思很明显,他怀疑独孤宝。 隆赤摇摇头,“事发之时,独孤宝和我在一起,不可能是他。” 刚多吉嘿嘿一笑, “祥瑞堂的‘宝山鸿运’个个武功高强,空谷笛音功也是一流,其他三人有没有作案嫌疑?” 隆赤眼睛一亮, “独孤家族的人施展空谷笛音功不需要借助竹笛,直接长啸就可以。 那个刺客却需要掏出竹笛驱狼,说明他不是长老。” 刚多吉点点头, “殿下所说甚是,‘宝山鸿运’四人是独孤俊的义子,其实不是独孤家族的人。 他们施展空谷笛音功,需要借助竹笛。” 隆赤没有说话,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正在此时,卫兵来报,说独孤宝殿下来了。 隆赤眉头皱了一下,嘟哝一句:“请他进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22章 做客长老家 独孤宝施施然走进来,双方见礼毕。 “隆赤殿下,我和父皇反复推敲,想不出这个刺客是谁, 本教长老确实有那样高的空谷笛音功,但没有这么高的武功” 独孤宝一进来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开门见山直接说这件事, 他很清楚,只有这件事才是隆赤想听的。 隆赤点点头,叹口气,“那还有谁同时兼有高深的武功和空谷笛音功?” 独孤宝早已想好说词,“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本教中出现叛徒。 他协助次刺客对付神狼,也就是说刺客不是一人,而是两人,只是另一人藏在暗处。” 隆赤眼睛一亮,“贵教叛徒是谁,有可疑目标吗?” 独孤宝摇摇头,“本教正在查,在下现在来此,就是要亲自坐镇汇贤阁。 倘若刺客再来,一定抓住他,至少不会让他施展空谷笛音功。” 隆赤脸色好起来,语气也缓和多了, “以殿下之见,贵国中有多少人能有如此功夫,几招之内就能杀死本将军的三个高手护卫?” 独孤宝坦然说:“本国中,除了我父皇及本人, 似乎没有人有此功力,殿下不会怀疑本人和我父皇吧?” 隆赤摇摇手,“那当然不会,可是刺客又是谁呢?” 独孤宝所答非所问, “已经得知,大安朝景和帝不愿意结成三国同盟共同出兵讨伐昌兴国,而楚绍就是景和帝的嫡系。 大安朝的另外两派势力,庆王和鱼伯是支持出兵的。” 隆赤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没有说话, 可是他这个细微表情变化,已被独孤宝捕捉到,他的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阴笑。 他适时地双手一拱,“隆赤殿下,你安心休息,本人巡视一下汇贤阁的卫兵,确保绝对安全。” 隆赤也是双手一拱,“有劳殿下亲自巡视。” 独孤宝转身出去了。 隆赤咬着牙,恨恨地骂道:“他们不仁,老子也不义。” 刚多吉不解地问:“殿下指的是谁?” 隆赤冷哼一声,“根据独孤宝刚才所说,刺客不排除是庆王或者鱼伯派来的, 扮成关石的样子刺杀本将军的护卫,目的就是催促我国尽快出兵,他们好从中渔利。 那就再添一把火,把楚绍干掉,刺激景和帝。” “今晚就行动?”,刚多吉急切地问。 “不,等几天,否则太明显了” ............ 因汇贤阁发生刺杀一事,白兰国提出三方会晤再推迟五天,让长番国使团给死者举办葬礼。 大安朝使团又无所事事了,这几天使团成员也在猜测刺客是谁, 个个都是断案专家似的,分析得头头是道。 根据小道消息,说刺客是关石,但多数人不信。 人家是昌兴国大帅,等同于皇帝,带兵来示威有可能,相当于御驾亲征, 但说他一个人来刺杀几个护卫,说不通。 只是众人基本上相信,刺客很大可能是关石派来的, 长番国要挑起三国结盟共同出兵讨伐昌兴国,关石派人刺杀隆赤在情理之中。 可能刺客的目标就是隆赤,只是他当天晚上正好不在,逃过一劫。 有的人更是描述得活灵活现,好像他当时就在现场一样。 巴桑在一边听着,不时附和几句。 谁都没有对他起疑心,因为他不会武功啊! 即使会,也只是会粗浅武功,那有什么用? 第三天下午,驿馆来了一位小伙子,自称是独孤林长老家的仆人 说奉主人的命令,特来邀请巴桑去家里做客。 众人都能理解,那天在王殿上,巴桑出头扶起独孤林。 虽是小事,但在当时的场景下,敢于出头,确实需要勇气。 楚绍得知后,感到自豪,自己的随从得到苍神教长老的器重,当然面上有光,当即说: “巴桑,现在驿馆无事。 独孤林长老想和你谈天,不用急着回来,留宿他家也无妨。” 巴桑答应一声,跟着仆人下楼。 出了院门,扫了一眼,心中一惊。 之前,院墙外面有白兰国派来的卫兵站岗。 本来二十米之内就有一名士兵,可是今天下午两个士兵之间的距离至少有五十米。 按说汇贤阁出现刺杀事件,应该加强防卫才是,为什么反而减少士兵数量了? 他本想提醒马巡,想了下,还是算了。 毕竟他的身份只是太守府护院,说得太多,会招人厌的。 独孤林家是一座两进房子,带一个院子,这样房子算是不错了。 走进大门,独孤林站在院里笑嘻嘻迎接。 巴桑赶忙行礼,独孤林拉着他不让,两人走进客厅。 独孤林一点都没有把巴桑当小孩看,极尽礼数,让座、上茶。 仆人退出,客厅就他两人。 “巴桑小友,那天感谢你仗义出手,你的功夫很好啊!” 巴桑小声说道: “独孤长老,请替小子隐瞒一下,使团所有人都不知道我会功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独孤林一楞,很快笑了, “好,好,年轻人身怀绝技而不张扬,难得可贵! 只是我已经跟两个人说过你,不过请放心,那两人绝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从现在开始,老朽定当守口如瓶!” 巴桑相信,像独孤林这样的人,一诺千金。 他说守口如瓶,那就绝不会再对任何人说起。 其实他很想问他对哪两个人说起过,又觉得有点不合适,似乎不相信人家似的,干脆不问了。 独孤林问起巴桑的过往经历,巴桑含糊一下,只说在太守府做护院。 独孤林没有追问,像这样的少侠, 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别人不愿意说的,自然不好多问。 巴桑想问他独孤雄住在哪,可是又扯不上这个话题。 独孤林无儿无女,平时出门也少,对外面的世界几乎不清楚。 巴桑谈到底层老百姓生活时,独孤林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阵阵感叹。 哀民生之多艰! 说着说着,独孤林说到汇贤阁刺杀事,面上露出笑容, “嘿嘿,多行不义必自毙!” 提到这事,两人很自然把话题扯到苍神谷,巴桑发出感叹: “那天,独孤修长老惨死,真是太意外了!” 独孤林听了这话,面露悲戚,转而愤怒, “我不明白,独孤修为什么会被狼咬死? 我独孤家族的人即使不会空谷笛音功,只要割破手指, 依靠血液都能自保,更何况他拥有高层级空谷笛音功。”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23章 意外消息 巴桑想了下,决定还是把当时情况说出来。 他脸色郑重,“当时狼群冲上来时, 我就看着独孤修长老,想着他能克制狼群,不料有人使坏,致使他不能割破手指。” 独孤林惊问:“说详细点。” 巴桑把当时独孤修连中三枚石子的事情详尽描述一遍,如同情景再现。 独孤林猛地站起,怒吼: “这帮王八蛋,是他们谋杀了独孤修、李元同等人,太歹毒了。” 巴桑没有追问‘他们’是谁,这涉及到白兰国内部机密,别人不说,就不要打听。 过了一会,独孤林重新坐下,长叹一口气, “那天独孤运当时怎么做的?” 巴桑把独孤运当时的所作所为又说了一遍。 独孤林眼含泪花,手捶椅子扶手,“独孤修死得冤屈啊!” 他感叹一会,心情慢慢平静,只是连声叹气。 巴桑此时才说: “听说独孤运是祥瑞堂四杰之一,功夫很高,可惜不是那个关石对手。” 独孤林眼望前方,愣了好一会,语重心长说: “巴桑,尽量远离祥瑞堂四杰,造孽啊!” 巴桑点点头,“我记住了,感谢大长老提醒。” 他从独孤林说话来看,进一步确认祥瑞堂四杰不是好家伙,只是独孤林不好说太多。 两人正说着,独孤小竹走进来,热情和巴桑打招呼,两人以平辈之礼相见。 独孤小竹是草原女儿,受到儒家礼法影响极小,落落大方。 她脆生生说:“爷爷,小熊来了” “快叫他进来”,独孤林腾地站起,又一挥手,“小竹先回房间” 小竹答应一声,优雅地和巴桑打个招呼,走了。 巴桑站起来,准备回避,却见独孤林伸手虚按, “你不要走,一起听听。” 过了一会,门外走进一个年轻人,威武彪悍,一看就是草原勇士。 “爷爷,威多吉好像晚上有什么行动,具体对谁就不知道了”,他直接说事。 独孤林脸色一变,“哦,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吗?” “这不知道,肯定是晚上。 翠兰说晚上约他一道出城,威多吉说今晚肯定不行,他有事。” 小熊顿了一下, “昨天,威多吉就叫人准备黑色衣服,不时骂骂咧咧,好像要跟谁决斗一样。 我联想起来,觉得他可能要搞事,这才抽空跑出来跟你说。” 独孤林点点头,“好,做得不错,你先回去吧” 小熊转身走了。 独孤林对巴桑解释,小熊是他侄孙,在汇贤阁做事,毕竟那地方待遇好,都要生活。 独孤家族的人,想在汇贤阁谋一件差事,不是难事。 汇贤阁有一帮歌姬,专门接待贵宾的,小熊和其中头牌翠兰关系很不错。 威多吉住进去后,独霸翠兰,两人整天粘在一起。 独孤林在王殿被威多吉打伤,担心隆赤派人对小竹用强。 小竹是独孤英的亲孙女,独孤俊不会保护她的。 所以,他就通知小熊暗中盯着,一旦隆赤有什么动作,提前通知,他好有准备。 巴桑听后,内心敬佩,独孤林是一位正直的长老。 只是他多虑了,隆赤绝对不会对小竹用强的,像他那样的人,怎可能缺女人? 他来求婚,肯定是独孤俊主动提出的,标准的政治原因。 但独孤林爱护小竹,也没有什么政治经验,有这种想法是正常的。 巴桑暗地分析,从小熊所说来看,威多吉晚上可能有所行动,但绝不会是对小竹。 他联想大安朝使团所住的驿馆周边的卫兵数量减少,推测十有八九是针对大安朝使团, 确切地说,目标就是楚绍。 而且从卫兵数量减少就能看出,一定得到了白兰国的配合或者说默许。 想到这,他笑嘻嘻说: “独孤长老,威多吉不会对你这边动强。 那样的话,对隆赤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落人口实, 而且威多吉在王殿上公开和你发生过冲突,倘若有事,别人首先怀疑就是他。 所以隆赤不会允许他瞎搞,他们也没有这个必要。” 独孤林想了下,点点头,认可巴桑的分析。 此时,天色已经傍晚,独孤林留巴桑吃晚饭,并要求他晚上就住在这里。 他长期一个人住,虽有小竹相伴,但她只是一个小女孩,谈天说地哪能跟巴桑比。 巴桑也想住这里,坦然接受。 饭后,两人又聊了一会。 独孤林年龄已大,每天晚上睡得早,不断打哈欠,巴桑提出休息。 下人引他到后面一间房里安歇。 亥时,整栋屋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睡着了。 巴桑悄悄起床,到了院墙边,轻松越过。 他快速穿行在黑暗的大街上,越墙进到茶行院子。 柳正闻声而起,对过暗号,带他进入房间。 二十分钟后,巴桑走出房间,可是形象截然不同了,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只见他穿着短黑袍,配黄色衣领,左胸口绣着三只白色狼头。 这是九眼狼卫的标准服装,也是长老级别才能穿的。 这套行头是柳正偷偷找人做的,在做工上可能会差点,但在漆黑的夜晚,谁能分清? 巴桑的脸上擦了黄粉,显得苍老,下巴粘上几缕白色胡须。 柳正目瞪口呆,大帅的化装技术太高了,任谁看到,都以为这是苍神教的一位长老。 他朝柳正挥挥手,示意他回去睡觉。 走到墙边,越墙而出,向驿馆走去。 路上,遇到巡逻队,他没有躲避,大摇大摆走路。 巡逻队哪能认出,以为是某位长老晚上睡不着,出来溜达,赶紧站在一边敬礼让路。 巴桑快走到驿馆时,这才隐藏身形,悄悄靠近围墙。 果然和白天一样,原来间隔二十米一个卫兵,现在卫兵间的距离至少是五十米,等同虚设。 巴桑知道院子里的护卫情况,马巡带来二十四个护卫,轮流值哨。 后院有五个卫兵,七个卫兵在前院,这样的保护防小偷可以,防刺客就是笑话。 当然,防刺客确实难防, 就像汇贤阁,防范那么强,巴桑还是能轻松进去干掉三人。 现在有两个问题:一个是威多吉会不会来? 二是威多吉从驿馆前院进去还是从后院进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24章 刺客再现 按照常理来说,刺客通常会选择从防守相对较松的后院进入目标地点,但也不能完全确定。 巴桑决定按照常规来做,选择守在后院外面。 如果刺客真的是威多吉,马巡和护卫们无法抵挡他的攻击,最好能在院子外面就解决他。 确定了这个计划,巴桑躲藏到后院围墙边的一棵大树后面,静静地等待着。 他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眼看着就要接近子时了,但周围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巴桑不禁心生疑惑:“难道小熊的情报有误吗?” 他前世是特工出身,对于情报的分析和判断有着丰富的经验。 小熊所说的消息,从逻辑上来看并无破绽,威多吉确实应该会来。 正当巴桑纳闷之际,他不经意抬起头,望见了那轮高悬于天空之上的明月。 瞬间,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威多吉在等待月亮升起。 由于上半夜月亮并未出现,四周一片漆黑,威多吉才迟迟未现身。 而现在,月亮终于升起来了,威多吉也该行动了。 巴桑立刻意识到,威多吉不仅要刺杀,而且他想让人们看到,这个刺客是关石派来的。 正在思考时,突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惊恐的大喊:“有刺客!” 紧接着,打斗声和喊叫声此起彼伏地传来。 巴桑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判断错了,这刺客竟然如此嚣张,选择从前院直接闯入。 他飞快向前院跑,可是从后院到前院并没有路,需要穿过一片树林。 也不能贴着院墙跑,因为有几个士兵在墙外站岗。 此外,巴桑必须绕到前面大路上才好冲进去,否则就给人感觉是预先埋伏在院墙外。 这么一来,就耽误了几分钟。 到了大路上,巴桑朝着驿馆方向狂奔, 他身着长老服饰,步伐坚定而迅速,径直冲向驿馆大门。 当他冲进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两名护卫横卧在地,他们身上流淌着鲜血,痛苦地呻吟着,脸上满是惊恐与无助; 另一名护卫则静静地躺在地上,毫无动静,生死不明。 后院的护卫们听到前院传来的声响,纷纷向这边跑来,脸上带着紧张和警觉。 大安使团来这有好几天了,都认识长老服装,见巴桑来了,一个护卫大叫: “长老,有刺客,上二楼了。” 不用他说,巴桑已经看到了。 只见马巡正挥舞长剑迎战一个手执弯刀的精壮男人, 那男人穿一身黑衣,头戴面罩,打扮和苍神谷关石的手下是一样的。 马巡右臂已经受伤,流着血,只能用左手握剑招架。 却见那男人一刀劈下,马巡举剑挡格, 那男人手腕一翻,弯刀一挑,马巡长剑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刺客飞起一脚踹中马巡小腹,马巡向后飞出。 他的身后是楚绍及几个使团官员,估计是他们听到打斗声,跑出房间,可能也想逃跑。 那刺客向楚绍冲去。 巴桑没有选择走楼梯,直接飞身一跃, 他的动作迅猛而果断,左手一按廊柱,稍稍借力,再次腾空而起,轻盈地跃到了二楼。 还未等他完全落地,手中的弯刀已经闪电般地劈向了那个刺客,这一招可谓是围魏救赵。 此时,那个刺客原本已经举起了刀,正准备对楚绍发动致命一击。 然而,脑后突然传来一阵风声,他不得不迅速回身抵挡巴桑的弯刀。 只听见一声巨响,两把刀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同时迸射出耀眼的火星。 巴桑不敢耽误时间,以免白兰国官方来人,认出他这个长老是假的。 他以刀作剑,直接施展万唯剑法中的第八层剑招——笼盖四野 刹那间,无数道剑光笼罩住了那名刺客。 “噗嗤”一声响,刺客持刀的手腕被刀砍中,弯刀应声落地。 巴桑并未就此停下,迅速向前迈进一步,又是一掌狠狠地击向刺客。 刺客不甘心坐以待毙,同样挥出一掌进行回击。 “轰”的一声巨响,刺客的胳膊应声折断,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 巴桑如影随形,再次一掌击中他的胸口。 “咔嚓...” 刺客的胸骨和肋骨纷纷断裂,口中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向后倒下去。 如此严重的伤势,刺客绝无可能存活下来,那些断裂的骨头必定刺入了他的心脏。 巴桑左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揭开刺客的面罩。 刺客正是威多吉! 巴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他身形一闪,丝滑转身,轻盈地跳下了楼,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楚绍今晚心情如同过山车,本以为必死,却半路杀出一位长老。 他如同从天而降的神,在关键时候击毙刺客。 当刺客倒地时,楚绍知道得救了,正想感谢长老,可是他又匆匆而去。 现场其他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撼。 他们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这位神秘的长老离去,一时间竟无法回过神来。 直到巴桑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他们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马巡感慨最深,他和刺客交过手。 当然知道刺客的武功有多高,可是在那位长老面前,完全就是一只弱鸡。 白兰国长老中有高人啊! 巴桑快速回到茶行,跳进院子里,进到房间卸妆,换回自己的衣服。 接着越墙出去,回到独孤林家,悄无声息走进房间,上床睡觉。 次日上午,巴桑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起床、洗漱、吃早饭。 独孤林起得早,吃饭后一直在客厅等巴桑,想着继续聊天。 巴桑走进客厅,一老一少正要开聊,却见小竹匆匆跑进来,兴奋地喊道: “爷爷,昨天晚上,大安朝使团驻地有刺客闯入, 死伤数人,刺客也被杀了,你知道这个刺客是谁吗?” 独孤林一下站起来,巴桑也站起来。 两人对望一眼,都露出吃惊的表情。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25章 蹩脚理由 “快详细说下,爷爷猜不到”,独孤林急切地说。 “刺客就是那个威多吉,他被杀死了!”,小竹话语中带着兴奋。 “什么?”,独孤林吃惊地大喊,并没有表现很兴奋的样子。 小竹不解地问:“爷爷,威多吉死了,你怎么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独孤林叹口气,“威多吉这个王八蛋死了,我当然开心。 可是国家有麻烦了,先是长番使团遇刺,现在大安朝使团又遇刺, 国家怎么跟长番国、大安朝交待?怎么向世人解释?” 巴桑暗暗佩服,独孤林心怀国家,并没有以自己的个人恩怨来看待事情,是个有道长者。 当然,独孤林这种看法是最朴素的爱国情怀,他哪知道统治者们心中的花花肠子。 威多吉之死,完全是他咎由自取,也是几方博弈的牺牲品。 驿馆刺杀事件发生后,白兰国官方当夜就知,本来就有卫兵在驿馆外面站岗。 事情被层层上报,大安朝使团护卫队员一死两伤,马巡受伤,其他人毫发无损。 刺客被当场干掉,竟然是隆赤的贴身护卫威多吉。 这就难看了,隆赤的手下扮演成关石的手下,去刺杀大安朝使团。 谁都能想到是怎么回事,目的就是要嫁祸给关石。 杨道臣连夜带人来到驿馆,当即派人送伤员去疗伤,同时安慰楚绍。 这一次,白兰国积极行动,他们没有负担,国家名誉也没有受损。 因为刺客身份暴露,就是隆赤手下,白兰国没有任何责任。 也不能说保护不周,众人亲眼看到, 苍神教一位长老路过,直接出手相帮,当场干掉刺客。 杨道臣心中暗暗高兴,不知道哪位长老如此出色,关键时候果断出手,击毙刺客。 不仅为白兰国挽回脸面,同时也转移了矛盾。 大安朝只会恨长番国,是他们两家的仇恨,与白兰国毫无关系。 ......... 所谓一家欢乐一家愁。 汇贤阁,隆赤呆坐在椅子上,刚多吉在一边小心伺候。 他心中愤懑到极点,威多吉去行刺楚绍,本以为十拿九稳。 却不料楚绍完好无损,威多吉反而丧命,更麻烦的是,暴露了身份,如何解释? 刚多吉小心翼翼说: “殿下,事已至此,要想一个说辞,掩盖这件事。” 隆赤长长叹口气,“能有什么说辞?” 刚多吉在一边安慰,“其实也没有什么严重后果。 大不了就是大安朝不出兵,不影响我国攻打昌兴,但大安朝的岁贡必须翻倍。” 隆赤点点头,“理是这个理,只是面子上过不去” 刚多吉眼珠一转,“刺杀大安朝使团是威多吉个人行为,与本使团无关,殿下更是一无所知。” 隆赤眼睛一亮,“说下去。” 刚多吉嘿嘿一笑,“那天在皇宫,大安朝有一个小护卫巴桑公开和威多吉对吵。 当时威多吉就要教训他,可是被独孤勇拦住了。 威多吉一直气不过,这才晚上去大安朝使团驻地找巴桑决斗,他并不是去刺杀楚绍。 可能双方发生误会,致使冲突升级,恰被一个长老看见,上前助拳。 倘若是我方派人去刺杀,怎可能只安排威多吉一个人去呢?” 隆赤脸色变好,站起来, “这个说辞可以,当时在皇宫, 众人亲眼所见,那个巴桑确实和威多吉发生冲突,而且出言不逊, 后又公然帮助独孤林,也是在打独孤俊的脸。” 刚多吉得到主人认可,更加来劲了, “殿下同意,属下就去安排, 让文臣按照这个思路发文给大安朝使团及白兰国官方,解释一下。” 隆赤点点头,“去安排吧!” ............... 白兰国王宫, 独孤俊、杨道臣、独孤宝三人也在议论大安朝使团遇刺一事。 独孤俊反复念叨,“本教哪一位长老有这样的功夫,几招之内就击毙威多吉?” 独孤宝也是一脸疑惑,“威多吉武功高强,即使儿臣出手,也绝不能这么轻松就干掉他。” 杨道臣是文官,对于武力值这一点,理解不多,他问: “难道神教中长老无人有此功力?” 独孤俊摇摇头, “本教长老中确实有人能打败威多吉,但绝没有人几招之内就能拿下他,而且这位长老的出现那么及时。 半夜三更,一个长老在外面溜达,也是奇怪。” 独孤宝嘿嘿一笑,“不管他是谁,及时出现,打死威多吉,对我国是大有好处。” 独孤俊、杨道臣一起笑着点头。 正在此时,太监来报,说长番国送来文书。 独孤俊接过文书,看了一遍,又递给杨道臣,随后独孤宝也看了。 杨道臣冷笑一声,“隆赤想不到好的说辞,用这么蹩脚的理由。 不过也好,希望大安朝不再追究,否则谁都不好收场。” 独孤俊脸色一冷,“恒礼,记得那个巴桑吗? 朕对此人印象极深,那小子胆子很大啊!” 杨道臣点点头,“当然记得他,那种情况下,他敢出头, 要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么就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独孤宝那天不在皇宫中,对当时皇宫中发生的事听说过,但具体细节并不清楚。 杨道臣对他复述一遍巴桑那天的所作所为。 独孤宝惊讶地问:“难道这个巴桑是高手?” 杨道臣脸色一变,似乎想起什么, “隆赤文书中说威多吉目的是去找巴桑麻烦,那个巴桑当晚在哪?他和威多吉交手了吗?” 独孤俊也是疑惑地看着独孤宝,这种打斗细节,杨道臣搞不懂的,也不会去问。 独孤宝眼睛一亮,“儿臣现在就去问,马上回来” 独孤俊点点头,和杨道臣谈别的事,同时等独孤宝回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独孤宝回来了, “父皇,查到了。 当天下午,巴桑被独孤林叫去了,晚上他就住在独孤林家里,根本就不在驿馆。” 独孤俊脱口而出,“怎么这么巧?” 独孤宝乖巧地附和,“我也觉得不正常,说不定那个巴桑就是有问题。”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26章 树林陷阱 杨道臣站起来,来回踱步,一会仰头思考,一会低头沉思。 独孤俊父子看着他,没有说话,知道他一定在思考大事,否则不会这样。 过了好一会,杨道臣坐下来,慢吞吞说: “皇上,如果觉得有必要,臣可以设计试探那个巴桑。 倒要看看他是否有高深的武功,更要看看他是否会空谷笛音功。 最重要的是,可以借这个机会干一件大事。” “怎么做?做什么大事?”,独孤俊、独孤宝异口同声问。 杨道臣有点小得意,“如此如此即可” 独孤俊连连点头,喜笑颜开。 “真乃妙计,一箭双雕!”,独孤宝忍不住鼓掌高呼,跟着又担心地问: “倘若巴桑死亡,对我国会不会有影响?” 杨道臣摇摇头,“不会,隆赤一定给大安朝也发了文书,说威多吉去大安朝使团就是去找巴桑的。 巴桑死了,楚绍只会怀疑隆赤,不会想到别的,谁会去谋杀一个小护卫呢? ............. 驿馆,大安朝使团驻地。 傍晚时分,楚绍收到隆赤发来的文书,很气愤。 这家伙简直就是信口雌黄,巴桑只是一个小护卫,犯得着威多吉半夜三更过来行凶吗? 他要想和巴桑比武,白天来就好,也不需要蒙着面。 文飞扬在一边相劝,“大人,隆赤如此说辞,自然是鬼话, 但也不易过深地去追究,只能加强防守,三方会晤后尽快回国。” 楚绍点点头,长长叹口气。 他心里清楚,这样解释也好,双方都有一个台阶下, 否则又能怎么样?命令卫队和隆赤一方战斗? 因文书上明确写到巴桑,楚绍命人把他叫到房间,给他看了文书。 巴桑笑了笑,“隆赤能想出这个说辞,说明他还不敢跟我们使团公开翻脸。” 文飞扬担心地说: “巴桑,正因这个,你要注意安全, 以防隆赤其他手下迁怒于你,隆赤不会对所有手下说明真相的。” 巴桑点点头,说感谢文大人的关心。 他又自信说,“隆赤已经发文过来,白兰国官方肯定也收到一份了。 谁要是害我,别人首先怀疑的就是隆赤,他不会这么笨的。 当然,隆赤手下擅自动手,那是另外一回事,我会注意的。” 楚绍点点头,“巴桑这段时间就在驿馆待着,不要轻易出门。” 几人正说着,卫兵来报, 说有两个仆人来了,他们自称是苍神教传功长老独孤勇家的下人。 楚绍得苍神教长老相救,正不知道应该感谢谁,独孤勇派人来,难道他知道内情? 连忙出去,文飞扬、巴桑跟随在后。 两个仆人很精悍,见到楚绍,恭敬行礼,一人开口说道: “禀告楚大人,我家主人是传功长老独孤勇,他派小人过来请巴桑先生去府上一叙。” 楚、文、巴三人都是一惊,独孤勇请巴桑去府上,这从何说起? 不过,楚绍对独孤勇印象很好,也感激他。 那天在皇宫,威多吉要对巴桑动手,就是独孤勇拦住了威多吉。 巴桑平静地说,“感谢两位小哥来请,在下就是巴桑,不知独孤勇长老要在下去府上有何事?” 仆人甲笑嘻嘻说:“巴先生,我家主人说了,那天在皇宫, 巴先生勇敢无畏,仗义直言并帮助独孤林长老,他深感佩服,所以请巴先生过府叙话。” 巴桑感觉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他只是一个小护卫, 本质上就是一个下人,还不值得独孤勇这样的大长老相邀,准备婉言谢绝。 楚绍见独孤勇派两个仆人来请巴桑去府上,潜意识觉得救他的长老就是独孤勇假扮的。 他邀请巴桑去府,可能想细说缘由。 独孤勇不好当面跟楚绍讲,跟巴桑说也是一样,巴桑自然会转告。 想到这,楚绍在一边发话, “巴桑,既然大长老相邀,那就去吧,恭敬不如从命!” 楚绍这样说,巴桑还能有什么选择,连连点头, “谨遵老爷吩咐,感谢大长老相邀。”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文飞扬说要不在驿馆吃了晚饭再去。 仆人甲连声说,大长老在家等着,去府上吃晚饭一样,正好和大长老一起喝两杯。 楚绍面露微笑,感到脸上有光。 巴桑先是受到独孤林长老相邀,现在又受到独孤勇长老相请,这个待遇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巴桑跟随两位仆人一路走,白兰国都城和云州大小差不多,只是风格不同, 处处显示着草原游牧民族的特点,有的地方还是毡房。 巴桑跟在两个仆人后面,七拐八弯,到了山脚下,三人开始拾级而上。 他没有多想,也许独孤勇长老就是住在山上。 走到半途,巴桑抬头观望,山顶处是一大块平地,上面建了一所寺庙。 寺庙的四周并无其他房屋,倒是树木茂盛,微风吹过,树叶哗哗直响,人在半途都能听到。 此时,天色已晚,凄冷的月色照在树枝上,更显得阴森、神秘。 巴桑感觉不太对劲,独孤勇总不能住在寺庙里吧,只是不太好问。 两个仆人的位置也改变了,仆人甲在前面带路,仆人乙在后面。 巴桑回头看了下后面那个仆人乙,眼光相对时,仆人乙目光闪烁,似有惊恐之意。 巴桑心中疑窦丛生,感觉有点问题,难道这两人不是独孤勇府上的? 想到这,还真有这种可能, 独孤勇请自己去府上,他本来就感觉理由牵强。 巴桑心中冷笑,他艺高人胆大,佯装不知,只是暗暗戒备。 三人上到山顶,到了寺庙门口,本以为是要进庙,却听仆人甲说: “巴先生,穿过树林就到府上了” 巴桑暗想,难道在树林里安排了陷阱? 他点点头,手一伸,“好,请前面带路” 两个仆人还是一前一后,三人走进树林,树林里更加黑暗了。 巴桑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他的夜视能力开始发挥作用,黑暗中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 他转过头,警惕地环顾着四周,寻找着任何可能隐藏的陷阱或危险。 突然,一根看似普通的藤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27章 夜晚追逐 巴桑对这种藤蔓很熟悉, 他在云同山生活了十八年,前世更是在丛林中长大,对于这类植物有着敏锐的洞察力。 它看起来像是一般的藤蔓,但巴桑一眼就看出,它其实是一根结实的绳子巧妙地伪装而成。 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显然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机关! 他深知,这样的机关往往意味着周围还有更多的危险陷阱。 对于巴桑来说,既然识破机关了,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快走到藤蔓跟前时,巴桑假装一脚踩空,身子前倾,撞向前面仆人甲的后背。 仆人甲哪受得了这一撞,蹬蹬向前冲,双手下意识前伸,不受控制扑在藤蔓上。 他是被动的,根本就控制不住身体,在身体的重力作用下,藤蔓被拉直。 “轰隆隆”一声响。 巴桑脚跟一点地,飞速后跃。 反手抓住仆人乙的手腕,反关节一拧,带着他再次后跃,远离藤蔓。 与此同时,周围传来一阵嗖嗖声,无数根竹箭如雨点般向藤蔓所在之处射去。 这些竹箭分成了三层,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机关。 如果你试图跳跃起来躲避,那么最上面那层竹箭必定会无情地将你射穿; 如果你想要蹲下避开,最底下那层竹箭则会把你变成一只刺猬。 只听到仆人甲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他来不及躲闪,被密集的竹箭射中,身上插满了竹箭,瞬间倒在了地上。 他的鲜血染红了地面,而他的生命也在转眼间消逝得无影无踪。 很快,四周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有仆人甲的尸体和满地的竹箭,见证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杀戮。 巴桑大怒,正要对仆人乙上手段, 却见树林中走出来四个人,穿着短黑袍,标准狼卫打扮。 看服饰,一个是七眼狼卫、三人是六眼狼卫,其中七眼狼卫双手连拍, “好手段,好身手,居然能发现危险,成功避开。” 巴桑冷冷地问:“你们是何人,我是大安朝使团人员,你们如此待我,有损贵国形象啊!” 那人哈哈大笑,“你只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还什么使团人员,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话未说完,四人同时掏出竹笛,一起吹奏。 巴桑看得真切,四人的竹笛, 说话之人是七眼,其他三人是六眼,与服饰完全对应上,他们级别都不算低。 “嗷呜”,一声狼嚎。 数十只野狼从四人身后窜出,直奔巴桑扑来。 巴桑大脑中电光石火般一闪,这是白兰国对付自己,他们怀疑自己了。 用藤蔓陷阱测试自己的功夫,倘若死了,也找不到凶手。 谁也不认识这两个仆人是谁,这两人肯定不是独孤勇家的仆人,只是假借他的名字而已。 若陷阱不能杀死自己,再用狼群攻击。 你要想成功地喝退狼群,必然要使用到空谷笛音功。 然而,这种功夫并非普通人所能掌握,一旦施展,身份必将暴露。 想到这,巴桑果断放弃使用空谷笛音功来应对眼前的困境。 他动作迅猛如电,眨眼间便从仆人乙的腰间抽出长剑。 身形一闪,迎着扑面而来的一头凶猛野狼狠狠地劈砍过去。 “噗嗤”一声闷响,那锋利的长剑毫无阻碍地切入了野狼的身躯。 伴随着一声尖锐而凄厉的狼嚎,那头野狼的身体瞬间失去了生机,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巴桑借着刚才那一剑的冲击力, 轻盈地飞身跃起,稳稳地抓住了上方一根粗壮的树枝。 紧接着,他如同一只灵活的猿猴一般,顺着树枝向着附近的一棵大树奋力飞荡而去。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狼群穷追不舍,而那令人心悸的笛声也持续在身后响起。 巴桑边在树上飞荡,边回头观看, 却见四个狼卫有意识驱动狼群散开堵截,似乎逼着他向北方逃。 巴桑好奇心大起,北方有什么? 他可不怕什么狼群,真的到那一步,那就施展空谷笛音功,直接喝退它们。 即使身份暴露,也没什么,不可能让自己有生命危险。 巴桑假装没有看出来,直接向北方飞荡。 在前世,他年幼时在丛林中,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在树林中像猴子一般飞荡,这种技巧熟极而流。 后来,国家培养了他,学得一身功夫。 每次到丛林执行任务,都要飞荡几次过过瘾。 现在干这个,轻松得很, 他还不敢飞荡得太快,担心四个狼卫追不上,至少要让他们能看见黑影。 飞荡了一会后,巴桑发现树林越来越稀, 树枝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大,飞荡变得困难多了。 巴桑不得不频繁地跳下树,在地面上奔跑一段距离,再寻找合适的树木继续上树飞荡。 这样一来,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但他没有其他选择。 巴桑明白了,狼卫们逼他向北边跑, 就是考虑到这边的树林稀疏,他无法连续在树之间飞荡。 但已经到了这里,不能再改变方向了,只能继续向前飞奔。 又跑了一段距离,沿途只有零星大树,再也不能上树飞荡了,只能在地上狂奔。 十几只“尖兵狼”终于追上了,它们凶猛地扑过来, 巴桑有点纠结,用剑砍杀狼群,暴露自己的武功。 用空谷笛音功喝退狼群,身份更是暴露了。 之前,他向后跃,抓住仆人乙、砍死一只狼,上树飞荡等行为, 只要具备普通武功的人都能做到,甚至不会武功,如果你身体灵活、力气大也能做到。 他的身份是大安朝使团护卫,会一点武功是正常的。 但是,现在有十几头尖兵狼扑来, 这就不是会普通武功的人能挡住的,而且只要稍稍耽误,后面的狼群大部队就会赶到。 正犹豫是否要施展空谷笛音功,忽听一阵笛声传来,十几只尖兵狼猛然停下。 巴桑顺着笛音看过去,只见百米外一棵大树的树枝上站着一个穿黑衣男子。 他蒙着面,手持竹笛吹奏,控制住尖兵狼。 巴桑心中暗奇,他是谁?为什么要帮自己?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28章 美丽公园 却听后面四个狼卫高声大骂, “树枝上的是谁?我们正在追捕逃犯,不要干涉,否则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说着话,七眼狼卫立即掏出竹笛吹奏, 倘若树枝上的黑衣蒙面人继续吹笛,就看两人的苍狼功谁的层级高了。 两边笛声一起响起,仅仅不到一分钟,七眼狼卫不再吹笛,显然他的苍狼功层级不如黑衣蒙面人。 却见树枝上的黑衣蒙面人并没有继续停留, 飞身跳下地,向前飞奔,绕到一棵大树后面,消失在黑暗中。 巴桑趁机向前又跑出老远,后面四个狼卫笛声又起,尖兵狼再次追来。 巴桑不敢跑得太快,那样的话显示的轻功就太高了,与小护卫的身份不相符。 不一会,尖兵狼再次追上。 忽听笛声响起,刚才那个黑衣蒙面人又出现了,他还是站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 尖兵狼听到笛声,顿时停了下来。 巴桑大奇,这个黑衣蒙面人一直在保护自己,他是谁? 他假装乏力,也不跑了, 喘着粗气,边向前走,边转头看着。 只见身后四个狼卫没有吹笛和黑衣蒙面人相抗,挥舞兵器奔向大树,显然想真刀真枪解决。 就在此时,大树后又转出三个黑衣人,个个蒙着面,手执弯刀,在月色下闪着寒光。 这三人在树根前面一字排开,也不说话,拉开架势,做好迎战准备。 那四个狼卫见此,停下不再前冲, 七眼狼卫伸手掏出暗器,射向站在树枝上的黑衣蒙面人。 却见黑衣人笛声不停,身体微微转动,准确地用笛子尾部拨开暗器。 巴桑暗暗佩服,四个狼卫不敢吹笛相抗,当然是刚才抗衡时吃了大亏,这才准备武力上见真章。 不料人家武功也是极其精湛,单单拨开暗器这一手功夫,就是上乘,非一般人能敌住。 巴桑好奇心更强了,是哪一方势力在帮助自己? 他来白兰国才短短十天不到,只认识一个独孤林,他没有这样的能力去调动几个黑衣人帮助自己。 这四个黑衣蒙面人是一个小团队,显然也是苍神教的人,他们会空谷笛音功。 追来的四个狼卫之一是七眼,由此可以推出,四个黑衣人武功不低。 尤其是树枝上的黑衣人空谷笛音功绝不会低于七眼,苍狼功更是高于四个狼卫。 只是不明白四个黑衣人属于哪一派的手下。 四个狼卫见暗器被拨开,一起又掏出暗器,准备再射。 只见树枝上的黑衣人笛声高扬, 狼卫身后的大部队狼群一起转头向后跑,只有开始的十几只“尖兵狼”还坐在地上。 黑衣人接着飞身跳下地,向后一窜,躲到另一棵树后,再次消失。 另外三个黑衣人见他跳下,也一起转身跑了。 看情形,他们不愿意和四个狼卫公开对抗,或者说黑衣人认识这四个狼卫,至少知道他们是谁的部下。 黑衣人笛声一停,狼卫的笛声再次响起, 尖兵狼又向巴桑追来,只是大部队狼群向后跑了一段距离,想再次追上来,就有点费时间了。 现在只剩下十几只尖兵狼,压力就小多了。 不一会,尖兵狼中的一只“战斗狼”追到了,它凶残地扑过来, 巴桑挥舞手中的长剑,将这只“战斗狼”砍倒在地。 此后的时间内,又有一、两只“战斗狼”追至,巴桑如法炮制, 每一剑都准确无误,精准地击中野狼的要害部位,让它们瞬间毙命。 他如此狂奔,实际上内心是十分踏实的, 因为他根本不惧怕狼群,这对他来说更像是一场游戏。 又奔跑了一段时间后,大部队狼群也追上来了。 巴桑有点着急,那个黑衣蒙面人不知道去哪了,难道必须施展空谷笛音功? 正想着,越过一棵大树,前方出现了一座山峰。 巴桑暗喜,只要上了山,在树林、岩石间击毙、喝止狼群那就隐蔽得多,藏起来也容易。 他向山上飞奔。 山峰上的乔木数量并不多,但灌木却异常茂盛且排列得十分整齐,仿佛经过人工修剪一般。 当他冲上山坡一段距离时,回头看了一眼,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在身后紧追不舍的狼群,突然放慢了速度, 有些狼甚至直接坐在地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指令。 四个狼卫也不再吹奏笛子来命令狼群继续追击。 巴桑见状,索性停了下来,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下方的情况。 只见那四个狼卫快步地走到狼群跟前,一起抬头望向山上。 然而,由于灌木丛的遮挡,四个狼卫根本无法看到巴桑的身影,但巴桑却能够清清楚楚地看见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经过一段时间的等待后,四个狼卫知道巴桑不会再下山来了。 他们纷纷从怀中掏出竹笛,将其放在嘴边,呜呜呜地吹奏起来。 随着悠扬的笛声响起,狼群开始缓缓转身,接着便如潮水般向后奔跑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没过多久,这群凶猛的野兽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巴桑站起来,继续向山上走,他感到奇怪, 为什么狼群不敢上这一座山峰?狼卫也不敢上来。 巴桑一时想不明白,懒得再想,先看看这座山再说。 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绕过一块巨大的岩石,视野忽然变得开阔起来,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大片平坦的土地,面积与东连山养马峰的草地相差无几。 不同的是,这片平地并非长满青草,而是布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卉和灌木丛, 它们经过精心修剪,呈现出整齐美观的景象。 在花丛之间,铺设着由小石子铺成的小道, 宛如迷宫般蜿蜒曲折,仿佛置身于一座规模庞大的花园之中,又或者说像是一个美丽的公园。 谁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和资源,竟然能够在这里建造起这样一座令人惊叹的花园? 花园四周环绕着篱笆墙,但并不高,仅仅是起到一种装饰作用, 既无法阻挡野生动物的进入,也难以阻止人类的脚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29章 惊为天人 巴桑正看着,却见从灌木后面突地窜出两只硕大的野狼,闪烁着绿色的眼睛, 向巴桑这边冲来,它们没有吠叫,也没有冲过篱笆墙出来咬人。 巴桑静静地看着,没有动,准备等它们出来再喝止。 却听寂静的月色中传来一声娇叱,“大黑、小黑,回去” 随着声音,从一棵花树后面走出来一位少女,巴桑抬眼看了她一眼,惊为天人。 她约莫十六、七岁样子,有着令人窒息般的美丽,脸型娇小,五官精致。 清澈明亮的瞳孔,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细腻的皮肤如同羊奶般洁白。 巴桑正想问话,却听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三个精壮大汉从山下快速跑来,看见巴桑,三人面露笑意, 其中一人脱口而出,“你终于上来了。” 巴桑听他这样说,感觉他们就是刚才树下那三个黑衣蒙面人,感激地问: “刚才是三位吗?感谢出手相助,那位吹笛子大侠在哪?” 其中一人呵呵一笑,“不用感谢,吹笛子大侠,等会你就能见着他了” 巴桑好奇地问,“三位大侠认识我?” 另一人嘿嘿一笑,“当然认识,你现在可是大名人” 那少女噗嗤一笑,“强树,他是谁?是哪方面的名人?” 那个叫强树的一躬腰, “回公主话,他叫巴桑,就是隆赤文书中提到的那个小护卫。” 巴桑听强树称呼那个少女叫公主,心里嘀咕,难道这里是独孤俊住的地方? 还未等他想明白,身后又有一人跑上来, 来人身材较瘦,中年人,但显得异常精悍、灵活。 看到巴桑,大拇指一翘, “好小子,箭阵射不死你,还能树林飞荡,好功夫!” 巴桑看他身材,听他这样说,推断他就是那位树枝上的黑衣蒙面人。 双手一抱拳,“刚才仗义出手相帮的就是大叔你吧?” 中年人抱拳还了一礼,笑嘻嘻说:“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巴桑从这几人的行为、语气、态度来看,觉得他们很阳光,没有一点恶意。 他对着中年人诚心请教: “大叔,在下不知道谁这么恨我,对我下死手, 又是弄陷阱,又是驱狼追我,幸亏由你们相助,后又跑到这山上,那些人才带着狼走了。” 中年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 “你上到这座山,不会再有危险,白兰国谁也不敢来这里撒野。” 几人正说着,花园里走出来一位中年女人,穿着宫装,轻声喊道: “公主,王爷要你回去,说晚上风大。” 他看见瘦子中年人,语气顿时变得凶狠: “章老五,王爷在等你,回来了还不进去汇报,在这碎嘴” 章老五嘿嘿一笑,“巴桑在这里,正说话呢,哪里就是碎嘴了?” 强树在一边凑趣, “嫂子,五哥本来想去邀请,不料巴老弟自己跑过来了,当然聊两句。” 巴桑明白了,原来这些人都是在打听自己, 难道隆赤文书中提到自己,引起的震动这么大? 想想也不对,隆赤文书只有少数人知道,不会传播这么广。 却见章老五手一伸,“巴兄弟,你在朝堂上勇气可嘉,我家王爷很是敬佩,请随我进屋一叙。 本就是去找你的,没有想到被别人捷足先登。 回来路上,我才发现,箭阵启动,狼群出动,这才追过来。” 巴桑心里高兴,想不到因祸得福,被人陷害,却又遇到一个王爷。 众人一起进到花园,转过拐角, 一幢精美的木石结构房子出现在眼前,房子分为好几进,花树环绕,郁郁葱葱,犹如人间仙境。 众人进到厅堂,从里面走出来一位老者,衣服很普通,但气质不凡。 章老五上前单膝跪倒,“王爷,这位小哥就是巴桑” 巴桑正在想如何行礼,他是昌兴国大帅,等同于皇帝, 从这个身份上来说,是不需要向白兰国王爷下跪的。 一个国家的王爷,也有异姓王的。 如果这位白兰国王爷是独孤家族的,那就没有问题,毕竟独孤如松是他爷爷。 “巴桑小友,本王是独孤雄”,老者呵呵一笑。 巴桑又惊又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他就是独孤雄,立即行大礼。 独孤雄笑呵呵接受。 巴桑刚站起,又一位老者从房里走了出来, 只见他龙骧虎步,面目慈祥,自带一股威严。 巴桑看着他,他也看着巴桑,两人对视了近十秒。 巴桑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亲近的感觉,似乎是见到亲人那种,一时竟然呆了。 独孤雄指着老者介绍,“他是本王皇兄独孤英” 巴桑大脑嗡的一声,双膝跪倒,“小子巴桑给爷爷行礼” 独孤英、独孤雄对视一眼,一起哈哈一笑, 各伸出一只手,分别挽起他一只胳膊,意思是拉他起来。 巴桑顿时感到两股大力袭来,不自觉运功抵御。 突然,两股大力消失,巴桑迅速收功站起。 “你们先出去”, 独孤英面露喜色,对章老五等人一挥手,回头慈祥地看着巴桑, “独孤林说得没错,你的功夫确实很高” 巴桑明白了,之前独孤林说他已经跟两个人说过自己,原来是跟这两位大人物。 独孤雄指着椅子,示意巴桑坐下,笑呵呵问: “你的苍狼功跟谁学的?” 巴桑此时犹如见到亲人一般,毫不犹豫地坦诚说: “禀告两位爷爷,小子的苍狼功是独孤如松爷爷传授的。” 孤独英、独孤雄对望一眼,点点头,几乎异口同声,“详细说一下” 巴桑从他救独孤如松说起,一直说到独孤如松死亡。 他和独孤如松在一起的四年时间,是最快乐的时间,跟着爷爷学了一身本事。 当然他在叙说时,还是有所删减。 独孤英、独孤雄一时沉默,面容伤感。 巴桑伸手从腰间抽出软剑,双手托着递给独孤雄,“这是如松爷爷留给我的” 独孤雄接过软剑,老泪纵横,睹物思人,边上的独孤英也是眼含泪花。 过了好一会,两位老人情绪才好一点。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30章 山峰夜话 独孤雄试探着问,“如松除了这把软剑,还有什么留给你了吗?” 巴桑掏出那根金钗,递给独孤雄,“这金钗也是爷爷留给我的” 独孤雄接过金钗,哈哈大笑,一脸喜色, “巴桑,要说实话,如松留它给你,还说了什么话?” 巴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如松爷爷曾说过要将独孤曼莉许配给我,但这只是爷爷临终前的一句话,不必当真。 独孤曼莉是自由的,她完全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独孤雄微笑着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他拍了拍巴桑的肩膀,轻声说道:“好小子,你能说出这样的话, 足以证明你善良、无私、胸怀宽广,如松果然没有看错人啊!” 巴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然而,他内心深处却感到一种莫名的温暖。 独孤雄注视着巴桑,眼神中透露出对他的期待和信任。 他看得出来,巴桑虽然年纪尚轻,但已经展现出了非凡的品质和潜力。 假以时日,将来极有可能成为一名杰出的人物。 独孤英在一边问:“巴桑,你是哪里人氏,怎会有我独孤家族的血脉?” 这个问题,多年前,独孤如松就问过他,此时当然也是实话实说。 “如松爷爷也问过这个话题,可是我不清楚,也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独孤英听后,两眼望天,一时都没有说话,独孤雄也是满脸疑窦。 过了好一会,独孤雄和蔼地问: “孩子,你在云同山遇到如松,为什么你一个人在那里?” 巴桑动情地说:“我婴儿时就遭到追杀,是义父救了我,给我起个乳名:石头” 独孤英、独孤雄对望一眼,异口同声,“谁追杀你?” 巴桑从自己婴儿时说起,雪地遭到追杀,被义父所救,然后上了云同山。 一直说到遇到独孤如松,只是略去十四岁下山,并参加关外大战那一段。 倘若说到孙二牛等人,势必扯得更远, 甚至要说出昌兴国打江山一事,他觉得这一段暂且不说,实在太长了。 并说如松爷爷去世后,他下山到了丽阳城,在楚绍府中当护院。 这也好理解,一个毛头小伙子,能进入太守府当护院,也算是找了一个不错的差事。 独孤英、独孤雄没有问他义父的事, 以为他和独孤如松在一起时,他义父也在山上,只是没有打搅他们练功。 后来去了丽阳城,想当然认为他义父肯定也是在丽阳城做工或者做生意什么的。 这么一叙,天都快亮了。 独孤英心疼地说: “石头,你先睡觉,醒来后,我们再继续聊,我也把这边的情况跟你详细说一下。” 孤独雄也说:“石头,咱爷三个要说的话还有很多,不着急, 有的是时间,吃饱喝足说起来更带劲” 巴桑内心激动,从小到大,只有义父喊自己的乳名。 两位爷爷第一次知道他的乳名,就称呼他‘石头’,这是把他当成家里人。 三人自称时都用‘我’,不用‘本王’什么的,完全是家人之间的说话。 而他自己,也有一种强烈的归属感,似乎就是回到了家中。 独孤雄拍拍他的肩膀,“不用担心楚绍那边,我已经派人告诉独孤勇了, 让他派人去驿馆告诉楚绍,就说他要留你住几天,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巴桑连声感谢,两位爷爷考虑就是周到, 这样一来,本来不是独孤勇请他去的,变成真的是他请的。 独孤雄这么做,说明独孤勇一定是个可靠的长老。 很快就有太监过来,给他送来洗澡水、内外衣,巴桑沐浴后,一觉睡到中午。 穿上太监送来的崭新的外衣,整个人焕然一新,一个风度翩翩、气宇不凡的公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眼前一亮,纷纷发出啧啧赞叹之声。 章老五夫妇更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两人转身走到一边窃窃私语起来。 巴桑听力极佳,隐隐约约听到他们说的是: “昨晚看不清,今天看起来有点像。” 巴桑没有管他们,跟着太监去吃中饭,饭后要和两个爷爷继续叙话。 事实上,独孤英、独孤雄已经在会客室等他了。 不一会,巴桑吃完饭,向客厅走去,迎面走来一名少女,正是独孤曼莉。 她落落大方,笑嘻嘻问: “你叫巴桑?现在换了衣服,好看多了。” 巴桑暗赞,白兰国受儒家礼法影响较小,女孩也是性格直率,不会扭扭捏捏的。 “是的,我就是巴桑,感谢公主夸奖”,巴桑及时回答, 他看到曼莉,不自禁想到独孤如松,真诚地问:“你还好吧?” 这句话问得有点唐突,一般是比较熟悉的朋友,分手一段时间后,再见面时才会这样问。 独孤曼莉愣了一下,噗嗤一笑,“我当然很好!” 巴桑意识到自己有点冒失,脸一红,“我要去客厅了。” 独孤曼莉笑眯眯问:“我很好奇,你只是大安朝使团的小护卫, 为什么我的两个爷爷昨天晚上和你谈了一夜,你们谈什么了?而且现在还要去聊。” 巴桑犹豫了一下,总不能说自己跟两位老王爷谈论的都是军国大事,涉及到两国之间的关系和未来的发展方向。 他只是一个小护卫,没有资格说这些事。 想了下,笑着说: “我们聊的都是一些有趣的事情, 比如白兰国的美食、美景以及大安朝的风土人情……” 谁知独孤曼莉脸一板,面罩寒霜,立即打断他的话, “胡说,你不老实,两位爷爷不可能跟你尽说这些。” 巴桑暗赞,独孤曼莉冰雪聪明,胡不掉他。 正尴尬间,却见章老五向这边招手,“巴桑,王爷在等你” 巴桑趁机对曼莉一抱拳,一溜烟跑了。 走进会客厅,礼毕。 独孤英疼爱地看着他,“石头,我把白兰国一些情况跟你详细说下” “好的,爷爷” 独孤英看着外面,平静地说道:“就从这座山峰说起吧!”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31章 卫国大将军 他和独孤雄所住的这座山峰是白兰国的圣地,也是普通人的禁地,名叫圣山。 之所以叫圣山,是因为老祖独孤冲就是在这座山峰上得到《独孤圣经》的,从而成就了大业,创建了白兰国。 独孤冲建国后,设立了十二个狼卫堡, 狼卫堡里的狼卫们待遇极高,他们是白兰国的定海神针。 独孤冲规定,狼卫堡里的狼卫们的职责是唯一的,就是保护国家不受外敌入侵。 换句话说,只要没有外敌入侵,狼卫堡就没有任何事。 即使国内发生抢班夺权,狼卫堡也不准管。 独孤冲是一个极具远见和谋略之人,他深知卫国之重要性,因此设立了卫国大将军这一职位。 十二狼卫堡只听从卫国大将军的命令! 这一职位并非由皇帝直接任命,而是需要苍神教有职司的长老投票选举,并由他们共同签字确认方可生效。 其中最主要的是五大长老:都监长老、教化长老、传功长老、执法长老、护法长老。 像死去的独孤修就是教化长老。 若缺少众长老的签字,即使皇上亲自任命,也不算数。 而且,卫国大将军一旦被任命,教主也无权擅自撤换,除非众长老一致同意解除他职务。 卫国大将军本身也是长老中的一员,但他只有在国家面临外敌入侵之时,才有权利发号施令。 而在平日里,他并无实权,仅仅拥有这个崇高的头衔而已。 山上的王宫就是历任卫国大将军的府邸,住得这么远,目的就是远离红尘,不管闲事。 白兰国现任卫国大将军就是独孤雄! 独孤俊发动政变后,独孤英被囚禁,他的儿子、孙子在流放途中被马贼所杀。 至于凶手是真马贼还是假马贼,没有人去调查。 独孤英的小孙女被独孤林收养,生活还算不错。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过去了两年。 这两年间,独孤俊通过一系列手段巩固了他的统治地位,但对于独孤雄,他始终无法释怀。 独孤雄在教内只是一名散稚长老,但他是卫国大将军,掌管着十二狼卫堡。 虽说老祖独孤冲规定,十二狼卫堡不参与国内事,谁能保证独孤雄一直执行这个规定呢? 独孤俊的皇位基本上坐稳了,他开始考虑解决独孤雄这个隐患。 决定撤掉独孤雄卫国大将军一职,削弱其权力。 然而,当他向长老会提出这个提议时,却遭到了传功长老独孤勇和教化长老独孤修的强烈反对。 两人表示独孤雄在狼卫中威望极高,若贸然将其撤职,恐引发狼卫堡哗变。 独孤俊无奈,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其实,独孤俊早想除掉独孤英,以绝后患。 但他有顾虑,一旦独孤英出事,担心独孤雄不会善罢甘休。 独孤英被关在天牢里,只要他还活着,独孤雄就不会轻易搞事。 所以,独孤俊只能暂时忍耐,等待时机成熟再做打算。 在此期间,他必须善待独孤雄,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同时,他还要继续巩固他的皇权,确保他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正因以上因素,他大力扶植祥瑞堂,想把它变成忠于自己的狼卫堡。 政变两年后,独孤雄要求把独孤英接到自己的府上过。 说大哥已经老了,儿孙都死了,还能翻出什么花吗? 独孤俊同意了,就让独孤英住进独孤雄的圣山王宫,算是卖给独孤雄一个面子。 独孤英住进卫国大将军府,自然安全,没有人敢来骚扰。 而此时,小竹已经和独孤林生活了两年。 小竹很懂事,没有去圣山找自己的亲爷爷,还是和独孤林一起生活。 独孤英、独孤雄虽然住在圣山,远离城市,但消息并不闭塞。 三国会晤一事,他们当然知道。 独孤俊也必须让独孤雄知道,因为他是卫国大将军。 国家和个人一样,你想攻打别人,首先就要考虑到别人的报复。 白兰国一旦签订三国同盟,出兵攻打昌兴国,灭掉它大家都没事。 如果没有灭掉它,势必和昌兴国结仇,那就有可能引起昌兴国的报复。 外敌入侵,卫国大将军就有绝对的发言权了。 所以,独孤俊要提前跟独孤雄通气,而且要在朝会上讨论的。 虽然最终决定权在皇帝手上,但反对的人太多,也不是好事。 之前,白兰国在朝会上讨论过此事,独孤雄、独孤勇、独孤修是反对的,认为不需要掺和进去。 只是独孤俊一意孤行,认为结成同盟对本国大有好处。 他是皇帝,坚持同意,同盟方案也就通过。 事实上,部分长老心中也清楚,独孤俊参与同盟,有他自己的考虑。 他的心思是在大安朝,独孤俊一直想把云州纳入白兰国的版图。 要想实现这个目标,那就必须让大安朝内乱加剧并取得长番国的支持, 而参加三国同盟,是能达到上述效果的。 从这点来说,独孤俊也没有错,开疆拓土,当然也是为了国家考虑。 正因如此,独孤俊提出的三国结盟,得到了相当一部分长老及官员们的支持。 独孤雄没有权利改变独孤俊的决定,索性不关心这事。 但苍神谷关石驱动狼群攻击两国使团及白兰国官员一事发生后,触发了卫国大将军的权利。 这件事涉及到昌兴国大帅关石带兵入境,属于外敌入侵范畴,卫国大将军就有权利了解所有真相。 独孤雄当机立断,派遣手下人员迅速对案发现场实施封锁,并全面展开对整个事件的复盘工作。 与此同时,他命令仵作们对所有死者进行详细的尸检,尤其是对独孤修的尸体,更是要仔细检查。 仵作经过一番深入的查验,发现了一些令人费解的细节。 独孤修的左右腕骨竟然出现了断裂的情况, 而这种伤势显然不可能是由狼咬伤造成的,更像是被石子或暗器击中所导致的结果。 这一发现让独孤雄恍然大悟,原来独孤修在遭遇狼群袭击之前,已经遭受到了暗算, 以至于无法及时割破手指,用自己的血液来击退狼群。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32章 智慧老人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案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也让独孤雄对这场悲剧背后的真相产生了更多的疑问和猜测。 特别是独孤修,他是教化长老。 一直反对独孤俊提出的撤换卫国大将军的提议,一同反对的还有传功长老独孤勇。 独孤英、独孤雄一致认为,苍神谷事件绝非偶然,而是有人精心策划的结果。 然而,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目的又是什么呢? 独孤英、独孤雄警觉起来,高度怀疑背后的策划人有独孤俊的影子,至少他是知情者。 那个假关石会空谷笛音功,而且层级不低,两人怀疑他就是祥瑞堂某人假扮的。 事实上,独孤英、独孤雄对关石此人了解不多,听说他能驱狼战斗,但两位老人对此并没有在意。 不是独孤家族的人,跟着教中长老学会一点点空谷笛音功不奇怪, 就像鱼原沙,也会一点,只是层级很低,不足为惧。 但苍神谷关石所显露的功夫就不是低层级功夫了,连独孤修都不是他对手, 他当然是高手,绝非普通人随便学学就会的。 他们有理由怀疑,那个假关石就是“宝山鸿运”中某人假扮的。 独孤雄为此找到几个当时在场的人,根据他们的描述,独孤雄认为假关石就是独孤宝假扮的。 最后,独孤英、独孤雄经过一番深入的分析,得出结论: 苍神谷事件的真正目的就是实施苦肉计刺激三国尽快签下同盟条约,同时铲除异己。 独孤修和李元同成了这场阴谋的牺牲品,他们被暗算了。 这个阴谋的策划者手段极其高明,让人防不胜防。 独孤雄得知大安朝使团毫发无损,当时所有人都跑到山上小木屋处,而木桥又适时断裂。 他感到奇怪,亲自去现场查看情况。 独孤雄仔细地观察着已经断裂的木桥,心中充满了疑惑。 从断口处来看,明显不是因为木桥年久失修或者不堪重负而自然断裂的。 相反,更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撞击所导致的。 独孤雄回到家中,将自己的所见所想与独孤英分享。 两人推理,假定木桥是被人用武功震断, 那此人就是一个绝顶高手,而且他一定是在大安朝使团内。 当时,巴桑背着楚绍走在最后,巴桑的嫌疑最大。 只是独孤雄感到疑惑,巴桑只是一个小伙子,怎有那么好的功夫? 独孤英认为,不排除前面有人先用功夫震断木桥,只是还没有完全断裂。 等巴桑和楚绍通过时,木桥不堪重负,这才断开。 不管怎么样,巴桑进入了独孤雄的视线,是他重点关注的人物。 随后,皇宫里发生独孤林被打,小竹受到欺负,当时正是巴桑出头帮助独孤林。 独孤英、独孤雄一边痛骂独孤俊擅自做主小竹的婚姻,一边对巴桑更加关注了。 当天晚上,独孤雄迫不及待地去了独孤林家。 他本意是想看看独孤林的伤势如何,毕竟皇宫里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突然,需要好好了解一下情况。 当他走进房间时,却发现独孤林正坐在床上,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看起来并无大碍。 “怎么回事?”,独孤雄惊讶地问, “你不是受了重伤吗?怎么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 独孤林笑着回答:“我的伤已经好了,多亏巴桑那小子。” 独孤雄这才得知,巴桑当时在皇宫中已经及时为独孤林输入真气疗伤。 本来独孤林还担心会有内力相斥,没想到巴桑的内功与他的苍狼功完全吻合,没有丝毫冲突。 这让他的内伤恢复速度大大加快,短短几个小时内便已痊愈。 “真是太奇妙了!”,独孤林大发感叹, “我从未听说过还有这样的内功,能和我们的苍狼功如此契合。” 独孤雄点点头:“这么说,这个巴桑确实不简单,不仅功力深厚,而且心地善良。” “那是,巴桑如同少侠一般”,独孤林赞不绝口。 独孤雄对朝政大事的敏感性要远高于独孤林,要求他一定保密,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巴桑疗伤一事。 独孤林一口答应,说那是当然,必须保密! 独孤雄回来后,把楚绍到皇宫里发生的事全跟独孤英说了。 两人反复推理,一致认为, 巴桑所学的一定是苍狼功,否则不会跟独孤林的内功如此吻合,而且他的功力极高。 这个巴桑是谁?有什么来历? 没消停几天,又发生汇贤阁刺杀一事,闹得沸沸扬扬。 接着又发生大安朝使团遇刺,却被路过的一位苍神教长老救了,刺客被杀死,刺客竟然是威多吉。 独孤雄和独孤英推敲这些事件,两人高度怀疑巴桑参与其中,至少他知道一点。 是时候找他过来,当面聊聊。 虽然独孤俊发动政变,夺了皇位,可是白兰国也不能乱。 如此下去,国家脸面何在?也会结仇长番国、大安朝。 以白兰国的实力,倘若受到几国的攻击,即使十二狼卫堡出动,也挡不住。 章老五自小跟着独孤雄,算是家奴,忠诚度不用说。 独孤雄当即派他去大安朝驻地,以独孤林名义请巴桑过府一叙, 届时,独孤雄再亲自去独孤林府上和巴桑聊聊。 没想到章老五去了后,才得知巴桑被独孤勇家的下人接走了。 章老五当即回圣山报告,路上发现箭阵启动,心中大惊,循迹追踪。 后发现四个狼卫驱狼追赶巴桑,这才及时出手相救。 恰好碰到下山巡逻的三个侍卫,四人迅速支援巴桑。 快到山脚下时,四人知道狼卫及狼群都不敢上山,也不愿意跟四个狼卫继续纠缠,先回避了。 就这么,巴桑上到山来。 巴桑听到这里,内心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原来两位爷爷早已察觉到了自己的行动,并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他们的智慧和洞察力让巴桑深感钦佩。 内心不自禁发出感叹,生姜还是老的辣! 本以为两位爷爷会问他关于汇贤阁刺杀案、驿馆刺杀案,他不知道该不该实话实说,谁知他们没有问。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33章 推理身世(一) 却见独孤英看着他,说了另一个话题,也是他一直困惑的话题。 “石头,你身上流淌着我独孤家族的血脉,这一点没有疑问。 可是你的父母是谁,我们一起来推敲。” “爷爷,我的确不知道”, 巴桑最怕别人问这件事,但也最想别人问这件事,可是谁也不能告诉他答案。 独孤雄笑了笑,“大哥,你就直说吧,即使错了,也是推理而已。” 巴桑明白了,两位爷爷一定为此事已经推理过了,甚至有了方向。 只见孤独英点点头,语气舒缓, “石头,我先说一件事,是关于我女儿独孤文燕。” 巴桑点点头,凝神倾听。 独孤英看着远方,似乎思绪回到了从前,悠悠说了起来。 二十二年前,云苍关边境较平静。 大安朝、长番、白兰三个国家各忙自己的事,处于短暂的和平时期。 就在那一年,大安朝云州突然遭遇了一场严重的蝗灾,老百姓们遭受了巨大的损失,有些地方甚至颗粒无收。 而此时,景和帝周正还只是大安国的皇太子,年仅二十岁。 他奉旨前往云州巡视灾情,并负责开仓放粮以赈济灾民。 白兰国得知大安朝的皇太子亲自来到了云州,认为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借机与大安朝加深关系。 于是,他们派遣一支使臣队伍前往云州,向周正太子进献珍贵的礼物,其中包括兽皮、药材等。 这支使臣队伍由独孤英的长子独孤康率领。 白兰国是政教合一的国家,苍神教是该国国教,教主也是国主。 独孤英是教主兼国主,将来要传位给大儿子独孤康,这也是公开的,所以独孤康就是白兰国皇太子。 白兰国派他带队拜会大安国皇太子,说明相当重视,也是对等安排。 这一年,公主独孤文燕正值二八年华,犹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充满着无限的生机与活力。 她那灵动的眼神、俏皮的笑容以及活泼的性格,无不展现出她青春好动的特质。 在这个美好的年纪里,她渴望探索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体验生活的各种乐趣。 于是,她缠着哥哥独孤康,请求他带自己一同前往云州游玩。 白兰国与中原地区有所不同,这里的女子们并不像中原女性那样受到诸多礼教的束缚, 她们可以自由地抛头露面,参与各种社交活动。 因此,对于独孤文燕来说,外出游玩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独孤康非常疼爱这个妹妹,面对她的撒娇请求,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兄妹二人带着一众随从,兴高采烈地踏上了前往云州的旅程。 一路上,他们欢声笑语,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兄妹时光。 当他们到达云州时,被这座繁华热闹的城市所吸引,开始了一段愉快的游玩之旅。 正是这次会晤,让皇太子周正有机会见到了独孤文燕。 她的豪爽和美貌完全不同于中原女性,周正被深深地吸引。 而独孤文燕对这位年轻的皇太子也是赞赏有加,他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谈吐不凡,这样的气质自然深得年轻女性的喜爱。 两人在云州的相处中,眉来眼去,情意绵绵,渐渐地暗生情愫。 到了最后,他们甚至私下约定,此生非君不嫁非卿不娶,这份深情令人动容。 周正回到京师后,立即向他父皇诉说,要向白兰国提亲,迎娶独孤文燕。 老皇帝当即命令大臣带着聘礼到白兰国提亲,独孤英一口应允婚事。 半年后,独孤文燕出嫁京师,正式成为太子妃。 一年后,大安国老皇帝驾崩,太子周正即位,就是当今皇上景和帝,独孤文燕被封为燕贵妃。 自此,白兰国和大安国交好,长番国也不敢轻举妄动,三国边境一片宁和。 又过了一年,独孤文燕生下皇长子周山。 所谓母凭子贵,独孤文燕就是未来的大安国皇后,只是还没有册封。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事情的发展再次出现了波折。 皇长子周山的身体状况一直不佳,他骨瘦如柴,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如果不是皇宫内源源不断地供应着珍贵的药物来维持他的生命,恐怕早已夭折。 即便有这些药物的保护,周山最终还是没能挺过这一劫难。 就在半年前,周山不幸离世,离开了这个世界。 正因周山身体羸弱,独孤文燕伤心欲绝,一直没有回娘家省亲。 独孤英也不好去大安朝看望女儿,所以自从独孤文燕出嫁后,他一直没有见过女儿,其中的思念可想而知。 五年前,独孤俊发动政变,独孤英被囚禁,两人更是不可能见面了。 独孤英说到这里,可能又勾起思念女儿的情绪,声音有点哽咽,擦了擦泪水。 巴桑理解他,儿子、孙子都被害了, 远嫁的女儿二十年未见,难得这位老人如此坚强,还能挺住。 巴桑听到这里,心里感到疑惑,一脸迷茫。 独孤英爷爷说这件事,当然不是向他诉苦,好像怀疑他是独孤文燕的儿子。 可是她的儿子周山一直在皇宫中呀,虽然身体不好,但人又没有丢,和自己有啥关系。 即使自己是独孤家族的后代,也许是别的独孤家的孩子呢。 独孤雄和蔼地说:“石头,你是大安朝京师人,这一点基本确认, 毕竟那时你才几个月大,就坐着马车从城里出来。 我独孤家族三代以内的近亲只有文燕一人嫁到京师。 三代以外也许有,但第四代的孩子再没有御兽血脉了,所以你绝不是三代以外独孤家的孩子。” 巴桑点点头,关于这一点,独孤如松也跟他说过。 独孤英看着巴桑,疼爱地说道: “石头,你知道吗? 你的相貌和文燕有几分相似,尤其是说话、神态,在某些时候,就是一样的。 当然,可能是我们先入为主,倘若不是刻意观察,也是看不出的。” 巴桑一时没有说话,他在想一件事,如果自己是周山,皇宫中那个周山又是谁?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34章 推理身世(二) 巴桑内心暗自推理,自己的原主几个月大就被马车带到外面,准备杀害的,幸被关震云所救。 倘若自己是独孤文燕的儿子,那就有两种可能: 一是燕贵妃当时生下的是双胞胎,其中一个小孩被偷走。 另外一种情况,周山被人掉包了,皇宫中的周山一开始就是假的。 无论哪一种情况,都有人在幕后策划,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按照这思路,的确有可能性,因为孩子只有几个月大,居然就有人要谋害他。 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斩草除根,杜绝后患。 想到这,他忍不住问:“当时文燕阿姨生下周山时,是双胞胎吗?” 独孤英、独孤雄异口同声,“不是!” 巴桑再次沉默,这么说,那只有第二种情况了。 当然,这是假定他是独孤文燕的儿子前提下。 独孤英是老皇帝,独孤雄自小就在皇宫中长大,两人对皇宫内院的事情太熟悉了。 独孤英长叹口气,“石头,皇宫中充满尔虞我诈,为了那把椅子,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什么父子之情、兄弟之情,在那把椅子面前,都不存在。” 巴桑点点头,历史上这样的事多了去了,现在白兰国、大安朝不都是这样吗? 独孤英继续说:“文燕的孩子是皇长子,按照大安朝制度,立长不立幼,周山将来继承大统顺理成章。 可是皇次子、皇三子等等,不会甘心的。 他们背后的势力更不会甘心的,所以想办法把周山掉包,找一个病孩子替换,完全有可能。” 独孤雄在一边补充,“昨天晚上,我和大哥看到你, 根据出生地、血液、长相等几个方面推测,你很大可能就是周山,出生后被人掉包了。” 独孤英眼含泪水,“你说那驾马车是鱼伯府上的,那就更可疑了。 鱼伯妹妹是惠妃,生下的儿子叫周泽,是皇次子,好像比周山只小几个月。 周山一死,周泽就可以顺理成章是皇太子,所以鱼伯完全有这个动机。” 独孤雄在一边接话:“按此推理,把你掉包的人很大可能就是鱼伯一帮人!” 独孤英继续说:“可是现在,景和帝好像不喜欢周泽,意图立皇三子周海为太子。 而庆王也在争,所以大安朝现在是三股势力在较劲。” 巴桑点点头,回想他和义父一路遭到追杀,确实都和鱼伯有关,两位老人家的推理非常合情合理。 当然,这只是推理,需要证据。 巴桑看着两位老人,平静地问: “两位爷爷,假如被你们说中,我就是周山,你们希望我怎么做?回去和周泽、庆王争位子吗?” 独孤英摇摇头,“孩子,我不要你回去争位子,更不希望你在皇宫中生活。” 巴桑也懵了,吐出一个字:“那....” 他的意思很明显,自己应该怎么做? 独孤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在皇宫中,妃嫔之间勾心斗角,太正常了。 文燕儿子多病,地位肯定不如惠妃等人,势必在皇宫中受到冷落。 加上父亲被囚禁,哥哥等被杀,她能否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没有娘家做靠山,没有儿子,她在宫中一定受尽怨气。 倘若景和帝不歧视她,还好一点,否则,文燕可能都扛不住。 说到这,独孤英站起来,拍拍巴桑肩头, “孩子,如果文燕看到你,能确认你就是她的儿子,你能想象她会有多开心吗? 一个女人,孩子是她的全部。” 他顿了一会,“如果有可能,你把文燕带出皇宫,去云同山居住。 只要她和你在一起,一定非常满足!” 巴桑眼睛有点湿润,独孤英是一位伟大的父亲, 不想儿女地位多么显赫,只想他们平平安安,这不正是一个普通父亲所期望的吗? 可怜天下父母心! 当然,独孤英以前是一位皇帝,他经历了弟弟政变,儿子、孙子全部被诛杀,可能因此而顿悟。 之前,杨之韦临死前扔给杨柔儿玉玺,说做她的嫁妆,其实也是希望她平平安安啊! 巴桑心中波澜起伏,根据两位爷爷所说,他也觉得自己很大可能就是周山。 他要去大安朝京师,彻底弄清身世。 只是他又感到奇怪,独孤英没有说让他们回到白兰国生活,要他们去云同山生活,为什么会这样? 独孤雄可能看出他的疑问,叹口气, “石头,本不想说的,还是跟你说吧”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独孤俊发动政变以来,祥瑞堂的势力越来越大,其中“宝山鸿运”更是胆大包天。 其中那个独孤宝为人阴狠,野心极大。 独孤英、独孤雄一直怀疑独孤杰的死亡与他有关系。 因为只有独孤杰死了,独孤宝才能当上祥瑞堂总管,控制手下的狼卫们。 根据独孤雄掌握的情报,独孤宝和西域老妖之间联系紧密, 而这个西域老妖就是鱼伯的叔叔,他和贝尔湖的叶根尼走得很近。 据说上次西域老妖儿子鱼原沙重病,就是去贝尔湖找高人治好的。 巴桑听到这,心中暗道:“鱼原沙不是得了重病,而是我把他武功废了。” 独孤雄恨恨地说:“我很担心,独孤宝有大野心,那就是篡权夺位。” 巴桑不解地问:“他有那么大的能力?长老们都会听他的?” 独孤雄冷哼一声,“当然不会,他想依靠祥瑞堂的力量发动政变,那还不够看, 但他可以勾结外人,比如贝尔湖外族。” 巴桑想到那个左夫、安乔,这两人就是来自贝尔湖。 之前的三山老鬼也是来自贝尔湖,看样子,这些人早就有了狼子野心。 独孤英在一边接话, “正因如此,如果你能把文燕接出来,直接到云同山居住,远离尘嚣,安静地生活。 至于钱财,不用担心,我来给你。” 巴桑摇摇头,“等我回到大安朝,去了中阳城,彻底弄清后再说。 如果需要钱财,自会向爷爷要的。” 他心中暗道:“嘿嘿,我可没有独孤英爷爷那么好心,让出皇宫,去山上生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35章 黑白无常 凭心而论,统一昌兴国后,巴桑本来只想在昌兴国安居, 全力治理好昌兴,让老百姓都能过上好的生活。 可是现在,外部势力不允许,长番国领头想要攻打他。 杜天山也跟他说过,现在大安朝三股势力斗争白热化,老百姓民不聊生。 极力劝他出兵,横扫八方,拯救黎民于水火。 现在又听独孤英爷爷说了自己可能的身世,那就更要有所作为了。 如果自己就是周山,还有什么好说的。 击败另外两方势力,夺取皇位,封母亲独孤文燕为太后,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部补偿回来。 还去云同山干什么? 说到这里,巴桑彻底理解独孤英、独孤雄为什么没有和他谈论关石一事了。 一是他们对关石本就不了解,以为他就是楚绍府上的小护卫,没有必要和他谈论这么大的话题。 二是他们已经知道了假关石的身份,苍神谷的惨案就是独孤宝等人炮制的,没有必要再去谈论。 更主要的是,独孤英的心思是在巴桑的身世上。 各种证据显示,他是独孤文燕的儿子,也就是说独孤英是巴桑的亲外公。 还有什么事比这个更重要呢? 独孤雄说:“石头,章老五算是我的家奴,他的夫人王七妹之前就是文燕的贴身宫女。 她本来是要陪嫁的,文燕不愿意王七妹在皇宫中误了终身,出嫁前,作主把她许配给章老五。 我会向楚绍提出请求,让章老五夫妇随大安朝使团一起回云州。 到时你送他们去中阳城,让王七妹进宫看望文燕,两边传递消息,想办法让你和文燕见面。” 巴桑内心激动,连声答应。 这是关于他的身世,忐忑中带着兴奋。 独孤英此时心情好多了,面带微笑, “听独孤林说,大安朝使团中没有人知道你会高深武功,现在也只有我们三人知道,会保密的。 章老五等人也不清楚,这才吹笛替你驱狼,只是他们觉得你很灵活而已。 你所表现的也只是普通护卫该具备的一般功夫。” 巴桑点点头,还未说话。 独孤雄笑着说,“今天晚上,我安排人送你去独孤勇家里,明天上午你就可以大摇大摆回驿馆了。” 独孤英一脸疼爱,“你和曼莉正式聊一会吧,婚姻已经确定下来,双方做个定规。” 巴桑有点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曼莉怎么想的,正想说出自己的顾虑。 独孤雄笑眯眯问:“石头,你现在苍狼功到了多少层?” “八层” 独孤英和独孤雄对望一眼,脸上都是欣喜之色。 独孤雄站起来,有点小激动, “石头,曼莉身上也流淌着独孤家的血脉,你和她成家后,对你大有好处。 时机恰当的话,你的苍狼功有可能突破到第九层。” 独孤英也很激动,他和独孤如松是堂兄弟,已经是三代了。 这么一算,巴桑和独孤曼莉已经出五服。 即使在现代,两人结婚也符合婚姻法。 对于苍狼功能否突破到第九层,巴桑倒是没有太激动,做大事靠的是军队整体作战能力以及谋略等,个人武力值没有那么重要。 想到这点,他平静地说: “两位爷爷,我和曼莉见过面了,我觉得暂时不用跟她说。 我现在是楚绍的小护卫,一旦被外人知道,势必产生怀疑。 等我去了中阳城,事情有了眉目,再跟她说不晚。” 两位老人对望一眼,相互点点头,觉得巴桑说得有道理。 小女孩知道自己的终身大事,难免不会说漏嘴,那样的话确实不好解释。 独孤曼莉算是皇室人员,凭什么看上一个小护卫? 而且这个小护卫目前还是焦点人物,各方都在怀疑他。 当天晚上,章老五陪巴桑悄悄到了独孤勇家。 准备在这里住一晚后,明天一早回驿馆,谁也不会怀疑什么。 独孤勇是传功长老,精明着呢,并没有问巴桑在圣山经历了什么, 只是对巴桑比较客气,并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小护卫看待。 两人聊了大安朝一些风土人情,没有谈论别的事情。 晚饭后,独孤勇带他逛逛自家院子。 院子除了花园外,还有一个练功的场所,兵器架上十八般兵器都有,还有弓箭。 巴桑扫了一眼弓箭,目测都是两石弓。 白兰国主要是骑兵,一般骑兵用的都是一石弓。 独孤勇使用两石弓,说明他的力量很不错,不愧是传功长老。 夜幕降临,巴桑这几天事情多,有点困,早早睡了。 夜半时分,或听一声狼嚎。 巴桑迷迷糊糊听出,这声狼嚎好像是报警,应是独孤勇家的看家狼发出的嚎叫声, 巴桑醒了,他感到奇怪,倘若是狼报警,怎么只叫一声? 等了一会,再无狼嚎声,他感觉不对劲,飞快起床,拉门出去。 却见两条黑影,戴着面具,一个是白无常打扮、一个是黑无常打扮。 只是这两人身材很健硕,像是大号黑、白无常。 两人各持一把长弯刀,在屋顶上飞奔。 “不好,有刺客”, 巴桑瞬间想到独孤雄说的话,“独孤俊想撤换掉他的卫国大将军,可是独孤勇和独孤修不同意。” 现在独孤修已经死了,对方对独孤勇下手完全合乎逻辑。 正想着,只听独孤勇的声音传来, “下来吧,装神弄鬼,半夜三更在我家房子上溜达” 房上两人见已经暴露,飞身而下,也不说话。 两人一起向独孤勇进攻,一攻下盘,一攻上盘。 房里冲出七八个家丁,手上拿着各种兵器,准备围捕。 独孤勇大喝一声,“你们几个退下,保护夫人、少爷们,这两个人我来对付” 说话间,三人走马灯似战在一起。 巴桑看了几招,独孤勇不是这两人对手,他不让家丁们上前助战是对的,否则只有送死的份。 两个刺客所使的刀法很怪,巴桑依稀觉得和那个三山老鬼的招式有相似之处。 想到这,他的大脑一激灵,三山老鬼来自贝尔湖。 他几天前见到鱼原沙带着安乔、左夫出现在白兰国,难道这两刺客是他们?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36章 正式会谈 巴桑脑中闪现安乔、左夫的形象,比较一下两鬼的身材,和那两人确实很像。 这也完全合理,两人是独孤宝的朋友,巴桑亲眼见到他们去王宫。 结合独孤雄所说的话,独孤宝指使他们行刺独孤勇完全有可能。 难怪看家狼只叫了一声,再没有声音了。 独孤宝对独孤勇家的情况自然清楚,如何对付一只看家狼,有的是办法。 巴桑大脑飞转,独孤勇不是这两人对手。 自己上去助战,势必暴露自己武功高强,这么多天的伪装就露馅了。 边上还有好几个家丁在看着,他们可不会替你隐瞒的。 紧急间,巴桑想到院子里的练功场地,那里有弓箭。 他飞奔过去,摘下弓箭,爬上假山顶部。 弯弓搭箭,瞄准两个无常鬼,可是独孤勇和他们缠斗在一起,一直找不到空挡。 他只能静静地等机会。 又过了几分钟,黑无常刀法突变,每一招都很慢, 但独孤勇招架时反而更加吃力,双刀相碰是发出闷响,这种状况,一般是带有内力比拼的成分在里面。 而白无常刀法也变了,和黑无常相反,使的是快刀,专攻独孤勇下盘。 却见独孤勇挥刀一挡白无常的快刀,黑无常的慢刀又攻过来。 独孤勇来不及收刀挡架,头一偏,躲开来刀,左掌劈向黑无常胸口。 黑无常也来不及收刀回砍,左掌拍出,两掌实打实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两人各向后退几步。 白无常瞬间攻上,独孤勇尚未站稳,仓促间险象环生,此时黑无常如再次攻上,独孤勇就危险了。 可是黑无常没有机会了,他向后退了几步,和独孤勇拉开空挡了。 巴桑一直盯着,就等着空档出现,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一箭射去,黑无常感到有物体飞来,下意识挥刀格挡。 “当”的一声, 箭杆被撞歪,可是巴桑第二箭又到, 这一次,黑无常来不及收刀,身体本能地一闪,狼牙箭射中他的右肩,手中长刀落地。 黑无常惨叫一声,向后一退。 白无常转头看了下,知道出了变故,飞身一闪,脱离独孤勇,去救黑无常。 巴桑第三箭又到,白无常躲闪不及,他的左肩也被射中。 两人疾退,三个家丁上前拦截,被白无常拳打脚踢快速打倒。 恰在此时,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从房里跑出来,黑无常左手一伸,抓住孩子。 那孩子看着独孤勇下意识大喊:“爹” 他这一喊不要紧,身份暴露了。 孩子名叫独孤天赐,独孤勇就这一个儿子,其他都是女孩。 独孤天赐人小胆大,一直趴在窗边看打斗, 见两个鬼中箭,以为战斗结束了,连忙跑出来。 他没想到黑白无常中箭后还是很凶猛,闪电般击倒三个家丁,迅疾抓住他。 白无常手中刀架在独孤天赐脖子上,看着巴桑这边。 不仅仅两个鬼看过来,独孤勇及家丁们一起看向巴桑这里,因为射出了三箭,众人都听到弓弦响。 巴桑此时又抽出三支箭,一支搭在弦上,另外两支夹在手指间,一看就是可以射出连珠箭。 他瞄准两个鬼,大声喝道: “放下孩子,放你们走,否则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独孤勇跟着喝道:“听他的,我们说话算数!” 黑、白无常对望一眼,相互点点头,慢慢走到房子底下。 两人几乎同时飞身而起,单手抓住屋檐,翻身上去, 又各自惨叫一声,应该是牵动了箭伤所致。 两鬼顺着屋檐向前跑了一段距离,回头对着巴桑大声喊道: “记下了,你用箭射我们兄弟二人,此仇必报!” 巴桑冷笑一声,“尽管来找老子!” 巴桑跳下来,准备送回弓箭,早有家丁跑来接过。 独孤勇迎上来,拉着巴桑手,动情地说: “巴兄弟,今晚感谢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也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两个刺客,武功如此怪异,我还是自负了” 巴桑谦虚地说:“大长老主要不适应两个无常的武功,最终还是能赢他们的” 独孤勇呵呵直笑,感到面子上有光,心里对巴桑更加认可。 情不自禁赞道:“巴老弟箭法精湛,说百步穿杨都不为过” 巴桑笑了笑,“我就射箭还可以,其他功夫很平常。” 独孤勇此时心情难以平静,命令伙房整几个菜,跟巴桑喝两杯。 两人边喝边聊,话题自然离不开这两个刺客,酒酣耳热之际,巴桑趁机问: “大长老之前是否有仇家?” 独孤勇长长叹口气,“独孤修死了,我就有点感觉,可是又不能说。” 巴桑暗赞,独孤勇很聪明,看破不说破。 独孤修死得蹊跷,一个苍神教长老被狼咬死了,这怎么也说不通。 巴桑相信,独孤勇能看出来问题,其他知情的长老也看出来,只是都不讲,确切地说,应该是不敢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巴桑没有追问他有什么感觉,哼哼哈哈在一边附和。 独孤勇叹口气,“巴老弟,今晚之事,请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争端。” 这话正合巴桑心意,连声答应。 两人一直喝到五更天,这才睡觉。 第二天中午,独孤勇亲自陪同巴桑回到驿馆。 当着楚绍的面,对巴桑大加夸奖,楚绍也很开心。 次日,三方正式会谈, 令楚绍、独孤俊惊讶的是,隆赤有点萎靡,不像刚来时那么意气风发。 也难怪,短短几天,他的八个贴身护卫死了四个,其中威多吉还是被苍神教一位长老杀掉的。 虽然独孤俊亲自跟他解释,说本教中绝对没有哪一个长老有如此功力, 几招就杀死威多吉大师,而且从威多吉的伤口来看,致命的伤处是胸口中的那一掌。 以威多吉大师的功力,假长老的掌力至少在苍狼功第八层才能伤到他。 全白兰国只有他独孤俊一人达到这个层级,难不成是皇上假扮长老半夜在街上闲逛? 隆赤表示理解,但总不能释怀,谁知道独孤俊所说的是真是假,也许他隐瞒呢。 他的使团开始在苍神谷死了几个文官,那是他同意的。 后来在汇贤阁死了三人,接着在驿馆又死一人,每次出事长番国使团都有人死亡。 任谁想到也不舒服,使团其他成员早就不满。 不管什么原因,出使到白兰国,使团成员伤亡,白兰国都有责任。 可是白兰国每次似乎都有理由,就是找不到凶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37章 启程回国 长番使团成员中已经有不少人怀疑是白兰国居中搞鬼,难道非要隆赤死亡才能确认是白兰国责任吗? 倘若这样,即使三国同盟签订,又怎能信任? 隆赤心里也没有底了,态度自然和以前不一样。 他一冷淡,独孤俊也感到没劲头了。 楚绍更是旗帜鲜明地说不参加三国同盟,理由很简单,说大安朝目前没有钱,国库空虚,无法派兵。 三国结盟共同出兵一事,不了了之。 隆赤要求大安朝翻倍朝贡,理由是中间有一年没有按时进贡,属于严重违约。 楚绍说当时贵国正在打仗,我方无法联系上贵国相关人员,也不知道给谁? 言下之意,谁知道卡隆丹增和贝正将来谁胜? 楚绍这个说法也有道理,但隆赤不同意,双方为此僵持不下,当天散会,约定明天再谈。 这次三方正式会晤时,巴桑等护卫都在外面,不准进入会场。 散会后,楚绍等人神情轻松,至少完成一项任务了,那就是不参加三国同盟出兵。 还有一项,正在沟通,不可能同意长番国的翻倍进贡的要求。 回到驿馆,文飞扬跟巴桑大致说了下,他现在可没有把他当成普通小护院看待。 几个大长老都看重的人,当然值得交心,更何况两人关系本来就好。 次日,隆赤一帮人和楚绍等人再次谈判,双方各执一词,谁也不让步。 这次谈判,属于两国之间的事,白兰国就没有参加了。 最后,隆赤提出要求,说双方各自通知国内,五天后再谈。 楚绍同意了,当天就派两个护卫回云州,八百里加急向皇上禀告。 巴桑感到奇怪,隆赤主动提出推后五天,有点不正常。 隆赤和楚绍不同,他不仅是使臣,也是卡隆丹增的儿子,是有自主权的。 而且,即使进贡不翻倍,对长番国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只是按照以前的条约在执行而已。 为什么还要通知国内? 当天下午,巴桑一个人出去溜达,到了茶行,柳正过来接待。 两人在品茶间,看似是在谈生意,其实是巴桑对他下达一连串命令。 完事后,巴桑晃晃悠悠回到驿馆。 此后几天,所有人都没事,都在等待国内指示。 五天后,楚绍收到国内的密旨, 说国库确实空虚,即使按照原来条约,都难以支付,倘若翻倍,更难了。 大安朝官员一致认为长番国的要求是无理的,你们国内发生战乱,谁知道贡物、岁币交给谁? 楚绍有了这样的尚方宝剑,底气更足了,次日谈判,准备以更加强硬的态度应对。 谁知隆赤没有再争了,双方约定还是按照之前的条约执行。 楚绍很高兴,这一次出使白兰国,圆满成功,准备明天辞呈回国。 当天晚上,驿馆来了三人,其中一人正是卫国大将军独孤雄,另外两人是章老五夫妇。 楚绍热情接待,请三人到房间叙话。 独孤雄说大安朝使团回国时,请楚绍带章老五夫妇一起回大安朝,代表独孤英去看望燕贵妃。 楚绍一口答应,说这是大事,也是好事,一定安排好,派专人护送到京。 独孤雄表示感谢,并提出届时想让巴桑陪着章老五夫妇,感觉这个小伙子很灵活,值得信赖。 楚绍说这不是小事吗?一定照办。 次日上午,楚绍向独孤俊辞行,一系列礼仪后。 使团踏上归国之路,马巡伤势没有好,打着夹板、裹着绷带躺在马车上。 手下的三百名士兵由牙将鲁帆率领在使团前后护卫。 楚绍骑在马上,心情不错,和身边一帮官员谈笑风生、意气风发。 巴桑跟在楚绍身边,不时看着两边风景。 章老五夫妇也在队伍中,距离楚绍不远,几个护卫陪在他们身边。 两人虽是独孤雄府里的下人,但他们是去京师看望燕贵妃,身份自然不同。 下午未时起(相当于13点),队伍出了白兰国边界,进入到四不管地区。 在这一大片大漠,长番、白兰、大安、昌兴都没有主权,是一个缓冲地带,也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几年前,杜兴使团就是在三岔口被团灭的,那里也属于这片大漠。 马巡掀开马车的窗帘,对牙将交待: “这一带要放机灵点,防止马贼抢劫” 鲁帆噗嗤一声笑了,“马将军,俺们是军队啊,哪个马贼敢跟军队较量?” 马巡笑了笑,想想也是,倘若那样,那就不是抢劫,是造反了。 队伍又走了一个时辰,楚绍等文官有点累,想就地休息一会。 巴桑听楚绍这么一嘀咕,环视四周,一马平川,毫无掩体可言。 停下休息,战士卸甲、战马解鞍。 一旦有敌人来攻,无险可守,这么多文官,难保安全。 他抬头向远处观看,依稀看到前方有一座土堆,由于较远,看不清高度,但总比啥都没有好。 指着前方,悄悄对楚绍说:“老爷,如果要休息,可以再往前走一段距离。 那里有一座土堆,战士们想方便的话,也有一个隐蔽场所” 楚绍觉得很有道理,他现在对巴桑的话很重视,这一次要不是带他来,在苍神谷可能就没命了。 当即指着远处大声说:“到前方土堆处休息一会再走。” 众人一起欢呼,文官们都累了。 不一会,到了土堆处,也是大漠中常见的土堆, 用现代计量单位来看,这座土堆高约3米,长约50米,宽约30米。 土堆上覆盖着草丛,散落着一些大石以及零星的灌木,没有乔木。 众人下马休息,不少士兵爬上土堆方便,土堆有坡度,爬上去不难。 马巡很有战斗经验,命令牙将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派出一组哨兵,带上便携式狼烟筒,前出五公里警戒。 一旦有情况,即刻点燃狼烟,这边营地立即就能看到。 在大漠上,倘若有马贼什么的,都是骑马,五公里很快就到。 楚绍等文官走得很累,当时骑在马上还好,一旦歇下来,就不想走了。 不知不觉休息了一个多小时。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38章 敌军来袭 楚绍终于感觉到休息时间有点长了,站起来准备招呼大家继续前进。 正在此时,前方三道狼烟直冲天际。 “不好,有敌人来袭!”,坐在草地上的马巡大喊一声。 前方哨兵发出三道狼烟,代表最危险的敌情。 楚绍慌了,一帮文官更慌,纷纷急着去上马。 巴桑一把拉住楚绍,“老爷,不要上马,上土堆,命令卫队迎战” 楚绍反应过来,倘若来的是大批量马贼, 凭他们这帮文官的骑术,很快就能被追上,茫茫大漠能跑到哪里? 巴桑搀着楚绍上了土堆,其他官员见楚绍上去了,纷纷爬上,一个士兵把马巡也背上土堆。 马巡立即命令,之前进城在驿馆护卫的小队一起上土堆,其他士兵上马做好战斗准备。 所有人刚刚弄好,就听见大地震动,远方有大批骑兵向这边奔来。 巴桑对马巡喊了一声:“马大人,下命令点燃狼烟。” 部队在大漠中行军,狼烟是必备的,以便于联络。 马巡此时受伤,不能战斗, 他本想说在这里点燃狼烟有什么用?前不巴村后不巴店,谁来救你? 但楚绍相信巴桑,大喊:“快点狼烟” 手下护卫听到,立即在土堆四角点燃狼烟,四根烟柱直窜天空,很远都能看到。 说话间,前方已经出现了异常情况。 只见一组哨兵纵马疾驰而来, 他们的身影在尘土飞扬中若隐若现,依稀看到是使团卫队的三个哨兵。 在三个哨兵身后,紧跟着一群气势汹汹的骑兵队伍。 这些骑兵们身穿统一的军服, 最前面的一骑肩上扛着一面鲜艳的大旗,随着他的奔跑迎风飘扬。 由于距离较远以及尘土弥漫, 很难辨认出这些军服的具体样式,更无从得知这支军队究竟属于哪个国家或势力。 楚绍稍稍松了一口气,既然是军队,那就不怕。 周边任何一个国家,总不能杀害大安朝使团吧。 稍近一点,众人看清了, 军队大旗显示是昌兴国军队,旗帜中央写着一个斗大的“王”字, 按照军队习惯,表示带队长官姓王,军服上没有太明显的标志。 众人正呆看着,却见后面骑兵队伍中几人突地弯弓搭箭,瞄准了前方正在拼命奔跑的哨兵。 随着两声清脆的弓弦声响起,两支锋利的箭矢划破空气,如闪电般飞向两名哨兵。 两名哨兵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箭矢射中,惨叫着滚落马下。 剩下的那名哨兵惊恐万分,但他依然鼓起勇气,继续向前飞奔。 就在这时,又一支箭飞来,精准地射中了他的背部。 这名哨兵痛苦地叫了一声,身体摇晃了几下后,最终还是无力地坠下马背。 此时,奔驰而来的无数战马已经临近。 它们无情地践踏着这三名哨兵的身躯,发出沉闷的声响。 马巡目睹此景,气得双眼通红,怒发冲冠,瞪大了眼睛,怒吼道: “放箭!”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愤怒和仇恨,仿佛要将这些敌人撕成碎片。 他很清楚,一组哨兵是四人,只奔回来三名,已被他们射杀了,另外一名可能早就被杀了。 牙将鲁帆及战士们当然都看见了,也明白来的就是敌人,一起放箭阻挡。 敌人的战马缓缓停下,双方相距一箭之地。 看敌人的规模,至少有五百骑兵。 马巡带来的士兵共有三百人,人数远远少于敌人。 从骑兵队伍中,走出来一位军官,面容狰狞,眼神中透露出冷酷和残忍,长相十分凶悍, 他的身躯高大而健壮,身披战甲,手持锋利的弯刀,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这家伙高喊一声:“前方人听着,本将军是昌兴国东连军王团长, 奉关大帅命令,前来剿灭你们,谁叫尔等参加三国同盟? 对抗我昌兴国的,都必须死!” 由于双方有点距离,而且战马打着响鼻,难以听清。 他身边六位士兵一起大喊,复述这个‘王团长’的话, 这样一来,相当于加了扩音器,所有人都能听清。 楚绍等人听他这样说,明白了,人家知道他们使团身份,就是来杀他们的。 巴桑在一边冷眼旁观,这支军队一出现, 他就判断出,估计是想冒充昌兴国军队,实质是想屠杀大安朝使团。 东连军中,他的确不是每一个团长都认识,但调动部队远离国土攻击别国使团, 除了他能下这个命令,谁也不敢调军,即使这帮人是东连军,也是叛军。 五年前,杜兴使团在关外被灭又浮现在他的眼前,他是当时的参战者。 今天又来了,他心中冷笑, 这一次,不管你们是长番国的军队还是白兰国的,必将付出代价。 他悄悄对楚绍说:“老爷,跟他们拖延时间。” 大安朝使团成员中有一位兵部侍郎,楚绍对他耳语几句,他立即上前大喊: “本国没有参与三国同盟,你们误会了,本国和贵国没有仇恨,希望不要结仇。” 大安朝这边也是六个士兵一起复述兵部侍郎的话,所有人都能听到。 那个王团长怒嚎:“谁信你说的,你说没有结盟就没结盟?” 这位兵部侍郎口才不错,从两国关系说起,分析了结盟对大安朝不利, 所以大安朝不会结盟,并解释本使团之所以来参加三国会唔,主要还有别的事。 他每说几句,六个士兵就复述一遍,相当于复读机。 那个王团长对答一句,也有六个士兵高声复述,这么一说,时间就拖过去了。 巴桑明白了,那个王团长之所以没有立即进攻,先打嘴仗, 目的是想让使团人清楚,他们就是昌兴国的军队。 按此推理,他们的想法,应该是不把使团人全杀光, 留几个人回国报信,说凶手就是昌兴国军队。 巴桑基本确认,这支军队一定是长番国派来的,他们有这个动机, 不仅要报复使团,而且嫁祸给昌兴国,搞来搞去,还是老招术。 事实上,楚绍等人不是傻子, 也感觉这支军队不是昌兴国的,但在这个时候又如何去证明? 即使知道是哪国的,又有什么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39章 战斗惨烈 双方又说了几句,那个王团长感觉差不多了,怒嚎: “该说的都说了,送你们上路!” 一挥手中弯刀,大嚎一声:“杀” 众骑兵一起放箭,马巡手下也放箭对射。 一轮箭刚射完,敌人举着马刀冲来, 双方距离近,一个冲锋就到了,弓箭再也无用。 敌人人数多,可是他们参战的也就是三个百人队,其他两个百人队骑着马站在一边做预备队。 这样一来,双方参战人数相当, 只是对方还有两个预备队,确实会对马巡的兵产生压力,但如果你自身很强,也是一个机会啊! 双方的士兵迅速接近,兵器相交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喊杀声响彻整个战场,令人热血沸腾。 马巡所带领的这支军队,是负责护送使团的,特地抽调的是云州边防军中的精锐部队。 然而,当他们真正面对敌人的时候,却显得不堪一击。 战场上,刀剑相交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伴随着士兵们的惨叫声和战马的哀鸣声,此起彼伏地交织在一起。 这种声音让人不禁毛骨悚然,能够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马巡的士兵们表现得极为糟糕,他们不断被敌人打落马下。 有的人甚至连最基本的骑兵格斗技能都无法施展出来,或者说本来就不会。 “完了!” 巴桑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摇头叹息,“这就是云州的精锐?竟然如此羸弱!” 他充满了失望和沮丧,对云州军队的表现感到十分不满。 云州军的士兵们纷纷倒地,鲜血染红了大地,敌方的攻击却越发凶猛。 仅仅二十分钟不到,马巡的兵差不多有一半死伤,而敌人伤亡极小, 此外,敌人的两个百人队并没有加入战斗。 整个战场成了一边倒的杀戮! 马巡急得双眼通红,嘶哑着喊叫指挥,可是不可能扭转局势。 巴桑很清晰地看到,这个时候, 如敌人的预备队再投入战斗,马巡的兵就彻底歇菜,三百士兵会被全歼。 但敌人的预备队没有动,一边看着,一边哄笑。 巴桑悄悄对马巡说:“马将军,命令余下的兵上到土堆,敌人不可能骑马冲上来。” 马巡眼睛一亮,“是呀,士兵们上到土堆,敌人要攻打,相当于攻城。 虽然没有城墙,那也好得多。” 他对身边一个护卫说了,让他下去传令, 同时命令土堆上的护卫们准备好弓箭,掩护士兵上来。 其时,剩下的士兵已经胆战心惊,听到向土堆撤退的命令,一起向土堆奔来。 如敌人趁机追击,马巡命令土堆上的护卫放箭阻挡追兵。 此时,使团中文官们有的神情慌乱,有的双眼流泪,有的带着哭音质问马巡: “你命令士兵上土堆有什么用?应该命令他们战斗,逃上土堆,又能跑哪里去?” 巴桑摇摇头,大安朝士兵无能, 文官也多贪生怕死之辈,如此官员集团,国家怎能振兴? 他转头看了楚绍一眼,只见他一脸悲怆,双拳紧握,牙关紧咬。 忽地转头对着几个哭哭啼啼的文官大吼一声: “不要再哭了,丢人现眼。” 他对六个扩音器士兵招招手,示意跟他一起站上一块大石头。 巴桑见此,也乖巧地站在楚绍身边,其实在暗中保护他。 现在两军对垒,对方随时都会施放冷箭。 却听楚绍大声喊道:“那个王团长,我有话说” 六个士兵一起高声复述这句话。 “王团长”听到了,示意手下士兵停止进攻,他很好奇,这个大官想说什么? 大安朝使团已经是瓮中捉鳖,你们只是跑上土堆,能跑哪里去? 战场出现短暂的平静! “王团长”哈哈大笑,“你有什么话说?” 楚绍面色凝重,神情肃穆, “本人乃是大安朝使臣,当朝太子太保、云州太守楚绍! 今日你们如此行径,无非就是因为痛恨我等参加结盟大会罢了, 但此事与本官手下及将士们无关,他们只是奉命行事。 今日我愿意自我了断,将所有责任揽于一身,只求诸位放过这些将士,让他们平安归去” 那个王团长听了,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讥讽道: “楚大人,你是否自我了断,对我们而言并无区别。 即便你不这么做,想要取你性命也是易如反掌之事。” 其他士兵纷纷附和,发出阵阵狂笑,言语间充满了对楚绍的轻蔑和侮辱。 巴桑却是肃然起敬,楚绍是一个好官,至少有气节,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楚绍听他们这么说,气得脸色铁青,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剑, 这把剑原本只是作为一个装饰品挂在他的腰间,平日里很少有机会被抽出来使用。 此刻,他将其抽出,并在空中挥舞着,带着一种悲壮和决绝的气势。 他大声呼喊:“既然如此,那就拼个你死我活! 所有人都听好了,现在就是报皇恩的时候了!” 巴桑原以为楚绍这样的振臂高呼会引起使团其他官员以及卫队士兵们的共鸣, 他们会纷纷响应,喊出类似“我等愿誓死一战,绝不投降”之类的豪言壮语。 令人遗憾的是,整个使团中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一句附和的话都没有。 唯一能听到的,只有几个文官轻声的啜泣声。 那个王团长怒骂:“好,你想逞英雄,那就先送你上路” 说完话,弓弦爆响,三支箭几乎同时向楚绍飞来。 巴桑听到那个王团长喝骂,就已经留心,听到弓弦响,一把抱住楚绍滚下大石。 跟着一声惨叫,两支箭从楚绍刚才的站立处飞过,一支箭射中边上的一名士兵。 巴桑把楚绍扶起来,心中嘀咕: “沈克用再不到,只能带着楚绍、章老五夫妇一起逃了, 至于暴露功夫,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在此时,远方大地震动, 听声音,有上千骑向这边奔来,楚绍脸上变色,难道又有敌人赶来? 巴桑心中暗喜,算时间,沈克用该来了。 敌人当然也听到声音,那个王团长有点惊慌, 他知道自己没有援军,这么大声音,也许是大安朝的部队。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40章 精兵出手 说话间,只见远处扬起大片尘土,隐约可见一队骑兵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随着他们越来越近,人们终于看清了这队骑兵的模样。 他们个个英姿飒爽,骑术精湛,身着华丽而威武的盔甲, 手中握着锋利的长枪、弯刀等各式兵器,散发着坚定和勇敢。 在队伍的前方,一名旗手高举着一面大旗。 旗帜随风飘扬,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沈"字,格外醒目。 这支骑兵就像一道钢铁洪流,气势磅礴地冲过来。 巴桑长长松了一口气,来的部队正是沈克用所率领的虎贲军, 他手下本来有三千人,看来的部队,只到了一千人,不过已经足够了。 之前,巴桑从昌兴国出发时, 就下令沈克用带虎贲军到黄羊滩拉练,那地方距离三岔口只有一百公里。 楚绍和隆赤谈判休息五天内,巴桑命令柳正送信给沈克用, 要求他带兵向三岔口移动,进入四不管地区。 沈克用作战经验丰富,到了四不管地区,立即拆散部队,分成三个大队,散在四周。 他亲自率领一个大队卡在白兰国回大安朝的路上,准备随时接应。 看到狼烟后,立即率军奔来, 他的手下可是虎贲军,也就是以前的特战大队,战斗力那不是一般的厉害。 虎贲军距离敌人约有一箭之地时,只见两名骑手突然站上马背, 其中一名骑手高举号角,发出呜呜的声响,声音忽长忽短; 另一名骑手则手持红、黄、蓝三面小旗, 先是轮流挥动红旗、黄旗、蓝旗,然后两面旗帜同时挥动,最后三面旗帜一同挥动起来。 随着号角声和三面彩旗的挥舞,这支骑兵开始迅速奔跑,以极快的速度分成八个部分, 以土堆为中心,分站八个方位,把敌人及土堆全部围住。 文飞扬对易经八卦有所研究,他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禁脱口而出: “这是按照八卦方位进行包围啊!” 此时,那个王团长的两个预备队也不笑了,迅速和其他士兵靠拢,共同面对沈克用的大军。 因那个王团长的部队没有包围整个土堆,只是围了一半,而沈克用的部队是围了一个整圈, 所以,沈克用的部队是一千人,王团长的部队是五百人,但此时双方面对面的总兵力是差不多的。 土堆上的大安朝使团及卫队反而没事了,成了看客,只有那些躺在地上的伤兵偶尔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却见沈克用纵马出列,指着王团长一帮人, “你们是何人,居然敢冒充我昌兴国军人?” 那个凶猛的王团长拍马上前,“嘿嘿,老子是关大帅手下王团长,你是何人?” 沈克用大怒:“混蛋,假扮我国军人作恶,罪当该死!” 说完话,他手一挥,身后战士向前冲,双方到了弓箭射程之内。 那个王团长向后退入队伍中,同时打手势命令身后士兵放箭。 却见沈克用的身后的一排骑兵突地从马上跳下,人手一张长盾牌, 每张盾牌足足有两米高,盾牌的材质是用藤条编制而成,缝隙细密,但可以透光, 也就是说,人在盾牌后面,可以透过缝隙看见对面。 盾牌后面是两个把手,可以单手握,也可以双手握住, 巴桑暗赞,沈克用擅于钻研,设计这样的盾牌,不仅轻便,还好用。 按照盾牌的面积,倘若遇到河流,人站上去都不会沉,至少能辅助游泳。 但是有一点,这样的盾牌,不能阻挡火箭,如果敌人射来火箭,势必能引燃盾牌。 下次当面问他,对盾牌再做改进,能防止敌人火箭攻击。 当然,平时在战场上,基本上不用火箭,因为太麻烦,需要用火刀火石点燃。 只见虎贲军跳下马的盾牌手瞬间相互靠近,几乎同时竖起盾牌,形成一道盾牌墙。 “嗖嗖.....” 无数支箭射来,全部被盾牌挡住,因盾牌有两米高,就连后面的战马也被挡住。 一轮箭射完,忽见盾牌墙向后翻滚,盾牌随之放倒。 露出后面的战马及战士,而这些战士已经弯弓搭箭。 盾牌墙一倒下,无数支箭对着王团长队伍射去,此时他们的弓箭手第二支箭还没有搭上弓弦, 就这么一、两秒的时间差,虎贲军的箭已经射到。 顿时,至少有一百名士兵中箭,惨叫声四起,有几十人当场落马。 前面的盾牌手趁这间隙,各自再次飞身上马。 沈克用手一挥,他身后的那些手持长枪和弯刀的战士们纷纷纵马冲出,动作整齐划一,气势磅礴。 在他们身后,盾牌手和手持弩箭的射手也紧跟着冲了出来。 土堆的正面,沈克用的兵力分布成了四堆。 每一堆中至少有十个战士站在马背上,他们身姿挺拔,眼神犀利地盯着战场。 这些士兵们的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给人一种无法忽视的强大存在感。 他们与敌军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个距离在普通弓箭的射程之外。 然而,这些人手中所持的武器却不是普通的弓箭,而是一张张射程极远的强弩。 他们正是沈克用精心训练的"狙击手"。 只见虎贲军中持长枪的骑兵犹如狂风一般冲向敌阵,手中长枪直刺。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敌骑兵所用的基本上都是弯刀, 挥刀格枪,可是长枪快速抽回再刺, 马上骑兵顿时慌乱,拨马前冲,想着拉近双方距离,弯刀的优势就能体现出来。 尚未等冲过来,虎贲军的短刀手已经到了,挥刀劈下, 敌骑兵挥刀招架之际,长枪手再次举枪直刺,直插敌人胸口,挑落马下。 由于双方都是骑在马上,拼刺中换位很快, 看似是虎贲军长枪手、短刀手二对一,其实双方兵力基本一样,只是换位很快而已。 一轮冲杀,那个王团长手下死伤上百人,真是现世报,来得快! 刚才他们怎么屠杀大安朝卫队,现在就怎么被别人屠杀。 那个王团长异常凶悍,手持弯刀向沈克用冲去,想来个“擒贼先擒王”,可是他失算了。 因为沈克用的战术跟传统交战截然不同。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41章 处置降兵 那个王团长刚才和双方将士搅和在一起,狙击手无法瞄准他, 现在他脱离战场,直接冲向沈克用,空档就出来了。 “嗖”,一支弩箭飞向“王团长”,他挥刀一挡, “当”的一声爆响,可见双方力量都很大,箭被撞歪。 “嗖嗖...” 三支弩箭从三个方位射来,这是三个狙击手同时发射的, 他们用的是强弩,单单张弦就要用脚才能张开。 “王团长”挥刀拨开一支弩箭,身子一歪躲开一支, 可是第三支再也躲不开,锋利的箭头插入他的脖颈。 “王团长”手上弯刀落地,双手捂住脖颈,在马上摇晃几下,跌下马来。 敌人本就被压着打,“王团长”一死,手下的将士更是毫无斗志。 此时,“王团长”的兵将死伤二百多人了,余下的人再不敢战斗,想冲出逃遁。 可是沈克用的八卦阵不是吃素的,箭如飞蝗,冲在前面的纷纷落马。 敌人意识到,要么投降,要么全军覆没。 沈克用命令士兵大喊:“下马投降不杀” 一个百夫长终于害怕了,大声咕噜几句,带头跳下马,扔掉弯刀投降。 余下的兵见此,纷纷下马投降。 沈克用的号手和旗手又站上马背,号手呜呜吹号、旗手挥动令旗,只是外人不知道他们所表达的意思。 只见土堆另一半的部队撤掉包围圈,全部转到这边来。 整支军队军容严整,队列整齐,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有负责警戒的士兵,他们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周围,警惕任何可能的威胁; 有负责看守降兵的士兵,他们严肃而谨慎地监视着俘虏; 还有负责照顾自家伤员的士兵,他们熟练地处理伤口,给予伤者及时的救治。 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没有丝毫混乱。 最令人惊讶的是,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风声和战马的响鼻声在空气中回荡,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音。 这种静默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仿佛这支军队正在用无声的方式展示他们的纪律和威严。 土堆上的大安朝使团成员们目睹了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震撼。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军队。 这些士兵不仅行动迅速、战斗力极强,而且具备高度的组织性和协调性。 与他们相比,大安朝的军队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马巡长长叹口气, “从军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军队,幸亏没有签订什么三国同盟” 楚绍也是频频点头,他虽是文官,但是一方大员,常常参加阅兵,对部队并不陌生。 沈克用的部队所展现的战斗力和军事素养,他从未见过。 去年,孙二牛、沈克用等人被盐铁使衙门抓进牢里时,楚绍不在云州,他不认识沈克用。 事实上,即使楚绍使团中有人见过沈克用,当时他只是一个私盐贩子,关字马帮成员。 他当时的形象、气质、装扮与今天判若两人,哪还认得出? 沈克用当然看到关大帅就站在土堆上,但柳正提前告诉过他,大帅要求对他身份保密。 为此,沈克用之前特地召集大队长、中队长开会,布置下去, 说看到大帅,不能打招呼,就相当于不认识。 所以现在很多战士看见关大帅站在土堆上,虽感到奇怪,但都不会主动上前敬礼。 沈克用高声问话那个百夫长:“你们是哪国的部队?” 百夫长老实回答:“是长番国军队,接到命令,假扮昌兴国军队伏击大安朝楚绍使团。” 台上的楚绍等人听到,一片骂声,刚才哭哭啼啼的文官们骂得最凶。 沈克用也不知道如何处置这些降兵,他脑子一转,对着土堆问: “楚大人,如何处置这些降兵?” 楚绍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使团中不少人大喊:“杀了他们” 更有人喊出:“把他们全活埋了”....... 楚绍看了看文飞扬、马巡,眼光中是询问之意,可是两人也不知道如何处置。 说不管吧,似乎说不过去,毕竟昌兴国军人救了大家的命。 巴桑心里清楚,与其说沈克用询问楚绍,不如说他是在问自己。 他理解沈克用的难处,长番国军人已经死了不少人, 再杀降兵显然不合适,招降他们更不可取,可是放掉他们好像也不妥。 大安朝的护卫们死了这么多人,长番国军人死亡人数更多,但谁叫他们先攻击呢? 倘若把这些降兵带回大安朝,也不好处理。 大安朝现在国力虚弱,把这些降兵带回国,等于是捡了一个烫手山芋。 巴桑想了下,悄悄对楚绍说: “老爷,上天有好生之德, 长番兵也死了不少人,从数量上来讲,可以说已经替死去的战士们报了仇。 倘若再杀,结仇太深,倘若放掉,又显得软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绍楞了一下,“你就直说,该怎么办吧?” 巴桑笑了,“割发以代首。” 楚绍眼睛一亮,“好主意” 他知道长番国军人一向对头发很看重,被割去头发,视为奇耻大辱。 但割去头发,总比割掉脑袋好! 楚绍大声说:“沈将军,本使感谢贵军仗义相救。 对于这帮降兵,本使认为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饶,割掉他们一缕头发,以代替首级” 他这话一说完,长番降兵一起大叫,说宁愿死,也不能被割掉头发。 沈克用手一挥,面如寒霜, “割去他们一缕头发,敢反抗者,直接割掉首级!” 战士们轰然答应一声,当即一支中队跳下马,去割长番降兵的头发。 楚绍本人及使团成员们感到有点说不出来的酸楚,沈将军带兵救了众人,也替死去的使团护卫们报了仇。 说他是使团的救命恩人一点不为过,可是这个救命恩人如此听楚大人的话,好像他们是楚大人的手下一样。 事实上,使团护卫现在毫发无损的还有一百多人。 割头发这样的小事,完全可以交给他们来干,可是沈将军并没有推辞,直接命令自家的士兵去做。 却见沈将军手下的兵举刀去割发,长番降兵中有几个散兵游勇试图反抗,当即被割掉脑袋。 其他降兵见此,求生欲终于大于可怜的尊严,都老实了。 一个个被割掉一部分头发,丢下兵器,背起伤员及同伴尸体,上马而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42章 小人嫉恨 沈克用等长番降兵全走了,对着土堆一拱手, “楚大人,请你们放心赶路,本人的部队就在你们身边,护送你们进入云苍关。” 楚绍很激动,也是双手抱拳, “感谢沈将军高义,本使回国后,一定禀报我皇上,遣使到贵国,向关大帅当面致谢!” 沈克用谦逊几句,大喊一声,“开拔!” 却听号角声呜呜,令旗挥动,沈克用骑马跑在最前面,先到土堆前,举手敬礼! 后面所有骑兵陆续跟在沈克用身后,举手敬礼,动作一样。 犹如楚绍是长官,在检阅部队一样。 弄得楚绍等所有人既激动又懵圈,只能仓促还礼! 只有巴桑心里清楚,虎贲军在向他敬礼。 一阵战马的嘶鸣声响起,沈克用带领着他的部队如疾风般离去,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马蹄声响彻大地,扬起了一片尘土。 沈克用及其部队的身影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远方。 大安朝使团所有人员全部站起来,目送虎贲军离去,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们知道,沈克用只是带部队离开,不会距离使团太远,使团处在他们的保护之下。 楚绍等人走下土坡,牙将鲁帆命令士兵收拢战友的遗体。 现在有一个大麻烦,多数伤员需要及时治疗, 至少要先止血、清洗伤口,可是是随行的只有两个军医。 两人满头大汗忙碌着,从大安朝到白兰国距离不远, 带着卫队主要还是为了排场,谁料真的发生战斗,死伤这么多人? 马巡也在一边龇牙咧嘴,他在白兰国受伤, 刚才长番兵攻击,他被背上土坡。 当看到自己手下在战斗中不断死伤,他忘了痛疼,大喊大叫指挥。 以致伤口受到牵动,当时不觉得疼,现在平静下来, 才发现伤口崩裂,而且有感染的迹象,再加上内伤发作,有点扛不住了。 军医想替他先治,被马巡训斥一顿,要求他先治伤兵。 事实上,军医所带的药品也很有限,对伤兵只能简单治疗。 大多数伤兵只是伤口被擦洗包扎一下,只能等进入关内,重新诊治。 巴桑见马巡很痛苦,自告奋勇说他小时候跟着隔壁郎中学过一点医术, 马巡说那还等什么,赶紧帮忙治疗,总比硬扛着好。 巴桑是跟独孤如松学的医术,当场给马巡重新诊治,令马巡震惊的是,巴桑手法比军医要高明多了。 随后,巴桑给他推拿,又采摘了一些草药,捣碎后让他内服外敷。 不一会,马巡伤口不疼了,内伤也好了许多。 他由衷赞道:“巴老弟,你有这个手艺,开个医馆算了,一定发大财!” 巴桑笑道:“开医馆要本钱,咱可没有那么多钱。 此外,咱的医术差,把别人治坏了,那就麻烦了。” 马巡说,就凭你的手艺,在丽阳城排在前面。 需要本钱,哥哥我入股,钱我来出。 两人说笑一阵,巴桑也没有当回事,转头看军医有没有把其他伤兵弄好。 一瞥见,看见一道眼光盯着他,眼神中是强烈的嫉妒和怨恨。 巴桑目光没有停留,佯装没有看见, 其实他看清了,这个人正是太守府护院队长邵文刚。 之前,巴桑被楚夫人提拔成一等下人,成为一名护院时, 邵文刚当时是强烈反对的,说他不会武功。 楚夫人当场怒斥了他,可是邵文刚心里一直耿耿于怀。 雅庭赛诗后,巴桑在府里地位更高了,邵文刚又嫉妒又害怕,担心队长一职被他取代。 只是想到他不会武功,心里才稍安, 一个护院队长,不会武功,下面的武师怎会服你? 没几天,巴桑请假回家,却一年多没有回来, 邵文刚放心了,认为他肯定不干了,谁料他又回来了。 不仅如此,刚回来没有几天,老爷出使白兰国,居然把他也带上。 邵文刚心里愤愤不平,可是也没有办法。 到白兰国后,发生一连串事,邵文刚更嫉恨了! 先是在苍神谷,巴桑背着楚绍过桥,相当于救主! 接着又听说白兰国两个长老请巴桑去家里喝酒,邵文刚气坏了,推测一定是他背楚绍过桥所带来的荣誉。 现在看到巴桑替马巡治伤,恨不得马巡当场死亡,追究原因肯定是巴桑瞎治而造成的。 可是看马巡的表情,似乎很享受,心里盼望马巡是回光返照。 巴桑没有在意邵文刚的心情,又怎可能在意他? 弄好马巡,他又协助军医给其他士兵治疗。 楚绍等人暗暗赞叹,巴桑的手法比军医强多了,这小子有东西啊!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弄完了,天也傍晚。 楚绍命令开拔,今夜必须进关。 有沈克用大军在一边护卫,使团一路平安,顺利进入云苍关。 此时已经夜里,楚绍悄悄进城,通知官员不要迎接。 楚绍带着文飞扬、巴桑等人回府, 安排章老五夫妇住在最好的驿馆并派专人招待,说先在云州玩几天,休息一下。 楚绍第一件事,就是安排文飞扬写奏折,向皇帝报告出使白兰国的详细过程。 并另外附上一张奏折,说受孤独雄委托,带章老五夫妇回来,两人要进宫探望燕贵妃。 他必须等皇上批复才能决定是否送章老五夫妇进京,皇宫岂是谁想进就进的? 如果皇上不同意,那章老五夫妇只能回国,到了京城也没有用。 这次出使白兰国,任务完成得不错,但发生的事可不少,而且护卫队伍死伤一半。 楚绍有预感,皇上看完奏折后,十有八九会召他进京当面询问。 他要求巴桑常去驿馆,陪章老五夫妇在云州闲逛,毕竟独孤雄点过他的名。 第二天上午,通守孙术来到太守府,楚绍见到他,大吃一惊。 仅仅才过了十几天没见面,孙术就仿佛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只见他面色蜡黄,身形消瘦,面容显得十分憔悴,看起来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这让楚绍感到无比震惊和疑惑,不知道孙术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情,会变得如此模样。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43章 遭到伏击 楚绍忙问详情,孙术声音嘶哑,极其伤感,叙说缘由。 原来在楚绍出使白兰国的期间,云州发生大事。 一年前,就是巴桑等十三骑离开云州不久, 赤虎山又盘踞了一帮人,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跑过来的。 只是他们不劫掠过往客商,也不跟官府作对,所以没有人管。 但一段时间后,周围村民及县城里发生多起年轻女孩失踪,有人报案,说和赤虎山那帮人有关。 案情层层上报,楚绍命令捕快上山侦查,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案子拖了下来。 就在楚绍出使白兰国期间,一天之内,云州有三家盐商报案,说自家闺女失踪。 孙术大惊,命令追查,新任捕头王豹立即带队搜捕。 有人报告,说在路上看见一辆马车,行迹可疑,马车夫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王豹带领手下骑马追踪,一直追到赤虎山下, 发现了遗弃在路边的马车,经过调查,这辆马车是盗抢的。 王豹是赤虎县本地人,对赤虎山很熟悉, 一人悄悄上山,发现山上啸聚了很多人,个个凶悍异常。 他一个人不敢轻举妄动,回到云州,当即禀告了孙术。 孙术得知后,这才明白,之前就发生民女被劫走,原来是这帮人干的。 像这样的剿匪差事,普通捕快不行,必须出动军队。 孙术跟韩璋通报了此事,可是韩璋不愿意派兵,说要等楚大人回来再说。 孙术是云州通守兼盐铁使,楚绍不在,管民这一块,就他官最大。 而且这次失踪的三名妇女都是盐商家的,他要为盐商们出头。 他说楚太守出使白兰国,何时回来,没一个准信,倘若赤虎山土匪再闹事,不好向老百姓交待。 韩璋笑了笑,说去年白林一帮土匪盘踞赤虎山时, 孙淮一人上山就把土匪窝挑了,既然孙大人如此着急,本都尉就派孙淮领军剿匪。 去年庆王巡视云州,在太守府雅庭喝酒比武,马巡败给孙术儿子孙淮。 后孙淮一人上山打败白林、龚顺,庆王为他请功, 孙淮得已在云州军中担任官职,一年下来,在庆王的提携下,他已经升任副都尉,仅次于韩璋。 孙术听他如此说,心中暗喜,当然希望儿子多立功, 只要有了功劳,庆王就能向皇上再举荐,假以时日,孙淮取代韩璋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他心里又感到奇怪,为什么韩璋如此好心,要让孙淮去立功。 现在大安朝没有作战任务,军人想立功,机会不多。 而剿匪就是一个很好的立功机会,土匪一般都是人少、势力弱, 剿匪基本上没有风险,等于去白捡功劳。 韩璋可能看出孙术的疑心,推心置腹地说: “孙大人,令郎年轻有为,是我云州军第一高手,云州都尉一职还是由他担任更合适。” 孙术更疑心了,韩璋什么时候如此高风亮节,愿意让位给别人。 却听孙术话语一转,“楚太守这次出使白兰国,一定会立下大功,升官加爵是免不了的。 云州太守一职必然空缺,兄弟我军事能力平平,但管理民政还是有经验的。” 孙术明白了,韩璋想干云州太守。 这倒好理解,虽说太守管民,都尉管军, 但太守的品级要高于都尉,毕竟大安朝重文轻武。 对于孙术来说,倘若儿子能干云州都尉,那还有什么话说? 云州太重要了,现在三方争霸,掌握军权才是最实惠的,也是最有用的。 他本人所担任的通守兼盐铁使职位,是公认的肥缺,比太守还实惠。 听到这,孙术满脸堆笑,动情地说: “韩大人愿意栽培犬子,孙某感激不尽。 倘若能像韩大人所说,孙某一定禀告庆王,和鱼大人联名举荐你担任云州太守一职。” 韩璋也很激动,两人相谈甚欢。 却说孙淮得到命令,领军五百人向赤虎山开拔。 上次他一个人上山,就把白林等人打得丢盔弃甲,只有白林和龚顺跳湖逃了,其他人全部被杀。 这次,他率领着五百人的军队,趾高气扬地向赤虎山进军。 然而,当他带领着士兵们冲进赤虎山时,首先遭遇到了一连串精心布置的陷阱,许多士兵陷入其中,受伤或被困住。 紧接着,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触发了隐藏的机关。 那些机关设计巧妙,威力巨大, 士兵们无法抵挡,被无情绞杀,幸存士兵惊慌失措,队伍瞬间大乱。 就在这个时候,四周突然响起了密集的箭矢破空之声。 无数的箭矢如雨点般射过来,士兵们纷纷倒下,伤亡惨重。 鲜血染红了土地,恐惧弥漫在空中。 孙淮原本以为能够轻松取胜,却遭到了致命的伏击。 孙淮大怒,挥舞狼牙棒拨打箭矢,冒着箭雨向前冲,准备干掉弓箭手,找到敌人主将决斗。 他虽武功高强,但左臂还是中了一箭,好在终于冲到弓箭手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是其他将士没有一个冲过来,就他一人孤军奋战。 孙淮遭到数人围攻,奋勇击毙几人,力气也大大减弱, 而且左臂还有箭伤,他知道不能取胜,准备退走。 可是迟了,一个色目人从树林里冲出来,高大强壮,手持双锤。 孙淮被迫交手,谁料这个色目人武功高强, 孙淮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被色目人打中两锤,当场吐血,伤势极重。 强烈求生欲望使他忍受着巨疼,向后滚翻,色目人正要补刀, 孙淮的几个心腹终于赶到, 一起对着色目人放箭,冒死救下他,但带去的五百兵只有一百人左右下得山来。 更要命的是,孙淮的伤势相当严重。 即使治好,武功不可能再恢复了,甚至残废也有可能。 孙术怒火中烧,请求韩璋多带兵将扫平赤虎山,他带捕快一同参加。 韩璋同意了,带了两千军去剿匪, 等上了山,一根土匪毛都没有看见,只得回来。 孙术伤心欲绝,本想让儿子立功。 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有立功,儿子还受了重伤。 他妻妾众多,儿女也不少, 可是只有长子孙淮能力最强,其他孩子非常普通,也可以说根本不立事。 倘若孙淮残废,仕途肯定彻底中止。一旦孙术老了,孙家在官场上就后继无人。 孙术自此啥事也不想干,全力去侦查这帮土匪的来历。 这么一调查,还真让他查出一点端倪。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44章 夫妻密谈 盐商盛良栋手下人员众多,一人向孙术密报, 说看见过韩旦多次上到赤虎山,怀疑他和赤虎山土匪有勾结。 孙术惊呆了,韩旦是韩璋儿子,难道韩璋和赤虎山土匪有牵连? 如此一来,孙术高度怀疑孙淮带兵剿匪时,韩璋把行军计划泄露给土匪了,这才遭到埋伏。 那么,韩璋派孙淮上山剿匪就是一个阴谋,目的是要除掉他。 可笑自己还以为韩璋是好心,亲手把儿子送进危险之地。 可是孙术没有太好的办法来惩治韩璋,准备等楚绍回来,先告状。 再想办法查到韩璋和赤虎山土匪勾结的证据,上本参他。 楚绍回来的当晚,他接到通知,不需要迎接。 今天上午,他憋不住了,直接到太守府,毫无保留地向楚绍说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楚绍听完后,没有做过多的评论,说等他先详细了解一下情况再定。 孙术表示理解,凄凄切切走了。 楚绍看着孙术佝偻的背影,心里暗暗叹气。 孙术的靠山是庆王,庆王需要的是能帮他打江山的手下。 从某种方面来说,孙术之所以受到庆王如此器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孙淮。 庆王想找一个听命于他的官员容易,可是想得到一员大将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现在孙淮基本上废了,孙术又如此模样,这样下去,庆王很快就会抛弃他。 楚绍内心清楚,孙术所说十有八九是真的。 孙淮年轻气盛,咄咄逼人,韩璋怎能容他? 韩璋这一招狠毒啊,属于断子绝孙的阴招,也说明大安朝三股势力斗争已经白热化。 楚绍虽然不管军队,其实对云州军是了解的, 韩璋是鱼伯的嫡系,孙术、孙淮是庆王嫡系,楚绍忠于皇上。 正因如此,云州军中也分成三派,忠于韩璋的,其实就是鱼伯一派; 忠于孙淮的,其实就是庆王一派;也有军官两边都靠不上,就想法投靠楚绍。 所以,云州军中关系错综复杂,没有人去训练军队,都在搞关系。 这次从白兰国回来,路上长番兵截杀使团,卫队不堪一击,就可见一斑。 如此下去,国家陷入内战是免不了的。 当天晚上,楚绍回想这次白兰国之旅,百感交集。 巴桑这次立功太大了,苍神谷、土堆两次救了他的命。 其实,楚绍还少算了一次,他在驿馆中遇刺,正是巴桑扮成苍神教长老救了他。 他对巴桑的过往一直不是太清楚, 但从他这次表现来看,异常精明、能干,遇到大事相当冷静。 在白兰国短短十多天,就得到长老独孤林、独孤勇乃至王爷独孤雄的器重。 这样的孩子只要给他一个机会,很快就能出人头地。 但巴桑身份是太守府下人,楚绍是不能向皇上给他请功的,也没有这个先例。 如想提携他,先把他身份提高,这一点不难办。 文飞扬是太守府长史,他的下面还有很多属官,其中参军一职就是协助长史的工作。 长史下面的属官,楚绍本人就能任命,不需要上报皇上。 他找来文飞扬,说了自己的想法,文飞扬极力赞成。 这次出使白兰国,巴桑的表现非常亮眼, 特别是在苍神谷,倘若不是他提前做出预判,大安朝使团肯定要死人。 五天之后,楚绍在府内正式宣布,任命巴桑为太守府参军。 尽管这个职位并非由朝廷直接任命且没有明确的品级,但与他之前的下人身份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意味着巴桑已成功摆脱了低贱的身份,实现了阶层跨越。 这一任命在府内引发了轩然大波,成为众多下人的热议话题。 对于他们而言,巴桑的故事无疑是一个激励人心的典范, 让他们看到了通过自身努力和机遇,可以改变命运、获得更好的生活。 用现代的话说,巴桑的晋升在府内掀起了一股励志风潮,激发了下人们的斗志和上进心。 而对于巴桑来说,内心自然不会激动, 堂堂昌兴国大帅,怎会在乎一个太守府参军? 但他表面上表现得很激动,走路带风,更加谦虚谨慎。 令巴桑没有想到的是,还有更好的事等着他。 就在楚绍任命他为太守府参军的当晚,和夫人在房内谈话,详细说了这次在白兰国的遭遇以及巴桑的表现。 同时也跟夫人说了大安朝目前的三股势力。 “夫人,我现在是皇上的人,但将来怎么样,谁也不知。”,楚绍郑重说出这句话。 楚夫人觉得丈夫话中有话,嗔怪地说: “老爷,你我夫妻多年,有话就直说,何必含含糊糊?” 楚绍站起来,长长叹口气, “目前,国内三方势力,皇上的力量最弱,一旦激化,势必发生战争。 到那时,鹿死谁手,谁都不知道,但皇上取胜的可能性很小。” 楚夫人表情也凝重起来,“老爷是皇上这边的,意思是说咱家要受到牵连? 大不了不当官就是,我们回我娘家,家里有地,一样能活下去” 楚绍摇摇头,“夫人,你不知道变天的残酷性, 一旦改朝换代,我想做一个普通老百姓不一定能做到,抄家灭门都有可能。” 楚夫人眼中闪着泪花,语气却很坚决, “夫君,妾身不怕,要死要活咱全家人一起面对。” 楚绍拍拍夫人肩膀,笑了笑, “你我夫妻二人老了,没有什么,可是孩子们还小, 特别是诗琴,尚未婚配,总不能随我们一起吃苦” “说的是,诗琴已经不小了,该谈婚论嫁了,夫君有看好的后生吗?” 楚绍嘿嘿一笑,“有,我觉得那个巴桑不错,一旦世道大乱,这孩子一定能保护好诗琴。” 楚夫人一脸惊讶, “难怪你提拔巴桑为太守府参军,原来是为了这个,他的出身太低,诗琴能看上他吗?” “我提拔他做参军,倒不是为了这个,巴桑确实有这个能力。” 楚绍又神秘兮兮一笑,“你要和女儿多聊聊了,据我所知,诗琴很关心那个巴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45章 红豆算账 楚夫人点点头,“去年巴桑刚到府上时,大白狼发疯, 当时就是他救了诗琴,也许从那时起对他关心的。 后来又发生几件事,巴桑确实都起了大作用。” 夫妻俩谈到这里,基本上都同意了。 只是楚夫人说她还要和诗琴正式谈一下,听听她的意见,再做决定。 楚绍认为这样比较好,毕竟这个婚姻有点惊世骇俗。 .............. 巴桑这几天借着去驿馆陪章老五夫妇的便利,去了单融的染坊。 单融带他到了后院房间,汇报了几件事,也是巴桑想知道的。 一是昌兴国国内一切正常,老百姓安居乐业,军队都在强化训练。 二是刘子超顺利把刘梦兰、儿子刘良接到昌兴国。 巴桑听到这个消息,安心多了,现在情报太重要了,由刘子超坐镇昌中城,他放心了。 上次从昌兴国到云州的路上,他就看到了, 从昌宁城到三岔口这一路,每隔五十公里就有一座客栈,正是情报部门设立的驿站式客栈。 如此一来,情报传送又快又安全,真正的做到八百里加急! 三是王劲虎按照大帅的命令带一支小队已经进关, 他们赶着一百匹良马,到京师中阳城贩卖,并就此在中阳城扎下根。 这也是巴桑在白兰国和独孤英、孤独雄见面后,通过柳正把命令传回去的。 令他欣喜的是,王劲虎效率很高,已经进关了。 估计再有几天就到京师,他本来就是马贩子, 在大安朝这边还有不少客户,可谓一点破绽都不会有。 巴桑踌躇满志,等着楚绍带他们进京,这一次,一定要弄清自己的身世。 汇报完这些,单融又向他报告云州近期发生的事。 令巴桑震惊的是,孙术的儿子孙淮受到重伤,听说即使好了,可能也成了残废。 巴桑和孙淮交过手,这家伙武功不错,就连白林、龚顺都不是他对手。 谁伤了他? 单融说,孙淮带人去赤虎山剿匪,遭到埋伏,所带兵损失十之有八。 但具体细节,单融也不清楚。 此外,刘子超回昌兴国时,悄悄到丽阳城见了单融, 跟他详细讲解了云州官场的人物关系,并给他增派了人手。 现在单融的染坊是情报小队的大本营,此外还有三个裁缝店是情报点,这一手法和他在昌远城是一样的。 此外,单融又派出三组人马,扮演成卖小吃的、乞丐等, 蹲守在楚绍、韩璋、孙术府门口,全天候监视。 刘子超强调这三人是云州关键人物,务必要盯死,又把这三人家中的主要人物对单融做了详细介绍。 单融不愧是搞情报的,命令手下对出入这三家重要人物做登记,每天汇报。 巴桑高度评价他这样的做法,搞情报的就要这样,你要比目标人物自己还要了解他,才算合格。 临走时,巴桑交待,如有重要情报,就去太守府伙房找自己, 就说我定的布料到了,要量一下身体尺寸。 单融连声答应,巴桑满意地回去了。 这天,巴桑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处理事务,文飞扬笑嘻嘻把他叫过去。 倒茶、让座毕。 文飞扬双手一拱,“巴老弟,哥哥要恭喜你” 巴桑抓抓后脑勺,“文大人,小弟有何事值得恭喜?” 文飞扬放低声音,“巴兄弟,太守楚大人准备招你为婿,特地叫我来做媒。” 巴桑头脑嗡的一声,这个可不行, 他和独孤曼莉已经有了婚约,独孤英、独孤雄两位爷爷都定下了,怎能再答应楚绍? 虽然说这是古代,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但像楚绍那样的高官,怎可能让女儿做偏房? 而且巴桑也没有娶偏房的想法,他的观念还是一夫一妻制。 可是现在当然不能得罪楚绍,得想个理由推辞掉。 文飞扬感到奇怪,本以为告诉他这个消息, 巴桑会异常激动,并连声感谢,却感觉他很为难的样子。 文飞扬饱读诗书,在官场中厮混多年,精明着呢, 立即意识到中间肯定有啥事,静静地等他回话。 巴桑看着文飞扬,坦诚地说道: “感谢楚大人看得起小人,感谢文大哥说媒。 可是小人已经有了婚约,而且小人出身卑微,也配不上大小姐,还请文大人帮我解释一下。” 文飞扬也犯难了,别人有了婚约,那就不好办。 虽然说可以解约,但楚诗琴是何等身份, 下嫁巴桑已经是惊世骇俗,怎能再等人家解除婚约? 笑着问:“兄弟未婚妻在哪里?为什么一直没有成家?” 巴桑腼腆地笑了笑,“是我爷爷指定的,暂时条件还不成熟,等以后再说” 文飞扬点点头,只能跟楚大人夫妇实话实说,让他们另外择婿了。 三天后的上午,巴桑正在办公室闲坐,红豆跑进来。 巴桑连忙让座、倒茶,笑着打趣, “红豆,那阵风把你吹来了?” 红豆脸上表情复杂,似笑不笑,似恨不恨,过了好一会,才说: “小姐要我问你,账怎么算?” 巴桑一脸惊讶,“红豆妹子,这话从何说起?小姐要和我算什么账?” 红豆站起来,板着脸,“怎么,你当上官了,就忘了以前事?” 巴桑噗嗤一笑,“看你说的,我当这个官,还不是老爷抬举, 怎能忘了以前的事?又不是过了几十年。” 红豆双手别在背后,学着官老爷们踱着方步,恨恨地问: “去年那天,一只大白狼突然发疯,你趁机把小姐扑倒,又抱又亲的, 这个怎么算?让小姐怎么做人?以后怎么嫁人?” 巴桑抓抓头,诚恳地说:“当时是救小姐,这才迫不得已,绝对不是故意的。” 红豆冷笑一声,“你是这样说,小姐也能明白,可是外人怎么看? 难道要小姐跟每个人去解释?” 巴桑满脸通红,支支吾吾说:“事情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肯定没有人再记住这件事了。” 红豆不依不饶,“嘿嘿,举头三尺有神明,怎能说没有人记住?”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46章 马巡说事 巴桑明知红豆在强词夺理,这跟神明有啥关系,只是不好反驳, 头点像小鸡啄米,嘟嘟哝哝也不知道说啥。 红豆噗嗤一笑,“其实很容易解决,老爷想把小姐许配给你,这是你天大的福分。 何不应了这亲事,啥都解决了,外人谁也不能说什么。” 巴桑一脸为难样,“我也知道这是我的福分,可是我已经有了婚约,不能对不起小姐啊!” 红豆伸手指点着他,“你和小姐的事在前,当然以小姐为重。 以后成家了,可以把你那位有婚约的娶做偏房就是。” 巴桑内心挺感动,没想到楚诗琴对自己这么好,事实上是独孤曼莉在前,可是又无法说清。 正不知道如何婉言拒绝,门外进来一人,巴桑认得他是马巡的卫兵。 这卫兵恭敬地说:“报告参军大人,我家将军请大人去府里一叙。” 巴桑爽快答应,“好,正想去看望马大人,这就去” 红豆见他有事,笑着告辞,“我先走了,你好好考虑” 巴桑含含糊糊应了,送她到门口。 简单收拾一下,和卫兵一起出门去马巡府上。 进入府内,看到马巡的伤好多了,虽还没有痊愈,行动不再有太大影响。 见巴桑来了,让座、倒茶,祝贺他荣升参军一职,巴桑谦逊几句,双方落座。 马巡请他来,主要是感谢他在途中帮他治伤。 他因受伤好几天没有喝酒,现在伤势大好,憋不住了,请巴桑过来一起喝两杯。 席上就他两人,边喝边聊。 两人从雅庭比武一直说到土堆大战,一会感叹、一会大笑,没有丝毫隔阂。 酒酣耳热之际,马巡动情地说: “巴兄弟,这次白兰国之行,如果没有你,麻烦就大了,你还年轻,将来前途无量。” 巴桑连连摇手,说哪有我什么事,幸蒙楚大人抬举,赏一碗饭吃,知足了。 马巡啧啧嘴,“巴兄弟,这次去白兰国,我进一步确认,你是一个正直、能干的人。 单凭两次救了楚大人的命,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我马巡没有别的本事,但有一颗正直的心。 楚大人担任太守,对老百姓很不错,倘若别人干,那就不好说了。 这些话,我只能跟你说,出了这个门,我是不承认的。” 巴桑连连点头,说这一点毋容置疑。 当时在土堆上,楚大人要自杀救大家,就能看出他高尚的品格。 马巡叹口气,说楚大人正直无私,可是就怕小人使坏。 巴桑听他话中有话,小心问:“马大人此话怎讲?” 马巡左右看了看,似乎怕别人听到,其实就他两人, 下人们没有招呼谁也不敢进来,可见他要说的事很机密。 巴桑凝神倾听。 马巡说的正是孙淮到赤虎山剿匪的事,马巡是军中高官,知道这件事不奇怪。 巴桑听了,心中暗惊。 想起在昌兴国剿灭三山老鬼时得知的信息,贝尔湖的叶根尼派了几路人马, 其中一路就在大安朝,他高度怀疑赤虎山的土匪就是他们。 赤虎山属于云同山山脉,中间有一片大湖连接,这帮土匪通过水路很容易逃到云同山。 云同山那么大,韩璋的军队去哪找他们? 巴桑问:“马大人,孙淮武功不错,居然都受了重伤,那个色目人得有多厉害?” 马巡冷笑一声,“孙淮入职云州军一年多的时间,就升任副都尉, 大有取代韩璋之势,锋芒毕露啊!” 巴桑假装不懂,“也许皇上看他年轻有为,有意栽培。” 马巡冷哼一声,“在云州,有两个重要官员,一个是太守楚绍,管民;一个是都尉韩璋,管军。 而最实惠的却是通守兼盐铁使孙术,孙淮是孙术的儿子。 倘若孙淮再升官,还有韩璋什么事?他可是鱼伯大人的嫡系。 嘿嘿,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巴桑瞪大眼睛,脱口而出, “这么说,孙淮有可能是被人下套了,难道韩璋和他们有勾结?” 马巡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示意不能说。 巴桑连连点头,“马大人,请放心,我绝不对任何人说起。” 马巡拍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兄弟,我本事不大,却也很少佩服人,但你是我佩服的人之一,你刚才所说的极大可能是实情。” 巴桑笑了笑,疑惑地问:“孙术儿子受伤,怎会善罢甘休?” “当然不会,云州官场要乱了”,马巡脸色严肃, “云州官场、军方将领们之间面子上都是一团和气,其实....” 他没有再往深处说了,一口喝干杯中酒。 巴桑当然明白他后边的话,在一边附和,“这也正常,白兰国官员之间也是勾心斗角, 像那个独孤林,在皇宫中被威多吉打了,别的长老都不愿意替他出头。” 马巡没有搭理他这个话题,面色忽地凝重,声音很轻, “楚大人的位子很重要,无论是韩璋还是孙术都盯着。 只要楚大人一出事,他这个位子要么是孙术接替,要么是韩璋兼任。 这两人背后是庆王和鱼伯,其他势力不要想着染指,即使来了也干不好。” 巴桑心中一激灵,惊问:“怎么?难道这两人想行刺楚大人?” “那倒不会,楚大人是朝廷命官,他们还没有这个胆子,但对他的家人下手,朝廷不会强力追究。 就像孙淮,现在重伤在家,想恢复原来的武功几乎不可能,甚至会残废。 正因此,孙术现在失魂落魄一样,他的官能不能干长亦未可知。 同样,倘若楚大人家人出事,他想干好差事就比较难了。” 巴桑点点头,他能看出,楚绍是一个顾家的人, 如果他的儿女出事,确实能击垮他。 楚绍有两子一女,成年的孩子就是楚原和楚诗琴,另一个儿子楚本是二夫人所生,年龄只有七岁。 楚原本来是一个花花公子,大白狼事件后, 对他刺激比较大,比以前好多了,不再去结交江湖术士了,当然与楚绍严厉管控也有关。 楚诗琴也是从那次事件后,从一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向大家闺秀转变。 经历过生死的人,就是不一样。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47章 因妒生恨(一) 如果说孙、韩等人直接派刺客进太守府行刺,不太可能,那样就太大胆了。 楚绍府里的护院有几十人,虽然多数是三流武师,但人多啊。 而且有一队兵勇就驻扎在太守府前面,主要是保卫府衙。 太守府和府衙是连在一起的,这边一有动静,前院的兵勇就能冲过来。 如果有刺客进到府内,这么多人围起来,乱箭齐射,当场就能干掉他。 就像上次白林进孙术府内行刺,要不是巴桑搭救,当晚必死无疑。 巴桑暗忖,从白兰国之行来看,楚绍是忠于皇上的。 倘若自己这次去京城,确认自己就是周山,那楚绍就是忠于自己的父皇啊! 云州是边关,很重要,绝不能让人抢了他的位子。 嘿嘿,于公于私都不能让楚绍出事。 巴桑回想去年夜入孙术府,听到他和盐商盛良栋说楚原事,可谓阴招迭出。 确实需要对韩璋、孙术加以防备。 可是现在他不仅要小心翼翼做事,还不敢显露自己的武功,如何防备? 两人又喝了几杯酒,尽欢而散。 巴桑独自一人回府,想着马巡所说的事,说明大安朝三股势力斗争已经白热化。 韩璋给孙淮下套,完全有可能。 赤虎山那个色目人,估计和三山老鬼是一类的,这些人本就不好对付, 当年就连窦荣光手握重兵都没能剿灭三山老鬼,更何况现在的云州官府。 如果韩璋和他们有勾结,那就更难剿灭了。 这里不是昌兴国,他没有办法带兵去剿灭他们, 只能等,可是这样,被他们祸害的老百姓就苦了。 ............... 却说邵文刚回到太守府后,和手下一帮武师吹嘘在白兰国的所见所闻。 谈到苍神谷的惊险战斗,说他和楚军、楚兵三人舞动兵器,砍杀恶狼,最终保护老爷成功过桥。 手下武师个个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老大,那种场景谁见过? 有武师谄媚地感叹:“幸亏老爷是带邵队长,要是我去,当时就吓尿了” 有人接话,“嘿嘿,吓尿了都算好的,可能当时就双腿发软,路都走不了”...... 楚军、楚兵在一边配合,三人吹得水泼不进。 邵文刚来太守府时间长,一直暗中喜欢大小姐的贴身丫鬟紫竹, 当着紫竹的面又说了几遍白兰国经过,紫竹佩服不已。 邵文刚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可是几天后,他听到了一个消息, 老爷提拔巴桑为太守府参军,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震得他头晕。 他想不通,自己是护院队长,巴桑只是队员。 要从护卫队中提拔,首先应该提拔他呀。 想当年,巴桑刚成为护院队员时,自己叫他干啥就干啥,敢说一个不字? 可以说,巴桑是跟他混的,现在居然骑到他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虽然说巴桑会做几首狗屁诗,那个有什么用? 他邵文刚也能识文断句,也会作诗啊! 邵文刚恨天、恨地、恨巴桑! 听到消息当天晚上,一夜没有睡着,可是又没有办法。 几天后,他还未从痛苦中缓过来, 紫竹又悄悄告诉他一个消息,说老爷已经决定把大小姐许配给巴桑。 这个消息彻底把他震得外焦里嫩。 大小姐在他心目中,那就是天上的明月,空中的白天鹅,只有仰望的份。 可是楚老爷居然要把白天鹅下嫁给巴桑这个癞蛤蟆,任谁听到也受不了。 邵文刚气得胸口疼,暗中发誓, “他妈的巴桑,你不让老子好过,老子也不让你好过。” 他冥思苦想一晚,想到一个人,就是韩璋儿子韩旦。 邵文刚听紫竹说过,韩旦之前一直追求楚诗琴,可是人家不同意。 韩璋也曾托人向楚绍提亲,楚绍夫妻以孩子还小为由,拒绝了。 只是韩旦还是常来太守府找楚原玩, 去年大白狼事件发生时,韩旦表现太过脓包,他自己也感到不好意思。 从那以后,再没有来过楚府,楚诗琴也彻底不理他了。 邵文刚相信,如果韩旦知道楚绍要把楚诗琴下嫁给巴桑, 他肯定感受到极大的侮辱,以韩旦的脾性,一定会报复巴桑的。 嘿嘿,这就叫借刀杀人。 说干就干,吃了早饭,他出了府门,一个人溜达到韩府。 他和韩府的护院张队长很熟,两人是同行, 惺惺相惜,常在一起喝酒,准备通过他传话给韩旦。 门卫认识他,直接带他去找张队长。 韩旦正好在家,得知邵文刚来了,心中一动, 近期孙淮剿匪受了重伤,孙术对韩璋充满恨意,目前关系很微妙。 韩旦假装无意溜达过去,看到邵文刚,热情有加, 说自己刚得了一斤上等茶叶,邀请他一起去书房品茶。 邵文刚很激动,本就想来找他的,只是身份相差太远, 现在有了这个机会,立即答应,生怕一客气,韩旦改变主意了。 张队长是老江湖,直觉公子爷想问邵文刚话,借口说要安排一点事,先走了。 韩旦带邵文刚到书房,刻意热情。 泡茶完毕,韩旦笑眯眯说:“邵队长,你我兄弟认识多年,要常来走动啊!” 邵文刚听了这句话,更加激动, “能见到韩公子是小人的福分,也想得到韩公子的教诲。” 韩旦哈哈一下,说邵队长客气了, 邵队长是一位杰出人才,只是没有更好的机会罢了, 倘若楚大人提携一下,将来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邵文刚顿时觉得遇到知音,长长叹口气, “小人在楚府是没有份了,好处都给了巴桑那个王八蛋!” 韩旦眼珠一转,满脸都是好奇样,“你说的巴桑,就是上次大白狼事件中那个巴桑?” “不是他还有谁?”,邵文刚恨恨地说: “这家伙现在得势了,已经被老爷提拔为太守府参军。 不仅如此,老爷还要把大小姐楚诗琴嫁给他,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韩旦一下跳起来,“什么,楚大人要把楚诗琴嫁给巴桑?” 邵文刚心中得意,果然激起韩旦怒火,悠悠说道: “正是,也不知道老爷是怎么想的,巴桑此人阴险得很啦!”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48章 因妒生恨(二) 韩旦听了这话,脸色铁青,站起来来回踱步。 看似是生巴桑的气,其实他在想着另外一件事, 现在孙术基本上被打趴下了,鱼大人暗地里表扬了韩璋,韩家父子为此悄悄祝贺一番。 之前三方势力明争暗斗,种种迹象表明,很快就会白热化,那时就是真刀真枪的事。 倘若再能不动声色打趴楚绍,那云州的事就定了,有殿下周泽及鱼大人撑腰,怕啥? 他韩旦是要做大事的,怎会在乎一个楚诗琴? 过了好一会,韩旦才重新坐下,语气更加亲近, “文刚兄,本公子也不瞒你,以前一些事可以对你说。” 这句“文刚兄”,杀伤力太大,邵文刚感动得差点眼泪都流下来了,谄媚地说: “请公子直言,文刚洗耳恭听。” 韩旦自嘲地一笑,“当年,本公子追求过楚诗琴,家父也曾派人去求亲,可是都遭到拒绝, 现在楚大人要把她下嫁给巴桑,这是在打我的脸啊!” 他顿了一下,又说: “按照提拔的程序,如果从护院队中提拔人当参军,首先考虑的是护院队长,也就是你, 可是楚大人却提拔巴桑,这是在打你的脸! 咱兄弟俩是难兄难弟,都被那个巴桑侮辱了。” 这句话说到邵文刚心坎里,怨恨地说: “我们忠厚老实人就是吃亏,巴桑那样的小人却能得势,去那说理去?” 韩旦一副推心置腹样,“文刚兄,你的才华我是知道的, 如果不顺心,欢迎来云州军中,一官半职还是能保证的。” 邵文刚一下站起来,双膝跪倒, “如公子不嫌弃,文刚愿追随公子,万死不辞!” “自家兄弟,不需多礼,就这么说定,随时欢迎你!”,韩旦笑呵呵把他拉起来,忽地脸一冷, “在你离开之前,那个巴桑要惩治一下,出口恶气。” 邵文刚连连点头,“正是,公子爷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韩旦点点头,“我来安排人,如此如此即可,你配合就好,不能让你冒风险” 邵文刚眼泪流下来,哽咽地说: “公子爷如此体贴文刚,我这条命就是公子爷的。” 韩旦拍拍他的肩头,“完事后,你就辞职来军中,我自会跟军队打招呼的” 邵文刚连连点头,两人又详细谈了一些细节,邵文刚这才兴冲冲回去。 .................... 巴桑回到太守府,喝完酒感到有点困,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他说是太守府参军,其实上班也没有人管他,文飞杨基本上不安排事让他做。 文飞扬清楚,楚绍一直在等圣旨, 只要皇上同意章老五夫妇进宫,巴桑就是陪同人员,在此当口,自然不会对他要求太多。 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他起来洗漱一下,神清气爽。 正要出门,拴柱笑嘻嘻跑进来,巴桑虽然升为参军,还是住在伙房原来那间房。 “参军大人,有人找你”,拴柱勾着腰,陪着笑脸。 这个昔日伙房同事,已经不敢跟巴桑平起平坐,整个伙房也为巴桑自豪,毕竟是伙房出去的人。 巴桑拍拍拴柱肩膀,“跟你说过多少遍,喊我名字就好,不用这么见外,都是好兄弟” 拴柱嘿嘿笑着,真诚地说:“那怎么行,咱也懂规矩的。” 巴桑只得由他,两人出去,却见来人是单融的手下陶长开。 他是一个裁缝,就在前大街开了一家裁缝店,其实是单融的一个情报点。 巴桑跟单融说过,如果有重要情报,就来太守府伙房找他, 事由就说之前巴参军打过招呼,准备定做一套衣服,裁缝来太守府量尺寸,谁也不会怀疑什么。 巴桑对陶长开招招手,让他进到房间,拴柱先走了。 陶长开边量尺寸,边小声说了一件事。 蹲守在韩璋家门口的情报员发现,昨天上午邵文刚到韩府,停留了很长时间, 出门时,看见韩旦把他送到门口。 邵文刚只是一个护院队长,韩旦怎么对他那么客气?这不符合韩旦的脾气啊! 情报员感觉不正常,单融交待过,只要感觉异常的,都要报告。 所以情报员当即回到染坊,向单融做了汇报。 不料当天下午,邵文刚到裁缝店,要求做四套楚府护院的服装。 单融得知后,当即命令陶长开去楚府向大帅报告这两件事,由他判断。 巴桑听到这里,心里一咯噔。 他曾经是护院队的一员,护院服装是由管家统一订做,队长无权做这件事,邵文刚私下做这个干什么? 巴桑大脑飞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邵文刚可能想搞事。 他表扬了陶长开,轻声命令: “邵文刚肯定还要到裁缝店取衣服,盯着他,看他去哪里?” “是”,陶长开很激动,得到大帅的表扬当然高兴,量好尺寸,随即告辞。 第三天中午,陶长开又来了, 说是给参军大人看衣服款式,伙房等人自然热情带进来。 陶长开进到房间,一边给巴桑看衣服样式,一边小声报告: 就在今天上午,邵文刚去了裁缝店取走四套护院服,快速出门。 早就在门口守候的两个情报员随即一前一后跟踪,发现邵文刚并没有回楚府,而是去了城南一处房子。 他进去后,不大一会就出来了。 而此时,他手上已经没有衣服了,说明四套护院服留在了那座房子里。 情报员甲继续跟踪邵文刚,发现他回到了楚府。 而情报员乙就守候在房子门口,不一会,房子里走出来四个人,面相凶恶,一看就不是好人。 他们先是在饭馆吃饭,接着又溜达到楚府附近,那里的位置正好是楚府的后花园围墙处。 巴桑从陶长开所说,提炼出多个关键词: 邵文刚、韩旦、四套太守府护院服、四个凶人、邵文刚送衣服给四个凶人、四个凶人在楚府后花园外溜达。 他暗暗心惊,难道韩旦收买了邵文刚,要派四个凶人假扮楚府护院潜入府内干坏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49章 凶人进府 假如推理是正确的,这四个凶人潜入府内要对付谁? 巴桑想到马巡所说的话,韩璋已经设计把孙淮给害了, 不排除他采用同样的手法来对付楚绍,那就是对楚绍的孩子下手。 首当其冲的应是楚原和楚诗琴,这还真有可能。 现在楚原很少出府,即使出门,主要在城内,而且他一般都带着几个家丁, 韩璋想在外面下手,机会不多。 楚诗琴基本上不出府,他们更没有机会了。 至于楚绍的小儿子,平时都有家丁跟着。 晚上睡觉也常换地方,有时跟父亲睡,有时跟母亲睡,有时跟先生睡。 府里人都搞不清,外人更不清楚了,所以可以不考虑。 不管他们想对付谁,想进入楚府,肯定要有内应,否则很难潜进来, 即使能进来,也很容易就被发现,太少府防卫并不弱。 想到这,巴桑决定盯死邵文刚。 他出门上街,溜达到一家玩具店,买了一张恶鬼脸, 又去单融染坊赶做一件黑袍,要求黑袍做肥大一点,可以挡住他的身材。 届时装扮成恶鬼,需要打斗时,也可以掩盖真实面目。 单融亲自动手,陶长开协助,一个时辰就把黑袍做好了。 巴桑装好黑袍、鬼脸,优哉游哉回到太守府。 他现在是太守府参军,伙房里的赵三叔、拴柱等人不敢来他房间,所以挺清净。 伙房的前面有一片房屋,这个区域是护院武师们集中居住的地方。 由于特殊的功能需求,这片房屋被设计成了开放式的结构,周围并没有围墙。 这样的布局旨在方便护院武师们能够迅速响应突发情况并快速出击。 太守府护院有几十人,除了固定哨位外,白天、夜晚都有巡逻队不停巡视。 邵文刚作为护卫队的队长,通常情况下并不会参与到日常的巡逻当中。 他居住的房屋也在这片区域。 因此,巴桑透过自己房间的窗户,就能够清晰地观察到邵文刚的房门。 夜幕降临,今晚没有月亮,外面黑咕隆咚。 巴桑房里点着一盏油灯,桌上放着一本书,装模作样在看, 其实他在等,同时也在侧耳倾听邵文刚房门的动静,判断他是否出门。 亥时到了,巴桑吹灭油灯,和衣躺在床上。 不一会,他听到邵文刚的房门传来轻微的响声,应该是开门出来。 他凝神倾听,却听到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向他的窗户走来。 巴桑大奇,怎么邵文刚要听他房间的动静,难道他发现自己的身份了? 按说不会啊!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是到他窗下。 巴桑发出均匀的呼噜声,标准的入睡状态。 不一会,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巴桑呼噜声不停,悄悄下床, 戳通窗户纸向外看,正是邵文刚,他向西边循环道走去。 巴桑本来就是护院,对楚府巡逻队规律非常熟悉。 此时,巡逻队应该是在东边循环道,西边循环道暂且没有人巡逻,但有两个护院执哨。 邵文刚一个人去西边循环道,他要干什么? 巴桑用布包装上黑袍、鬼脸面具,挂在肩上,悄悄出了房门。 因循环道没有遮掩,在后面跟踪极易被发现。 他想了下,干脆上房顶,居高临下观察。 抱住廊柱,倒卷帘轻轻向上爬,双脚勾住屋檐,一翻身上了屋面,趴在屋顶观看。 循环道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盏风灯,灯光昏暗, 人在循环道上行走,只能看见模模糊糊身影。 可是对巴桑没有影响,他的夜视能力使他能清晰地看见每一张面孔。 却见邵文刚走到西门口,这里有两个护院守在这里。 这扇门后面就是太守府的花园,夜晚花园里是没有护院值哨的。 因为后花园与府邸间有高大围墙隔着,即使有坏人进到花园,也进不到循环道。 但守在西门口的护院每天晚上都会到后花园转一圈,例行公事。 只是进去巡视时,门口会有巡逻队代为值守。 两护院见邵文刚过来了,打招呼敬礼。 邵文刚立即还礼,脚步停下来,指着后花园,“进去巡视一圈。” 两个护院明白队长要亲自值守后门,答应一声,打开门进去巡视。 后花园很大,假山、花草、小桥、大树等奇妙布置,美不胜收,转一圈需要的时间很长。 两护院进去不久,从后门出来四个护院, 巴桑看得真切,这四人身材壮实,面相凶恶,不是府内护院。 他心里冷笑一声,果然四个凶人扮成护院潜进来,邵文刚就是内应,真是家贼难防。 邵文刚手一指,四个假护院闪电般窜进一扇月亮门。 巴桑知道,这扇月亮门里面有两个大房间,是没有人住的。 一间房是灵堂,之前楚绍父亲去世,按照制度,他应该回乡丁忧。 所谓丁忧,是指官员在父母去世后,需要辞官回家守孝,时间通常为三年。 在丁忧期间,官员要停止一切职务活动。 需要遵守一系列的规定和礼仪,如不饮酒、不食肉、不娱乐等,以表达对父母的哀思和敬意。 但此时云州官场不平静,景和帝不同意楚绍丁忧,命他就地悼念,称为夺情起复。 所以,楚绍就单独在一间房设立了父亲的灵堂,不时祭奠。 月亮门里还有一间房,是存放祭奠物品的,下人们也不知如何称呼,就叫它杂物间。 杂物间只有几个小的圆洞透气,没有其他窗户。 就在这时,巡逻队转过来了。 按照规定,他们需要进到那扇月亮门里面转一圈,小队长正要带人进去, 却见邵文刚对队员们招招手,所有人赶忙过来站成一排,接受训话。 邵文刚强调一定要仔细巡逻,不能马虎等等,训了好一会。 他指着楚绍的住处,声音很大, “老爷的住处要多转两圈,而且不能弄出声响,以免影响老爷休息” 巡逻队齐声答应。 恰此时,去花园巡视的两个护院回来了,关上门,依然在门后站岗。 邵文刚指着前方,“好了,都去干活吧” 他带头向前走,巡逻队乖乖跟在后面。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50章 僵尸堵门 巴桑暗自盘算,现在还不能确定那四个假护院想对付谁,但肯定要作恶。 不能让他们吓着府内的人,现在大安朝官场暗流涌动, 太守府不能有太大的恐慌,还指望楚绍带他进京呢。 想到这,他脑子一转, 干脆来个瓮中捉鳖,堵住那四个假护院,随后审讯,自然得知他们的目的。 他躺在在屋顶上慢慢穿上黑袍,带上面具, 跟着翻身而起,飞身落地,藏在一棵树后,静静地等着。 他要卡时间,等巡逻队从东边循环道转到南边道时,他才上西边循环道行动。 夜深人静,巴桑侧耳倾听,南边循环道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 心里默算时间,再有一分钟巡逻队就能转到西边循环道了。 巴桑动了,只是他的行动不同寻常! 他蛇形猫步,灵活地游走在黑暗之中, 到了西边循环道时,开始施展自己的计划,想着后世那些恐怖的僵尸片,模仿僵尸的走路方式。 他将双手伸直向前,像僵尸一样跳动前行,动作却异常轻巧,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每一次跳跃都能跨越很长的距离,仿佛在空中滑行一般。 就在快要到达西门时,两名值哨的护院转头发现了这个奇怪的身影。 他们惊恐地看着这个胖大的僵尸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向他们跳来,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有鬼啊!...” 凄厉的叫声在寂静的夜晚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而此时,巡逻队刚刚转到西边循环道,队员都看见一只僵尸在跳跃,齐声尖叫, 同时追过来,反正人多,大家也不怕。 巴桑没有管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跳跃着冲进月亮门。 太守府内,两个护院及巡逻队叫声传得很远,其他护院们纷纷起床赶过来。 却说巴桑跳进月亮门,扫了一眼杂物间, 只见门猛然打开,一个假护院正在向外冲, 他们自然也听到外面的喊声,倘若被护院堵住,那真插翅难飞。 可是门一开,看见一个僵尸向门口跳过来。 这假护院一愣,忍不住惊叫一声,正要挥刀劈砍。 却见僵尸悠忽而至,左掌击在他的胸口上,右掌击在他的头上。 巴桑出手时,留了力,要抓活口审讯,当然不能打死。 这个假护院惨叫一声,弯刀落地,人也跌向屋内,撞在正要出门的另一个假护院。 被掌力击中的假护院当场断了几根肋骨,人也昏迷过去。 巴桑双手一伸,快速把门关上,捡起弯刀,卡在门环上。 里面的另外三个假护院慌了,拼命撞门,可是杂物间的门是用实木做的,哪能随便撞开。 就这么稍稍耽误,月亮门外传来杂乱脚步声, 巴桑不再停留,双脚跳动,两步就窜到墙边, 飞身上墙,轻轻落地, 一个翻滚,躲到一棵树后,快速脱下黑袍,摘下面具。 绕到循环道,大大方方向杂物间跑去。 府里都乱成这样了,堂堂参军大人自然也听到了,过来看个究竟,当然合理。 此时,杂物间院子火把光通亮,十几个护院堵在杂物间门口,武师们各持兵器严阵以待。 还有武师正向这边赶,数量还在增加。 房间里的四个假护院,一个被“僵尸”打倒,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另外三个拼命拉门,可是他们在门后面用不上力, 单刀卡在门拴上异常牢固,他们怎么也打不开。 “谁在里面?”,护院队副队长楚军大声问。 里面没有人说话,看守西门的两个护院声音打颤,“里面是僵尸!” “什么?是僵尸?”,后来的护院几乎异口同声惊呼! 楚军是副队长,甩手给了刚才说话的护院一巴掌,高声大骂: “混蛋,乱讲,哪有什么僵尸?” “是的,里面是僵尸,巡逻队也看到了”,那倒霉护院捂着腮帮争辩。 巡逻队小队长支支吾吾说:“是的,他穿着黑袍,跳着走路,一步跨出很远。” 楚军冷笑一声:“既然里面是僵尸,怎么出不来?一个僵尸连门都撞不开,还叫僵尸吗?” 有武师附和,“是呀,倘若是僵尸,谁把它关在里面?” “一定是毛贼,偷进杂物间,被哪个队友给关在里面了,不是有一把弯刀插在门栓上吗?” 不少人点头认可,这样说法才合理,倘若里面是好人,肯定喊叫了。 既然是毛贼被关在里面,那就好办了,现在是瓮中捉鳖。 大家都不说话,也不上前进攻,静静地看着里面的人拉门。 月亮门外面又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守卫前面府衙的兵勇赶过来了。 护院武师向后退一步,兵勇们堵在杂物间门口, 刀枪对着门口,只要里面的人出来,刀枪齐上,想活命难于登天。 杂物间里面的假护院透过门缝能看到外面,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 有兵勇嬉笑,“干脆放一把火,烧死他们” 一个小兵说:“放火动静太大,扔几个马蜂窝进去,让马蜂叮他们。” “亏你想得出,到哪里去找马蜂?” “城南三棵大榆树上有三个马蜂窝,那些马蜂可毒了, 上次老孙家小孙就在那里被马蜂叮了,头肿得比猪头还大,惨叫三天,最后还没有救过来。” 众人哄笑,“这么毒的马蜂,谁敢去把它们弄过来?要么你去?” 那小兵脸涨得通红,“我去就我去,只要用包套住马蜂窝,不会有危险。” 众人哈哈大笑,另一兵勇煞有介事说: “用马蜂不如向里面倒大粪,三天下来,里面的狗贼必然只有吃大粪,因为他们饿啊!” 在场的兵勇及护院一起大笑,也不知道里面的人听到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过了一会,本来还看见里面的人不断撞门、拉门,可是突然没有动静了。 领头的军官手一挥,全场鸦雀无声,侧耳听里面的动静,静悄悄的。 那军官手一挥,众人退后几步,做好战斗准备。 两个士兵从侧面靠近门,用手中刀一推卡在门环上的弯刀柄,弯刀落地。 门被打开,一股血腥气传出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51章 审讯活口 几个护院举着火把靠近,发现四个人躺在地上,其中三人浑身是血。 他们都穿着护院服,认出是假扮的。 几个兵勇走进去,发现三人死亡,是自杀,一人昏迷,还活着。 巴桑冷眼旁观,一定是这三人自知插翅难逃,自我了断,省得受罪。 可是他们没有将昏迷的同伴干掉,也许是不忍心,也许是忘记了,留下一个活口。 带队军官大喊一声:“把这个昏迷的家伙抬回去,弄醒后审讯” 几个兵勇正要上前,巴桑暗想, 此时云州官场波诡云谲,这四人十有八九是韩旦派过来的, 甚至是韩璋派来的,至少他是知情者。 一旦审讯结果就是如此,轻的话弄得满城风雨,官员人人自危,楚绍和韩璋矛盾加剧。 重的话会激起韩璋兵变,提前动手,楚绍可是一点都没有准备。 想到这,伸手制止,“不要带走他,交给府内护院队审讯” 那军官笑了笑,“参军大人,还是俺们来审讯比较好,俺们经验丰富。” “不,听巴参军的,就留在府里审讯。”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楚绍和文飞扬一起进来了,说话之人正是楚绍。 兵勇、护院们赶忙行礼,楚绍摆手制止。 文飞扬对兵勇们挥挥手,“尔等回前院正常值哨,这里交给护院队处理” 带队军官答应一声,带着手下走了。 楚绍转头看了下,惊问:“邵文刚在哪里?” 楚军上前一步,“报告老爷,邵文刚没过来” 楚绍眉毛一皱,“快去找” 不一会,一个护院跑来报告,说邵文刚不见了。 有人看到他从伙房后门出去了,他是护院队长,自然没有人管他。 而且,他在出门之前,还强行撞开巴参军房门,进去转了一圈,就走了。 当时邵队长脸色很难看,没有人敢问他。 楚绍没再追问,命令: “楚军带人处理三具尸体,这个昏迷的假护院交给文飞扬、巴桑审讯!” 两个护院把昏迷的假护院抬到一间房里,用铁链拴住, 不一会,这家伙醒了,疼得龇牙咧嘴。 两个护院把他带到椅子上坐下,用铁链把他双脚固定在椅子上,防止他暴起袭击。 巴桑对两个护院挥挥手,示意他们先出去。 这才笑嘻嘻问:“这位好汉,叫什么名字?以便后面好称呼。” 假护院顿了一会,还是说了,“本人耶律戒” 文飞杨起身出门,很快带着两个人走进来,正是守西门的那两个护院。 当着耶律戒的面详细问当时的情况。 一名护院口齿清楚,负责叙说。 他从邵文刚巡哨说起,邵队长命令他们到后花园巡视。 回来后不久,就看见一只僵尸跳跃着过来,两人害怕,大声喊叫, 却见僵尸跳进月亮门,接着听到响声,月亮门里面发生打斗。 恰此时,巡逻队也赶过来了,他们也看见僵尸了,一起大叫并追过来。 正因两人及巡逻队尖叫、护院队其他人也起床跑过来。 众人举着火把冲进月亮门,就发现杂物间门被关上,一把弯刀卡在门环处。 里面的人不说话,只是拼命撞门,哪能撞得开? 其实只要从里面用刀慢慢拨,是能把卡在门拴上的弯刀拔掉。 当然时间也不允许,因为巡逻队一分钟不到就赶过来了。 开始以为里面是僵尸,谁知道是四个假护院。 文飞扬听完,挥挥手,示意两个护院出去。 他看着耶律戒,面色冰冷, “老实交待,潜入太守府干什么?谁派你们来的?省得吃苦头。” 耶律戒冷哼一声,“当时我昏迷了,否则肯定也自杀了,我死都不怕,怎会怕吃苦头?” 文飞扬好奇地问: “你确实昏迷了,而且肋骨还断了,是被你同伙打的还是假装的?” “混蛋,老子怎会假装昏迷?是被僵尸打的” 文飞扬哈哈大笑,“你被僵尸打昏迷了?” 耶律戒受刺激了, “你笑什么?确实来了一只僵尸,他跳进来,我被他打了两掌” 文飞扬严肃起来,他以为刚才两个护院在瞎说,一直认为是护院队把这四个人堵在杂物间, 谁想到这家伙就是被一只僵尸打伤,而且把那四人关在杂物间。 不解地问:“按你这么说,僵尸打伤你后, 又把门关上,插上弯刀,这才导致你们打不开门?” 耶律戒双眼望天,喃喃说: “他肯定是一只僵尸,力气很大,我被他一掌打晕,后面发生的事,我不知道。” 文飞扬摇摇头,有点不信, “这只僵尸这么聪明?还能关门,插上弯刀,为什么没有喝你们血?” 耶律戒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文飞扬怒吼:“不管是僵尸打伤你,还是谁打伤你,那是你的事。 我要问的是,你们四个人假扮护院潜入太守府想干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耶律戒连声冷笑,一言不发。 文飞扬又问:“谁给你们提供的护院服?谁带你们进府的?” 耶律戒依然一言不发,鼻孔朝天,傲慢无比, 但他嘴唇乌青,腮帮不时跳动,应该是痛疼所造成的,毕竟断了几根肋骨,你断你也疼。 文飞扬气得一拍桌子,就要喊人进来上刑。 巴桑轻轻碰他一下,示意不用喊人。 他走过去,笑嘻嘻说: “耶律戒,我替你把断掉的肋骨接上,用夹板固定, 但你不能乱动,否则骨头歪了,以后你整个人都会歪着。” 耶律戒吃惊地看了巴桑一眼,似乎不敢相信,但还是连连点头。 巴桑命人送来夹板,手脚麻利地替他把断掉的肋骨接好,用夹板固定。 文飞扬看着巴桑替他接骨,没有干涉,只是有点不理解。 不一会,耶律戒气色好多了,痛疼大减。 巴桑这才笑眯眯说道:“耶律戒,本人有一个特长,擅于破案, 我根据刚才两个护院所说的经过,就能推理出来你们是怎么进到太守府的, 反正无事,我来说说,你看可对?” 文飞扬听了,好奇地看着他,耶律戒好奇心也被勾起来,脱口而出: “你说说看” 巴桑站起来,没有马上说,而是走到他身边,凑过去故作神秘地嗅了嗅。 嘿嘿一笑, “你们四人先是潜入到后花园,然后邵文刚命令两个护院去后花园巡视, 尔等四人趁机跑进杂物间藏起来,那个邵文刚就是内应。” 耶律戒的神情有点异样,明显受到触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52章 以毒攻毒 文飞扬察言观色,在一边配合, “实话告诉你,邵文刚已经被抓了,他扛不住审讯,早招了。 之所以审讯你,主要是想核对一下口供。” 耶律戒露出不屑的神色,不为所动。 巴桑站起来,走到前面,背对着文飞扬,挡住他的视线。 他盯着耶律戒,忽地脸色变冷,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身上杀气陡现。 “你是从赤虎山下来的吧? 耶律戒看着他,浑身一抖擞,眼中惊恐,他有点受不了这股杀气。 不自禁说了句:“你是怎么知道的?” 巴桑收敛气息,恢复常态,走回原位坐下,悠悠说道: “孙淮将军就是在赤虎山受到重伤,你当时参战了吗? 倘若把你送给孙淮将军,不知道他会不会跟你好好说话?” 耶律戒脸上闪过一抹恐惧,倘若把他送给孙淮,并告诉他是赤虎山土匪之一,那他想死都是奢侈。 文飞扬当然也看到他的表情变化,暗暗点头, 十有八九被巴桑说对了,倘若那四人是从赤虎山下来的, 根据孙淮的事,不难推断,这四个凶人很大可能是韩璋派来的。 文飞扬冷笑一声,“耶律戒,是韩璋派你来的?” “不是”,耶律戒有点慌张,断然否定。 “那就是韩旦派你来的”,巴桑追问一句。 耶律戒又说不是,可是这次否定就没有刚才那样坚决了,由此可见,耶律戒应对审讯经验并不足。 文、巴两人都是老江湖,当然能听出来。 巴桑笑了笑,“倘若我们现在放你走,你的上司会如何对你?韩旦如何对你?” 耶律戒脸色变了,他之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被问到这个,要面对了。 他很清楚,要是被放回去,无论如何自证没有招供,都不可能得到信任,必死无疑。 甚至会遭到残酷的折磨,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轻松。 巴桑见此,继续施压, “你的三个同伴自杀死了,他们肯定是知道后果,死可能比活着更轻松。” 耶律戒脸色涨得通红,眼神中流露出恐惧、紧张。 巴桑语气一变,“其实也不是无解,只要你跟我们合作,保证你平平安安。” 耶律戒憋不住了,嘶哑着问:“怎么保证?” 文飞扬郑重地说:“给你一大笔钱,你可以远走高飞, 我们再出一个告示,就说已经将你处死,谁能查到?” 耶律戒叹口气,“说话算数?” 文飞扬大喜,声音很大,语气坚决,“绝对算数!” 耶律戒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原来耶律戒就是四个杀手的小队长,进城后,韩旦和他是单独联系的。 邵文刚勾他们进府,目的是杀掉巴桑。 而韩旦暗中告诉他,进入太守府的首要任务是干掉楚诗琴、楚原。 如果还有时间,可以顺手除掉巴桑,如果没有时间,那就不用管了。 审讯到这里,一切都清楚了。 但也不能以此定韩旦的罪,韩旦会说他们是乱咬,更不能定韩璋的罪。 至于韩璋父子和赤虎山勾结一事,耶律戒层级较低, 他也不清楚中间细节,但知道有这回事,否则韩旦怎会和他见面。 之前,巴桑不让兵勇带走耶律戒去审问,文飞扬还有点不理解。 现在他明白了,还真不能让他们带走,这样的口供一旦泄露出去,后果很严重。 文飞扬命令将耶律戒暂时收押,两人连夜向楚绍汇报。 楚绍听完,站起来来回踱步,好一会才坐下,长长叹口气, “看样子,鱼伯一方要动手了,韩璋如此做,没有鱼伯点头,他是不敢的。” 文飞扬担心地问: “这一次提前抓住刺客,可是很难保证姓韩的不再派人来?” 楚绍点点头,“那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千日防贼。” 巴桑说:“老爷,其实不用担心,现在知道是韩家所为,那就好办。” 楚绍腾地站起来,“如何办?直说,这里没有外人。” 巴桑冷哼一声,“韩璋对别人的家人下手,就是江湖上也很少用这种手段,所谓祸不及家人。 韩璋忘了,他也有儿子、女儿。 警告他,如果再这样无休止闹事,也让他尝尝失子之痛。” 文飞扬大声叫好,“对,就这么办!” 楚绍点点头,这种方法虽然低下,但最管用,追问: “谁去警告他?如何警告他?” 巴桑笑了笑,“这很简单,楚军箭法不错, 让他夜晚对着韩家大门射出一箭,箭上带着警告文书。 告诉他,如果再对别人儿女动心思,必将报复!” 文飞扬面露喜色,击掌叫好,“留刀寄柬,以毒攻毒!” “你们去办吧,有效果就好!”,楚绍面色好转,转移话题, “那个僵尸应该是人假扮的,他是谁?为什么会帮助我家?” 巴桑郑重说:“老爷一心为民,老百姓的眼光是雪亮的。 江湖上不乏能人异士,一定是某位侠义之士得知他们的阴谋,暗中出手。” 文飞扬连连点头,“一定是这样,楚大人高风亮节、为民着想,自然受到老百姓的拥护” 楚绍听了很受用,不管如何,有人出手是事实。 次日深夜,一个蒙面人出现在韩府门口,他摘下弓箭,对着大门一箭射去, “砰”的一声爆响, 锋利的箭矢插入大门上,箭尾不停颤动,而箭杆上挂着一个荷包。 门卫听到响声,连忙打开门,大吃一惊, 拔掉箭,拿着荷包飞跑进府。 韩璋得报,拆开荷包,里面装着一封匿名信,只有一句话: “韩璋大人:如果再对别人家孩子动心思,那就等着给你儿女收尸吧!” 韩璋又惊又怒,坐下又站起来, 过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高声喊道: “叫韩旦来一下” 父子俩商量好一会,一致认为这封匿名信要么是孙术写的,要么是楚绍写的,都不是好对付的。 韩璋叹口气,“儿啊,现在二殿下、鱼大人还没有正式和他们摊牌,暂时不要有动作了” “是,知道了” 两天后,皇上圣旨终于到了,要求楚绍进京述职,并同意章老五夫妇进京看望燕贵妃。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53章 夫妇失踪 因圣旨上写的是即刻进京,楚绍不敢怠慢,次日上午,就带着巴桑、章老五夫妇出发。 由于马巡还在休养阶段,由鲁帆带一队兵护送。 巴桑在路上暗自盘算,按照正常程序,楚绍使团在白兰国发生这么多事,皇上早就应召他进京。 可是使团回国这么长时间,圣旨才下达云州,这有点不正常。 只是他无法猜透,楚绍也许知道点原因,但不会告诉他的。, 一路无话,几天后,众人到了京城。 所有人都住在驿馆,这是专门为进京官员住宿的驿馆,普通人是不能住的。 楚绍接到通知,后天下午进宫面圣。 至于章老五夫妇何时进宫,另行通知。 次日一早,巴桑一个人上街溜达,第一次来京城,参观一下。 大安朝的京城,那可是真真切切地又大又繁华啊! 街道宽阔平坦,车水马龙,行人如织,热闹非凡; 市集喧闹,商人云集,各种奇珍异宝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坊市规整,秩序井然,生活气息浓郁,人们安居乐业。 这里不仅有壮丽的建筑、繁忙的商业,还有丰富多彩的文化活动。 文人墨客在此相聚,吟诗作画,留下了千古名篇; 乐师舞者尽情表演,悠扬的乐曲和优美的舞姿令人陶醉。 这座城市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闪耀着盛世的光芒,繁华的中阳城,无疑是这个时代最耀眼的存在。 巴桑暗自感叹,如此一座美丽的城市,很大可能将受到战火的煎熬,老百姓受罪了。 第三天下午,楚绍进宫面圣,其他人都留在驿馆。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天边泛起一抹绚丽的晚霞。 一辆华丽的轿子缓缓停在了驿站门口, 轿子上坐着两名太监,他们身穿华丽的宫服,面容严肃,仪态优雅地走出轿子。 还有两辆精致的轿子紧随其后,看样子是空的,也是缓缓停下。 “谁啊?”,驿站内的人好奇地交头接耳。 其中一名太监走上前来,对鲁帆恭敬地说道: “咱家奉燕贵妃娘娘的懿旨来接王七妹夫妇进宫的。” 鲁帆听闻此言,命手下通知王七妹和章老五。 章老五夫妇临走时,独孤雄备了不少礼物,让两人带着。 计划到了京城进宫时,让巴桑和章老五夫妇一起把礼物送进宫,希望有机会能让燕贵妃和巴桑见上一面。 可是当王七妹提出这一要求时,两个太监一口回绝, 说除了章老五夫妇外,其他人一律不准进宫,礼物先放这里,随后会有人来取。 巴桑不懂大安朝皇宫规矩,反正章老五夫妇进宫后, 只要燕贵妃再下一道懿旨,再进宫也不迟,也不用在乎这一时。 王七妹和章老五也是这么想的,两人上轿, 随着一声“起轿”,三顶轿子缓缓抬起,朝着皇宫的方向行进。 一路上,街道两旁的人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巴桑没敢到处乱跑,老老实实在驿站等人来拿礼物, 可是一直等到天黑,也没有人来取。 本来想等楚绍回来问问情况,可是楚绍被皇上留在宫中吃晚饭,接着夜谈。 直到半夜,楚绍才回来。 巴桑跟他说了王七妹夫妇被两个太监接到宫里去了,只是礼物还没有人来拿。 楚绍脸色陡变,神情紧张,惊呼:“什么,王七妹夫妇被人接进宫里去了?” “是的”,巴桑肯定回答。 “这怎么可能?,楚绍连连摇头, “皇上今天跟我提到这件事,明天他和燕贵妃将单独召见章老五夫妇, 他也想了解一下白兰国的情况,燕贵妃更想知道。” 巴桑大脑嗡的一声,脱口而出:“难道他们被绑架了?” 楚绍没有说话,只是叹气。 巴桑试探着问:“会不会是燕贵妃提前把他们接进宫里?” 楚绍断然否定,“那是皇宫,皇上已经说得很清楚,明天召见,燕贵妃怎敢提前?” 巴桑不死心,小声说道: “来的两个太监,听他们的说话、神态,像是真太监,不像是假扮的。” 楚绍冷哼一声,“除了皇宫里面有太监,几个殿下王宫里,其他亲王府里都有太监,想找两个太监还不简单?” 巴桑有点疑惑,“章老五夫妇也不是啥大人物,绑架他们干什么?” 楚绍瘫坐在椅子上,神情忧郁,长长叹口气, “我也不瞒你,现在局势异常复杂。” 巴桑看着他,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楚绍没有管他表情,小声说了起来。 他们回到云州,第二天文飞扬就写好了奏折,派人快马送京。 可是皇上直到七天前才看到奏折,原来奏折被压在尚书省。 使团成员中有几个是京官,他们回来后,也没有进宫拜见皇上, 汇报使团出使一事,当然由楚绍汇报。 使团人多,所有发生的事使团主要成员基本上都知道,所以文飞扬的奏折是普通奏折,并不是密折。 按照规定,奏折先送到尚书省,尚书省看后,写出节略,一并送呈皇上批阅。 目前,鱼伯为尚书右仆射,兼中央禁军右虎卫大将军。 所以,鱼伯是能最先看到奏折的,楚绍的奏折被压住了, 他高度怀疑是鱼伯所为,但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压。 直到同为使团成员的兵部侍郎被皇上召见,尚书省这才把奏折呈送上去。 巴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楚绍看着他,“章老五夫妇是小人物,但他们是独孤雄、独孤英派来的。 如果他们失踪,皇上很没面子,燕贵妃会很伤心,独孤雄、独孤英一定恨皇上的。 让皇上不舒服的事,他们很愿意干,不要怀疑人性的恶。” 巴桑心里暗想,楚绍分析得有道理啊! 还有一点,楚绍不知道,可能不止这些, 章老五夫妇是独孤雄的心腹,他们可能想了解更多关于独孤雄的情况。 可是现在他们被别人抬走了,去哪里找? 总不能明着去各家王府去问,只能明天进宫向皇上禀告。 楚绍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如果章老五夫妇再也找不见,如何跟孤独雄交待?”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54章 决定破局 次日一早,楚绍又去了皇宫,专程向皇上禀告章老五夫妇失踪一事,景和帝大惊, 当即派人追查,连续三天,一点头绪都没有。 现在云州情势复杂,楚绍准备先回去了,就留巴桑在京城听信。 毕竟从白兰国出发时,独孤雄特地要求巴桑陪同章老五夫妇。 现在这两人失踪,留巴桑在京,是比较合适的。 这也合巴桑意,他正想在京城多呆,追查章老五夫妇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要查清自己的身世。 楚绍临走时,特地对巴桑说: “韩璋明天来京汇报赤虎山剿匪事,可能也住在这家驿馆”, 言下之意让他小心。 巴桑点点头,心道正好有理由搬走,他本就不想住这里,晚上行动不方便。 从云州出发的前夜,单融跟他汇报一事: 王劲虎小队已经在京城扎下了,并告诉他详细地址,但暂时不准备去找他们。 楚绍走后,巴桑当天就搬到城西一家偏远的客栈住,这里僻静,出入方便。 他在房间里梳理信息,章老五夫妇失踪,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鱼伯一方干的,要么是庆王一方干的。 决定先去这两家看一看。 庆王周策长驻庆州,在京城还有一座府邸,他是当今太后的亲儿子,谁敢动他的府邸? 此外,庆王在京城安排了一个小团队常驻,负责和庆州联络。 这是公开的,也是允许的,相当于现在的各省驻京办。 庆州的“驻京办”就设在庆王原来的王府,私密性更强。 说干就干,巴桑溜达到庆王府附近, 王府的恢宏气派自不必说,门口两个家丁站岗,一脸都是傲气。 巴桑绕着王府转了一圈,大致判断出,庆王府基本上没有护院。 这里现在是庆州驻京城联络处,确实没有必要安排护院,有几个佣人就可以了。 回到正门,巴桑没有靠近,进到对面一家面馆吃面。 王府门口达官贵人进进出出,他也不认识这些人, 突然,两个人从府内走出来,其中一人他都认识,正是满大全, 去年在太守府雅庭,两人赛诗,彼此印象深刻。 另一个看衣着是中央禁军某个军官,应该是左虎卫大将军宋良麾下的, 听说宋良是忠于皇上的,怎么进到庆王府? 当然,也许是公事,需要和庆州联系。 满大全出来送他,估计满大全就是庆州驻京联络事宜的负责人。 这也合理,去年庆王巡视云州,也是带着他, 不是心腹,一般捞不到这样的待遇。 巴桑吃完面,没有久待,又去了鱼伯府。 到了鱼府门口,暗自赞叹,府邸规模宏大,比楚绍太守府至少要大两个。 房屋布局大致有五进,后花园连着府邸,这一点和太守府基本一致。 他心里有数了,按照正常布局,下人们一般都住在后面。 鱼府门口马车、轿子络绎不绝,都是各地官员前来拜会、跑关系的。 巴桑看了一会,天色快晚了,他先回客栈。 从庆王府、鱼伯府来看,鱼伯府防卫极严,庆王府就松多了, 巴桑决定先易后难,今晚上先探查庆王府。 亥时到了,他穿上黑色夜行衣,带上头套,出门向庆王府跑去。 到了王府后墙处,戴上头套,轻松越过,无声无息落地。 院子里黑咕隆咚,连一盏风灯都没有,不过对于巴桑没有任何影响。 他蛇形猫步,走到第二进房屋, 发现一间房里亮着灯,窗户纸上投出两个人影,在面对面说话。 悄悄溜到窗户下面,凝神倾听,好一会,才听到有用的信息: “鱼伯大肆卖官鬻爵,如果能抓到他的把柄, 将之公之于众,王爷才好师出有名。”,这是满大全的声音。 “小弟不明白,王爷直接起兵就好,何必要什么理由。” “嘿嘿,曹老弟,你是武将,冲锋陷阵是高手,但在这方面要向王爷学习啊。 起兵一定要师出有名,才能得到各方面的支持,也是全面打胜仗的保证。” “满军师,今天宋良手下的右将军候达来这里,宋良已经投靠王爷了?” “那倒不是,他来这里是例行公事。 我庆州军一些兵器需要更新,将作监暂时做不出来, 先从中央禁军中借一些,以后归还就是。 宋良还是很配合的,爽快同意。” “如此看来,宋良也是可以争取的,假如他投靠王爷,那胜算更大了”,那个“曹老弟”大发感慨。 “曹兄弟,王爷大事必成。 宋良也是有考虑的,他受到鱼伯挤兑,皇上力量又弱,他也需要找靠山啊!” 说完话,两人一起大笑。 巴桑听到这里,脑中灵光一闪,不再听了,越墙而出,回到客栈。 章老五夫妇一定是被庆王、鱼伯其中一方绑架了,即使他们还活着,也被藏起来或者转移走了。 皇上已经命令搜查,几天都没有结果就是明证。 巴桑决定暂时不找章老五夫妇,想短时间找到他们比较困难。 他从满大全和那个“曹老弟”对话中听出来,庆王现在把鱼伯作为主要对手, 对于皇上不是很重视,只是搂草打兔子。 同理,鱼伯也是这样。 情势已经很严峻了,倘若宋良再倒向庆王,那就彻底没有皇上什么事了。 等待他的要么是禅让,要么是死亡。 自己当务之急必须先查清身世,一旦确认燕贵妃就是自己的母亲,那就不同了。 他必须参与进去,至少要把皇上和燕贵妃带到安全的地方。 他确实有能力夜晚潜入皇宫,但进去后又能怎样, 总不能找到燕贵妃,问她是不是自己的母亲,那样会把她吓着。 事实上,巴桑内心基本确认自己就是周山,只是一时找不到证据来佐证。 不管了,先破局再说,什么卫太后、庆王、鱼伯,自己有绝对的自信和他们较量。 想到这里,豪气顿生,既然局势复杂,那就先破局。 巴桑坐在桌子前,一边思考,一边用手指在桌子上写,理顺各种关系。 反复盘算后,确定了破局方案,首先要拨草寻蛇!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55章 拨草寻蛇 巴桑分析:现在能确认的就是他婴儿时期的事,和鱼伯的七夫人有关, 是她带着自己出城,雪夜遭到追杀,义父关震云救了自己。 这中间的细节,关震云跟他讨论过多次,早已牢记。 其中关键词:鱼伯、七夫人(已死亡)、马车夫(已死亡)、蜈蚣脸(断了四根手指)。 七夫人临死前请求关震云去她娘家通知她弟弟陈昭快逃跑,说明陈昭有可能知道内情。 理顺了这点,巴桑决定先找陈昭,这就要弄清七夫人娘家住在哪。 可是问题来了,那个七夫人只是鱼伯的一个小妾。 即使鱼伯府内的人都不一定知道她的娘家在哪,更何况她已经死去十九年了。 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去鱼伯府上找人问,当然不能直接去问。 巴桑计划夜里潜入鱼府,抓住一个老一点的下人逼问。 年轻下人没有用,他们甚至不知道七夫人是谁。 可是这也很麻烦,半夜三更,总不能一间房一间房去查看哪间房住着老一点的下人。 此外,即使老一点的下人也不一定知道死去的七夫人娘家住在哪,毕竟已经过去十九年了。 巴桑想了下,决定还是先到鱼府门口观察,找到一个合适的目标。 次日上午,他再到鱼府踩点。 鱼府的位置很好,府门前就是一条大街。 因为鱼伯位高权重,来他家里拜会的官员很多,可谓是车水马龙。 鱼府门口的轿子、马车排成一串。 官员们都进到门房等候,鱼大人接见也是要有顺序的。 大大小小官员都带着随从,马车夫、轿夫有的都蹲在地上,有的坐在车辕上,静静地等待。 但官员的高级幕僚们就不同了,他们注重体面,自然不能跟车夫、轿夫一样, 也不能站在大门口,那样成何体统? 多数都跑到鱼府斜对面一家茶楼喝茶等待。 这座茶楼很豪华,价格昂贵,主要客人就是各地的官员们的幕僚,普通老百姓谁来这里消费? 从茶楼窗户能看到鱼府大门,幕僚们一旦看见自家老爷从府里出来, 就飞一般出去,随着老爷一起离开。 巴桑要了二楼靠窗的一个座位,点了一壶茶,要了两碟小吃,若无其事看着鱼府大门。 不一会,茶楼客人多了起来。 官员们从鱼府出来,都有人送到门口,鱼伯是不会送的,一般都是府内的下人送。 巴桑重点看鱼府出来的下人,如果是老一点的,就是关注对象。 看了好几波,出来送客的下人都很普通, 基本上都是三十岁左右,这样的下人十九年前还是个孩子, 即使他们当时就在鱼府,也只是杂役或者学徒。 正感到有点沉闷,忽听前面马蹄哒哒, 巴桑歪头看了下,前方跑来几匹高头大马,领头之人正是韩璋。 却见韩璋距离鱼府门口还有三百米时,就下马步行,表示尊重。 他是一方大员,到了门口,站了一会。 两个人从府里走出来,其中一位年纪较大,衣着考究,双手一拱,笑容可掬, “韩将军,欢迎光临!” “怎敢劳烦大管家亲自出来迎接,韩某谢了!” 巴桑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响,这个“衣着考究”竟然是鱼府的大管家! 要知道,鱼府可是一个庞大而有权势的家族, 能在这样的府邸里担任大管家一职,地位自然不可小觑。 巴桑仔细打量这位大管家来,他年龄约四十大几, 身材微微发胖,脸上肉嘟嘟的,一双眼睛异常贼亮,仿佛能够洞察人心。 下巴处留着一缕稀疏的胡须,增添了几分老练和世故。 这位大管家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和蔼可亲, 但总觉得他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奸邪之气,让人不禁心生警惕。 巴桑内心狂喜,像他这样的大管家职位,肯定知道七夫人的底细,目标就是他了。 一瞥间,和大管家一道出来的那个年轻人向茶楼走来, 大约三十岁左右,身材较瘦,眼珠直转,一股奸猾像。 他上到二楼,不少人看到他,都起身打招呼,“李二爷,你老来了。” “李二爷”时而点头,时而笑笑,脚步并不停, 找了一个座位,开始点茶、要点心。 巴桑感觉好奇,这个“李二爷”明明是从鱼府出来的, 而且是跟着大管家一起,他来茶楼干什么? 正想着,眼睛余光看到,一个中年人勾着腰走到李二爷的桌前,小声说: “二爷,小人想拜会宋大管家,还请二爷指点迷津。” 却见中年人说着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金条,悄悄塞进“李二爷”的口袋。 李二爷不动声色,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腰牌,往中年人手里一塞, “去吧” 那中年人连声感谢,点头哈腰走了。 巴桑心中暗自揣测,从刚才中年人的行为来看,这个“李二爷”是个中间人,准确说是官场掮客。 有的官员希望谋个好差事或者升迁,找不到门路, 又接触不上鱼伯这样的高官,就走宋大管家的门路,这个李二爷负责中间联络。 巴桑机灵地走过去,坐到“李二爷”的对面。 李二爷翻眼看了他一下,鼻子哼了一声。 巴桑主动找话,“二爷,刚才府门口那位器宇轩昂的中年人是鱼大人府上大管家吗?” 李二爷不屑地说了句:“怎么,第一次跟你家老爷进京城?” “是的,以前都是别人跟着老爷,这一次荣幸带上我, 我是从小地方来的,不像二爷你是见过大世面的,规矩不对的地方,还请二爷海涵。” 李二爷听这话有点受用,笑了, “你还年轻,能跟着老爷出来已经了不起。 刚才那位正是鱼大人府上宋大管家,他老人家自小就跟着鱼大人。” 巴桑双手一拱,“受教了,感谢李二爷指点” 李二爷淡淡问:“你家老爷在哪高就?” “庐州府,我家老爷官职一直不高,但绝对是一位能吏” 李二爷嘿嘿一笑,“庐州府除了少数几个人能见到鱼大人, 一般人是进不去的,你家老爷进到鱼府了吗?”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56章 敲山震虎(一) 巴桑察言观色,满脸都是坦诚, “实不相瞒,我家老爷官职太低,到了京城,更是两眼一抹黑, 确实没有进到鱼府,找不着门路。” 李二爷神秘一笑,“兄弟,我看你挺机灵,教你一个法子。” “二爷请说,感谢不尽”, 巴桑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一根金条,用手捂着,放在桌面上向前一推。 李二爷左右看了下,闪电般伸手一扫, 金条瞬间落入他的另一只手中,随即收进怀里。 能看出来,单单这一手功夫,没有上百根金条练习,达不到这种程度。 他向巴桑凑了凑,声音极小, “大鼓巷三号,宋大管家一个侧室住在那里,找她通融。 由宋大管家替你家老爷说话,想谋个好差事,事情必成。” 巴桑疑惑地问:“宋姨娘会让我进门吗?” 李二爷从腰里掏出一个木质牌子,制作精良, 上面写着一个“宋”字,下面有一个编号:“一九” 他把腰牌递过来,“拿着这个去,自然能进门,有什么事,直说就好!” 巴桑接过,千恩万谢。 内心暗自感叹,这帮人真的挖空心思。 腰牌编号是一九,说明那个宋姨娘已经接过十八个腰牌了, 如果有人假冒,他一定不知道是多少号, 只要号码不对,肯定是假的,等待他的就是后果很严重。 其实,一般人也不敢做假。 你有事求人家,必然要报出身份,哪个官员敢那样做? 设立编号,很大可能是为了分清是谁,以便对应。找的人多了,容易混淆。 李二爷也不敢做假糊弄,很容易穿帮,等待他的也是后果很严重。 巴桑得到这个信息,内心大喜, 去大鼓巷找宋大管家的侧室,通过她找宋大管家,那就简单多了。 只要抓住宋大管家,逼问出七夫人娘家地址不难。 下午时分,巴桑溜达到大鼓巷,这条巷子远离闹市区,位于城东一处僻静角落。 巴桑进到巷子一看,大吃一惊,巷子很短,没有几户人家。 三号是一家大院子,门口停满了轿子、马匹,大门开着,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看模样都是地方小官员,一般都穿着便服,只有少数穿着官服。 也有和他类似的,是管家一类的人,代表老爷过来送礼的。 巴桑确认了,李二爷没有骗他,一根金条是值得的。 他出了巷子,坐在路边一块大石上,盯着大路,在想一件事: 宋大管家晚上会不会过来? 只要他来了,那就好办,武力逼问。 过了好一会,天色渐晚,大路上一顶轿子晃晃悠悠过来了。 那轿子有一点豪华,里面坐的人非富即贵, 只是轿夫的衣服上没有标志,不知道是哪家府上的。 巴桑直觉轿子里坐的是宋大管家,此时路上人也比较多,巴桑看着另一边, 背对着轿子,听着轿夫的脚步声。 感觉距离差不多了,脚跟用力,寸劲发动,一粒小石子悄无声息地飞出, 正打中后面一个轿夫的小腿上,轿夫哎呀一声, 腿一弯,牵扯到前面轿夫,轿子歪歪倒倒。 周围行人有人惊呼,有人驻足观看。 巴桑很自然地也转过身来,混在人群中看。 轿子里传来高声喝骂声:“他妈的,怎么弄的,抬个轿子都抬不稳。” 后面轿夫带着哭音说: “大管家,对不起,小人踩中一粒石子, 石子蹦起来打在小人腿上,导致轿子歪了。” 围观众人一起哄笑,说你咋这么倒霉,踩个石子都砸腿上了。 轿夫憨憨地笑,可是他不能一下站起来。 轿帘掀开,走出来一个人,正是鱼府的宋大管家。 这地方距离大鼓巷只有一百米远了,他看了一眼轿夫,骂了一句: “滚回去吧,明天早上来接我。” 跟着说了句:“三柱子不用来了,还是回到后厨去劈柴” 三柱子正是被石子打中的那个轿夫,一听这话,一下就跪倒了, “大管家,小人真的不是故意的。” 宋大管家鼻孔朝天,看都不看他,昂首向大鼓巷走去。 巴桑听宋大管家这样说,推测他晚上不会再回鱼府了,是要住在大鼓巷。 那就好办,夜里再来。 那个叫三柱的轿夫一脸沮丧,坐在地上。 他双眼通红,为丢了轿夫这个差事伤心。 巴桑感到有点内疚,轿夫都是底层人员, 这个差事可能是他一家的生活依靠,却因为这事,把差事弄丢了。 特地多看这个轿夫一眼,记下他的相貌,以后有机会给他补偿一下。 他回到客栈,暗自盘算。 现在三方势力斗争白热化,都在相互提防。 从军力来说,庆王的军队战斗力最强。 庆州位于边关,他的军队经常和乌恒等小国作战,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 而从整体力量来说,鱼伯一方力量最强, 他不仅掌握着中书省,还掌握着一半的中央禁军。 最厉害的是,鱼伯和独孤俊有勾连,而独孤俊和贝尔湖的叶根尼有牵扯。 一旦战争爆发,不排除鱼伯会从外面借兵。 独孤俊、叶根尼是很愿意发兵进攻大安朝的,甚至不向他们借兵也会找借口带兵过来。 想到这,他计划晚上抓住宋大管家和他对话时,带一点庆州口音。 事后,宋大管家一定向鱼伯汇报详细过程,鱼伯等人十有八九会猜是庆王派人来调查此事。 一旦证据确凿,鱼伯谋害太子周山一事公布于众,对庆王来说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他可以高举“清君侧,除奸人”的大旗, 号召天下英雄豪杰共同讨伐鱼伯这个大奸贼,绝对师出有名。 如此一来,庆王显示出他对皇室的忠诚和正义感,进一步提升他的形象和声誉。 必然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赢得广泛的赞誉和拥护。 无论是在宫廷还是民间,都将赢得无数人的敬仰和追随。 更重要的是,他将得到景和帝的支持,从而在朝廷中获得更多的权力和地位。 所以说,庆王完全有这个动机去查十九年前那个案子。 对于鱼伯来说,他不可能置之不理,必将应对。 嘿嘿,这就叫敲山震虎!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57章 敲山震虎(二) 巴桑理顺这个思路,这才安心睡觉。 亥时,起床蒙上面,悄无声息走到大鼓巷。 这地方原本就是一个偏僻之地, 想必宋大管家选择在这里安置他的侧室,是为了方便那些来自各方的低级官员们前来拜访和交流。 这样一来,可以避免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同时也能保护他们的隐私和安全。 此时夜里,巷子里空空如也。 白天的时候,这里还车水马龙,到了晚上,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整个巷子显得格外冷清和寂静,仿佛被时间遗忘在了角落里。 巴桑到了院墙外,侧耳倾听,院内有人轻声咳嗽,原来院子里还有人值哨。 想想也能理解,宋大管家在这里搜刮钱财,自然要防止盗贼,招几个护院太正常了。 巴桑身子一窜,双手抓住墙头,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 院子里有两进正房,左右两边还有厢房。 整个院子看起来十分宽敞,建筑风格也颇为独特。 两个护院站在正厅门口,手拿兵器,忠实地站岗。 一般来说,值哨需要轮班,所以护院至少有四人,剩下的护院应该在厢房睡觉。 巴桑伸手从墙头上抠下一小土块,弹向另一边,土块打在树枝上发出响声。 两个护院转头去看,巴桑无声无息落下, 一个翻滚,没有停下,跟着飞身而起,向两个护院扑去。 那两个护院看了一下,见无异样,正要转回头,巴桑已经扑到。 一记手刀斩在一个护院脖颈,这家伙当即昏迷,摇晃着要倒下, 另一个护院一愣神,尚未呼叫出来, 脖子上也挨了一记重击,眼睛一黑,啥也不知。 巴桑伸手托住他,此时,第一个护院还未落地。 脚一伸,勾住他,慢慢放倒。 把两人拖到一边,捆住手脚,撕下他们的衣服塞进嘴里。 侧耳倾听,厢房一间房里传来轻微的呼噜声,应该是另外的护院在睡觉。 扯下两个护院的腰带,轻轻走过去,把门环拴住。 这才回到正厅门口,轻轻一推门,门从里面拴上了。 巴桑单手抵在门拴位置,寸劲发动,“咔”的一声,门拴断裂。 轻轻一推,打开门。 闪目一看,正厅布置豪华,确实是有钱人家。 正厅后墙处有一扇小门,应是通往后面的那进房子,那地方一般是丫鬟、杂役住的地方。 右边卧室传来响动声,估计是刚才门拴断裂发出的响声惊醒了他们。 巴桑站在卧室门口侧边,里面的灯亮了, 一个人端着油灯走出来,正是宋大管家。 巴桑掏出短刀,在他脖子上一架,轻声说: “不要动,否则就死” 宋大管家不愧是经历过风雨的人,小声说:“小兄弟,有话好说,请把房门关上” 巴桑去年在楚绍府雅庭和满大全比赛作诗,听过庆州话。 舌头一拐,略微带着庆州口音, “不要耍花样,我既然能进来,就不是你能对付的,门口两个护院躺在树后。” “明白,我坐那里,有话请说”,宋大管家语气平静。 巴桑走过去,伸手把房门关上,宋大管家把油灯放在桌子上,坦然坐下来。 “兄弟,要多少钱,开个价, 只要我能付得起,一定照付”,宋大管家很淡定。 巴桑摇摇头,“我不要钱,只是问你一件事。” 宋大管家身子一下坐直,惊问:“啥事?” “十九年前,风雪夜里, 鱼伯的七夫人带她丫鬟和孩子坐马车出城,可是半路上被人谋杀。 而凶手正是鱼府的马车夫,这个马车夫又被鱼府另一人当场干掉, 他毫不掩饰说就是奉命杀人灭口,我想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宋大管家双眼瞪得老大,浑身颤抖,刚才的淡定早已不见,代之而来的是慌乱、恐惧。 巴桑察言观色,继续施压, “我既然找到你,肯定有充足的证据,你不要说不知情。” 宋大管家是老江湖,明白这个蒙面人说的是实话, 想推脱说不知道,除了吃苦头,没有什么用。 他的头上汗流下来,结结巴巴问:“你..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件事?” 巴桑冷哼一声,“现在是我问你,而不是你问我。” 宋大管家叹口气,“我确实知道这件事,但中间的具体原因的确不知道。 老爷命令我们做什么,我们照做就是,谁敢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巴桑没有说话,在一边沉思。 宋大管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赶紧补充, “我说的都是实情,如果你不相信,也没有办法,即使你杀了我,也是这话。” 巴桑脑中飞转,宋大管家说的应是实情,至少他不知道那个孩子是皇子周山。 这事太大,鱼伯不会告诉让他,也没有必要让他知道。 一个大管家,本质上还是下人,确实没有必要让他知道太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到这,巴桑冷冷问: “好,相信你不清楚实情,十九年前出事的那天晚上, 马车夫是你安排的吗?七夫人本来要去哪?” 宋大管家没有犹豫, “马车夫老拐就是专门接送七夫人的,是她的专职马夫, 我们府上每一个少奶奶都有一个专职马夫,以便认路方便,所以不存在安排马夫一事。” 巴桑追问:“七夫人当晚真正的目的地是去哪?那么晚了为什么要走?” 宋大管家回答很快,“七夫人接到报信,说她父亲病重,要回去看望,就是回娘家!” 巴桑语气冰冷,一字一顿,“回娘家?” 宋大管家感觉蒙面人不太相信,赌咒般说: “千真万确,就是回娘家, 她家住在黄泥镇陈家庄,离城不远,所以雪天赶路也不用担心。” 这句话才是巴桑想要听到的,他站起来, “好,希望你不要说谎,否则后果自负” “绝对不敢撒谎,这也不是啥大机密的事。”,宋大管家忙不迭说。 “外面两个护院在树丛后面,你可以去把他们救下。”,巴桑向外走去。 宋大管家也站起来,点头哈腰,“小人明白,一定按照大侠吩咐办。” 巴桑走到院墙边,越墙而出,消失在黑暗中。 他回到客栈,上床睡觉,计划明天去黄泥镇陈家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58章 陈家惨案 宋大管家等巴桑走了,立即把厢房内的护院叫起来,放掉被捆的两个护院,带着四人连夜赶到鱼府。 宋大管家大名叫宋德,当上大管家后,也只有鱼伯才喊他名字,其他人一般都称呼他大管家。 鱼伯正在熟睡,听说宋德求见,立即意识到不一般,起床接见。 宋德把遭到蒙面人威胁,逼问十九年前的事说了一遍。 鱼伯站起来,来回踱步,“蒙面人多大岁数?” “他蒙着面,又是晚上,小人看不出来”, 宋德一脸沮丧,忽地想起一条重要线索,急切地补充: “他说话带有庆州口音” “什么?庆州口音?”,鱼伯猛地停下,惊呼起来,随即恢复常态,坐到椅子上。 “是的,不会听错,他就是带着庆州口音”,宋德再次肯定。 “十九年前那件事,还有多少人知道?”,鱼伯冷冷问。 “回老爷话,知道的人都死了,小人盘算过,只有两个人漏网,但他们并不知道内情。” “哪两个人?” “一个是府里护院刘二,他杀了马车夫老拐, 后来一个屠户突然冒出来,砍断了他四根手指。 刘二没敢回府,连夜逃走,不知去向。 可以肯定,刘二并不知道中间的原因,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另一个是陈家的小儿子陈昭,当时他不在家,侥幸活着,但他也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鱼伯摇摇头,郑重地说:“宋德,刘二无足轻重。 那个陈昭是个隐患,这么多年他没有来府上追问他姐姐的死因, 也没有要求官府追查他家的案子,这正常吗?” 宋德谄媚地说:“老爷说的有道理,也许那个陈昭早已死在外面。” 鱼伯再次摇头,“我了解他,此人极其聪慧,博览群书,会一点功夫,不会轻易死的。 我更相信他投靠了某一方势力,待时而动。” 宋德担心地问:“难道潜入我家的就是这个陈昭?” “即使不是他,也和他有关系,外人谁关心这个?”,鱼伯脸色有点难看。 “老爷,这么说,陈昭会不会投靠了庆王?” 鱼伯淡淡地说:“以陈昭的能耐,他能判断出当前的各方势力, 投靠庆王完全有可能,他只能借助庆王的力量。” 宋德点点头,小心翼翼地问:“后面怎么办?” “撒出人手,找到他!”,鱼伯双眼射出一抹寒光, “盯住庆王府那帮人,发现可疑人物,立即盯死。” “是,马上安排!” ................... 巴桑回到客栈,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吃了早饭,骑上白马,悠哉悠哉出城。 到了黄泥镇,他不知道陈家庄如何走,问街边一家卖杂货的年轻伙计, “这位小兄弟,请问去陈家庄怎么走?” 那伙计好奇地看着他,摇摇头,“陈家庄?没听说过。” 巴桑心中一凝,难道宋大管家骗自己? 按说不会,七夫人夜晚带孩子回娘家,肯定距离中阳城不远,黄泥镇符合这个条件。 此外,在当时的情况下, 宋大管家没有骗他的必要,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那个七夫人早死了。 即使找到陈家庄,也是死无对证。 他又问了一个四十岁左右中年人,这人面露惊恐之色,连连摇头,说不知道。 他感到不对劲,即使你不知道,也没必要慌张吧。 巴桑继续向前走,街边一家卖布匹的商铺里坐着一个老者, 像这样的商贩,经常去农村收布,对十里八乡都清楚。 巴桑想了下,准备换一个问话方式,走进去, “老人家,那种布多少钱一匹?” 老者见生意上门,热情站起,详细介绍,又问:“你买这么多布是要做衣服还是送人?” 巴桑笑道:“当然是送人,我一个人哪能需要这么多布?” “好的,如果需要,给俺地址,小店负责替你送到。” 巴桑点点头,“当然需要,送到陈家庄就好!” 老者面色陡变,“什么?送哪里?” “陈家庄”,巴桑盯着他的眼睛,又重复一遍,“黄泥镇陈家庄” 老者脸色铁青,怒问:“客官是在消遣老汉吗?” 巴桑确认了,陈家庄一定有古怪。 他掏出一锭银子,往老者身前一推, “老人家,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吗,钱先付你。” 那老者没有收银子,打量一下巴桑,“客官是哪里人,去陈家庄干什么?” 巴桑双手一拱,“我来自云州,陈家庄是家母娘家。 由于路途遥远,二十多年没有走动,家母现已年迈,特命我过来探视。” “原来如此”,老者抬眼望天,长叹口气, “不瞒客官,陈家庄已经不在了” 巴桑惊呼,“不在了,这从何说起?一个庄子怎会不在了?” 老者悠悠说道:“大约二十年前,一个月黑风高夜晚,来了一伙人, 把陈家庄男女老幼一百多口人全部杀光,跟着一把火烧成灰烬,现在的陈家庄就剩下残垣断壁了。” 巴桑心里暗骂,“真够歹毒的” 他顿了一会,凄惨地问:“谁干的?官府没有追查吗?” “管府查了,说是强盗所为,谁也不知道陈家得罪什么人,遭到灭门”, 老者说到这里,眼睛有点红, “陈老太爷是个很不错的人,那帮凶徒太狠了。” 巴桑急切地问:“老人家,陈家那么多人,没有一个逃出去?” 老者叹口气,“听说陈家有一个人逃过一劫” “谁?”,巴桑心里燃起希望。 “陈老太爷的小儿子陈昭,他当时年方二十岁,游学在外,逃过一劫。” 巴桑想找的人就是陈昭,庆幸他还活着。 赶紧追问:“陈昭是我舅舅,请问老人家,他住在哪?” “听说陈昭一直没有回来,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巴桑有点失望,语气伤感中带着愤怒, “家里遭到了灭门,他为什么不回来请官府彻查,报仇雪恨?” 老者叹口气,“陈家庄惨案发生后, 有人议论,当即被官府抓进牢里,罪名是妖言惑众,没有人再敢提这件事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59章 引火烧身(一) 巴桑一时沉默,这么多年过去了,去哪里找陈昭? 老者见他不说话,把银子推回,详细讲了去陈家庄的路, “小兄弟,节哀顺变,去买一点纸烛祭奠一下吧。 官府当时把陈家人草草安葬,坟墓就在陈家庄,那座庄子早已空无一人。” 巴桑点点头,对着老者一弓腰,“感谢老人家指点。” 到了陈家庄,断断续续的围墙残破不堪,仍有几处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庄内房屋众多,都已被大火烧毁, 曾经精美的雕栏画栋如今残缺不全,烟熏火燎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 陈家庄现在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但从这片废墟中,仍然可以看到它昔日的辉煌。 从围墙的缺口处,能看到一座很大的坟堆,这就是陈家的坟墓了。 想必是官府嫌麻烦,挖了一个大坑, 把陈家所有人的尸体扔进去,填土掩埋,弄成一座铁丘坟。 巴桑盯着陈家庄,脑补当年火烧的情景, 长长叹口气,一定是鱼伯担心七夫人跟娘家说了什么而对陈家全家灭门。 这么大案子,居然都被压下去了。 官方对外宣传是强盗所为,而当地老百姓显然不买账,从他们不愿意谈论就能看出来。 老百姓的眼光是雪亮的,他们可能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凶手是不是强盗,他们是能分清的。 联想到满大全说的庆王要师出有名,巴桑大脑中闪过一个计划。 陈家还有一个儿子侥幸活着,复仇是很自然的。 那就让庆王和鱼伯斗得更猛烈一些吧。 巴桑不再停留,当即回城,要实施自己的下一步:引火烧身 他买了化妆物品,回到客栈。 陈昭当年是二十岁,现在应是三十九岁,那就按照这个年龄装扮。 在现代,四十岁大叔,看起来并不老。 但在古代,四十岁已经有点大了, 老者说陈昭当年出门游学,躲过一劫,说明他是一个读书人。 巴桑就化妆成一个中年文士模样,下巴还粘上几缕胡须,腰悬长剑。 骑上马,慢悠悠向庆王府走去。 快到府门口,习惯性扫了一眼街道左边,心中暗笑, 至少有三个人不正常,他们扮成小商贩,眼睛却盯着庆王府门口。 巴桑没有管他们,又看了一眼街道右边, 一个人引起他的注意,他认识这个人,正是莽山派的吴爽。 这家伙曾经跟莽山派掌门雄天洋一道去云同山攻击他,当时被巴桑一脚踹倒。 这就清楚了,门口这几个探子是鱼府派过来的,他昨晚和宋大管家说话时带着庆州口音奏效了。 他到了王府门口,很自然下马,拴好马,对着门卫一拱手, “在下特来拜会满教习,烦请通报,有要事禀告。” 那家丁看他一眼,见他器宇轩昂,是个读书人,让进门房内等待,他进去通报。 不一会,家丁出来,领巴桑进去。 到了客厅,满大全看着他,不认识。 巴桑双手一拱,“满大人请了,在下陈昭,有要事禀告!” 满大全疑惑地看着,对其他人挥挥手,示意他们先出去。 巴桑开门见山:“满大人,本人和鱼伯仇深似海,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希望你能帮到我。” 满大全淡淡问:“什么事?” 巴桑语气平静,“陈某姐姐生前是鱼伯的第七房夫人。 十九年前,一个风雪夜晚,家姐带着几个月大的儿子坐马车回娘家, 路上家姐、丫鬟都被人杀害,凶手正是鱼府马车夫, 而马车夫当场又被鱼府一个护院灭口,随后这个护院也消失了” 满大全身子一下坐直,这个信息量很大,勾起他浓厚的兴趣,惊问: “当时报官了吗?谁指使马车夫杀害你姐?” “没有报官,因为几天后,陈家遭到灭门。 我是唯一的幸存者,当时游学在外,逃过一劫。” 满大全哦的一声,脸色突地变冷, “这么多年,你一直在哪里?怎么会想到找我?” “在下为了活命,跑到关外,流浪为生。 后遇到一位高人指点,说只有庆王能帮你陈家报仇雪恨,所以我就来了。” 满大全指了指椅子,示意他坐下,笑了笑, “庆王日理万机,没有空去破案, 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证据都已经消失,怎么查?” 巴桑冷笑一声,“满大人,家姐是鱼伯小妾。 鱼伯位高权重,发生这么大案子,还需要别人报官吗?” 满大全点点头,心里暗忖: 鱼伯老婆孩子被害,岳父一家遭灭门, 倘若凶手是外人,他怎会善罢甘休,势必追查到底。 可是这么大的案子,他没有听说过,显然是被压下了,幕后之人十有八九正是鱼伯自己。 想到这,满大全疑惑地问: “按照你所说,鱼伯有嫌疑,但虎毒不食子,他怎么会杀害自己儿子?” 未等巴桑说话,又道:“难道这个孩子不是鱼伯的?” 巴桑肯定地说:“我陈家家风严谨,家姐操守高尚,不要想其他的。 但这个孩子确实不是家姐所生,因为家姐根本就没有生过孩子。” 满大全脸色凝重,急道:“你就直说,不要绕弯子” 巴桑一字一顿,“这个孩子是鱼伯从皇宫中换出来的,他就是皇长子周山!” 满大全腾地一下站起来,嘶吼起来,“什么?他是周....?”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惊恐,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出来。 巴桑平静地说:“不错,那孩子就是皇子周山。 鱼伯为了周泽能当上皇帝,暗中找了一个病孩子换了周山。” 满大全嘴唇哆嗦,不停地“嗯、嗯”就是说不出话,急得满脸通红。 巴桑理解他的心情,这个消息太劲爆,他需要时间消化。 如果他把这个消息传给庆王,更是大功一件。 过了好一会,满大全终于缓过来了,颤抖着问: “那个婴儿还活着吗?” 巴桑摇摇头,“不知道,即使活着,也流落在民间,谁会承认他是皇子?” 满大全点点头,嗓子嘶哑, “这件事太大,下一步如何做,我也不敢决定,需要向庆王禀告!” 巴桑笑了笑,“在下有一个主意,供你参考”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60章 引火烧身(二) 满大全两眼瞪得老大,急切地问:“什么主意?” “贵方人多力量大,把这件事散布出去,必然引起各方震动。 鱼伯要想解释清楚,很难,毕竟我陈家一百多口人全死了。 当时查这件案子的官员有的还在位,他们或许知道一点内情,相信一定有正直之士站出来。” 满大全不置可否,坦诚地说: “我还是那句话,需要先向庆王禀报,请他定夺。” 巴桑表示理解,起身准备告辞。 满大全问了一句:“后面怎么联系你?” 巴桑忧郁地说道:“明天晚上,我去陈家庄祭奠家人, 然后躲起来,否则必将遭到鱼伯的追杀!” 满大全认可他的说法,鱼伯肯定不会让他活着。 巴桑想了下,“我就在江湖中,如果需要,会主动过来找你的。” 言下之意,只要你们把消息散布出去,需要他出现,自然会找上门,公开作证。 说完话,巴桑不再停留,起身向外走。 满大全想留下他,但又没有想好借口,确切地说,还没向庆王禀告,不敢自专。 假如留下这个陈昭,惹出祸事,不是他能担待的。 满大全亲自送到门口,巴桑眼睛余光看到吴爽等人正盯着这边,对着满大全一拱手, “满大人,事情就这么定了。” 满大全大脑中一直在想这事,庆王远在庆州,禀告他再等回复,没有几天是不行的。 可是这个陈昭即将藏起来,他必须快速决断。 不管了,干脆禀告太后,请她定夺。 想到这,急道:“陈兄,希望你明晚祭奠完家人,后天再来府里一趟” “好,就这么说定”,巴桑声音很大。 令满大全没有想到的是,府门口早就被人盯上了,两人的对话被吴爽全听清了。 巴桑骑上马向外走,吴爽几人随后跟随,巴桑心中冷笑, 就凭你们这几个还想跟踪我,做梦去吧。 跑了两条街,轻松甩开跟踪者,绕行到客栈,安心休息。 ............... 当天晚上,皇宫内一间宫殿灯火通明,一片庄严肃穆。 卫太后高坐于金碧辉煌的龙椅之上,面容威严,目光冷峻地凝视着下方。 满大全则恭恭敬敬地跪在那里,头低垂着,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等待着一场审判。 他将巴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原原本本地向太后禀报,声音低沉而又清晰。 太后静静地听着,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让人无法揣测她内心的想法。 随着满大全的启奏结束,整个宫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沉默。 时间似乎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满大全跪在地上,心中忐忑不安,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自己所说的责任重大,任何一丝差错都可能引发严重后果。 此刻,他只能默默地祈祷,希望能够得到太后的认可和信任。 然而,太后却许久没有开口,这让满大全越发紧张起来。 过了好大一会,卫太后终于说话了, “可以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就说那个男婴当时已经被杀死了,鱼伯这是在谋反啊!” “是,谨遵太后懿旨!”,满大全松了一口气。 卫太后轻描淡写说:“为什么让那个陈昭走了,当时应该把他留下来。 要让他活着,不要被鱼伯杀人灭口。” 满大全冷汗流下来,“微臣该死,没有想到这么做,陈昭说他明天晚上去陈家庄祭奠他的家人。” 卫太后冷冰冰说: “明天晚上,多派人手,控制住他,不要让他乱跑。” “是,微臣遵旨!” 卫太后挥挥手,“回去安排吧” 满大全勾着腰,倒退着出去了。 ............ 与此同时,鱼伯府上。 吴爽和宋德也在密谈,吴爽汇报了中年文士进入庆王府的全部过程, 并说满大全称他为陈兄,说明这个家伙确实姓陈。 并复述了那个家伙临走时说的话,很清楚地听到他明天晚上要去祭奠家人。 而且,满大全要求他祭奠完再回到庆王府。 宋德听完后,郑重说:“通知弟兄们,明天都不要外出,等待命令” “是,谨遵大管家吩咐!” 吴爽走后,鱼伯从房里走出来,他显然都听到了。 宋德站起来,小心请示: “老爷,下一步该怎么办?” 鱼伯面罩寒霜,“姓陈的说要去祭奠,当然是去陈家庄,后面怎么做还要我说吗? 审问姓陈的跟满大全说过什么话,然后.... 嘿嘿,死无对证就好!” “是,小人明白!” ........... 次日下午,巴桑依旧骑着白马,身着昨日那身中年文士的服饰,向着黄泥镇的方向缓缓前行。 一路上,时不时会有一些身材高大、面容精悍的大汉骑着马从他身旁经过。 这些人有的回头看他一眼,有的则假装看着前方,可眼神却一直偷偷瞄着他。 巴桑粗略地数了一下,像这样的人,大概有二十多个。 他们都穿着相似的衣服,骑着同样的马匹,看上去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其中一人,面貌有点熟悉,他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 去年雅庭比武,马巡是被一个叫曹渊的庆州大将打败。 这个人和曹渊长得很像,看年龄比曹渊小,估计是他弟弟。 那天晚上,满大全口中的曹老弟应该就是他了。 巴桑心里暗忖,这些人是满大全派来的,目标当然就是自己。 估计满大全已经接到命令,要求对自己有所行动。 他们没有在路上动手,想必等祭奠完,从侧面证实自己的真伪, 此外,也想在僻静处动手,神不知鬼不觉。 嘿嘿,庆王一方已经在行动,鱼伯一方不会闲着看戏。 相信吴爽昨天已经听到他最后说的话,鱼伯不会放过自己这个陈昭的。 巴桑特地控制时间,申时才到黄泥镇。 很自然到一家丧葬用品店,买了草纸、蜡烛、纸人等丧葬用品, 又买了一些猪头、白酒等,高价雇了一辆马车,向陈家庄奔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61章 引火烧身(三) 傍晚时分,到了陈家庄。 马车夫脸上带着惧色,慌乱地把车上的物品卸下,匆匆走了。 巴桑看着废墟,没有进去。 就在围墙外面,慢慢把祭奠物品摆好,这么一折腾,天黑下来。 他点燃烛火,开始烧草纸。 不管怎样,七夫人曾经做过自己几天临时母亲,祭奠他们一家是合理的。 草纸燃烧起来,发出明亮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在夜晚的背景下,火光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巴桑跪下,恭敬地磕头,心里默念,“陈家老少,快来领钱” 正在这时,他听到围墙里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巴桑身子瞬间绷紧,他不是怕鬼,而是感觉到有人埋伏在里面。 心里冷笑,埋伏在里面的应该是鱼伯一方的人,估计早就守在里面,一直在等他。 他佯装不知,继续虔诚地烧纸, 脚步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多,他被包围了。 巴桑站起来,转头看向四周,来者大约有二十人,领头的正是宋大管家。 扫了一眼其他人,有一半以上的人手上拿的兵器是莽山派的宽刀和黑浪派的窄剑, 其中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蟒山派的吴爽。 难怪只来了二十人,原来都是江湖武林人士,个个身负武功。 “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祭奠陈家?”,宋大管家首先开口。 巴桑仍然用带有庆州口音说话,“宋大管家,我们见过面,我祭奠谁,和你们有关系吗?” 宋大管家一听他说话,脸色陡变,“去我家里的蒙面人果然是你。” 巴桑冷哼一声,“不错,正是老子。” 宋德怒吼:“胆子不小, 居然敢对鱼大人府上的大管家动手,老实交代,你是谁,免得皮肉受苦” “就凭你,还不配问老子的姓名。” 宋德冷笑一声,“好,待本管家猜上一猜。到陈家祭奠,当然和陈家有关系。 这个死鬼陈家,只有一个人活着,那就是陈老头的小儿子陈昭,你是陈昭?” 巴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 宋德见他没有否认,有点小得意, “你说话带有庆州口音,说明你在庆州呆过相当长一段时间。 原来你跑到庆州去了,嘿嘿,倘若你不回来,还真的抓不到你。” 巴桑见杆就上,怒问:“你不是说你不知情吗?陈家就是被你们灭门的?” 宋德一脸傲慢,“陈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自然要灭他们。 至于你,侥幸活着,还不谢天谢地, 居然敢回来潜入我家,威胁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巴桑极度愤怒,“陈家没有做任何错事,却被鱼伯派人灭门,这是草菅人命。 我要向庆王告状,我要向全国官员、老百姓揭露鱼伯的嘴脸。” 宋德咆哮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最多去跟阎王爷告状,还想向庆王告状,做梦吧。”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什么, “昨天你去周策府,跟满大全说了什么?” 巴桑怒骂:“庆王的名讳也是你能说的?罪当问斩。” 宋德呵呵一笑,“你露出狐狸尾巴了,你果然是庆王的人,是庆王派你回来的?” 巴桑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来问老子这个问题。” 宋德大嚎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死到临头还嘴硬,给我上,抓住他!” 因为还要审问这个陈昭,吴爽等人并未抽出兵器,而是赤手空拳一拥而上,打算将其生擒。 巴桑身形一闪,迅速拍出一掌,将率先扑上来的一个黑浪派武师打翻在地, 紧接着又飞起一脚,踹翻了从侧面攻来的一名莽山派弟子。 至此,双方正式动手。 野外地势开阔,再加上双方此刻都未动用兵器,吴爽等人想要困住他并非易事。 巴桑故意引火烧身,内心自然不会慌张,和他们缠斗,更没有施展高深武功, 有意多次被他们拳脚打中,但吴爽等人始终无法抓住他。 他一边与吴爽等人打斗,一边留意外围的动静,心中暗自思忖: “满大全的人应该到了,怎么还不现身?” 正想着,巴桑听到多人向这边跑动。 心中一喜,嘿嘿,来了。 面上却不露声色,放声大骂道: “姓宋的,你们这些卑鄙小人,竟然想要杀人灭口! 你们一定会遭到报应的,不得好死!” 说着话,巴桑身如鬼魅,闪转腾挪之间,不断变换着位置, 试图往外冲去,看起来想逃走。 宋德大吼,“不能让他跑了!” 说话间,巴桑又被人打中几拳, 这几下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但他佯装受伤,身体摇晃着,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脚步也变得踉跄起来,似乎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 这样的表现让任何人看到,都觉得他快要顶不住了。 却听有人大喊一声:“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合力欺负一个人?” 声音刚落,只见一群人突然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将宋德等人包围在中间。 这些人个个蒙着面,看不清面容, 但手中都拿着武器,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宋德转头去看,心中暗自一惊,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谁。 厉声大吼:“老子是官府,在此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其中一名蒙面人哈哈大笑:“不知羞耻的家伙,居然冒充官府, 强盗就是强盗,这个职业很有前途,有什么不能说的? 老子是黑风寨的曹天王,就是官府口中所说的土匪。 嘿嘿,咱黑风寨都是好汉,劫富济贫,替天行道!” 他边说话,边挥舞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其他蒙面人一起大笑。 宋德大怒,“管你是土匪还是强盗,敢管闲事就是死!” 曹天王不屑地冷笑一声,“所谓盗亦有道,我等虽是土匪,但也不会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 巴桑见状,连忙喊道:“众位好汉救命啊! 我叫陈昭,今日回家祭奠先人,没想到遭遇这帮强盗的袭击,请各位好汉救救我吧!” 他的声音充满了哀求之意,似乎已经到了绝境。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62章 提前部署 曹天王呵呵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算你运气好,遇到了我们黑风寨的人。今天,我们就救你一命。不过……”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你可要记住这份恩情哦!” 未等巴桑说话,他手一挥,大声喝道: “兄弟们,给我上!揍他们!”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周围的那些蒙面人纷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气势汹汹地朝着宋德他们扑了过去。 刹那之间,喊杀声响成一片, 整个场面变得混乱不堪,双方迅速陷入一场激烈的混战之中。 好在这里远离人烟,不会有人听到,更不会有人过来。 巴桑见此,身形一闪,猛地向前一扑,轻松越过了一个土堆, 顺势将身上穿着的长衫迅速脱掉,露出了里面黑色的衣服。 其时,燃烧的草纸逐渐熄灭,四周变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此刻,双方已经真刀真枪地打起来了,战斗圈子越来越大, 因为太黑,双方都需要时刻警惕着,避免误伤自己人。 一旦打斗双方分开,就要重新寻找对手,否则很容易认错人而导致误砍。 因此,打斗的激烈程度也随之降低了不少。 巴桑在地上连续翻滚,脱离圈子,又翻过一个土堆,开始加速奔跑,消失在黑暗中。 身后仍然传出喝骂声,刀枪碰撞声、伤者惨叫声。 巴桑内心冷笑,“你们双方玩吧,老子不奉陪了” 他没有回城,就在野外露宿一晚。 次日一早,采摘了一点草药,到河边洗净脸,去掉胡须,又恢复成巴参军模样。 悠哉悠哉回到城内,重新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他没有休息,从贴身内衣口袋里掏出一张薄薄的白绢。 这可是好东西,他在担任太守府参军后,有幸接触到大安朝的舆图。 花了三天的时间,把舆图临摹在这块白绢上。 这张舆图已经看了无数遍,多数地形已经记在脑中, 但此时还是把它拿出来,对照地图,他要制定新的方案。 大安朝共有二十个州,分别为: 云州、长州、中州、庆州、贺州、木州、叶州、啸州、清州、 风州、朔州、东州、秋州、西州、南州、庐州、达州、北州、英州、豪州。 其中云州面积最大,其次是庆州。 但人口最多,最繁华的是中州,该州首府就是中阳城,也是京师所在地。 云州与中州之间隔着长州,从长州进入云州地界开始路段,由于云同山脉绵延广大,山路较多。 其中飞云关是进入云州的重要关口,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和平时期,关口开放,自由出入, 一旦战争爆发,只要守住关口,那就是一道坚固的屏障。 当年,长番国入侵,飞云关被卡隆丹增的八个徒弟带精悍小队夜袭,关口被打开。 长番兵得以长驱直入,兵临中阳城下,迫使景和帝签下不平等条约。 巴桑手指在飞云关位置重重地点了几下。 此外,从庆州过木州、贺州进入云州,最好走的一条官道上,也有一个关口, 名叫“狼谷关”,险要程度和飞云关差不多。 从地形来说,狼谷关属于苍狼山山脉延伸,位于贺州和云州交界处。 虽然从别的小路也能进入云州,但远远没有通过狼谷关这条路顺畅。 特别是行军打仗,必然有马匹、辎重等,小路行军极不方便。 巴桑手指在狼谷关这个位置又重重点了几下。 他在构思一套方案,需要提前部署。 收起白绢舆图,直接去了王劲虎的马场。 王劲虎等人见大帅来了,喜不自胜。 众人见礼毕,除王劲虎外,其他人迅速出门, 看似在做事,其实在站岗,一旦有异常,可以及时应对。 王劲虎等人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利用卖马的便利,大致把中阳城的防守侦查了一下。 拱卫京师的就是中央禁军,总兵力约有二十万人,分别由左虎卫大将军宋良和右虎卫大将军鱼伯率领。 宋良的军队守卫在西门和南门,鱼伯的军队守卫在东门和北门。 两人城内驻军各有两万人,其他军队都是驻守在城外。 巴桑表扬了小队,这么短的时间就能了解这么多,不容易。 他发布几条命令,要求王劲虎今天就把这几条命令传回昌兴国。 第一,命令刘子超派人潜伏到庆州,可以从单融小队抽调人手过去,那样更快。 同时,对昌中城到三岔口的各个客栈增加人手,配备充足的狼烟、快马、信鸽等,确保情报传送快捷。 第二,命令张统统筹安排,将宇文功部、孙二牛部、牛着部麾下所有战士全部转成骑兵。 (统一昌兴国后,牛着在家赋闲一段时间,军队整顿后,他被任命为军长。) 要求宇文功部离开歇马铺向黄羊滩移动,牛着部、孙二牛部出昌宁城,驻守歇马铺一带。 如此一来,昌兴国就有三万铁骑开始调动。 张统之前是大帅府长史兼首席行军参谋,巴桑离开昌兴国时,任命他为大帅府参谋长。 特地强调,宇文功大军出动,尽量保密。 这也不难,黄羊滩距离三岔口还有一百公里, 宇文功到后,只要把警戒前出五公里,不准人靠近,基本上就能保密。 大漠上,地形并不十分平坦,五公里已经超过人眼的视距。 孙二牛部、牛着部驻扎歇马铺一带,距离昌中城不远。 即使有人看到也不会怀疑什么,属于军队正常出城训练。 第三,命令沈克用的虎贲军等宇文功到达黄羊滩后, 向四不管地区移动,距离三岔口大约五十公里范围内活动。 此外,要求沈克用抽调一个中队的虎贲军做先遣队, 以贩马、贩药材、贩茶叶等各种身份做掩护,潜伏到中阳城,直接由关大帅指挥。 特地强调,这个中队的调动属于绝密。 此时,中阳城歌舞升平,各地商贾云集,城门几乎没有盘查,混进来很容易。 第四,命令罗秉和、徐定山密切关注长番国军力调动。 一旦长番兵进入大漠,意图攻打大安朝,立即攻击长番国,逼他们回师。 巴桑相信,罗、徐两人有能力让长番国头疼。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63章 消息传播 王劲虎一一记下,并交给大帅签字确认。 他不解地问:“大帅,现在进中阳城这么简单, 虎贲军全部混进来都能做到,何必只来一个中队?” 巴桑摇摇头,“让弟兄们来京师,只是做预防,并不是打仗,没有必要来那么多人, 单单靠虎贲军三千人有什么用,能打得过二十万中央禁军吗?” 王劲虎抓抓头,不好意思笑了,“那倒也是。” 巴桑交待完,随即离开,回到客栈,这才休息。 他相信,庆王一方,鱼伯一方,都在找那个中年文士陈昭。 嘿嘿,他们就是把中阳城翻个底朝天,也不可能找到。 巴桑暗自分析,满大全第二天就派人去陈家庄,说明他得到了最高指示, 极大可能已经把周山被调包一事散布出去,散布对象首先是官员。 第三天上午,巴桑出门去刑部,追问章老五夫妇失踪一事。 这个案子太大,是皇上亲自督办的。 有两个部门在查,一个是中阳府,另一个就是刑部。 巴桑的身份是云州太守府参军,楚绍是朝中重臣, 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巴桑自报家门后,刑部尚书秦同舟传话,要亲自接见他。 刑部郎中带他进去,尚未到大堂, 就听见路上几个官员凑在一起议论,声音很小,但巴桑还是听到了几个关键词: 十九年前、鱼大人、皇子周山。 巴桑内心暗自得意,满大全确实把消息散布出去了, 像这样的消息,官员们肯定爱听,而且传播速度极快。 到了大堂,行礼毕,秦尚书很客气地告诉他,“案件还在侦查中,目前尚没有线索。” 巴桑唉声叹气,说章老五夫妇失踪, 自家老爷很难跟白兰国交待,毕竟是楚大人把两人带到大安朝的。 秦尚书表示理解,说已经在全力破案,只能等。 巴桑无奈,表情痛苦地回去了,说过几天再来。 ................ 京师庆王府,满大全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内心有点小得意。 那个“曹天王”正是曹渊的弟弟,名叫曹南。 他回来后,跟满大全说被宋德一帮人搅和了,那个陈昭跑了。 满大全没有责怪他,呵呵大笑,鱼伯憋不住了,派宋德亲自带队去杀陈昭。 更加说明这件事就是真的。 之前,他从皇宫回来后,立即安排了几波人马,去茶楼酒肆叙说皇长子周山被偷换一事。 像这样的消息,一经泄露,就会长上翅膀,迅速传开。 现在根据手下反馈回来的消息,事情和他预料的一样,茶楼酒肆都在议论。 皇宫中传来消息,皇上、燕贵妃都已经得知这件事了,事情还在发酵。 ................ 皇子周山被掉包的消息在快速传播,涉事方更是着急。 鱼府书房,宋德坐在春凳上,小心回老爷的话。 昨天晚上,“曹天王”一帮人出现后,双方开打。 巴桑趁机跑了,双方各有人受伤,这才发现要找的陈昭不见了。 都没有心思再打下去,慢慢分开,各自离去。 事实上彼此都知道对方身份,但大家当时都不说。 宋德向主人汇报,说被庆王府一帮人搅和,以致陈昭跑了。 幸亏他带着弟兄们浴血奋战,否则很难走脱。 鱼伯恨恨地骂:“没有庆王撑腰,那个陈昭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哼,庆王想抓住我的把柄,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出兵理由。” 宋德在一边小心翼翼说:“咱们也找一个理由,讨伐庆王” 鱼伯摇摇头,“所谓找理由,写什么讨伐文章,那都是虚的,没有什么用,靠的是真刀真枪。” 宋德谄媚地附和,“老爷所说甚是,管你讲什么大道理,一刀杀了,再有理也是空” 鱼伯哈哈大笑,随即说:“通知韩璋过来一下” “是”,宋德转身出去。 时间不长,韩璋进到书房,行礼毕。 鱼伯淡淡问:“现在外面疯传皇子周山一事,你听说了吗?” “回主公的话,末将听说了, 肯定是庆王一帮人在栽赃陷害,损害主公的声誉而已”,韩璋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回话。 鱼伯满意点点头,“从这件事来看,庆王要动手了,需要提前准备。” “是,末将明白” 鱼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明天就回云州,上次你说军中有一些将领投靠了庆王, 这些人扰乱军队正常秩序,授权给你全权处理,不必上报。” 韩璋有点激动,这就意味着,他可以对这些将官任意处置,不需要任何理由直接斩杀。 鱼伯挥了挥拳头,“要把云州军牢牢掌握在你的手中。” “是,末将知道该怎么做,云州军绝对忠于主公。” 鱼伯脸色稍好,语气放缓,“现在云中军共有兵力多少人?” “回主公话,经过前期扩军后,云州军现在有作战队伍两万人,不包括辎重部队。” “好,一定要守好各处关卡,特别是狼谷关,一定要守好” “末将明白” 鱼伯关心地说:“去找宋德,他手下有不少好手,像莽山派、黑浪派都有不少弟子在这里。 带一些人回云州,有的可以做你的护卫,有的可以安排他们冲锋陷阵,根据功劳委任官职就好” 韩璋感到得眼泪流下来,“末将感谢主公关心,一定守好云州。” 鱼伯微笑着点点头,“去吧” 韩璋答应一声,勾着腰倒退着离开。 .................... 巴桑从刑部回来后,没有出门。 每天看舆图,修改自己的方案,假定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应对方案。 七天后,他再次出门,先到刑部问了下案情的进展,还是毫无头绪。 其实没人在查,涉及到太监,要么是皇宫、要么是王府,谁敢查? 巴桑悻悻走了,他没有回客栈,去茶楼酒肆看看。 中阳城有一条街,名叫城隍街。 这条街上酒肆林立,说书的、唱戏的、卖艺的都聚集在这一片,热闹非凡。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64章 皇宫反应 巴桑走进一家最大的酒肆,食客众多,喝酒划拳的、吹牛打屁的、一片嘈杂。 找了一个空位,要了酒菜,边吃边听周边人说话,果然听到了有用的信息。 “张兄,知道吗? 传说皇长子周山婴儿时被人盗出皇宫,死掉的那个周山是假的。” “什么?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偷盗皇长子?” 这话题一说出来,临近桌子的客人也凑过来听。 有人笑道:“老哥在瞎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嘿嘿,我家有一个亲戚,是朝中大员,据说是鱼伯大人所为。” “那这是谋反啊!要诛九族的。” 又有人惊问:“那真的皇长子在哪?当时他只是一个婴儿,有人害他怎么办?” “皇长子周山是真龙天子,谁能害他? 当时坏人正要杀他,一位神仙从他而降,及时救了他。” 此人说话时,绘声绘色,好像当时他就在场。 巴桑心中暗笑,古代老百姓和现代老百姓一样,都喜欢议论国家大事。 在现代社会,饭桌上食客酒酣耳热之际,最喜欢议论什么“俄乌战争”、“中东局势”、“巴以和平”等等。 按照这种传播速度,不要几天,就能传遍全城,乃至全国。 同时,这消息必然会传进皇宫,景和帝、燕贵妃听到了,会怎么想? 惠妃、太后等人听到会怎么想? 庆王当然会以此为借口起兵讨伐鱼伯,而鱼伯也有可能会提前动手。 长痛不如短痛, 既然战争要来,那就早点到来,早点结束,老百姓的日子也好过点。 ................. 巴桑想得没有错,这天晚上,皇长子周山婴儿时期被人换了的消息传到宫里。 太监们没有啥事,相互嘀咕,很快宫女也知道了。 妃嫔们都有贴身宫女,听到这个消息,忙不迭跟自家主人说。 一时间,皇宫中议论纷纷。 景和帝当然也听到了,他心中巨震,来到燕宫,也就是燕贵妃所住的宫殿。 独孤文燕长期以来,郁郁寡欢。 景和帝对她很是不错,并没有冷落她,两人当年是私定终身,感情深厚。 燕贵妃见皇上来了,礼毕。 景和帝开门见山,“爱妃,外面在传一个消息,你听说了吗?” 燕贵妃双眼通红,“启禀皇上,臣妾听说了” “你相信吗?” 燕贵妃放声大哭,“我那苦命的磐石,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景和帝本来是坐着的,听此猛地站起, “爱妃,难道这是真的?” 燕贵妃微微点头,又摇摇头,哽咽说道:“臣妾但愿他长命百岁,现在不做他想” 景和帝脸色铁青,来回踱步。 过了好一会,突地停下,郑重问: “爱妃,跟朕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什么? 朕是周山的父亲,有权利知道真相。” 独孤文燕豁出去了,“皇上,十九年来,臣妾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件事,可是又怎么能说出口? 天可怜见,终于有人说出来,也证实了我的推测。” 景和帝柔声说道:“爱妃,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跟朕实话实说” 独孤文燕点点头,缓缓说了出来。 按照大安国祖制,皇妃们生下儿子,满月后必须离开生母,交给奶妈、宫女喂养。 目的就是不让皇子与生母感情过深,那样容易引起后宫干政。 倘若生下的是公主,则没有这要求,可以由生母自行养育。 所谓儿是母亲心头肉,周山满月后,宫女给孩子洗澡, 独孤文燕参与了,她对孩子身上每一寸皮肤都看过。 孩子背上的石头印记很明显,所有人都能看到。 作为母亲,看得更仔细, 她发现孩子的两个大脚趾下面各有一个“小石头”印记,非常可爱。 次日,周山就被带走,交给奶妈、宫女抚养。 几个月后,独孤文燕听说周山身体不好,常常生病。 她没有在意,孩子嘛,生病也是正常。 周山三岁那年,病情加重,独孤文燕被特批,允许照顾儿子。 她看见儿子,直觉有一种陌生感,也没有在意,以为长时间没有看到所致。 当她再次给儿子洗澡,惊呆了,发现他两个大脚趾下面的“小石头”印记不见了。 她感到奇怪,一般来说,像这种胎记,是不会自动消失的。 连忙细看儿子后背的石头印记,总觉得没有刚出生时那么自然,有种说不出的怪怪的感觉。 此后,周山身体一直虚弱,太医们也是束手无策。 好在皇宫中药品丰富,补品充足,就这么吊着。 随着周山逐渐长大,独孤文燕感觉儿子不像自己和景和帝,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这种感觉无法描述,可能只有母亲才能感受到。 正因如此,独孤文燕生活在煎熬中,可是她不能跟任何人说起。 周山十二岁那年,独孤英派二儿子独孤健来大安朝探望女儿,独孤健带来一只宠物狼。 独孤文燕狠心割破周山手指,取血甩向宠物狼,可是狼一点反应都没有。 独孤文燕震惊了,周山有独孤家族的血脉,却不能驱狼,这不可能。 周山是独孤家族第三代,绝对有御兽血脉,怎会不能驱狼? 只有一种解释,这个周山不是她的儿子,那么他是谁? 这么多年过去了,倘若说出来,谁信? 甚至会造成轩然大波,引起别人的非议。 皇宫中,妃嫔间勾心斗角厉害,没有儿子的妃子根本没有地位,她哪敢说出? 至此,独孤文燕几乎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夜深人静时候,常以泪洗面。 今天有人说出来,景和帝又追问,而且皇宫中周山已经死去。 她不想瞒了,全说出来了。 “爱妃,为什么不早说? 一定是被那个贱人换了我的儿子,他们太歹毒了”,景和帝双眼通红,随后又重重叹口气, “现在一切都晚了,庆王、鱼伯已经尾大不掉,朕和你能否活下去都不好说。” 独孤文燕猛地一抬头,“皇上,臣妾听到这个消息,一切都释然了, 倘若儿子还活着,他在外面比在皇宫中好多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65章 云州兵变(一) 景和帝点点头,面容伤感。 他是个好男人、好丈夫,却不是一个英明神武的好皇帝,否则怎会被权臣把控? 两人正说着话,太监来报,说太后请皇上过去。 景和帝眉头皱了一下,轻轻拍了拍燕贵妃肩膀,出门随太监走了。 到了太后寝宫,卫太后开门见山, “皇上,外面都在传周山婴儿时被人掉包,你怎么看?” 景和帝淡淡说:“儿臣听说了,但不知真伪。” 卫太后恨恨地骂道:“无风不起浪,有这种可能,你觉得宫内谁的嫌疑最大?” “儿臣不知” “皇上,都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哀家观察,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惠妃,她有这个动机,有这个条件。” 景和帝叹口气,“启禀太后,此事很大可能是别人在传谣,不能信。” 太后语带哭音,“皇上就是心肠好,可怜我那皇孙周山在外面受苦。” 景和帝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推脱困了,起身告辞。 ............ 云州军营,中军大帐。 都尉韩璋召集军、幢级将官开会。 大安朝军队从上向下基本层级:军、幢、队、什、伍。 一队约200人,五队为一幢,三幢为一军,也就是说,一幢人数约1000人,一军人数约3000人。 对应长官分别为队主、幢主、军将。 军以上没有固定单位,由皇上任命官员统率。 韩璋是云州都尉,就是统管所有云州军,都尉是他的官名,还有一个军衔,就是骠骑大将军。 云州军现在共有七个军,约两万余人。 每个军、每幢除了军将、幢主外,还有副职,所以官员不少。 只是今天到会的都是军、幢正职,合计有7个军将、二十一个幢主。 其中就有马巡,他所担任的职务就是军将。 在孙淮到云州军之前,马巡是云州军中第一高手,现在孙淮基本残废,他又成了第一高手。 楚绍从京师回来后,跟马巡说了章老五夫妇失踪以及其他一些事,坦言说战争可能避免不了。 马巡事实上和楚绍走得近,也就是说属于皇上这边。 韩璋重点要对付的是忠于庆王这一派的人,本来这一派的领头人物是孙淮。 现在他残废了,这一派的实力大减,无法跟韩璋对抗了。 韩璋见所有人到齐,开门见山, “本官经过长时间的侦查,发现我云州军中有部分高级军官结党营私,意图追随庆王谋反。 今天奉上司军令,要把这些军官立即解除职务。” 这句话犹如重磅炸弹,与会众人都被砸懵了,韩璋竟然公开说庆王意图谋反,谁给他的胆子? 马巡冷眼旁观,心里暗惊, 韩璋说这话,说明庆王和鱼伯已经撕破脸,战争即将打响。 事实上,这几天,所有高级将官都听到一个重磅消息: 说鱼伯十九年前,把皇子周山掉包,从皇宫中偷出来,而这个消息正是庆王一派的人散布出来的。 鱼伯授权韩璋如此做,确实不奇怪。 很快,众将军缓过劲来,议论纷纷。 军将谭时站起来,“启禀韩将军,末将有话要说” 全场再次安静。 韩璋冷冷问:“什么事?” 谭时声音有点大,“皇上并没有宣告庆王谋反,韩将军如此说法是不是有点草率?” 军将张鸿立即附和, “谭将军言之有理,庆王是一代贤王,韩将军身为臣子,如此污蔑,是为大不敬。” 在古代,大不敬主要是针对皇上来说,但庆王是皇上弟弟,也可以套用。 一旦确定为大不敬罪,那就是死罪。 韩璋大怒,“张鸿,你公然咆哮中军帐,顶撞上司,是什么罪?” 军将孙同腾地站起来,“启禀将军,张鸿罪当斩首!” 军将钱路指着张鸿,“大胆姓张的,如此冲撞韩将军,还不自刎谢罪?” 其他军将、幢主有的附和谭时、张鸿,有的附和张同、钱路,会场瞬间吵成一锅粥。 其实就是两派在吵,不用宣读名单,大家心里都清楚,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之所以谭时、张鸿等人敢于和韩璋当场翻脸,那是因为他们实力并不差, 即使现在动手,也有取胜的把握。 大家都是武将,吵着吵着,就动起手来。 韩璋冷眼旁观,感觉差不多了,抓起手中茶杯,猛地掼在地上。 “砰” 一声爆响,众将一起转头来看。 却见帐外冲进一帮军士,这帮人全副武装,各持刀枪围住众将,领头一人正是莽山派的吴爽。 韩璋招招手,行军参谋郑理掏出一张纸,大声宣读, “经过缜密侦查,以下人员勾结庆王,意图谋反,立即解除职务,交给大理寺进一步审讯, 敢反抗者,就地正法。他们是:谭时、张鸿.....” 念到名字的有军将三人,幢主九人。 这十二人瞬间靠拢,谭时大骂: “韩璋狗贼,你和鱼伯勾结谋反,居然倒打一耙,是为天下罪人。” 张鸿拔出长剑,“弟兄们,跟他们拼了,这是欲加之罪, 韩璋目的就是清除异己,不要想着大理寺会公正判决。” 其他人发一声喊,各舞兵器向外冲。 吴爽冷笑一声,“干掉他们” “杀!” 随着一声怒吼,吴爽手下军士们如潮水般涌上,与那十二人瞬间交战在一起。 刹那间,喊杀声、兵器撞击声响成一片,回荡在整个会场上。 令人惊讶的是,韩璋找来的这批刀斧手异常凶猛,每一个都展现出了高超的武艺。 他们中的一些人手持宽大的长刀,另一些则使用狭长的利剑, 这些武器闪烁着寒光,透露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一名将官发现这些人的武器有些眼熟,低声对身旁的同伴说: “使宽刀的,好像是莽山派的刀法,使窄剑的,像是黑浪派的剑法。 难道这些人都是莽山派和黑浪派的?” 只见吴爽挥舞着手中的宽刀,施展出一套精湛的莽山刀法,与谭时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决。 而另一边,黑浪派的胡天球手持窄剑,与张鸿展开了一场生死搏斗。 其余十名将领则陷入了与众多武士的混战之中。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66章 云州兵变(二) 谭时和张鸿都是久经沙场的带兵将官,他们的武功不差。 但他们的战斗力主要在于骑马作战,对于这种一对一的近身格斗并非他们的强项。 相比之下,吴爽和胡天球等人是武林高手,最擅长的便是近身格斗厮杀。 在这场激战中,吴、胡等人显得游刃有余,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 数招一过,谭、张不敌,想冲出去, 可是围过来的武士有几十人,哪能冲出,不一会,两人各自中刀、中剑。 吴、胡两人趁机快攻,吴爽一刀劈中谭时脖颈,胡天球一剑刺中张鸿右胸。 谭、张两人倒下,吴、胡凶悍地连续补刀,谭、张两人死去。 其他十名将官本就不敌,有的已经受伤,见谭、张两人死亡,更无斗志。 一个幢主高声大喊:“韩将军,我等愿意辞职,交出兵权,请放我等回家。” 韩璋连声冷笑,“迟了,全部干掉!” 随着连续的惨叫声,余下的十名将官相继倒下,全部死亡。 鲜血染红了大地,血腥气充斥着中军大帐。 韩璋冷漠地挥挥手,吴爽等人拖着这十二个死亡将官的尸体出帐。 其他将官怔怔地看着,没有人说话。 韩璋除掉心头之患,意气风发,扫了一眼余下众将官,大喊一声:“马巡听令” 马巡站起来,“末将在” 韩璋看着他,叹口气, “马将军,我国使团从白兰国回来的路上,遭到长番国骑兵袭击,造成卫队一百多人死亡。 你身为带队最高将官,本该斩首, 念你之前劳苦功高,撤掉你军将一职,去丽阳城做一个城门领吧。” 马巡没有争辩,高声应道:“是,谢大人不杀之恩!” 他从容脱下军将服,对韩璋敬标准军礼,出门而去。 韩璋笑了,现在剩下的将官都是自己的心腹, 再把出缺的将官补充齐备,云州军真正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至于楚绍,说是太守,那有什么用,只要鱼大人一声令下,分分钟钟让他滚蛋。 却说马巡独自一人骑马回城,去上任城门领一职。 所谓城门领其实就是看守丽阳城的一座城门的兵头,平时也就管个三什兵。 马巡明白,韩璋今天大开杀戒,其实是兵变了。 他被撤掉军将一职,正合心意,从此远离战场,远离是非,安心过日子。 回到城里,先去了太守府,跟楚绍说了兵营发生的事。 楚绍惊呆了,韩璋当场诛杀十二名将官,这是兵变啊! 他一定是得到鱼伯的授权,联想近几天所传的皇子周山被掉包一事,庆王和鱼伯之间要开战了。 楚绍一脸忧郁,他是文官,一旦战争打响,他不知道何去何从。 .................. 庆州银安殿,庆王周策坐在椅子上,几个重量级文武官员站在一边。 其中有大将尉迟根实、曹渊、首席军师郭孝生等。 郭孝生首先发言:“现在韩璋在云州动手了, 先是下套害了孙淮,现在公然杀害了谭时、张鸿等十二名将官,他一定是得到了鱼伯的授权。” 尉迟根实瓮声瓮气说:“王爷,那还等什么,末将愿意领军攻打中阳城!” 郭孝生摇摇头,“暂时不可草率发兵” 尉迟根实怒道:“依军师的意思,要俺们忍着,等他们来攻打庆州?” 郭孝生笑了,“尉迟将军不要着急, 中阳城有中央禁军二十万人,其中鱼伯领兵十万,宋良领兵十万。 倘若我军进攻中阳城,鱼伯不用说,一定全力和我军拼杀,可是宋良会怎么做?” 曹渊接话,“宋良手握重兵,负有守城之责,一定会抵抗我军。” 尉迟根实点点头,“应该这样,宋良会这么做” 郭孝生郑重说,“宋良一旦参战,我军将面对的是二十万大军, 所以要想办法让宋良不参战,我军的敌人一下就少了十万人。” 庆王点点头,微笑地说: “长仁,如何让宋良麾下十万大军不参战?” 长仁是郭孝生的字,他嘿嘿一笑,说如此如此即可。 与会众人一起鼓掌,“此乃妙计” 说完宋良一事,郭孝生走到竖起的大安朝舆图前,手指指着狼谷关,极其严肃说: “王爷请看,狼谷关是从庆州进入云州的重要关口, 只要占领此关,进可以随时攻打云州,退可以阻止敌人进攻庆州。” 庆王疑惑地说:“从庆州到狼谷关要经过木州、贺州, 木州在本王控制下,可是贺州忠于皇上,要先攻下贺州?” 郭孝生摇摇头,“一旦进攻贺州,等于提前起兵了,必须等宋良大军离开后才能动手。 至于狼谷关,可以先派遣小股部队过去侦查,随即不断派兵渗透。 一旦正式起兵,迅速占领狼谷关,阻断云州和贺州的联系。 到那时,贺州也不需要派兵攻打,对都尉雄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降即可” 尉迟根实、曹渊等人一起鼓掌。 庆王大喜,当即询问:“哪位将军愿意派兵向狼谷关渗透?” 曹渊出列,“臣愿意派兵前往狼谷关!” “好,准了!”,庆王面露微笑,转头问郭孝生,“长仁何时去京城?” “启禀王爷,臣明天就动身,事不宜迟” “好,其他将官做好准备。” “是,遵旨”。 ................. 三天后,宋良军营迎来一位重要客人,正是郭孝生。 宋良知道他是庆王身边首席军师,地位非同凡响,隆重接见。 郭孝生首先感谢宋良借给庆州军大量兵器,宋良谦逊几句,双方气氛融洽。 郭孝生主动提起近期的热门话题,那就是皇子周山被掉包一事。 宋良坦然说:“本将军确实听说了,但不知真伪,也不敢乱说。” 郭孝生脸色郑重,“宋将军,本人得到确切证据,此事属实,只是周山是否活着,那就不知道了。 宋良附和道:“倘若证据确凿,不管他是谁,肯定是死罪” 他这话滴水不漏,没有支持郭孝生,也没有反对,就事论事而已。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67章 调虎离山 郭孝生点点头,语气严肃, “这件事肯定是鱼伯所为,无非是想立皇次子周泽为太子,鱼伯等人这是谋反,罪当灭族。” 宋良神情默然,没有接话。 郭孝生放慢语速,加重语气,“宋将军,正因如此,庆王要起兵讨伐鱼伯,清君侧,除奸人。” 宋良身子一下坐直,神情有点紧张。 郭孝生察言观色,平静地说:“希望届时宋将军保持中立。” 宋良长叹口气,“本将军忠于皇上,庆王是皇上弟弟,是周家人; 鱼大人的背后是殿下周泽,也是周家人。 我一个外人,不想掺和皇家事。” 郭孝生心中暗喜,宋良有这样的想法就是好事。 却见宋良又为难地说:“本将军身为左虎卫大将军,统率十万中央禁军, 一旦庆王发兵攻打中阳城,不管什么理由,本将军也要出兵迎战啊!” 郭孝生微微一笑,“宋将军,一旦战争爆发, 京师文武官员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除非你远离京师” 宋良眼睛一亮,听出他话中有话,“请郭军师指教” 郭孝生莫测高深地说:“听说南掸国贼心不死,准备攻打南州。 宋将军之前和南掸国打过仗,对他们熟悉,庆王可以保举你为大帅,征战南掸国。” 宋良大喜,这真是好主意。 他带兵南下,远离京师,他不关心谁当皇帝,只要不参与就好。 又疑惑地问:“可是南州并没有军情报上来呀?” 郭孝生神秘一笑,“等消息吧” 三天后,庆王收到郭孝生的报告,宋良愿意置身事外。 庆王大喜,立即派使臣携带重礼前往南掸国,拜会国主阿陀应, 请他出兵攻打南州,一定要声势浩大,迫使南州向京城求援。 阿陀应大喜,大安朝主动要求自己进攻,还送来巨额财富。 有这样的好事,还有什么好说的? 两天后,阿陀应起兵三万入侵南州,对外号称出兵八万。 南州太守、都尉联名上书向京城求救。 景和帝得报后,召集众臣商议救援事宜。 宋良主动请求带兵救援南州,可是景和帝不愿意他离开京城,那样的话,京城的防务全部由鱼伯控制了。 景和帝提出让鱼伯带兵援助南州, 不料中书令、兵部尚书等大臣言辞一致,说鱼大人是大安朝的定海神针, 不能轻易离开,那样的话会动摇国家的根本。 随后,中书令、门下令、兵部尚书等重臣一致启奏, 说左虎卫大将军宋良几年前率军征讨过南掸国,对他们比较了解,是最好的带兵将领。 景和帝还在犹豫,庆王也送来奏折, 说南掸国犯边,为国家计,为皇室计,派遣宋良带兵征讨最是合适。 景和帝没得选择,只能派宋良带兵驰援南州。 由于这次南掸国出动大军八万人,宋良把麾下十万大军一起带走,京城防务全部由鱼伯的右虎卫承担。 几天后,宋良率大军离开京城,向南州奔去。 得知此消息,庆王等人举手加额庆贺,敌人一下就去掉十万人。 庆王问计郭孝生,“现在是否可以举旗起兵?” 郭孝生摇摇头,“还不行。 首先,要等宋良大军到达南州; 其次,派人劝降忠于皇上的贺州、达州、北州、英州、豪州、庐州。” 庆王点头赞许,“如此甚好,不愿意归顺的再出兵讨伐。” 次日一早,庆王派出六路人马,携带重礼前去上述六个州做劝降事宜。 大安朝二十个州,庆王已经掌控了包括庆州在内的七个州,再把这六个州劝降,那就掌控了十三个州。 其余包括中州在内的七个州被鱼伯掌控。 宋良一走,鱼伯也非常高兴,京城完全控制在他的手中了,归根结底还是靠刀枪说话。 而正在行军途中的宋良脸上也洋溢着喜悦之情, 他终于逃离京城,那个充满纷争的是非之地,他手握重兵,谁也不敢轻视他。 景和帝独自坐在皇宫中,心情沉闷低落,倍感孤独和无助,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 他意识到处境变得越来越艰难,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局面。 ............... 巴桑这段时间隔三差五就去刑部一趟,其实也不抱希望,但总要去追一追,至少刷一下存在感。 他每次从刑部出来,都要到皇宫外面看看,倒不是去踩点。 这是一种天性,他基本断定自己就是周山, 皇宫里面有他的父母,当然挂念,在外面看一看也觉得内心好受一点。 所谓爱屋及乌,正因父母住在里面,对皇宫也喜欢起来。 他是昌兴国大帅,绝对不是迷恋这个皇宫,而是因为父母住在里面。 巴桑多次围绕着皇宫转圈,默默祈祷父母健康平安。 他观察过,皇宫的外围是御林军执勤,每个士兵的间距大约有二十米, 距离皇宫三百米外,有一座小型军营,那里驻扎着拱卫皇宫的御林军,估计有三千人。 当然,皇宫里面还有侍卫,所以皇宫的防卫还是很严的。 这天,他溜达到王劲虎马场,看看有没有情报过来。 王劲虎见他来了,高兴坏了,说正要去找他。 原来有新的情报送到: 情报一,韩璋发动兵变,召集众将开会,当场杀掉了十二名高级将官,并将马巡贬为城门领。 根据单融报告,死掉的十二名将官都是庆王的人,和孙淮是一条线的。 情报二,南掸国出兵八万攻打南州,宋良将军带兵十万去南州拒敌。 情报三,虎贲军一个加强中队已经进到中阳城,带队的是姚光杰。 巴桑听后大惊,自己在客栈里好几天没有出来,去刑部只是问一声就去皇宫转圈。 有一段时间没有来马场了,想不到发生这么多事。 韩璋公开杀掉异己,云州军彻底掌握在他的手中了,这样一来,楚绍处于危险之中。 最严重的是,宋良率领大军离开京城,这是调虎离山啊! 现在京城完全在鱼伯的控制之下,景和帝也处于危险之中。 至于庆王,他现在起兵理由充足了,不仅有周山掉包一事,还有韩璋兵变一事。 不排除他两路进兵,一路攻打京城,一路攻打云州。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68章 军营密谋 巴桑内心紧张起来,事情很急了,他必须行动起来。 最好能把景和帝、燕贵妃,也就是他的父母带出中阳城,可以先送他们去昌兴国。 他交待王劲虎,联系姚光杰,保持一级战备,此外,准备两辆马车。 王劲虎连声答应。 巴桑回到客栈,暗自思考,是时候进皇宫一趟了。 可是有一个大问题,即使见到景和帝,以什么身份劝说他离开中阳城,他怎会相信自己? 巴桑想破脑袋,也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 心一横,不管了,先想办法进皇宫,再见机行事。 .............. 城外右虎卫军营。 鱼伯一身戎装坐在中军大帐,此时他不是尚书省高官,而是右虎卫大将军。 他今天来此,主要是等一个人,那就是二殿下周泽,也是他的外甥。 昨天上午,他就派人请二殿下到军营,名义上来视察军队,其实他有要事和周泽商量。 不一会,周泽带人到了军营,一系列礼仪后,鱼伯屏退左右,悠悠地说: “殿下,根据可靠情报,庆王已经派人到贺州、达州、北州、英州、豪州、庐州去劝降, 这几个州的军队各有一到两万人,六个州的兵力加在一起,不可小觑。 等他搞定这几个州,就是他正式起兵的时候。” 周泽面色有点惊恐,“舅舅,那如何是好?” 鱼伯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什么好怕的,我们现在力量比庆王不差,只是...” 说到这,鱼伯突然打住了。 周泽急问:“只是什么?” 鱼伯莫测高深,“只是不知道皇上的态度,倘若皇上支持庆王,共同对付我们,那就危险了” 周泽摇摇头,“怎么可能,父皇只会支持我,怎会支持庆王?” 鱼伯哼了一声,“殿下,皇上的心思是在皇三子周海身上, 先打败我们,立皇三子周海为太子,再去对付庆王,有何不可?” 周泽疑惑地问:“宋良大军已经离开京城,父皇手上无兵,怎么去支持庆王?” 鱼伯指着挂着的舆图,“殿下请看,庆王的势力在庆州、木州、叶州、啸州、清州、朔州、秋州; 本官能控制的是中州、云州、长州、庐州、风州、朔州、东州,其他几个州暂时忠于皇上。” 周泽点点头,但脸上还是疑惑不解的神色。 鱼伯继续解释,“一旦战争爆发,获得民众支持,非常重要, 而皇上的圣旨往往具有绝对权威,代表着正统。 庆王起兵,一定会打着诛杀本官的旗号,倘若皇上装聋作哑,不发诏令,就是变相支持庆王。” 周泽点点头,又摇摇头,应该是没有理解鱼伯话的意思,他直白地问: “父皇想立周海为太子,不愿意帮我们,有什么办法?” 鱼伯眼中射出一抹寒光,一字一顿, “唯一的办法,你即位做皇帝, 宣布庆王为叛军,要求各州讨伐他,那样的话,庆王必败!” 周泽苦笑着摇摇头,“父皇春秋鼎盛,怎会让位给我?更何况他也不想传位给我。” 鱼伯冷笑一声,“大家都不傻,庆王进攻京师,事实是他自己想做皇帝。 如果景和帝在这当口出了意外,对他有利,谁都知道幕后指使之人一定是庆王。” 周泽怔怔地看着鱼伯,一时没有说话。 鱼伯没有管他的表情,“皇上有了意外,国不可一日无君,接大位的一定是你。” 周泽表情痛苦,他听明白了, 鱼伯的意思是让景和帝意外死亡,扶他登上大宝,继而消灭庆王,一统天下。 鱼伯叹口气,“谁也不想这么做! 可是一旦被庆王攻破京城,殿下想全身而退,难于登天,他不会容忍你活在世上的。 即使当今皇上,也没有重视你。 按照目前的情势,周海太小,又是皇三子; 周山已经死亡,你是事实上的皇长子, 可是皇上却不愿意立你为太子,就能看出皇上的心思。 只是他碍于本将军的势力,暂时不敢对你怎么样而已。” 这句话激起周泽的愤怒,“现在本殿下兼任郎中令,宫中侍卫都是我的部下, 那就强行让父皇立本殿下为太子,由太子监国。” 鱼伯摇摇头,“忠于皇上及周海的大臣们一定会反对,庆王的朝中同党更会闹事, 你想做平平安安做太子,难度很大。” 周泽沉默了。 鱼伯悠悠说道:“根据本将军派出的斥候报告, 庆王已经在调动部队,前锋到了清州, 只是还在部署,没有正式宣布,估计一个月内就会竖起大旗。” 周泽猛地头一抬,“舅舅,按你所说的办,需要我做什么?” “放松皇宫守卫”,鱼伯淡淡说,又嘿嘿一笑,“后面什么都不需要你做,准备登基就好” 周泽点点头,起身走了。 大安朝皇宫守卫和之前杨之韦皇宫类似,中尉率领禁卫军守护宫墙外, 卫尉率领侍卫守护在宫殿外和宫墙之内,郎中令率领郎官及高级侍卫守护皇宫殿内。 中尉、卫尉都是郎中令下属。 正因如此,郎中令一职就很重要。 庆王露出谋反的苗头后,景和帝对宗室成员不放心,不排除他们中有些人和庆王眉来眼去。 而中央禁军中很多官员都是鱼伯的心腹,至于其他将官,谁能保证他们没有投靠鱼伯? 景和帝只有三个儿子,周山体弱多病、周海年龄太小。 所以,景和帝就把郎中令一职交给周泽兼任,自己儿子,总归要放心一点。 .................. 巴桑从马场出来,绕着城墙转了一圈,四面城门都是鱼伯的右虎卫守卫。 说明王劲虎的情报是可靠的。 他暗暗心惊,这个时候,形势如此紧张,宋良却带兵离开京师,怎么解释? 南掸国是小国,没有必要抽调中央禁军主力去战斗, 从临近几个州调兵抵抗,不让他们攻进南州就可以。 这里面肯定有阴谋,宋良离开京城,景和帝再没有任何依靠。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69章 夜闯皇宫 巴桑暗自分析: 韩璋除掉谭时、张鸿等人后,云州已被他彻底控制。 长州是夹在云州和中州之间,只是在城内有少数驻军,城中守将也是鱼伯的心腹。 所以,中州、长州、云州这一片都是鱼伯的势力范围。 而且这三个州都是大州,合起来财富也是最多的。 所以,景和帝、燕贵妃在这三个州都不安全,最稳当的办法就是离开京城,出关去昌兴国安顿下来。 想到这,他再次去皇宫做最后的侦查, 顺着宫墙外转,到了后花园宫墙处,大吃一惊。 巴桑在皇宫外围逛过多次, 习惯性的观察,把宫墙外的士兵值哨位置早记在脑中,士兵之间的距离大约是二十米。 可是今天看到花园外的这一段宫墙,士兵之间的距离约有五十米。 花园外这段宫墙防守确实可以松一点,因为花园与里面的宫殿之间还有一道宫墙, 想通过花园进入皇宫,需要再过一道门。 这一点,楚绍太守府也是这般布局。 现在看到士兵值哨位置变大,也就是说防守放松了,他联想到出使白兰国那一晚。 当时楚绍使团住在驿馆,那天巴桑去独孤林家,从驿馆出来时发现墙外面的士兵放松守卫, 和这一样,士兵数量减少,哨位间距拉大,当天晚上威多吉就进入驿馆行刺。 巴桑联想到这一点,浑身冒冷汗,难道有刺客要进宫? 不难想象,刺客要刺杀的对象应该是景和帝。 这下没有任何犹豫的,他要进皇宫保护父亲,可是不能判断刺客哪天晚上进。 巴桑暗自揣测,如果刺客进宫,十有八九是从花园围墙外进入,就像之前耶律戒四人进入太守府一样。 想了下,决定连续进去几晚,就住后花园。 没有刺客最好,倘若刺客从后花园进来,那就抓住他,审问出幕后指使者。 他不再停留,立即回到客栈,准备做一点化妆。 一想到今晚要进皇宫,心内怦怦跳,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也许今晚上就能见到父母,怎不激动? 他甚至不想化妆,那样父母看不到自己的真面目, 可是不化妆,自己这个太守府参军面孔已经有人认识,后面不好公开活动。 他来京城时间不长,对他比较熟悉的也就是刑部几个人,皇宫内没有人见过他, 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倘若被人认出,楚绍就麻烦了。 巴桑叹口气,还是要化妆。 反复考虑后,大幅度改变自己的面部,在脸上擦了黑粉,又在上嘴唇粘上小胡子。 对照镜子看了下,面相变老了,古朴沧桑,有塞外大汉的气质。 辰时中(大约晚上8点),巴桑背负长剑,离开客栈,潜行到皇宫花园围墙处, 发现值哨的士兵间距离更大了,真是给刺客创造极好的条件。 他轻松运动到围墙处,向上一窜,单手一按墙面, 稍稍借力,飞身上墙,丝滑落下,跟着翻滚,躲到一棵树后。 这才闪目观看,花园很大,黑咕隆咚,不过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巴桑不着急,坐在一块景观石上, 静静等待,只要刺客进入花园,立即抓住他审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已到亥时。 周围一片静谧,只有昆虫偶尔发出鸣叫。 突然,花园门处传来轻微的响动声。 巴桑瞬间警觉起来,迅速闪身躲到一棵树后,紧紧盯着花园门,眼神锐利而专注。 花园门缓缓打开,只露出一点狭窄的缝隙。 一只手从门缝中伸出,将一个包裹扔进园内,又迅速缩回。 紧接着,花园门再次关上,只发出微弱声音。 巴桑等了一会儿,确认门外没有其他动静后,才小心翼翼地走到包裹前。 他蹲下身,轻轻捡起包裹, 左右查看一番,确定没有危险后,带着包裹退到僻静处。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依然安静无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巴桑好奇心大起,轻轻打开包裹一看, 又惊又喜,原来包里放着一套侍卫服装,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今晚口令:“天赐” 纸条的下半部分,画着几根线条和黑点,只有一处画着红点。 很容易就能看出,这是到皇上寝宫的线路图。 皇宫那么大,没有线路指示,想找到皇上的寝宫比较难。 巴桑确认了,皇宫内有内应,而且级别不低。 这个刺客只要进到花园,穿上侍卫服装,就可以大摇大摆去皇上寝宫。 遇到侍卫,用口令就能蒙混过去。 令他不解的是,皇宫内的侍卫基本上固定的,彼此之间应该认识。 有口令是正常的,可是遇到陌生面孔,有口令也不行啊! 难道皇宫内侍卫刚刚大换血,侍卫们彼此之间不认识? 后来,巴桑才知道,原来宫殿内的高级侍卫是固定的,而卫尉手下的侍卫采用的是轮班制。 也就是说宫殿和宫墙之间的侍卫人数众多,轮流值哨,侍卫之间并不是全部认识。 巴桑没有再想,穿上侍卫服,大致合身, 看了一下图,牢牢记住路线,随即将纸条销毁。 他穿的是黑色衣服,想了下,把这身黑色衣服塞进包裹里,还是放在门后那个位置上。 弄好这些,轻轻一拉门,花园门果然没有上锁。 闪身出门,把花园门带上,也不上锁。 他按照纸上所画的线路,大摇大摆向前走, 路上遇到两个巡逻的侍卫,对一下口令,轻松蒙混过去。 快到纸上所画的红点处,他的脚步慢下来, 转头看四周无人,躲到假山后面,准备观察一下再走。 只见这座宫殿和其他宫殿相比,规模上也不是很特别。 宫殿门外站着十几个侍卫,个个虎背熊腰,腰间悬挂着刀、剑一类兵器。 这些人就是宫殿内高级侍卫,也是皇上贴身侍卫了。 殿门开着,里面亮着灯,一个太监从里面出来,向外走去。 跟着,一个中年人走出来, 他穿着便装,但身上的明黄色衣服,显示出他的身份,应该就是景和帝,其他人不可能穿明黄色衣服。 他在门口来回踱步,不时轻轻叹气。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70章 两个刺客 巴桑心中狂跳不止,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因为眼前之人正是当今圣上——景和帝! 而这位皇帝,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涌上心头,令他激动得几乎无法自持。 然而,当他仔细端详景和帝时,发现他脸色忧郁,似乎有什么心事困扰着他。 巴桑感到一阵心痛,他当然知道是什么事情让这位至高无上的皇帝如此忧虑。 就在这时,景和帝的目光不时地投向远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那个太监回来了, 双手托着一个托盘,盘上放着一个茶盅,估计是参汤、燕窝什么的。 他见皇上在门口,弯腰说道:“皇上,参汤端来了” 景和帝接过参汤,亲自将参汤递给了另一个太监,叮嘱道:“给燕贵妃送去吧!” “是,奴才遵旨!” 在皇宫中,皇上亲手端过汤盅, 再交给太监送给某位妃子,表示这个妃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与众不同。 这种待遇对于妃子们来说是一种无上的殊荣,因为是皇上亲自给予的关怀,而不是由她们自己要求得到的。 巴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景和帝之所以会站在这里,是为了等这碗参汤送来,好让它能尽快送到自己的母亲燕贵妃手中。 这表明,他的父母之间有着深厚的感情。 身为他们的儿子,看到父母如此恩爱,自然倍感欣慰。 景和帝看着小太监离去的背影,轻轻叹口气,转身回殿。 巴桑心情慢慢平静下来,凝神听着四周,那个尚未出现的刺客会不会来? 也许他不知道皇宫规矩,直接穿着自己的黑衣服就走出御花园, 那样一来,他必将成为侍卫们攻击的对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皇宫中一片寂静。 突然,他听到右手边一座假山后面传来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巴桑明白了,刚才见到景和帝,心情激荡,没有注意听。 现在神情专注四周,听出来了,应该是这家伙一直压制他的呼吸声, 此时稍大一点,但瞬间又压下去。 巴桑大惊,这个家伙一定不是皇宫里的人,否则不会藏在假山后面,压低呼吸声。 难道刺客不是一个人,而是有两路人马? 去年在杨之韦皇宫,刺客假冒杨之恭府里的卫士进宫行刺, 羊威沙当时就躲在一边,也是两路人马。 巴桑基本上可以断定,刺客入宫行刺,一定是鱼伯派来的。 景和帝一死,最大的得益者就是鱼伯一方,这是明摆着的事。 鱼伯是西域老妖的侄子,羊威沙是西域老妖的徒弟,两人用一样的手法不奇怪。 巴桑全身绷紧,密切关注着右手边那座假山。 突然,宫墙循环道上传来一声高呼:“他是刺客” “干掉他” “围住他,抓活的!” 随即,跑动声、兵器撞击声、呐喊声,响成一片。 巴桑暗笑,从花园进来的刺客果然穿上自己留在包裹里的黑衣服,他可能以为那就是侍卫服。 衣服不对,又不知道口令和路线,当然穿帮,引来侍卫们攻击。 皇上寝宫门外的侍卫们刚开始有点紧张,纷纷抽出兵刃做出防御态势。 等听到外面打起来,都松弛下来。 刺客已经被围住,想逃走,几乎不可能,至少他到不了这里。 就在此时,右手边那座假山后面, 一条蒙面黑影窜出,一脚踏中假山,纵身向宫门扑去。 皇上贴身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三个侍卫反应迅速,抽兵器上前拦截, 可是蒙面人动作更快,手中长剑劈向一名侍卫,那侍卫举刀招架。 “砰”的一声, 那侍卫手中刀被长剑砍为两段,原来蒙面人手中的长剑是一把宝剑,削铁如泥。 与此同时,蒙面人的左掌拍向这名侍卫胸口,这侍卫伸掌对击。 “轰”的一声, 这侍卫向后飞出,撞向宫门。 此时宫殿里的两个太监听到外面的打斗声,正在关闭宫门, 被这个侍卫一撞,宫门被撞开,两个太监也被撞飞,发出连声惨叫。 宫殿门比较沉重,并不容易关闭。 景和帝身为皇帝,定力不错,他没有动,安然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外打斗。 “啊!” 一声惨叫传来,又一名侍卫被蒙面人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其他侍卫们纷纷怒喝着冲了上去,他们低估了这位神秘的对手。 只见蒙面人身法极快,左掌右剑,让人眼花缭乱。 侍卫们虽然个个武功高强,却无人能挡住他手中的锋利宝剑。 几乎都是一个照面,便被一剑削断兵器,狼狈不堪。 紧接着,有的人中剑受伤,有的人则被迫与蒙面人对掌。 令巴桑惊愕的是,蒙面人的掌力竟然如此强大,凡是与之对掌的侍卫,都被一掌击退。 有的人当场吐血,有的人甚至直接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只是眨眼间的事情。 巴桑原本还寄希望于这些侍卫能够干掉这个可恶的蒙面人,他就无需动手了。 此刻他才意识到,这个敌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巴桑悄无声息从假山后转到路上,这才向前奔跑,几个起落就到了打斗圈。 他穿着侍卫服,其他侍卫以为他是从外面跑进来增援的。 巴桑也不说话,挥舞长剑,一招细数落花攻向蒙面人后背, 蒙面人识得厉害,回身一剑砍来,试图削断他的长剑。 巴桑长剑回撤,两剑没有相碰, 他迅速从另一个角度又是一招细数落花,蒙面人长剑跟着变招,奋力格挡, 只要两剑碰上,就能削断他的兵器。 巴桑再次回撤长剑,改变攻击方向,第三次使出细数落花。 蒙面人来不及变招,身子向后退了一步, 巴桑第四次使出细数落花,这次角度更加刁钻, 蒙面人无论如何变招,两剑就是碰不上,只得再退一步。 就这样,巴桑反复使出细数落花,好像他只会这一招似的, 可是蒙面人无法破解,兵器又碰不上,只得不断向后退,渐渐远离宫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71章 意外发生 这就是巴桑的聪明之处,细数落花这一招最大的优点就是变招快, 主要作用是对付敌人暗器的,当多个敌人同时向你发射暗器,或者向你射箭, 使出细数落花,就能快速变招将射来的暗器或者箭矢打落。 现在反复他使出这招,就是快速变换攻击方向,不和蒙面人的兵器相碰。 两人这么一交手,其他没有受伤的侍卫立即回撤到殿门口,护在景和帝身前。 这些侍卫们虽然不是什么绝世高手,但他们的武功其实不差。 但在和刺客的战斗中,他们却吃了大亏。 原因无他,对方的兵器实在太过锋利,只要碰上就能将他们手中的武器削断。 此外,蒙面人的掌法也是极为厉害,每一掌都带着凌厉的劲风,让他们难以抵挡。 所以,侍卫们基本上都是被对方一招就给打败了。 当巴桑出现并挡住了刺客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心里也不再那么紧张。 他们当然看到了巴桑的身手,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侍卫,武功要远远高于那个刺客。 侍卫们能看到,蒙面人自然也能感受到。 他自知不敌,突地对着殿门口的侍卫大喊一声,说的是土语,无人能听懂。 巴桑敏锐的特工直觉让他心生警惕,飞快地转过头扫了一眼,大吃一惊, 意外发生! 只见一名侍卫突然转过身来,手中长剑猛力向景和帝刺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众侍卫惊愕不已,一时间呆住了或者说没有反应过来,都没有动。 眼看锋利的剑尖即将刺入景和帝的身躯,巴桑奋力将手中的长剑掷出,仿佛一支疾驰的利箭。 长剑在空中急速飞驰,准确无误地射中了那名背叛的侍卫。 这侍卫发出痛苦的惨叫声,身体前倾,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长剑穿透了他的身体,剑尖深深地插入地面, 他的尸体并未完全倒下,而是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被长剑支撑着。 巴桑在甩出长剑的同时,身子倒踨,窜进殿内,站在景和帝前面, 飞起一脚把地上这名侍卫尸体踢出宫殿,大喝一声: “所有人退后,否则格杀勿论” 他站在那里,散发出浑身杀气,威风凛凛,其他侍卫看他的眼神,都不自禁一哆嗦。 巴桑暗惊,没有想到刺杀居然分为三波, 第一个被围,蒙面人上,蒙面人失手,就让内奸上了。 这是铁了心要杀了景和帝啊! 那蒙面刺客见此,自知不敌,不可能再刺杀, 不再停留,几个起落,消失在黑暗中。 巴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逃离,哪敢去追,谁能保证门口侍卫中没有内奸了? 没有想到,今晚还有第三个刺客,而且是皇上的贴身侍卫! 其他侍卫们此时明白,他们中的一个同伴成了刺客, 要不是眼前这个侍卫,皇上已经遭到不幸。 他们个个哭丧着脸,心里清楚,所有侍卫都会因此受到牵连, 坐牢算是好的,全部杀死都不奇怪。 景和帝做了多年皇帝,阅人无数,全程看着这一切,指着巴桑,威严地说: “你留下,其他侍卫全部退后。” 众侍卫答应一声,向后退去。 巴桑退后一步,关上殿门,这才转身对着景和帝跪下磕头。 景和帝和蔼地说:“免礼,你叫什么名字?是谁的手下?” 巴桑脑中飞转,现在机会难得,必须劝他离开中阳城,否则肯定会有危险。 站起来,恭敬地回道:“启禀皇上,小人不是皇宫侍卫。” 景和帝大惊,“那你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又穿着侍卫的衣服?” 巴桑看着他,眼神清澈, “皇上,你可以把我看成一个江湖游侠。 现在局势很严重,今晚刺客进宫就是明证,你的贴身侍卫已经被他们收买,随时能害了你。” 景和帝点点头,语气很平静,“说下去” 巴桑郑重说:“小人有个建议,请皇上和燕贵妃离开中阳城。” “去哪?”,景和帝感到好奇。 “先去云州,太守楚绍忠于皇上,可以在云州暂住” 景和帝叹口气,“楚绍是忠臣,可他只是一个文官,手下无兵,有什么用? 韩璋已经发动兵变,清除了异己,对云州军绝对掌控,他是鱼伯的心腹。” 巴桑内心着急,可是无法跟他说自己就是昌兴国大帅,可以去昌兴国,谁信? 景和帝忽地一抬头,“朕是大安朝皇帝,不会丢下臣民独自去避难, 这一切都是朕治理国家不善引起的,朕愿意接受惩罚。” 巴桑一时无语,想想也是,堂堂大安朝皇帝,怎会听一个不认识的人相劝? 更何况,要皇上离开皇宫,如何离开? 这么多太监、宫女、侍卫盯着,想悄无声息地走,几乎不可能。 景和帝语气变得亲切,笑问: “刚才你劝朕和燕贵妃一起离开,为什么只说燕贵妃,没有说其他妃子?” 巴桑之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内心潜意识当然带父母走。 他急中生智,坦然说: “启禀皇上,小人之前是白兰国独孤英陛下的侍卫长,名叫独孤石。 独孤俊发动政变后,小人流落江湖。 可惜力量单薄,不能替主人报仇雪恨,更无力帮他夺回皇位。” 这句话,一下把景和帝和他之间关系拉近。 景和帝惊喜地说:“快,坐下说,朕的岳父一家现在怎么样了?” 巴桑把白兰国现状大致说了一遍,又说到独孤英、独孤雄等人目前的状况,可谓清楚明白。 景和帝一边听,一边叹气。 对这个独孤石侍卫长的身份毫不怀疑,倘若是冒充,不可能知道这么详细。 巴桑说自己无意中得知有刺客要对皇上行刺,这才从后花园进来。 进来后发生的事也是全盘托出,包括有人开了后花园的门扔进一个包裹, 里面有侍卫服、口令、路线图等,这也是事实。 景和帝恨恨地骂道:“想不到内奸早就混进侍卫里面了。” 巴桑及时说:“皇上,很难保证侍卫中没有内奸了,这一次刺杀失败,会不会再来?” 景和帝以为劝他离开,叹口气, “朕不能离开,如果燕贵妃想离开,那是可以的,但她又能去哪?”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72章 推荐人选 巴桑有点伤感,脑中电光石火般一闪,一个大胆的计划形成。 恳切地说:“皇上,小人有一个主意,不知是否同意?” “你说”,景和帝一脸好奇。 巴桑语气郑重,眼神清澈,“今晚刺客入宫,有三个波次, 花园进来的那个刺客,被侍卫们识破,遭到围攻; 假山后的刺客见第一个人暴露,这才现身,被小人阻止后,跟着喊叫, 内奸侍卫接着出手,显然是经过精心安排,而且势在必得。” 景和帝点点头,忍不住插话, “不错,他们是铁了心要朕的命,今晚多亏你,破了三组刺客!” 巴桑没有说客气话,“所以,刺客背后的指使者身份非同凡响!” 景和帝恨恨地骂道:“朕能猜到是谁,可是知道了又能如何?” 巴桑仍然没有接他的话,自顾自说: “所以,小人认为应该把皇宫中的侍卫全部换掉,包括郎中令一职也另外选人担任。” 景和帝叹口气,“你这话有道理, 可是郎中令一职是由皇子周泽担任,还有谁比他更贴心?他毕竟是朕的儿子啊!” 巴桑摇摇头,“皇上,也许殿下周泽有苦衷,甚至无可奈何。 撤掉他郎中令一职,对于他来说,不排除是一种解脱。” 景和帝沉默好一会,“解除他的职务简单,可是谁来担任郎中令?” 巴桑笑了笑,“小人斗胆向皇上推荐一人。” “谁?”,景和帝惊奇地看着他。 却见这个独孤石脸色郑重,语速放慢: “云州太守府参军巴桑!” 景和帝站起来,轻声重复:“巴桑?” “是的,巴桑曾经跟随楚绍使团出使白兰国,他受到独孤英、独孤雄、独孤林、独孤勇等大人物喜爱。 楚绍回国时,独孤雄特地点名要求他陪同章老五、王七妹夫妇来京城。” 景和帝来回踱步,“不错,章老五夫妇来京后,居然被人绑架。 楚绍向我启奏这件事时,确实提到巴桑这个人。” “小人身为独孤英陛下的侍卫长,和他老人家常联系, 独孤英陛下对巴桑推崇备至,独孤雄长老也是赞不绝口。” 景和帝摇摇头,叹口气:“提拔巴桑为郎中令简单, 但皇宫中的现有侍卫要全部换掉,新侍卫还是要从御林军中挑选, 那些御林军都是周泽手下,他们不会听巴桑的。” 却听独孤石语气肯定,“皇上,既然任命巴桑担任郎中令, 新的侍卫就不要从御林军中挑选,否则还是换汤不换药。” 景和帝不解地问:“总不能让巴桑一个人守皇宫吧, 侍卫不从御林军中挑选,从哪选? 短时间不可能招募到那么多合格的侍卫啊!” 事实上,景和帝当然感觉到周泽和这件事有关,只是他内心不愿意承认而已。 再从御林军中挑选新的侍卫,确实不妥,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从中央禁军中挑选,风险更大。 却见独孤石言辞凿凿,“皇上请放心,小人了解巴桑, 他绝对有能力短时间内就能组建一支强大的侍卫队伍。此外,小人也可以帮他” 景和帝盯着他的眼睛看,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个独孤石今晚力挫三个刺客,绝不会害自己,否则他不出手就是。 此外,他对独孤石有一种亲近感,仿佛与这个人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同时还有一丝好奇,那个巴桑究竟是何许人物,独孤石对他如此推重。 这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让景和帝对那个太守府参军巴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把郎中令一职交给一个太守府参军担任,搁以前是绝不可能的, 但现在情况下,景和帝宁愿相信独孤英的侍卫长,也不相信鱼伯、周泽。 “好,就这么定,朕就任命巴桑为郎中令”,景和帝又问:“巴桑现在在哪?” 独孤石不假思索,“他因为等章老五夫妇的消息,一直就在京城,刑部人知道他。” 景和帝点点头,笑了笑, “独孤石,你今晚救了朕,希望得到什么赏赐?” “小人不要任何赏赐,只希望皇上和燕贵妃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巴桑说这话时,眼神中流露出极其自然的真情。 景和帝有点感动,内心以为他是独孤英的侍卫长,爱屋及乌才如此。 就在此时,传来敲门声,一个太监在外说话: “启禀皇上,太后、燕贵妃、惠贵妃来看望皇上。” 两人在此说话,外面的侍卫自然冲进来协助处理,外面已经平静。 皇上遇刺,早有太监把消息报告给太后以及各自的主子,她们过来探视是关心,也是规矩。 因太后在门外,景和帝必须开门了,倘若只是妃嫔们,一句话就可以打发。 却听独孤石小声说道:“皇上,小人不属于皇宫里的人,请皇上给我编个身份,我要离开了。” 景和帝点点头,“朕谢谢你,如果有机会,欢迎你再来”, 他从身上取下一个吊坠,递给他,“再来皇宫,拿着这个吊坠,自然有人通报。” 巴桑接过,跪倒谢恩,站起来,走过去拉开殿门, 太后等一众妃子、宫女、太监一大帮人站在殿外,后面是大批侍卫。 景和帝出门和太后等人见礼,乱哄哄一片。 巴桑不想多待,也没有时间去找燕贵妃在哪,其实他也不认识。 低头从侧边出去,向宫门外走。 此时侍卫头子都在这,没有人认识他,但见这个侍卫是跟着皇上出来的,谁又会上前盘问? 巴桑进入循环道,前面来了几个侍卫, 一个小头目拦住他,可能因为皇宫刚刚发生刺杀案,查问变严了, “你是谁?怎么没有见过你?” 巴桑没有说话,掏出吊坠,在他们眼前晃了一下。 那小头目接过吊坠,凑在风灯前看,身子一震,赶紧双手捧着吊坠递还,笑着说: “你走好。” 巴桑接过,微笑点头,扬长而去,出了皇宫,立即脱下侍卫服,扔到一边。 回到客栈,从后窗跃进房间,卸妆睡觉。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73章 正式任命 次日一早,巴桑搬回到驿馆,跟着又去了刑部, 案件还是没有进展,他和刑部郎中说话时,有意无意说自己住在驿馆。 出了刑部,又到了马场。 王劲虎向他报告:十天前,刘子超派宋丙同到了白兰国,目的是加强柳正情报小队的力量。 同时派朱清正到了庆州,也是为了加强庆州情报小队力量, 他是云州十三骑之一,之前是干马帮的,对庆州到云州这条路线熟悉。 巴桑大喜,刘子超情报工作确实出色,此时把朱清正、宋丙同派过来,非常英明。 命令王劲虎通知朱清正,重点侦查狼谷关。 命令朱大江跟自己一起回客栈,做他的小跟班。 安心等待,相信今天会有圣旨到。 巴、朱两人在客栈,朱大江趁机跟他说了一件事,说皇子周山被掉包的消息传出后, 前前后后有五个青年自称是周山,煞有介事地跑去当地官府。 有的哭诉自己这些年受了太多的苦,有的则傲慢地以皇子自居。 他们各自有着不同的故事和背景,都声称自己才是真正的周山。 这让当地官府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无法判断哪个才是真的皇子。 消息被层层上报,这五个青年三天前都被带到京城,据说经过辨认,都是假的,当晚被全杀了。 官府特地发布通告说了此事,也是警告那些想冒名的人。 巴桑内心感叹,总有一些人想不劳而获, 假的就是假的,自作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 皇宫金銮殿,景和帝高坐在龙椅上。 下面是文武大臣,殿下周泽站在最前面。 景和帝面无表情,淡淡说: “昨天晚上,皇宫中来了三波刺客,幸好一位侍卫很勇猛,把三个刺客全部击退。” 众大臣其实早已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刺杀经过,但人人都佯装不知道。 现在由皇上亲口说出来,当然要有反应。 中书令出列跪倒,声音哽咽, “感谢上天眷顾,我皇平安,皇上洪福齐天,威震天下,令宵小卑鄙手段不能得逞,” 其他官员纷纷上前附议,说类似的话,人人忠心。 闹腾了好一阵,方才平静。 周泽这才出列,诚惶诚恐地跪下请罪: “请父皇惩罚儿臣,儿臣身兼郎中令一职,却未能管理好侍卫, 以致于父皇受惊,儿臣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景和帝面罩寒霜,眼神冰冷如刀,直直地盯着周泽,冷冷地说道: “你身为郎中令,负责皇宫内的安全,如今宫殿侍卫居然是刺客,差点要了朕的性命。 如此严重失职,罪不可恕! 传朕旨意,免去周泽郎中令一职,交由宗正寺圈禁!” 宗正寺是管理皇室事务的机构,比如管理皇族的谱牒、爵禄、赏罚等;处理皇族内部的纠纷和矛盾等。 宗正寺长官称为宗正,也是由皇室成员担任。 皇上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谁也没想到皇帝会如此严惩周泽。 毕竟他是皇次子,事实上的皇长子(因周山已死),身份尊贵无比。 现在看来,皇上对此次刺杀事件非常愤怒,不惜严惩自己的儿子。 周泽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但他不敢求饶,只能低头谢恩,表示愿意接受惩罚。 其他大臣们则纷纷窃窃私语,有人惋惜,有人幸灾乐祸,还有人开始猜测皇上此举背后的深意…… 宗正周康上前跪倒, “启禀皇上,周泽殿下事务繁多,侍卫中有人被收买,他也难以察觉。 臣认为不必圈禁殿下,由他彻查此事,弄清真相。” 尚书令、门下令等大臣一起上前求情,附和周康的话。 景和帝叹口气,“好吧,既然众爱卿求情,那就不再圈禁周泽,但免去郎中令一职。” 至于周康所说的彻查侍卫,其实已经不必要了, 昨晚当班的宫殿内的侍卫已经全杀了,还查谁? 卫尉手下的当班侍卫,也就是宫殿外,宫墙内的侍卫已经抓起来,交给刑部审讯。 皇宫内的侍卫暂时由另一班在值守,但也免不了要被开除。 出了这么大事,谁敢保证侍卫中已经没有内奸了,当然要大换血。 鱼伯出班启奏,“皇上明鉴,郎中令一职事关重大, 周泽殿下不再担任后,皇上准备任命哪位大臣担任?” 景和帝严肃说:“朕拟任命巴桑担任郎中令一职” 众大臣相互看了看,低声议论,“巴桑是谁?” 景和帝表情依然严肃,“这个巴桑就是楚绍太守府参军。” 众大臣面面相觑,一时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有的低声议论,有的摇头叹息, “一个太守府参军提拔为郎中令?” “太过匪夷所思,这是一步登天啊!” “那个巴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鱼伯再次启奏,“皇上,一个太守府参军, 本质上不是官员,他没有任何做官经验,一下提拔为郎中令,臣认为不可。” 中书令、吏部尚书、兵部尚书、宗正等官员一起附议,这样的提拔太过惊世骇俗了。 景和帝摇摇头,淡淡说: “郎中令主要责任是维护皇宫安全,不需要什么做官经验。” 众官明白了,皇上铁了心要提拔巴桑为郎中令,谁也改变不了。 鱼伯见此,再次启奏, “皇上所言甚是,郎中令手下有三千御林军,这就需要带兵经验了。 巴桑升为郎中令,臣没有意见, 但三千御林军不能交给他统率,可以让他只负责统管宫墙内的侍卫。” 中书令、门下令、兵部尚书等重臣一起附和,说理当如此。 巴桑只是太守府参军,一下让他统率三千御林军,确实不妥。 景和帝想了下,做出让步, “好吧,就如众爱卿所言,任命巴桑为郎中令,但宫墙外的中尉不归郎中令管辖。” 也就是说,巴桑这个郎中令的职权只在宫墙内。 众官感到疑惑,巴桑没有任何根基,他任郎中令,手下侍卫从哪选? 还不是要从御林军或者中央禁军中选,他能服众吗?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74章 入驻皇宫 鱼伯已经启奏几次了,他看了周康一眼,周康秒懂,上前跪倒, “皇上,宗正寺愿意协助郎中令挑选新的侍卫。” 景和帝哼了一声, “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朕任命巴桑为郎中令,宫内的侍卫就由他全权挑选,任何人不得干涉!” 众大臣不再说话了,只是心中极度好奇, 楚绍府中的这个参军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皇上如此器重他? 景和帝看着刑部尚书,“秦爱卿,你去向巴桑传朕旨意,任命他为郎中令,今天就上任!” “是,臣遵旨!”, 秦同舟暗自庆幸,之前巴参军到刑部,他亲自接待,礼数算是周到。 真是人不可貌相,郎中令一职,非同小可,妥妥的天子近臣。 下午时分,秦同舟带人到了驿馆,找到巴桑,当面宣旨。 驿馆炸窝了,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太守府参军一步登天,皇上亲自点将,任命他为郎中令。 跟来的朱大江目瞪口呆,不知道大帅使用何种法力, 居然让皇上任命他为郎中令,妥妥的掌握了皇宫啊! 巴桑低声对他耳语几句,朱大江连连点头,出门回马场。 秦同舟亲自陪着巴桑去皇宫上任,一路上,两人相谈甚欢,但都是一些没有油盐的话。 到了宫殿,秦同舟向皇上交旨,回去了。 巴桑向皇上行大礼,谢恩毕。 景和帝笑眯眯说:“赐座” 太监小心翼翼地端来了一把精致的春凳,放在了宫殿内。 巴桑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稳稳当当地坐在上面,神情庄重而又自然。 他挺直脊梁,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清澈如水,带着淡淡的笑意, 静静地凝视着景和帝——他的亲生父亲。 景和帝坐在龙椅上,目光落在了巴桑身上。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触动。 这个孩子的面容、神态以及那清澈的眼神,都让他感到一种无法解释的亲切与熟悉感。 巴桑首先开口,“皇上,臣需要三天时间,配备侍卫。” 景和帝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笑眯眯说: “好,你放手去安排,宫墙内的侍卫全部由你来组建。” 巴桑站起来,“那臣现在就去安排了。” 景和帝其实想和他多聊一会,但想到他需要招聘人手,后面有的是时间,点点头,“去吧” 当天晚上,姚光杰带了三支小队到了皇宫门口, 说是郎中令大人召唤,过来做侍卫的。 原来朱大江回马场后,立即报告王劲虎,说大帅被任命为郎中令。 王劲虎被这一消息震得外焦里嫩,这从何说起? 一个太守府参军被提拔为郎中令,大帅给皇上吃了什么药? 朱大江被震惊过了,现在已经平静下来,知道王劲虎的心情,在一边打趣: “看样子,只要是皇上,见到俺们大帅就要任命他为郎中令。 之前攻打昌中城,杨之韦和大帅见面不到一柱香时间,大帅就被任命为郎中令了。” 王劲虎哈哈大笑,说还真是的,不知道大帅用了什么法术。 两人说笑一阵,立即干正事。 朱大江去找姚光杰,传达大帅命令: 要求整个中队一百多人,三天内分批到皇宫报到,担任皇宫侍卫。 三天后,姚光杰整支加强中队全部进入到皇宫,穿上侍卫服装, 兵器方面,之前侍卫一般是配备刀、剑一类的,悬挂在腰间。 巴桑没有这样做,还是按照小分队作战方式给新侍卫们配备武器, 既有长枪,也有短刀,既有弓箭,也有强弩。 巡逻时,也是按照小队为一个巡逻小组,全天候守卫着皇宫。 特别是到了晚上,皇宫内循环道上挂着风灯,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名侍卫值哨,相邻的十个侍卫组合在一起就是一支小队。 最特别的是,距离每支小队中间位置大约五十米远有两个狙击手蹲守, 这个位置相对黑暗,狙击手能很好地隐藏。 倘若有刺客从宫墙翻进来,他不仅要面对小队的攻击,也在狙击手的射程内。 姚光杰所带的中队,都是精挑细选的特战队员,无论是单兵作战还是团队配合都是一流。 他们之前在闹市中扮演各种身份,显得很普通, 现在到了皇宫中,穿上侍卫服,拿上兵器,自然而然露出本色。 景和帝看了,又惊又喜,这帮新侍卫整体气势和之前的侍卫截然不同。 他认为巴桑能够短时间组建这么强大的侍卫队伍,一定是独孤石帮忙的. 毕竟独孤石以前是独孤英的侍卫长,手下肯定有一帮小兄弟。 说不定,这些侍卫之前就是白兰国宫廷内的侍卫。 独孤俊发动政变也才几年时间,独孤石流落江湖,之前的侍卫追随他,很正常。 仅仅五天,皇宫内的守卫全部进入正轨,侍卫们巡逻、值哨,给人极度的安全感。 景和帝很高兴,那个独孤石推荐巴桑担任郎中令是对的。 .................. 巴桑被任命为郎中令一职的消息迅速传到云州,楚绍又惊又喜,不明白皇上为什么突然有此决定。 太守府更是炸锅了,巴桑一年前还是太守府伙房劈柴的,却接连走大运, 先是升为太守府参军亮瞎人眼,现在又升为郎中令。 要知道,这个职务之前是殿下周泽担任的。 文飞扬忍不住跑到城门口,特地告诉马巡这个消息。 马巡大发感叹,“巴老弟有能力,升官不奇怪,只是升得太快了,可谓一步登天啊!” 两人都是巴桑好朋友,特地在一起喝了一场酒,为好朋友升官而庆贺。 然而,众人之中唯有楚诗琴显得郁郁寡欢。 当红豆慌里慌张地将这个消息告诉她时,楚诗琴沉默了许久,抿着嘴唇,眼眶中闪烁着泪光。 红豆深知自家小姐的心思,轻声安慰道: “小姐,巴桑憨厚老实,他即使成为高官,也绝不会忘记我们的。” 楚诗琴叹息一声,语气低沉, “如今他贵为天子近臣,又怎能还记得我们呢?” 红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房间。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75章 家人夜话(一) 鱼伯、周泽等人也很好奇,不明白皇上为什么提拔一个小参军做郎中令。 当天下午,鱼伯就派人送信给韩璋,要他彻查巴桑的来历。 韩璋知道这个人,去年雅庭赛诗,他就在场。 韩旦对巴桑更熟悉了,大白狼事件,韩旦是经历者。 韩璋如实回信鱼伯,说巴桑确实是太守府下人,以前在伙房劈柴。 今年随楚绍去白兰国,在苍神谷背着楚绍逃命,算是立功了, 回来后,楚绍提拔他为太守府参军。 经查巴桑在白兰国期间,因在宫殿上帮独孤林说话,从而得到独孤林、独孤勇的器重。 宋德已经派人查过,巴桑是跟着楚绍来中阳城的。 他滞留京师,就是为了等章老五夫妇的案子。 如此看来,提拔巴桑为郎中令,十有八九是独孤文燕的意见,景和帝听从了。 宋德呵呵大笑,“老爷,皇上也是昏聩,居然听从妃子的话, 把这么重要的职位让一个下人担任,真是胡闹” 鱼伯面露微笑,“他不昏聩,我们怎会有机会?” 宋德谄媚地说: “巴桑手下无兵,仓促间招募的侍卫一定是乌合之众,何不趁此机会给皇宫制造一点混乱?” 鱼伯莫测高深一笑,“去安排吧” ................... 巴桑入驻皇宫第六天,景和帝见侍卫们都进入正轨,忍不住了,要找巴桑好好谈一下。 晚膳后,他特地来到燕宫,跟独孤文燕说郎中令已经换成巴桑, 并说这个巴桑之前是楚绍太守府的参军,曾经跟随楚绍出使白兰国, 并受到独孤英、独孤雄、独孤勇、独孤林等人的喜爱。 正因如此,独孤雄特地点名要他陪同章老五、王七妹夫妇来京城。 遗憾的是,章老五夫妇失踪,以致巴桑滞留京城等候消息。 燕贵妃听巴桑见过自己的父亲,激动起来, “皇上,叫这个巴桑过来,臣妾想问问他关于白兰国的情况,也想知道家父的情况。” 景和帝笑嘻嘻点点头,“朕也想听听,前几天, 他要整顿侍卫队伍,朕一直忍着,现在侍卫们都上岗了,可以好好问一下了。” 燕贵妃大喜,问在哪里见他比较好。 “看把你急的”,景和帝拍拍她的肩膀,笑对太监说,“去叫郎中令来燕宫” 巴桑得到太监传旨,说要他去燕宫, 激动非凡,那地方住的就是自己母亲啊! 他慌里慌张向燕宫跑去,到了门口, 内心却胆怯起来,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感觉面红耳赤,心头狂跳。 门口太监见他来了,笑嘻嘻说: “郎中令大人,皇上和娘娘在里面等你,请随奴才进去” 巴桑的身体似乎失去了控制,机械般地跟随着太监向内走去。 走进正厅,数根巨大的蜡烛将整个房间照耀得明亮无比。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其中一个人是景和帝,另一个则是燕贵妃。 巴桑感到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内心的紧张却无法完全掩饰。 双腿一软跪下,虔诚地说:“臣巴桑叩见皇上、娘娘。” “起来说话”,景和帝语气和蔼,“赐座” “是”,巴桑站起来,坐到太监端来的一张春凳上。 他的心情稍稍平静,缓缓地抬起头,目光看向燕贵妃, 一位雍容华贵、气质高雅的娘娘也在看着他。 两人眼光相碰,燕贵妃愣了一下,眼神之中带着一丝复杂之色。 巴桑心中早已认定燕贵妃是他生母,此时见到,更加确定了。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仿佛有一种无形的纽带将他们紧紧相连。 燕贵妃静静地凝视着巴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和困惑,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柔与关怀。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 正常来说,一个郎中令如此盯着贵妃娘娘看,属于大不敬,也不敢如此。 奇怪的是,景和帝并没有怪罪,甚至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 却见景和帝笑了笑,“爱妃想问巴桑什么事,就问吧。” 燕贵妃回过神来,轻声问道: “听说你去过白兰国,见过本宫父亲独孤英等人, 说说白兰国现在情况,不用顾虑,知道什么说什么。” “是,谨遵娘娘懿旨” 巴桑感觉非常放松,说话不需要措辞。 他把所知道的白兰国情况全说出来了,包括独孤俊、祥瑞堂、独孤英、独孤雄等。 这一说,至少说了一个半时辰, 期间,景和帝、燕贵妃没有插一句话,只是随着他的叙说,不时发出感叹、愤怒、微笑。 巴桑终于说完了,景和帝、燕贵妃意犹未尽, 脸上表情复杂,景和帝目前的情况和独孤英当年有相似之处。 最特别的是,两人听巴桑叙说,心情特别平静,对他所说的话坚信不疑。 巴桑在叙说期间,忘记正在向皇上、娘娘奏报, 犹如久别故乡的游子,回家后跟父母叙说外面的酸甜苦辣。 说到兴奋处,不自觉翘起二郎腿,可是皇上、娘娘都没有怪他,气氛非常和谐。 燕贵妃问:“巴桑,你在宫外听说过坊间议论皇子周山一事了吗?” 巴桑大脑中嗡的一声,他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本来是等着景和帝问的,没想到首先问的是燕贵妃,可能母亲的感情更细腻。 他判断,庆王和鱼伯之间的战争很快就要爆发, 战争打响前夜,鱼伯必将控制景和帝。 而且庆王起兵的理由一定和皇子周山掉包事有关, 这样一来,燕贵妃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而其他妃子则没有事,她们微不足道,不会有人去关注。 至于皇三子周海,也不会有危险。 历史上权臣作乱,常常先将皇上的幼子扶上位,然后再逼其禅让,而皇三子周海就符合这个条件。 所以,巴桑一直在想如何劝景和帝、燕贵妃提前离开京城,其他妃子、皇子、公主们没有危险。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76章 家人夜话(二) 巴桑自信,只要父母离开中阳城,到了昌兴国。 不管是庆王还是周泽获胜,他有能力把他们打趴下,夺回江山。 即使自己不做皇帝,可以让景和帝重新当皇帝,册封燕贵妃为皇后。 之前,他假称名叫独孤石,已经劝过一次,景和帝不愿意离开。 这几天反复思考后,决定编一个故事, 准备等景和帝问到这件事时再说出来,借以把他和燕贵妃骗出皇宫。 现在两人都在,燕贵妃果然问到这件事,他很自然抬头回话: “回娘娘,臣听说了周山被掉包一事,茶楼酒肆都在议论。” 景和帝问:“老百姓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普通老百姓只是议论,有的相信,有的不信, 听说还有五个青年冒充周山,想不劳而获,后被杀了” 景和帝点点头,说那五个青年是鱼伯派人抓的,朕特地派太监去看,都是假的, 因为周山身上有明显印记,他们根本就没有。 后来朕没有再过问,以为把他们放了,谁知道鱼伯杀了他们。 燕贵妃看着巴桑,“那你呢?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巴桑身子坐正,郑重说:“臣相信是真的,因为臣见过周山。” “什么?”,景和帝、燕贵妃异口同声高呼,一起站起来。 皇上、娘娘都站起来,巴桑不能坐着,也站起来。 巴桑内心激荡,一时想承认他就是周山,但还是忍住了。 倘若现在说出来,前面已经有五个假周山, 自己这个真的也要受到怀疑,至少需要时间验证, 那样的话,很容易泄密,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其次,景和帝、独孤娘娘一旦确认自己就是他们儿子, 对待他的方式就不同了,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现在局势紧张,皇宫中太监、宫女都不能相信, 说不定其中很多人早被鱼伯、庆王收买,稍有风吹草动,他们就会知道。 一定要先把他们带出皇宫,出了中阳城,到了昌兴国再说不迟,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差这几天。 景和帝感到有点失态,双手虚按,“都坐下,慢慢说” 燕贵妃盯着巴桑,生怕漏了一个字,景和帝神情也是紧张。 巴桑开始讲故事。 说去年,臣爷爷生了重病,臣从太守府请假回家。 因爷爷的病需要一种特殊的狼毒花根做药,这种狼毒花根只有云同山的野狼窟有, 野狼窟里有很多狼,一般人去了就回不来了。 可是爷爷病重,臣就冒险去野狼窟采挖, 到了那里,果然被一群狼围住,眼看就要死于狼口。 一个青年冲了出来,他大吼两声,野狼全被吓跑了。 这青年和臣年纪相仿,臣感谢他救命之恩,可是也没有什么能给他的。 他说什么都不要,救臣只是小事一桩,我们就攀谈起来。 这个青年自小就住在云同山,和他义父住在一起,后来他义父失踪,就一个人住。 他的血液很古怪,能驱赶野狼,所以一个人在山里也不怕。 再后来,他遇到一个人,名叫独孤如松,说是他本家爷爷。 独孤如松问了他的过往经历,说他的名字应该叫周山, 从那时起,这个青年才开始有正式大名。 此后,独孤如松教他功夫,和他一起生活。 遗憾的是,他的本家爷爷独孤如松死了,就剩他一人在山里。 臣劝他和臣一起下山找事做,他不愿意,说在山里待习惯了,下山不适应。 臣在家待了一年多时间,期间常去山里找他玩, 我们一起下河洗澡,一起抓鱼,玩得很开心。 后来,臣爷爷病没有治好,死了,臣才再次回到太守府。 上次,楚大人出使白兰国,臣随着使团一起, 后接触了独孤英陛下、独孤雄长老,这才得知独孤家族的血液都能驱狼。 这次臣来京城,听到皇子周山被掉包一事, 臣想到他,那个周山一定就是皇子周山。 独孤文燕听到这里,泪流满面,颤抖着问: “巴桑,你和他一起下河洗澡、抓鱼,他的身上有什么印记没有?” 巴桑肯定地说:“有的,他的后背有一块石头印记,非常明显。” 景和帝、独孤文燕猛地站起来,异口同声问: “别的地方还有印记吗?” 巴桑一字一顿,“他的两只大脚趾下面各有一个小的石头印记,非常可爱!” 独孤文燕听此,再无怀疑,那个周山就是他们儿子。 当即放声大哭,“皇上,那个周山就是我们儿子,独孤如松是臣妾本家叔叔,他一定判断出来了。” 景和帝亦是泪光闪闪,不断地用手擦拭着泪水。 他心中充满了激动与感慨,终于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 云同山上那个周山就是他们的孩子啊! 他身上的印记完全相符,血液能够驱赶狼群,独孤如松这个人确实存在,这一切都不会错。 过了好大一会,景和帝、独孤文燕两人平静下来, 独孤文燕气色明显好起来,得知儿子健在,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高兴的事? 景和帝面露喜色,“巴桑,你明天就出发,找到周山,把他接到皇宫” 独孤文燕一下跪在景和帝身前,急切地说: “皇上,不可,现在城里这么乱,周山不能回来。 他婴儿时,已经被人害过一回,现在当然不能再让他冒风险。” 景和帝伸手拉起独孤文燕, “爱妃说得对,是朕急躁了。 不能让周山回到皇宫,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在云同山。” 独孤文燕喜上眉梢,迫不及待地问: “云同山有多高啊?占地有多大呢?山上的树木多不多呀?” 还未等巴桑回话,她满脸都是关心,继续追问: “山上会不会有凶猛的老虎或者豹子之类的大型野兽呢?” 巴桑微笑着一一回答:“云同山高耸入云,山势雄伟壮观。 整座山占地广阔,森林茂密,绿树成荫,山中还有许多珍稀的动植物。 至于老虎和豹子,偶尔也会出现,但相对来说较为稀少。” 独孤文燕不断提出一连串问题,都是关于云同山的。 巴桑在云同山住了十八年,当然熟悉,犹如一个知识库,回答起来如数家珍。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77章 家人夜话(三) 景和帝、燕贵妃两人就像小学生一样,认真听,不时插问几句。 特别是燕贵妃,恨不得把整座云同山都了解,连带着也打听云州事。 天下父母都一样,无论时代如何变迁,他们对子女的关爱和担忧始终如一。 就像现代社会中的父母们,如果他们的孩子在某座城市上大学、工作或当兵, 那么这座城市就会成为他们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 他们会对这个地方产生浓厚的兴趣,关注那里的一切动态, 包括新闻、文化活动等等,甚至会每天查看那个城市的天气预报。 这种默默的关怀和付出,体现了父母对子女无尽的爱与呵护。 在这一点上,古今相同,父母的爱是永恒不变的主题。 独孤文燕现在对巴桑无比信任,他是儿子的好朋友,真诚地问: “巴桑,周山不能来皇宫,我们怎么才能和他相见?” “启禀娘娘,臣认为,皇上和娘娘可以去云州, 到了那里,臣上山把周山带到你们面前,这样最好。” “好,本宫同意”,独孤文燕不假思索。 景和帝摇摇头,“朕不能离开京城,现在局势...” 他没有说完,但独孤文燕和巴桑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巴桑坦诚说:“皇上,微臣有一建议。” 景和帝眼睛一亮,“但说无妨” “皇上,庆王和鱼伯尾大不掉,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据臣了解,周山被掉包一事就是庆王一方散布出来的。 他如此做,很显然是在找一个冠冕堂皇的起兵理由,诸如“清君侧”、“除奸臣”等等。 而鱼伯不会束手待毙,肯定也在做各方准备,之前的刺客十有八九就是鱼伯派来的。” 景和帝忍不住插话问:“刺客会不会是庆王派来的?” 巴桑摇摇头,“可能性极小,因为这个时候,皇上出了意外,最大得益者其实是鱼伯一方。 他可以操纵周泽或者周海当皇上,从而号令诸侯。” 景和帝身子向巴桑靠了靠,“说下去” 巴桑见机会难得,侃侃而谈, “目前,宋良大军已经南下,京城完全在鱼伯的控制之下。 一旦庆王举旗,鱼伯不会再有任何顾忌,一定会要挟皇上,按照他的意思对外发布诏令。 倘若皇上不同意,鱼伯势必武力威胁,皇上手上无兵,拿什么应对? 至于燕贵妃娘娘,因周山一事,也很难置身事外。” 独孤文燕自小在皇宫中长大,后又嫁到皇宫,对国家大事并不陌生。 她听到这,频频点头,“巴桑,依你之见,该如何做?” 巴桑脸色郑重,“微臣认为,皇上和贵妃娘娘离开京城到云州, 让鱼伯和庆王先折腾,然后再收拾旧山河。” 独孤文燕连声说好。 景和帝笑了笑,“说来说去,又绕回去了,还是要去云州。 朕身为一国之君,抛下臣民,怎能向天下交待?这个提议断不可以。” 巴桑摇摇头,据理力争, “皇上离开京城,不是抛下臣民,恰恰是救天下臣民。 试想,一旦鱼伯武力胁迫你下达违背民意的诏令,天下臣民并不知道你是被迫的,一定会怪罪于陛下。 如陛下不在京城,鱼伯矫诏,臣民不会怪你,也不会全部听他的。” 景和帝吧嗒吧嗒嘴,觉得巴桑所说确实有道理,但让他离开京城,还是下不了决心。 “巴桑,这件事后面再议。 至于周山一事,燕贵妃所说甚是,他现在来皇宫确实不如他在云中山安全,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再等一等吧” 皇上话说到这里,巴桑明白,不能再劝下去。 他暗暗决定,万一鱼伯对皇宫动手,只能强行带走皇上、燕贵妃了。 景和帝见他沉默,苦笑了下, “你觉得庆王、鱼伯什么时候动手?” 巴桑对这个问题早就反复分析过,不假思索, “启禀皇上,庆王有一个团队住在京师庆王府。” “朕知道,各州都有人在京城,便于联系,这很正常啊” 巴桑点点头,继续说: “住在京城庆王府人中,有两个人比较重要,一个是满大全,他是庆王的心腹; 另一个叫曹南,是大将曹渊的亲弟弟。 庆王起兵前,一定会把住在京城这帮人抽回去,至少会通知满大全、曹南离开京城。 所以,微臣已经派人盯死这两人,只要他们离开京城,意味着庆王即将举旗起兵。 而鱼伯不会主动起兵,他会先对皇宫动手。” 景和帝点点头,面露赞许之意,忍不住问: “你如此年轻,又没有做过官,如何懂得这么多?” “微臣担任太守府参军,接触到不少机密,因而能据此判断” 景和帝笑了,“好小子,你的能力超过很多大臣,郎中令一职都委屈你了。 凭心而论,朕开始任命你为郎中令是犹豫的, 只是独孤石强烈举荐,这才任用,没有想到你可以做更高的官” 巴桑谦逊地笑了笑, “臣担任郎中令一职,非常满意,能陪在皇上、贵妃娘娘身边,就是臣的福气” 这话是他心里话,眼神中流露出的是满满真情。 景和帝、燕贵妃很开心。 三人谈话,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多时辰,已经到了亥时。 巴桑见时间不早了,正想起身退出。 却见门外一个太监探头探脑,景和帝此时心情好,笑问:“什么事?鬼鬼祟祟的?” 太监连忙跪倒:“姚卫尉找郎中令大人。” 巴桑心中一惊,姚光杰这个时候来找自己,一定是大事,否则不会这么急。 他立即站起来,准备给皇上、娘娘行礼后告退。 却见景和帝一摆手,“叫姚卫尉进来说话。” 太监答应一声,转身出去。 姚光杰进宫后,化名姚昌,只是几乎没有人喊他名字,都称呼他为“姚卫尉”、“姚大人”。 景和帝做过多年皇帝,前几天才刚刚遭遇刺杀, 这个时候,卫尉姚昌来找郎中令,他感到事情非同一般。 不一会,姚光杰低头进来,礼毕。 景和帝此时龙颜大悦,看谁都顺眼,面带微笑,语气温和, “姚昌,这个时候找郎中令何事,直说无妨” “是,微臣遵旨!” 姚光杰轻声叙说刚刚发生的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78章 皇宫不平静(一) 半个时辰前,东边循环道出现三个黑影,他们穿着侍卫服装,腰悬长剑。 值哨的侍卫一眼就看出他们是假的,随即呼叫。 巴桑听到这里,心中暗笑,值哨侍卫当然能看出这三个是假的, 皇宫里的侍卫是一个中队的,相互之间异常熟悉, 那三个家伙还以为侍卫们是临时拼凑起来的,试图蒙混过关。 值哨侍卫立即聚拢,围住三人,问他们是谁,如何混进皇宫内的? 这三人见行踪暴露,拔出兵器向外冲,显然又是刺客。 前文说过,相邻值哨的侍卫聚拢起来就是一支小队,见三人要跑,快速布成阵形,展开进攻。 三个刺客不甘束手待毙,死命抵抗。 双方你来我往,激烈地打斗起来。 不料,这三个刺客武功很强,出手狠辣无比, 尤其是他们手中的长剑,锋利异常,让人防不胜防。 激战中,一名队员被敌人的长剑刺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小队长见状,右手高高举起,小队成员迅速后撤一步,原本紧密的防线瞬间露出了空档。 与其同时,一支狼牙箭闪电般飞来, 精准地射中跑在最前面的刺客,这家伙惨叫一声倒地。 这支箭正是一名狙击手射出的,他隐藏在黑暗之中,一直在瞄准。 循环道上的风灯让目标十分明显,小队拉开空档后,立即发射,一箭命中。 另外两名刺客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第二支箭又到了,是另一个狙击手射出的。 这一次,箭矢更加隐蔽,速度更快, 直接射进了第二个刺客的脖颈,他惨叫着倒下。 最后一个刺客惊慌失措,转身向着宫墙边跑去,试图翻墙逃离。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小队队员们一拥而上,枪刺刀砍,将他放翻在地,准备活捉他。 这家伙也是个狠人,拔出一把短刀,用最后的力气刺进自己的咽喉,自杀而亡。 其实也不用审讯,不难想象,这三人进到皇宫,还是想刺杀皇上。 令姚光杰震惊的是,三个刺客居然能从宫墙翻进来,而宫墙外值哨的御林军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知道宫墙外还有中尉率领的三千御林军轮流值守。 倘若这三个刺客像关大帅那样武功超一流也就罢了,他们显然并不是, 说明外面御林军的值守如同虚设,甚至有放水嫌疑。 宫墙这么长,如果每一段防守都如此松,那还得了。 所以,姚光杰才急着找郎中令大人,请他去和中尉交涉,要他严格要求士兵。 景和帝叹口气,看着巴桑,目光中是询问,想听他的想法。 巴桑淡淡说:“皇上,臣认为没有必要和中尉说, 更不要对外声张,悄悄处理了这三具尸体就算完事。” 景和帝点点头,目光中是赞许之意,“好,由你全权处理” 两人心照不宣,这件事还是上次刺杀事件的延续。 巴桑担任郎中令,引来一堆人的羡慕嫉妒恨,鱼伯等人肯定认为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太守府参军,仓促组建皇宫侍卫,能好到哪里去? 所以,才有三个刺客再次入宫事件发生。 可以预见,后面还会再有,直到他们无法刺杀为止,那时可能就会采取强攻了。 这次谈话后,景和帝、燕贵妃对巴桑彻底信任,特别是燕贵妃, 她爱屋及乌,这个巴桑是儿子周山的朋友,对待当然不一样。 巴桑判断,鱼伯掌权日久,妹妹又是贵妃。 皇宫中的太监、宫女一定有不少人被他收买,或者说早就投靠他。 他派人进宫搞刺杀是一种手段,一定还会指使人在皇宫内制造别的混乱。 所以,他叮嘱姚光杰,不仅要防止皇宫外进来的刺客,还要对皇宫内的太监、宫女加以留意。 正如巴桑所料,皇宫中继续不平静。 三天后晚上,小队长葛厚福在殿间道路例行巡哨时,忽地听到远处发出轻微的“呜呜”声。 葛厚福出身木卡盐场,一直追随关大帅, 是最早的一批特战队员,战斗经验丰富,立即意识到这是嘴巴被捂住发出的声音。 他蛇形猫步,快速奔去,值哨的两个队员见他如此,立即意识到有情况, 一人随后跟随,另一人仍然坚守岗位。 葛厚福穿过布置精美的树丛、花树,突地看到前方两个太监正抬着一个宫女朝着一座旱井走去。 那宫女拼命挣扎,由于太监甲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巴,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葛厚福见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大吼一声: “大胆!住手!” 与此同时,他加速向前冲刺,步伐矫健而迅速。 两个太监听到吼声后,惊慌失措地看向葛厚福, 意识到事情败露,他们同时放开了手中的宫女,那宫女砰然落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就在这时,太监甲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刺向那宫女。 葛厚福心急如焚,凌空跃起,双脚狠狠地踹向太监甲,整个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 “轰”的一声巨响,太监甲被葛厚福踹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一块巨大的景观石上。 这次飞踹力量极大,太监甲的脑袋猛地撞击在大石上, 瞬间鲜血四溅,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太监乙见此情景,吓得脸色苍白,撒开两腿拼命逃跑。 葛厚福当然不会放他,鲤鱼打挺起身,如猛虎般向前一扑,死死地将太监乙按在地上。 紧跟其后的队员见状,冲上前去,迅速扯下太监乙的腰带,将其捆绑得结结实实。 而那个宫女此时也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感激地看着葛厚福,行了一个礼: “谢谢侍卫大哥!” 葛厚福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这是我们分内的事,不必言谢。 不过,你需要跟我们走一趟,详细说明一下事情的经过。” 宫女连连点头,队员押着太监乙,四人一起到了姚光杰住处。 经过询问,宫女名叫秋月,是燕宫的宫女, 她去另一个宫女住处玩,回来的路上被这两个太监绑架。 两个太监都是惠宫的,也就是服侍惠贵妃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79章 皇宫不平静(二) 太监乙辩称,之所以要绑架秋月,是因为秋月说主人惠贵妃的坏话, 两人气不过,这才要惩罚她,准备把她扔到井里。 秋月大哭,说她绝对没有讲惠贵妃的坏话。 姚光杰感觉事关重大,牵涉到两个贵妃,他不敢擅自处理,向郎中令大人汇报。 巴桑当即带他一起到燕宫,恰好景和帝也在,姚光杰把事情如实叙说一遍。 燕贵妃惊问秋月现在怎么样了? 姚光杰说她现在很好,在侍卫房待着。 巴桑第一反应不是两个太监报复秋月,而是惠贵妃在作妖,是想恐吓燕贵妃。 跪下启奏:“臣认为先把秋月送到燕宫,太监乙关押!” 燕贵妃当即同意,皇上听完,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叹气。 巴、姚两人对皇上、娘娘行礼告退,景和帝微笑点头,“去忙吧” 不一会,秋月回到燕宫,原原本本把事情经过跟主人汇报了一遍。 原来她今晚是去花宫找宫女园儿玩,花宫是花妃所住的寝宫,她要比贵妃低一级。 整个皇宫,只有三个贵妃, 分别是周山生母燕贵妃、周泽生母惠贵妃、周海生母宁贵妃。 太监乙招供:正是花宫里的太监把秋月的行踪告诉了太监甲。 燕贵妃叹口气,事件的背后一定是惠贵妃在作妖,目的是给自己难堪。 次日上午,独孤文燕把巴桑找过去,问如何处理这件事? 巴桑小心回话, “启禀娘娘,臣认为必须处死太监乙。 由卑职当面告诉惠贵妃整件事,不再追究其他人,事态不扩大。” 独孤文燕现在对巴桑绝对信任,反正秋月有惊无险,人好好的, 相反惠贵妃手下两个太监死亡,心里肯定更难过。 连连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当天下午,巴桑去了惠宫,行礼毕。 向惠贵妃禀报,说她宫里两个太监要把燕宫宫女秋月投井里,幸好被侍卫发现。 太监甲被侍卫当场打死,太监乙被活捉,按律当杖杀。 鉴于这个太监是惠宫的,特地向娘娘禀告一下。 惠贵妃听完,冷冷问:“两个太监为什么要杀害燕宫宫女?” 巴桑如实禀告,“根据太监乙交待,他们听到秋月说贵妃娘娘你的坏话,因而愤怒,这才对秋月动手。” 惠贵妃连声冷笑,“两个蠢货,宫里有宫里的规矩, 秋月说本宫坏话,自然由宫里的规矩惩罚她,要他们逞什么能?” 巴桑轻声解释,“启禀娘娘,经过侍卫们审讯, 秋月没有说娘娘坏话,中间一定有误会,但这两个太监行凶是事实,也被当场抓获。” 惠贵妃叹口气,“鉴于太监乙对本宫还算忠心,留他一条狗命吧” 巴桑断定,没有惠贵妃点头或者默许, 那两个太监没有这个胆子,他有意要杀杀惠贵妃的嚣张气焰,不卑不亢说: “微臣只能按律办差,倘若娘娘希望对太监乙从轻发落,请娘娘向皇上求情。” 惠贵妃脸色难看,怒气冲冲说:“你看着办吧!” 巴桑回到侍卫值班房,得知景和帝上朝去了。 一声令下,侍卫们拖着太监乙往昨晚那口井边走。 这口枯井距离惠宫不远,原本是一处风景,现在却成了处决犯人的刑场。 太监乙被拖到井边后,开始遭受杖击。他大声呼喊求饶,很快就变成了惨叫。 最后,他实在忍受不了剧痛,直接喊道: “惠娘娘,救命啊!” 这地方是皇宫中间位置,离各宫都不远,其他宫女和太监听到声音, 纷纷赶过来围观,议论纷纷,有人说: “谁让他使坏,居然想谋害秋月,该当凌迟处死!” 还有人说:“多亏了葛厚福侍卫英勇无畏,否则秋月可就遭殃了。” 也有人说:“这两个坏家伙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之前宁宫的小蜜桃也是被他们害死的,如今总算遭到报应!” 执法的侍卫们见太监乙已经奄奄一息,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奋力挥出两棍,太监乙当场毙命。 这次事件过后,整个皇宫为之震动,太监们都收敛多了。 .............. 几天后,监视庆王府的情报员报告, 说近几天,庆王府进进出出的人不少,而且都是生面孔,有逃离京城的迹象。 巴桑暗惊,庆王估计要动手了,可是景和帝还不愿意离开。 只能暗中布置了,他想了下, 按照景和帝的身材准备了一套太监服,化妆物品也备齐, 一旦变故发生,把他化妆成一个太监,强行带出宫。 次日一早,王劲虎报告,收到两条情报: 情报一: 宇文功、孙二牛、牛着各部都到达预定位置,等候大帅下一步命令。 巴桑内心稍安,张统协调能力还是可以的,三万大军全部补充成骑兵,是需要时间的。 同时,大军集结、粮草筹备都需要时间, 他们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到达预定位置,确实不简单。 情报二: 宋丙同到了白兰国后,他看到一个人,就是韩璋儿子韩旦。 韩旦由独孤宝陪同,参观游览白兰国都城。 宋丙同是云州十三骑之一,认识韩旦,不会认错。 巴桑暗暗吃惊,韩旦去昌兴国干什么? 他是韩璋儿子,当然属于鱼伯这边的,倘若是私事,那没什么; 如果是公事,那就要警惕了,不排除鱼伯和独孤俊联手。 根据以上信息,他想了下,发出几条命令: 命令一: 通知沈克用,派出两支小队作为斥候,在白兰国边境一带活动,严密监视。 一旦白兰国大军出动,立即报告。 命令二: 宇文功大军向三岔口方向推进五十公里, 这样一来,他距离三岔口差不多也就五十公里,半个时辰就能赶到。 命令三: 牛着大军向黄羊滩移动,驻扎黄羊滩;孙二牛部仍然驻扎歇马铺。 如此布置后,巴桑内心稍安,他还着急一事,就是庆州方面还没有情报送过来。 特别是关于狼谷关,一点消息都没有。 巴桑坚信,朱清正出身马帮,对狼谷关不陌生,一定能查清狼谷关兵力部署等情况。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80章 洪字马帮(一) 却说朱清正到了庆州,与先期到达的陶长开碰上面了。 陶长开几人是从云州过来的,到庆州后,还是以开裁缝店为掩护。 他的裁缝店选址靠近军营,也是单融情报队的一贯做法。 五天前,店里进来一高一矮两个顾客,陶长开第一感觉这两个人是军人,只是穿着便衣就是。 他们要做一百件黑色马褂,右胸处绣一个白色的方框,并要求五天内交货。 陶长开明白,像这样的衣服一般都是某个帮会或者作坊用的, 类似于今天的工作服,容易辨认。 他没有接这个单子,因为五天时间太仓促,他还要上街搜索情报,不想做。 陶长开开店,本身就不是为了做生意赚钱。 高个子见他拒绝,骂骂咧咧,说别人都可以,为什么你不行? 陶长开陪着笑脸,说生意人有钱赚肯定高兴,感谢二位爷照顾小店生意, 但他的裁缝店诚信第一,倘若完不成咋办? 矮个子在一边打圆场,说他们要做的量大, 一家店做不完,这才分到五家裁缝店做, 多上点人手,多加点班,应该是可以按时完工的,工钱从优。 并说前面宋记裁缝店只有三个人,他们都敢接,你这里有四个人,肯定可以。 陶长开听矮个子如此说,感到好奇,不管你是帮会还是作坊,做个衣服咋这么赶? 心中一动,语气略显激动, “开饭店的不怕大肚汉,既然两位爷如此信任小店,就是不睡觉也要完成” 高个子、矮个子哈哈大笑,说这就对了。 陶长开一边询问马褂款式,一边和两人闲聊,笑着问为什么要货这么急? 高个子随口答道:“俺们马帮要急着送货,当然急” 陶长开当即大拍马屁,说贵邦是哪个马帮,有这么多人? 矮个子捣捣高个子,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陶长开是干情报的,察言观色,直觉这个马帮不简单,没有再追问,约定五天后过来取货。 第二天,朱清正到了。陶长开第一时间就把这事告诉他。 朱清正出身马帮,听了这话,大吃一惊。 五百人马帮,得有多大? 倘若是官府运输队,另当别论,根据高个子所说的应不是官府办的,而是私人经营。 朱清正觉得这中间有蹊跷,马帮并不需要服装统一, 即使是为了面子,为了马帮的势子,马帮成员着装统一,也绝对不需要这么急。 他开始留心此事,命令手下蹲守在裁缝店四周, 等他们来取衣服,立即跟踪,看这两人去哪? 几天后,高个子、矮个子又来了,取衣服后立即出门而去。 情报员甲、乙两人轮流跟踪, 下午时分,情报员甲向朱清正报告,说那两人带着衣服进入洪字马场。 洪字马场规模较大,有军方背景。 朱清正当天傍晚就住到洪字马场附近的客栈,近距离观察。 第二天一整天,洪字马场不断有人进去,都是彪形大汉。 朱清正可以断定,这些大汉是军人,而且是精锐军人,类似于东连军特战队。 次日上午,洪字马场里的人开始出发,令朱清正不解的是, 穿着黑马褂的只有五、六十人,属于正常马帮,打着洪字马帮旗号。 他们赶着二十五辆马车,马车是封闭的, 朱清正看了下车辙印,断定所有马车都是空的。 中午时分,马场里的其他人,分成几批出来了,并没有穿黑色马褂。 朱清正叫上情报员张小峰,两人骑马跟在洪字马帮身后,当然保持着安全距离。 洪字马帮打着号旗,穿着统一马褂,目标明显,不会跟丢。 路上,不断有一批批人从他们身边超过, 朱清正认出其中几个面孔,正是从洪字马场出来的那些人。 洪字马帮是向云州方向走,朱清正想到大帅要求侦查狼谷关,心里暗喜,跟踪侦查两不误。 到了贺州地界,马帮开始提速, 朱清正暗暗盘算,洪字马帮之前走得不快,另外那些人早就在他们前面了。 当天傍晚,洪字马帮到了关前镇,过了这个镇,就到狼谷关了。 因关前镇卡在大路上,这条路是通往云州的官道,所以关前镇有点小繁华。 洪字马帮在关前镇歇息,朱清正自然也住在这镇上。 他没有和洪字马帮住在同一个客栈,那样容易暴露,反正又跟不丢。 次日一早,朱清正、张小峰吃完早饭,开始上路,发现洪字马帮已经走了。 两人稍稍加速,不一会就看到洪字马帮的队伍了。 朱清正看了下路上的车辙印,感到奇怪,这是重车才能留下的。 洪字马帮在关前镇只住了一晚,这么快就装货上车了?他们装的是什么货? 快到中午时分,已经看到狼谷关了。 狼谷关,位于贺州和云州交界处,这座山其实是苍狼山脉的延伸,巍峨壮观。 顺着官道到山脚边,一条坡道向上,这条坡道也不知道多少年走出来的。 后来官府在路基的基础上,加以拓宽、铺上碎石子,好在山里不缺石头。 坡道向上直达山顶,翻过去后又是坡道,顺着坡道下山后,就到了云州地界。 在坡道最顶端,修了一座关口,就是狼谷关了。 只要守住这座关,就能阻断云州和贺州的联系。 狼谷关异常险要,上山坡道两边都是悬崖。 靠近关口,右边有大片树林、灌木,极其茂盛,守关士兵称之为右边林。 要想进入右边林,一种是从关口边进入,另一种就是从山脚另一边攀爬上去,但难度相当大。 右边林斜对面,也有一小片树林、灌木, 但面积极小,伸到悬崖外,像是一块烙饼。 最多只能容纳十几个人站立,三面都是悬崖,守关将士给它起个名,叫飞饼林。 事实上,狼谷关有两个关口。 面对贺州这边,有一座关口,面对云州那边也有一座关口,两座关口相距大约三百米。 守关的军队一部分在关上值哨,其余的就驻扎在这三百米的范围内,两边也是悬崖。 所以要想从贺州去云州,必须通过关口,反之亦然。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81章 洪字马帮(二) 朱清正跑马帮时,常走这条道,熟悉狼谷关,当然知道两个关口及之间的距离。 此时,山路上商旅不算少,赶马挑担的,络绎不绝,可见狼谷关的重要。 朱清正、张小峰两人晃晃悠悠向上走,距离关口大约还有三百米, 远远看见关口上插着一面大旗,上面写着斗大的李字,说明守关主将姓李, 从旗帜上也能看出,守关将士属于贺州军。 朱、张二人到了关口,看到众多商旅乱糟糟地挤在一起,等着过关。 “洪字”马帮在关口前等待检查,马帮的二十五辆大车,靠近右边林排列整齐。 马帮成员一半守护在大车旁,另一半则聚集在关门前, 马锅头正与士兵交谈着,似乎在递交过关所需的文书或凭证,也就是关引。 朱清正只能等待,转头四处看,忽见右边林里衣角一闪,随即消失。 他浑身绷紧,感觉不对劲,右边林里有埋伏。 左边的飞饼林倒是平静,它太小,伸出悬崖外面,确实藏不住人,而且没有退路。 朱清正感到奇怪,这里是贺州和云州交界处,都属于大安朝境内,谁埋伏在右边林干啥? 拦路抢劫? 狼谷关有贺州军队驻守,在这里抢劫,脑子被驴踢了吗? 朱清正说了一句暗语,提示张小峰,右边林里有埋伏。 张小峰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却听一个军官大喊:“王队长,带两什兵,检查那些大车” 关门口本来有五什兵值守、盘查过往行人、客商。 两什兵去检查大车,关门口的士兵只有三十人左右了。 那个王队长一挥手,带着手下兵走到大车跟前,命令马帮人打开车门,要例行检查。 就在此时,洪字马帮帮众相互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向士兵扑去, 他们动作矫健,几乎都是一招就夺过士兵的兵器,随即将之杀死。 与此同时,领头的马锅头抽出一把短刀, 一刀砍在刚才说话军官的脖子上,那军官当场丧命。 这下炸锅了,余下士兵齐声喊叫,马帮成员各舞兵器砍向士兵。 有的卫兵被当场砍死,有的被砍伤,惨叫声、刀枪碰撞声响成一片。 正要检查大车的士兵见此,一起大叫,回身就要加入战团, 大车边上的马帮帮众转身从大车上抽出兵器, 却没有趁机攻击他们后背,只是拉开架势,做防护动作。 关门口的二十几个马帮成员异常凶悍,战斗力远高于士兵,不断有士兵倒下。 驻守狼谷关的贺州兵有两千人,见关门处马帮闹事, 当即关门全部打开,一彪军从里面冲出,向马帮进攻。 守关主将李雷看得清楚,高声怒吼,“把马帮的混蛋全部干掉!” 关内又冲出一彪军,对马帮攻击。 关门口的马帮成员扛不住了,不断向后退,可是守护在大车旁的马帮成员还是没有动。 守关部队先后出来的两支军,一军勇猛追击, 一军向大车旁的马帮成员冲去,势必要把马帮全部干掉。 就在此时,二十五辆大车几乎同时全部打开, 从里面窜出几百个马帮成员,每辆马车上都藏着十六个人。 他们挥舞着兵器,从守关将士身后攻击,而且战斗力异常强悍。 几乎同时,拉车的马被释放,几十个马帮成员骑着无鞍马,冲向战阵。 朱清正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大车里藏的是人,他们就是马场里的那帮人。 几十个人先是扮成马帮,带着大车走,其他人到关前镇等候。 他们之所以穿着统一马褂,就是为了战斗时好辨认。 加上二十五辆大车里藏的人,马帮约有五百人众, 从关内冲出来的两支军,合在一起也就五百人左右。 双方兵力相当,可是战斗力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穿着马褂的洪字马帮占据绝对上风,守关军兵几乎没有还手余地,两个带队军官也被干掉。 关上的主将李雷见此,连连怒吼。 如果再不派遣军队出关支援,那五百名英勇的将士将会全军覆没。 他毫不犹豫地冲下关楼,亲自率领着大军冲出关口,前去援助他的士兵。 而那五百名马帮成员则一边战斗,一边逐渐向后撤退。 他们巧妙地利用地形和战术,诱使守关将士紧跟其后追击。 此时,原本在关门口等待过关的其他商旅们,看到战火蔓延到了眼前,惊恐万分地向山下狂奔。 可是,双方激战正酣,道路已经被完全占据,这些无辜的商旅根本无法顺利逃离。 有些人不幸被刀枪误伤,有些人因为惊慌失措而摔倒受伤,甚至还有人不幸丧命。 一时间,哭声、喊叫声、呼儿唤女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山谷。 同时,交战双方的兵器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刀剑切入肉体的沉闷声不绝于耳,构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烈画面。 朱清正见战斗打起来,一拉张小峰,立即后退, 两人没有混在商旅们中间,那样很容易受到池鱼之殃, 但两人也跑不掉,朱清正灵机一动,窜向飞饼林, 尽管这块小林三面都是悬崖,至少不会遭到误伤,两人躲在灌木后观看。 随着李雷率军追击,渐渐远离关门,关门口只有少数士兵把守了。 就在此时,关口右边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鼓声, 紧接着冲出一支军队,大约有五百人左右。 这些士兵身着庆州军的军服,一边呐喊着,一边冲向关内。 守关主将李雷大吃一惊,急忙转身试图夺回关口,但已经为时已晚。 那五百名庆州军士兵异常勇猛,其中约二百人迅速守住关门,阻止敌人回关; 而其余的三百人则冲入关内与余下的守关将士展开激烈厮杀。 与此同时,五百名洪字马帮的帮众见庆州军出动,立刻停止撤退,转身发起攻击。 他们与关门口的庆州军对守关贺州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对敌人造成巨大压力。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五百名穿马褂的洪字马帮,根本不是马帮,而是庆州军精锐假扮的,他们是来夺关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82章 秘密山洞 洪字马帮回身攻击,那些想逃下山的商旅更是逃不下去了,可是又避不开战场。 无奈,许多商旅向朱清正藏身处冲来,别的地方无处可去。 这么多人冲过来,飞饼林太小,空间不够, 此外,还有一些守关士兵被打得受不了,也向这边躲。 朱清正不断向后退,已经到了悬崖边,可是商旅们还在向这边挤。 朱清正探头看了下悬崖下面,深不见底,但有很多藤蔓拖下去。 此时,守关主将李雷被三个马褂围住,连连后退, 他招架不住了,也转身冲到飞饼林。 如此一来,小小的飞饼林,站满了商旅、守关将士,包括守关主将李雷。 却听洪字马帮马锅头呼喊一声,十几个黑马褂飞快钻进路边的马车拿出弓箭,一起对着飞饼林开弓放箭。 刹那间,箭矢如同密集的蝗虫一般,铺天盖地而来。 如此狭小的空间,双方距离如此之近,而且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箭矢纷纷射中了士兵和躲藏在树丛中的商旅,惨叫之声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 李雷双眼通红,挥舞兵器拨打箭矢,高声大喊: “庆州军好汉们,大家都是大安朝将士,请手下留情,李某愿意投降。” 刚才围攻他的三个马褂连连冷笑,各自掏出暗器,一起向李雷射来。 李雷挥舞兵器,连拨带打,还是被一枚暗器击中咽喉,摇晃着栽下悬崖。 而此时,好几个商旅已经中箭死亡, 有几个连连后退,一脚踩空,也摔下悬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朱清正一直蹲着,躲避箭矢,见此不敢再停留,对张小峰位置大喊一声: “下悬崖” 却没有听到张小峰回话,抬头一看,这才看到张小峰咽喉中箭,已经死亡。, 朱清正心中悲怒交加,庆州军简直是草菅人命,不顾老百姓死活。 现在也没办法处理张小峰遗体,叹口气,抓住藤蔓,向下溜去。 边上几个商旅见此,也准备抓住藤蔓溜下,可是已经迟了。 又是一片箭雨飞来,纷纷中箭倒地。 朱清正知道,狼谷关已经被庆州军占领了。 与此同时,贺州将军府, 一个文士坐在府中,正是庆王手下谋士张靖,他正在劝说都尉雄辉。 “雄将军,庆王是当今皇上御弟,他礼贤下士,雄才大略。 现在鱼伯弄权,意图谋反,周家天下总不能被外人窃取了。 将军投靠庆王,和忠于皇上是一样的。” 雄辉粗声粗气回怼,“张军师这话,本将不敢苟同, 既然忠于皇上和忠于庆王是一样的,本将守住城就好,张军师何必来劝?” 张靖笑了笑,“雄将军此言差也。 皇上现在遭到鱼伯把控,甚至还发生多次刺客入宫刺杀事件, 如此情况下,你所看到的皇上诏令,都是鱼伯胁迫皇上所发,不是皇上真正的意思。 等庆王除掉鱼伯,天下就太平了。” 雄辉沉默一会,感觉这话也有一定道理。 正在这时,斥候队长匆匆来报,说狼谷关被庆州军占领。 雄辉大怒,“张靖,你在消遣老子吗? 这边和本将说话,那边派兵占领了狼谷关,你们是要造反吗?” 张靖脸色一变,语气开始强硬, “雄将军,云州的韩璋已经发生兵变, 他下一步就要拿下狼谷关,率军攻打贺州、木州、庆州,你能挡得住吗? 所以,庆王才派出小股部队,占领狼谷关,也是替你守关。” 雄辉气呼呼说:“本将军不需要谁帮着守关。” 正说着,副都尉贺善跑进来质问张靖, “张军师,据报,曹渊率大军到达贺州边界,意欲何为?” 雄辉大脑嗡的一声,他明白了,庆王这是软硬兼施, 一边派张靖过来劝降,一边占领狼谷关,同时曹渊率大军虎视眈眈。 一旦不同意,曹渊必将兵临城下, 狼谷关已经失守,贺州军没有退路,硬刚曹渊,没有胜算。 贺善凑到雄辉身前,“雄将军,庆王既然如此重视将军, 下官认为,恭敬不如从命,追随庆王,也是忠于大安朝啊!” 张靖鼓掌大笑,“贺将军站得高、看得远,说得好啊!” 雄辉明白了,贺善早已投靠了庆王,他没有选择了,叹口气, “请张军师呈报庆王,雄辉愿意追随王爷!” ........... 却说朱清正抓着藤蔓溜下,不一会,藤蔓到头了。 他看见悬崖上伸出一棵小树,伸左手抓住, 可能他的身体太重,小树摇晃几下,就要脱落。 朱清正慌了,右手抓住一块突出的石头,尚未全部抓牢,那棵小树已经脱落,向崖底坠去。 朱清正赶紧双手抓住石头,稍稍稳住身形,转头寻找,看能否有落脚的地方。 突地一喜,只见刚才小树脱落处,露出一个洞口。 原来小树是长在洞口处,根系不稳,也挡住洞口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怪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发现,谁跑到悬崖下面来看? 朱清正双手用力,身体倒卷,双腿伸进洞里,脚尖用力,慢慢向洞内移动, 感觉差不多了,这才松开双手,倒爬进洞里。 在洞内转过身,慢慢蹲起,发现洞内高度较矮,不能全部站起, 勾着腰向里面走,走了不远,洞内高度变高了,完全可以站起来。 朱清正大喜,又回到洞口,洞口边长着一棵小松树, 抽出短刀砍下来,用石头砸碎枝头,捡一些干树叶等点燃。 不一会,松枝也点着了,算是一支火把, 朱清正举着火把,向洞内走去。 山洞很干燥,也不知道哪里有缝隙,还有风吹进来,空气流通状况良好。 朱清正很兴奋,大胆前行, 大约走了五百米,出口到了,也是被藤蔓、小树等挡住。 推倒小树,拨开藤蔓,探头向外看, 原来山洞出口也在悬崖边,距离上面大约有五米高。 朱清正放心了,抓住藤蔓,崖壁上的小树,突出的石头等,慢慢爬上去。 站起来一看,心中狂喜,原来已经过了狼谷关。 也就是说,这条山洞穿过狼谷关,只是不好走就是,普通老百姓、商旅肯定走不了。 但特战队可以啊,大帅对狼谷关如此看重,这是一条秘密通道。 他不敢停下来,快速下山,要赶到云州,向大帅报告。 狼谷关已经被庆州军占领,庆幸的是找到通过狼谷关的秘密山洞。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83章 几滴香油 这天,巴桑在殿间道路巡视,无意中发现地上有一块污渍。 郎中令大人在太守府伙房正儿八经干过,对这种污渍一眼就认出,是香油滴在地上的造成的。 他感觉奇怪,皇宫里的御膳房在最后边,宫殿内照明用的都是蜡烛,这里怎会有油渍? 低头向前走,又看到一滴油渍, 要不是开始看到那块稍大点的污渍,这么小的一滴绝对不注意。 巴桑开始重视起来,一路检查,又发现了三滴油渍, 根据走向,判断是通向太监李怀恩住所。 这个李怀恩是景和帝的贴身太监,也是宫中副总管太监之一。 他平时就住在皇上寝宫边上的偏殿,有一个叫二棍子小太监和他住在一起,其实是服侍他的, 像他这样高级太监都是有小太监做保姆的。 巴桑心中产生疑惑,李怀恩拿香油干什么? 像他这样的太监,根本就不缺钱, 平时官员们给他的贿赂就是一笔很大的数字,绝不会偷油去卖或者给家里亲戚。 巴桑又走回第一块油渍处,这块最大,拔出短刀,铲一点油渍, 放在鼻子底下闻,一股淡淡的香味直冲鼻孔。 油渍气味虽然挥发差不多了,但细闻之下,还是能闻到,也说明这油渍滴到地上时间不长。 他确认了,这是香油,倘若是菜汤滴下的,味道早挥发了。 巴桑叫来姚光杰,跟他说了此事, 命令派人盯死李怀恩及他的手下,看看到底是谁在偷油? 姚光杰答应一声,立即去安排。 两天后,姚光杰报告,说李怀恩并没有动作,他的手下小太监二棍子跟御膳房走得近。 经过跟踪侦查,确认是二棍子从御膳房偷的油, 他每次只带一瓦罐,这些油都放在李怀恩的住所。 李怀恩住所有一间正厅,一间大房,一间偏房,二棍子就住在偏房里。 巴桑暗忖,二棍子偷这么多香油干什么? 他和李怀恩住在一处,有理由相信李怀恩知道这事。 香油有两个主要作用:一个是食用,另一个就是点灯。 这两个作用,李怀恩显然都不需要。 巴桑大脑嗡的一声,“难道李怀恩要纵火?” 他是皇上贴身太监,又是副总管太监,要对谁纵火?皇上? 巴桑背上冷汗都流下来,幸亏被自己提前发现, 一旦被他关上殿门,倒上香油纵火,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如果直接抓了李怀恩,他必定说不知情,说是二棍子偷的,这也是事实。 二棍子最多承认他偷油是补贴家用,绝不会承认想纵火。 皇宫内其他人也会有看法,巴桑刚担任郎中令, 就对副总管太监动手,反而会落人口实。 但这是一个劝皇上离开的机会,倘如能让皇上看到副总管太监被敌人收买,一定震动, 加上之前侍卫的叛变,说明皇宫里危险重重,再劝他离开可能就会简单得多。 想到这,立即去上书房,皇上退朝后一般都在那。 门口侍卫都是姚光杰的手下,见大帅来了,笑咪咪说皇上在里面画画。 太监通报后,景和帝见他来了,面带微笑,“有事吗?” 巴桑见礼毕,恭敬回道:“启禀皇上,微臣有要事禀报” 景和帝对身边太监挥挥手,太监们随即退出去。 巴桑轻声把二棍子偷油一事说了一遍。 景和帝对这种事不敏感,疑惑地问:“二棍子偷油,这算什么大事?” 巴桑脸色郑重,“皇上,二棍子是跟着李怀恩的, 两人住在一起,二棍子直接把油放到房里,不担心李怀恩发现? 二棍子老家在啸州,他偷油干什么?” 景和帝“咦”的一声,“是呀,他为什么要偷油?” 巴桑脸色郑重,语速放慢:“臣认为,他偷油的目的是要纵火” “什么?纵火?要在哪纵火?”,景和帝一下站起来, 说完这句话,立即意识到‘要在哪纵火’这句话是多余的。 二棍子要是纵火,当然是在皇宫中纵火, 而且一定是针对他的,毕竟之前已经有过贴身侍卫变为刺客一事。 巴桑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景和帝来回踱步,很快冷静下来, “你能确定二棍子偷的油就放在李怀恩住所里吗?” 巴桑摇摇头,“确实还没有查李怀恩住所。” 景和帝问:“需要朕下旨搜查李怀恩的住处吗?那样的话会不会在宫内产生恐慌?” 巴桑说:“不需要皇上公开下旨,臣有一个方法, 可以搜查李怀恩,二棍子房间,而且不会惊动他们,宫内其他人也不会知道此事。” “什么方法?” 巴桑如此如此一说,景和帝笑了,“好,就按照你的方法做,朕来配合” 巴桑出门去布置。 当天晚上,景和帝命令李怀恩在书房侍候,说要挑灯夜读。 上书房门外的侍卫是姚光杰亲自带人守护,同时也监视李怀恩,不让他离开侍卫们的视线。 小太监二棍子被侍卫王虎拉去赌钱, 太监们最喜欢的就是赌钱、听戏,也没有其他爱好。 侍卫在皇宫中的地位要远高于太监,王虎喊二棍子赌钱,他美滋滋去了。 与此同时,两支小队侍卫,封锁了去李怀恩住所的两边道路, 所有人不准走这边,说是在这一段演习,但时间很短,很快就好。 巴桑亲自进入李怀恩的住所, 打开二棍子的房间,很轻松就在床肚底下发现了五罐香油。 他没有停留,迅速出门,到了上书房。 景和帝见他来了,示意李怀恩可以回去了,他要和郎中令说事。 巴桑向景和帝说了小太监二棍子床肚底下藏了五罐香油事,请求立即审讯二棍子、控制李怀恩。 景和帝面色愤怒,“倘若李怀恩也参与其中,朕就太痛心了,他可是朕的贴身太监啊!” 巴桑语气平静、肯定, “皇上,臣认为李怀恩一定是知情者,甚至是指使者,否则二棍子不可能顺利偷到油。 更重要的是,外面的敌人不会收买二棍子这样的小角色, 那样极容易泄露机密,他们不会冒这个险,只有李怀恩这样的副总管太监才有收买价值。”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84章 蛟龙出走 景和帝点点头,又疑惑地问: “假定李怀恩、二棍子藏香油是为了纵火, 他们住在朕的寝宫隔壁偏房,并不是和朕睡在一个宫殿,怎么纵火?” 皇上说得没有错,二棍子不可能端着五罐香油跑到皇上寝宫去放火。 巴桑早想过这个问题,详细说出自己的推理。 他久经沙场,当他看到那五罐香油时,就想到“点火为号”这个词。 到了某个约定时间,二棍子只要把香油倒在他自己的床上, 点火后,离开房间,大火很快就燃烧起来。 皇宫里的房屋,使用木料极多,一旦烧起来,很难灭。 皇宫外面的人看到火起,就会有动作。 也就是说,李怀恩、二棍子不是对皇上纵火,而是直接对宫殿纵火, 目的是制造混乱,也给外面的敌人信号。 景和帝听后,面色陡变,怒骂一声: “立即审讯李怀恩、二棍子” 皇宫两间房里,一间房里,葛厚福在审讯二棍子,另一间房里姚光杰在审讯李怀恩。 特战队审讯是专业的,即使敌人的斥候也扛不住,更何况两个太监。 不到半个时辰,李怀恩招了。 正如巴桑所料,他指使二棍子偷油正是为了纵火,目的就是点火为号。 而要求他这么做的,正是鱼府的大管家宋德。 宋德要求他三天后晚上,点起他自己房间床单被套什么的, 用香油助火,然后关上房门出去。再打开宫门,大喊: “郎中令谋反,侍卫们作乱!” 那时,早就在宫门外等候的御林军会冲进来,击杀侍卫,抓捕郎中令巴桑。 口供被送上去,景和帝看后,沉默好一会,长叹口气, “看样子,他们要动手了,倘若纵火成功,他们趁乱攻进皇宫,目标是朕啊!” 巴桑点点头,还是没有说话,皇上有这种认识比他劝说更好。 他没有再待下去,先行告退。 刚出门,姚光杰匆匆跑过来,说王劲虎送来几条重要情报: 情报一: 满大全、曹南等人分成四波,从四座城门分头离开京城。 情报二: 朱清正报告,庆州军已经占领狼谷关,并叙说了当时战斗经过。 巴桑心中一凝,庆州军占领狼谷关, 可是并没有听到贺州都尉雄辉发兵攻打狼谷关消息,也没有奏折上报,说明雄辉投降了庆王。 结合李怀恩的供词,战争迫在眉睫,必须行动了。 巴桑又回到上书房,如实向景和帝报告这两件事。 景和帝眉头一皱,叹口气, “都被你说中了,确实需要离开皇宫了,可是如何离开?” 巴桑长舒一口气,皇上终于改变观念,愿意离开中阳城。 只要他愿意配合,那就好办。 小声说:“皇上,如此如此即可离开中阳城。” 景和帝连连点头,“好,就这么办!” 次日上午,皇宫内人头攒动, 原来燕贵妃、宁贵妃、皇三子周海要出城去北山寺上香还愿。 这也是皇宫中每年必做的一件事,只是今年提前了,而且人员也发生变动。 往年都是各还各的,今年两个贵妃加一个皇子一起去,倒是罕见,但也不奇怪。 她们出宫,声势浩大,侍卫、太监、宫女一大帮人。 姚光杰亲自带一半侍卫随同护卫,个个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 此外,还有一队御林军跟随,他们主要负责开道、净街, 到了庙宇,负责清场、在外围站岗等。 因北山寺距离中阳城有三十公里,娘娘们坐凤辇有点慢了,所以都坐马车。 服侍两个娘娘的宫女也随她们坐在马车中。 几十个太监骑着马在一边跟随,这些太监中只有太监副总管黄景等几个是真太监,其他都是侍卫假扮的。 姚光杰事先郑重告诉黄景,侍卫们假扮太监就是为了保证两个皇贵妃以及三殿下的安全。 黄景连连点头,说卫尉大人考虑就是周全, 倘若遇到土匪、刺客什么的,他们绝对想不到太监们有高深武功。 此外,还有十辆马车拉着物品,既然去上香还愿,当然要备足祭祀用品。 事实上,多数大车上装的都是生活用品,包括食物,甚至还有一辆车上装的是弓箭。 这些都是侍卫们亲手装的,没有让太监们插手, 理由就是要保证三殿下、两个皇贵妃食物安全。 其中一辆大车周围,几个侍卫寸步不移, 因为车上有一只特殊箱子,箱子里面装着景和帝的龙袍、通天冠等全套行头。 不少大臣得知,赶到皇宫门口给娘娘们送行, 意外地发现景和帝穿着便服站在门口,目送队伍远去,这支上香队伍是从北门出城。 从中阳城北门出来上官道,二十公里处有一岔路口, 官道是通往长州、云州,岔路是通往北山寺。 中午时分,景和帝寝宫, 郎中令巴大人陪着一位中年太监一起出来,这个中年太监正是景和帝所扮。 因为景和帝人到中年,且养尊处优,扮成侍卫不像,反而显眼。 不一会,郎中令巴大人带着十几个太监,十几个侍卫从皇宫后门骑马出宫,直奔城西门。 事实上,这十几个太监也是侍卫们假扮的,否则只有景和帝一个太监 ,太抢眼了。 守城士兵见是皇宫中侍卫、太监们过来,一起躬身行礼,谁敢问他们去哪。 出城后,巴桑带着众人绕到大路,向云州方向疾驶, 他们从西门出城,是从小路斜插到去云州的官道,如此一来,就越过了北山岔路口。 姚光杰的加强中队总共有十五个小队,他带走一半侍卫护送两个贵妃及皇三子, 加上几十个假太监,合计带走侍卫有十二个小队。 剩下的三支小队,正是巴桑这批,一半是侍卫打扮,一半化装成太监。 至此,皇宫中的侍卫全部走光, 但皇宫安全没有问题,因为宫墙外面有中尉率领的御林军值守。 就在巴桑带着景和帝走出城门当口,姚光杰一行的队伍到了岔路口, 走在最前面的御林军已经拐到通往北山寺的岔路, 御林军后面是侍卫队伍及马车队,葛厚福在前面带队,他没有拐向岔路,继续向前走。 侍卫们及马车队跟在他后面,也没有拐向岔路。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85章 新皇登基 太监副总管黄景大叫:“姚卫尉,走错了,上岔路” 他这一喊,拐到岔路上的御林军停下来,一起回头看。 三殿下周海听到喊声,掀开马车窗帘好奇地看着,周海今年七岁,他的母妃宁贵妃也只有二十多岁。 出发时,没有人跟她俩说真实情况,以免走漏消息。 宁贵妃大喊一声:“姚卫尉,怎么回事?” 姚光杰下马走到马车边,小声说道: “启禀娘娘,微臣遵照皇上旨意,前往云州,为了保密,这才以上香还愿为借口” 宁贵妃大怒,“混账侍卫,居然敢欺骗本宫,罪当斩首” 这边一吵闹,独孤文燕也听到了, 命令马车停下,亲自下车,走到宁贵妃马车边, “妹妹,姚卫尉所说属实, 现在鱼伯专权,庆王意图谋反,皇宫已经不安全,皇上等会也要来的。” 可是宁贵妃现在看不起独孤文燕了,因为她的儿子周山已经死亡。 在皇宫中,一个中年妃子,没有皇子、公主,地位有限。 只是皇上对燕贵妃并没有冷落,但宁贵妃内心认为,那只是表面现象, 在皇上心中,肯定是她宁贵妃更重要,因为皇三子周海是她亲生的。 现在燕贵妃说这话,她是不信的。 离开皇宫时,皇上亲自送行, 并没有说其他的,更何况擅自离开皇宫去云州,这事得有多大啊! 此外,还有一点是她依仗的, 太后对她极好,多次当她面说,最有帝王之相的就是周海。 宁贵妃认为,太后是庆王生母,即使庆王造反,她和儿子周海也不会有事。 现在独孤文燕要去云州,这算什么行为? 独孤文燕见她气呼呼的,还在犹豫,再次相劝, “妹妹,姐姐不会害你的,即使你不愿意离开皇宫,也要为周海殿下考虑。” 她这话是好心,可是宁贵妃对形势一无所知,怎能理解? 特别是最后一句“也要为周海殿下考虑”刺激了她,心里暗骂: 周海是我儿子,要你管什么闲事? 想到这,宁贵妃再不留情,冷冰冰说: “燕姐姐,你无儿无女,又人到中年,去哪里都不要紧, 妹妹可是有儿子牵挂,不能去云州吃苦” 独孤文燕气得浑身打颤,“好,随你便,反正有御林军护卫,随你去哪。” 说完话,她上了自己的马车。 姚光杰全程听着,他不敢作主,大帅交待过,路上听燕贵妃的。 见燕贵妃上车了,他高喊一声:“启程!” 燕贵妃及侍卫队伍继续向云州方向前进,可宁贵妃马车没有动、黄景等几个真太监也陪着她。 这么一来,整支队伍分成两块,宁贵妃、三殿下周海、几个真太监拐向岔路,去北山寺上香。 等看不见燕贵妃队伍了,宁贵妃命令马车停下来,叫来御林军队长, “本宫要回城,不去上香了” 队长秒懂,他早有此意,很显然出事了。 只是两个都是贵妃,不是他能左右的,主人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就是。 队伍开始调头回城。 .......... 卫太后有一个习惯,午膳后必须休息一个时辰。 就在巴桑、景和帝一帮人出了皇宫后,卫太后刚刚睡下。 过了一会,小太监们感觉不对劲,皇宫内一个侍卫都没有。 小太监们立即禀报总管太监魏良臣,魏总管巡视一遍, 果然一个侍卫都没有,宫门口执勤的是中尉手下的御林军。 他也知道,一半侍卫护卫两个贵妃及三殿下去北山寺了,但剩下的侍卫去哪了? 赶紧去找郎中令巴大人,不见踪影。 到了皇上寝宫,据太监们说, 皇上在房里休息,郎中令大人特地交待,不准打扰。 郎中令大人和一个中年太监出去了,魏总管问那个中年太监是谁,大家都说没有见过。 皇宫太监好几百人,谁知道他是从哪个宫调过来,也许是新来的。 魏总管觉得不对劲,宫中太监调动、新进,必须报给他审批, 近几天压根就没有这事,这个中年太监是谁? 魏总管敲了几下皇上房间,没有反应,他不敢擅自闯进去。 想了下,跑到卫太后的寝宫, 可是太后在睡觉,宫女说太后午休,谁也不准打扰,天大的事,都必须等她醒来。 一个时辰后,太后终于醒了, 听说皇宫侍卫一个都不见了,大惊,亲自出门看,果然如此。 卫太后带人到了皇上寝宫,敲门无人应声, 命令撞开房门,众人惊呆了,皇上根本就不在里面。 正在此时,宫门口乱哄哄的,宁贵妃回来了。 她边哭边向太后叙说经过,卫太后大惊,原来皇上、燕贵妃带着一帮侍卫去了云州。 皇宫外,御林军队长如实向中尉报告了路上的发生的事, 中尉迅速上报,鱼波、周泽很快得知,一起带人到皇宫,求见太后。 众人见面,证实了皇上、燕贵妃、侍卫们全部走了。 中书令、门下令,六部尚书等重臣得知消息后,纷纷赶到皇宫。 鱼伯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喜,这正是他所期待的局面。 说国不可一日无君,提议拥戴二殿下周泽为新的皇帝,并确定年号为“隆兴”。 这个决定得到了其他大臣们的一致赞同,都说周泽是继承皇位最合适的人选。 卫太后无可奈何,当此情况下,她没有力量反对。 皇上登基需要玉玺,可是找遍上书房、皇上寝宫,哪能找得见。 鱼伯大怒,说玉玺一定被景和帝带走了。 众人傻眼了,没有玉玺,新皇登基不完美。 玉玺是国家权力的象征,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威,每一方玉玺往往由珍贵的材料制成, 有其独特的设计和工艺,是独一无二的。 雕刻玉玺需要高超的技艺和经验,不是随便可以完成的。 所以一国的玉玺,一般都是传承下来的,号称传国玉玺。 目的就是保持玉玺原有的尊严和庄重,不能被随意改动。 因而,想重新雕刻一方玉玺,短时间内是做不到的,也缺乏权威性。 鱼伯命令幢主毕云发率一千骑兵追击景和帝一行,必须夺回玉玺, 暗示他,倘若景和帝一帮人试图反抗,格杀勿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86章 内战打响 一个时辰后,鱼伯又得到报告, 庆王正式起兵,打的旗号就是:“清君侧,除鱼伯” 几乎同时,庆王的“讨鱼檄”文贴在各大州首府城墙上、菜市口柱子上、官道上等等, 说明庆王早就布置好了,细作携带写好的檄文,潜入各地,同一时间张贴出来。 而鱼伯也不甘示弱,当即告示全国,殿下周泽已经正式登基,年号“隆兴”。 削去庆王周策一切爵位,贬为庶人,宣布庆州军为叛军,要求各州起兵讨伐周策。 消息八百里加急送往各州。 大安朝内战正式打响。 ............... 巴桑、景和帝一帮人超近路上到大路,快马加鞭,不一会赶上姚光杰一帮人。 景和帝得知宁贵妃带周海去了北山寺,怒骂一声:“真是个蠢婆娘!” 但也无可奈何。 傍晚时分,进入长州地界,前面有一座集镇,名叫大杨镇。 巴桑体贴父母劳累,两人平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有这么折腾过, 准备在这镇上休息一晚,可是担心鱼伯派兵在后面追赶。 正犹豫间,只见后面一个牧民骑马而来,看到巴桑,跳下马,双手一拱: “大人,想请教你一事?” 巴桑疑惑问:“何事?” “小人从京城过来,听说庆王已经正式举旗造反,并发布了讨鱼檄文,城内不少地方都有张贴; 鱼大人已经拥戴二殿下周泽为皇上,定年后为“隆兴”, 宣布庆州军为叛军,这是不是说要打仗了?” 景和帝也站在巴桑身边,听了后,脸色痛苦。 巴桑心中一凝,双方动作都够快的,和蔼地说: “是的,可以这么说。” 那牧民盯着巴桑,又说: “小人看到一支大约一千人的骑兵顺着这条官道追来,不知道他们要干啥? 难道这里也要打仗吗?” 巴桑警惕起来,这个牧民不是普通牧民,好像是专门来报信的。 他走过去,搂着牧民的肩膀,带到一边。 那牧民这才压低声音说:“大帅,小人蓝达, 是沈克用将军麾下的小队长,隶属于虎贲军第二大队,大队长是吕彦温。” 巴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家斥候。 蓝达看到大帅和一帮太监在一起,不敢公开说, 又找不到机会,情急之下,用这种方式向大帅汇报。 原来刘子超知道大安朝情势紧张,此时情报非常重要,准确、及时的情报往往能决定战争的胜负。 他向云州、庆州、长州、中阳城增加情报人员, 同时通知沈克用,要求他抽调精悍特战队员组成斥候小队, 沿着云州到中阳城的道路布置,负责侦查、传递情报,重要情报一定要及时报告给大帅。 这些斥候迅速联合单融情报队、王劲虎情报队、三岔口客栈等组成一副强大的情报网。 巴桑等人离开京城后,王劲虎情报队密切关注皇宫中的一切动向。 鱼伯宣布周泽登基、庆王举旗,这些都是公开信息,但巴桑等人在路上,反而不知道。 王劲虎立即联系蓝达斥候小队,要求他们快速报告。 蓝达的斥候小队是分散在路上,立即驿站式传递, 同时他们看到一支骑兵从京城出发,顺着官道追过来。 只是这支军队只有一千骑兵,人数不多。 看旗帜,领军主将姓毕,根据情报队掌握的军官名单,领军的应是幢主毕云发。 这也好理解,长州、云州都是鱼伯的势力范围,不需要派遣大部队追击。 据蓝达报告,追来的一千军比巴桑等人迟走近两个时辰,距离还远。 只是他们都是职业骑兵,速度快。 巴桑队伍有马车,跑得慢,在到达长州之前,是能追上的。 现在已经傍晚,巴桑这支队伍要休息, 追来的骑兵队伍也要休息,而且天黑后,骑兵也不好赶路。 算了下时间,估计毕云发的队伍晚上极大可能在柳树岗宿营,那里地势开阔,便于骑兵高速运动。 巴桑暗忖,父亲景和帝、母亲燕贵妃今晚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他们的身体遭不住折腾。 按照毕云发的骑兵速度,明天在到达长州之前,一定能追上,那时就很麻烦。 必须解决掉毕云发这支军队。 姚光杰的加强特战中队有十五支小队,人数虽然少,但战斗力强大, 只要规划好,绝对能冲垮毕云发的一千骑兵。 他小声命令蓝达,侦查毕云发队伍今晚的准确宿营地,并画出营地附近的草图。 蓝达连连点头。 巴桑相信,蓝达是沈克用选出来,一定具备这方面的能力。 蓝达走了,巴桑回到景和帝身边,笑着说: “皇上,庆王、鱼伯都动手了,让他们先折腾。” 景和帝连连叹气,眼含泪水,“造孽啊!” 姚光杰过来报告,说已经包下了大杨镇最好的一家客栈,但也只有十五间房。 好在这家客栈院子够大,停放马车、马匹方便。 巴桑点点头,小声说: “优先安排皇上、娘娘、宫女们住,侍卫们除了值哨外,轮流睡觉,晚上有行动。” 姚光杰好奇问,晚上有什么行动? 虎贲军成立后,原来特战队被扩编到三千多人, 下设六个大队,每个大队下设五个中队,姚光杰担任第三大队长, 这次来京城,他亲自率领一支加强中队过来。 他虽说是虎贲军的大队长,并不认识蓝达, 毕竟虎贲军有三千多人,即使第三大队的战士,也不能全部认识。 巴桑跟他说了毕云发率一千骑兵追赶一事。 姚光杰立即请缨,说他晚上带队攻击毕云发。 巴桑想了,至少要留下三支小队在客栈护卫皇上、娘娘,只能出动十二支小队战斗。 毕云发有一千人,兵力相差有点大,他不太放心。 “光杰,你带三支小队保护皇上、娘娘,我带兵去攻打毕云发。 另外,传令下去,不要让皇上、娘娘知道我们去打仗!” 姚光杰追随大帅日久,知道他决定的事,不会改变,点头服从。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87章 夜袭追兵(一) 晚饭后,景和帝、燕贵妃到房间休息,姚光杰带三支小队,忠实地在周围警戒。 巴桑命令余下的十二支小队队员们休息,都是和衣而卧。 有的睡在大车上,有的睡在房间,有的打地铺。 亥时初,蓝达来了,他详细报告了毕云发队伍情况。 毕云发骑兵队伍出发晚,连续追赶,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才宿营,地点正是柳树岗。 那地方,一马平川,倘若有危险,随时可以逃离。 毕云发带的一千骑兵,属于轻骑兵, 所走道路是官道,沿途设有兵站一类的,可以补充粮草。 所以骑兵们只需要带一顿的口粮,也就是烙饼、牛肉干什么的,至于战马,带一顿豆料就好。 这么一来,毕云发一千骑兵,只有一千匹战马,并不需要额外的粮草兵。 蓝达递过一张草图,上面划着一些方框和线条,虽然简单,但清楚明了。 毕云发手下的士兵分成三个营地宿营,呈品字形排列, 每块营地相距约有两公里,这也符合骑兵营地的布置,一旦有事,骑兵几分钟就能赶到。 按大安朝军队编制,一个队二百人。 最北边营地最大,约六百人,应该是三个队,后面两块小多了,各有一个队,约二百人。 每个营地的战马都在身后,也就是说战马也是分成三块。 柳树岗距离大杨镇不到一百公里,骑马需要一个时辰。 巴桑盯着草图,心中大致有一个方案,但不成熟,需要到现场再决定。 子时到了,巴桑命令十二支小队队员换上便装,他对自己面部简单化装, 毕竟干过郎中令,有不少人认识他。 至于队员们,只是在皇宫中做侍卫,平时不出去, 而且做侍卫的时间也短,不会有人记住他们的长相,至少毕云发的队伍没有人认识他们。 二十分钟后,巴桑率队向柳树岗奔去。 距离柳树岗大约还有十公里时,要求所有队员包住马蹄,马衔枚, 放慢速度,否则会大地震动,被敌人发现。 等距离毕云发军营还有三公里时,巴桑下马, 带着葛厚副小队十二人及其他小队队长步走,其余队员就此等待。 不一会,众人到了军营外围,面对的正是毕云发军的最大宿营地。 前方军营四周燃着几堆篝火,因为是野营,军营都是露天的,没有鹿角、拒马什么的。 此时的天空已经被夜幕完全笼罩,周围一片漆黑,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吞噬了一般。 唯有头顶上方那片无尽的苍穹中, 点点繁星像是镶嵌在夜空中的璀璨宝石,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给这黑暗的世界带来一丝明亮与希望。 如此一来,军营四周的篝火显得更加明亮,巴桑等人更清楚地看到军营状况。 柳树岗属于长州地界,是大安朝国内, 毕云发军在宿营时防范并不严,他们只是追踪景和帝,试图夺回玉玺,不是打仗。 众骑兵随身携带有雨布,也就是用油浸泡过的粗布, 用木棍支起,做了一个简易半封闭式小帐篷,士兵们就睡在里面。 只有中间一处,帐篷相对大一点,应该是毕云发的住处了。 大军营的约六百匹战马,全部在宿营地南边,也就是处于大军营和两个小军营中间, 战马分成两列,屁股对屁股, 一半对着大营,一半对着两个小军营,两列战马之间留有宽约三十米的过道。 只有几个士兵在过道中间睡,算是近距离看守马匹了。 大军营北、东、西三个方向,各有两个哨兵前出两百米站岗。 在哨兵与宿营地之间,还有一支五人的巡逻队在转圈, 他们的路线距离哨兵约有一百五十米,距离营地约五十米。 巡逻队围绕着宿营地转圈,还要从战马之间过道穿过。 这么一来,他们一圈转下来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巴桑观察一会,他的夜视能力发挥出来了,细看到北面, 两个哨兵是明哨,距离明哨三十米的位置,还有一个暗哨。 再看东、西两个方向,也是如此布置哨位。 他思考一会,一个大胆方案在脑中形成。 召集十二个小队长,退到远处,借着天上微弱的星光, 用树枝在地上边画边说作战方案,小队长们先是目瞪口呆,跟着抓耳挠腮,既兴奋又紧张。 随后各人低声复述自己的任务,准确无误后, 除葛厚福外,其他小队长快速回撤,召集自己的队员做准备。 巴桑带着葛厚福回到队员们藏身处,对众人低语几句,并指出三个方向的暗哨位置。 队员们迅速分开,葛厚福带四名队员向西,五名队员向东,剩下两名队员留在原地, 目的是先解决东、西方向的哨兵。 巴桑不放心,跟在葛厚福五人身后, 要亲眼看一下他们处置哨兵方式,现场检验他们的作战能力。 却见葛后福打了两个手势,四名队员向两个明哨爬去,他自己向暗哨爬去。 巴桑扫了一眼暗哨,那家伙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犹如小鸡啄米。 距离暗哨还有三米远,葛后福停下来, 他看着五人巡逻队,他们将要进入战马之间的过道, 那时,由于战马的遮挡,巡逻小队是看不到这边的。 等最后一个巡逻队员进入过道,葛厚福对着四个队员打了两个手势, 意思是要求他们分开,同时攻击两个明哨。 打完手势,只见葛厚福飞身而起,扑向暗哨, 左手捂住暗哨的嘴巴,右手按住他的头颅,双手一错。 “卡吧”,暗哨的脖子以不正常的角度歪着,死了。 两个明哨听到“咔吧”响声,转头向这边看,但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响一声,哪有什么大事? 另外四个队员见此,同时跃起,动作几乎一样。 两个对一个,一人捂住哨兵嘴巴,另一人短刀刺入哨兵咽喉。 瞬间将两个哨兵干掉。 两个队员飞快扒掉两个哨兵的军服,穿到自己身上, 他们缓缓站起来,目视远方,忠实地值哨,谁也没有发现异样。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88章 夜袭追兵(二) 巴桑面露微笑,沈克用的虎贲军训练的不错, 像葛厚福刚才的动作,基本上达到了后世特种兵的身手。 他放心了,按照这种战斗力, 东边五个队员也能轻松解决掉两个明哨、一个暗哨。 果然,他看到东边两个哨兵从地上缓缓站起,人已经换了。 巴桑回到北边,这才带着剩下的两个队员, 匍匐到两个明哨身前二十米处停下,他独自一人转向暗哨,轻松将他干掉。 又匍匐回到明哨这边,对两个队员打个手势, 三人同时跃起,巴桑干掉一个明哨, 另外两个队员合力对付另一个,一人捂嘴,一人刀刺,解决掉三人。 两个队员快速换上哨兵军服,也是缓缓站起,忠实值哨。 至此,北、东、西三面哨兵全部换人了,而五人巡逻小队刚从战马过道走出来。 三个暗哨的衣服也被迅速扒掉,巴桑、葛厚福和一个队员换上哨兵衣服。 六个队员站在刚才哨兵的位置,宿营地偶尔有士兵出来小便,一眼就看到哨兵们坚守在岗位上。 哪里想到人已经换了,哨兵换岗时间一般至少一个时辰换一次,甚至更长, 所以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 巴桑打了一个手势,葛厚福和三个队员跟在他身后,巴桑的目标是五人巡逻队。 他们再次悄悄向前匍匐前进,葛后福等人盯着大帅,正好现场学习。 到了位置,这里是巡逻队必经之路。 巴桑打了一个手势,五人停下来,悄无声息地趴在地上。 不一会,五人巡逻队一字长蛇阵走过来,士兵之间的间距约有三米远。 等巡逻队最后一名队员走过巴桑五人藏身地时,巴桑无声无息跃起, 左手捂住他的嘴巴,右手猛按他的耳后穴,这士兵当即昏迷。 轻轻放倒,巴桑走在巡逻队最后面,还是五个人。 而身后的葛厚福和已经换上军服的队员匍匐在后跟着。 剩下两个队员飞快脱掉这士兵的军服,一个队员换上。 此时,巴桑向前一冲,用同样手法又放倒一人, 继续跟上巡逻队,葛厚福站起来走在最后面,巡逻队还是五人。 就这样,巴桑接连出手,五名巡逻队员被全部放倒, 而巡逻队人数依然是五人,只是人已经换掉了。 此时,已经有十四套军服,巴桑加上葛厚福十二人小队全部换上军服。 巴桑对小队成员低语几句,十三人各从死亡士兵的白色内衣上撕下一块布条揣进兜里, 一旦战斗起来,白色布条系在手臂上,便于区别。 现在北、东、西三面的明哨都换上自己人,暗哨没有再设置,反正宿营地的士兵看不见。 巴桑亲自带着四个人扮成巡逻队,很自然地走在战马之间的过道上。 过道上的几个士兵正坐在地上打瞌睡,疲惫不堪的面容让人感到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 当他们抬起头看到是巡逻队时,又低下头继续睡觉,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警觉。 巴桑走过一个士兵,挡住了前面士兵的视线, 实际上,前面的士兵根本没有抬头看一眼。 队员宗涛跟在巴桑身后,他的步伐轻盈且无声。 当他接近士兵时迅速出手,捂住这个士兵的嘴巴,让他无法发出声音。 与此同时,另一名队员双手按住士兵的头部,用力拗断了他的脖子,动作迅速而果断。 就这样,等巴桑五人走到头,守在过道上的几个士兵被全部干掉。 五人又从马头方向绕回来,边走边挥刀割断马缰绳。 战马都在睡觉,缰绳被割断,并没有跑。 等他们走回来,马头对着大营的战马的缰绳全部被割断。 五人又转到另一边,这边战马马头对着两个小营方向,没有人值守,割缰绳更轻松。 走到头,战马缰绳全部割断。 巴桑带着四人走到西边,葛厚福带着其他七名队员已经等在那里。 巴桑打出一个手势,十三人从篝火堆里各抽出一根燃烧的木柴,高速冲进战马间过道。 就在此时,一个骑兵队长起来小解, 看见十几个士兵拿着燃烧的木柴向战马那边冲,扫了一眼哨兵,三面都没有,感觉不对劲。 对着正在奔跑的十三人大喊:“你们是哪个队的?拿着火把干什么?” 此时,巴桑十三人不再理他,直接跑进过道, 八个人负责北边的战马,这些马的马头都朝着大营, 另外五个人则负责南边的战马,它们的马头则朝向两个小营。 巴桑和队员们一起用火焰点燃了马尾巴上长长的毛发,这一下子可把战马给惹急了。 战马们因为疼痛而嘶鸣起来,不顾一切地向前狂奔。 大群战马如同旋风般冲向宿营地, 它们瞪大眼睛,鼻孔喷着粗气,马蹄声如雷贯耳,仿佛要踏碎一切障碍。 士兵们原本还在沉睡,突然被这阵巨大的声响惊醒。 许多人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来,迷茫地看着周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的士兵被吓得不知所措,呆呆地坐在原地; 有的则惊恐地四处逃窜,寻找安全的地方躲避。 少数机灵的士兵反应迅速,纷纷拿起武器,准备抵抗即将到来的冲击。 眨眼间,马群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以惊人的速度冲入营地。 有的人试图阻止马群前进,但无济于事。 马匹们不受控制,发疯般向前冲锋,将营地中的帐篷和障碍物撞得粉碎。 许多士兵被那疾驰而来的战马无情地撞倒在地,他们痛苦地呻吟着,有的甚至直接被踩伤。 此时营地内,一片混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呼喊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令人心悸的画面。 马头对着两个小营的战马同样疯狂地冲刺过去,小营里的士兵们听到战马跑动声, 不少士兵惊醒,看到战马冲过来,发出一片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好在营地间有距离,士兵们连声呵斥, 有的战马转向,向东、西方向跑,还是有少数战马冲进宿营地,惨叫声随即四起。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89章 夜袭追兵(三) 毕云发也懵圈了,一边躲避惊马,一边嘶哑着嗓子高喊着几个军官的名字, 可是战马在踏营,谁能听到? 将士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的人以为是战马惊了,有的人以为是敌人攻击。 战马开始向宿营地狂奔时,巴桑十三人就跑到了东边,命令小队狙击手盯着宿营地的那顶最好的帐篷。 很快,战马掠过,大营里一片狼藉, 倒塌的帐篷、死伤的士兵、嘈杂的喊叫、痛苦的惨嚎,就是此时的画面。 毕云发呆站着,一支弩箭飞去,射中他的后背, 他大叫一声,转身来看,见是穿着自家士兵军服的十几个人蹲守在地上, 其中一人手持弩箭,并没有隐藏, 他正要喊人,大地再次抖动, 埋伏在西边的虎贲军十一支小队,骑马高速冲进宿营地,挥舞着手中兵器,砍杀慌乱的士兵。 这一次,和刚才惊马冲营就不同了, 一百多名虎贲军队员,骑在马上冲进砍杀。 毕云飞手下都是骑兵,却没有马,又受到惊马冲进, 此时一点还手余地都没有,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巴桑、葛厚福十三人,系着白布条,在一边补漏,特别是狙击手,专门射杀军官。 中了一箭的毕云发看到虎贲军冲杀过来,彻底绝望,凄厉地大喊: “你们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迎来的是一记马刀, 一名队员手中的马刀很丝滑地划过他的身体,毕云发带着无尽的不解倒在地上。 他至死都不明白,谁的部队袭击了他? 几个队员把巴桑、葛厚福小队的战马牵过来了,十三人脱掉士兵服装,飞身上马,加入战团。 此时,大营里的士兵,先是遭到惊马踩踏、冲撞, 后又被巴桑手下十一支小队砍杀,特别是主将毕云发死亡,更加混乱。 六百名士兵死的死、伤的伤、跑的跑,几乎没人了。 此时,另外两个小营,由于和大营之间有点距离,受到惊马冲击的伤害不大, 等他们匆忙起床,套上鞍辔,大营这边战斗已经结束了。 两个队长骑上马带着四百名士兵向大营冲来,正遇上冲杀过来的巴桑等人。 这下是面对面的硬刚,姚光杰带来的中队都是特战队员, 他们经过严格训练,具备卓越的战斗技能和丰富的实战经验。 尽管人数较少,但战斗力异常强悍,每个人都拥有非凡的勇气和决心。 巴桑没有命令队员们布成阵型,也没有安排狙击手,自由拼杀。 随着一声呐喊,双方的骑兵队伍终于碰撞在一起。 一时间,战马交错而过,虎贲军战士手中的马刀如闪电般划过敌人的身体、头颅和脖颈。 刹那间,惨叫声、刀剑入体声以及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荒野上空回荡不息。 星光似乎都因此而黯淡了下来。 激烈的战斗中,巴桑更是让敌军胆寒。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每一次挥动,必有一名敌人落马。 随着长剑几次挥动,不再有敌人敢围攻他,他只能追逐着逃跑的敌人继续杀戮。 尽管敌人的人数是虎贲军的两倍多,但在这样残酷的砍杀下, 他们无法承受,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已有一半的敌人倒在了血泊之中,一名队长也被砍杀。 幸存的队长汤东用嘶哑的嗓音大喊道:“撤退!” 他率先向外逃去,其余的士兵们纷纷效仿,争先恐后地逃离战场。 巴桑没有命令战士们追赶,敌人逃走,目的已经达到。 他连续地打了几个手势,战士们迅速集结,分成了十二支小队,向着大杨镇的方向奔去。 .................... 而就在此时,大杨镇客栈二楼天字号房间, 景和帝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燕贵妃靠在床头,她也醒了。 “皇上,天还未亮,还是再睡一会吧” “唉”,景和帝叹口气, “昨天那个牧人说,庆王已经造反,周泽已经登基, 有一支骑兵追过来,一定是来追朕的,他们需要玉玺。” “皇上,倘若不能抗,玉玺给他们就是, 等到了云州,找到周山,我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景和帝笑了笑,“爱妃看得开,可是没有那么简单,只要朕活着,他们不会停止动作。” “皇上所说的他们是指鱼伯和周泽吗?” “嘿嘿,还包括庆王,如果条件允许,他会挟持朕,再打出冠冕堂皇的旗号,以争天下。” 燕贵妃忧愁地问:“那现在怎么办?” 景和帝面带赞赏之色,“巴桑昨天夜里带着一帮侍卫出去了, 朕料定,他们很大可能是攻击那一千骑兵去了,这孩子不简单啊!” 燕贵妃身子一下坐正,“巴桑手下侍卫只有那么点人,如何跟一千骑兵打仗?” 景和帝双眼微红,走到窗前,“所以朕睡不着,想等他们回来。” ..................... 巴桑带队接近大杨镇时,已经是寅时,天色微亮。 他打出手势,示意战士们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靠近镇子。 他们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迹象。 确认一切正常后,这才进入镇子,回到客栈。 战士们脱掉溅上鲜血的外衣,找个地方睡觉,很快就进入梦乡。 而此时,二楼上的一间窗户旁,景和帝看着院内,陷入深深思考, 他确认了,昨天晚上,郎中令巴桑就是带着侍卫们出远门了,而且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从他们平安回来能猜出,侍卫们胜利了,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巴桑没有睡,跟值哨的姚光杰轻描淡写说了下战斗经过,吩咐他两个时辰后叫大家起床。 他暗自算过,毕云发的骑兵队伍覆灭,逃走的士兵至少要到中午才能回到京城。 等鱼伯得到消息,再派部队追过来,今天是追不到了。 鱼伯很大可能不再派部队,直接八百里加急通知长州、云州守将拦截就好,那样更省事。 因为驿站传递信息是接力传送,比部队出动要快得多。 倘若如此,等到达长州首府时,长州、云州守将都知道了,后面还会有战斗,弟兄们需要时间休息。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90章 过境长州(一) 两个时辰后,已经是巳时中,巴桑等人起床,吃完早饭, 看到景和帝、燕贵妃已经准备就绪,众人出发,向长州城奔去。 路上,景和帝招招手,示意巴桑跟他并辔, 其他人见此,知道两人有话要谈,迅速和他们拉开距离。 景和帝平静地问:“你招募的这些侍卫, 个个威猛强悍,桀骜不驯,却臣服于你,你不是一般人。 开始朕以为是独孤石的原因,根据这段时间的表现, 绝对不是单单靠他的影响力,侍卫们就能如此听你指挥。” 巴桑真诚地说道:“皇上,臣有苦衷,但保证以后一定向陛下详细说明。” 景和帝笑了,“不需要向朕说明,你对朕忠心耿耿,朕能感觉到。 倘若在以前,还可以理解成你想升官发财, 但现在朕处于落难状态,你仍然忠心,这就不一样了” 巴桑笑了笑,“感谢皇上信任,这是一个臣子应该做的” 景和帝长长叹口气,黯然说道: “朕常年沉湎于书画,荒废了朝政,以致于到了今天地步,朕有罪啊!” 巴桑劝慰,“事已经发生,皇上不必再懊悔,后面还是有机会重振江山的。” 景和帝苦笑着摇摇头,“你认为庆王和鱼伯谁能胜?” 巴桑冷哼一声,“他俩谁也胜不了,最终是皇上胜” 景和帝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了,他这是酸楚的泪, “你知道朕希望庆王和鱼伯谁胜吗?” 巴桑摇摇头,表示猜不出。 景和帝正色说道:“鱼伯的背后是周泽,名义上鱼伯是替周泽打天下, 周泽是朕儿子,但朕希望庆王胜。” 巴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皇上,他会解释的。 果然,景和帝神色黯然,继续说: “所谓知子莫如父,周泽幼时顽劣,不学无术,长大后,优柔寡断,没有魄力。 按照立长不立幼祖制,皇宫中周山已经死亡, 确实应该立周泽为太子,可是周泽的外戚权力太大。 朕早就断定,一旦周泽登基,不要三年,一定会被鱼伯替代,所以朕一直不立他为太子。 太后是庆王生母,一直想让庆王继承大统, 朕为此加大了鱼伯的权力,可是没有把控好,以致于鱼伯的势力太大,尾大不掉。 朕又提拔宋良为左虎卫大将军,想削弱鱼伯的权力,可是此人左右摇摆,朕深感失望。 正因如此,朕才放松对庆王的管制,让其力量壮大,借以牵制鱼伯。 退而求其次,朕宁愿庆王获胜登基,也不愿意周泽登基,至少江山还是周家的。” 巴桑心想,皇上看得很清楚,只是没有搞好,也没有自己真正的嫡系, 想采取“牵制”这样单一的手段,以致于后面失控。 景和帝似乎看出巴桑所想,叹口气, “朕确实可以培养自己的力量,暗中命他们带兵诛杀鱼伯, 但如此一来,必将掀起滔天战火,无数生灵涂炭。 此后,干脆不想,也可以说是逃避,朕不是一个好皇帝,沦落到今天地步,是罪有应得啊!” 巴桑宽慰他,“皇上体贴众生,希望和平,这没有错。” 两人说着说着,前面快到长州城了,也是长州首府。 景和帝告诉巴桑,长州都尉名叫齐鹤,率军一万驻守城内。 他是鱼伯一手提拔的,但暗地里上过密折表忠心。 巴桑暗想,齐鹤有这样行为,说明此人做人圆滑,并不是对鱼伯死忠。 想到这,“皇上,待臣为陛下去掉化妆,恢复本来面目。” 景和帝一直还是太监打扮,连连点头。 队伍停下,巴桑和景和帝钻进马车内卸掉化妆, 扮成太监的侍卫们也恢复成侍卫身份,巴桑也穿上郎中令官服。 弄好后,众人继续出发,不一会到了长州城城门附近。 却见城门大开,一彪军冲出, 领头一将体格雄伟,手持狼牙棒,胯下一匹黑马,耀武扬威。 景和帝低声对巴桑说:“此人就是齐鹤” 众将到了跟前,巴桑大喝一声:“尔等大胆,皇上在此,还不下跪!” 齐鹤看了一眼景和帝,双手一抱拳, “太上皇,卑职甲胄在身,不能全礼,还请谅解。” 巴桑怒骂:“齐鹤,皇上在此,你穿着甲胄出来,意欲何为? 竟然以此为借口,不行大礼,该当何罪?” 齐鹤等人一起看着巴桑,从官服上猜他就是传说中的郎中令大人。 号称长州军第一猛将李壮大吼:“你就是郎中令巴桑? 一个弄臣也敢指责齐将军,活得不耐烦了,现在皇上是“隆兴”帝,不是周正, 奉鱼大人命令,原皇上周正过界,交出玉玺,放其过去,否则,哼...” 巴桑冷冷问:“你是谁,皇上的名讳是你叫的?” “老子是军将李壮” 巴桑指着他,鼓足中气大吼,全场皆闻, “李壮以下犯上,其罪当诛,立即执行!” 齐鹤等将领一起呵呵大笑,感觉这个郎中令真是搞笑, 在别人地盘上还在逞威风,能不能活着都两说,还要对别人立即执行。 就在齐鹤等人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 突然之间,一支锋利的弩箭闪电般穿过了他们中间的空隙。 李壮正骑在马上,站在第二排,位于齐鹤的身后左侧。 他完全沉浸在欢笑之中,根本没有料到会有箭矢袭来,更没想到这箭竟然能如此精准地穿过众人的头颅间隙。 "啊!" 随着一声沉闷而又惊惶失措的惨叫,齐鹤等人纷纷惊愕地回过头去。 他们看到李壮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脖颈,眼神充满恐惧和痛苦。 一支致命的弩箭深深插入了他的咽喉,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 李壮在马背上剧烈摇晃了几下,最终无力地轰然坠下马背。 其他大将一起大叫, 齐鹤双眼通红,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野兽一般,转头死死地盯着巴桑,口中发出低沉的怒吼声。 他用力一催身下的战马,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向巴桑, 手中高举狼牙棒,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向巴桑头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91章 过境长州(二) 巴桑并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同样催马前冲,以惊人的速度避开了狼牙棒的攻击。 就在狼牙棒擦身而过的瞬间,巴桑左手闪电般伸出, 准确无误地抓住了狼牙棒棒杆,顺势向身边一带。 相比巴桑,齐鹤力量小得多,他不愿放弃自己的兵器,身体不由自主地倾斜过去。 巴桑右手迅速伸出,紧紧抓住齐鹤的腰带,猛地一提, 将他整个人从战马上提溜过来,轻松地横担在马背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他仅仅一招就成功活捉了齐鹤,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实力和果敢决断。 他的动作实在太快,那些刚刚催动战马准备冲过来的长州将领们见主将被活捉,纷纷勒住缰绳, 一时间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巴桑瞪大双眼,怒视着他们,运起第八层苍狼功,大喝一声: “敢犯上者,杀无赦!” 这一声怒吼,犹如晴天霹雳,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景和帝是第一次见巴桑出手,一招就擒住骠骑将军齐鹤, 他表面淡定,其实内心巨震,他虽然不会武功, 也知道这样的武力值在大安朝屈指可数,难怪他昨晚能击退追兵。 景和帝催马上前,声音洪亮: “朕去云州巡视,众爱卿是要阻拦朕还是要护卫朕?” 齐鹤倒是光棍,转变极快,大喊:“皇上在此,还不下马跪倒行礼?” 长州众将一起下马跪倒,山呼万岁。 景和帝微笑着说众卿平身,并加以勉励, 什么“众卿都是忠臣、良将”等,一顶顶帽子发过去,哄得众将很是有面子。 巴桑低声对齐鹤说:“齐将军,我放开你,送我们过了飞云关你再回城, 给自己留条后路吧,周泽是皇子,不要掺和到皇家事。” “感谢巴大人指点,末将明白,请巴大人派几人控制末将,也好对上面交差。” 巴桑暗笑,这个齐鹤的确圆滑,几个侍卫控制住他, 鱼伯问起,他好解释,说是被迫的,谁也不得罪。 巴桑对葛厚福说了声,“你的小队陪着齐将军,直到我们过了飞云关为止。” 葛厚福秒懂,打了几个手势,手下队员把齐鹤围在中间。 齐鹤上马,高喊一声:“众将都退后,本将军送皇上过长州地界” 巴桑陪在景和帝身边,众人入城,没有停留,直接穿城而过。 长州太守没有露面,像这种事,谁不躲得远远的? 傍晚时分,到了飞云关,这座关口也很险峻,所处的大山属于云同山山脉延伸。 它处在云州和长州交界处,平时关口把守不严,只是例行检查。 但现在就不同了,庆王起兵,周泽登基,齐鹤派了三千兵守在关口。 守关主将见都尉来了,自然打开关门,巴桑一行人顺利出关。 巴桑示意齐鹤可以走了,齐鹤走到巴桑身前,小声说: “巴大人,云州韩璋可不好说话,太守楚绍也处在危险之中。” 巴桑点点头,“齐将军,后会有期” 此地已经是云州地界,众人向丽阳城方向奔去。 ...................... 京城,鱼伯在睡梦中被叫醒, 骠骑将军韩鲁英带着幸存的队长汤东过来向他报告,毕云发骑兵一千人仅仅回来不到三百人。 鱼伯惊问原因,汤东详细叙说了战斗经过。 “敌人是谁?”,鱼伯咆哮,他不敢相信,一千人骑兵被少数敌人干掉了。 汤东诚惶诚恐,“报告主公,敌人穿着便装,不知道是哪里的军队。” 韩鲁英说:“主公,会不会是庆州的军队?” 鱼伯摇摇头,“绝对不是,庆州军怎么会跑到那里, 即使是偷渡过来的,肯定是盯着城市,绝不会对荒郊野外一支骑兵攻击,没有意义,也会暴露他们。” 汤东小声说:“那帮人异常凶悍,会不会是土匪?” 鱼伯一肚火没处发,听他这话,大骂, “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土匪会去主动攻击一千骑兵?” 汤东低着头,不敢说话。 正在此时,门外进来一人,正是首席谋士刘怀韬, 鱼伯挥挥手,示意韩鲁英、汤东出去。 他对刘怀韬叙说了毕云发骑兵部队被歼灭一事。 刘怀韬淡淡说:“刘某认为,袭击者是宫中侍卫队” 鱼伯点点头,“本官也是这样看的,可是巴桑带的侍卫只有一百多人,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刘怀韬一笑,“从汤东叙述来看 , 毕云发队伍炸营了,巴桑这才得手,说明那个巴桑不简单啊,以前小看他了。” 鱼伯恨恨地骂了一句,“他妈的,巴桑扮猪吃虎, 韩璋说这个家伙是楚绍太守府下人,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他到底是谁?” 刘怀韬莫测高深冷笑一声,“不管他以前是干什么的, 现在不需要再派部队去追击,我料齐鹤拦不住景和帝,可以在云州处理。” 鱼伯问:“是要韩璋带兵干掉他们?” 刘怀韬摇摇头,“嘿嘿,不能那么硬来,可以如此如此” 鱼伯呵呵一笑,“好计策” ................ 云州城,韩璋率大军一万五千人驻进城内,是平时的五倍多,老百姓都能感到有大战来临。 此外,他派剩下的三千兵驻守谷县,过了谷县就是狼谷关。 现在狼谷关被庆州军占领,当然要防备。 倘若庆州军出狼谷关进入云州,谷县是必经之地, 谷县县城不大,但卡在大路上,是军队绕不开的堡垒。 至于长州方向,他不需要设防,因为长州都尉、太守都是鱼伯的人。 云苍关防守任务也不重,因为白兰国、长番国和大安朝目前关系和睦,不会有兵过来。 昌兴国事实上不在韩璋的考虑范围内,因为该国从来没有进犯云苍关的先例, 而且长番国上次还准备联合大安朝、白兰国灭掉它。 昨天夜晚,韩璋收到京城的八百里加急, 鱼大人特地送来密信,说景和帝即将路过云州,要求他如此如此做。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92章 奉命索玺 次日一早,韩璋来到太守府衙,楚绍愁容满面坐在那。 现在二殿下周泽登基,庆王举旗,国家一片混乱,听说景和帝出走京城,就是向云州而来。 可是现在的云州,已经不是他楚绍能控制的, 韩璋手握重兵,谁都明白他才是云州真正的主宰,更何况他是鱼伯绝对的心腹。 至于他这个太守,能否干下去,天知道。 新皇刚登基,没来得及任免官员, 特别是高官,也不好马上就动,总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时间一长,肯定会调整。 楚绍倒不是想干这个太守,告老还乡也可以, 只是担心没有那么顺利,高层官员都知道,他是忠于景和帝的。 正想着,韩璋进来了,两人见礼毕,落座。 韩璋开门见山,“楚大人,本将接到通报, 景和帝一帮人已经进到云州,他们愿意去哪就去哪,但景和帝身上带着传国玉玺,必须交出来。 新皇旨意已经到了,要求楚大人负责向景和帝索取玉玺, 本将派三千军保护你,倘若那个巴桑带侍卫们阻止,直接武力灭掉他们。” 楚绍叹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如果不去,就是抗新皇的旨意,如果去,怎么向景和帝开口? 他试探着问:“皇上到哪了?” 韩璋阴险地一笑,“根据斥候报告,他们已经到了望山县地界,很大可能今晚会住在那里。 望上县距离丽阳城不远,楚大人明天上午可以在赤虎山等候,那里是他们必经之地。” 楚绍沉默一会,淡淡说: “郎中令巴桑原是太守府参军,之前更是一名下人, 他与本官还是有交情的,倘若能劝他节制侍卫,双方不发生冲突,不是更好?” 韩璋嘿嘿一笑,“倘若能如大人所愿,当然各方都好,本都尉又何想多事?” 楚绍点点头,“所以本官带衙役捕快去就好,不需要军队保护,不是去打仗。” 韩璋想了下,“这样吧,本官命令军将钱路带三千兵埋伏在赤虎山, 如果楚大人顺利拿到玉玺,一切安好; 如果巴桑率领侍卫们反抗,那就由钱路消灭巴桑等人,大人你再拿回玉玺,功劳仍然是你的。” 楚绍苦笑一下,“承谢了。” 韩璋嘿嘿一笑,“不客气,钱路带他麾下三千兵今晚就会赶到赤虎山埋伏,楚大人放心去。” 楚绍问:“老皇帝交出玉玺,如何安置他?” 韩璋面色严肃起来,“楚大人,这个事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本官认为,先把老皇帝带到丽阳城,再上奏隆兴皇上,请旨定夺。” 楚绍点头同意,韩璋起身告辞,嘴角处露出一抹阴笑。 他要回去做下一步安排,一旦拿到玉玺, 即使景和帝愿意住在云州,也会想办法驱逐他们出关,茫茫大漠,风险多得很啦。 白兰国、长番国、草原马贼、草原野兽都能要他们命。 当然,为稳妥起见, 他会通知白兰国,提前进入四不管地区,及时处理干净,一了百了。 韩璋打心里佩服鱼大人,佩服军师刘怀韬,下旨命令楚绍去索要玉玺,真是一招妙棋。 现在隆兴皇上是周泽,是景和帝的儿子, 他韩璋可不想背着弑君的罪名,鱼大人也不能背,就让楚绍去背吧。 楚绍呆坐一会,命人叫来文飞扬,叙说此事。 文飞扬问:“大人真的要去找皇上索要玉玺吗?” “不,本官绝不做这事。 韩璋扬言,如果景和帝不交出玉玺,就命令钱路率兵攻击,格杀勿论。 哼,他们要弑君,却让本官担这个罪名,同时也借机除掉了本官,至少云州太守可以名正言顺换人了。” 文飞扬一脸疑惑,“那大人准备如何做?” 楚绍目光决绝,“灵动,本官托你一事” “大人言重了,只要灵动能做到的,万死不辞!” 楚绍一字一顿,“把消息散布出去,就说楚绍奉命将在赤虎山拦截景和帝,索要玉玺。” 文飞扬秒懂,“大人是想让巴桑听到消息,提前防备” 楚绍点点头,“本官没有办法, 即使我不要,钱路也会带兵攻击,巴桑手下只有一百多人,怎能打得过三千兵?” 文飞扬双手一拱,“卑职马上去办!” “稍等一下”,楚绍指着身后府邸,“还有一事,想请你把本官家小送出关外,去昌兴国避难。 楚原、诗琴已经成年,只有楚本年幼, 这么多年,家里还有点积蓄,够他们生活了。” 文飞扬眼睛有点红,“大人,为什么要去昌兴国,去乡下可以吗?” 楚绍摇摇头,“本官这次面对皇上,不会找他要什么玉玺, 钱路势必进攻,他带兵三千,巴桑手下只有一百多名侍卫,必然落败。 本官也不会独活,但会留下抗旨的罪名,抄家灭族都有可能,乡下怎会安全? 上次从白兰国回来,遇到长番骑兵攻击,幸亏昌兴国骑兵解围, 听说关大帅仁爱待民,就连长番国都想联合大安、白兰进攻他, 说明关大帅很强大,所以去昌兴国最为稳妥。” 文飞扬点点头,“大人说得很有道理,卑职想约马巡一起,昨天他还在跟我说,准备辞职不干了。 昌兴国路途遥远,卑职是文人,手无缚鸡之力, 倘若遇到马贼,无法保护夫人、小姐们安全。” 楚绍叹口气,“好的,你问下马巡,但不要勉强。 倘若在路上遇到马贼,就看他们造化了,不怪你。 至于府内其他人,都不要说,一旦泄露消息,都走不掉” “卑职明白,这就去安排!” 半个小时后,文飞扬进来报告,说马巡愿意一起走, 现在城门盘查严,他现在是城门领,正好可以蒙混过去。 另外,云苍关守军中幢主唐鹏是他老部下,明天是唐幢主值守关门,倘若遇到阻拦,也好通融过关。 楚绍立即回到内府,把夫人、儿女叫到一起,说了此事,并要求他们严格保密。 楚军、楚兵是家门侄子,两人愿意追随,备了两辆马车,他俩负责驾车。 计划明天上午就动身。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93章 君臣见面 却说巴桑等人从飞云关出发,不一会到了望山县,此时天色已晚, 巴桑、姚光杰对望山县那可是很熟的,曾经的关字马帮大本营就在县城里。 倘若只是巴桑等人,自然不需要进到县城,城外露营就好,但景和帝、燕贵妃估计受不了。 巴桑想了下,通过长州齐鹤的表现, 说明官员们对弑君还是谨慎的,不敢轻易对景和帝下手,所以还是进城住进客栈。 进城才发现,县城内没有驻军,只有衙役。 姚光杰包下一个路边大客栈,众人顺利入住,此时天彻底黑了。 他们一大帮人住进来,穿着侍卫服装,相当显眼,县城几乎都知道了。 县令等人当然也清楚,可是谁愿意趟这浑水,官方无人来打扰,落个清净。 吃完饭,客栈进来一人,说要找巴大人。 姚光杰想到之前的蓝达,估计这个人也是斥候,带他到巴桑房间。 这个人开口直说:“大帅,小人叫冉兵,是吕彦温大队长麾下的, 小人发现一支军队开到赤虎山,随即上山藏起来,特来报告。” 巴桑暗惊,赤虎山是必经之地, 韩璋手下兵力不少,山上埋伏几千军,侍卫们没有问题,能跑掉, 可是父母就无法脱身了,必须想个办法。 刚说到这里,葛厚福进来报告,说有人找大帅。 巴桑出门看了下,原来是单融,大喜,让其进来,他来这里,一定有丽阳城消息。 根据单融所说,今天丽阳城很多老百姓都在谈论, 新皇登基后,老皇帝把玉玺带走了,现在新皇帝要楚大人带人拦住老皇帝,索要玉玺。 单融多方打听后,确认这个信息是真的,不是空穴来风。 他和斥候小队一直密切联系,知道巴桑等人的位置, 其实巴桑一行目标太大,想知道他们位置的很容易就能问到。 他立即骑马跑来,向大帅报告。 巴桑了解楚绍,他极大可能确实接到这样的任务,但一定是绝密的, 现在老百姓都知道,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楚绍故意泄露出来。 原因很简单,楚绍忠于景和帝, 他又不敢违抗新皇旨意,只好泄露消息,希望传话到自己耳中。 楚绍这边好处理,赤虎山的几千敌军才是大问题。 巴桑分析,埋伏在赤虎山的领军将领一定不是韩璋, 谁也不愿意承担弑君的罪名,更何况景和帝是新皇帝父亲。 韩璋是都尉,见过景和帝,但他手下的军将、幢主级别低,一般都没见过景和帝, 一旦发生冲突,伤了景和帝,就说不认识,也好推脱,反正景和帝没有穿龙袍。 所以,领军的十有八九就是军将、幢主一类。 巴桑反复思考,断定楚绍会配合,脑中形成一个方案。 叫来葛厚福,跟他说了一番话,命令他跟单融一道连夜去丽阳城找楚绍,详细跟他叙说自己的方案。 葛厚福现在身份是大内侍卫,去楚绍府传话当然没有问题。 他脱掉侍卫服,换成便装,和单融两人奔丽阳城而去。 巴桑又对冉兵低语一会,冉兵频频点头,连夜走了。 ....................... 次日一早,楚绍命令新上任的云州总捕头阴虎召集一百六十名捕快,随他一起去望山县。 云州兵变后,韩璋势力大涨,他向楚绍提出任命阴虎为云州总捕头。 楚绍清楚,阴虎是韩璋心腹, 他当了总捕头,自己将被进一步架空,从内心来说当然不想任用, 但此时韩璋势大,衙门捕快没有军方支持,剿匪捕盗很困难。 倘若韩璋再指使人捣鬼,那想破案更是难于登天,楚绍只能同意。 阴虎接到命令后,召集捕快到了太守府门口,他是知道做什么事的,韩璋昨晚已经告诉他了。 楚绍又从府里带了二十个护院家丁,合计一百八十多人浩浩荡荡骑马向望山县奔去, 他身边一名家丁,正是葛厚福所扮。 队伍经过赤虎山时,钱路远远看见他们,走到路中间打招呼。 楚绍呵呵一笑,“钱将军,本官现在去望山县,也许路上就能碰到景和帝。 如果一切顺利,本官直接带着他们去城里,钱将军就不用出手了。” 钱路哈哈大笑,“楚大人出马,一定手到擒来,祝你成功” 楚绍双手一拱,笑了笑,纵马率队而去。 从丽阳城到望山县,要经过赤虎县、云上县。 楚绍等人过了赤虎山,就进入到赤虎县境内。 过了赤虎里,到了三石集,楚绍率队直奔集镇上最大的客栈:“三石客栈” 因三石集处于交通要道,商旅往来多,客栈为了便于客人停放马车,院子很大。 只见客栈院墙外,每隔二十米就有一个大内侍卫站岗,戒备森严。 阴虎等人这才明白,原来景和帝一帮人已经从望山县到了赤虎县,那就省得多跑路了。 楚绍带着众捕快进到院里,院子里还有几十个侍卫站岗,命令捕快及府里护院在院中等待。 他快速上到二楼天字号房间,两个侍卫站在门口, 见楚绍来了,打开房门,景和帝走到门口,巴桑站在他的身边。 楚绍扑通跪倒,放声大哭。 景和帝虚扶一下,“楚爱卿平身,进房说话。” 楚绍流着泪进到房间,景和帝平静地说:“楚爱卿,情况你都知道了?” “臣知道了,皇上受苦了”,楚绍声音哽咽,“皇上准备去哪?云州现在被韩璋把控,也不安全。” 景和帝笑了笑,一指巴桑,“你来回答楚绍” 巴桑这才和楚绍见礼,“老爷...” 楚绍赶快打断他的话,“巴桑,不要这样称呼,你我现在同殿为臣,再如此称呼,不妥” 景和帝哈哈大笑,“楚绍言之有理” 巴桑笑着改口,“楚大人,卑职意思是带皇上出关,先去昌兴国避难,再挑选时机重新夺回皇位。” 楚绍一下跳起来,面露喜色, “皇上,巴大人和微臣所想一致,实不相瞒,微臣昨天晚上已经交待家眷,今天就出关去昌兴国。”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94章 生死相搏 景和帝和巴桑都能听明白,楚绍接到索取玉玺任务后,已经抱着必死之心。 景和帝眼含泪水,“楚爱卿舍弃家庭,真忠臣也!” 巴桑平静地说:“楚大人,开始行动吧” “好”,楚绍知道时间紧迫,昨天晚上,葛厚福已经跟他说了计划。 他和巴桑一起出门,来到院中,一百多名捕快有的蹲在地上,有的坐在树根下, 侍卫们则散在四周,没有人说话,很是安静。 捕快们见楚大人出来,一起站起。 楚绍打了一个手势,示意有话要说。 总捕头阴虎大喝一声,“集队” 一百多名捕快快速站成三排,听太守大人训话。 楚绍站到院内石磙上,声音洪亮, “捕快兄弟们,今天本官向你们借一样东西,就是你们身上的捕快服, 事后有人问起,就说是我楚绍逼你们脱下的。” 阴虎不解,高声问:“大人,敢问为什么要俺们脱掉捕快服?” 楚绍脸色郑重,“不瞒各位,本官来此的任务就是要向皇上索要玉玺, 这是叛逆的大罪,本官不想各位因此而受到牵连。 诸位脱下捕快服,侍卫们会将你们暂时捆绑起来,一个时辰后,自然会有人放你们走。 那时,各位就不会有任何责任了。” 阴虎是总捕头,知道的信息最多, 韩璋昨晚也找过他,详细说了此事,甚至对他封官许愿。 他上前一步,“楚大人,卑职认为不妥, 俺们身为捕快,被迫脱下服装,将被人笑话,影响我等形象。” 楚绍冷笑一声,“阴捕头,你认为捕快弟兄们能打得过皇宫侍卫吗?” 阴虎脖子一梗,“云州地界,捕快数千人,还有韩大人的军队,谁在云州撒野,都将遭到灭亡。” 巴桑穿着官服,听他这样说,哂笑一声: “阴总捕头,听说你是云州捕快中第一高手, 本官就派一个侍卫和你较量一下,让你感受一下侍卫们的战斗力。” 阴虎嘴角一斜,面露鄙夷之色,“巴大人,本捕头没有你做官的本事, 能从一个太守府伙房下人,短时间内升到郎中令的职位。 嘿嘿,所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上天有好生之德,还是珍惜你手下的生命吧。” 所有人都能听出来,他的意思是说,你巴桑不过是一个弄臣,出身下人, 像你这样的郎中令,手下侍卫又能高到哪里去? 侍卫们听阴虎这样说,个个怒容满面。 葛厚福向前一步,“巴大人,小人想和阴总捕头切磋一下,武功较量也可以,生死相搏也可以。” 巴桑点点头,“好,由阴总捕头定吧” 阴虎打心里看不起这个昔日的太守府下人,同时也带着一肚子醋意。 现在景和帝已经龙落浅滩,本想教训一下巴桑,出一口酸气, 既然这个侍卫要跳出来,那就先来一个下马威。 他对葛厚福呵呵一笑,“本捕头先跟你拳脚过招,相互熟悉一下,然后再生死相搏,敢吗?” 葛厚福冷哼一声,“当然敢” “好,本捕头让你先进招” 葛厚福懒得再跟他废话,飞身扑过来, 左手如鹰爪般抓向他的额头,右手紧握成拳,带着凌厉的劲风捣向他的胸膛。 阴虎面色一冷,大喝一声:“来得好!” 他身形一闪,提膝亮掌,瞬间展开了自己的身法,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自如。 能干上总捕头,阴虎的功夫还是不错的,他的拳法和腿法都曾有名家传授,打起来十分好看。 数十招过后,一旁围观的捕快们看到阴虎占据了上风,齐声叫好,并鼓掌加油。 阴虎听到众人的喝彩声,心中愈发得意,嘴角微微上扬,对葛厚福轻蔑地说道: “侍卫大人,你绝非本官的对手, 不如投降本官,做一个捕快,前途并不差。” 旁观众捕快一起大笑。 却见葛厚福退后一步,双手一抱拳, “阴捕头,你说反了,刚才拳脚相斗,带有一点表演成分, 只是让你感受到俺们侍卫的实力,希望你能听从楚大人的命令,脱掉捕快服, 并非在下打不过你,一旦生死相搏,就不一样了。” 阴虎哈哈大笑,“输了就输了,还在这巧言令色, 本官已经给你投降机会,可是你不珍惜,那就不能怪本官了。” 葛厚福正要再劝他,阴虎脸色一寒, “刚才已经说过,先是拳脚相斗,再生死相搏。 你不愿投降,当然要继续打下去,亮兵刃吧,还是让你先进攻。” 葛厚福点点头,拔出一把短刀,挥刀攻上。 阴虎抽出腰刀招架,旁观众捕快都认为葛厚福脑子进水了, 刚才拳脚都处于下风,现在动兵刃,是找死吗? 只见阴虎一刀劈下 ,葛厚福身子一闪躲开, 不退反进,身子前冲,短刀直刺,阴虎回刀格挡, 葛厚福短刀贴着刀面向后滑动,阴虎立即后撤一步, 双刀分开,不料葛厚福如影随形跟进,贴身肉搏。 起初,他们以拳脚相互搏击,还会运用一些武术招式,但此刻已是生死相搏。 只见葛厚福手中的短刀接连不断地刺出,每一刀都角度诡异,难以捉摸。 他所施展的正是巴桑传授给特战大队的特工格斗术, 这种格斗术源自于后世特种兵的训练方法,其核心在于迅速杀敌,毫无花哨可言。 无论是武林人士还是普通军人,一旦遭遇这种近身格斗和刺杀,想要战胜绝非易事。 旁观众捕快个个张大嘴,他们之中不乏精通武术之人,从未见过如此精妙、凶悍的近身格斗。 转眼间,葛厚福快速变换身形,手中的短刀连续挥舞, 阴虎的大腿上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阴虎企图后退,葛厚福身形灵活一转,再次挥刀划过他的肋部。 刹那间,阴虎的肋下也血流不止,伤势严重,行动明显变得迟缓。 葛厚福则趁势连刺数刀,其中一刀更是刺入阴虎的胸口。 阴虎终于无法支撑,轰然倒地,满身鲜血,气息奄奄,不可能再活。 捕快们惊呆了,现场一片寂静。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95章 换装过关 姚光杰大喝一声,“所有捕快脱掉外套,否则阴虎就是例子。” 楚绍寒着脸,“本官已经跟诸位说清楚了,各人自己选择。” 阴虎带来的一百六十名捕快中有一半都是他的嫡系,其中有三人更是他的嫡系中嫡系,也是捕头。 此时阴虎已经死了,这三人觉得什么都不做,后面会被同伴笑话, 说平时阴总捕头对你们那么好,关键时候都软蛋了。 更重要的是,三人清楚,现在的云州是韩璋天下, 韩大人显然和景和帝这帮人不对付,而且老皇帝不再是皇帝,已经倒势子了, 此时正是向韩大人表忠心的时候,更是表现自己的大好机会。 三人对望一眼,嘀咕一番,一起上前一步, “楚大人,阴总捕头被杀,总要有个说法,可以报告韩大人,再做定夺。” 他们如此说,并不指望楚绍会同意,只是表明一种态度, 用现代语言来说,想装逼一番,主要是做给别人看的。 事后追究起来,至少他们还是为阴虎说话了,以为楚绍会和他们争论一番,拿腔拿调后再退让不迟。 可是他们失算了,胡乱装逼后果很严重。 巴桑此时心急如焚,哪有时间跟他们磨牙,大喝一声:“干掉这三人” 二楼一个大房间里几个狙击手一直透过窗户看着下面,目的就是控场。 听到大帅下命令,那还客气什么, 三支弩箭几乎同时射出,准确地射进三人咽喉、脖颈、胸膛。 三人惨叫几声,随即倒地死亡。 众捕快面色陡变,刚才阴虎被杀,还可以解释成比武所致, 这次三人被杀,亲耳听到是郎中令下命令的,侍卫们是真下手。 他们害怕了,保命要紧。 一个小捕头首先脱掉外套,随即产生连锁反应,捕快们都脱下衣服。 半个小时后,绝大部分侍卫们换上捕快衣服,戴上捕快帽子,侍卫变捕快, 少部分侍卫换上楚绍太守府护院服装,扮成护院。 而捕快们都穿上侍卫服,捕快变侍卫。 巴桑没有换衣服,还是穿着郎中令官服。 他站上大石,高声说道: “暂时委屈一下各位捕快朋友,把你们捆上手脚,堵住嘴巴, 一个时辰后会有人来救你们,也是保护你们,否则事后诸位很难交差。” 都到这个份上了,捕快们谁反抗? 侍卫们一对一把他们都捆住手脚,堵上嘴巴,提到房间里。 捕快们此时才感到投降是对的,那些侍卫提他们进房间,如同提婴儿般轻松。 巴桑盘算过,即使有捕快提前获得自由,向官府报信, 最近的军队就是埋伏在赤虎山的钱路,其他人没有韩璋的命令,不会追赶。 而去赤虎山只有一条路,他们在前面走,捕快们过不去。 钱路看到楚绍得手了,一定会带兵回营,还在山上干什么? 所以,也不怕捕快们去报告。等到了云苍关,捕快们不报信,也瞒不住了。 那时,要么顺利出关,要么就是夺关大战。 好在云苍关设计时,是防着外面的,从内向外攻,要简单得多。 景和帝、燕贵妃坐马车,楚绍骑马走在最前面,众人向云苍关方向奔去。 三石集距离赤虎山不远,不一会就到了赤虎山, 钱路看着山下,只见楚绍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在他身旁,则是一脸谄媚的郎中令, 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跟随着,就像一个听话的小媳妇一样。 在他们身后,跟着几辆马车, 这些马车十分华丽,在马车两侧,众多捕快骑着马紧紧跟随,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防线。 一眼就看出,是捕快们在押解马车,以防出现意外情况。 他内心暗笑, 巴桑原本就是楚绍家的下人,他一定反水了,判断车内坐着的应该是景和帝和燕贵妃。 钱路没有下山,不想趟这个浑水, 新皇帝周泽是景和帝儿子,一旦父子俩和好,倒霉的还是此时逞能的人。 巴桑一行顺利穿过赤虎山,他立即命令,加快速度前进。 那些捕快只要被人释放,不排除有人报告,追兵就会赶来。 ....................... 云苍关外,三岔口客栈,三辆大车停在门口。 朱清正、蓝达、冉兵三人正和客栈伙计一起向马车上装物资, 主要是一捆捆箭矢,还有一包包狼烟以及食物等。 原来昨天晚上巴桑命令冉兵先走,就是命他出关为姚光杰中队补充箭矢, 三岔口客栈是情报点,备有弓箭、狼烟、信鸽等。 冉兵到后,朱清正、蓝达也在, 他们知道大帅要出关,斥候后撤,就是要及时向大帅报告最新情报。 朱清正到云州后,随即出关, 没干别的事,就是对云苍关外的地形侦查,他很清楚,大帅最重视地形和情报。 所以,他一人一骑在大漠中奔跑、画图、记录。 现在草图已成,等大帅出关,及时交给他。 正好冉兵传达大帅命令,为姚光杰中队补充箭矢,那就一道办理。 ...................... 今天一早,楚绍两个夫人带上小儿子楚本坐一辆马车, 楚诗琴、红豆坐一辆马车,马车空档处塞了一些银两、生活用品什么的, 准备当然不齐备,但逃命要紧,顾不了那么多了。 文飞扬、楚原骑马在一边跟随。 两辆马车从太守府侧门出来,为的就是不想让人看到。 可是怕鬼有鬼,出门遇到韩旦。 这家伙这段时间可风光了,妥妥的云州第一少爷。 之前听说巴桑当上郎中令,他郁闷了好久, 所谓风水轮流转,现在巴桑带着侍卫护着景和帝出逃,方向正是云州。 昨天晚上,他得到确切消息, 楚绍今天要拦住景和帝索要玉玺,并把他们一众人带到丽阳城,倘若巴桑敢命令侍卫反抗,立即诛杀。 韩旦兴奋得一晚没有睡好, 一会盼着巴桑反抗被杀,但觉得不够解恨,也展示不了自己现在的地位; 一会想着楚绍把这帮人带到云州后,自己如何修理巴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96章 拦路找茬 韩旦东想西想,迷迷糊糊一直没有睡实,天一亮,干脆不睡了,带着几个家丁上街闲逛。 急着想看楚绍把巴桑带到丽阳城,要好好地给他吃点苦头。 其实两人没有正面冲突过,巴桑在云州期间, 一直就是太守府下人,也就是今年才做过几天太守府参军。 不料到了京城,这小子居然走了狗屎运,当上郎中令, 这让韩旦恨得牙痒痒,好在新皇登基,巴桑终于成了逃犯。 从本质上来说,韩旦素质较差,心胸狭窄,不明白君子和而不同的道理, 属于恨你有,笑你无一类人。 用现代话来说,他对巴桑是羡慕嫉妒恨。 此外,韩旦由他又想起楚诗琴,更是恨意滔天, 大白狼事件后,楚诗琴不是一直不理老子吗,今天还敢不理老子? 韩旦几人逛着逛着,鬼使神差般晃悠悠到了楚府门口, 家丁甲尿急,跑到远处小解, 正看到楚原、文飞扬骑着马从侧门出,接着两辆马车又出来了。 这个家丁赶紧向主子报告,韩旦感到奇怪,大清早的,楚原去哪里? 而且文飞扬跟他一起,他可是太守府长史。 韩旦带着手下走到后街等着,他们从侧门出来,应该是从这边出城。 果然,楚原一帮人过来了。 韩旦嘴角挂着一丝笑容,目光落在了楚原身上。 他慢慢地走到路中间,双手抱拳, “楚兄,多日未见,别来无恙啊!不知今日要去何处呢?” 自从大白狼事件发生之后,楚原与韩旦几乎没有联系过。 此刻见他突然出现在眼前,而且还主动询问自己的去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觉得韩旦似乎是特意在这里等他们,这种感觉让他心生警惕。 楚原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同样双手抱拳,淡淡的回道: “多谢韩兄挂念,在下正陪着母亲前往外婆家探望。” 韩旦微微侧头,眼神冷漠地扫了文飞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文大人贵为太守府长史,身负重任,理应留在府邸处理公务,你也要去楚公子外婆家?” 文飞扬面色一沉,目光冷冽地回视着韩旦,语气冰冷地回应道: “韩公子,我去哪里,似乎无需向阁下汇报吧?”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不满,毫不示弱地表达出自己的态度。 站在一旁的家丁甲跳出来,狐假虎威地指着文飞扬大声呵斥: “姓文的,怎么跟我们家少爷说话?问你事老老实实回答就好,哪来这么多废话?” 他的语气嚣张至极,充满了鄙夷和傲慢,仿佛文飞扬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文飞扬是文人,一向对风骨看得很重,即使楚绍也是以朋友之礼待之。 家丁甲如此说,彻底激怒他,“本官偏不说去哪,尔等能奈我何?” 韩旦现在可是云州第一少,顿时感到面子上过不去了。 冷笑一声:“文大人,现在可是非常时期,本公子有权利知道你去哪?” 楚原上前打圆场,可是韩旦对他也有气,这么长时间的憋屈一下释放出来,高吼一声: “楚公子,念在以前的情分上, 本公子不和你计较,但姓文的如此无礼,必须说出要去哪里?” 楚原也来气了,啥叫不和我计较,你要和我计较什么? 依仗你老子现在得势了,就如此张狂,拦在路上找茬。 他声音提高,“韩旦,俺们一家出门,和你无关, 也没有惹你,为什么要拦在路中间问这问那?意欲何为?” 韩旦恼羞成怒,“楚原,本公子今天是管定了, 在楚大人把玉玺拿回来前,你们不能走,谁知道你们要干什么?” 两人吵闹起来,很快就有升级的迹象。 楚夫人在马车上当然听到了,她是比较明事理的,拉开车门,走下车。 笑着说:“韩公子,你和犬子以前都是好朋友,一人少说一句,就散了吧” 韩旦想了下,借坡下驴, “好吧,今天给楚伯母一个面子,否则定不相让。” 事情本来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是楚本见马车门开了,跟着跑下来, 门也没有关,韩旦一眼就看到二夫人坐在马车里。 他顿时感到不对劲,楚绍去找景和帝要玉玺,楚家两个夫人、儿子、女儿一起出门,长史跟随, 这不像是去楚原外婆家的样子啊! 楚原、楚诗琴外婆家确实在赤虎县,可是楚本外婆家不在啊! 他没有表露出心思,双手一拱,带着家丁走了。 楚夫人拉着楚本回到马车上,众人继续赶路。 到了城门处,马巡是城门领,当即放行。 等文飞扬等人走远,马巡出了城门,骑马追去。 却说韩旦慢慢转过拐角之后,停了下来,一脸严肃地对着身后跟着的两个家丁低声说: “你们两个立刻骑上马跟踪那几个人,看清楚他们到底去哪里?” 家丁甲和家丁乙对视一眼,连连点头,随即迅速转身离开。 韩旦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想: 楚原他们有两辆马车,车里坐着女人和孩子,速度肯定不会太快,两个家丁跟踪他们并不困难。 他自己安心回家等消息。 等马巡追上楚原等人,文飞扬已经发现后面跟踪的家丁甲、家丁乙。 去楚原外婆家和去云苍关路线相反,很容易就能判断他们是去云苍关, 几人一商量,干脆停下来,假装野外游玩,希望两个家丁忍耐不住就会回去,然后他们再走。 谁料两个家丁异常执着,就在不远处守着。 这么一来,双方耗到快中午,都没有动。 马巡有点担心,对文飞扬说必须马上离开,否则可能来不及, 一旦楚大人他们出关,事情必将暴露,那自己这一帮人绝对走不掉。 文飞扬点头认可,当即和楚原商量,决定立即就走。 众人上马车、上马向前继续走,到了岔路口,直接拐向右边道路,就是去云苍关方向的路线。 马巡、文飞扬回头看了一眼,家丁甲果然拨马回城,一定是去向韩旦报告。 众人不管了,催马快奔。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97章 过关遭阻 却说钱路见楚绍一帮人已经过去,立刻派遣两名手下骑着快马赶回丽阳城向韩璋禀报情况,这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并交令。 随后,他带领着自己的部队悠然自得地向营地返回。 一路上,钱路心中暗自得意: “嘿嘿,这次任务完成得如此轻松,真是运气好! 虽然不是自己出手的,但没有他的部队守在赤虎山,楚绍胆气也不足啊! 自己谁也没有得罪,索取玉玺功劳一定有自己一份,当然也会得到奖赏。 想象着得到赏赐后的情景,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轻松愉快地行进在路上,仿佛经历的一切就是打了一场胜仗。 ............... 韩璋今天也起个大早,心中有事睡不着,楚绍去索要玉玺不是小事,他急着听消息。 云州兵变后,他尝到了当老大的美好滋味,所有人都知道,当下的云州是他韩璋说了算。 现在周泽登基,鱼大人权势熏天,他更加风光了。 韩璋现在手下共有两万多军队,在鱼大人的支持下,其中骑兵就有一万五千人。 这一万五千骑兵除了少数驻守云苍关外, 其他都驻守在丽阳城,随时可以向谷县、云苍关等地快速增援。 更让他兴奋的是,鱼大人已经明着告诉他,要他扩兵到六万人,为的就是对付庆王。 狼谷关已经被庆州军占领,不排除庆王首先进攻云州,那样一来,必然需要重兵防守。 为此,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筹划招兵事宜。 此外,鱼大人已经暗示他,齐鹤能力有限, 一旦他的兵马配备齐,将由他节制云州、长州两地。 想想都开心,手下将有六万兵马,标准的大将军,再虚报几千人数, 单单吃空饷就是一大笔钱,真正的升官发财。 正想着,卫兵报告,说钱路派人来了。 韩璋连忙让他进来,说楚绍已经得手,众捕快押着几辆马车向丽阳城来了。 他疑惑地问:“那些侍卫都去哪了?” “回大人,小人看到郎中令巴桑走在楚大人身边, 他原来就是太守府下人,肯定反水了,那些侍卫应该都跑了” 韩璋大怒,“真是混蛋,这些都是你们猜测的,没有拦住马车核实一下?” “没有,楚大人说只要他得手,就不需要钱将军出手了。” 韩璋的心中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怎么这么顺利? “看到阴虎了吗?” “楚大人带着捕快去望山县时,看到阴总捕头了,他们回来时,小人没有注意。” 韩璋叹口气,挥挥手,示意他滚蛋。 正在这时,韩旦带着家丁甲进来了, 他详细说了早上看到楚原、文飞杨等人出城一事,感觉蹊跷,就派家丁甲、乙跟踪, 发现楚原、文飞扬一帮人并没有去赤虎县外婆家,而是去了云苍关方向。 韩璋眉头一皱,心里隐隐不安。 家丁甲小心翼翼说:“报告老爷,马巡和楚原、文飞扬等人在一起” “什么?”,韩璋跳起来, 他确认了,楚原等人肯定不是去什么外婆家,是要出关外逃。 这么说,楚绍根本就没有拿玉玺,而是要带景和帝出关。 这样一来,鱼伯命令他索取玉玺的任务就泡汤了,让楚绍去索要玉玺,是一种策略, 万一他拿不到或者不愿意拿,那就以此为理由,撤掉楚绍太守一职,并加以治罪。 但有一点,玉玺是一定要拿到的,他韩璋是要兜底的, 手下两万多军队,总不能打不过一百多个侍卫。 韩璋立即命令传令兵,飞速赶去云苍关, 命令守关主将康吉必须拦住楚原、文飞扬一帮人,更不能放楚绍一帮人出关。 韩旦也匆匆出门,他这段时间闲得慌,正好去云苍关看看热闹。 你文飞扬不是牛皮哄哄吗?你巴桑不是郎中令吗?你楚诗琴不是不理老子吗? 就是要看看你们的笑话。 他对家丁甲大喊一声,“去府里叫人,咱们也去云苍关凑凑热闹” 家丁甲骑马回府,不一会,护院张队长带着二十几个护院浩浩荡荡来了。 韩旦跨上马,马鞭一指,“去云苍关” ................. 却说楚原、文飞扬等人到了云苍关。 守关主将是军将康吉,他率领三千兵驻守此关, 手下三个幢主,各领一千军轮流值守。他的军队一半是骑兵,一半是步兵。 轮到那一幢军队值守,大部分兵力都是在关墙上,主要是防守有人攻关。 少部分士兵在里外关门守着,主要是盘查进出关的商旅百姓,包括收取通关费用。 今日值哨的是幢主唐鹏,他之前就是马巡这一军的,正宗马巡老部下。 守门士兵看见马车过来,见马巡和他们在一起,连忙报告唐鹏。 他正在巡哨,听到报告,来到关口,见老上级过来了,笑问何事出关? 马巡说跟一帮朋友出关散散心,唐鹏表示理解,堂堂一个军将被贬为城门领,心情当然郁闷。 正要命令士兵不要检查了,直接放行,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却见一骑马飞奔而来,高声呼喊: “韩大人有令,拦住楚原、马巡一帮人,不准出关!” 唐鹏、马巡等人一起转头看,是一个都尉府传令兵举着令旗在呼叫。 唐鹏一愣,韩大人下令,他也不敢违背啊! 陪着笑脸,“马大人,卑职.....” 他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韩大人命令,他不敢违背。 楚原大骂:“本公子出关,韩璋为什么不让,老子犯法了吗?” 唐鹏当然认识他,淡淡说:“楚公子,本将只能服从命令” 说话间,传令兵已经到了,他再次大喊: “韩大人还有令,如果楚绍带人过关,必须拿下,不准他们出关。” 传令兵没有停下,直奔军营,他要向守关主将康吉当面传达韩大人的命令,才算任务完成。 唐鹏迷糊了,楚绍是太守,他出关也要拿下,这是怎么了? 当然,他是云州军,只服从韩璋调遣,跟楚绍没有隶属关系。 其实不用疑惑了,可以当面问了, 因为一帮人骑着马向关门飞奔而来,其中还有几辆马车,领头一人正是楚绍。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98章 冲出关外 唐鹏有点为难,楚绍可是正儿八经云州太守,虽说不是军方的,但毕竟是一方大员,标准的高官。 说话间,楚绍一帮人已经到了关门, 他看到楚原、文飞扬等人也在这里,感到奇怪, 丽阳城距离云苍关这么近,他们一大早就出发了,怎么才到这里? 但此时当然不好问,双方都是相互看一眼,都没有说话。 正在此时,只见军营里几匹马飞奔出来,领头一人大喊: “唐鹏,拦住楚绍等人!” 巴桑见此,感到和平过关已经不可能了,大喝一声: “抢关!” 事实上,巴桑昨天晚上就和姚光杰及小队长们研讨过抢关方案。 云苍关设计时主要是抵御外族入侵,对内只是有关门而已,抢关难度不大。 众人一听,立即动手。 一支弩箭飞出,直奔康吉, 康吉正骑马奔跑,幸运躲开这箭,跟在他后面的一个卫兵正好赶上了。 弩箭射中他的面部,一声惨叫,跌下马来。 康吉大惊,迅速抽刀,第二支弩箭又到,挥刀拨开。 可是他不敢再向关门前冲了,他只带着几个卫兵,已经看到关门口已经打起来,拨马回营调兵。 几乎与第一支弩箭射出同步,姚光杰一夹马肚,冲到前面,手中长刀劈向唐鹏。 唐鹏识得厉害,向后疾退,窜进关门内,正要命令士兵关闭大门, 其他队员已经冲到,攻向站在关门口的士兵,刀、剑划过,惨叫声四起,血腥味飘出。 马巡大喊:“进关” 楚原见此,也拔出长剑,纵马冲进关门。 姚光杰手下两支小队,杀散守关士兵,守在关门口, 巴桑带着葛厚福小队护在景和帝、燕贵妃马车边,冲进关内。 整支中队迅速分开,三支小队在前冲锋,两支小队断后, 左右翼各有五支小队,形成一支攻击箭头,冲出关门。 此时,康吉刚回到营地,命令手下骑兵追击,可是不能迅速集结部队。 因为他们从未想过出关追击敌人,多数马匹没有套鞍辔, 骑兵也没有穿铠甲,身上只是挂着一把马刀。 等他们套上鞍辔、穿上铠甲、带上盾牌等,楚绍一帮人已经冲出关门。 此时,守在关墙上的士兵接到命令,对冲出关的这帮人放箭, 关墙上的弓箭也是对攻关敌人准备的,不是针对出关的人。 弓箭射出,殿后的两支小队,举起盾牌挡箭, 战马在奔跑,瞬间就超过弓箭的射程,没有用的。 就在此时,韩旦带着家丁们赶到, 听说楚绍、楚原等人都已经冲出关,连连跺脚,对着康吉大喊大叫: “康将军,马上出关追敌” 康吉此时反而冷静下来,陪着笑脸, “韩公子,大漠空旷,他们有妇女、孩子,跑不快的,斥候已经跟随,他们跑不掉。 末将手下都是职业骑兵,肯定能追上。” 韩旦点点头,想想也是, 巴桑等人不会丢下景和帝、燕贵妃、楚诗琴、楚本等人,带着这些人,他们的确跑不快。 两人正说着话,又有十骑马向关门奔来,其中两人正是蟒山派吴爽和黑浪派胡天球。 云州兵变时,这帮人都立功了, 韩璋任命他们为牙将,但不带兵。 这些人都是江湖人士,单打独斗可以,带兵没有任何经验,甚至军中规矩都不知道,如何带兵? 韩璋跟他们承诺,先授予牙将, 学习军中规矩、带兵经验,等以后立功,再授予实职。 吴爽、胡天球等人大喜,死心塌地追随韩璋。 韩旦带家丁来云苍关,韩璋很快得知,担心儿子有失, 特地派吴爽、胡天球十人赶过来,目的就是保护韩旦。 韩旦见他们来了,更加嚣张,催促康吉尽快发兵。 却说巴桑等人出关后,加速奔跑,谁都知道,韩璋不会放他们走的,追兵马上就到。 正跑着,前面三辆马车停在路边, 马车没有帐篷,上面堆放着一捆捆箭矢,守在马车边正是朱清正、冉兵、蓝达,三人牧民打扮。 巴桑大喊一声:“取箭” 朱、冉、蓝三人各守一辆车,快速分发, 队员们不用下马,也不停下,只是稍稍减速,拿上箭矢继续奔跑。 楚绍、文飞扬、马巡三人看到箭矢,相互对视一眼, 又转头看着巴桑,目光中是赞赏。 这家伙当上郎中令没几天,居然和关外牧民都有联系,连他们都送箭矢过来,确实有点能力。 巴桑叫住马巡,小声问:“马大人,云苍关守将有多少骑兵?” 马巡原是云州军重要将领,当然清楚, “云苍关守军三千人,约有一半骑兵, 能出动追击的最多一千人,他们至少要留下五百骑兵备用。” 不一会,众队员拿完箭矢,车上还有狼烟、食物等。 巴桑点点头,命令三个队员驾车走,所骑的马就留给朱、冉、蓝三人。 朱清正掏出画好的那张地图给他看,也是他这几天的心血。 虽然图上只是方框和线条,画得也不美,但清楚明了。 巴桑盯着地图看,见图上用红色颜料标注一个地点:将军岭 他转头问朱清正:“为什么要用红色标注?” 朱清正早有准备,清楚解释。 众人出关后,一旦遇到追击,最好走的路就是去将军岭的路,放马奔跑十五公里就到了。 所谓将军岭就是一座低矮的小山,说是大土堆也不为过。 最高点高度不过三十仞(约五十四米), 将军岭的形状很特别,两边凸起,中间平坦,远看像极了一副巨大的马鞍。 所以,以前这座山并不叫将军岭这个名字,牧民们都叫他马鞍堆,后来才改称为将军岭。 将军岭前面有一段是缓坡,骑马都能跑上去。 当你跑到这里时,很容易纵马而上,准备翻过去继续跑。 殊不知,将军岭的另一面是垂直陡坡,骑马根本下不去, 倘若你垂绳而下,才发现走不多远,就是沼泽地。 所以,这座将军岭极具迷惑性,朱清正这才以红色颜料标注,防止大帅带人误上将军岭。 朱清正特地咨询过牧民、长者关于将军岭的前世今生。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99章 将军岭 传说八十年前,当时这一带马贼猖獗, 一天,云州一家五口出关去昌兴国走亲戚,不幸被马贼盯上,五口之家全部被杀。 当天,云州一位李姓队长率领几十骑兵在关外例行巡哨,听说后率队追杀马贼, 马贼纵马向马鞍堆方向逃跑,李队长紧追不舍。 当距离马鞍堆越来越近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四周突然涌现出大批的马贼,他们气势汹汹地将李队长和他的队员们包围起来。 这些马贼异常凶悍,人数众多,与李队长等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面对如此局面,李队长等人寡不敌众,形势十分危急。 后路已经被堵住,无法退回。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李队长等人措手不及,使得他们陷入了一场艰难的逃亡之中。 很显然,这是马贼们一场有预谋的袭击。 无奈之下,李队长只能朝着马鞍堆的方向奋力奔跑,身后的马贼则嚯嚯大叫着,紧紧追赶。 李队长很自然地率队冲上马鞍堆, 他是新上任的,对当地地形不了解,上山后才发现, 山的另一边根本就下不去,不要说下面有沼泽, 即使没有沼泽,在大漠中没有战马,又怎能跑得过马贼? 此时,他才明白,这帮马贼故意引他到这里,逼他上山,这就是一条死路啊! 果然,马贼们围在马鞍堆下面,也不上山攻打,就这么耗着。 李队长命令燃放狼烟,可是没有援军过来。 他不愿意向马贼投降,半夜时分,带着手下队员冲下山,强行突围。 可是他们只有几十人,马贼有二百人之多,最后只有一个队员逃出生天,其他全部战死。 此后,老百姓为了纪念这位队长,就称马鞍堆为将军岭。 朱清正话刚说完,就听到远处隐隐传来马蹄声,估计是云州军斥候在跟随, 茫茫大漠,他们知道景和帝跑不远的,一定会穷追不舍。 巴桑平静地问:“沈克用部队在哪?” “大约在四十里外”,朱清正又说: “沈克用的斥候散布在十里范围内,只要狼烟点燃,他们就会接力报告,沈克用就能率军赶来。” 巴桑算了下,这个距离,沈克用只要半个小时就能赶过来, 以虎贲军的战斗力,护送景和帝一行人到昌兴国,绝对没有问题。 更何况,宇文功大军就在黄羊滩一带,客栈接力报信,宇文功挥师迎接,追兵更是挡不住了。 他看了一眼地图,又看着云苍关方向,脸色冷下来, 朱、冉、蓝三人脸色剧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仿佛被一头凶猛的野兽盯上一般,浑身发毛。 他们惊恐地望着大帅,只见他眼神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的夜空,让人不寒而栗。 同时,大帅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朱、冉、蓝三人紧张地注视着大帅,不敢丝毫打扰。 巴桑则低头陷入沉思之中,脑海里不断想象着各种方案和可能性。 忽地头一抬,一个最终方案在大脑中形成,他要利用将军岭这个地方大做文章。 冷笑一声,摇了摇头,“暂时不要通知沈克用” 随即对朱、冉、蓝三人下达命令: 一、朱清正通知宇文功,要求他率军立即向这边推进,距离将军岭二十里处停下。 特地强调行军保密,并派斥候前出,盯着将军岭。 如看到将军岭上燃起一根黄色狼烟,向将军岭出兵一个团,也就是一千人, 两根黄色狼烟表示要出兵两个团,以此类推。 如果看到红色狼烟,那就表示全军压上。 二、冉兵守在云苍关附近,观察追兵情况。 如看到一幢云州军出关,燃放一根黑色狼烟;两幢或者一个军云州军出关,燃放两根黑色狼烟; 一个军以上的云州军出关,燃放三根黑色狼烟;如果韩璋出关,燃放一根红色狼烟。 二、蓝达联系沈克用,要求虎贲军向云苍关推进,距离关口十里停下,行军保密。 派斥候前出,看见黄色狼烟、黑色狼烟都不要动, 一旦看到冉兵施放的红色狼烟,立即抢夺云苍关,关闭关门。 抢关成功后,点燃蓝色狼烟报信。 三人连连点头,复述无误后, 朱清正向三岔口客栈奔去,他要飞鸽传书给宇文功。 蓝达离开大路,向远处奔去,他去联系沈克用。 冉兵奔向云苍关口,他要隐藏在关口附近,随时观察追兵情况。 巴桑追上队伍,叫来姚光杰,命令他带队直接向将军岭奔跑, 到地方后,带着景和帝、楚绍等人直接上山,留五支小队在山脚下。 姚光杰答应一声,纵马带头向前飞奔。 巴桑面色冷峻,目光坚定地走在队伍的最后方。 不一会,众人到了将军岭。 巴桑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将军岭。 这地形确实与众不同,宛如一座巨大的马鞍横卧在大地之上。 它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高山,更像是一个庞大的土丘。 东西方向延伸约四百米,南北宽度约一百米,中间部分与地面形成了约二十米的垂直落差; 两端微微翘起,高度约达三十米,几乎无法攀爬; 正面有一段长达一百五十米的缓坡,可供马匹自由上下,而其他地方则陡峭异常,马匹难以涉足。 中间的平坦区域面积较大,但所谓的平坦也只是相对而言, 其上依旧布满乱石,灌木丛和乔木错落地分布其中,并不十分繁茂罢了。 巴桑命令留在山脚下的队员解开马车辔头,牵马上山,车厢留在山脚下。 命令五支小队一起动手,把所有马车拆开, 距离将军岭山脚三十米外一字形排列,同时从山上推下大石头,和马车板一起建成一道简易的拒马, 至少骑兵不能纵马上山,除非你搬开马车残骸和大石头。 在上山的中间位置没有设置大石头和马车板残骸,也就是说从这个空档是能骑马上下的, 但留出的空档很窄,最多只能三匹马并排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00章 抓糠加蛋 山上,姚光杰也在指挥队员们利用大石、树等,沿着山边建立防守阵地。 景和帝、燕贵妃、楚绍等人随意坐在后方大石上, 目光忧郁地看着他们在弄,谁也不知道后果会如何。 很快,简易阵地全部弄好,所有人都上到山上。 巴桑默默地将身上的官服脱下,穿着贴身短打衣服,腰中悬一把长剑。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 此刻的他,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全身心地投入到对前方的观察之中, 正因如此,他忘记收敛自身的气息。 身后的楚绍、马巡和文飞扬等人惊讶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们感觉到巴桑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太守府参军,也不再是普通的郎中令。 现在的巴桑,更像是一位威严的大将军,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气息。 几分钟后,远处马蹄声响彻云霄, 犹如阵阵惊雷,震撼着每个人的心弦,大地仿佛都在它们的践踏下颤抖。 巴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敌人已经被成功吸引。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让敌人误以为他们穷途末路,只能拼命逃窜到将军岭。 而实际上,巴桑是以自身这支队伍做诱饵,实施一个引敌入瓮的计谋。 “哼,来吧!” 巴桑低声自语,他心中暗自盘算着,与韩璋决战的时刻到了。 追兵终于赶到,旗帜上写着一个斗大的康字, 是康吉亲自带兵前来,令巴桑、马巡等人惊讶的是,康吉身边一人指手画脚,正是韩旦。 而韩旦身边还有十人穿着牙将军服,貌似在保护他。 巴桑看得真切,两人站在韩旦左右,其中一人正是蟒山派的吴爽, 另一人手上拿一把窄剑,应该是黑浪派的,只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韩旦后面八人,有的拿着宽刀,有的挥舞着手中的窄剑,都是这两派的。 康吉骑在马上,立在最前方,看着景和帝众人站在岭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他对将军岭非常熟悉,可以说这里就是一条绝路。 只要守住山下,即使不进攻,时间一久也能将山上的人饿死、渴死。 韩旦见状,耀武扬威拔出长剑,挥舞着喊道:“康将军,向山上进攻!” 然而,康吉却有点犹豫, 因为山下的马车残骸、大石组成的障碍物挡住了去路,马匹根本无法直接上山。 除非将它们挪开,才能让马匹通过,中间的空档只能容纳三匹马同时奔跑。 韩旦再次催促,康吉无奈,只得下令:“谁愿意率先向山上进攻?” 有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什长,看到山上人少,立功心切,带着手下骑着马径直冲向空档。 他们刚刚冲到半山腰,就被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瞬间射中。 两人惨叫一声,身体摇摇晃晃,受惊的战马转身回去,两人的尸体跌落在地上。 康吉怒不可遏,他猛地一挥手臂,命令向山上放箭。 然而,他的士兵们所携带的弓箭,基本都是骑兵使用的一石弓! 这种弓的射程短,还没等箭飞到山上,就已经无力地坠落在地上。 山上侍卫们则显得从容不迫,展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和精湛的射箭技巧。 他们手中的弓大多数是两石弓,不仅射程远,而且射击精度极高。 每一次弓弦的震动,都伴随着一支利箭的呼啸而出。 那些箭矢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准确无误地射中山下的士兵。 特别是山上偶尔射出的弩箭,百发百中,目标都是军官,已经有一名队长、十几个什长死亡。 这是狙击手用强弩射出的,射程更远,穿透力更强。 山上的侍卫们无比淡定,弓箭手、狙击手互相配合,每一次还击都给云州军造成伤害。 康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士兵纷纷中箭倒地,心中充满了愤怒,但没有好的办法。 只得命令停止射箭,队伍向后退,处于弓箭射程之外。 韩旦指着山上大骂,要求康吉派兵搬开拦在山脚下的大石、马车残骸,然后一拥而上。 康吉觉得这个可以试一下,命令一队士兵下马去搬,清理出道路。 上百名士兵翻身下马,手持盾牌小心翼翼地朝着障碍物靠近。 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马车残骸、大石之际,山顶上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弩箭破空声。 这些弩箭如疾风骤雨般射来,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士兵们的腿脚,不少人倒地呻吟。 山上十五支小队,共有三十个狙击手,他们射这样的目标,轻松的很。 士兵们腿部中箭后,疼痛难忍, 有的士兵无法继续站立或行走,只能用手支撑着身体,勉强保持平衡。 而这种姿势让他们的身体更多的部位暴露在盾牌外面,难以有效地得到保护。 山上的其他队员看到了这个机会,迅速拿起弓箭,瞄准这些受伤的士兵,乱箭齐射。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有的无情地穿透了士兵们的盔甲和肉体。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这些士兵们措手不及,瞬间陷入混乱之中。 面对如此密集的箭矢攻击,受伤士兵们手上的盾牌无法有效抵挡, 有的尽力躲避,有的一瘸一拐向回跑, 还没有跑几步,后背又被箭矢射中,许多士兵痛苦地呻吟着,鲜血染红了地面。 山上这轮猛烈的攻击,前来清理障碍物的士兵们死伤大半,剩下的人也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他们发出一声惊恐的呼喊,纷纷转身逃离。 第二批士兵又上,结果一样,又被射杀一大半。 康吉无奈地说:“韩公子,不能再上了,暂时先困住他们。 如此下去,将士们伤亡太大,他们的弩箭射程远,我方弓箭射不到他们。” 韩旦叹口气,看着山上,见巴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前方, 似乎在想心思,根本没有把山下这一千骑兵放在眼里。 韩旦说得没有错,巴桑确实没有把他们放在眼中, 他在憋一个大招,当他看到韩旦也在军中,心中狂喜, 本来准备抓一把糠,没想到还加了一个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01章 活捉韩旦 巴桑在计算宇文功大军何时能到达指定位置,也在等沈克用的部队到达指定位置。 因为朱清正、蓝达分别联系他们需要时间。 却说韩旦看到巴桑站在上面优哉游哉,心头来气,高声大骂: “巴桑,你这个伙房下人,与其傻站在上面等死,不如下来跪在本公子面前求饶, 本公子一高兴,饶你一命,再把你阉割了,送去皇宫做太监, 下半辈子你就衣食无忧,还能偷吃到山珍海味。” 旁边的吴爽、胡天球等人一起附和大笑。 巴桑没有理他,姚光杰等人都是久经沙场之人,对这种口舌之快,更是不屑一顾。 可是身后的楚诗琴却忍不住了。 在云苍关门口,她悄悄掀开马车窗帘, 亲眼看到巴桑带领众侍卫抢关,虽然他没有出手,但那些侍卫都听他的,她也感到自豪。 上到将军岭,巴桑指挥侍卫们设置障碍物, 命令姚光杰等人防守反击,更让她眼睛一亮,昔日的太守府伙房下人早非吴下阿蒙。 她听韩旦骂得难听,心中怒气横生,按照她之前的脾气,立即就要冲出去回怼。 可是大白狼事件后,她从一个刁蛮任性的小姐蜕变为一个大家闺秀,此时虽然愤怒,还是忍住了。 不料韩旦痛骂后,见没有人理他,更来劲了,再次大骂,这一次直接点名楚诗琴, “楚大小姐,上次楚大人要把你许配给巴桑这个下人,这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啊,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下山来跪在本公子面前,本公子就收了你,以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吴爽、胡天球等人在一边再次起哄,哈哈狂笑。 楚诗琴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跑到巴桑身边,声音清脆, “韩旦,你这个孬种, 本小姐就要嫁给巴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家的鬼。” 韩旦大怒,“好,你只能做他家的鬼了” 吴爽带的弓箭是二石弓,他躲在韩旦后面,弯弓搭箭向巴桑射来, 葛厚福一直站在巴桑身边,感觉黑点一闪,手中盾牌一伸。 “砰”,箭正射在盾牌上。 楚夫人见此,在后面连声喊话:“琴儿,回来” 巴桑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柔声说道:“小姐,你先回去。” 楚诗琴点点头,转身向回走。 她的眼圈有点红,很希望巴桑喊她名字,可是他没有,但也知足了。 巴桑对姚光杰招招手,低声对他说了几句, 姚光杰眼睛瞪得老大,震惊的表情表露无疑,但还是连连点头,快速去安排。 此时,韩旦更怒了,骂得越来越难听,甚至连楚绍、景和帝都带上。 突听姚光杰大喝一声:“来呀,放箭,射死韩旦!” 众箭手一起放箭,其实双方在射程之外, 但韩旦身边的吴爽、胡天球还是举起盾牌遮挡,其实是做样子,箭根本就射不到这么远。 就在这时,一匹没有骑手的马从山上飞奔而下,向着山下疾驰。 这匹马刚刚跑到半山腰,突然,一个身影如飞鸟般跃出,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之上。 这个身影正是巴桑,他的动作敏捷而迅速,仿佛与战马融为一体。 他双腿用力一磕马肚,战马扬起四蹄,犹如一道闪电般冲向韩旦。 山上山下一起惊呼,山上喊叫的是楚原、楚诗琴、楚绍、文飞扬等人,山下喊叫的是士兵们。 吴爽、胡天球等人听到喊叫,拿开盾牌,发现巴桑快冲到跟前了。 胡天球站在韩旦的侧前方,他的动作最快,战马前冲,手中窄剑直刺, 巴桑手中长剑一挡,两剑相碰,可是碰撞的瞬间并没有发出响声,似乎粘在一起, 巴桑的长剑顺着窄剑剑身削下去,此时才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胡天球想撤剑变招,却怎么也抽不回窄剑,他想挡开,根本挡不开。 巴桑胯下战马仍然在奔跑,眨眼间, 两马相错,巴桑长剑忽地一抬,划过吴天球脖颈,一颗人头落地,场面血腥。 就在胡天球策马向前,准备拦住巴桑时,吴爽也同样驱马加速,冲向巴桑。 尚未赶到,胡天球已经人头落地, 吴爽双眼通红,怒不可遏地挥舞着手中的宽刀,狠狠地向着巴桑劈砍而下。 巴桑长剑上撩,刀剑相交,没有碰实,只是挡开吴爽的宽刀。 几乎同步,巴桑从马上腾空跃起,飞起一脚踹在了吴爽的肩膀上, 吴爽受不了这一踹之力,跌落马下,而巴桑借着这一脚力量再次腾空高跃, 空中转体,如同一只猎鹰般朝着韩旦扑去。 韩旦只会三脚猫功夫,哪见过这阵势,慌乱中挥剑乱砍, 巴桑身子下沉,左手一伸,抓住他的右手腕,稍一抖动,他手中长剑落地, 与此同时,巴桑把他整个人提溜起来,自己一屁股坐上马鞍,一夹马肚,向山上跑去。 战马冲出队伍,巴桑反手一甩, 犹如甩一块破布一样,把韩旦背在后背防止康吉命令士兵放箭,那样,韩旦就成了活靶子。 其实,巴桑高看康吉了, 从他冲下山到活捉韩旦,叙说起来话长, 其实费时极短,康吉等人看懵了,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应对。 刚冲下山时,山上山下不少人尖叫,等他和胡天球、吴爽两人交手时, 山上山下再没有人说话,都看得喘不过气来,谁见过这么干的? 孤身一人冲入敌阵,直接把对方主将给活捉,而且快速带回。 韩旦虽然没有什么将军身份,但他就是事实上的主将。 眨眼间,战马已经冲上山,巴桑把韩旦扔在地上,大喝一声: “捆起来” 两个队员一拥而上,抽出韩旦的腰带,把他四马攒蹄捆个结实。 巴桑利落地从马上翻身而下,动作流畅而优雅,他挺直身躯,扫视一圈周围的众人。 眼前所见让他不禁微微一怔: 景和帝、楚绍、文飞扬、马巡等人静静地站立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看着天外来客一般。 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惊愕和疑惑,显然是对巴桑刚才的举动无比震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02章 黑黄狼烟 楚绍、马巡、文飞扬等人如此震惊,也能理解。 他们从未见巴桑施展过武功,都以为他只是机灵而已。 只有景和帝见过他在云州城外活捉齐鹤,不是太吃惊,但也忍不住赞叹: “巴桑确实是一位猛将!” 楚绍听到景和帝说话,才缓过劲来,喃喃自语: “原来巴桑会武功!” 之前云州兵变时,马巡就在现场, 亲眼见过胡天球、吴爽两人的武功,军将张鸿、谭时就是被这两人所杀。 可是这两人和巴桑对攻,胡天球一招就被杀死,吴爽一招被踹下马,这是何等战斗力啊! 康吉反应过来,韩公子被敌人活捉去了,这还得了, 嘶哑着嗓子命令进攻,军官们也意识到事态严重,嗷嗷叫着向上冲。 姚光杰命令弓箭齐射,士兵们又倒下一片。 巴桑没有动,指指韩旦,姚光杰伸手把他提起来,刀架在他脖子上,大喊: “康吉,再不消停,立即把韩旦零割碎剐!” 康吉害怕了,挥手命令停止进攻, 如果韩旦死了,即使他抓住景和帝,拿到玉玺,也没有好果子吃。 康吉不再犹豫,立即命令传令兵接力向韩璋报告, 其实费时不要多久,从这里一直到云苍关、丽阳城一路都有传令兵等待,消息传送很快。 韩璋得知儿子被巴桑活捉,又惊又怒,他没有料到巴桑会武功,而且是高手。 可是对方毕竟只有一百多人,康吉已经带了一千骑兵过去了,不需要再派太多人。 想了下,派幢主宋简权率一千骑兵支援, 主要是想给景和帝等人施加压力,同时做围捕准备,以防巴桑等人脱逃。 他不是太担心儿子生命安全,只要巴桑敢动手,那就鱼死网破, 两千兵齐上,景和帝会死,他们所有人都要死。 谅巴桑没有这个胆子,想当然认为他抓住韩旦,无非是作为人质,想安全脱逃而已。 大不了退一步,让他们交出玉玺,放了韩旦,不再追杀他们就是。 宋简权接到命令,当即率手下一千骑兵直奔将军岭。 就在宋军出关后,远处升起一根黑色狼烟,这是冉兵点燃的。 宋简权也看到这根狼烟了,没有管,大漠上常有牧民点狼烟,谁管那么多。 巴桑看见黑色狼烟,嘴角露出微笑,轻喝一声:“点燃一根黄色狼烟” 一队员飞快爬上左手边的高峰,黄色狼烟直冲云霄。 岭上景和帝、楚绍等人感到不解,不知道巴桑点狼烟要召唤谁? 岭下的康吉等人也是不解,难道景和帝还有援兵? 不一会宋简权带兵赶到。 康吉和他商量,决定还是先围起来,暂不能强攻,否则韩旦会有生命危险。 两人还未安排妥当,地面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发出沉闷的声音。 这股震动越来越强烈,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紧接着,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卷起了漫天的尘土和沙石,形成了一道黄色的沙暴。 在沙暴之中,隐约看到一群身穿盔甲、手持各种兵器的骑士们骑着高大的战马,如同旋风一般疾驰而来。 他们的身影逐渐清晰,旗帜猎猎作响,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唐"字。 这个字鲜艳夺目,仿佛燃烧着火焰,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随着这支骑兵队伍的不断逼近,他们的阵容也变得更加清晰可见。 可以看出那些士兵训练有素,士气高昂,身上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息。 他们的眼神坚定而锐利,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当距离拉近到一定程度时,终于看清楚这支军队的全貌。 他们是来自昌兴国的军队,个个身穿盔甲,装备精良,显然是一支精锐之师。 他们的出现让周围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仿佛预示着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原来宇文功接到大帅命令,大军迅速出动,推进到距离将军岭十公里外等待, 同时拦住所有过往客商、牧民,不准走动,以防泄露机密。 命令斥候靠近将军岭五公里处观察,一旦狼烟起,立即报告。 斥候一直盯着,一根黄色狼烟升起,宇文功命令团长唐兆松率队攻击。 唐兆松骑着高头大马,一马当先,呼喊着率领身后的士兵们如潮水般冲了过来。 他身先士卒,一路狂奔,短短十几分钟,便赶到了。 他抬头望向远处,只见大帅正稳稳地站立在山岭之上,而岭下则是大安朝的骑兵部队。 唐兆松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大帅在看着自己。 他大吼一声:“杀!” 随着这声怒吼,他麾下的骑兵们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凶猛地向着康吉和宋简权的队伍冲杀过去。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坚定与勇气,仿佛要将敌人一举击溃。 康、宋两人远远看到昌兴国骑兵杀来,一时有点懵, 这么多年来,昌兴国从来没有攻击过大安朝,怎么会突然有骑兵冲来,而且是奔着他们来的。 两人不知对方是何用意,还想着是否有什么误会, 可是不用再想了,对方战鼓雷动,杀声震天冲过来了。 唐兆松没有采用阵型什么的,靠的就是单兵作战能力,自由拼杀。 他们人少,也不能形成对敌人的包围。 双方军队一交锋,昌兴国的骑兵们挥舞着锋利的弯刀,如同一股旋风般横冲直撞, 康、宋的手下纷纷落马,许多人甚至来不及还手就被斩杀。 更糟糕的是,云州军中一些骑兵竟然一触即溃,惊恐地转身向后逃窜。 战场中只有一处战斗圈很特别,东连军接连有人被砍杀, 一个连长也倒下马来,随即被奔跑中的战马踩踏致死。 这一处云州军九个牙将团在一起,战斗力凶悍。 山上众人看得清楚,这九人正是吴爽带的蟒山派、黑浪派那些人。 巴桑见此,大怒,飞身上马,大吼一声: “守好山头。” 姚光杰高声应道:“末将遵令!” 他此时也是热血沸腾,只是没有大帅命令不能下山参战,情不自禁用“末将”自称,不再用卑职自称。 巴桑一夹马肚,战马冲下山,直奔吴爽等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03章 收缩阵型 景和帝带着楚绍、文飞扬等一群人向前走了几步,眼睛紧紧地盯着战场上的巴桑。 姚光杰有些担忧,试图劝说众人回到后方,以免被敌人的冷箭射中。 然而,楚绍却摆摆手,表示拒绝,“姚大人,巴大人下山参战,毫不畏惧, 我们这些观战者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你只要保护好皇上和娘娘就行了,不必管我们” 姚光杰见劝说无果,只能随他们。 却说吴爽见巴桑冲到,嘶哑着嗓子大喊: “一起上,干掉他” 巴桑拔出长剑,一招古原不语劈向一名蟒山派弟子, 这家伙挥舞宽刀准备格挡,不料巴桑迅速收招,刀剑没有相碰,战马前冲, 眨眼到了黑浪派一名弟子身边,使出连天野火,一剑斜劈, 这招太快,黑浪派这名弟子没有想到会攻他。 锋利的长剑从他肩膀处一划而下,整个人分为两半,场面异常血腥。 巴桑兜转马头,回身一招秋日射雕,长剑刺入一名蟒山派弟子胸膛。 吴爽等人是江湖人士,一贯好勇斗狠, 双方各有一个师兄弟死亡,特别是黑浪派,加上胡天球已经死亡两人了。 要是在平时,或许他们会扯呼逃跑,现在两军交战, 倘若逃跑,那就是逃兵,韩璋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巴桑抽出长剑,蟒山派这名弟子胸口鲜血狂涌,惨叫一声倒下马。 吴爽红着双眼,从左边催马冲来,一刀劈下,右边一个黑浪派弟子的窄剑跟着刺到。 前、后各有一个蟒山派的弟子宽刀同时劈来。 山上楚绍惊呼,马巡脸上变色,楚诗琴捂住双眼。 连姚光杰等人也是寂静无声,眼睛直直地盯着战场。 就在四面刀剑齐下时,巴桑在马背上突然消失不见, 原来他来了一个镫里藏身,躲开四面攻来的刀剑, 几乎同时,他一只脚踏在马镫上,另一只脚飞踹右边黑浪派弟子的战马马腿, 这一脚就是大石也能踢碎,更何况马腿, 那战马单腿断裂,歪倒在地, 马上黑浪派弟子正要飞身下马,可是没有机会了,巴桑长剑划过他的脖颈,人头飞出老远。 此时他的战马仍然在前冲,巴桑翻上马背, 顺势一招星垂平野将拦在前面的蟒山派弟子斩落马下。 他右腿一磕马肚,战马迅疾回身,再次向吴爽冲去。 吴爽嗷嗷大叫,自己这边死了这么多人, 他还没有捞到跟巴桑真正对攻过,之前被他一脚踹倒, 当时他自我安慰,那是巴桑从山上直冲而下偷袭所至。 可是现在,就是正面硬刚,但他之前挥刀劈下, 巴桑都没有和他过招,要么是躲开,要么是虚招。 见巴桑冲来,奋力挥刀劈下, 这次巴桑没有虚招,没有躲闪,长剑上撩,刀剑扎扎实实撞在一起。 “轰” 吴爽虎口震裂,宽刀飞出,身体也被震得在马上摇摇晃晃,可是战马都在奔跑, 两马相错间,巴桑左掌挥出,吴爽下意识挥掌对击。 “咔嚓” “轰” 连续两声爆响,第一次是吴爽手腕骨、臂骨骨折声音, 他的臂骨折断,巴桑掌力去势不减,直接击在他的胸口上, 这一掌力量太大,吴爽从马上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轰然落地,还未惨叫出声,已经被四处奔腾的战马踩死。 巴桑一掌击出,并没有去看战果,拨转马头, 连续使出玉龙盘曲这招,每一次出剑,就干掉一人,剩下的五人瞬间全部被杀。 云州兵变后,吴爽这些人在云州军中几乎无人不知, 可是九个人围攻郎中令一人,短时间内就被他清理干净。 谁都不傻,云州将士纷纷离他远远的, 巴桑周围三十米范围内竟然没有一个敌人,他孤零零地骑马站在那里。 他那高大威猛的身影,如同战神一般矗立在原地,散发着令人畏惧的气息。 他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准备斩杀敢于挑战他的敌人。 巴桑的眼神坚定而冷酷,扫视着四周的敌人,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决心, 在这一刻,他成为了整个战场的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的存在让敌人感到恐惧,同时也给己方士兵带来了无尽的勇气和信心。 山上的楚绍等人看着巴桑,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们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尤其是马巡,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了。 他从未想过,一个人的武力竟然可以强大到如此地步。 巴桑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 就在此时,一将飞跑而至,在马上双手一抱拳, “大帅,末将唐兆松,宇文将军麾下一名团长” “好,干得不错,”巴桑招手示意他到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末将遵令!”,唐兆松拨马走了,他要去下达新的命令。 两人位置距离山头较远,此时战场上人喊马嘶, 山上楚绍等人只能看见两人在交流,但不知道他们说什么。 巴桑没有再停留,拨马回到山上。 见众人一起看着他,腼腆地笑了笑,似乎刚才只是下去跟朋友打个招呼。 “呜呜”, 山下号角开始吹响,这是东连军的号角。 随即见军旗挥动,战马奔跑,一队队东连军战士纵马跑到将军岭下布成防守阵型,做出防御态势。 一看就是保护山上那些人。 云州军主将康吉感到奇怪,东连军已经占据上风,为什么突然收缩成防守阵型。 他看着山上,景和帝正在和楚绍说着什么。 他好像明白了,这支东连军就是为了护卫景和帝的, 他们只有一千兵,倘若护着景和帝下山撤退,还真不能保证景和帝绝对安全。 故而做出防守态势,一定是等援兵到来才逃窜。 康吉是军将,比宋简权级别高,大声呼叫卫兵:“快点狼烟,请求支援” 同时派出传令兵飞速向韩大人报告战况,请他判断。 一根黑色的狼烟直冲天际,云苍关上守军看到,当即也燃起一根狼烟,这是接力传递。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04章 各自增兵 几分钟后,韩璋就得知康、宋两人请求增援,他感到奇怪,谁攻击他们? 巴桑手下只有一百多侍卫,打得两千骑兵求援,这怎么可能? 康吉在点燃狼烟的同时,一定派传令兵回来详细报告战况, 可是救兵如救火,不等传令兵到了,先派遣部队救援再说,好在战场不远。 因是一根狼烟,说明敌人兵力不是太多,为了保险起见,韩璋直接派张同率三千骑兵驰援。 韩璋感到奇怪,将军岭上的景和帝、楚绍、文飞扬等人面面相觑更是不解, 他们看到侍卫点燃了狼烟,不明白为什么能招来昌兴国一支军队赶来战斗。 这支军队人数虽然只有一千人,可是战斗力如此强悍。 楚绍、文飞扬、马巡三人联想到上次使团被长番骑兵攻击,也是巴桑要求点燃狼烟,最后引来昌兴骑兵解围的。 如此看来,巴桑和昌兴国一定有关系,而且不浅。 即使这样,他们也不敢把巴桑和关石联到一起想。 毕竟关石是昌兴国大帅,事实上就是昌兴国皇帝, 巴桑出身太守府下人,这一点没有疑问,两人身份云泥之别。 至于景和帝,更是不知道了, 他和昌兴国没有任何交情,不可能派兵来救他,也不知道他在这里,难道是独孤石邀请的? 对!一定是这样。 景和帝面露微笑,忍不住跟楚绍等人说了独孤石一事, 楚绍、文飞扬等人一起点头, 这样解释似乎有点道理,但觉得有点牵强,不能完全解开他们心中的疑惑。 可是现在情况紧急,他们只能憋着,不敢打扰巴桑。 却说张同军队刚出云苍关不久,有将士回头看到远处空地上两根黑色狼烟直指空中,随即报告张同。 他没有理会,说那两根狼烟不像是军用的,不需理会。 大漠中牧民也常常点燃狼烟,但这种狼烟比较细,和军用烽火台上的狼烟截然不一样。 这两根黑色狼烟正是冉兵点燃的, 他守在云苍光附近,见大批骑兵出关,立即点燃报信。 他点燃狼烟后,早跑没影了。即使抓住他,他是牧民装扮,也能糊弄。 巴桑站得高,看得远,见两根黑色狼烟升空, 当即命令点燃两根黄色狼烟,就是命令宇文功再派两个团过来。 不一会,张同军队赶到了,可是宇文功的两个团也赶到了, 此时,昌兴国军队是三千人,云州军队是五千人, 战场上,双方军队再次交锋, 战鼓声如雷霆般震耳欲聋,士兵们的呼喊声和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冲破云霄。 刀光闪烁,剑影舞动,鲜血在空中飞溅,形成了一片猩红的雾气。 惨叫声此起彼伏,刀剑入体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整个战场充斥着死亡和血腥的气息,构成了一幅极其惨烈的画面。 云州军人数虽然占优,可是处于绝对的下风。 张同、康吉迅速商量下,再次燃放狼烟,请求增援。 韩璋此时已经知道是昌兴国军队在攻击康吉等人,对方大约一千人。 他心中吃惊,不明白昌兴国为什么这个时候过来添乱,但没有太在意, 毕竟昌兴国是小国,长期以来,存在感一直不强。 不一会,卫兵来报,说狼烟又起,请求大帅派兵支援。 韩璋大吃一惊,昌兴国只有一千骑兵,自己派出军队有五千人,怎么还要增援? 他叫来车骑将军王承显、首席谋士鲁斯文,说了自己的疑惑。 云州兵变后,鱼伯派来了五位大将到云中军中, 官职都是车骑将军,其实还没有实际带兵,主要是为韩璋预备高级军官。 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想要迅速组建一支强大的军队,首先需要有几位得力的将领来统领和训练士兵。 因此,鱼伯先派遣五位优秀的将领到云州,让他们深入了解云州军的情况,并与韩璋建立起信任关系。 这样一来,后续的扩军工作就会变得相对容易。 而王承显便是这五位将领中的一员,他长期在中央禁军中担任军将一职,还是积累了不少经验。 他静静听完,淡淡说: “韩大人,昌兴国一千骑兵不可能打得过我军五千人,充其量战成平手。 卑职认为一定是昌兴国增兵了,否则不会这样,张同、康吉也不会这么急请求增援。” 韩璋问:“我军需要出动多少人为好?” 王承显说:“保险起见,不如再派两军人马,一举将之歼灭。” 军师鲁斯文摇头晃脑,“鄙人赞同王将军之言,兵法云十则围之,多派点人是没有错的。” 韩璋有点犹豫,他目前总共有一万五千骑兵, 再派两军,也就是说投入兵力共有一万一千人,属于大战了,而且丽阳城就有点空了。 鲁斯文似乎看出韩璋心思,摇着羽毛扇,莫测高深般说: “韩将军,云州有云苍关防线,宵小鼠辈难以入侵。 当务之急是夺取玉玺、救出韩公子,多派兵将更加稳妥。” 这句话触动韩璋疼处了,如果景和帝成功获救, 他们夺取玉玺的计划必然落空,到时候他的儿子韩旦可能也会面临生命危险。 失去玉玺和儿子,这两件事情都是他无法接受的。 想起这个,他就恨得牙痒痒, 本来一件很简单的事,却被钱路这个王八蛋办砸了,等战事结束必须对他军法从事。 韩璋最终决定,命令王承显带领两个军出关作战,同时暂领现场总指挥,协调各军行动。 王承显得令,带着两个军共六千人纵马出城,半道上遇到传令兵, 这才得知昌兴国投入的兵力约有三千人, 王承显内心暗喜,昌兴军三千人,自己这边有一万一千人,当然能打胜仗,自己立功时候到了。 他催促队伍加快速度前进, 和上次一样,王承显部队出了云苍关不久, 远处三根黑色狼烟升起,正是冉兵燃放的,表示敌人援兵较多。 巴桑看到三根黑色狼烟,命令点燃两根黄色狼烟,要求宇文功再派兵两个团。 这么一来,昌兴国就投入了五个团,也就是一个整旅的兵力。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05章 巴桑是关石 巴桑在昌兴国设置军队编制时,团以下是三三制,而旅采用的是五团为一旅, 如此设置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缺大将,指挥一千人、三千人、五千人作战,所需要的主将能力大不相同。 有的将官指挥一千人没有问题,可是指挥三千人就慌乱了,更别说指挥五千人了, 倘若三团为一旅,旅长的人数就要增加,如果旅长的能力不够,反而会害了手下将士。 所以,巴桑特地把五团编为一旅,这样高级将领需要少一点,但指挥更加有章法。 不一会,王承显带兵赶到,他刚刚了解一下战场情况, 宇文功手下的旅长杜知方率领本旅剩下的两个团也奔涌而来。 到了阵前,杜知方身边一人离开大部队, 牵着一匹白马,纵马向岭上跑来,这匹白马异常抢眼。 它身躯高大,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如同夜间的积雪一般纯净; 它的毛发柔软而光滑,仿佛丝绸般细腻; 马鬃和马尾随风飘扬,如同一道白色的火焰; 它的眼睛犹如深邃的湖水,透露出智慧和警觉。 白马鞍辔齐全,得胜钩上挂着一把三尖两刃刀,刀尖在阳光的照耀下,光芒四射。 岭上的姚光杰率先高呼:“宋植,快上来!” 来人正是榆树湾“世外桃源”那个宋植,他自从全家被杀,族人遭屠后,一直追随巴桑。 攻打昌康城时,他也参加了战斗,亲眼目睹大帅带着特战队滑雪攻城,又敬又佩。 战后,跟着沈克用特战队训练一段时间。 昌兴国统一后,张统要他留在参谋部,主要是宋植有文化,可以抄抄写写。 可是宋植不愿意待在后方,一心想跟着大帅去战斗。 张统想了下,大帅的确需要一个得力的跟班,就让宋植干。 宋植大喜,定期给大帅的三尖两刃刀保养,清洗大帅的盔甲,喂养大帅的黑马。 骆宏刚奉命在昌宁城外建马场后,动作迅速,效率极高,他本来就是牧民,轻车熟路。 马场搞得很红火,最让他高兴的是,他找到了一匹极其罕见的骏马, 就是宋植所牵的这匹白马,立即精心伺候,说这样的千里马只有给大帅骑才配得上。 张统听说后,特地和范爱文一道到马场参观,见了后,赞不绝口。 范爱文当场提出,大帅是我们昌兴国的旗帜, 有了这匹千里马,还需要好的鞍辔、盔甲才能展示大帅的形象。 三人一商量,当即决定, 按照大帅之前的盔甲尺寸,重新打造一副盔甲,要求不仅坚固轻便,更要体现高贵。 其时,黄虎带人在东连上开采金矿,已经开采出第一桶金了。 几人说干就干,召集能工巧匠,立即开工, 要求盔甲上必须使用上黄金,这样穿起来金光闪闪,尽显高贵,鞍辔当然也是以高规格单独制造。 想想也是,大帅身为昌兴国最高统治者,他生活朴素,更没有大兴土木。 现在为他打造一身行头,是必须的,也是代表昌兴国的形象。 弄好后,千里马、盔甲等都交给宋植打理。 可是大帅一直没有回来,这次宇文功大军向黄羊滩开拔, 宋植得知后,带着全套行头随军到了黄羊滩,希望有机会把这套高档行头交给大帅。 今天得知大帅就在将军岭,第一批援军过来时,他就想来。 宇文功担心他有失,坚决不让,让他跟随在自己身边,好有个照顾。 可是宋植憋不住了,几次央求,宇文功无奈,只得同意,叮嘱旅长杜知方加以关照。 却说宋植纵马上山,飞身下马,单腿跪地,喜极而泣, “大帅,宋植报到! 小人给你带来了战马、盔甲,这是张参谋长、骆将军、范大人、黄将军一起打造的。” 难为他这个时候,还把各人说得这么全。 他说这话,声音洪亮,岭上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姚光杰等人当然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后面的景和帝、楚绍、文飞扬、马巡、楚诗琴等人惊呆了。 景和帝目光呆滞,喃喃自语: “大帅?巴桑是昌兴国大帅?他是关石?” 楚、马、文等人全都瞪大了双眼,紧紧地盯着巴桑,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讶,嘴巴张得大大的,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这一切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刚才巴桑展示出的绝世武功已经让他们大吃一惊,此刻听到他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关石,更是令他们瞠目结舌。 他们很想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们不敢上去问,楚、马、文等人很清楚,昌兴国大帅事实上就是昌兴国的皇帝。 楚绍吃惊之后,很快冷静下来,他是太守,知道的信息较多。 之前他早听说了, 昌兴国有一个叫关石的年轻人一年多就把杨家朝廷推翻,回想巴桑离开太守府的时间,完全吻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再想到之前出使白兰国种种事情,巴桑是关石,一切就解释通了,只是当时谁敢想? 他听到景和帝的自语声,忍不住脱口而出:“我只看出巴桑精明能干,没料到他如此之强!” 马巡语无伦次,“这、这、这,巴桑,啊不,巴大人、关大帅...” 他也不知道如何表达,干脆直接发出几声感叹,“哎呀,哎呀...” 文飞扬此时也冷静下来,他是文人,大拇指一翘, “巴大人开始是潜龙勿用,现在是飞龙在天” 楚诗琴内心翻腾,说巴桑是关石,可是他一直在太守府啊, 只是中途离开一年多,总不能请个一年假就成为昌兴国大帅吧? 可是事实就摆在这里,倘若他不是昌兴国大帅, 怎么一点狼烟,昌兴国骑兵就赶来,这是真刀真枪厮杀,不是过家家。 绝对假不了! 只有燕贵妃静静地看着巴桑,波澜不惊, 她没有兴趣管他是巴桑还是关石,她一直在回想巴桑下山杀敌以及指挥作战时的每一个动作。 那是以命相搏,人的动作本能会毫不掩饰地展现出来。 他的某些细节,和景和帝年轻时的动作极像,当然不是指功夫招式。 这种熟悉感只有至亲才能感受到,甚至可以说只有母亲才能感受到。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她隐隐带着一些期待。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06章 白马盔甲秀 楚绍等人明白,巴桑是关石,这帮侍卫自然也是昌兴国军人, 难怪战斗力如此强悍,跟在大帅身边的当然是精兵。 巴桑和姚光杰等人正在听宋植说话,没有注意景和帝一帮人的议论和感叹。 此时此刻,岭下两军骑兵交战正酣,战斗激烈异常,喊杀声和马蹄声响彻云霄。 双方骑手挥舞着武器,马匹奔腾而过,尘土飞扬。 战场上,刀光剑影交错,箭矢如雨般飞舞,东连军战士们奋勇杀敌,毫不畏惧死亡。 每一次冲锋都伴随着血肉横飞,每一次交锋都是生死较量。 山上众人都能看出,尽管云州军有一万一千人,东连军只有五千人, 可是云州军应对异常吃力,这就是战斗力的差距。 岭上,姚光杰等人一点都不紧张,他们多次参加战斗,对于战场上的拼杀已经习惯。 葛厚福几个人围着白马评头论足,啧啧赞叹: “这马真漂亮啊!” “是啊,毛色雪白,没有一丝杂毛。” “你看它眼睛明亮,精神抖擞” “四肢粗壮有力,一看就是一匹好马” “不知道它跑得快不快?” “肯定快,看它的样子就知道了,这是一匹千里马。” “嘿嘿,只有俺们大帅才配得上骑这样的千里马” “对,说得没错。”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中满是羡慕和渴望。 队员任竹忍不住去摸马,谁知白马蹄子一撅,飞腿踢他,任竹反应也快,一个后空翻躲开。 众人大笑。 大家都是武将,明白战马通人性,特别是千里马,更是认主,但不是认唯一的主人。 它只服强者,普通人难以驾驭它。 就像三国时吕布的赤兔马,最开始是西凉人赠送给董卓,随即董卓将之赠送给吕布。 吕布死后,为曹操所得,曹操又将之赠送给关羽。 吕布和关羽,都是那一时代无可争议的强者。 姚光杰一本正经说:“大帅,这匹千里马如此神骏,要起一个大气的名字。” 宋植等人一起说这个名字应该大帅来起。 巴桑看着这匹白马,洁白如雪, 宛如一头威猛的雄狮,展现出强大的气势和威严。 脱口而出,“就给它起名叫夜雪照狮子”。 众人一致叫好。 文飞扬也忍不住走过来,鼓掌高呼, “好名字,夜雪照狮子这个名字恰如其分地描述了这匹马的外貌特征。” 宋植抚摸着马背,骄傲地说: “夜雪照狮子不仅外表俊美,而且具有出色的身体素质和卓越的奔跑能力。 它步伐矫健,行动敏捷,能够迅速穿越各种地形,无论是崎岖的山路还是平坦的草原,都能轻松应对。 此外,夜雪照狮子还具备高度的忠诚和勇气。” 旁观的景和帝、楚绍等人内心五味杂陈,岭下正在大战, 岭上这帮人却在赏马,似乎一点都不紧张。 这还不算完,只见宋植利落地从马背上取下一个包裹。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露出了一副令人眼前一亮的盔甲,此外还有一套新的内外衣。 巴桑伸手接过宋植手中的盔甲,轻轻一抖,将盔甲展开,展现出它完整的面貌。 只见盔甲通体金黄,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闪耀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每一片甲片都精致无比,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和纹理,彰显出其高贵与威严。 众人不禁发出惊叹声,眼中满是羡慕和敬畏之情。 葛厚福笑着大叫:“大帅,穿上盔甲,让俺们欣赏欣赏!” 姚光杰劈头给他一巴掌,“怎么说话呢?大帅穿盔甲是给你欣赏的?” 众人又是大笑。 姚光杰转头呵呵一笑,“大帅,葛厚福那小子说的也对,盔甲这么漂亮,你就穿上试试是否合身?” 其他队员一起起哄,要求穿上。 巴桑笑了笑,“好,现在就穿” 队员们呼啦一下围在四周,意思是挡住别人的视线。 巴桑开始诛杀吴爽等人时,外衣溅上鲜血了, 他准备脱掉换新的,在脱衣的一刹那,脑中一闪,不能在这里脱。 一旦被战士们看到后背的石头印子,呼喊出来, 景和帝、燕贵妃必然得知,那时自己是周山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现在巴桑就是关石很快就会传开,一旦再传出关石就是周山, 首当其冲的是独孤英,不排除独孤俊、独孤宝等人拿他要挟自己。 甚至会有人打景和帝、燕贵妃主意,扰乱他们的生活。 干脆暂时再保密一段时间,等把独孤英接出来再说也不迟。 至少要和父母单独在一起时再告诉他们,父母一定会按照自己的要求隐瞒的。 想到这,笑道:“我去后面换” 众人散开,巴桑扫了一眼山下的战场。 山下两军正在激烈地战斗,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响彻云霄, 士兵们浴血奋战,血肉横飞,场面十分激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东连军略微占据上风! 巴桑放心了,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既不能败,也不能冲垮云州军, 否则云州军有可能逃回关内,甚至韩璋不出来,那样就达不到预设的目标了。 他们在赏马,山下一人也在看岭上,那就是王承显, 此时他并没有直接参与拼杀,只是在协调各军,指挥战斗。 他本以为对方只有三千人,没有想到昌兴国又增兵了。 虽然他们兵力只有云州军一半人,可是云州军的战斗力太差, 一万一千人居然拿不下五千昌兴军,甚至有溃败的迹象。 当宋植带着白马上到岭上时,他一眼就确认那是一匹罕见的千里马。 接着,多人围着白马评头论足, 王承显第一时间认为,这匹千里马一定是送给景和帝骑的,目的是便于他逃跑。 王承显有点紧张,他现在有两怕,一是怕景和帝逃了,二是怕昌兴国再增兵。 现在迎战昌兴军已经吃力了,倘若再有援兵来,那就彻底败了。 他刚来云州,可不想承担这么大的责任,还是呼叫支援,让韩璋自己来指挥。 说干就干,命令立即点燃狼烟请求增援。 巴桑看到山下黑色狼烟升空,这是云州军请求增援的信号。 心中大喜,云州军再来援兵,很大可能是韩璋亲自带兵来,就等他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07章 韩璋出动 巴桑不再看了,拿着包裹, 独自走到一棵大树后面,飞快换衣,穿上盔甲,慢悠悠从树后走出来, 他正值青春年少,面容俊美,身姿挺拔,可谓是一表人才。 正所谓“人靠衣裳马靠鞍”, 穿上这套质地绝佳、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盔甲,更显得威武不凡,英姿飒爽,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一时间,众人皆发出惊叹之声,对他的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而此时,山下两军厮杀正酣,山上的众人却与战场血腥的场景格格不入。 他们聚集在一起,欣赏着骏马,观赏着大帅的“盔甲秀”。 山下的战争让景和帝、楚绍等人感到紧张和压抑, 巴桑等人轻松愉悦地谈笑,给肃杀的战场带来了一丝生气和活力。 这也反映这帮昌兴国军人的强悍、自信,他们看淡生死,不服就干! 此时的景和帝、楚绍等人当然再无怀疑,巴桑就是关石,留给他们的只有无尽的不解。 但也只能忍着,必须等这一战结束后才能问了。 他们现在一点都不担心,昌兴国大帅在此,那就没有危险了。 却说王承显在下达了点燃狼烟的命令之后, 心中便已决定必须亲自下场参战,否则难以向上面交代。 他作为主将,如果只是站在后方指挥而不亲身参与战斗,很可能会被认为没有尽到责任。 因此,他决定亲自持枪上阵,以展示自己的勇气和决心。 事实上,王承显的武力值相当高,在中央禁军中也算是一名猛将。 若非如此,鱼伯也不会派他来云州。 此刻,他手持一杆亮银枪,凶猛地冲入战场。 只见他大枪舞动,连续刺死三名昌兴国的士兵,动作迅猛而凶悍。 东连军的一个连长见此,拨转马头,挥舞着手中的大刀迎了上去。 然而,经过数个回合的激烈交锋, 这名连长最终不敌王承显,被一枪挑落马下,随即被四处奔跑的战马踩踏致死。 山上姚光杰等人看到了, 人人愤怒,一起喝骂,从他的军装、头盔上也能看出是一位高级将领。 巴桑本不想下战场,目的就是要保持战场上两军平衡,以吸引韩璋再增兵。 但云州军中那个持枪大将在下面逞凶,不能让他再伤害自己的将士。 好在他们求援的狼烟已经点燃了,烽火求援不是儿戏,不可能随便撤回。 大吼一声:“姚光杰” “末将在” 巴桑一字一顿,“盯着云苍关方向,如果蓝色狼烟升起,立即点燃红色狼烟” “遵令,末将明白!” 巴桑说完话,飞身上马,摘下三尖两刃刀,向王承显冲过去。 他现在金盔金甲,胯下白马,是整个战场的显眼包。 王承显本来不认识郎中令大人,到战场后康吉跟他简单描述过,说巴桑武功高强。 王承显见他年轻,觉得康吉可能带有夸张成分在里面,目的是为他自己开脱责任。 现在突然看到巴桑穿了一套耀眼的行头,并骑着那匹白色千里马,一时有点懵, 感觉自己可能判断错了,原来白马不是给景和帝骑的,是巴桑坐骑。 但狼烟已经点燃,而且是他亲自下命令的,即使错了,也不能承认。 王承显留了一个心眼,见巴桑向他冲来,没有贸然迎上去对攻, 大喊几个将官名字,命令他们上前围攻,要试一下这个郎中令的武力值。 三个牙将,一个车骑将军,各舞兵器冲上来。 巴桑战马不停,挥舞三尖两刃刀,刺、劈、砸、挑,连出四招,斩四将于马下。 这四人根本没能和他形成对攻,就命丧当场,连迟滞巴桑速度都没有做到。 王承显大惊,感觉自己不是对手,拨转马头就要跑。 夜雪照狮子一入战场,异常兴奋,四蹄翻腾,眨眼追上, 王承显不得不应战,一记回马枪刺来。 巴桑挥刀一磕,王承显长枪险些脱手,他不敢再战,仓皇逃跑。 巴桑正要追上取他性命,忽地收手,必须再忍一会, 一旦这个高级将领死了,不排除其他将领带队逃跑, 半路如遇到赶来的援军,那就有可能一起逃回丽阳城。 他必须等沈克用的信号! 想到这,巴桑随即放弃追击,转身在战场上自由活动, 哪里将士们吃紧,就支援哪里。 旅长杜知方明白大帅的用意,宇文功还有一个旅没有上,肯定是在等敌人援军到。 最明显的就是大帅本人也是松松垮垮,更没有下严厉命令。 所以,他在指挥时,有意留了一手, 东连军看起来拼斗激烈,其实并没有血拼,目的就是要保持两军大致平衡的状态。 此时战场很诡异,昌兴国军队是来救景和帝一帮人的, 现在明明有机会,可是昌兴国军队并没有上到岭上接他。 景和帝一帮人还是在岭上看着,丝毫没有逃走的迹象。 而云州军略微处于下风,也没有逃走的迹象, 因为他们的任务没有完成,景和帝就在岭上,玉玺在他的身上,当然要夺回来; 更重要的是,韩旦这个累赘,还在人家手上。 倘若就此逃走,无法向韩大人交待。 其实,王承显感受到东连军的强大实力,巴桑的战力更让他恐惧, 明白现在撤退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他不敢下这个命令,好在还能撑住。 他已经命令点燃狼烟了,韩璋要么派兵压上,孤注一掷,梭哈一把,要么命令撤兵。 这个命令当然由韩璋来下,他王承显可不愿意承担这个责任,也承担不起。 却说韩璋接到报告,王承显又在请求增兵,他又惊又怕。 事实上,王承显带兵走后, 韩璋再也坐不住了,手下一万多骑兵出关,那是他的身家本钱,一旦有失,那还得了。 他心一横,立即集合剩下的四千骑兵, 包括鱼伯调给他的四名大将(就是和王承显一起来的五人),以及和吴爽等人一起来的十几个江湖人士。 一起带到了丽阳城外,倘若王承显呼救,准备立即驰援。 怕什么来什么,不一会,就看到狼烟升起, 他大惊,带兵赶到云苍关,但没有马上出关,而是等传令兵过来,要亲自问一下战况再说。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08章 夺关之战 十分钟后,传令兵到了,说昌兴国军队又增兵两千,约有五千人, 但非常凶悍,所以王将军才点烟请求增援,希望一举击溃他们。 “现在战况如何?”,韩璋追问一句。 传令兵说两军相持,大致胜负各半。 韩璋放心了,马鞭一指,带领军队直奔将军岭。 他们刚走,远处燃起一根红色狼烟,这根狼烟正是冉兵点燃的。 沈克用早就在十公里外等待,斥候看到红色狼烟,飞速禀报。 沈克用一声令下,虎贲军三千铁骑旋风般扑向云苍关, 领头的正是虎贲军大队长皇甫雄,随后跟进的是吕彦温大队,他这支队伍不仅有战马,还有马车。 到了关门处,虎贲军迅速分开, 王自强、曹正可两个大队守在去将军岭的路上,防止韩璋部队回援。 攻关任务就交给皇甫雄、吕彦温两个大队,沈克用亲自带领剩下的两个大队做总预备队。 却说皇甫雄大队直奔关门,关墙山的守军一起放箭, 虎贲军骑兵们跳下战马,举起藤条编制的长盾牌挡箭,没有再向前冲, 皇甫雄命令士兵射箭还击,双方对射。 这么一来,关墙上守军的位置就一目了然。 几乎皇甫雄大队同一时间,吕彦温率领的战士也抵达了目的地。 然而,他们既没有向前冲锋,也没有拉弓射箭,而是迅速地从马车上卸下一捆捆的木料。 这些木料分为两类,一类是长长的粗壮而结实的木料,每根都超过三米; 另一类则是较短且稍细一些的木料,大约六十厘米长。 只见战士们动作敏捷地开始组装,原来这些木料上都设计有巧妙的接口,类似于鲁班锁的原理。 将三根木料相互连接,组合成一根长达十米多一点的长木柱。 接着,战士们将两根长木柱并排摆放,并迅速安装短木料作为横梁。 短短几分钟内,一架云梯就这样成功地组装完成。 因战士们是分组组装,五分钟后,十二架云梯同时安装完毕。 之前在昌兴国,巴桑占领昌远城后, 就要求东连军工兵队标准化制造云梯,那样携带方便,更换零配件快。 沈克用、皇甫雄、王自强都是云州人, 他们干马帮、贩私盐时常走云苍关,对关墙高度、结构相当熟悉。 沈克用跟随大帅时间长,得知大帅担任大安朝郎中令,就考虑到很可能要抢关。 他特地联系张统,要求调云梯过来。 张统当然支持,立即调配,所以沈克用早就备好了云梯,就等着这一天。 身为大将,要能独当一面, 总不能大帅说一句干一句,那是低级军官做的事,必须要未雨绸缪。 吕彦温见云梯已经组装好,大喝一声:“狙击手准备” 虎贲军一个大队共有五十四个小队,每个小队有两名手持强弩的狙击手,合计有一百零八名。 他们一字排开,对着关墙上正在射箭的士兵扣动扳机, 射出的弩箭几乎全部命中,关墙上的士兵倒下一大片,惨叫声、惊呼声传来。 与此同时,皇甫雄大队普通战士停止射箭,改由狙击手射击,也是射中多名守军。 关墙上所有士兵都缩回去了。 吕彦温手一挥,四个战士一组抬一架云梯,十二架云梯飞快靠上关墙。 皇甫雄大喊一声:“向前十步,弓箭压制” 士兵们全部向关墙边推进,弓箭朝上, 只要关墙上士兵敢冒头,立即乱箭齐射,他的大队主要是压制云梯组两边的关墙。 吕彦温大队的狙击手仍然严阵以待,盯着放云梯这一段关墙。 事实上,皇甫雄大队也有一百零八名狙击手,两队合起来有两百多人,压制关墙上的士兵绰绰有余。 而且关墙不是城墙,长度有限。 云梯靠上关墙,发出一阵轻微的摩擦声。 吕彦温身先士卒,第一个冲上云梯,飞快向上攀爬。 其他虎贲军队员们立即行动,身手矫健地抓住云梯,一个接一个迅速向上攀爬。 他们动作敏捷,毫不畏惧,展现出训练有素的军事素养。 城墙上,守军幢主唐鹏知道下方昌兴国士兵正在攀爬城墙,他神色紧张,大声命令士兵采取行动: “快!放箭!推倒云梯!不能让他们爬上来!” 守军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有的准备射箭,有的准备扔下滚木礌石,还有的准备用力推倒云梯。 然而,下面的昌兴国虎贲军中有一群特殊的战士——狙击手。 这些精锐射手一直密切注视着城墙上方的动静,特别是箭跺处。 当守军士兵刚刚露头时,立刻成为了他们的目标。 嗖!嗖!嗖! 一连串弩箭如飞蝗般射向墙头,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那些探头的守军士兵。 瞬间,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许多守军士兵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弩箭射中要害,从关墙上坠落下来。 唐鹏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有如此精准的射击能力。 他心急如焚,但也不敢轻易露头指挥战斗,生怕自己也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此时,他想过点燃狼烟求援,可是他亲眼看到韩璋带兵去了战场, 而且云州军骑兵全部出关,剩下的只有几千步兵守在丽阳城,能召唤谁? 更何况,昌兴军队刚刚爬云梯,还没有正面交手,这就呼叫援军,也说不过去。 那云梯足有十米多高,但对于虎贲军身经百战的战士来说,攀爬起来也不过是短短几分钟的事情。 他们身手矫健,动作迅速而敏捷,很快就登上了云梯最高端。 吕彦温更是一马当先,率先翻过关墙。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轻盈地落在地上。 刚一落地,便有一名敌兵挥刀向他砍来,吕彦温反应极快, 顺势一个翻滚,轻易地避开了这一击。 跟着鲤鱼打挺起身,借势手中的弯刀一挥,闪电般划过那士兵的脖颈,瞬间将之斩杀。 此时,关墙上又有十几个敌兵冲了过来,吕彦温嘴角边露出了一丝冷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09章 遗漏一人 他挥舞着弯刀,犹如一头凶猛的野兽,横冲直撞。 那些敌兵根本无法抵挡他的攻势,有的被他直接砍倒在地,有的则被他狠狠地撞飞出去。 这便是身体素质的巨大差异所带来的优势。 唐鹏手下一名队长大喊大叫,要求更多的人上去围攻,可是已经迟了, 一批批虎贲军战士跳上关墙,对付这样的守军,说虎贲军以一当十一点都不为过。 仅仅十分钟,吕彦温大队一半人上到关墙, 一支小队飞快冲下,射杀、砍杀守在关门口的云州兵,关门被打开。 皇甫雄一马当先冲进来,后面的队友蜂拥而进。 沈克用带着两支大队做预备队,见关门打开,大吼一声:“进关!” 仅仅几分钟,沈克用带着预备队冲进关门,谁也挡不住了, 守关将士本来有三千人,被康吉带走一千人,只有两千人,哪是虎贲军对手。 守关将士死亡几百人后,唐鹏首先投降,好在只要投降,虎贲军就不杀。 事实上,唐鹏今天早就感觉到不对劲, 云州骑兵一批批出关,最后连韩璋都出去了。 一看就是有大事发生,保命要紧。 另一个幢主对韩璋忠诚,极力抵抗,瞬间就被乱箭射杀, 他手下的士兵有的投降,有的向丽阳城逃跑。 沈克用没有命令追赶,他的任务是占领云苍关,已经完成。 大喝一声:“点燃蓝色狼烟!” 一根蓝色狼烟从云苍关升起,标志着云苍关已经被东连军占领! 沈克用派两个大队上到关墙防守,关闭里外关门,所有人不准进出,彻底堵死韩璋回撤之路。 ........... 将军岭上下众人,听到远处马蹄声响,尘土飞扬之间, 韩璋带着兵马来到战场之上,只见他身骑一匹黑色骏马,身披铠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 而在他身后,跟着一支刀枪亮眼、盔甲鲜明的骑兵。 他们的战旗猎猎作响,上面写着一个斗大的“韩”字,很有气势。 此时,云州军一万五千人,东连军五千人,相差三倍。 巴桑没有立即点燃红色狼烟,他要等, 等沈克用夺关成功,才能命令宇文功全军压上,否则一旦把韩璋吓回去了,那就费事了。 只要云苍关关门一关,两军就在这大漠中较量, 对老百姓一点影响都没有,对城市更是没有一点破坏。 韩璋抬头望向岭上,只见景和帝、楚绍等重要人物都在那里,心中稍稍安定下来。 他看到云州军处于下风时,顿时怒不可遏。这么多士兵,居然还被对方压制住! 立即下令擂起战鼓,全力进攻,并且警告:“敢退缩者,就地处决!” 随着战鼓声的响起,云州军的攻势变得猛烈起来,士兵们嗷嗷叫着向前冲。 巴桑不敢大意,必须示弱。 要表现出昌兴国军队人数稀少、力量薄弱的假象,让韩璋误以为他们难以抵挡。 否则,韩璋感到不敌,下令部队撤回,那就麻烦了。 沈克用正在抢关,那将会腹背受敌,夺关必将增加难度,甚至失败。 他命令杜知方向自己靠拢。 东连军号角呜呜吹响,军旗挥舞,一队队士兵迅速跑动, 杜知方全旅将士阵形收缩,退到将军岭下,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全旅以防守为主,牢牢地拦住了将军岭前方的道路,阻止韩璋大军的进攻。 果然不出所料,韩璋亲眼目睹东连军朝着将军岭的方向撤退,停留在将军岭前方,形成一道防线。 他误以为是自己的到来使得云州军的战斗力瞬间飙升, 以至于东连军难以抵挡,不得不后退以保护景和帝的安全。 巴桑亲自指挥,布成阵型,双方再次处于短暂的平衡。 韩璋也是信心陡增,至少云州军不再处于下风。 此时,他也想到云州空虚, 骑兵部队全部出关了,连云苍关也只剩下两千兵在值守,一旦有敌人偷袭,那还得了? 但他不能撤军,一方面没有败,另一方面儿子和玉玺还在岭上,怎么能走? 山下在大战,山上所有人都在看着下面,希望自己一方获胜。 只有一个人什么都不关心,专心干他的事,那就是韩旦。 他被自己的腰带捆住,可是手腕还是能活动的。 他躺在地上没有人管他,也听到山下的呐喊声,父亲的喝骂声。 父亲来了,他的胆子大了。 韩旦开始动作。 在孙淮没有加入云州军之前,韩璋和孙术有过一段蜜月期。 孙术是盐运使,盛良栋是云州官盐总商,两人合伙做生意, 盛良栋从外面运进私盐,和官盐放在一起卖,谋取暴利。 但运输私盐要过各地关卡,守关卡的都是韩璋手下, 所以孙术也要和韩璋搞好关系,给他分一杯羹。 同时,两人联合起来,对抗楚绍,说话分量就大多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盛良栋为了一家独大,不遗余力和孙术一起打击别的私盐贩子,成立盛运堂查私盐。 一旦发现其他人贩私盐,盛运堂就报告盐运使衙门,立即抓进牢里, 当年,白宁、孙二牛一帮人就是被盛运堂和盐运使衙门联合抓进牢里的。 盛运堂为了查私盐方便,发明一种指刀,就是戴在手指上那种, 平时隐藏在指肚下面,外人根本看不见, 指刀异常锋利,只要伸手一划,就能割开衣服、布包等。 当年,关震云背着巴桑逃难,路过卧牛县, 盛运堂人用指刀割开一个老汉口袋盗窃,被巴桑发现叫破,从而引来祸端,幸好被刘子超所救。 韩旦游手好闲,见了指刀很喜欢, 盛良栋为了讨好他,特地赠送给他几把工艺最好的指刀耍着玩。 韩旦戴在手指上,当然不会去查私盐。 他常和狐朋狗友去烟花之地,每有新的头牌,老鸨必定留给他。 他最喜欢干的一件事,就是和头牌酒酣耳热之际,伸手一划,头牌衣服破裂,咯咯直笑, 他越发得意,不断伸指划,每划一次,头牌尖叫连连,他越发兴奋, 直到头牌衣服成碎条,差不多光身时,这才抱上床行鱼水之欢。 事后,他会毫不犹豫地掏出一大笔钱,潇洒地递给头牌,面带微笑地说: “这是给你买衣服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10章 山上异变 头牌们自然知道韩旦的身份,她们会立刻表现出无比的感激之情,甚至热泪盈眶。 而这种感激又转化为更加温柔体贴、情意绵绵的服务,让韩旦享受到充分的满足感。 每当这时,韩旦内心深处的虚荣心便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有魅力、有能力的男人,可以让这些美丽的女子对他倾心相待。 这种感觉让他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同时,他也通过这种方式向外界展示他的财富和地位,让人们对他刮目相看。 因此,韩旦平日里总是将指刀随身携带,从不离手。 如今他被腰带捆住,但他的手指和手腕依然能够灵活地活动。 对于使用指刀,他早已技艺娴熟。 此刻,父亲韩璋已经到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战场上,他意识到自己等待的时机终于来临。 他悄悄地用指刀划过腰带,那指刀异常锋利,轻易地割断了腰带。 然而,他并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小心翼翼地继续割断其他节点,确保万无一失。 最后,他安静地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突然,山上传来一阵欢呼,“看,蓝色狼烟” 这道蓝色狼烟正是沈克用虎贲军点燃的,表示已经占领云苍关。 接着韩旦听到有人大喊:“点红色狼烟” 十几分钟后,远处大地震动,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韩旦大惊,难道昌兴国又有援军赶来? 韩旦猜得没有错,正是宇文功率领另一个旅五千骑兵飞奔过来,他一直在等待, 看到红色狼烟出现,兴奋得大叫一声:“出发” 一马当先向将军岭冲来。 不一会,岭上岭下所有人都望见了远处一片尘土飞扬,仿佛有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如同惊雷般响彻云霄,军旗在空中高高飘扬,迎风猎猎作响。 一支军队如汹涌的潮水一般从远方冲杀而来,气势磅礴,令人心生敬畏。 这支军队的首领手持一对雷神双鞭,威风凛凛,他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 他的目光炯炯有神,充满了战斗的激情和对胜利的渴望。 他带领着士兵们奋勇向前,似乎要将一切敌人都踏平在脚下。 整个场面充满了紧张和刺激,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领头大将正是宇文功。 他只是扫了一眼战场,立即做出准确判断,大声高呼,“自由拼杀!” 话一说完,如猛虎般冲进战场, 双鞭挥舞,所向披靡,不要说普通士兵, 即使将军都挡不住,犹如在海浪中犁出一条水道,他身后的将士同样异常凶悍, 巴桑看到宇文功已经抵达战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鼓足中气大喊:“全军出击!” 随着他的吼声, 呜呜呜…… 激昂的冲锋号角声响彻天际。 咚咚咚……战鼓声如雷贯耳,仿佛敲击在每一个士兵的心上。 东连军士气高昂,他们知道这一刻是生死决战的关键时刻,每个人都毫不保留地发挥出自己最大的力量。 他们挥舞着武器,奋勇向前,与云州军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战。 战场上,喊杀声、马嘶声、兵器相交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悲壮的交响曲。 云州军虽然也在拼死抵抗,但在东连军的猛攻下,他们的死伤迅速增加,快速处于下风。 鲜血染红了大地,尸体堆积如山,战争的残酷让人不忍直视。 巴桑只是站在一边,没有参战, 几个传令兵快速奔来,站在他的身边,随时准备传达大帅的命令。 此时,整个战场最大的显眼包是宇文功, 他的双鞭就没有停下过,每次挥舞,就有一名云州军将士倒下马来。 他的满脸都是兴奋之色,似乎打仗是他最快乐的事。 云州军节节败退,有的士兵直接逃跑。 韩璋肝胆俱裂,这里的一万五千骑兵是他主要家当,一旦没了,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两军交战,想撤出战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既然如此,那就拼了。 他高声命令督战队,敢退缩者,立即斩杀。 督战队在连续杀了十个士兵后,士兵们再次拼命抵挡。 景和帝由衷发出感叹,“没想到昌兴国军队战斗力如此强大!” 楚绍在一边搭话,“陛下所说甚是,昌兴国军队以前可没有这么厉害,应该是关大帅调教的” 马巡站在楚绍边上,忍不住说: “楚大人所说甚是,卑职以前和昌兴国军队交过手,战斗力和我们差不多,哪有这么厉害。” 文飞扬摇头晃脑,“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嘛!” 他们几人在谈论,姚光杰等人更是兴奋大叫。 韩旦知道,云州军挡不住了,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此时,地上有不少散乱的箭矢,是云州军士兵射箭时落下的。 韩旦斜眼看到景和帝聚精会神看山下战场,他伸手抓起一根箭矢,猛地跃起,向景和帝冲去。 他原本想法是劫持景和帝为人质,逃出去。 可是他太紧张了,山上石头多, 他的脚被石头一绊,身子前冲,变成手上的箭矢直刺景和帝。 韩旦起身,姚光杰眼睛余光感到黑影一闪, 转头来看,大叫一声,可是想去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其他人听到姚光杰呼喊,一起转头,都愣住了,谁都来不及。 就在此时,只见黑影一闪, 一个人挡在景和帝身前,韩旦手中锋利的箭矢刺进他的胸膛。 众人瞬间看清,挡在景和帝身前的正是楚原。 今天楚原心情如同过山车,早上被韩旦拦路, 后来过关受阻,接着上到将军岭,本以为可能要命丧大漠了。 不料巴桑居然会武功,而且是高手。 接着,他更吃惊了,巴桑竟然是昌兴国大帅关石。 随后,巴桑不断命令手下点燃狼烟,昌兴国不断增兵,似乎是吸引韩璋出来,果然,韩璋来了。 楚原百感交集,之前,父亲要把楚诗琴许配给巴桑, 他内心是反对的,只是没有他说话的份,而且妹妹也同意。 现在来看,还是父亲、妹妹有眼光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11章 安然去世 他对韩旦是了解的,虽然他被捆住,保不齐会耍坏心眼, 只是楚原有点自卑,姚光杰等人是关大帅手下,看守一个韩旦轮不到他多嘴。 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但不时看一眼韩旦。 正是他常常扫一眼,才及时发现韩旦突然跃起,冲向景和帝。 楚原想都没有想,直接冲过去挡在景和帝身前。 韩旦手上锋利的狼牙箭刺进他的胸膛,而且刺得很深,伤口处顿时鲜血涌出来。 就这么稍一缓冲,姚光杰飞身扑到,一拳打翻韩旦, 葛厚福等人也跟着扑到,几脚跺下去, 韩旦胸骨、肋骨断裂,断裂的骨头刺入他的心脏。 他惨叫着,身躯只能微微蠕动,谁都能看出,挺不了多长时间。 刚才韩旦冲过来时,全身前冲,力量大, 箭插入楚原身体后,楚原吃疼,被冲力一撞,向后倒,又撞到景和帝身上。 景和帝正在全神贯注看战斗,身体被撞,站立不稳,跌坐在地, 手杵在石头上,手腕处破皮出血。 楚绍、文飞扬、马巡等人一起围过来。 楚绍首先扶起景和帝,看到儿子胸口插入一支箭,双眼通红,但没有掉泪。 楚夫人可没他这个定力,放声大哭。 马巡扶着楚原坐在地上,姚光杰队中有一个战士会一点简单的医术, 可是这样的伤势,他也不敢拔箭。 这支箭是刺进胸口中,而且很深,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小。 马巡嘶哑着嗓子喊:“巴桑会医术!” 姚光杰等人没敢接话,不管大帅会不会医术,他正在指挥战斗,也不能叫他上来治伤啊! 山下的战场上,伤亡的士兵多了去了! 楚原是替景和帝挡了这一箭,标准的救驾。 景和帝走上前,眼睛垂泪,“楚原,所谓功高莫过于救主,你为了救驾受伤,朕谢谢你” 楚原此时却异常淡定, “皇上言重了,只是我有几句话想跟郎中令巴大人说,请皇上帮我转告一下。” 景和帝正要点头,却听燕贵妃大喝一声: “姚卫尉,你安排人去告诉巴桑,就说楚原受伤,要跟他说几句话。” 燕贵妃说这话时,面色严峻,自带一股威严。 姚光杰情不自禁答应一声,命令队员任竹下山告诉大帅。 此时,战场上形势已经明朗, 宇文功大军占据绝对上风,说压着云州军打一点都不为过。 巴桑站在战场边,身边站着几个传令兵, 看着将士们拼杀,心里自豪,东连军的战斗力异常生猛,而且斗志高。 正在这时,任竹跑来,说了楚原事。 巴桑大惊,拨马上岭,跳下马,飞跑楚原身边。 此时楚原已经奄奄一息,伤口在流血,面色痛苦, 看到巴桑来了,嘴巴微动,可是说不出话。 巴桑迅速蹲下身,手指连点,封住他几处大穴,伤口血不再涌出,只是微微渗出。 跟着单手抵住他的后背,运起苍狼功, 一股真气输入他体内,楚原脸色好起来,眼睛也有光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但马巡、姚光杰等武将知道, 这是大帅用真气给他续命,不会坚持太久,也不是根治之法, 毕竟一支箭插在楚原胸口,这不是内力能治好的。 “谢谢你!”,楚原面带微笑看着巴桑。 “楚兄,不用谢我,应该是我谢你”,巴桑眼睛有点红,心中感动, 正是这个不学无术的楚公子用自己生命救了皇上,自己的父亲。 “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楚原说这话时,眼睛环扫了一下。 此时,他的身边,景和帝、燕贵妃、楚绍、楚夫人、马巡等人都围着。 景和帝一听这话,当即站起,声音仍然威严, “都退下,让楚原和巴桑单独说话” 众人一起退后,只是楚绍夫妇感到不理解,儿子为什么要和关大帅单独说话? 楚原小声问:“我是叫你巴桑还是关石?” “都可以,我是巴桑,也是关石” 楚原笑了,“我不明白,你是啥时候去昌兴国干上大帅的?” “嘿嘿,就是从太守府请了一年假,跑到昌兴国干上大帅的” 楚原哈哈大笑,大拇指一翘,“我很自豪,昌兴国大帅在我家做过下人” 巴桑也是大笑,说了一句后世众生常说的一句话:“英雄不问出处嘛!” 楚原连连点头, “我没想到你的功夫这么高,地位这么尊崇, 回想我以前,做了很多荒唐事,今天有此结果,是老天爷对我的报应。” 巴桑想安慰他,要他安心养伤什么的, 可是说不出口,他的伤不可能治好,生命只在这一刻。 他打心里敬佩他今天举动,直接用自己的身体为皇帝挡刀,而现在的景和帝没有任何权力了。 楚原真诚地说:“关大帅,我将死了,恳求你一件事” “楚兄但说无妨” 楚原咳嗽几声,巴桑连忙催动内力,为他续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楚原虽然武功不咋滴,可是他之前喜欢结交江湖人士,知道关大帅是用内力为他续命,摆摆手, “关大帅,你还有很多事要做,不必为我浪费内力” 巴桑眼眶有点湿润,楚原之前虽然荒唐, 但并不是大恶之辈,和韩旦截然不同,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花花公子。 楚原眼神带有期盼之色, “关大帅,我妹妹诗琴大白狼事件后,变了一个人,我很高兴。 我这个做哥哥的一直没有帮助她什么,恳请关大帅以后关照她。” 巴桑明白楚原心思,重重地点头,“楚兄放心,一定。” 楚原面露微笑,神情放松,他相信以关石的身份,绝不会食言。 巴桑感觉楚原时间快到了,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一句: “楚兄,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其他人都不知道,包括皇上、燕贵妃” 楚原眼神再次亮起来,好奇问:“什么秘密?” “听说过皇子周山吗?” “知道,听说他被人换出皇宫,不知真假” 巴桑一字一顿,“楚兄,我就是周山!” 楚原看着他,两眼放光,愣了几秒,随即开怀大笑, 笑着笑着,他的瞳孔逐渐散开,眼睛慢慢闭上,但脸上的笑意依然保持。 这也能理解,楚原在临死前,知道巴桑就是关石,关石就是周山, 以他和楚家的关系,楚家必然能得到照顾,更何况楚原是为了救景和帝而丧命的。 而这个景和帝正是关大帅的父亲,他放心了,安然走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12章 娘娘教诲 巴桑站起来,楚绍、楚夫人、楚诗琴一起围上, 楚夫人、楚诗琴放声大哭,楚绍也是泪水涟涟。 巴桑刚才和楚原谈话时,身上没有肃杀之气, 此时站起来,看着山下的战场,又回到金戈铁马的情绪中。 再加上楚夫人、楚诗琴的哭声催动,他的双眼闪过一抹寒光,身上杀气陡现, 边上的姚光杰等人身子一凝,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知道大帅发怒了。 忽听一声洪亮女声传来,“关大帅” 巴桑转头一看,正是燕贵妃喊他。 此刻的燕贵妃站在那里,面容庄重而又冷静, 她那美丽的眼睛正平和地注视着巴桑,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 既有呵护和关怀,也有一丝责备之意,但更多的还是难以察觉的骄傲与自豪。 巴桑感受到了燕贵妃的目光, 觉得自己仿佛沐浴在春天的阳光里,一股温暖的力量渗透进他的内心深处。 他不禁感到心中一暖,原本充满杀意的心境瞬间消散了许多。 身上的杀气随之消失,不自觉腰一弓,“娘娘请吩咐” “本宫观察,昌兴国军队已经胜券在握,不必斩尽杀绝,将士们是无辜的” 巴桑心中一凝,刚才恍惚间,差点犯下大错,以战逼降一向是他的根本策略。 当即单腿跪下,这是军礼的标准模式,真诚地大声回道: “是,谨遵娘娘教诲!” 站起来,大喊一声:“姚光杰” “末将在!” “通知宇文功,竖起招降旗,下马放下兵器者,视为投降,一律优待!” “末将遵令!”,姚光杰答应一声,上马向山下冲去,这么重要的命令,由他去传达比较好。 不一会,山下招降旗竖起, 此时,山下的战场局势已经明朗,云州军大败, 许多士兵开始逃跑,督战队根本就拦不住,杀人也没有用。 康吉第一个跑去投降,随即产生连锁反应,军官、士兵越来越多人跑去投降。 “不许投降!谁降我就杀谁全家!”韩璋声嘶力竭地喊道,但他的声音却被嘈杂的喊叫声淹没。 云州军士兵们纷纷跳下马、放下武器,直接投降。 韩璋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然而,不一会,让他更加震惊的是,执法队也跑去投降了。 韩璋深知大势已去,无奈之下只能带领部分残兵败将逃离战场, 宇文功知道他是最高指挥官,怎会放过?带兵在后面紧追不舍。 韩璋喘着粗气,心中祈祷着能有一丝生机。 他们一路狂奔,终于到了云苍关前。 当他们到达关门口时,迎接的却是一阵密集的箭雨和紧闭的关门。 韩璋惊恐地抬头望去,只见城墙上飘扬的旗帜已经不再是自己熟悉的旗号,而是昌兴国的军旗。 这才得知云苍关已经易主。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一股深深的恐惧涌上心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念头,明白已经陷入绝境。 可是他不甘心,上午还是堂堂云州军主将,难道下午就要灭亡? 他必须拼死一搏,短暂思考后,决定带领士兵前往白兰国寻求庇护,但一切都太迟了。 就在这时,宇文功追上来了。 韩璋手下那些残存的士兵们顿时吓得肝胆俱裂,大部分人毫不犹豫地立刻下马,纷纷选择投降。 韩璋只带着仅剩的三五个贴身侍卫拼命逃窜,宇文功独自一人紧紧追赶在后,丝毫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不到五公里的追逐后,宇文功终于赶上了韩璋等人。 他挥舞着手中的雷神双鞭,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道凌厉的风声,瞬间将韩璋身边的护卫一一击倒。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只剩下韩璋孤零零一个人。 他自知无法逃过,勒住马,拼了, 可是两人武力值相距太大,仅仅两个回合,宇文功将韩璋打落马下。 下马割了首级,纵马带兵回去。 到了将军岭,宇文功骑马到了岭下,翻身下马, 手里提着韩璋人头步走上去,以示对大帅尊重。 他单腿跪地,“大帅,末将宇文功斩杀韩璋,人头带来了。” 巴桑哈哈大笑,伸手扶起, “好,收好人头,这就去拿下丽阳城,今晚就住在城里” 景和帝和楚绍等人心绪复杂,他们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各种情感。 此刻,威胁已经解除,韩璋也已死去,但胜利的一方却是昌兴国,这让他们感到有些尴尬。 甚至会被别人指责,说他们是借助他国之力来斩杀云州军。 好在巴桑是这次胜利的关键人物,是他带领着军队打败了韩璋。 不管怎么说,巴桑之前的身份是大安朝郎中令。 当然,他们本来就是要去昌兴国的,想通了,其实也不尴尬。 却听巴桑转身命令: “宇文功” “末将在” “安排一个旅收编降兵,你带上韩璋人头,率另一个旅拿下丽阳城!” “末将遵令!”,宇文功喜滋滋正要转身走。 楚绍上前一步,大声说:“宇文将军,本人楚绍,请稍等下” 宇文功不认识楚绍,见他穿着官服,和大帅在一起,肯定也是得到大帅认可的。 礼貌性一抱拳,“楚大人,何事?” 楚绍却对巴桑一拱手, “关大帅,本人想和宇文将军一起去,守城士兵现在比较少, 他们见韩璋已经死了,说不定卖下官一个面子,直接投降,省得宇文将军攻城。” 巴桑等人当然听出来,楚绍是云州太守,担心宇文功强行攻城,会对老百姓产生伤害。 其实,宇文功了解大帅,最反对强攻城的,他是不会蛮干的。 但楚绍如此说,说明他是一位爱民的好官。 巴桑也是双手一拱,“楚大人愿意一起去,那就太好了。” 跟着命令宇文功,“不准强行攻打丽阳城! 另外,过云苍关时,传我命令, 要沈克用带一个大队的兵力随你起一起,拿下丽阳城后,沈克用负责城内治安。” “末将明白,末将遵令!”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13章 钱路心思 宇文功与楚绍并肩而行,逐渐远去, 巴桑凝视着楚绍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心中暗自点头: “楚绍此人,的确有干大事的气魄。 楚原尸体此刻仍停放在此处,他却能将心思放在丽阳城的百姓身上。 这种胸怀和担当,实属难得。” 他再次下命令: “来人,传令牛着,带兵进云州;传令孙二牛,带兵驻扎黄羊滩” 传令兵答应一声,飞奔去了。 牛着大军目前在黄羊滩,距离三岔口只有五十公里,今晚就能到达。 孙二牛大军驻扎在歇马铺,明天开拔不晚,反正大帅没有要求什么时候到达。 巴桑下完命令,这才对景和帝、燕贵妃躬身施礼道: “皇上、娘娘,天色不早了,我们一起回丽阳城,晚上就住在城里。” 景和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此刻,他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波涛汹涌。 确实,目前的危险已经解除, 他也重新获得了应有的尊重,但他的内心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与难受。 之前,在中阳城中,他受到鱼伯的把控。 独孤石推荐的巴桑成为郎中令后,表现得忠勇兼备, 即使他在逃亡的路上,有巴桑带着一帮侍卫在身边,心里也很平静。 一路上,巴桑带人打退追兵、活捉齐鹤、跟捕快换衣、每一件事都展示了他的智慧和勇气。 他坚定地认为,巴桑是一个最大的忠臣。 然而,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巴桑竟然是昌兴国的大帅! 这让他再一次陷入了被人控制的境地,这种憋屈的感觉,换做任何人都会感到无比愤怒。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位昌兴国大帅极大可能是带着预谋进入皇宫的, 而其目的显然就是为了挟持他,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到这里,景和帝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对未来充满了担忧与恐惧。 对巴桑也是高度不满,可是现在他没有任何力量抗争,只能忍受。 景和帝张张嘴巴,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点头。 巴桑理解父亲现在心理,但暂时不能跟他解释,先让他憋屈着吧。 他转头看母亲燕贵妃,反而平静得多,并没有多少伤感之色。 姚光杰命令战士牵来战马,景和帝、燕贵妃骑马都没有问题, 楚夫人、楚诗琴、红豆等人骑马也可以,只是不熟练,但有姚光杰等人在一边保护,没有事。 葛厚福安排两人带上楚原尸体,众人一起向城内走去,只是走得比较慢就是。 可是,令巴桑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丽阳城早已大乱! ............ 时间倒回,韩璋带兵走了以后,丽阳城只剩下钱路的三千军守城。 钱路是军将,级别不低, 他当然知道关外正发生大的战争,隐隐感到不对劲,韩璋把骑兵全部带出关外,这仗得有多大啊? 此外,他也害怕,因为这场战争是因景和帝出关而引起的。 他当时奉命在赤虎山埋伏,可是什么都没有做, 以致楚绍带着景和帝逃出关外,这才引起大的战争,听说韩旦都被抓了。 不管战争胜负如何,云州军肯定有死伤,事后追究起来,韩璋一定不会放过他。 钱路开始动起歪心思了,现在城内他最大,要想逃跑现在是最好时机, 可是他也不甘心,好不容易做到军将的位置,舍不得这荣华富贵。 但这次犯的错误太大,他必须为自己找条退路。 他想到孙术、孙淮父子两人。 云州军中高级将领都知道,孙术是庆王的人,孙淮已经废了, 而孙淮被暗算是韩璋所为,也是军中公开的秘密。 现在韩璋得势,新皇登基, 孙术被罢官是迟早的事,但他也有退路,那就是庆王。 庆王已经起兵,他不会放弃孙淮不管,否则会寒了其他将士的心。 钱路想到这,立即出门去孙淮家, 他之前在云州军中做过副都尉,两人是上下级关系,虽然没有交情,但还是很熟悉的。 不一会,钱路到了孙府, 门房通报,孙术得知,立即请他进到书房,孙淮杵着拐杖也来了。 三人见礼毕,钱路也没有客套,当即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孙术是官场老油子,立即明白钱路来的目的了,他是想更换门庭。 事实上,孙术早和庆王联系好了,已经准备一段时间了, 他得知新皇刚登基,正要这几天就走,反正狼谷关现在是庆州军掌控,过关很容易。 现在钱路来找,他一时不能确定他的真实心思,假如是韩璋派他来试探的,那就麻烦了。 孙术呵呵一笑,“钱将军,韩大人带兵出关,说不定大胜归来, 那时,你放楚绍过了赤虎山,不是过而是立功了,否则韩大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机会?” 钱路叹口气,“孙大人,这一次不一样,已经增兵几次了,他们面对的是昌兴国骑兵。 云州军战斗力差,以钱某看来,云州军不是昌兴国对手。” 孙淮在一边接话,“倘若昌兴国军队人少,那就不一定了” 钱路哂笑一声,“传令兵已经说了, 昌兴国骑兵约有五千人,韩大人带出关一万五千骑兵,可是至今没有我军胜利的捷报传来。 本将断定韩大人能战平就不错了,取胜不太可能。” 说到这,他又拍了一下马屁, “倘若孙淮将军领军出关,那就不同了,绝对能打败昌兴骑兵” 孙淮脸色变冷,一脸恨意,正要说话。 一个家丁慌慌张张跑进来,大喊大叫,“老爷,不好了” 孙术大骂:“什么事?慌里慌张的” 这家丁语无伦次,“云苍关被昌兴国军队占领了,好多市民都准备跑路了” “什么?” 孙术父子、钱路一起跳了起来。 家丁说,守云苍关的士兵有不少逃回城, 说守关士兵死了不少,幢主唐鹏投降,绝对不会错,外面街上大乱。 钱路回身双手一拱,“钱某回军营看一下。” 没等孙术说话,他已经跑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14章 趁火打劫 孙术站起来,来回踱步,大喊一声:“来人,叫盛良栋来一下” 家丁答应一声,正要出门,门房来报,说盛良栋来访。 孙术连声说请,他基本确定了, 家丁所说的云苍关失守应该是真的,否则盛良栋不会这么快就来。 在云州期间,孙术和盛良栋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的, 一个是盐运使,一个是官盐总商,合伙在一起做生意,赚得盆满钵满。 说话间,盛良栋匆匆跑进来,屁股没坐板凳,惊慌大喊: “孙大人,云苍关被昌兴国军队占了,韩璋被挡在关外,昌兴军肯定要占领云州” 孙术示意他不要慌,“良栋,你准备如何做?” 盛良栋叹口气,“我不能在云州呆了, 听说以前的私盐贩子白宁、孙二牛都在东连军中做高官,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事实上,云州兵变后,盛良栋已经做准备了,就等着庆王起兵,离开云州。 现在昌兴国的军队将要进入云州,他更要走。 他是知道白宁一帮人在东连军中任职的, 之前在歇马铺,盛运堂死伤惨重,就是被白宁、孙二牛带兵打的,他当然清楚。 只是盛良栋几乎没有跟别人说起过白、孙等人在东连军中带兵这件事。 白、孙等人当年都是私盐贩子,被他盛良栋追得狼奔豕突, 现在突然成了昌兴国军队的将军,他的心里当然酸溜溜的。 让别人知道,他的面子往哪搁?何必为白、牛等人做宣传? 反正昌兴国和大安朝隔着大漠,消息传不过来。 至于关石,他不认识,更不知道关石就是巴桑。 现在昌兴国军队打进来了,他本来就要走,现在更要走。 孙淮是武将,咬牙切齿说道: “东连军占领云苍关,关闭关门,韩璋一定回不来了,可惜我不能亲手杀了他。” 孙术腾地站起来,“我们去庆州,要带一点见面礼, 韩璋是鱼伯的狗腿子,一直跟王爷作对, 他死于东连军之手,不是我们的功劳,我们也要做点事,那就是斩草除根。” 孙淮也站起来,“对,斩草除根!” 盛良栋当然明白他们所说的“斩草除根”的含义,那就是对韩璋家人下手。 他担心地说,“城内钱路的军队还在驻守,现在是白天,下手后,钱路会不会派兵搜捕?” 孙术哈哈大笑,“韩璋作恶多端,刚才钱路来了,他也想投靠王爷” 孙淮跟着把钱路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盛良栋嘴角一斜,做痛苦状,“孙大人,盛某在云州多年,为云州做了很多事, 可以说云州能有今天,有我盛良栋的功劳,当然,最大的功劳是孙大人你啦。 现在我们走了,把这么好的花花云州留给东连军,我感到憋屈。” 孙术是盐运使,上次盛运堂在歇马铺遭到毁灭性打击,他是知道的, 也听说了白宁、孙二牛一帮人在东连军中任职,只是他也没有跟别人说过,当然他也不知道关石就是巴桑。 他明白盛良栋恨东连军,不想把丽阳城留给他们。 但现在大势已去,是不能阻挡的,叹口气,“暂时只能忍受,相信庆王会夺回来的” 盛良栋恨恨地说:“刚才大人说给庆王带一点见面礼,本人得到启发, 倘若临走前,给云州添一点乱,庆王不会反感。” 孙术来回踱步,猛地站住, “可以这么做,但不能由我们来做,这个罪太大了,背不起。” 盛良栋嘿嘿一笑,“那个钱路草包一个,贪财好色,他的手下尽是无能之辈,就让他们去做。” 孙术眼睛一亮,邪魅一笑,“就这么办,本官去找钱路。” 盛良栋恶狠狠地手一挥,“我去召唤盛运堂的弟兄们,血洗韩璋府,完事后,我们一起离开” 孙淮大叫一声,“我要参加行动,我要报仇雪恨!” .................. 却说钱路回到军营,确认云苍关已经失守,韩璋被堵在关外,不可能再回来了。 很显然,昌兴国军队很快就要攻打丽阳城,凭他手下这三千人,守城就是笑话。 现在他不担心韩璋找他算账了,但要考虑自己的出路。 他有两个选择,一是投降昌兴国,二是投降庆王。 钱路几乎没有过多考虑 ,就选择第二条投降庆王,而且也跟孙术说过了。 他准备把手下这三千人一起带走,那样的话,在庆王眼中的分量就大不相同。 钱路立即召集三个幢主商量,说了自己的想法。 三人也觉得投降庆王最好,昌兴国大家都不熟悉,而且是小国, 说不定几天后庆王大军开过来,旋即把他们就赶走了。 几人刚谈完,孙术来了, 钱路热情招待,孙术是庆王心腹,当然要搞好关系。 现在形势陡变,钱路直接说要带兵投降庆王,三个幢主在一边连声附和。 孙术有点小得意,他的价值体现出来了,也不用含含糊糊,恨恨骂道: “韩璋害得小儿成了残废,这个仇必报,等会韩璋府中如有人求救,请钱将军不要理会” 钱路嘿嘿一笑,“钱某现在哪有心思管那个!” 孙术说根据各方情报,昌兴军还在和韩璋大战,一时半会到不了丽阳城,逃跑的时间够了。 几人约定,半个时辰后,城东门碰头,一起去庆州。 孙术起身告辞,忽地神秘一笑, “丽阳城马上就要被东连军占领,钱将军不要对手下兄弟们管得太紧了” 钱路一怔,微微点头。 孙术一走,幢主李兴合鬼鬼祟祟说:“钱将军,刚才孙术话中有话,他说得有道理啊。 我等马上离开丽阳城了,把花花城市留给昌兴国,便宜他们,心中不甘啦” 钱路当然明白韩璋话中意思,可是他不想说出来,故意问: “老李,说清楚点,这里没有外人。” 李兴合毫不遮掩地说:“孙术动韩璋家,自然顺带发财, 我们也不能干看着,楚绍太守府好东西可不少,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15章 纵兵作乱(一) 钱路眼珠一转,他也得到启发, 韩璋军营库房里军饷不会少,这个当然是他钱路的,不能告诉三个幢主,就让他们自己去发财吧。 想到这,嘿嘿一笑,“此时城内大乱,乱兵入府抢劫,谁能管得了?” 另外两个幢主鼓掌高呼,“兴合兄所言甚是,与其便宜昌兴国军队, 不如让手下弟兄们发点财,最好让昌兴国军队得到一座空城” 四人一起大笑。 三个幢主出门去召集兵将,并做了分工,李兴合带兵直接去楚绍府,另外两个幢主目标是城内富户。 而钱路直接带着自己的卫队去韩璋军营库房,他不需要去大街上抢劫,那样太麻烦。 ............. 丽阳城七彩染坊,单融在书房来回踱步。 今天,关外正在大战,他全部心思都在了解战况上面,手下的情报人员城内城外来回打探消息。 房外传来奔跑声,房门被猛地推开, “单哥,沈克用占领了云苍关!”,说话之人是情报员周元智,他满脸都是兴奋。 单融大喜,他现在可是老特工了,对关大帅的策略领会得很深。 对大帅也是迷之崇拜,云苍关拿下,他断定韩璋回不来了。 单融压制着激动心情,“元智,去街上溜达,随时报告新消息” “是”,周元智一溜烟跑了。 不一会,他就跑回来,向他报告, 说盛运堂、孙淮等人正在韩璋府里烧杀抢劫,哭喊声老远就能听到。 单融没有太在意,韩璋给孙淮下套,致使他残废, 现在孙术一定得知云苍关被占领,推断韩璋回不来了,这才带人去报复韩家。 他们是狗咬狗,单融懒得关心,也没资格去干涉。 可是还未等他喝完一杯茶,另一个情报员急匆匆跑来,惊慌大叫: “单哥,不好了,大街上很多地痞流氓在抢劫,没有人管” 单融大惊,太守楚绍不在城里, 功曹们、捕头们估计也听说了云苍关被占领一事,人心惶惶,都不愿意管事。 孙术是通守兼盐运使,按说他有责任去管,可是他带头去屠杀韩璋家人,肯定也准备跑了。 剩下的就是守城主将钱路了,他手下有兵,完全可以维持治安。 正想着联合几个商人去军营请钱将军带兵上街打击暴乱分子,一个染坊工人急匆匆跑进来, “掌柜的,不好了,守城的士兵在抢劫、杀人、放火” “什么?”,单融一下跳起来。 他明白了,钱路这个王八蛋一定得知云苍关被占领,推断韩璋回不来,很可能要逃跑, 他不仅不维持城内治安,还在纵兵作乱,逃走前,破坏城市。 丽阳城处于无政府状态! 此时,形势已经明朗,东连军必将占领丽阳城, 这个节骨眼上,不能让乱兵在城内搞破坏,这是大帅的丽阳城。 在昌兴国,东连军每次打下一座城市,老百姓都不受影响。 现在打云州,军队还没有进来,老百姓已经受到祸害, 虽然不是东连军所为,但会有人加罪给东连军,至少老百姓会迁怒东连军。 可是单融只是一个染坊掌柜,又有什么权利去管? 而且他的人手有限,现在乱兵抢劫,他根本就阻止不了。 单融想了下,不管有没有办法,先出去看看。 他匆匆跑到前院,还未到院门口, 染坊大门被撞开,二十多个士兵凶神恶煞般闯进来,领头的是一名队长,高声大喊: “七彩染坊通敌,没收所有财产。” 单融大怒,“这位长官,本染坊诚实守信,绝对没有通敌” 两人说话间,一个伍长噌地窜到单融身边,腰刀架在单融肩膀上。 那队长冷笑一声:“少废话,本队长数到三,如果不交出金银,立即搜查,并烧毁染坊。” 士兵们进来时,动静很大, 染坊伙计们探头来看,多数吓得跑到后院,只有十几个伙计站在单融四周看热闹。 其实,跑远的都是正儿八经染坊伙计, 站在单融四周看热闹的有的是情报人员,有的是虎贲军队员,他们是和蓝达、冉兵一批的, 之前被沈克用抽调进关,协助单融情报队活动。 其中有一个人,看起来大约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他身材魁梧,背部宽阔而坚实,双臂粗壮有力,让人不禁想起传说中的力士。 他的眼睛大如铜铃,透露出一种坚毅和果敢的神情。 尽管年纪尚轻,但他的脸上已经长满了浓密的络腮胡子,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 这个大眼伙计见队长发威,悄悄移动, 此时单融正在极力向那个队长争辩、求情,没有太多人注意他。 大眼伙计走到院门边,终于有士兵看见,以为他要逃到外面去。 士兵们是来搞钱的,对人没有兴趣。 却听那队长张口数数,“一” 所有士兵抽出兵器,做出攻击姿态,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老百姓的哭喊声、哀求声,咒骂声、惨叫声。 很显然是乱兵在入户抢劫。 那队长嘴角边露出阴笑,“二” 单融没有动,他想的是,外面那么多兵,手下只有十几人,无论如何不是他们对手。 他们要抢劫就抢吧,不能让弟兄们冒着生命危险和这些兵痞搏斗。 那队长右手高举,暴喝一声:“三” 士兵们动了,有的直接冲进房间,准备去搜、去抢。 几乎同时,却见大眼伙计砰的一声把院门关上,众人一起回头,他这个动作有点挑衅。 关闭院门是几个意思? 那队长大骂:“混小子,想干什么?” 他这一骂,一个什长窜过来,挥刀向大眼伙计劈下,居然想一刀致命。 却见大眼伙计左手一伸,三指闪电般夹住刀背,那刀再不能动分毫, 他跟着一拳捣出,正中这什长胸口。 “咔嚓”,这什长胸骨断裂,向后飞去,直奔那个队长。 队长大惊,双手一伸,准备抱住什长, 可是冲力太大,两人一起向后跌倒。 尚未站起,大眼伙计已经飞身扑到,一脚踹中队长胸口, 那队长胸口顿时凹陷,只惨叫一声,嘴巴鲜血狂涌,再没有声音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16章 纵兵作乱(二) 这下全场炸锅了,单融在大眼伙计关闭院门的同时,已经全身绷紧, 就在大眼伙计一拳打向那个什长时,他也动手了。 身子向后一仰,避开架在肩膀上的腰刀,同时一脚踹中这个士兵的腰部, 跟着后滚翻站起,大喝一声:“动手” 他这一声喝完,才发现那个队长已经被大眼伙计跺死了。 场中的情报队员、虎贲军队员各抄家伙上前进攻, 可是也没有什么要打的,因为那个大眼伙计太生猛了。 几乎一拳一个,没有士兵能挡得住他一拳一脚。 他明明可以夺下士兵的兵器搏杀,可是偏不夺, 士兵挥刀砍来,他要么躲开,要么伸手抓住, 跟着一拳捣出,这士兵必定骨断,并向后飞出,再也爬不起来。 大眼伙计如同一个成年人,和一帮几岁小孩打架。 刚冲进房间的几个士兵听到外面的打斗声、惨叫声, 赶忙跑出来看,迎接他们的是刀剑,数招过后,全部倒在地上。 这下清净了,冲进来的二十几个士兵全部死亡。 单融再不能忍了,彻底爆发, “弟兄们,抄家伙,外面乱兵烧杀抢劫,祸害百姓,制止他们” 众队员此时热血上头,轰然答应一声,纷纷跑到后院牵马、拿兵器, 大眼伙计最兴奋,飞一般跑到马厩,牵出一匹黑马,套上鞍辔, 拿出一把兵器,外形像一把三股叉,但中间那个叉是枪尖状,赫然是一把混天镗。 一眼就能看出这把镗很重,没有力量是舞不动的。 单融染坊有十三名伙计是情报队员及虎贲军战士假扮的, 再加上大眼伙计、单融自己,共十五人骑着马带上兵器冲出去,这一刻,他们是战士。 一出院门,就看到几个地痞流氓在公然抢劫、骚乱,单融大怒,高声喝骂。 一个泼皮认识单融,厉声大叫: “姓单的,活得不耐烦了,等会就去烧了你的破染坊” 单融明白,现在必须震慑这帮人,大喝一声: “聚众抢劫,制造混乱,其罪当诛,干掉他” 情报员们当然领会单融的意思,周元智战马前冲,同时拔出腰间的弯刀,一刀将这个泼皮劈死。 其他几个地痞害怕了,四散逃跑。 单融等人没有追他们,向前大街跑去,那里商户多。 众人奔上前大街,惊呆了。 原本平静的大街此刻已被混乱所笼罩,犹如一锅沸腾的米粥。 士兵们如同一群饥饿的野狼,疯狂地涌入居民家中和商户店铺。 一些士兵肩上背负着沉甸甸的包裹, 步履匆忙地向外奔去,而百姓们紧跟其后,拼尽全力试图夺回自己的财物。 他们苦苦哀求着,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有些老人和妇女更是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士兵的腿部, 死活不愿松开双手,因为这些物品是他们生活的全部依靠,岂能轻易放弃? 然而,令人愤怒的是, 一些丧心病狂的乱兵为了摆脱纠缠,竟然挥舞起手中的刀剑,无情地砍向百姓的手臂和手腕。 刹那间,鲜血四溅,惨不忍睹,痛哭声响彻整个街道。 甚至有一些士兵直接在大街上抱起年轻的女人,丝毫不顾及周围人的目光,径直冲向附近的屋子。 其中一名士兵淫笑地从一家老百姓屋里走出来,手上正系着裤子,而屋内则传出女人凄厉的哭喊声。 这一幕令人不忍直视,整个街道弥漫着血腥与暴力的气息,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人们纷纷四散逃窜,希望能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避这场灾难。 单融等人看到眼前这一幕,肺都气炸了。 他们无法忍受心中怒火,不等单融下命令,那个大眼伙计已经冲过去, 他挥舞着混天镗,狠狠地砸向那名正系裤子士兵。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那名士兵的脑袋被砸开,脑浆和鲜血四处飞溅。 单融及其他战士,纷纷舞动兵器,一同冲向那些兵痞。 他们刀砍枪刺,瞬间就干掉了十几个乱兵, 有的乱兵临死前发出惨叫声,其他正在作恶的士兵们受到震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有些士兵吓得赶紧逃离现场,有的站在老百姓家的门口,再不敢踏进屋内一步。 一个队长向这边跑过来,大声咒骂,他身边的号手呜呜吹号子,似乎在召集士兵。 大眼伙计一夹马肚,战马前冲, 瞬间冲到这队长身前,手起镗落,一招砸死这个队长。 就在此时,一个穿着银甲的将军带着一群士兵冲了过来, 他手持一把青龙刀,面色阴沉地看着大眼伙计,大声吼道: “大胆贼子,竟敢杀我麾下队长!受死吧!” 说着话,他一挥手中的青龙刀,身后的士兵们纷纷举起弓箭,准备射击。 这个银甲将军正是钱路手下的一名幢主。 大眼伙计见状,挥舞着手中的混天镗,轻易地将射来的箭矢拨开。 他一催战马,眨眼间便冲到了银甲将军面前,两人近在咫尺,士兵弓箭已失去作用。 大眼伙计大喝一声,挥动混天镗朝银甲将军砸去。 银甲将军急忙举起青龙刀抵挡,但混天镗这一砸力量过大, 青龙刀被砸得下沉,直接击中了银甲将军的头部。 这家伙仅仅惨叫一声,就已毙命,尸体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这下冲击力太大,士兵们发一声喊,就要逃跑。 单融大喊一声:“杀” 十几人一起催动战马,冲上去砍杀, 这帮士兵是步兵,大眼伙计和单融等人都是骑兵,眨眼追上, 十几人抡动兵器,犹如砍瓜切菜,士兵们发疯般到处乱跑。 尤其是大眼伙计,如同猛虎一般,没有一个人能挡住一招,这下震慑力强大。 士兵们边喊边叫,呼喊同伴快跑。 单融他们走的这条街终于平安了,不少乱兵向太守府方向疯跑。 他们又转过一条街,同样是士兵在作乱,单融等人继续砍杀。 钱路手下的士兵们现在很分散,都在忙着抢劫, 聚在一起的最多也不过上百人,遇到他们这十几个杀神,上百人也挡不住。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17章 纵兵作乱(三) 单融暗想,乱兵太多,而且分散在多条街道、胡同,他们无法全部控制。 一旦钱路集合兵力,全力围攻,他们十几人还是不够看的。 充其量能跑掉,想控制局势,绝对做不到。 想到这,当即对一名队员说道:“快去云苍关报信!” 这队员秒懂,拨马向城门跑去。 ........... 韩璋府内,盛运堂的一群打手气势汹汹地冲进府邸, 他们手持锋利的刀剑和长枪,见到人便毫不留情地砍杀过去。 在一旁,一个男子杵着拐杖,疯狂地大声呼喊:“杀光他们!烧死他们!” 这个男人正是孙淮,他眼中充满了仇恨与疯狂。 韩府中的护院们已经得知了云苍关被占领的消息,老爷韩璋无法回来了。 曾经高喊誓死效忠于韩家的护院们纷纷抢夺了贵重财物后,如鸟兽般四散逃离。 如今,府内只剩下韩家的妇女、儿童和老人在寒风中无助地哭泣和嚎叫。 而那些盛运堂的打手们则变成了残忍的杀手,狰狞地笑着, 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肆意地砍杀着韩家人。 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中,惨叫和哭声此起彼伏,让人毛骨悚然。 此时,城东门外,钱路带着他的卫队和心腹站在树林边等待, 其中两辆马车最醒目,因为马车周边围着十几个士兵保护。 马车里装的正是韩璋部队的剩余军饷,钱路手下三个幢主带兵城内作乱, 他命令自己卫队抢了韩璋的军饷,先行出城。 这些军饷可不少,钱路毫不客气全部独吞。 他是不会分给手下幢主们的,他们要发财,自己去抢吧。 不一会,孙术、孙淮、盛良栋也到了,几人得意大笑。 只要再等一会,不管其他人来不来,他们肯定先走了。 .......... 却说单融带着大眼伙计等人继续沿着街道前进,眼神犀利并闪烁着怒火, 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和决心,仿佛在宣示着他们对正义的坚守。 他们用行动在告诉那些乱兵:“我们来了!” 每当看到乱兵作乱,单融毫不犹豫地下令:“立刻砍杀!” 此刻,没有时间与这些乱兵讲道理,也没有时间劝说他们停止骚乱。 单融等人的行动如同一场风暴,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感到恐惧和敬畏。 钱路手下的三幢兵,李兴合这一幢专门去了太守府, 其他两幢兵是分散开的,彻头彻尾的乱兵,有的抢大户,有的抢普通市民。 单融等十几个人紧密地团结在一起,展现出强大的战斗力, 尤其是那个大眼伙计,更是如同无敌的战神一般。 正是单融带领着这十几个人展开的铁血打击,让那些乱兵们心生畏惧,而且一个幢主被他们成功地击杀。 在这个关键时刻,单融和他的伙伴们展现出了无畏的勇气和坚决的行动力,成为了城市中的英雄。 随着一路前行,单融他们越来越受到人们的关注和赞赏。 市民们纷纷鼓掌喝彩,感谢他们挺身而出,维护了城市的安宁。 在单融和他的伙伴们的感召下, 街坊邻居以及一些热血青年纷纷拿起棍棒,毅然决然地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这支队伍迅速壮大,人数很快就达到了几百人之多。 他们一致推举单融为首领,共同守护他们的家园。 主要街道上的混乱逐渐平息下来! 当然,一些岔街及胡同仍然有乱兵作乱,可是他们无法一一去打击,他们现在要去太守府支援。 因为有街坊报告,太守府正遭到幢主李兴合部队的围攻。 单融清楚,太守府是老百姓心中的殿堂,如被乱兵攻下,对老百姓心理的冲击更大。 当场决定,带人去救太守府, 他一说,众人都跟上,大眼伙计更是一马当先。 ............. 却说幢主李兴合带兵赶到太守府,兵曹董得水提前得知乱兵骚乱, 立即组织太守府衙役、护院把太守府衙及太守府各门都关闭,亲自带他们爬上墙头抵抗。 李兴合命令进攻,但士兵们响应并不积极。 多数士兵只是做做样子,并未全力以赴。 原因很简单,这些兵将并非傻瓜,他们深知这是一场造反作乱。 李兴合大喊: “弟兄们,攻进太守府,金银财宝任尔等取用,然后我们一起去庆州,有了钱,荣华富贵都有了” 一个什长比较实诚,忍不住说:“李将军,攻打太守府犯法,还请三思。” 李兴合大怒,一刀劈死这个什长, “妖言惑众,老子就是法,老子说能打就能打” 兵曹董得水高声喝骂:“士兵兄弟们,刚才那个什长说得对,攻打太守府犯法, 不要跟着李兴合作乱,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按照大安朝制度,一个州的军政和民政由两个不同的长官管理, 但两个衙门还是有很多联系,需要配合的,兵曹就是军政和民政的重要纽带。 他协助军队招募士兵,确保军队有足够的兵员; 管理新兵器的制造、储存和发放;保障军队的物资供应和后勤支持等。 所以,军队中很多队长、什长都认识兵曹董得水。 他这一喊,还是有效果的,士兵们本来就不想攻打太守府,这下更是畏缩不前。 尤其是一些来自丽阳城本地的士兵,他们根本不愿全力攻击,甚至对前往庆州毫无兴趣。 董得水见此,再次高声大喊: “士兵兄弟们,太守府没有财物,都是重要文书。 打下了太守府,即便有财物也是那些当官的获取,你们能得到什么?“ 李兴合大怒,弯弓搭箭,射向董得水。 董得水身为兵曹,也是有功夫的,手中长剑一挥,将箭矢打落。 李兴合是幢主,还是有一些心腹的,这帮人开始带头攻打,放箭、撞门、爬墙,双方激战。 董得水手下就是衙役和护院,人数也少,虽然占据地利,但也不是对手。 董得水很坚强,死战不退,他自己身上被砍了一刀,左臂中了一箭。 李兴合哈哈狂笑,“老子手下一千兵,还攻不下区区一个太守府?” 正在这时,单融等人到了, 幸亏董得水提前关上所有的门,和李兴合对骂,给单融等人到来争取了时间。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18章 强力震慑 单融一帮人到了太守府前,见幢主李兴合正在指挥手下进攻太守府。 单融大喝一声:“李兴合,你纵兵作乱,该当死罪!” 李兴合攻打太守府受挫后,心中焦急万分。 他带领着一千名士兵,却无法攻破太守府。 现在快要攻下,单融却带人来了, 李兴合也听说七彩染坊掌柜带人杀士兵,听到骂声,他本来就恼火,当即爆喝: “放箭,射死这帮人” 有一半的士兵转身对着单融他们,弓箭齐射,挡在前面的正是单融、大眼伙计等十几人, 他们一起舞动兵器,拨打箭矢,向后退。 然而此刻,士兵们心中同样感到慌乱不安。一轮箭雨射出之后,并未再次放箭。 趁着这个空档,大眼伙计发出一声怒吼,拍马疾驰冲出,眨眼间便到了士兵面前。 一名队长挥动大刀,企图阻拦,大眼伙计举起浑天镗,直接刺入他的胸膛。 紧接着,他的浑天镗上挑,将那名队长甩向空中。 这名队长在空中痛苦地惨叫着,声音凄厉而悲惨。 “轰” 那名队长摔在地上,再没有声音了。 就在众人还在惊诧那名队长死相难看的时候,大眼伙计跟着策马疾驰,径直奔向李兴合。 李兴合惊慌失措地大喊道:“拦住他!” 然而,大眼伙计挥舞着混天镗,如入无人之境, 所到之处,士兵纷纷倒下,真可谓是沾上即死,碰上即亡。 单融一拍马腹,带领着手下十几人冲过去, 紧紧护在大眼伙计的两侧,形成了一个箭头形状的攻击阵型。 面对他们如此凶猛的攻势,士兵们再也不顾及李兴合的命令,轰的一声四散开来。 李兴合眼见形势不妙,不敢再停留,连忙拍马逃离, 但为时已晚,大眼伙计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后。 李兴合见自己已经无法逃脱,心中一横,猛地转过身来, 手中的长枪犹如一条凶猛的毒蛇,迅速而凌厉地刺向大眼伙计。 大眼伙计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一摆手中的混天镗,狠狠地朝着李兴合的长枪击去。 “铛”的一声脆响,李兴合手中的长枪瞬间被击飞,远远地落在地上。 大眼伙计并没有停下,顺势将混天镗向前一刺,那三根锋利的叉子轻松刺进了李兴合的身体。 李兴合惨叫一声,鲜血顿时从伤口喷涌而出。 接着,大眼伙计毫不犹豫地向上一挑,李兴合被强大的力量挑离马鞍,整个人挂在了混天镗上。 他的手脚在空中胡乱舞动,试图挣脱束缚,但却无济于事。 他的脸上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口中不断发出凄厉的叫声,回荡在整个战场上。 但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脱离浑天镗的三根叉子。 这一幕极其血腥残忍,在场的士兵们惊得目瞪口呆,纷纷四散逃窜,不敢再靠近大眼伙计一步。 正在这时,城门处响起急促的马蹄声,一彪军风一般赶来。 单融抬眼一扫,大喜,正是沈克用到了。 原来沈克用接到单融报信,处于两难境地,他的任务是夺取云苍关并坚守,阻止韩璋逃进关内。 现在云苍关已经拿下,但没有大帅命令,擅自调兵攻打丽阳城,是违反军令的, 倘若每一支军队都擅自行动,那还得了,势必破坏大帅统一部署。 可是单融报告的很急,而且事态很严重, 一旦丽阳城遭到乱兵烧杀抢劫,对老百姓的伤害太大, 也严重影响东连军声誉,别有用心的人肯定把责任推到东连军身上。 他犹豫了一会,毅然决定, 带兵去丽阳城,倘若要处分,就由他沈克用一人来承担。 他亲自带领王自强、曹正可两个大队去丽阳城,留下四支大队守住云苍关。 其实只有三支大队守关,其中一支大队要看守唐鹏一帮俘虏。 云苍关距离丽阳城不远,沈克用一马当先赶到城门处, 这才发现,城门大开,无人防守,立即进到城内,大惊, 城内已经陷入混乱,似乎被敌人占领一样,老百姓到处乱跑,凄厉喊叫, 士兵们不断从人家出来,背着抢来的财物。 有的士兵公然强抢民女,女孩父母在后面拉扯,当即被另一士兵挥刀砍死。 有几处浓烟冒起,是士兵以及地痞流氓在纵火。 沈克用大怒,大喊一声,“干掉正在作乱的士兵” 王自强、曹正可等人当然也看到了,个个怒不可歇,带领战士们冲上去纵马挥刀劈下, 当场斩杀数十人,这一片场面得到控制! 沈克用连续打了几个手势,王自强大队立即以中队为单位散开, 各自冲向不同的巷子、胡同、道路,以雷霆手段控制局势, 敢于反抗的乱兵、地痞,立即被斩杀。 沈克用亲自带领曹正可大队向前方疾驰,太守府方向似乎正在发生激烈战斗, 士兵乱跑、高声喊叫,老远就能听到。 仅仅几分钟,沈克用就带兵赶到。 此时,大眼伙计相当抢眼,浑天镗上插着李兴合,挑在空中, 李兴合身上的血如同雨一样向下落,开始还凄厉惨叫,声音越来越微弱。 士兵们也没有人管他、救他,四处乱跑。 沈克用手一挥,虎贲军迅速分开,以小队为单位,布成阵型,高声喊: “跪倒投降,否则击杀” 其实,东连军招降时,向来不需要士兵跪倒投降, 只要放下武器,坐到地上就算投降,这是对士兵的尊重。 可是今天情况特殊,这些士兵在闹市区作乱,必须严惩。 而且,单单要他们放下武器,显然是不够的, 城市道路复杂,稍不留神,降兵钻进小巷,没有那么多人手追。 一旦被他们跑了,不排除他们途中再次抢劫、祸害百姓。 刚开始,很多士兵不听,有的反抗、有的逃跑。 虎贲军毫不客气,只要有士兵敢于反抗或逃走的,立即射杀。 死了一批士兵后,剩余的士兵终于老实了,全部投降。 大眼伙计也甩掉李兴合尸体,顺便在尸体上擦浑天镗的血。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19章 大眼伙计 沈克用再次打了几个手势,大队迅速分开, 一个中队看守俘虏,其他中队以小队为单位进入小巷、胡同, 如果有乱兵、地痞祸害百姓的,立即杀死。 虎贲军展示了极高的战斗力、纪律性、配合性, 他们在执行任务中,几乎很少喊叫,手势一打,所有人都能明白意思,快速行动。 丽阳城迅速恢复平静! 半个时辰后,丽阳城彻底恢复正常,只是多了不少哭声,那是受到兵祸的人家在哭泣。 又过了一会,宇文功、楚绍带着一个旅的兵力进到城内, 迅速分守四门,竖起昌兴国军旗,老百姓明白了,丽阳城变天了。 楚绍飞奔到太守衙门,之前的衙役见他回来,纷纷上前行礼问询。 楚绍大喊一声:“打开府衙大门,正常升堂,有申怨者,立即叫进来” 因太守府没有受到影响,衙役们都在,老爷要升堂,自然都来应卯。 事实上,此时已经傍晚,太守府衙大门一开,老百姓的心理很快安定下来。 只是现在丽阳城很奇葩,城门守兵、城内巡逻队都是昌兴国的兵, 但太守是大安朝的官,衙门捕快们是大安朝的捕快,其他官员也是大安朝的官员, 他们发号施令依然管用! 老百姓不管这些,能正常生活就可以。 太守府衙,所有官员、衙役都在, 兵曹董得水伤势不重,裹着绑带一类,坚守岗位,并没有回家休息。 楚绍郑重地写出一道公函,要求宇文功派兵协助清理街道上死亡士兵的尸体、遗弃的兵器等。 董得水主动请缨去送公函,只是他将信将疑,不知道大安朝太守府的官印对昌兴国军队是否有效。 但没有多问,立即骑马去了军营,当面送给宇文功。 宇文功认真看完,态度和蔼, “董大人,本将调派一千兵由你安排” 董得水谦虚地说:“宇文将军言重了,卑职不敢当,当做好带路事” 宇文功也懒得扣字眼,大喊一声: “杜知方,派一团兵上街,不准带兵器,听从董大人指挥。” “末将遵令” 不一会,城内多条街道上, 一队队穿着昌兴国军服的士兵有的拉着平板车,有的抬尸体、有的手持扫帚和水桶忙碌地穿梭着。 他们身后跟着一群衙役和街坊基层小吏,这些人同样手持工具,神情专注。 街道上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士兵们用力挥舞着手中的扫帚,将地上的垃圾一一扫到街边。 同时,另一群士兵则用木桶从附近的水井中打水, 仔细地冲洗着地面上的血迹,力求让街道恢复原本的洁净。 士兵们认真干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一些市民也主动拿出各种工具加入到清扫大军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街道上的尸体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湿漉漉的地面。 在士兵们、衙役们、市民们的共同努力下, 街道上的血迹、尸体以及废弃的兵器等杂物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原本混乱不堪的街道终于恢复了平静与整洁。 不一会,景和帝、巴桑等人回到城内,他们在路上就得到报告,知道城里发生的一切。 进到城内,巴桑看到焚烧的房屋、哭泣的老百姓, 心如刀绞,强忍住怒火,问沈克用,那个钱路去哪了。 沈克用老老实实说,钱路已经跑了, 经过了解,他和孙术、孙淮等人逃出城,是向谷县方向跑了。 估计是去投靠庆王。 巴桑没有说话,先安顿景和帝、燕贵妃要紧。 楚绍提出请皇上、娘娘住太守府。 巴桑想了下,孙术逃跑,他的府邸是空的,本来就是官府的房子,就让皇上和娘娘住那里。 景和帝没有意见,孙术是通守兼盐运使,府邸条件不差。 当场决定,原来的通守府暂定为皇上的行宫,盐运使衙门暂时就定为关石的大帅府。 其实,盐运使衙门和府邸是连在一起的,和楚守的太守府布局相同,都是前衙后府。 巴桑考虑到刚刚进城,担心父母安全,也住在通守府前院。 仍然命令姚光杰中队负责保护皇上和娘娘。 夜里,巴桑招来单融和那个大眼伙计。 他已经知道,城内发生兵乱后,单融和大眼伙计一帮人快速行动,这才使丽阳城没有遭到大的破坏。 巴桑很欣慰,单融如实汇报了整个过程,巴桑对其大加表扬。 从大眼伙计的打斗经过来看,是一员猛将,和蔼地询问大眼伙计的来历。 大眼伙计名叫伍光祖,老家就是云州谷县人,住在苍狼山脚下的伍家村。 苍狼山是大安朝和白兰国的分界,山那边就是白兰国, 只是苍狼山高大险峻,不是普通人能翻过去的,而且山中毒蛇猛兽较多,一般人也不敢深入。 伍光祖七岁那年,跟随父母上山摘野菜, 他们去的山,只是苍狼山的一座小山峰,并不是深山老林,没有什么危险。 像这样的小山峰,充其量野猪是最大的野兽,大型猛兽不会来这里,甚至连狼都没有。 山脚下的村民,人人都是猎人,所以根本不怕。 傍晚时分,三人准备回家,可就在此时,忽地听到吹奏竹笛的声音。 随即,一只狼突然从树丛里窜出来,龇牙咧嘴扑来, 伍光祖父亲并不怕狼,拔出猎刀劈砍。 俗话说狼是铜头铁尾豆腐腰,伍光祖父亲一刀砍中狼腰。 “嗷呜” 那狼惨嚎一声,随即瘫在地上不能动。 伍光祖父亲知道这是野狼在呼唤同伴,一把拉着伍光祖就跑, 没跑几步,树丛里又窜出五只狼。 它们分工明确,两只扑向伍光祖母亲,两只扑向伍光祖父亲,一只扑向伍光祖。 伍光祖父亲面对两只狼,挥刀劈砍, 可是这两只狼左右跳动,异常狡猾,一刀都没有砍中。 伍光祖母亲顾不得自己安危,一下挡在伍光祖身前,护住他,她的后背对着狼。 一只狼双爪飞快搭上她的肩膀,一口咬断她脖子。 伍光祖抱住他妈妈大哭,后面一只狼又向伍光祖扑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20章 故人之徒 伍光祖的父亲见妻子死亡,儿子危险,方寸大乱,不顾一切大喊着冲过来, 他这一乱,狡猾的一只恶狼从侧面扑到,一口咬住他的腿, 伍光祖父亲回身挥刀要砍,另一只狼扑上来咬住他的胳膊,猎刀落地,人也跌坐在地。 一只狼松开他的腿,扑上来咬他脖子,他身子一偏,肩膀被咬中,撕掉一块肉,血肉模糊。 他嘶哑着嗓子大喊:“祖儿,快跑” 他刚喊出这句话,另外一只狼扑上来一口咬断他的脖子,死了。 伍光祖此时哪能跑的掉,那只狼的前爪已经搭上他的身体。 就在此时,一颗石子飞来,打在狼头上, “咔嚓”一声,狼头骨碎裂,当即死了。 一个石子就把狼头打碎,可见力量之大。 伍光祖惊愕地看着石子飞出方向,几乎同时, 一个道士从树丛间飞窜而出,手中长剑迅速出招,连杀三狼, 最后两只狼正要跑,道士飞身一跃,长剑又刺死一只。 他抽出剑,正要斩杀最后一只狼,却见从另一边树丛里窜出一人, 此人穿着短黑袍,紫色衣领,胸口绣一只白色狼头。 巴桑听到这里,当即明白,这人是三眼狼卫,一定是白兰国祥瑞堂的。 那个三眼狼卫哇哇大叫: “臭道士,竟然敢杀害我的神狼” 伍光祖这才知道,原来这些狼是人豢养的。 那道士大怒,“王八蛋,竟然驱狼咬死人,你要偿命” 三眼狼卫不屑一顾,切的一声, “咬死两个山野村夫,又怎么了,倒是你,杀死我的狼,赶快自杀谢罪。” 道士怒极反笑,“本道长一向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今天先灭掉你这个坏种” 三眼狼卫抽出弯刀,飞身一窜,向道士砍来, 道士长剑一挑,隔开弯刀,身子前冲,一掌击在他胸口,那家伙倒飞出去。 身子跌下时,落在一棵断掉的树干上, 尖锐的树枝刺穿他的身体,整个人被固定在树干上,鲜血狂喷,肯定活不成了。 三眼狼卫凄厉大叫:老子是白兰国祥瑞堂的,祥瑞堂不会放过你的” 道士冷笑一声:“本道长正要去找祥瑞堂算账!” 道士走过去,看了一眼伍光祖父母,都已经死亡。 伍光祖哇哇大哭,道士叹口气,“孩子,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有人了” 伍光祖的父母很年轻,之前,伍光祖有一个姐姐,可是得病去世了。 古代医术落后,孩子夭折的比例较高。 道长抚摸着他的头,爱怜地说了句:“安葬你父母,跟我走吧” 伍光祖很聪明,立即上前跪倒,感谢救命之恩,愿意跟随。 这个道士不是别人,正是关震云的师傅苗佗生。 十九年前,关震云背着巴桑逃难,幸被苗佗生所救,后来关震云回到关家村。 苗佗生为了避免鱼伯再派人骚扰,第二天就离开住处,云游去了。 直到五年后,他才回到中阳城,闲暇时去关家村看望, 这才知道关震云房子早被烧毁,人也不知去向。 有的说他被杀了,有的说他被抓进牢里了,那个孩子更是无人说得清楚。 苗佗生悲愤交加,心里断定这一切的起因都是白兰国祥瑞堂干的, 几年前,祥瑞堂偷孩子已经让他愤怒,加上关震云的失踪, 他再也不能忍了,决定一人一剑单挑祥瑞堂。 他没有走云苍关按照常规道路去白兰国,而是从苍狼山翻过去,主要目的是为自己找到一条撤退的道路。 一旦打起来,从常规道路撤退,显然不可能, 白兰国外面都是茫茫大漠,骑兵的天下,很快就能追上。 但从苍狼山撤退,那就不一样了,个人实力很重要。 于是苗佗生来到苍狼山,只要翻过去就是白兰国, 他听到笛声,感到古怪,循声追过来,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没有救下伍光祖父母,幸运的是救下了伍光祖。 苗佗生推测,这个三眼狼卫可能是到山里抓野狼, 看到伍光祖一家,残忍地命令野狼进攻,拿他们一家人练习。 苗佗生是道士,对于葬礼看得很淡, 此时是在山上,条件有限,只是简单挖了一个坑, 草草安葬了伍光祖的父母,做了标记,便于伍光祖长大后祭拜。 苗佗生现在带着伍光祖,当然不能再去祥瑞堂, 立即带他离开云州,回到道观,悉心传授伍光祖功夫,并教他识文断句。 十年后,伍光祖马下功夫初成,内外功都达到一个高度。 苗佗生没有参加过战争,马下功夫高强,但马上功夫普通, 他又把伍光祖引荐给道友归然道长,归然道长入道前是一员武将,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归隐道观。 归然道长修行的场所是在秦南山上,山势连绵,有许多修道者隐居于此。 大安朝地大物博,人杰地灵,修行者中不乏高人,他们也收了一些弟子。 归然道长看到伍光祖后,甚是喜爱,倾力传授他马上功夫。 道观的后院,有一个巨大的兵器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兵器,每一件都很沉重。 伍光祖走过去,目光在这些兵器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一把特别的武器上——浑天镗。 浑天镗前端像一个三股叉,但与普通的叉子不同,中间那根叉是枪尖状。 伍光祖一眼就看中了它,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浑天镗的手柄,感受着它的重量和质感。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苍狼山,他站在树丛中,周围是一群凶猛的恶狼。 他想象着自己挥舞着浑天镗,用力向前刺去,将一只只恶狼叉死。 父母的死,早已在他心中烙下挥不去的伤痛。 自此,伍光祖跟着归然道长练习镗法以及骑马射箭等马上功夫。 此外,归然道长也教他战场知识,并教他读一些兵法书籍。 所以,伍光祖算是文武兼修,他在归然道长身边一待就是三年。 在此三年时间,伍光祖认识了一些习武者,都是其他道长的弟子。 巴桑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伍光祖: “你在山中习武,那些弟子武功如何?你是最厉害的吗?” 伍光祖摇摇头,“那些弟子们武功都不错,我不是最厉害的,有一个叫裴天成的武功最高”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21章 卖马进城 巴桑兴趣大增,“说说这个裴天成,他的功夫厉害到什么程度?他现在在哪?” 伍光祖点点头,说了一件事。 秦南山修行者们有一个风俗,每年的冬至日, 山上的道长们聚会一次,同时举办比武大会,主要是让各人弟子上台切磋武功,相互学习。 去年的冬至日到了,一年一度的秦南山聚会开始。 开始是对教义的研讨,最后一天最是热闹,弟子们上台比武。 山中一大块空地,边缘是一座天然的高台,众弟子都叫它擂台。 五个年龄最大的道长是裁判,规定比武时,只能点到为止,不准用兵器。 张道长弟子王川首先上台,他笑眯眯抱拳作了一个罗圈揖, 台下众人一起大笑,大家都是熟人,所谓比武也带有一点娱乐性质。 孙道长一个弟子上台,两人开始比武,拳来脚往,打得很是激烈,台下众人纷纷叫好。 数十招过后,王川一记扫堂腿把对手扫到,跟着飞扑过去, 不等对手起身,一拳打向对手头部,但距离头部三寸处噶然停下。 众道长一起判定王川胜。 随后,又有几个弟子上台和王川较量,都是王川胜,但他每次都是点到即止, 对手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众人对王川赞赏,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做事留下余地。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如此花拳绣腿,有什么用? 战场上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情,即使平时比武,也要真刀真枪,否则功夫不会提高。” 众人转头一看,见说话之人面相英俊,身形彪悍, 只是眼神带有凶光,与他英俊潇洒的长相不是很协调。 几个道长认识他是道友空玄道长的弟子,空玄道长为人阴鸷, 向来和众道友来往不多,可是今天不请自来,但也符合规矩,只要是道友,都欢迎来聚会。 王川听到这话,有点气愤,一抱拳,“那位道友,请上台赐教” 本来就是小范围的聚会,道长们相互间都是朋友,至少认识, 之前也约定好了,弟子们都可以自由参赛。 那人飞身跃上高台,双手一抱拳,“在下裴天成,是空玄道长的弟子。” 王川一拉架势,裴天成也不说话,飞身一踨,一拳打去,王川左手伸出格挡。 不料,两人手臂刚接触上,裴天成手腕一翻,当即抓住王川小臂,反关节一别, “咔嚓”,王川小臂骨折。 几乎同时,裴天成左掌拍在他的胸口, “轰” 王川向后飞出,倒在地上,口中喷出鲜血。 全场鸦雀无声,众人大惊。 一方面憎恨裴天成下手狠毒,另一方面也惊讶他的身手,他的功夫超出王川不止一点点。 张道长大怒,“空玄道长,你的徒弟如此狠毒,是何道理?” 空玄道长阴恻恻说了句:“学艺不精,比武受伤,算是得到教训,总比以后送命强” 随后,又上去几个弟子,都没能扛过三招就被打倒,有的受伤还挺重。 伍光祖大怒,当即跳上台,和裴天成放对, 两人一交手,不到十合,伍光祖被打下擂台,好在没有受伤。 伍光祖一败,其他人都不再上去了,他在这一片也是小有名气,可以说功夫是最好的。 连他都打不过裴天成,别人上去自然无用。 裴天成力压群雄,以绝对的优势战胜所有对手。 此后,裴天成名声大噪,众人对他了解也多了起来。 他不仅马下功夫厉害,马上功夫同样高,他的兵器是一对八角大黑锤,异常沉重,锤法精湛。 此后,很多同龄弟子都想和裴天成在一起玩, 如同现代社会,很多同学喜欢跟成绩好的同学在一起一样。 可伍光祖不愿意和他一起玩,因为裴天成在擂台上的表现太狠,人品差。 半年前,山上来了一帮人, 领头的正是鱼府大管家宋德和兵部侍郎林宏力,他们带着重礼, 说中央禁军正在招兵,愿意从军的,一律先授予队长官职,然后再根据各人战功提升。 中央禁军是皇上的近卫军,绝对正统。 所谓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一些道长们不愿意弟子终生伴青灯,支持他们从军,以后建功立业,博个好前程。 伍光祖认识的一帮弟子们基本上都去了,裴天成更是宋德重点邀请的人,据说当场被授予牙将。 只有伍光祖没有去,他要请示苗佗生,归然道长也不支持他去中央禁军。 苗佗生得知后,赞赏伍光祖的做法, 但孩子已经二十一岁了,弓马娴熟、混天镗更是使得出神入化,总不能埋没在大山。 两位师傅觉得应该让他下山闯荡,至于未来如何,就看他自己的造化。 苗佗生、归然道长都是道士,生活清贫惯了,没有什么钱给他。 伍光祖基本上口袋空空,骑着马,得胜勾上挂着他的兵器混天镗回到了谷县。 到了家乡,已经物是人非,家里房子早被族人占了。 他没有和族人计较,这么多年过去了,族人都以为他一家三口失踪,住他家房子也能理解。 他凭着记忆找到父母的坟地,想着把坟迁走,葬到伍家祖坟里。 可是买棺材、丧葬品等都需要钱。 他刚回来时,伍家宗亲看他骑着大马,带着兵器,还是很热情的,这家请,那家叫的, 几天后,宗亲们发现他只是一个穷光蛋, 甚至连安葬父母的钱都没有,渐渐疏远,再没有人请他吃饭了。 伍光祖想了下,直接把马卖了,他骑回来的这匹马只是普通马,没有卖到多少钱。 等安葬完父母,剩下的钱几乎没有了。 想了下,决定先到丽阳城找事做,总要先把嘴糊住。 他扛着混天镗来到丽阳城。 可是问题来了,他自小就被苗佗生带到道观,没有任何社会经验,不知道如何去赚钱。 但总要生活啊! 他只会武功,其他也不会,好在出身贫穷家庭,对面子看得不重。 准备在闹市处摆了一个摊子,当街卖艺。 就是卖艺,也要置办行头,而且晚上睡觉也需要毯子、棉被什么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22章 典镗卖艺 伍光祖一咬牙,找到一家当铺,把他的混天镗给当了。 买了卖艺行头,一床薄被,次日就开张营业,正式卖艺。 什么枪刀刺喉、胸口碎大石、翻筋斗、竖蜻蜓等等,观众看得热闹,扔几个小钱。 他晚上就裹着毯子睡在桥肚下、树根下,就这么混日子。 这天,单融上街,看到伍光祖在耍把式,大吃一惊, 他可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眼就看出这个年轻人有真功夫。 等伍光祖一套拳耍完,当场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他的盘子中,围观众人一起惊叫。 伍光祖当即捧着那锭银子,送到单融面前,诚恳地说: “这位大哥,在下不敢收这么重的打赏” 单融越发喜爱他,哈哈大笑,“小兄弟,这是你应该得到的,你的表演值这个价” 伍光祖感动得眼含泪花。 单融正色说:“本人是七彩染坊掌柜,兄弟如不嫌弃,请你去我染坊做事,是否愿意?” 伍光祖一口答应,他在外面流浪,不是事, 毕竟他不是江湖艺人,当街卖艺,实属无奈。 自此,伍光祖住进单融染坊,单融并没有把他当染工来使唤,他是为大帅吸纳人才。 但也没有让他知道染坊的真正身份,更没有让他参与情报搜集一事。 几天后,单融得知他的兵器还在当铺,当即命人赎回来, 又给伍光祖配了一匹战马,要他没事骑马出城溜达溜达。 伍光祖很感激,生活也很充实。 期间,单融发现他对社会一无所知,悉心讲解社会上一些事,伍光祖很聪明,一点即透。 这次钱路纵兵作乱,要是没有伍光祖, 单融等人是控制不住这么大场面的,甚至会受到伤害。 巴桑听完,心中大喜, 伍光祖的师父苗佗生也是关震云的师父,只是关震云没有正式拜师, 学了几手三脚猫功夫,但师徒情谊并不低。 巴桑没有说这层关系,等以后看到苗佗生再说不迟。 他根据伍光祖制止乱兵的拼杀经过,基本判断,伍光祖的武力值不低。 巴桑一时兴起,站起来,招招手,“伍光祖,来来,咱俩切磋一下” 伍光祖并没有不好意思,爽快站起,单掌击出, 巴桑伸掌对击,两人迅速提升内力,巴桑一直把苍狼功提到第八层。 两人还是不分胜负。 巴桑微微一笑,功力降低一层,伍光祖瞬间感知,也降低功力, 就这样,两人你降一层,我降一层,最后各自收功分开。 巴桑由衷赞赏:“好功夫” 伍光祖谦虚一笑,“大帅也是高手!” 巴桑哈哈大笑,“你们先回去休息,后面再找你们” 单融很高兴,和伍光祖行礼退出。 巴桑确定了,伍光祖的武力值和自己在伯仲之间。 按此推理,伍光祖所说的裴天成,他的武力值应高于自己。 巴桑暗自思考,自己的马下功夫主要源于独孤如松传授的苍狼功和万唯剑法,而马上功夫则得益于杜天山道长赠予的三尖两刃刀刀法。 尽管他已经练习多年,但苍狼功仍停留在第八层,万唯剑法也仅练到第八招,都未达到圆满境界。 此前在昌兴国,地处边陲,人才相对较少,使得自己在当地显得格外突出。 如今来到大安朝,情况截然不同。 这个国家地域辽阔,人口众多,人才辈出,英雄豪杰比比皆是。 可以想象,必定存在许多武林高手,他们武功造诣超过独孤如松在情理之中。 这些高手中的杰出弟子,拥有高强的武艺当然不足为奇。 自己的父皇统治期间,鱼伯、庆王把持朝政, 很多优秀的将才要么被庆王、鱼伯弄到身边,要么被打压,使得皇上身边几乎没有什么杰出的武将。 此外,大安朝重文轻武,也使得很多将才心灰意冷,隐于山林。 现在大安朝狼烟四起,所谓乱世出英雄,必将涌现出诸多良将。 特别是庆王、鱼伯之流,他们一定都有自己得力的干将。 现在是打天下的时候了,会把压箱底的人才派出来。 当然,两军交战,主将的武力值是很重要,但不是决定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 比如三国时的吕布,武力值可以说是那时代的第一名,但还是殒命白门楼。 巴桑感到幸运,之前的云州, 三股势力在此交汇,庆王、鱼伯只是派遣心腹在此缠斗,并没有派出最好的大将。 这才得以轻松拿下,取得了关键性的胜利。 云州是连接关内、关外的重要节点,犹如一根钉子扎在要害处。 次日上午,巴桑命令牛着派一旅之师去招降谷县守军并驻扎谷县,以防庆州军出狼谷关进军云州。 命令宇文功派一旅之师驻扎望山县,以防鱼伯的军队出飞云关进兵云州。 下午时分,牛着派人报告,谷县守军已经投降,降兵带到丽阳城整编。 巴桑大喜,当天晚上叫来马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询问庆王、鱼伯手下的将领情况,马巡从军时间长,对主要人事还是知道一点的。 马巡说,大安朝虽然武备废弛,但军队人数并不少, 军中该有的练兵、演习、检阅等都是有的,只是大多是走过场。 但有一件事,是真刀真枪,没有什么猫腻,那就是一年前的军中擂台比武大赛。 只要是大安朝军人,无论是中央禁军还是各州的地方军,都可以报名参加。 当然,每州地方军只给五个名额,先在州内军中赛,否则都去中阳城,那还得了? 中央禁军也有参赛名额限制,需要先在内部比赛挑选。 等各军都选好了,再集中到中阳城比赛。 这次擂台赛规格极高,主裁判是庆王、副裁判是鱼伯,其他裁判员都是朝中重臣。 比赛的奖项设置也很诱人,前五名直接授予骠骑将军官职,六到十名授予车骑将军官职, 如果你本身就是骠骑将军或者车骑将军,那就再升一级。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比赛非常公平、公正,都是真本事。 结果出来后,前十名分别被庆王、鱼伯两人招到自己的军中,当然,也有本来就是他们军中的将领。 这十人名声大噪,为军人所熟悉。 其余的参赛军人,据说大部分也被庆王、鱼伯瓜分,只有少数被宋良招入麾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23章 闭关之策 巴桑听到这,推算下,一年前大安朝举办军中比武时,他正在昌兴国打天下,自然不知道, 估计也是庆王、鱼伯利用这样的公开机会招揽人才,为起兵做准备。 巴桑是习武者,对此很感兴趣,追问前十名的现在情况。 马巡说,经过一年的时间,这十人已经上了一个台阶,分别在庆王、鱼伯军中担任高级军官。 其中五人现在是庆王手下五个重量级的军官,号称五虎大将。 排在第一的叫尉迟根实,此人所使兵器是一对水磨钢鞭;排第二的是大将尚宗旅,所使兵器是一杆亮银枪; 排第三的名叫梁万道,兵器是一对八卦锤。 排第四的就是大将曹渊,成名兵器是一把大刀;排第五的名叫邱超,所使兵器是一根长矛。 另外,庆王的首席谋士是郭孝生,也是庆州军的大军师, 据说博古通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有鬼神莫测之能力。 同样,另外五人也成为鱼伯手下五个重要大将, 排在第一的名叫杨存佑,所使兵器是两根短柄狼牙棒;排第二的是魏亮,所使兵器是一把大刀; 排第三的名叫新壮图,所使兵器是一杆铁槊; 排第四的是夏树端,所使兵器是一杆大铁枪;排第五的就是骠骑将军韩鲁英,所使兵器是一把宣花斧。 鱼伯的首席谋士是刘怀韬,才能不在郭孝生之下。 巴桑问起裴天成,马巡并不知道此人,说可能是新进的,他就没有听说过了。 巴桑心里有数了,和自己判断的差不多, 庆王、鱼伯早就有抢夺天下的野心,必然网罗了不少人才,此时争霸天下,当然都会拿出来了。 嘿嘿,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 却说韩璋被灭的消息传到中阳城,周泽、鱼伯等人大惊,经营多年的云州一天就被昌兴国军队攻下, 而那个郎中令巴桑居然就是昌兴国大帅关石,一石激起千层浪! 鱼伯召集主要将领及军师商议。 大将杨存佑第一个发言,“鱼大人,关石小儿太过狡猾,居然混进皇宫中担任郎中令,又挟持景和帝逃出, 现在使用诡计占领云州,这口气必须出,末将愿意带兵夺回云州。” 其他将领纷纷响应,当然要夺回,否则天下英雄如何看? 鱼伯也有此想法,云州是通往关外的通道, 现在被关石占领,他们要想公开去白兰、长番国都做不到了。 但他没有马上表态,转头看向军师刘怀韬,带着咨询的眼神。 刘怀韬淡淡说:“大将军,我方最大的敌人是庆王。 关石兵力有限,昌兴国距离云州较远,调兵存在难度,他仅仅占据云州,暂时可以缓攻。” 杨存佑有点不满,恼火地问:“按照军师之见,关石不会主动向我军进攻?” “那倒不一定,但只要守住飞云关,他就进不来”,刘怀韬摇摇头,接着说: “我军不攻打云州,并不表示什么都不做,可以联系白兰国,独孤俊对云州很感兴趣。 刘某料定关石对白兰国也有兴趣,翻过苍狼山就是白兰国。” 鱼伯释然了,面露微笑, “军师所言甚是,严令齐鹤守好飞云关,再安排人去白兰国联系独孤俊。” 刘怀韬又摇摇头,“齐鹤守不住飞云关, 需再派一个大将在长州城和飞云关之间扎下一座营寨,倘若关石攻关,立即支援!” 鱼伯点点头,略微思考一会,高声命令: “韩鲁英,你带一支军队去驻扎飞云关下,确保飞云关安全!” “末将遵令!” .......... 庆州银安殿。 庆王高坐在上,下面是一帮文武大臣。 他们自然得知云州被昌兴国占领,而那个郎中令巴桑就是昌兴国大帅关石,让人惊掉下巴。 现在机会来了,关石刚占领云州,立足未稳,是否要趁机攻占云州? 武将文臣们纷纷发言,有的说要打; 有的说暂时可以置之不理,集中兵力对付鱼伯,他才是心腹大患。 庆王没有说话,看着军师郭孝生。 郭孝生一直在沉思,见庆王看着他,上前一步,欲跪倒启奏,庆王一摆手, “长仁,免礼,站着说就好” 由此可见,庆王对郭孝生的器重。 郭孝生一弓腰,“王爷,关石是昌兴国大帅,等同于昌兴国皇帝。 他的手下不仅仅是云州这么点兵力,至少有十万精兵,所以,关石的实力不可小觑。” 庆王脸色严肃,点点头,“说下去” 郭孝生再次一弓腰,“倘若我军派兵攻打云州,不派除关石和鱼伯联手,共同对付我军。 此外,云州本来就是周泽、鱼伯的地盘,他都不急,我们又何必多事?” 大将尉迟根实问:“倘若关石主动向我方进攻,该当如何应对?” 郭孝生正色说:“我军必须守住狼谷关,倘若关卡都守不住,何谈进攻?” 众将一起点头,军师这话有道理啊! 死守狼谷关,当然比进攻云州要简单得多。 孙术也在殿上,为了体现他的价值,上前跪倒,“王爷,微臣有一个建议。” 庆王一摆手,“但说无妨” 孙术嘴角一斜,阴险一笑, “云州地处大安朝边陲,地理位置虽然重要,但所产物资单一,很多东西都要靠内地交易, 比如盐、铁、茶叶、棉等等,只要关闭狼谷关、飞云关,他们生活就会困难。” 庆王猛地站起来,“说得好,这招完全可行。 我军可以控制狼谷关,不放一人通关, 再通知鱼伯,关闭飞云关,不放一人过去,彻底隔离云州。” 尉迟根实等人也是鼓掌高呼,“好计策!鱼伯一定愿意关闭飞云关的。” 郭孝生淡淡说,“昌兴国盛产盐、铁,关石会从昌兴国运进去的,基本生活还是能保证,当然会困难得多。 要想彻底打垮关石,必须破掉他的根基。” 尉迟根实好奇地问:“关石的根基是什么?如何破掉他的根基?” 他这话也是包括庆王在内所有人的疑问。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24章 母亲心细 郭孝生高深莫测地环视一眼众人,“关石的根基在昌兴国,只要昌兴国不保,他自然土崩瓦解” 他冷笑一声,继续解释, “卡隆丹增一直觊觎昌兴国,上次搞三国结盟的把戏就是明证。 可以派人去长番国,暗中结盟,请他攻打昌兴国,关石必然难以两头兼顾,那时再攻打云州不迟。” 庆王疑惑地问:“卡隆丹增有胆量独自攻打昌兴国吗?上次他要搞三国联盟,他敢吗?” 郭孝生嘿嘿一笑,“时势不同了, 关石现在要分兵守云州,又要守昌兴,还要防备我们和鱼伯,他没有那么多的兵力。 卡隆丹增不是傻子,能看出这点,一定会攻打的。” 庆王大喜,“好!那就双管齐下,孙术的计策、长仁的计策同时实施”。 跟着询问:“谁愿意出使长番国?” 满大全出列跪倒:“微臣愿往!” “好,就由满爱卿带人出使长番国。 另派人去中阳城,要求鱼伯关闭飞云关,对付关石,我们双方的利益是一致的”。 ............. 丽阳城皇上行宫。 夜幕降临,姚光杰带着手下忠实地执行着护卫任务。 一间大房里,烛火通明,景和帝坐在一张椅子上,愁眉苦脸。 燕贵妃却神态轻松,在一边哼着小曲,品着香茗。 景和帝有点气恼,忍不住抱怨,“爱妃,朕心烦意乱,不要再唱小曲了” 燕贵妃咯咯一笑,“皇上,之前巴桑在中阳城皇宫中要我们来云州,说周山就在云同山上, 现在已经到了,皇上应该开心才是,何必烦恼?” 景和帝怒气冲冲,“真是妇人之见,现在国破家亡, 纵使能找到周山,又如何保证他的安全,给他富贵? 现在朕在云州,是寄人篱下,这里是关石说了算。” 燕贵妃见皇上生气,款款走过去,柔声说道:“皇上忧心国事,可能没有注意身边的人” 景和帝看着她,不明白她说的话。 燕贵妃嫣然一笑,“皇上,臣妾有很大的把握,关石就是我们儿子周山!” “什么?”,景和帝一下跳了起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还多。 燕贵妃正色说道:“臣妾没有开玩笑, 臣妾一路观察,特别是关石跟敌人拼杀时,那是做不得假的, 他的神态、细微动作等,和皇上年轻时候是一样的。” 景和帝眼睛发直,一句话说不出来。 燕贵妃用手在他眼前连晃几下,他才缓过来,结结巴巴问:“爱妃,你..你..看..清楚了吗?” 燕贵妃点点头,“臣妾不仅看清楚了,还有物证。” “物证?什么东西?”,景和帝更懵圈了。 燕贵妃掏出一个小东西放在手掌心,景和帝定睛一看,正是他交给独孤石的那个吊坠。 景和帝惊问:“你从哪得到吊坠的?朕已经送给独孤石了” 燕贵妃悠悠说道:“当时在将军岭, 关石准备换上新的盔甲,衣服脱到一半又跑到树后换,可能就在那时遗落在地上,臣妾把它捡起来的。” 景和帝此时大脑是懵的,脱口而出,“吊坠怎么会在关石身上?” 燕贵妃笑了,“臣妾料定,关石就是独孤石啊!” 景和帝楞了一下,大脑终于恢复正常, “原来关石化妆进到皇宫,就是为了救朕。 后为了留在皇宫,这才化名独孤石推荐巴桑进宫担任郎中令。” 燕贵妃一脸自豪,“嘿嘿,儿子为了救我们,费劲心思啊!” 她说这句话,和一位普通母亲的用语是一样的,很自然地说出来。 景和帝呆呆地看着窗外,一时没有说话, 燕贵妃知道他在想心思,也不打扰他,静静地站在他的身边。 过了好一会,景和帝转头一脸郑重,“爱妃,你说得没错,关石就是周山。” 燕贵妃每个毛孔似乎都带着笑意,不断重复说: “老天爷对臣妾不薄,臣妾知足了。” 景和帝喃喃说道:“关石是周山,他自己知道吗?” “皇上,你想啊,关石能说出周山身上的胎记,包括大脚趾的印记都能说出,他自己当然知道。” 景和帝点点头,激动得声音有点颤抖,“他为什么不认我们?” 燕贵妃眼圈有点红,“这一点,臣妾就不知道了,也许他恨我们,婴儿时就被人偷出皇宫。” 景和帝忽地嘿嘿一笑,“不,他没有恨我们。 之所以没有和我们相认,一定有他的考虑,他是干大事的人。” 燕贵妃一边擦着幸福的泪水,一边连连点头。 景和帝随即在房间内踱步,一会大笑,一会擦眼泪,“朕有子若此,夫复何求?” 好一会,两人终于平静下来。 燕贵妃有点担心,“皇山,关石暂时不愿意和我们相认,切不可说出去。” 景和帝大手一挥,“那是自然,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说” 两人又从巴桑进到皇宫中开始回忆, 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巴桑在皇宫中、逃亡路上、大漠上的事,自豪、幸福之情洋溢在他们的脸上。 ............ 楚原下葬后的第二天下午,楚绍一早就到了大帅府,巴桑热情接待,关心地说: “楚大人,楚原刚刚下葬,你可以在家先休息一段时间。” 楚绍正色说:“绍身为云州太守,丽阳城这么多无辜百姓死亡,怎能因犬子之殁耽误国事?” 巴桑肃然起敬! 楚绍来这里,是向皇上请安问候的。 两人一起去后面府邸,叩拜景和帝。 两人惊奇地发现,景和帝情绪极好,似乎遇到什么大喜事,见两人来拜,摆手示意免礼。 这里没有太监,楚绍从太守府抽调了几个使女过来伺候,还算周到。 景和帝郑重说:“楚爱卿,令郎葬礼妥善安排好了吗?” “已经办好了,感谢皇上关心犬子身后事。” 景和帝看着巴桑,笑眯眯问:“朕该如何称呼你?” 巴桑连忙起身跪倒,“皇上称呼小人名字即可。” 景和帝哈哈大笑,“好,朕就称呼你关石,想必巴桑是你的化名。” 巴桑连连点头,“皇上说得对!”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25章 云州建设 景和帝舒了一口气,面带微笑,轻喊一声:“楚绍” 楚绍赶紧跪倒:“臣在” 景和帝也站起来,背着手,边走边说: “朕最大的爱好就是写诗作画,现在年龄大了,更不想管事, 就在这丽阳城中好好修养,遇事不必请示朕,和关石商量就可以了,需要加盖玉玺,你来就好!” “臣遵旨!” 景和帝一脸慈祥地看着巴桑,“你事情多,不必每天都来请安问好,闲暇时来这里说说话, 上次在中阳城皇宫中,朕和燕贵妃听你说故事,至今难以忘怀。” 巴桑回答干脆,“臣遵旨!” 两人退出,回到大帅府。 巴桑和楚绍商量,约定明天开个会,一方面让大家相互熟悉,另一方面再说点事。 当场命人通知宇文功、文飞扬、马巡、牛着、孙二牛、沈克用次日下午开会,地点就定在太守府衙门。 第二天下午,参会众人准时到场,相互介绍、见礼毕、众人落座。 会议正式开始,巴桑开门见山,诚恳地说: “楚大人,云州的太守仍然请你担任,一切照旧,军队只负责保境安民,不会干涉民政。” “下官自当恪尽职守,做好分内事”,楚绍双手一拱,又说: “云州总捕头阴虎已经死亡,这次钱路纵兵作乱, 单融带领十几人平乱有功,我想推荐他担任云州总捕头。” 巴桑想到单融这次带人平乱,身份已经暴露,确实不适合再做情报事。 楚绍见他沉默,补充说道:“这次兵祸,如果没有单融,太守府都不保。” 巴桑点点头,这也是事实,那就任命单融为云州总捕头。 目前,确实需要加强捕快力量,以防有人作乱,偷盗抢劫。 楚绍提出一件事,谷县、望山县县令分别报告, 狼谷关、飞云关都已经关闭,任何人不得出入,阻断了云州和其他州的所有联系。 别的物资还好说,将就一下能挺过去, 但云州不产盐和铁,这两样都是和老百姓生活息息相关,需要解决。 巴桑笑道, “这容易解决,从昌兴国调拨食盐和铁到云州,要求食盐专卖,价格必须低于私盐价格。” 马巡、沈克用等人一起鼓掌叫好, 一旦官盐价格低,谁还会去买私盐,自然也就没有私盐贩子了。 巴桑郑重提出一件事,要求云州和昌兴国一样,农、工、商一律平等。 鼓励生产的同时,全力保护工、商业,加大、加快货物的流通。 楚绍频频点头,长期以来,他也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无法去做,今天由关大帅提出来,当然赞赏。 关大帅又提出一件事: 要求云州境内,多开官学,方便老百姓的孩子读书、识字,教员的束修由官府统一发放。 此外,必须每乡开有诊所,确保老百姓生病了,能及时得到治疗。 楚绍听到这里,眼眶有点湿润,担心地问: “关大帅如此惠民,功莫大焉,可是官府财力有限,恐不能维持” 巴桑笑道:“前期可能会紧张, 等一切顺畅,老百姓安居乐业,农、工、商一起兴旺,官府不会穷的。” 文飞扬急道:“大帅所说甚是,关键是前期开支如何解决?” 巴桑指着昌兴国方向, “不瞒各位,我们在昌兴国东连山上发现了一座金矿,已经顺利开采,先从金矿借款解决开支问题。” 宇文功接话问:“大帅,金矿是为军费而准备, 庆王、鱼伯在交战,我军也要扩军备战,最好能一统天下。” 牛着、沈克用也是频频点头。 巴桑眼神坚定,“先民后军,先把云州、昌兴的老百姓生活搞好,再谈一统天下事。 本帅绝不会为了统一天下而置老百姓的生活于不顾!” 与会众人顿时肃然起敬,楚绍站起来,“关大帅一心为民,楚绍替云州百姓谢谢大帅!” 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谨遵大帅钧令” 巴桑示意大家都坐下,笑眯眯看着马巡, “马兄,你在云州军中多年,现在云州降兵有一万五千人,请你协助宇文功对降兵整编。” 马巡腾地站起,眼含泪花,“末将遵令” 他明白,关大帅要起用他,他很快又能带兵了。 巴桑看着楚绍、文飞扬两人, “楚大人,文飞扬为人正派,想请他担任云州盐铁使一职,太守府长史一职你再重新找人担任,可好?” 楚、文两人一起站起,楚绍激动地说: “文飞扬得到大帅器重,卑职为他高兴,长史一职确实委屈了他。” 文飞扬一弓腰,“感谢大帅栽培,卑职定当鞠躬尽瘁,做好分内事。” 开完会后,各人都忙自己的事。 云苍关的守军已经由宇文功的部队换防,虎贲军调回城里休整。 孙二牛联系范爱文,转达大帅命令,要求从昌兴国调运盐、铁。 文飞扬正式上任盐铁使一职,带人下到每一个县城,落实盐铁销售一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各县县府也按照太守大人的要求,兴办官学、诊所。 此外,昌兴国也在办官学、诊所,但人才不足。 张统请求从云州请一些教书先生、郎中去昌兴国,工钱由昌兴官府高价支付。 儒生、郎中们欢呼雀跃,纷纷报名,楚绍命令各县官员登记、遴选。 云州上到官员、下到百姓都在忙碌并快乐着,整个云州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这些事都不需要关大帅去操心了,他每天只做两件事: 一是约谈情报人员,二是盯着舆图看。 不知不觉一个月都过去了。 期间,各方反应最强烈的就是飞云关、狼谷关被关闭,几乎不放一人过关。 如此一来,所有的商人都进不来云州,云州的商人也去不了内地,货物更是无法流通。 事实上,历朝历代发生战争,一般都不会限制商人、货物流通, 也不会完全限制老百姓流动,充其量加强盘查。 像这样直接把飞云关、狼谷关关闭的很罕见,而且云州没有参与鱼伯、庆王的战争。 云州和庆州、中州等地血脉相连,老百姓彼此都有亲戚在对方,需要走动, 关门被关闭,少数年轻力壮者,冒险轻装翻越大山,有人因此掉落悬崖,有的被毒蛇猛兽所害。 老百姓对闭关一事痛恨不已! 明眼人一看就清楚,这是庆王和鱼伯联合起来针对云州。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26章 如何破局 巴桑心中冷笑,想依靠闭关来困住云州,做梦去吧。 只要昌兴国源源不断地运来盐、铁,老百姓的生活不会受到大的影响。 所谓杀敌一千,自伤八百,飞云关、狼谷关闭关,对鱼伯、庆王同样有影响。 特别是鱼伯,他的军队发生战争, 战马损失是很厉害的,必须要补充,而关外就是他采购战马重要源地。 庆王虽然能到关外,但他面对的是乌桓,双方一直战争不断,不会给他太多方便。 半个月后,王劲虎突然来到云州,巴桑大喜,他急需了解鱼伯和庆王的战况。 询问之一,王劲虎竟然就是从飞云关过来的,而且是被允许的。 原来正如巴桑所料,飞云关关闭,商人被阻断,鱼伯从关外进口马匹的通路也被阻断。 他只能从南州进口马匹,但南边马匹体格偏小,登山越野有优势,做战马速度不足。 鱼伯想了下,开了一个口子,马贩子可以通过飞云关。 但规定,马贩子一次性通关不能超过十五人,主要是防止有敌人假扮马贩子进入飞云关内。 王劲虎公开身份就是马贩子,而且在行业内小有名气, 他带来的马都是关外良马,价格又公道,生意一向不错。 所以,他可以冠冕堂皇地办理通关证件。 王劲虎亲自来丽阳城,主要是报告庆王和鱼伯的战况来了,单凭书信说不清楚。 就在周泽宣布登基的五天后,庆王派出由大将曹渊率领的大军向中州挺进, 鱼伯派出由大将夏树端率领的大军向庆州挺进,两军在英州相遇。 英州守将袁有方本来忠于景和帝,庆王起兵前派人游说他,要他投靠, 他没有完全同意,至少态度含糊。 不料,景和帝突然出走,鱼伯急匆匆扶持周泽登基, 庆王随即宣布讨伐鱼伯,也没有人再去劝袁有方投降了。 这次,曹渊、夏树端几乎同时领军兵临英州城下,双方都派人进城劝他投降。 袁有方不知道如何是好,干脆连夜带着家小、财物跑了。 他一跑,手下两个副都尉各怀心思,一个想投靠庆王,另一个想投靠鱼伯, 当天晚上,一个打开南门迎接夏树端入城,一个打开北门迎接曹渊入城。 结果两军在城内混战,最后各占一半城。 曹、夏两军都自称自己是官军,对方是叛军。 曹渊和夏树端武力值相当,战术也没有太多新花样,一直在城内缠斗。 可是,曹、夏对手下将士都没有严格约束,以致英州的老百姓遭殃了。 不时有士兵闯入老百姓、商人家里,吃拿卡要,甚至还强暴良家妇女。 老百姓告到军营,没有人理睬算是好的,有的直接被打出军营。 这还不算,曹渊手下将领受到老百姓告状启发,命令士兵化妆成夏树端的士兵, 公开、大规模祸害城乡老百姓,引起基层官员及老百姓对鱼伯强烈不满,甚至发生军民冲突。 夏树端了解真相后,照葫芦画瓢,派人扮成庆州兵去祸害老百姓、杀害基层官员。 如此一来,英州城内外死伤人数最多的不是军人而是老百姓, 以至于众多百姓扶老携幼,背井离乡去逃荒。 逃难的老百姓有的到了飞云关,有的到了狼谷关,但都被挡回去了, 两个关卡不放一个人过关,难民们只能乞讨,部分人直接饿死、冻死在路上。 老百姓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除了英州战场,鱼伯和庆王在豪州还有两处战场,军纪更坏,老百姓更苦。 听说豪州不少难民无奈之下,干脆落草为寇。 目前来看,双方战事胶着,还有得打。 他们为了筹措军费,横征暴敛,没有成为难民的老百姓负担也是异常繁重, 再这样下去,必然官逼民反,各地大乱。 更严重的是,有些老土匪趁机扩大队伍,危害民间。 巴桑听了,怒气横生,大骂:“这群王八蛋,草菅人命!” 半个月后,巴桑收到三条不好的消息: 一、 长番国三万大军开赴到昌远城边界,罗秉和、徐定山请示是主动出击还是严阵以待? 二、 从昌兴国开往云州的商队遭到袭击,运输的货物正是云州急需的盐、铁。 袭击者是长番国骑兵,他们没有换便装,直接穿着军服,是成建制的骑兵部队。 除一名商队成员逃脱,其他脚夫全部被杀害,所有的盐、铁均被抢走。 幸亏范爱文心细,只是派遣一支小型商队试探性运输,更没有携带黄金等贵重物品。 否则损失更大,商队虽然也有护卫队员,又怎能跟长番正规骑兵抗衡? 孙二牛的部队驻扎在黄洋滩,距离出事地点太远,根本无从得知,也来不及支援。 三、 马巡带兵在云苍关外拉练,发现独孤运带着一彪骑兵在四不管地区活动,骑兵人数大约有六百人,目的不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所带的骑兵正是白兰国的天狼骑兵,类似于昌兴的虎贲军。 昌兴国到云州必须要经过四不管地区,独孤运在这一带转悠,如果使坏,那就很麻烦。 巴桑又惊又怒,这么看来, 庆王、鱼伯、长番国、白兰国联手做局,妄图绞杀云州,绞杀昌兴国。 如何破局? 随后两天,巴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看着舆图,苦苦思考。 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率兵攻打庆王、鱼伯,逐鹿中原; 二是安心经营好云州、昌兴国。 对于第一条,巴桑认识到自身实力明显不足,因为兵力、财力都有限, 所谓瘦死骆驼比马大,庆王、周泽手下的兵力、财力要远远超过他。 一旦发动进攻,即使能打胜,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极大可能是惨胜。 而且,大安朝的老百姓将更加困苦,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第二条路,看似可行,与世无争,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现在长番国陈兵昌远城边境、破坏从昌兴到云州的运输线,白兰国军队在四不管地区游荡,不会让你安安静静搞治理的。 同时向长番、白兰国开战? 可是这两国哪一国的国力、兵力,都不比昌兴国差,打仗说到底,打的是钱。 此外,庆王、鱼伯随时都有可能出关攻击云州,防守任务同样很重。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27章 父子交流 为此,巴桑翻来覆去想,始终决定不下来方向。 一直到第三天晚上,他都没有理出头绪,到底该如何破局? 他一时心烦意躁,索性开门出去走走,让脑子清净一点。 此时,一轮明月高高悬挂于天空之上,散发着皎洁而柔和的光芒。 月光如同轻纱般洒落下来,照亮了整个院子。 院内一片宁静祥和,仿佛时间都在这里静止了。 月色洒落在地面上,宛如一层薄薄的白纱覆盖着大地,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姚光杰中队的战士们身姿挺拔,眼神坚定,忠诚地执行着保卫任务。 走着走着,巴桑一抬头,突见景和帝、燕贵妃一起走过来,赶忙行礼,景和帝一摆手, “不用,到房间说说话” 巴桑顺从地到了景和帝所住的院子书房,燕贵妃亲自端来两杯茶, 巴桑要行礼,燕贵妃慈爱地制止, “不用这些虚礼,本宫没有让丫鬟过来,就是想让你们安静说话。” 景和帝慈爱地说:“朕看你这两天很不开心,一直在房间里,有不顺心的事?” 巴桑很感动,一时间,就像遇到不顺心的事,无人倾诉,只能回家跟父母聊聊。 他一股脑把鱼伯、庆王闭关、长番陈兵边界、袭击昌兴国商队、白兰国在四不管地区活动一事全说出来了。 景和帝静静地听着,等巴桑说完,他站起来,背着双手踱步。 过了好一会,又坐下来,郑重说道: “关石,朕做皇帝多年,虽然治理无方,但所知道的事较多,而且都是最高机密。 关于你所说的事,朕提出自己的想法,供你参考” 巴桑眼睛一亮,“请皇上赐教” 景和帝看着他,语气平静, “大安朝地大物博,人才众多,庆王、鱼伯网罗了不少良将在身边,两人无论是兵力还是财力都差不多, 朕认为,他俩要想灭掉对方,没有几年甚至十几年是不行的。” 巴桑点点头,父亲所说与自己收到的情报是一致的。 景和帝继续说:“现在你关石突然横空出世,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而且你占据了云州这么重要的地方。 庆王、鱼伯分别关闭关门,其实是一种示弱的表现, 他们谁也不敢首先进攻你,主要是怕你和另外一方联手,那样格局就会改变, 更何况朕就在云州,朕代表大安朝的正朔!” 巴桑暗暗佩服,所谓聪明莫过于皇帝,父皇分析得有理有据。 燕贵妃听得有点紧张,“那长番国、白兰国又起什么哄?” 景和帝看她一眼,“据朕了解,鱼伯和独孤俊早有勾结。 朕一直怀疑几年前杜兴使团在关外被灭,就是鱼伯授意独孤俊干的, 当时凶手扮成长番国骑兵,目的就是嫁祸长番,混淆视听。 大家都不是傻子,鱼伯当时为了坐上尚书右仆射的官位,这才对杜兴下死手!” 说到这,景和帝长叹口气, “朕虽贵为皇帝,也不是所有事都能做主,需要平衡各方关系啊!只是对不住杜兴了。” 巴桑没有说话,他是那次关外大战的参与者,而且看过鱼伯和独孤俊的一封书信, 一直就有这样判断,想不到父皇早就洞察,只是他没有处理。 景和帝继续回到正题, “朕近期得知,独孤俊手下的祥瑞堂首领已经换成他的义子独孤宝。 据说此人野心很大,嘿嘿,不排除独孤宝会走独孤俊的路,当年独孤俊正是发动兵变夺取了皇位。 所以,白兰国一定会有内乱,可以利用这点做文章。” 巴桑再次震惊,父皇所说和他在白兰国期间了解的是差不多的。 景和帝指着长番国方向, “卡隆丹增现在已经统一长番,教权、军权一把抓,长番和昌兴邻近,他才是你目前的最大敌人。 朕认为,长番兵力、财力超过昌兴国,但卡隆丹增不是你对手。 如果你全力对付他,绝对能拿下长番, 只是昌兴国和长番国一旦开战,你必须回去亲自指挥才行。 那样的话,鱼伯、庆王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的,一定会趁机攻打云州。 所以,暂时不能和长番发动大规模战争,以防守为主,不让卡隆丹增给你添乱就好。” 巴桑陷入沉思,父皇所说,很有道理,让他在迷雾中看到了一束亮光。 景和帝喝了一口茶,悠悠说道: “朕看到了,你这段时间要求楚绍他们开办官学、诊所,设立官盐平价销售,这都是利民的好事。 特别是农、工、商一律平等,更是令人佩服,比朕考虑的远。 长期下去,云州老百姓必然富庶。 朕由此得到启发...” 说到这里,景和帝突然停下来,没有说得到什么启发。 巴桑、燕贵妃都看着他,等他说出来,却见景和帝话题一转,直白地问: “关石,你有信心攻下飞云关、狼谷关吗?” 巴桑没有丝毫犹豫,“有,绝对能拿下” 景和帝点点头,“朕也相信你能拿下! 那就控制飞云关、狼谷关,如有难民逃向云州,全部放进来,妥善安置,争取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 同时也能扩大云州的人口,老百姓才是根本,他们是你的兵源,也是财富的制造者。” 巴桑豁然开朗,大脑中思路一下清晰起来,站起来,诚挚地行礼, “感谢皇上教诲,臣受益匪浅,理出头绪了。” 景和帝伸手扶起他,爱怜地说:“你很好,比朕强!” 巴桑起身告退,心中感慨。 之前,他在昌兴国呼风唤雨, 那是因为昌兴国只是一个弹丸之地,地少人稀,现在要面对的是整个天下,难度当然就大多了。 父皇治理国家是失败的,但他有失败的教训,更有丰富的阅历,甚至有刻骨铭心的悔恨, 而这些,都是一笔很大的精神财富。 从父皇所说来看,他的眼光还是很厉害, 精准地分析出长番、白兰、鱼伯、庆王的势力分配以及相互之间的关系。 巴桑就像在充满迷雾的夜晚,突然看到了远方一抹明亮的光芒。 这道光芒如同指引他前行的灯塔,让他在迷茫和黑暗中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28章 意图云州 巴桑回到自己的房间,心情大好,一时睡不着,盯着舆图细细看。 在昌兴、云州两块,各画了一个圆圈。 看着这两个圆圈,突地笑了,他想到下围棋, 自己现在占据昌兴国和云州,相当于做了两个眼,只要把两眼之间的通路连上,那就是活棋。 所以,这条路很重要,必须保证畅通、安全。 而这一点,他是能做到的。 至此,近期总体方案终于形成: 抗衡长番、关注白兰、保障路顺、夺取两关。 次日一早,巴桑起床出门,走出房间,外面一股冷风吹来, 内心感叹,冬天到了,再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一些事必须在年前解决。 想到冬天,他笑了,昌兴国比云州要冷得多,此时估计已经下雪。 长番国的部队在昌远城边境待不了多长时间,就必须撤回,除非他能打进昌远城, 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罗秉和、徐定山不是吃素的。 鉴于此,对于长番国陈兵边境一事,巴桑确定方案: 先稳住,命令罗秉和、徐定山,如果长番国军队敢于入境,全力反击,否则,不予理睬。 正因为入冬,云州老百姓急需食盐腌制腊肉,需要铁打造农具等,为明年开春耕种做准备。 所以要保证昌兴到云州的道路畅通、安全。 对于保障路顺,巴桑确定方案:命令孙二牛部一个旅驻扎黄羊滩, 可以做长期打算,也就是说军营按照长期驻扎修建,筑城都可以。 另一个旅回到歇马铺驻扎,同样做长期打算。 一旦有商队运送货物到云州,这个旅负责派兵护送,到了黄羊滩后再换另一个旅护送。 此外,情报部门已经在歇马铺到三岔口的路上建有多家客栈,在此基础上, 扩大客栈规模,孙二牛抽调部队分别驻守、巡逻。 一句话,从昌兴国到云州这条路的安全,就由孙二牛的部队负责。 要把这条路打造成一条安全的盐铁之路! 至于白兰国, 父亲说得对,他们极大可能会内乱,最好找到机会给他们添一把火,让他们斗得更加激烈点。 上面几件事能缓下来,那就先集中精力夺取飞云关、狼谷关,一定要在年前拿下。 巴桑回到大帅府公署,亲自写下信函,对孙二牛、罗秉和、徐定山发布命令, 按照他的设想去做,并知会范爱文、张统,令他们配合行事。 信函自有专人送到三岔口客栈,再接力送到黄羊滩孙二牛营地以及昌兴国。 ............... 时间倒回,一个月前,白兰国皇宫。 独孤俊高坐在龙椅上,下面都是朝廷重臣,今天召开重要的御前会议,连平时基本不上朝的独孤雄也参加了。 独孤俊开门见山,语气严肃: “众爱卿,大安朝内战已经爆发,周泽宣布登基,鱼伯和庆王已经打起来。 最令人吃惊的是,之前来我国的巴桑,就是在王殿上扶起独孤林那个楚绍跟班,他竟然是昌兴国大帅关石。 现在关石灭掉韩璋,占据了云州,并挟持了景和帝。 现在鱼伯派遣使者过来,希望和我们联手,共同对付关石。 诸位爱卿,说说看,我方如何应对?” 众大臣其实早已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只是独孤俊这么一说,相当于官宣。 朝堂上骚动起来,有的感叹,有的惊呼,好一阵才平静下来。 独孤宝一脸怒气,首先启奏,“父皇,想不到巴桑原来就是关石,我们都被他骗了, 这么看来,当时他和楚绍出使我国,发生那么多的事,都是他干的。” 独孤俊点点头,“这个关石不简单啊! 堂堂昌兴国大帅,居然屈居太守府下人,后来又混进景和帝皇宫,担任郎中令,真是胆大妄为。” 独孤宝恨恨地说:“关石使用诡计占领云州,立足未稳,而且长番国陈兵昌兴国边境, 现在是消灭关石的好机会,否则等他坐大,必成隐患。” 独孤俊点点头,“鱼伯说他和庆王已经关闭了飞云关、狼谷关,就是要阻断关石和内地的往来。” 独孤雄出班跪倒:“皇上,臣认为不必掺和大安朝事,安心治理好我国就可以了。” 独孤勇、独孤林立即附和。 跟着,将近一大半大臣上前,“臣附议”... 独孤俊没有说话,眼光瞄了下独孤运。 独孤运立即出列启奏,“父皇在上,儿臣听说,以前鱼伯答应过父皇, 说云州和白兰紧邻,愿意把云州割让给我国,现在可以向鱼伯索要。” 独孤雄急忙启奏,“皇上,鱼伯的话不可信,之前鱼伯和庆王明争暗斗,他需要我国支持, 现在他和庆王已经公开宣战,怎会把云州割让给我国?更何况云州已经被关石占据。” 独孤俊哈哈大笑,“朕没有那么傻,当然不会全信他的, 只是现在倒是一个好机会,从关石手上夺取云州,谁也不能说什么。 关石的军力主要在昌兴国,距离云州路途遥远, 再加上庆王、鱼伯、卡隆丹增的骚扰,他没有力量守住云州,我们可以取之。” 独孤雄力辩,“关石在云州的部队并不少,而且云苍关易守难攻,倘若攻打,我军不占优势,反而结仇。” 独孤俊一听这话,脸色拉下来。 独孤宝上前跪倒:“儿臣认为,父皇高瞻远瞩,此时夺取云州是最佳时机。” 之前没有说话的大臣一起上前说:“臣附议” 独孤俊嘿嘿一笑,“独孤宝所说甚合朕意。” 皇上已经定调,大臣们一起说皇上圣明, 只有独孤雄、独孤勇脸色上写满反对,但也不再说话了。 独孤运上前跪倒启奏:“父皇,儿臣愿意领兵攻打云苍关,夺取云州。” 尚书右仆射陈茂贤上前启奏,“皇上,既然方向已经确定,那就要筹划用兵之策,臣认为不能蛮干。” 他这话矛头直指独孤运,意思说他想硬攻云苍关。 独孤运听陈茂贤如此说,怒气冲冲,“陈大人,敢问你有何妙策?”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29章 小队失踪 陈茂贤也不示弱,“关石灭韩璋,以景和帝和韩旦为诱饵, 迫使韩璋把所有骑兵调出关外,这才全歼,所以关石用兵是有谋略的,当然不能硬攻。” 独孤俊没有说话,扫了一眼下面大臣,眼神是询问之色。 他很清楚独孤运和陈茂贤顶牛的原因。 尚书令李元同上次在苍神谷死后,尚书令一职一直空缺。 陈茂贤想做这个职位,可是干殿下独孤运也想做。 独孤俊从内心来说希望独孤运做,因为他这个干儿子对他非常忠诚, 虽然能力一般,甚至有点菜,但独孤俊要的是忠诚。 只是他没有确定,因为独孤宝、杨道臣坚持让陈茂贤担任,说陈的能力要强一点, 为此,独孤运对杨道臣很不满,对独孤宝更不满。 独孤俊认为,杨道臣反对独孤运担任尚书令,是不希望重要职位都让姓独孤的人担任。 至于独孤宝反对,主要是争宠,这正合独孤俊的心意, 他不想看到独孤宝和独孤运关系太好,以便好平衡掌握。 所以,尚书令一职一直没有确定人选。 现在两人公开在朝堂上顶牛,总要有人给个台阶,杨道臣看了独孤宝一眼。 独孤宝立即上前一步, “父皇,如何用兵,可以从长计议,谋定而后动,不急于在朝堂上公开讨论” 独孤俊反应过来,确实如此,即使有谋略,也不能公开讨论,以防泄漏。 当即宣布退朝。 当天晚上,白兰国皇宫御书房。 独孤俊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捧着茶壶,呲溜溜喝着茶。 对面春凳上,坐着独孤宝、杨道臣、独孤运、陈茂贤。 独孤运急不可耐说:“父皇,请下旨,让儿臣带兵攻打云州吧” 独孤俊冷哼一声,“关石不是韩璋, 他手下的军队不是云州军,否则庆王、鱼伯早就攻打了,他们只敢闭关而已。” 独孤宝正色说道:“父皇,儿臣有一计,可以干掉关石,至少能重创东连军。” “什么计策?”,独孤俊一脸好奇,其他三人也是同样表情。 独孤宝说如此如此... 独孤俊大喜,“此计可行,谁愿意领兵去?” 陈茂贤作势要起身上前,扭头见独孤宝对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动,又坐了回去。 就这么一耽搁,独孤运上前跪倒, “儿臣熟悉云同山,和赤虎山的苏诺夫关系不错,儿臣愿往。” 独孤俊哈哈大笑,“好,运儿出手,一定马到成功,朕会派人随后接应。” ............... 这天上午,巴桑刚到大帅府坐下,单融匆匆进来。 说赤虎县县令急报,之前盘踞在赤虎山的那一帮土匪又来了,前天晚上连续好几家被抢。 其中一富户人家,死了两个人,伤了几个家丁。 土匪异常凶悍,也没有蒙面,直接说他们就是赤虎山的,嚣张至极。 巴桑明白了,贝尔湖那帮人盘踞在赤虎山上, 之前他们和韩璋穿一条裤子, 这才设伏打残了孙淮,后来居然派四人进楚绍太守府搞暗杀,被巴桑假扮僵尸给破了。 当时成功活捉耶律戒,据他招供,这帮人的头子名叫苏诺夫。 后来,巴桑去了中阳城,接着发生一系列事,没有腾出手剿灭他们,想不到他们又开始作乱。 估计之前由韩璋给他们供应生活物资,现在谁给他供应?只能下山抢了。 匪患必须清除,更何况这帮人不是普通土匪。 好,反击行动,就从剿匪开始。 他命令单融先回去,说很快就会派人上山剿匪。 巴桑叫来沈客用,要求他派人侦查赤虎山,弄清那帮土匪老窝在哪,再派兵一举歼灭。 沈克用对赤虎山不算陌生,但也不是太熟,接令去了。 巴桑跟着安排另一件事,叫来宇文功、牛着。 明确告诉两人,准备拿下飞云关、狼谷关。 此时,两人麾下各有一个旅分别驻守在谷县、望山县,各有一个旅驻守在丽阳城。 要求宇文功今天就赶到望山县,要求牛着去谷县,目的就是去亲自坐镇。 留守在丽阳城的两个旅,分别由两个旅长指挥就好,关大帅在丽阳城,也可以直接指挥。 两人自然明白,望山县靠近飞云关,谷县靠近狼谷功,要攻两关,这两个县城自然重要。 当天下午,牛、功两人就去了县城。 巴桑命人联系王劲虎小队,侦查飞云关兵力部署情况, 他们是马贩子,可以出入飞云关,以他们的军事素养,很容易就能看出大致的兵力。 同时,命人联系陶长开,侦查狼谷关兵力部署情况。 一天时间,巴桑安排完这些事,内心大定,有了方向就是好。 当天晚上,他睡了一个好觉,醒来已经快中午了。 吃了午饭,刚到大帅府官署坐下,沈克用匆匆跑进来,面色愤怒。 “大帅,昨天上午, 王自强大队负责侦查赤虎山土匪窝点,他派一支小队去赤虎山,转了一圈,没有土匪, 这支小队还是很有经验的,他们仔细寻找, 终于发现了之前的土匪窝,但留下的生活痕迹已经很久,说明这帮人已经走了。” 巴桑没有说话,看着沈克用,等他下文。 沈克用指着云同山方向, “赤虎山属于云同山山脉,中间隔着一片大湖,小队长怀疑土匪们可能去了云同山。 王自强当即又派一支小队去云同山侦查,可是上山的那支小队至今没有任何人出来。” 巴桑这才问:“王自强和那支侦察小队有约定吗?” “有,约定无论有没有侦察到匪窝,六个时辰内必须派人下山报告侦查情况, 现在已经过去十二时辰,没有一个人下山。” 巴桑心中一怔,虎贲军纪律严明,王自强是大队长, 要求侦察小队六个时辰内必须派人下山报告,小队长一定会服从,而这支小队没有任何消息,很大可能出事了。 腾地站起,“王自强本人在哪?” “他在赤虎山下,请求亲自带兵进云同山搜索。”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30章 夜回故乡 巴桑暗忖,虎贲军每个战士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都接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 一支小队在山林中力量不弱,即使遇到上百敌人的围攻,也不会全军覆没,难道遇到非常规事件了? 而且云同山那么大,不要说王自强只是一个大队的兵力,就是一万人进山,也不够看的。 想到这,巴桑摇摇头, “命令王自强带队去云同山,在中兴集待命,不允许任何人上山。” 沈克用有点不理解,山上还有一支小队,难道要放弃他们? 巴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沈克用连连点头,出门安排去了。 一个时辰后,在阳光的照射下, 一名身穿破旧衣服、腰缠麻绳、腰间挂着一把斧头的中年樵夫从沈克用的军营里走了出来。 他因常年砍柴而显得有些驼背,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中年樵夫驾着一辆马车,这辆车看起来很破旧,车轮都已经磨损了,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任谁看到,这个中年樵夫是给军营送柴火的。 这个樵夫不是别人,正是巴桑所扮。 虎贲军小队在云同山失去联系,他不想再让自己的兵上山冒险,山那么大,想找到那支小队,很困难。 而他自己,在云同山住了十八年,谁都没有他熟悉。 此外,山中还有他的好朋友---旺山。 旺山的子民,那可是一大群野狼啊,他们才是云同山真正的土着,要找人,没有谁比它们更厉害了。 傍晚时分,巴桑一人一车到了中兴集,距离最后一次离开中兴集快两年时间了, 集镇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镇上多了几百人的部队,正是王自强的大队。 他们接到命令,整支大队驻扎在这里,等候命令。 巴桑没有和他们相认,自顾自驾车向山脚下走去。 到了山脚下,天已经黑了, 他去掉马辔头,牵马上山,准备晚上在野狐峰过夜,那里也是他小时候和关震云一起住的地方。 从山脚到野狐峰还有一条野猪路,是从山林中穿过,可以牵马走上去, 巴桑牵着马顺着野猪路,向野狐谷走去,走到中途, 他感觉不对劲,有人在窥视自己,这是长期战斗养成的第六感。 他没有四处看,更没有停下,就像一个普通樵夫样,深一脚浅一脚在野猪路上走。 山上的夜晚,安静得让人感到害怕,没有任何人类的声音, 只有风声呼呼地吹过,树枝随着风的节奏摇摆,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整个山林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所笼罩,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更增加了大山的寂静和神秘感。 在这样的夜晚里,人们会感受到大自然的强大和不可抗拒的力量,也会对未知的世界充满敬畏和好奇。 但巴桑没有感到任何陌生或不适应,这里曾经是他的家。 相反,他回到了熟悉的故乡,心中涌起一股亲切和温暖。 每一步都带着回忆,每一处景色都让他想起曾经的生活。 他的步伐坚定而自信,就像一个久别家乡的游子,对这片土地充满了深深的眷恋。 在这里,他感受到了家的温馨与安宁。 不一会,到了野狐谷,山谷相当安全,把马放在这里吃草,没有丝毫问题。 跟着走到野狐峰,之前的房屋还在,只是破旧了许多。 他吃了点干粮,坐在一块大石上,晚上准备在破屋里睡一晚。 可是他感到不对劲,以前,他只要回到这里, 旺山就会从树林里冲出来,它有着天生的嗅觉,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然而今天,旺山没有出现,一只狼都没有出现,这很不正常。 他想呼唤旺山,可是想到在野猪路上不好的感觉,决定不去找,明天再说。 过了好一会,他准备进破屋睡觉,突然左前方树林里走出来两条黑影。 巴桑腾地站起来,拔出腰间的斧头, 这是一个普通樵夫正常反应,如果啥都不做,反而不正常。 只见一个黑影呵呵笑道:“不要紧张,收起斧头,不会害你的” 巴桑没有动,故作目光呆滞、带着有点惶恐地看着两个黑影。 其实,他看清了, 说话的黑影正是祥瑞堂的独孤运,另一个黑影,鹰鼻深目,腰悬弯刀,居然是一个色目人。 巴桑第一眼看到这两人,心中震惊不已, 他基本确认这个色目人就是耶律戒所说的苏诺夫,而独孤运和他在一起,当然没有那么简单了。 他想到在白兰国,亲眼看到独孤宝和鱼原沙、色目人安乔、左夫在一起, 而且情报小队长柳正亲耳听到安乔要把砖茶带到贝尔湖, 说明独孤宝和贝尔湖的叶根尼是有勾结的,中间人很大可能就是鱼原沙。 耶律戒已经招供,苏诺夫来自贝尔湖,和昌兴国死掉的那个三山老鬼是一伙的。 说话间,两人已到跟前,独孤运双手虚按,示意他坐下来。 巴桑点点头,慢慢坐下,默运苍狼功,改变声音,颤抖着问:“两位是谁?” 独孤运也坐到对面,没有回答,反问一句: “你哪里人?上山干啥?” 巴桑拍拍腰间的斧头,“俺是中兴集人,上山捡宝,木材、药材、山珍,都是能卖钱的。” 独孤运问:“这么简单的发财路子,为什么就你一个人知道上山,其他人怎么不来?” 巴桑叹口气,“这片山很危险,有很多野狼,之前村里好几个猎人到这片山来,都死了” 苏诺夫也会说汉语,“你为什么不怕?” 巴桑面色平静,“我父亲就是一个好猎人,小时候常跟他一起来,对这片熟悉。 现在家里办事,急需用钱,只能冒险过来。” “你能知道那条野猪路,说明你的确熟悉这一片”,独孤运点点头,跟着又问: “你是中兴集人,集镇上有什么变化没?” 巴桑切的一声,“啥变化?还不就是包子铺、铁匠店啥的。” 独孤运摇摇头,“我不是说房子,是说人。” 巴桑抓抓头,眼神迷茫,“人?啥人?人有啥变化?”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31章 夜晚来客 独孤运噗嗤一声笑了,觉得跟这样的樵夫说话不能含糊,否则太费劲,直接了当问: “路上有没有看到军人?” 巴桑哦的一声,“有,中兴集突然来了几百个士兵,也不知道干啥的?” 独孤运嘿嘿一笑,“去过老鹰嘴吗?” 巴桑是知道老鹰嘴的,那地方是一处峡谷,地形奇特。 云同山面临大漠的山脚下,有一个地方名叫鹰爪坎, 从鹰爪坎翻过一座山峰,能到云同山这边,再经过老鹰嘴,就能进入到云同山腹地了。 但鹰爪坎异常险要,没有功夫是翻不过不来的,普通人想都别想。 巴桑点点头,“听说过老鹰嘴,但没有去过,听说那地方很危险。” 独孤运伸手掏出一锭黄金,“想要这锭金子吗?” 巴桑看着金子,眼睛发直,“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 憨憨一笑,“那是你的金子,又不是俺的。” 独孤运和苏诺夫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一种难以捉摸的笑容。 独孤运微笑着对巴桑说道:“只要你能帮我传一句话,这锭金子就是你的了。” 听到这句话,巴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腾地从地上站起身来,急切地问道: “真的吗?说话算数?” 独孤运肯定地点点头,“当然算数。” 说着,他也跟着站起身来,从怀中再次掏出一小锭银子,递到巴桑面前, “这个给你,算是表示我们的诚意,事成之后,那锭金子就是你的了。” 巴桑看着这一小块银子,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喜不自胜地接过, 先是用牙齿狠狠地咬了一下,然后又对着月光仔细观察。 他反复摆弄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将银子装进自己的荷包里。 接着,他右手在衣服外面连续按压了几下,要确认银子是否安全地放在里面。 最后,他心满意足地笑了笑,眼中流露出满足的神情。 这才咧开大嘴,呵呵直笑,“说吧,要传什么话?” 独孤运双手虚按,“先坐下,不要急,要听仔细。” 巴桑顺从地坐下,孤独运指着中兴集方向, “你去告诉那些当兵的,就说有几个士兵被困在老鹰嘴,需要他们去救” 巴桑心中一怔,小队队员果然出事了,原来被独孤运一帮人控制住了。 他傻乎乎问:“要是中兴集那些当兵的不相信俺怎么办?” 独孤运掏出一把短刀,“你拿着这把短刀,他们自然会相信你的。” 巴桑接过短刀,认得正是虎贲军每一个战士都有的特制短刀, 现在这把短刀在独孤运手上,说明这位战士已经死亡,至少被控制。 巴桑又问:“那些当兵的认识老鹰嘴吗?” 独孤运嘿嘿一笑,“所以就需要你带他们去,一锭金子当然需要付出辛苦,不能太容易。” 巴桑面露难色,“俺不认识老鹰嘴,咋带他们去?” 独孤运哈哈一笑,“跟我们走一趟,不就认识了。” 巴桑支支吾吾,一脸不情愿样子,“你啥时候把金子给俺?” “只要把那些当兵的带到老鹰嘴,金子当面给你” 巴桑似乎反应过来,“那些当兵的就住在中兴集,你们自己为什么不去告诉他们?” 独孤运沉默一会,悠悠说道:“因为我就是困住那几个士兵的人,当然不能告诉他们” 巴桑夸张地张大嘴巴,一脸都是懵圈样,结结巴巴说:“这..这...这..” 边上的苏诺夫脸色一冷, “有什么好奇怪的,老子困住他们,但又不想放掉他们,让那些当兵的自己来救,就这么简单” 独孤运嚣张地一笑, “我以为所谓的虎贲军有多厉害,困住几个人,其他虎贲军一定会找到, 谁知道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甚至没有人上山。” 巴桑故作恍然大悟状,“哦,原来你们是跟那些军人在玩捉迷藏, 可是那帮军人太笨,竟然找不到,只好告诉他们了” 独孤运哈哈大笑,“可以这么说,你这样理解也可以。” 巴桑其实早明白了,原来独孤运是把一支小队控制,想以他们做为饵,想诱使虎贲军过来搜索,然后逐一消灭。 这么大的山,即使上万人进山,也只能分散开,不可能集中在某一地, 倘若独孤运一帮人藏在某处,的确能对虎贲军造成伤害,但想消灭虎贲军,那也绝对做不到。 巴桑心中大怒,这表明白兰国在打云州主意。 他们一定清楚地了解自己消灭韩璋的过程,那就是以景和帝和韩旦作为诱饵,将韩璋本人及其所有骑兵引出, 从而将云州骑兵歼灭,连韩璋也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如今,独孤运抓住虎贲军的一支小队,是想效仿自己歼灭韩璋的战术。 哼,只不过是一种拙劣的模仿罢了! 巴桑点点头,“好,俺明天就去通知那些军人,但金子要提前给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否则那些士兵一到,你们跑了,俺去哪里找你们?” 独孤运想了下,做出让步,“明天一早,带你去老鹰嘴,你记住路,到地方金子就给你。 倘若你拿到金子,却不去军营报信,被困的几个士兵死了, 那就是你的责任了,那些军人不会放过你的” 巴桑拍着胸口,“俺绝对告诉那些军人,拿了金子,怎可能不去报信?俺是最诚实的人。” 独孤运点点头,“你睡觉吧,明天一早来找你” 他们不等巴桑回话,起身走了,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巴桑没有做任何动作,也许黑暗中还有人在观察他,直接钻进破屋睡觉。 他一时哪能睡得着?大脑梳理这次事件。 之前马巡报告说独孤运带着天狼兵在四不管地区游荡,当时还以为是针对商队,谁知道他们和苏诺夫勾在一起。 现在来看,前几天,苏诺夫那帮土匪下山抢劫,并不是缺衣少粮,而是有意制造事端, 目的就是吸引关石派人搜山剿匪,他们伺机控制住搜山小队,继而实施围剿援兵的计划。 白兰国这样做,等于是和云州宣战,不是小打小闹了。 幸亏自己命令王自强不得再派兵上山,否则必将受到他们的伤害。 现在已经知晓他们的计谋,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明天到现场实地观察下,再制定详细作战方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32章 老鹰嘴 次日一早,独孤运和苏诺夫来了,三人一起出发,向老鹰嘴走去。 巴桑走路时,脚步沉重,完全就是一个普通樵夫样子。 他一路走,一路观察,并没有发现陷阱什么的,看样子,独孤运真的是想在老鹰嘴和虎贲军决战了。 他感到奇怪,独孤运到底有什么底气,有什么埋伏,敢这么自信,等于是邀请虎贲军来打仗。 两个时辰后,老鹰嘴快到了。 老鹰嘴是两山夹一处峡谷,远远看去,确实像一只张开的老鹰嘴。 所谓的峡谷地面并不低,和丛林是在一个高度上,只是和两边的山相比较低就是。 峡谷的面积不小,再向后又是山峰,翻过山峰,就到了老鹰坎,也就是进入大漠了。 距离老鹰嘴五百米远,只有一条山路相通, 说是山路,其实并不是路,就是类似丘陵地带,没有多少乔木和灌木,能走人就是。 而这条丘陵路宽度大约只有二十米,两边是悬崖,犹如老鹰脖颈般伸着。 所以,当你进入这条丘陵路后,如果后面有兵封堵,只能向前进入老鹰嘴了。 走完老鹰脖颈,看到峡谷,巴桑大惊, 峡谷处坐着几十只野狼,山崖下一块突出的崖石下面,八个虎贲军战士背靠背围成一圈,面对着野狼。 巴桑心中一痛,虎贲军一支小队十二人,现在只有八人,另外四人应该已经牺牲了。 前天马巡报告, 说独孤运带着白兰国的天狼骑兵在四不管地区晃荡,他们的目的地原来是这里。 天狼骑兵属于白兰国精锐,再加上独孤运能驱动狼群战斗,一支小队当然不是对手。 而且他们有意设伏,小队被伤害、被控制就不奇怪了。 面对这么多的野狼,他们八个人想冲出来,基本不可能, 这还是独孤运没有命令狼群攻击,否则他们一定会被野狼撕碎。 再看峡谷右边山峰上,不时有野狼在窜动,而左边的山峰树林间,偶尔看到衣角一闪。 巴桑清楚了,独孤运在两边山峰上还有埋伏。 他有理由相信,老鹰脖颈后面的丛林里,一定还埋伏着天狼兵,准备堵住后路。 巴桑佯装刚看见狼群害怕,猛地停着脚步,身躯颤抖,声音惊慌, “狼..狼群,快跑!” 说着话,转身就要走,独孤运一把抓住他的衣服,笑道: “不要怕,狼没看见我们。” 巴桑说话哆嗦,“要是被它们看见了,那还跑得了?” 独孤运笑了笑,指着狼群,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救不了那些士兵了的吧,我也斗不过那些狼啊! 所以这才要你去报告中兴集的部队,一定要多带人过来,否则救不了他们。” 巴桑嘴唇发抖,连连点头。 独孤运掏出那锭黄金,正要递给他,忽地手一缩, “忘了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桑,叫桑同” 独孤运点点头,递过金子,“快去报信吧,否则那些士兵被狼吃了,那就是你的责任了。” 巴桑狠狠地点头,接过黄金揣进怀里,跌跌撞撞向回跑。 身后传来独孤运得意的笑声。 等跑出一段路,彻底离开独孤运的视线,巴桑放慢脚步,暗暗思考。 独孤运带着祥瑞堂的一些狼卫,把野狼窟的狼都招过来了, 再加上苏诺夫的手下土匪,组成了狼和人联合伏击圈。 可是感到奇怪,自己在昌兴国打天下时,多次驱狼战斗, 白兰国是知道关石有驱狼本事的,之前在苍神谷,假关石就是驱狼攻击使团。 独孤运仍然在使用驱狼这一招术,只有两种情况, 一是,他认为关石不会亲自来; 二是关石的空谷笛音功层级没有他高,而且他还带着不少狼卫,总体力量要更强一点。 即使关石亲自来,也不怕。 但还是有一点不能理解,独孤运所带的天狼骑兵人数有限, 据马巡报告,大约只有六百人,和虎贲军的一个大队人数相当。 如果发现侦察小队被困在老鹰嘴,虎贲军几千人一起上,单凭独孤运的六百人,还是不行的。 想到这里,巴桑脑中灵光一闪,他明白了。 独孤运是做两手准备,如果来救援的虎贲军人数少,那就利用狼群、士兵两道防线围歼虎贲军; 如果虎贲军人数多,他们会边打边撤,利用狼群阻挡追兵,逃出云同山,进入大漠。 那时虎贲军势必追赶,那就在大漠上决战。 按照后一种情况推理,白兰国在大漠上一定还有伏军,而且距离鹰爪坎不会太远。 再想深一点,白兰国除了在鹰爪坎附近有伏兵外, 在去白兰国的路上,很大可能还有接应的兵力,以做到万无一失。 巴桑怒火冲天,白兰国如此做,已经不是在配合鱼伯,是想和自己开战了,他们要干什么? 图谋占领云州? 巴桑冷笑一声,独孤俊不自量力,安心做你的白兰国皇帝不好吗?却想趟大安朝的浑水。 想到狼群,巴桑心中一紧, 独孤运把野狼窟的狼群召唤过来,那旺山去哪了? 他没有看到旺山,它是狼王,统治着野狼窟的狼群,它怎么不在这里? 难道旺山被独孤运杀害了? 现在时间紧张,也想不到那么多了,先去中兴集调兵遣将。 回到野狐谷,牵马下山,飞奔到中兴集,到了简易军营门口。 对站岗的战士说,有急事找王大队长。 战士们立即通报,王自强正在为没有小队消息而着急,听说一个中年樵夫来军营,赶忙出来迎接。 巴桑跳下马,走到他身边,恢复自己的原声,“是我,进屋说话” 王自强一怔,马上听出来了,大帅善于化妆他是知道的。 立即大声说:“这位大叔,请屋里说话” 巴桑进到屋里,就他们两人,把小队情况叙述了一遍。 王自强大惊,原来大帅亲自上山,已经侦察到失踪小队的位置, 他们被独孤运控制了,而且有四人已经死亡。 王自强满脸悲愤,双拳紧握,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平静下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33章 寻找旺山 他急道:“大帅,末将这就带兵去救,再请沈克用调兵支援,一举干掉那帮王八蛋” 巴桑摇摇头,“不行,老鹰嘴地势险要,人多没有用,根本就展不开。 独孤运一定在路上派了斥候,只要上山,就会被他们发现,对方一定提前做好准备。” “那怎么办?” 巴桑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冷哼一声,“既然独孤运来了,那就要留在云同山” 他站起来,声音清晰,“王自强” “末将在” 你立即回到丽阳城,当面跟沈克用、杜知方、马巡传达本帅命令: “第一、沈克用派斥候侦察鹰爪坎方圆二十里范围,查清白兰国伏兵的位置。 虎贲军其余五个大队全部兵力出云苍关,目标就是这处伏兵,要来一个反包围。 第二、派斥候侦察四不管地区以及去白兰国的路上,是否有白兰国的援兵活动? 如有,弄清他们的位置。 杜知方率本部军出云苍关,目标就是这处的白兰国援兵。 另外,通知伍光祖,以参谋身份随杜知方旅一起行动。 第三、云苍关外的虎贲军、杜知方旅,由沈克用统一指挥,注意部队之间的狼烟信号传递。 第四、马巡带兵靠近云苍关,作为总预备队。 这段时间,马巡一直在城外整编、训练降兵。 期间,宇文功从他的部队中抽调了一大批军官、训导员充实进去,降兵的战斗力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马巡担任独立旅旅长一职,干劲大着呢。 王自强复述一遍,无误后,又用密码写出主要内容。 中兴集距离丽阳城还远,等他骑马到了,已经天黑了,时间来不及。 所以,他先去望山县城用信鸽传送,沈克用收到后,即可安排斥候侦察。 至于详细情况,等他到丽阳城后,当面再报告。 弄好这一切,王自强这才问:“大帅,我的大队谁来指挥,该如何做?” 巴桑指着自己胸口,“我来指挥,召集中队长们进来开会,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是”, 王自强转身出门,召集六个中队长进来, 跟他们说这是大帅,几个中队长倒不是太吃惊,大帅经常化装执行任务,军中早有所闻。 王自强起身告辞,带三个卫兵骑马向丽阳城奔去。 巴桑对几个中队长直接说事,先介绍失踪小队的情况及位置,并阐述了敌人的兵力及布置。 “我扮演向导,你们各自带上本部兵随我公开进山,吸引独孤运,正面战斗。” 巴桑拿出纸笔,让几个中队长围在身边, 一边画草图,一边讲解作战方案,如此如此.. 几个中队长连连点头,各自复述一遍,确保对作战方案充分领会。 巴桑当即任命中队长叶定远为副大队长,统一协调各中队。 算了下,此时上山,等到了老鹰嘴,已经是傍晚了。 山里黑暗,但虎贲军都有夜战的训练,倒不是太难。 问题是,沈克用、杜知方的速度没有那么快,需要给他们时间。 所以,他决定先带部队上山, 晚上在野狐峰驻扎,次日一早向老鹰嘴挺进,只是那八个战士要再受一晚上的罪。 好在虎贲军战士都接受过疲劳训练,磨个三天三夜没有问题。 半个小时后,巴桑带着全部人马进山,并没有急行军,直到傍晚才到野狐峰,随即安营扎寨。 叶定远负责安排士兵站岗。 巴桑暗想,野狐峰地势开阔,视野好,一般敌人想夜袭没有优势。 但独孤运不同,倘若他驱动狼群攻击,再士兵攻击,其实对虎贲军有威胁的。 为了防止万一,他特地佯装解手,钻进树林里巡视一圈,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估计独孤运还是想在老鹰嘴打伏击战,不想提前暴露。 夜幕降临,叶定远安排了最严密的岗哨,其他人安然睡觉。 巴桑没有睡,起身向野狼窟走去, 他要去那里看看,旺山一直没有出现,一定要找到它,活要见狼,死要见尸。 他的夜视能力发挥出来,在丛林中快速穿梭,一个小时后,到了野狼窟。 尚未进去,就听到一声轻微的“嗷呜”声, 巴桑心头狂跳,这是旺山的声音,它还活着。 循着声音跑过去,野狼窟树丛繁多,道路复杂,但巴桑没有问题, 他对这里太熟了,拐过一片灌木丛,赫然看到一堆篝火。 篝火旁边,三个人呈品字形站着,神情紧张, 可能是听到巴桑的脚步声,站起来处于戒备状态。 三人着装相同,都是短黑袍配白色衣领,左胸分别绣一只白色狼头, 这是六眼狼卫的标配,他们一定不是苍神教的狼卫,而是祥瑞堂的狼卫。 因为苍神教狼卫是不可能出国的。 三个狼卫都是一手拿弯刀、一手拿狼笛,竹笛上清楚地看到都是六个眼。 果然是三名六眼狼卫。 篝火对面是一片竹林,那竹子相当茂密, 巴桑清晰地看见,竹林中一个很小的缺口,似乎有动物钻进去了。 好像是印证他的想法,竹林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狼嚎声。 巴桑确认了,旺山在里面,它一定是逃到里面去的。 他在脑海中构建起了一个画面: 旺山被三个六眼狼卫追杀,它无处可逃,只能选择逃进竹林深处, 而这三个六眼狼卫并不放过它,他们手持狼笛和弯刀,点燃篝火, 守在了竹林的出口处,等待着旺山自投罗网。 旺山被困在竹林里,没有食物也没有水,饥渴交迫。 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体力逐渐消耗殆尽,生命垂危。 巴桑眼泪流下来,十几年前,他第一次见旺山, 当时它还是一个小黑狼,被五只大狼追咬,无处可逃,只好钻进竹林里躲避。 好在那五只恶狼不会点篝火,也不会守在出口,它们等了一会,见旺山不出来,就走了。 今天,事件重演,旺山再次被追杀,只是凶手是三个人,它还是逃进竹林里, 可是这三个恶人却不放过它,守在出口等待。 无论旺山出来还是不出来,都要它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34章 三角阵法 巴桑心中暗骂,“老子来了,死的不是旺山,而是你们。” 他转过灌木丛,正面对着三个狼卫,语气冰冷:“谁派你们在这里的?” 那三人借着篝火的亮光,看清是一个中年樵夫, 在这夜晚,这个地点,突然出现一个中年樵夫,当然不正常。 其中一人似乎是头,声色厉苒问:“你是谁,有什么资格问我们?” 两人一对话,却听竹林里的旺山低声哀鸣,如同陷于困境的孩子,突然听到父母的声音。 一个狼卫大对着竹林大声呵斥,“嚎叫什么?等死吧” 说着话,他把竹笛凑到嘴边吹奏。 竹笛一响,巴桑向前一冲,跟着暴喝一声, 喝声中运上第七层空谷笛音功,内含第五层苍狼功。 高层级空谷笛音功对低层级有压制作用,倘若你不吹奏,不运功,一点事没有, 如果正在吹奏,那就有伤害。 巴桑很清楚,普通六眼狼卫的空谷笛音功就是六层,苍狼功最多五层,甚至只有四层。 所以他在暴喝中只用上第七层空谷笛音功,内含第五层苍狼功。 正常来说,这已经够了。 不料,另外两个狼卫听到他的暴喝声,快速移动身形,三人将他围在中间,同时举起狼笛吹奏, 巴桑顿时感到胸口沉闷,内心大惊, 祥瑞堂竟然发明出这种阵法,可以叠加空谷笛音功、苍狼功。 他不敢怠慢,立即提升苍狼功到第六层,谁知三个狼卫也跟着提升,双方平衡。 巴桑冷静下来,并没有急于提升功力,而是决定先仔细观察一下他们三人的古怪举动。 他一边发出长啸,一边留意着三人的站位。 惊讶地发现,三个六眼狼卫所站的位置大致构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而他自己正好处于这个三角形的中心。 巴桑心头一动,向右跨出两步。 那三个狼卫见状,迅速做出反应,同样向右移动,始终保持着等边三角形的形状。 无论巴桑如何改变自己的位置,三个狼卫总是及时调整,确保他始终位于三角形的中心。 巴桑确认了,这三个狼卫的行动是以他为基准的。 只要他移动位置,他们就会立刻跟进,以保持三角形的形态。 这样的斗法并非近身搏斗,需要移动的范围极小,甚至可以不移动身形, 因此对于三个狼卫来说,维持这样的等边三角形并不困难。 巴桑又尝试了几次,故意变换身形, 那三个狼卫也紧跟着移动,他确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但这三人和他的功力相差太远,是困不住他的。 巴桑不想再试了,立即提升苍狼功到第七层,那三人的功力已经到顶, 无法再提升,当即出现不适症状,笛声陡停。 其中一个狼卫功力应该最低,承受不了巴桑啸声,竹笛落地,身子歪倒。 巴桑不再长啸,拔出斧头,飞身一扑,砍向领头的狼卫, 那狼卫挥舞弯刀准备招架,不料巴桑这一招是虚招,身子滴溜溜一转,从他身边窜过, 斧头砍向第二个狼卫,这狼卫弯刀上举,使出撩的动作,斧头和弯刀相碰。 “轰”,一声巨响,火星直冒。 巴桑借这一撞之力,身子腾空,空中连翻两个跟头,斧头劈向正要倒地的狼卫。 这狼卫站立都不能,更不要说招架了。 “砰”,脑袋被斧头劈开,场面血腥。 巴桑没有停留,跟着后跃,堵在另外两个狼卫后面,以防止他们逃跑。 事实上,其时是夜里, 这两个狼卫对云同山不熟悉,根本就找不到路,他们可没有夜视的本事。 两个狼卫不是傻子,知道遇到硬茬, 特别是刚才巴桑的吼声,那是高层级的空谷笛音功。 两人迅速背靠背,收起狼笛,挥舞弯刀,拉开架势,做出防守姿态。 巴桑料定,这两人只是祥瑞堂普通狼卫, 对于高层的计划一无所知,只是执行命令而已,也不想审问他们。 领头狼卫有点害怕,声音颤抖, “你是谁?为什么会空谷笛音功,而且层级那么高?” 巴桑没有回答他的话,冷冷说:“我是谁不重要,你们跟错人了!” 就在此时,却听竹林里传来簌簌声,巴桑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黑影从竹林里钻出来,巴桑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时,眼泪差点流下来。 正是旺山! 只见它晃晃悠悠地从竹林里钻出来,体型极度消瘦,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而艰苦的旅程。 巴桑看着它,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他们曾经一起度过了许多愉快的日子,如今再次相聚,让他感到无比欣慰。 可是旺山看巴桑时,眼睛中透露出迷茫和疲惫,不认识这个中年樵夫。 巴桑呵呵一笑,轻声说道:“旺山,是我,好久不见啊!”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感慨,旺山听到熟悉的声音, 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发出低沉的吼声作为回应。 旺山慢慢走过来,也许是因为饥饿,低下头,嗅着地上死去狼卫的尸体。 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动口。 旺山小时候,巴桑就对它约束过,不准无缘无故攻击普通人, 更不准碰人类的遗体,即使他是敌人也不允许。 旺山是一只特殊的狼王,它的身体里流淌着巴桑身上少许的血液,具备极大的灵性, 它一直遵守这个规定,尽管它此时极度饥饿。 巴桑知道它一定饿了好几天,才会变得如此消瘦。 如同对兄弟般说话,“别着急,等会找食物,现在先休息一下吧。” 旺山似乎听懂了巴桑的关心,它静静地趴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一人一狼如此对话,把另外两个六眼狼卫当空气。 事实上,巴桑作战经验丰富,和旺山在说话的同时,眼睛余光一直注意着两个狼卫, 只是他好久没有看到旺山,现在又见它如此,一时忍不住,停下来和它交流。 可是两个六眼狼卫哪知道这些? 他们觉得有机可乘,而且确实需要孤注一掷,想逃几乎不可能,他们动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35章 旺山得救 领头狼卫极其遮掩地用左手肘轻轻碰了一下身后的同伴,两人默契地同时跃起。 领头狼卫手持弯刀,朝着巴桑狠狠地砍去;而另一人则挥动着锋利的刀刃,目标直指旺山。 巴桑敏捷地侧身一闪,轻松地躲开了弯刀的攻击。 与此同时,他将手中的斧头猛地抛出,如流星般飞向攻击旺山的狼卫。 那名狼卫感知到飞斧的劲风,不敢轻易用刀格挡,只能着地翻滚,惊险地避开了斧头的袭击。 然而,当他刚刚站起来时,巴桑如同一只凶猛的猎豹一般飞身扑来,狠狠地打出一拳。 这名狼卫反应极快,举起弯刀试图砍断巴桑的手腕。 巴桑灵活地向前一窜,巧妙地避开了这一刀,瞬间与他紧紧贴在了一起。 此时,狼卫的弯刀反而变得不便使用,无法发挥出其威力。 两人变成贴身缠斗,巴桑拳打肘击,每一下都蕴含着寸劲, 虽然出拳距离短,但力量却丝毫不减,这正是后世教官所传授的特工格斗术。 这种打法与空手入白刃相似,但更为高级和精妙。 领头狼卫眼见巴桑的斧头脱手,立刻飞身扑来,企图对巴桑形成夹击之势。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一个黑点朝他飞速袭来,连忙举起弯刀抵挡。 “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原来是巴桑百忙之中掏出了独孤运送给他的那一锭金子,运用暗器手法将其击打出去。 这次碰撞产生的力量极大,导致领头狼卫手中的弯刀无法握住,直接掉落在地上。 几乎同一时间,巴桑一记摆肘,狠狠地攻向正与自己贴身缠斗的狼卫头部, 这名狼卫反应也快,迅速后退一步,借机拉开空挡,以便更好地施展刀法。 不料,巴桑并没有继续与他缠斗,而是飞身跃起,扑向领头的狼卫,迅疾地拍出一掌。 此时,领头狼卫手中的弯刀刚刚被撞飞,只能伸出手掌迎击。两人的掌力实打实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领头的狼卫向后倒飞出去,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骨折声。 他的腕骨和臂骨尽数折断,而这一掌还顺势击中了他的胸口,胸骨也应声断裂。 他重重地摔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三人激烈的打斗惊醒了正在闭眼休息的旺山,他猛地睁开眼,正看见倒地的领头狼卫。 它站起来,摇摇晃晃扑过去,口中露出锋利的牙齿,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 领头狼卫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染红了地面。 最后一个狼卫肝胆俱裂,转身想跑, 巴桑飞起一脚踢中地上的弯刀,那刀闪过一道寒光,插进这名狼卫的后背。 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后背血如泉涌。 巴桑轻喝一声,呼唤旺山过来, 担心他极度饥饿之下,会糟蹋领头狼卫的尸体,这是不允许的。 他拍拍旺山头,带他出了野狼窟, 进入树林,抓了几只野鸡让旺山吃, 旺山不愧是狼王,吃了几只野鸡,走路明显利索起来。 跟着,它自己钻进树林深处,捕获猎物,填饱肚子。 巴桑推测,一定是独孤运带着狼卫到了野狼窟,召唤狼群去老鹰嘴, 可是旺山阻止,以致遭到追杀,旺山情急之下,钻进竹林,这才逃过一劫。 那三个六眼狼卫应该嫌麻烦,没有砍伐竹林,否则旺山很难活下来, 毕竟三个六眼狼卫对付一只狼王,还是绰绰有余。 当然,那些竹林太过茂密,也不好砍。 没过多久,旺山从树林深处缓缓地走了出来。它的肚子已经吃得滚圆,显然已经饱餐了一顿。 此时的它,与之前饥饿时的模样相比,神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疲惫和憔悴的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信和威严。 它那雄壮的身躯显得更加挺拔,毛发也似乎更加光亮。 尤其是那双眼睛,透露出一种锐利而霸气的光芒,此刻的它依然是那个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狼王。 巴桑笑了,带着旺山回到野狼窟,捡起地上的三把弯刀,插在腰上。 昨天晚上,独孤运递给他一把虎贲军战士的短刀,今天他就拿三把祥瑞堂狼卫的弯刀。 他不想看到三个狼卫的尸体暴露在野狼窟,先后拖着三具尸体,找一处天然的大坑,扔进去, 捡起一些枯枝、树叶、石头、泥土覆盖,算是给他们安葬,不至于被野兽糟蹋。 完事后,巴桑拍拍旺山头,指指野狼窟,犹如和人说话, “你就在家里休息,不要出来,等完全恢复体力再说。” 旺山似乎听懂了,向野狼窟深处走去,一步三回头。 巴桑挥挥手,向野狐峰走去,他可以回去安心睡觉了,明天一早带队去老鹰嘴。 ................ 却说沈克用收到信鸽传送的情报后,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立刻召集了麾下的斥候队长楚望,郑重地将任务交托给他, 要求他亲自率领两支斥候小队化装成牧民,出关侦察。 与此同时,沈克用下达了严格的命令,让各大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严阵以待。 云苍关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活跃的地区, 经常有牧民在这里活动,其中一部分牧民实际上是虎贲军的斥候小队成员。 对于这么重要的地方,沈克用自然不会掉以轻心,必须时刻掌握其动态和情况。 那些假扮牧民的斥候小队是他获取情报的重要渠道。 他们深入草原,与真正的牧民交流,了解周边的动向和敌军的情况。 通过这些斥候小队的情报侦察,沈克用能够全面地掌握云苍关外的动态,及时报告大帅,确保云州的安全和稳定。 此刻,两支斥候小队已经出关, 他们需要与前方的斥候取得联系,以获取最新的情报并做出准确的判断。 此外,在破番堆那一片,同样一直都有虎贲军的斥候小队在活动。 之前楚绍使团遭遇长番骑兵袭击的时候,他们曾藏身于一个巨大的土堆之上。 为了方便称呼,沈克用就给这个土堆起名为“破番堆”。 这里的斥候小队如同幽灵般穿梭于荒野之间,监视着白兰国的一举一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36章 虎贲军带到 沈克用接着通知杜知方、马巡,传达大帅命令,两人立即行动,各回营地,命令战士做好一级战备。 只等斥候传回准确情报,立即出兵。 却说楚望带队出关后,一支小队直奔破番堆, 他亲自带着一支小队向鹰爪坎跑去,到了附近,队员立即分开,以鹰爪坎为中心,十公里范围内侦察。 敌人要想支援鹰爪坎,不会埋伏太远,否则时间来不及。 楚望和两名队员慢悠悠地朝着鹰爪坎进发, 他们站在远处,目光穿过草原,望向鹰爪坎方向。 那里,有三座看起来极其寻常的牧民毡房,仿佛与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 毡房外,只有几名身材魁梧、体格健壮的彪形大汉, 他们悠闲地躺在草地上,仰望着湛蓝的天空,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楚望若是未曾接到侦察鹰爪坎的任务,不会心生疑虑,毕竟这种场景在草原上并不罕见, 牧民们时常会在某处搭建临时居所,而他的家人们则会带着牛羊前往远方放牧。 可是今天情况有所不同,楚望仰头望向鹰爪坎,时不时能够瞥见半山腰处有衣角在飘动。 楚望心中笃定,那些人必定是接应者,或许他们负责看守绳索。 一旦独孤运带领众人爬上山顶,借助绳索,下山将会变得容易。 楚望由衷地钦佩大帅,仅进山一次,便准确地判断出鹰爪坎存在问题,果不其然。 楚望三人继续策马前行。没过多久,他便望见前方有一缕狼烟袅袅升起。 三人立刻疾驰过去,正是斥候队员点燃了狼烟。 他们经过侦察,发现距离此地五公里远的胡杨林中隐藏着一支骑兵队伍,但具体人数尚不清楚。 这片广袤无垠的大漠并不属于任何一个特定的国家,如同现代社会中的公海,没有明确归属权。 在这里,各国的部队都被允许自由地出入,不受国界的限制。 但昌兴国、长番国距离这里较远,一般不来这里。 只有白兰国和云州与这片大漠的地理位置最为接近,常有部队来此拉练。 根据目前情况,可以断定这支神秘的部队来自白兰国,而且就是白兰国派来的援兵。 楚望拨马回到云苍关,去破番堆的斥候已经在关门口等着了, 他们更顺利,因为留守在破番堆那一片的斥候已经侦察到白兰国骑兵部队出境,人数大约有一万人。 这么大的部队,当然隐瞒不住,只是他们行动不快,刚刚到破番堆这一片。 楚望大喜,圆满完成沈将军交给的任务,回去报告就好。 一个时辰之后,两支气势恢宏、士气高昂的大军从云苍关中鱼贯而出。 其中一支是由沈克用亲自率领的精锐之师——虎贲军。 他们纵马向着鹰爪坎东边五公里处的棕榈林进发,目标就是胡杨林里的白兰国军队。 另一支则是由杜知方率领的一旅骑兵,他们骑着高大的战马,英姿飒爽地向三岔口附近的红柳林冲去。 杜知方目光坚毅,他要对付的是从破番堆方向赶来的白兰援兵。 随着两支大军的出动,关外大漠仿佛都被战争的气息所笼罩。 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各路豪杰们即将展现出他们的英勇和智慧,为了胜利而拼搏。 ................ 云同山野狐峰。 太阳刚出来,巴桑带着队伍向老鹰嘴开拔, 他走在最前面,他是樵夫打扮,在前面带路,很正常。 一路上,他感到树林里有人窥视,推测是独孤运的探子。 巴桑佯装不知,只顾往前走。 两个时辰后,到了老鹰嘴附近。 巴桑打了两个手势,两个中队迅疾脱离队伍,钻进两边丛林, 他们的任务就是在丛林中搜索前进,找到隐藏在里面的天狼兵,干掉他们。 剩余的四个大队继续向前走, 此时藏在两边丛林里的天狼兵是不会出手的,他们任务是阻击逃跑的虎贲军战士。 快走完老鹰脖子,战士们看到峡谷处的狼群和被困的战士, 个个眼中冒火,纷纷做好战斗准备。 却见独孤运和苏诺夫站在峡谷中央,挑衅地看着虎贲军。 独孤运左手握着一支狼笛,笛身有八个眼,表示他是一名八眼狼卫, 他的空谷笛音功是八层,但他的苍狼功最多只有七层。 被围的八个虎贲军战士本来是坐在地上,已经疲惫到极点,突然见到援军到来, 一起站起来,尽管动作有点走形,但眼神依然坚定。 独孤运一脸得意,高声喊道: “老桑,你的功劳不小,果然把虎贲军带来了,那锭黄金没有白给你。” 巴桑佯装抓头,右手高举,其实这是虎贲军的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 他担心,这么多的战士一起冲上去,会激怒狼群, 那样的话,被困的八个战士就危险了。 巴桑大声接话,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走, “俺跟军队大官们说了,士兵们一到,八个人就会放了,他们现在已经到了,放了吧。” 独孤运哈哈大笑,“既然来了,都不要走了,这里的狼群需要食物,你也留下来吧。” 巴桑急道:“俺答应过军队大官,他们才来的。” 他当然知道独孤运不会放八个战士,如此说, 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使得自己靠近狼群更近一点,先把八名战士带出来,后面就好干了。 他不敢轻易用啸声驱赶狼群, 此时他距离狼群还有点距离,啸声的影响力会打折扣,等距离近一点把握更大。 独孤运就在狼群身边,他也能吹笛控制狼群,稍有差错,八个战士就是灭顶之灾。 而且苏诺夫就站在那里,他的功夫不会差,对八个战士有威胁。 却听独孤运冷笑一声,不再理睬这个中年樵夫老桑, 掏出狼笛就要吹奏,他的意图很明显, 虎贲军已经被吸引过来,那就先命令狼群攻击八个士兵,诱饵不需要了, 而且狼群撕咬这八个人,更能刺激虎贲军。 巴桑见独孤运掏笛,猛地加速,向前猛冲。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37章 峡谷斗法(一) 凄厉的笛声响起,狼群突然站立起来, 它们一个个呲牙咧嘴,发出低沉的吼声,摆出一副即将攻击的姿态。 巴桑不敢拖延,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长啸,啸声中蕴含着第八层苍狼功。 随着他的长啸,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仿佛一头真正的苍狼降临人间。 这股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动,所有人大惊,包括虎贲军,他们中也有很多人没听过大帅如此长啸。 狼群感受到了啸声的力量,更加兴奋,眼中闪烁着凶光。 独孤运受不了这啸声,停止吹笛,弯腰踉跄,转头看着巴桑,脸上露出吃惊和恐惧的表情。 他此时内心震惊得无以形容,明白了,眼前这位中年樵夫就是关石本人! 因为东连军中,只有关石才会空谷笛音功。 独孤运右手一举,毫不犹豫对着他自己的右脸打了一巴掌,这是后悔的表现。 他没有想到堂堂昌兴国大帅竟然会扮成樵夫亲自上山侦察。 此刻,他的肠子都悔青了,怎么如此愚蠢?心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独孤运所修炼的苍狼功层级相当不错, 虽然受到了巴桑啸声的压制,无法继续吹奏笛子,但他并没有倒下。 他用手指着巴桑,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结结巴巴地大声咆哮道: “原来……你……是……关石!” 巴桑并没有理会他,而是一边长啸,一边继续向前冲去。 此时,峡谷上的狼群受巴桑啸声的指引,已经转过身来,盯着独孤运和苏诺夫, 它们的眼睛变得血红,充满了凶恶的光芒。 巴桑还未冲到位置,苏诺夫已经高举双锤迎上,用尽全力将双锤砸向他。 巴桑灵活地侧身一闪,避开左边的锤子,同时迅速抽出昨晚缴获的弯刀, 向上一挥,与右边的锤子正面碰撞。 “轰”, 一声巨响,火花四溅,苏诺夫差点没握住右锤。 巴桑没有给他再出锤的机会,将弯刀当作利剑使,连续施展秋日射雕、星垂平野、玉龙盘曲三招。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苏诺夫只能不断躲避、用锤子抵挡,向后退去。 尽管他最终成功化解了这三招,但他的右臂还是被刀刃划伤,鲜血涌出,幸运的是,伤口并不深。 就在苏诺夫迎上去的同时,独孤运大嚎一声,“现身!” 左边山峰里一下冒出来数百人,其中有七人异常显眼, 服装一致,穿短黑袍,配白色衣领,左胸分别绣两只白色狼头。 这是七眼狼卫的标配,七人各拿着一根狼笛,笛上有七个眼。 七人跳下山峰,和独孤运一起分站不同方位,组成一个八卦阵型,拦在狼群前面。 此时,苏诺夫自知不敌,脚跟点地, 跃进独孤运八人的圈子中,巴桑如影随形,跟着跃进。 苏诺夫又逃出圈外,却听独孤运八人一起吹笛, 右边山峰一下冒出来数百只野狼,纷纷跳下来,瞪着峡谷中人。 苏诺夫飞快爬上山峰,他不敢待在峡谷中了。 独孤运八人的笛声几乎音色一致,变得尖锐而刺耳。 这是一种特定的攻击指令,狼群立刻有所反应,又转过身,对着那八名战士。 它们的眼睛闪烁着凶光,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已经准备发动攻击。 八个战士紧张地握紧手中的武器,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狼袭。 就在此时,巴桑发出长长的啸声。 他的声音如同一阵狂风般席卷而来,带着无尽的力量与威严。 面对八个战士的狼群又转过身,对着独孤运八人。 独孤运听到啸声后,脸色剧变,他没有料到知道关石的苍狼功竟然如此之强! 八人纷纷使出全身功力,拼命吹响笛子,抵御巴桑的啸声。 双方的力量在空气中激烈碰撞,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风暴。 独孤运八人的笛声与巴桑的啸声相互抗衡,一时间难分胜负。 巴桑感受到来自独孤运八人的阻力,心中震惊。 他原以为自己的啸声可以压制对方的笛声,现在看来并非如此简单。 于是,他将功力提升到极致,再次发出更为猛烈的长啸。 独孤运八人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袭来,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们深知,此时一旦停止笛声,必将遭到狼群疯狂撕咬, 八人脸色通红,拼命吹笛子,不敢退缩一步。 战场上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注视着这场力量对决。 谁也不知道最终结果会如何,只能等待着局势的发展。 此时,山峰上埋伏的天狼兵个个掩藏在树后,弯弓搭箭对着虎贲军战士, 叶定远打了几个手势,虎贲军狙击手纷纷靠前,张弦搭箭瞄准天狼兵,但谁都没有放箭。 大家都能看出来,大帅正和对方八个狼卫斗法,担心影响他。 天狼兵更清楚了,箭头都没敢对着峡谷地带,就是担心激怒狼群。 幸亏巴桑昨天晚上和三个狼卫斗法,提前发现祥瑞堂弄了这么个阵法, 既然能搞三人,搞八人的阵法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他此时心里平静,全力应对,但八名狼卫联奏,功力叠加,确实不一般, 发出的笛声和巴桑功力相当,基本上能相互抵消。 如此一来,山峰上、峡谷上的狼群不受控制,瞪着通红的眼睛,盯着双方士兵。 而此时,最危险的就是被困在狼群中的八个虎贲军战士, 只要狼群发疯,向他们冲去撕咬,就是致命危险。 这八个人,此时站立都很困难,不要说和狼群搏斗了。 双方士兵都能看到这一点,虎贲军也不敢向前,担心会激起狼群的野性。 此时,山峰上的狼群都冲下峡谷,但它们很迷茫,一时不知道如何做, 个个原地转圈,一会瞪着独孤运带来的天狼兵,一会瞪着虎贲军,天狼兵也不敢下来。 巴桑很着急,狼群处于两军之间,只要它们对某一方攻击,这一方必败。 独孤运八人当然也能看出来,个个神情紧张,死命吹笛。 就在这时,天狼兵阵中突然有一人冲了出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38章 峡谷斗法(二) 这个人从怀中掏出了一根狼笛,上面有三个孔眼,显然是一名三眼狼卫。 三眼狼卫的地位在整个狼卫等级中比较低,可以说是最底层的存在。 此刻,他站在战场上,手握着狼笛,面色中带着恐惧和犹豫。 他想吹响狼笛,但又害怕因此起反作用,给己方带来更大的危险。 巴桑见此,暗自心惊。 他很清楚,他和独孤运八人目前正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任何一方稍有不慎,这种平衡将会被打破。 而这名三眼狼卫手中的狼笛,一旦吹响,就能成为打破平衡的关键因素。 庆幸的是,这个三眼狼卫不敢吹笛, 正常情况下,这么低级的狼卫加入高手战团,瞬间就被击倒。 独孤运心里清楚得很,这个时候三眼狼卫加入战团,绝对是最好的机会, 但他根本没办法停下来吹笛,更别提开口说话了。 他看到三眼狼卫紧紧地握着狼笛,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到唇边,然后又缓缓放下, 如此反复多次,却始终鼓不起勇气吹响那支笛子。 独孤运着急,一边吹笛,一边对三眼狼卫使眼色, 可是这家伙不明白是啥意思,急的满头大汗。 巴桑也着急,但没有办法, 虎贲军中没有人会空谷笛音功,之前有个独孤飞雪,可惜他留在昌兴国,没有来云州。 他连续打了两个手势,示意虎贲军做好战斗准备,但暂时不要动,以免激怒狼群。 双方继续缠斗,狼群越来越烦躁不安,已临近极限状态,双方都很着急, 就在此时,独孤运吹笛不停,右脚悄然踢出,将一颗石子踢飞。 这颗石子如同流星一般,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一只小狼王的屁股。 这只小狼王原本正对着那个三眼狼卫,突然遭受攻击,嗷呜一声,怒不可遏地扑向了这三眼狼卫。 面对小狼王的凶猛攻击,这个三眼狼卫本能地向后一退,条件反射般地吹响了手中的狼笛。 笛声一响,犹如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整个局面的平静。 平衡被打破! 巴桑顿感心头一阵烦闷,全身力气仿佛被抽空,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他反应极快,立即停止啸声,烦闷顿减。 但狼群开始骚动了,一起转头对着八个士兵,就要发动攻击。 巴桑大惊,不顾一切飞身扑过去, 几个起落,越过狼群,站到八个士兵前面,大喝一声: “我是关石,取下盾牌,准备挡箭,我来对付狼群” 这八个士兵早已疲惫不堪,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早已是强弩之末。 而且此时,他们又遭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那是来自狼群的威胁。 这些凶猛的野兽不断逼近,让他们的精神状态几近崩溃。 就在他们感到绝望的时候,令他们激动的事情发生了: 大帅竟然亲自站在了他们面前,用自己的身躯守护着他们! 大帅的出现给了八人希望和信心,如同一道光芒,温暖他们内心深处。 看到大帅如此坚定地保护着自己,八个士兵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感动和激动。 这种情感如同火焰一般燃烧起来,给予了他们新的力量和勇气。 原本已经耗尽的体力似乎又重新恢复,他们的眼神变得坚毅而充满斗志。 见巴桑跃到八个士兵前面,独孤运停下吹笛,得意大笑, “关石,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向另外七个狼卫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一起吹笛,驱动狼群攻击。 巴桑再次长啸,狼群又停下。 这时,那个三眼狼卫知道了,不再犹豫,立即加入战团。 之前,独孤运八人站成八卦方位,笛声和啸声相抗,三眼狼卫加入后,打破平衡。 现在他们不是八卦方位站立,独孤运九人功力叠加效果大减, 对巴桑不能产生伤害,但对狼群的控制权就掌握在孤独运这一边了。 狼群龇牙咧嘴,凶相毕露,一步一步向巴桑等九人走来, 这还是巴桑在长啸,多少能压制一点,否则一起扑上,那还得了? 巴桑又惊又怒,他想离开很轻松,割破手掌,血液就能驱狼, 但这么多狼,单靠血液是保护不了八个战士的。 叶定远看得清楚,他不知道此时该怎么办,可是看到大帅等九人被狼群围住,再也忍不住了。 手一挥,狙击手对着狼群射箭,一只小狼王身子中箭,狼性大发,“嗷呜”长叫, 狼群一起嚎叫。 巴桑大惊,狼群即将失控,高举右手,示意叶定远停止射箭。 同时,割破手掌,洒出血液,迟滞狼群,但已经迟了, 后面的狼群蜂拥上前,推动前面狼群向前, 如此一来,前面的狼无法自控,被动向前,血液也是无用。 巴桑惊怒交加,高吼一声,独孤运九人吹笛抗衡,狼群不受影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老鹰脖子后面传来连续高亢的狼嚎声: “嗷呜”、“嗷呜”... 正在蜂拥上前的狼群猛地停下, 随着狼嚎声,一道黑色的闪电从老鹰脖子边缘冲过来,越过虎贲军,直奔峡谷。 正是旺山到了! 巴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本来要旺山留在野狼窟调养,没想到它还是赶过来了。 现在巴桑的啸声抵抗独孤运等人的笛声,旺山就是狼群的主宰。 可是旺山毕竟是狼,它分不清敌我, 巴桑正在和独孤运等斗法,没有办法对它下达指令,旺山连续长嚎, 狼群不再攻击任何人,纷纷向山峰上冲去,转眼间峡谷上的狼群走得干干净净。 这下好了,双方不用再斗法了,独孤运等人停止吹笛。 巴桑最后长啸一声,这是命令旺山离开的指令,现在不需要它们参加。 叶定远手一挥,虎贲军以小队为单位,布成攻击阵型,快速前冲。 狙击手没有动,对山峰上的天狼兵进行狙杀,不断有士兵惨叫、死亡。 山峰上的士兵要么缩头不出,要么跳到峡谷,和虎贲军贴身拼杀,否则就会被狙杀。 独孤运明白,倘若士兵留在山峰上, 一旦他们败逃,山峰上的士兵还是死,他高声命令,要求士兵全部下到峡谷。 两军短兵相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39章 峡谷战斗(一) 白兰国的天狼兵确实是精兵,可是他们的战斗力主要在马背上,步战没有太多优势。 而虎贲军就不同了,他们接受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而且擅长团队合作, 特别是步战,有成熟的鸳鸯阵型。 叶定远连续打了几个手势,各小队采用的都是鸳鸯阵型,天狼兵第一次遇到这种打法,基本上没有还手余地。 偶尔有两个生猛的天狼兵,挥舞弯刀占据上风时, 虎贲军小队长手一举, 队员瞬间闪开空挡,后面的狙击手立即扣动弩箭扳机,利箭射出,当即将这名天狼兵射杀。 天狼兵射箭,虎贲军藤牌手随即上前,手中藤牌一举,弓箭就被挡住。 另一边,独孤运、苏诺夫再加上七个七眼狼卫合斗巴桑, 巴桑抖擞精神,以刀作剑,使出万唯剑法,几招一过,一名狼卫被杀。 苏诺夫两把大锤舞得风车般,似乎他的功力不够,只要大锤和巴桑的弯刀碰上,几乎把持不住。 还就是独孤运功力高一点,但苍狼功最多只有第七层,应战也是吃力。 巴桑在万唯剑法中,偶尔夹杂着一些特工拼刺术。 数招过后,又干掉一名狼卫。 而此时,天狼兵不断有人倒下,已经伤亡差不多近百人,苏诺夫手下的土匪死得更惨。 独孤运共带来六百名天狼兵,两个百人队埋伏在树林里,峡谷这边放了三个百人队, 还有一个百人队守在山崖上,是为了撤退做准备的, 一旦不敌,可以阻止追兵,以便独孤运带人撤向山上。 独孤运看一眼战场,心中震惊,倒地的基本上都是天狼兵及土匪,虎贲军伤亡极小。 他想下令撤退,可是树林里还有两个百人队,总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巴桑和他们斗法时,虎贲军的两个中队正在丛林中和天狼兵作战。 正如巴桑所感知到的,独孤运在老鹰脖子后面的树林里埋伏着两个百人队。 按照他的设想,虎贲军一旦向后逃跑,这两个百人队的任务就是阻击他们。 两个百人队以老鹰脖子为中线,一边一个百人队,分散埋伏。 虎贲军小队长候信身先士卒,率领着自己的小队成员,率先冲入了那片神秘而危险的丛林之中。 队员们训练有素,一进入树林,迅速分散开来, 按照平时的训练方法,各司其职,并跑向有利的位置。 整个小队成员跑位并非常见的走路方式, 他们迈着一种独特的避弹步,时而躲到一棵粗壮的大树背后,利用树干作为掩护; 时而又迅速地跑动起来,敏捷地穿越过茂密的植被,再次躲藏到另一棵大树之后。 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和速度,灵活地躲避着可能出现的攻击。 这种跑位技巧不仅展示了他们卓越的战斗素养,更体现出了对战场环境的敏锐洞察力。 这样的跑位正是巴桑传授给虎贲军的,也是后世特种兵的战术动作。 与其他队员不同的是,队伍中的两名狙击手并没有跟随小队一同行动。 他们选择了隐藏在树木后面,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不断搜索着潜在的目标。 这两位狙击手以其精湛的射箭技巧和沉稳的心态,成为小队最为强大的后盾。 天狼兵埋伏在树林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们看到候信带兵进来,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出手, 按照独孤运的计划,他们负责攻击败退的虎贲军。 可是虎贲军没有按照他们的方案做,而是先冲进树林搜索。 带队百夫长现在当然没有机会请示,正当他犹豫不决时, 听到了独孤运他们的笛声,当即知道前方已经交手。 他迅速打出手势,下达了攻击的指令。 那些隐藏在树干后的、树枝上的天狼兵们立刻拉弓射箭,箭矢如雨点般朝候信小队飞去。 弓弦一响,候信小队战士们各自施展不同的战术动作,有的隐蔽,有的前冲, 整个小队如同一只凶猛的猎豹,灵活地穿梭于树林之间,随时寻找机会给敌人致命一击。 他们迈着独特的避弹步跑位,这种步伐精妙绝伦, 不要说躲避弓箭的袭击,就算面对现代枪械射出的子弹也能应对。 毫无悬念,天狼兵射出的所有箭矢都偏离了目标。 而天狼兵弓箭一射,他们的藏身之处暴露无遗。 躲在后方的两名狙击手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弩箭带着凌厉的风声射出,瞬间击中两名天狼兵。 伴随着两声惨叫,被击中的天狼兵从树上滚落下来。 其他天狼兵躲藏的角度较好,狙击手暂时射不到他们,可是候信等人能啊。 侯信连续打出包抄、攻击等手势,队员们迅速行动,各自锁定目标, 有的是一对一,有的是二打一,没有太大的搏斗动静,只有天狼兵临死前的惨叫声。 白兰国的主要领土是广袤的草原, 普通老百姓多数是一生长于马背,使得白兰国的骑兵具备强大的战斗力。 天狼兵更是军中佼佼者,但他们对于山地战和丛林战毫无经验,也没有接受过相关的训练。 面对虎贲军这样一支久经沙场且适应各种环境的精锐部队,天狼兵们处于绝对的劣势。 丛林中,虎贲军如狼似虎地扑向敌人,每一次攻击都充满力量和技巧。 天狼兵们尽管奋力抵抗,但效果极其微小,几乎是一边倒地被屠杀。 偶尔有几个天狼兵试图逃离战场,刚一动身,立刻被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准确无误地射杀。 这些狙击手如同幽灵一般,时刻准备着给任何企图逃脱的敌人致命一击。 候信小队不一会就肃清这片敌人,其他小队战况和候信小队差不多。 等巴桑、叶定远等人和独孤运短兵相接时,丛林里的天狼兵基本上被全部干掉了, 少数几个天狼兵逃进丛林深处,能否活下来,就看他们造化了。 丛林里可是啥都有。 天狼兵中有三个人比较庆幸,一个百夫长和他的两个卫兵, 三人位置靠近丛林边缘,见大势已去,冲出丛林,向峡谷这边跑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40章 峡谷战斗(二) 此时,独孤运心中焦急万分,不知道如何召回丛林中的两个百人队。 突然看见老鹰脖子那边有三名天狼兵朝自己这个方向狂奔而来,其中一人正是百夫长。 这三个人看上去似乎都受了伤, 他们步履蹒跚、跌跌撞撞地向前奔跑着,而他们身后紧跟着一群虎贲军穷追不舍。 独孤运顿时感到胆战心惊,难道埋伏在树林中的两个百人队已经遭到了围剿? 正当他思索之际,一支狼牙箭破空而来,射中了那位百夫长的后背。 只见那个百夫长伸出一只手试图抓住什么东西,仿佛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便一头栽倒在地再也动弹不了。 紧接着,又有两支狼牙箭接踵而至,另外两名天狼兵相继中箭,一名当场倒地。 另一名肩膀中箭,还能奔跑,竭尽全力地呼喊着: “殿下,都死了!全死了!” 独孤运大脑嗡的一声,嘶哑着嗓子问:“什么全死了?” 其实他心里明白,这士兵说的一定是丛林里埋伏的两个百人队全死了,可是他不相信。 两支天狼兵百人队,战斗力异常强悍,绝非普通部队可比, 而且提前埋伏在丛林里,怎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全死了? 遗憾的是,这名士兵不能再回答他了, 又一支箭飞来,射入他的后颈,一头栽倒在地,再也不动了。 就在独孤运问出这句话的一刹那间,又有一名七眼狼卫惨叫着倒下,他的胸膛被巴桑手中的弯刀刺穿。 却见巴桑突地后跃,空中转身,手中弯刀挡开苏诺夫猛击过来的右锤, 几乎同时,凌空一脚踹向苏诺夫。 苏诺夫来不及挥锤,也是一脚对踢。 可是巴桑这一脚力道十足,苏诺夫抵挡不住,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向后踉跄了几步,最终跌倒在地。 然而,巴桑和他对踢时,心中却突然闪过一丝疑虑。 他觉得苏诺夫似乎并没有全力以赴,而是巧妙地利用了他的力量,顺势向后倒退,并故意摔倒。 巴桑心中一怔,难道苏诺夫假装受伤,以逃避战斗? 不过,此时的战斗异常激烈, 巴桑明白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 他迅速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敌人身上,全力施展万唯剑法,和对手厮杀。 此时,叶定远指挥虎贲军鏖战峡谷中的天狼兵,虎贲军同样以小队为单位, 迅速将天狼兵分割,每个小队的长枪手、短刀手、藤牌手、狙击手分工协作,配合默契。 天狼兵几乎没有太多反击的办法,不断倒下, 有的死亡,有的受伤,惨叫声、哀嚎声响彻山谷。 王自强大队共有六个中队,两个中队在丛林,峡谷这边有四个中队。 天狼兵在峡谷这边有三个百人队,人数上比虎贲军少,但苏诺夫手下还有近两百名土匪参战。 双方参战人数差不多,但战斗力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了, 苏诺夫手下的土匪攻击老百姓威风凛凛,面对虎贲军只有被斩杀的命。 独孤运本来的想法是驱赶几百只野狼参战, 他根本就不需要多少兵,安排三个百人队足够了,谁知野狼战术被巴桑破了。 独孤运彻底陷入癫狂状态,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如同疯魔一般。 本想在此地设伏,全歼虎贲军,没想到他自己遭遇了如此惨败。 这种巨大的反差怎能不抓狂? 更可怕的是,如果战斗继续这样下去,他们极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面对现在的局面,别无选择,只能逃跑! 他扯着嗓子大声呼喊:“撤退!撤退!” 天狼兵们早想跑了,听到撤退命令,发疯一般向后狂奔而去。 独孤运和苏诺夫一同逃跑,而且跑在最前面。 然而,两军交战之际,想要轻易撤退并非易事。 通常需要有人负责断后,如今他们却一股脑儿地逃离,这无疑成为活靶子。 当然,独孤运也是没有办法, 他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兵力,而虎贲军进入丛林的两个中队已经赶来增援。 面对如此巨大的人数差距,无论让谁留下来断后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叶定远迅速地打出一系列手势,虎贲军狙击手们立刻心领神会,纷纷将弩箭对准了正在狼狈逃窜的天狼兵。 对于这些虎贲军的狙击手来说,这种场面就如同平日训练时射击移动靶一般,他们早已训练得得心应手。 那些天狼兵们逃跑时,其跑步方式和普通士兵没有区别,这使得狙击手们的射击变得更加轻而易举。 一支虎贲军大队,狙击手数量可不少,一轮精准的狙杀,上百名天狼兵及土匪们倒在了血泊之中。 其中一些天狼兵异常凶悍,即使已经倒地,仍用弯刀砍向虎贲军战士的腿脚。 此刻双方都已杀红了眼,虎贲军战士们见状, 毫不犹豫地对倒地的天狼兵补上一刀,一时间,惨叫与怒骂声响彻整个峡谷。 好在冲到峡谷对面的山崖不算远, 即使这么短的距离,等独孤运等人终于冲到了山脚下,天狼兵只剩下上百人了,土匪只剩下几十人。 他们气喘吁吁,但心中却充满了希望,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能逃脱虎贲军的追杀。 可是,虎贲军紧紧追在身后。 独孤运、苏诺夫跑在最前面,他们顾不得手下士兵,奋力向山上攀爬, 虎贲军也追到了山脚下,跟着也要向山上攀登。 突然,在山体二十米高的地方,出现了上百名天狼兵, 正是独孤运提前埋伏在这里的一支百人队,目的就是接应天狼兵撤退的。 这些士兵们站在高处,看见独孤运等人逃过来了, 可是后面的虎贲军追得太近,想射箭阻击,又担心误伤自己人,只是弯弓搭箭,不敢射。 独孤运大叫:“放箭!” 山上的百夫长不再犹豫,手一挥,士兵们乱箭齐射。 天狼兵的军事素养不是盖的,尤其是射箭技术,更是一流。 一时间,箭雨覆盖,如同一群飞鸟般向山脚下飞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41章 登山追击 虎贲军面对突如其来的箭雨,并不慌张,这得益于他们平时的训练有素,瞬间做出了反应。 有的士兵举起手中的盾牌,抵挡箭矢的攻击; 有的士兵则明智地选择后退,避开箭矢。 反而,还没有来得及上山的天狼兵却因山上射箭陷入了困境, 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没有配备盾牌,无法有效地防御箭矢。 更糟糕的是,他们不敢轻易退后,因为后面就是虎贲军。 在密集的箭雨中,许多天狼兵被无情地射中,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至于那些土匪,境况更惨,他们没有盾牌,纷纷中箭。 山上天狼兵们对这一切毫不留情,继续不停地射箭,无差别射击。 这么一来,山上埋伏的天狼兵这一支百人队,借助地形的优势, 的确成功地将虎贲军阻挡在了山下,但未上山的天狼兵及土匪就惨了。 他们被箭雨挡住,而且死伤了不少人。 独孤运为了尽快逃离,心急如焚地向着上方奋力攀爬。 山上的弓箭手们,见独孤运及部分天狼兵已经上山,停止射箭,也转身向山上爬。 被阻止在山脚下的天狼兵及土匪,有人比较灵活,当即扔下兵器投降,有的则负隅反抗,旋即被虎贲军砍死。 叶定远命令两支小队看守俘虏,其他人继续追击,都向山上爬去。 虎贲军日常的训练项目中有攀岩这一项,因而,他们在攀岩方面具有优势, 动作迅速敏捷,快速向上,速度比天狼兵快多了。 叶定远一边爬山,一边打出手势,命令狙击手狙击逃兵。 虎贲军的狙击手们装备着强大的弓弩,这种武器具有极远的射程。 此刻,他们在天狼兵的后方,不用隐藏,这片山峰上并没有太多茂密的乔木和灌木,视野十分开阔。 狙击手们巧妙地选择了高大的大石作为射击点,快速爬上去,瞄准正在攀登的天狼兵射箭。 由于距离近且目标明确,每一次射击都显得轻而易举,精准无误。 随着一声声弓弦的响声,一支支利箭如闪电般飞向天狼兵及土匪,瞬间命中目标。 被射中的天狼兵、土匪们纷纷滚落山下,他们身上插着箭矢,鲜血染红了山坡。 那些受伤的天狼兵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山谷之间。 这种恐惧和痛苦的氛围迅速蔓延开来,严重影响了其他天狼兵的攀爬速度。 他们开始感到恐慌,动作变得迟缓,甚至有些犹豫不决。 而虎贲军的狙击手们趁机加大火力,更多的箭矢飞向敌人,使得中箭的人数不断增加。 这场战斗变成了一场血腥的屠杀,天狼兵们陷入了绝望的境地。 他们原本以为上山了,就可以轻易逃跑,没有想到又遭遇如此猛烈的狙杀。 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 再看巴桑,身手矫健,如同一只灵活的猿猴, 连窜带跃,与独孤运、苏诺夫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 独孤运和苏诺夫几乎并排,跑在最前面,两人一边爬,一边回头看, 看见自家士兵不断被狙杀,也不管了,喘着粗气,奋力前冲。 巴桑没有管普通天狼兵,更不会去关注土匪,这些人,叶定远会“照顾”好的。 他只是紧盯着独孤运、苏诺夫,因这两人跑在逃兵的最前面,巴桑开始和他们还有一段距离。 上山后,巴桑的攀登能力发挥出来,连窜带跳, 到了半山腰,与两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按照这样的速度,再有十秒钟就能追上。 巴桑又跨过两块大石,看着前面的独孤运、苏诺夫,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 觉得时机已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一跃而起,落下时,右脚准确地踏中一块大石, 再次腾空,如同一只猎鹰般扑向跑在独孤运身后的苏诺夫。 苏诺夫知道关石在身后紧追,察觉到头顶黑影闪动, 他反应也很快,飞身而起,也是一脚踩中大石,身形腾空。 在空中,他迅速转身,双掌向外推出,与巴桑对了一掌。 两人的掌力并未完全对实,但巴桑能清晰地感受到苏诺夫的功力深厚, 绝非等闲之辈,功力至少和三山老鬼相当。 之前在峡谷的打斗中,他就已经察觉到苏诺夫并没有使出全力, 现在看来,自己的判断果然没错。 说时迟,那时快,苏诺夫借着这一掌之力,向后连续空翻了几个跟头, 落地后,再次跃起,向着山顶疯狂攀爬。 这么一来,苏诺夫反而又跑到独孤运的前面,两人大致相差一个身位。 巴桑受到苏诺夫这一掌阻击,反而更加落后了,至少还需要十秒钟才能追上。 他一边奋力地攀爬着山峰,一边不时地抬头望向上面,此时独孤运、苏诺夫已经快到山顶了。 两人很狡猾,他们担心巴桑在后面发射暗器, 攀爬时,不但没有绕开大石,反而不断越过大石,在大石前面奔跑, 他们的后背有大石遮挡,不管是暗器还是弓箭都难以射中他们。 巴桑目光扫过,看到山顶上直立着两棵银杏树, 此时已进入冬季,寒冷的气候使得落叶树木失去了往日的生机。 银杏树也不例外,它们的树干和树枝都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 但却透露出一种坚韧不拔的生命力,似乎在向人们展示着岁月的痕迹和生命的顽强。 它们高大而挺拔的树干如同两根巨大的柱子,笔直地矗立在山顶上,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天际, 仿佛要冲破云层,探索天空的奥秘。 巴桑心念急转,左右脚连续飞踢,两块石头飞起,犹如炮弹般分别撞向两棵银杏树的树干, 这下撞击的力度太大,两块石头向后弹回,一块石头砸向独孤运,另一块石头砸向苏诺夫。 两人猝不及防,独孤运肩膀被打中,苏诺夫胸口被打中。 好在石头弹回时力量已经减弱很多,两人又是一身功夫,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速度慢了下来。 巴桑乘机再次加速,和他们之间的距离大大缩短,再有五秒就能追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42章 诡异割绳 独孤运、苏诺夫哪敢停下,忍住痛,奋力一冲,上了山顶。 大约五秒后,巴桑也冲上山顶,此时,独孤运在最前面,苏诺夫紧跟其后,巴桑最后。 从山顶向下二十米,有一条沟壑, 宽约五米,深度也就三米的样子,沟底干燥。 跨过沟壑,山体前伸,像帽檐一样伸出。 这么宽的沟壑,普通人肯定跨不过去,但经过训练的人通过助跑是能跨过去的。 过了这个沟壑,一排绳索固定在岩石上,只要抓住绳索就能滑下去。 这样下山就快了,前提条件是追兵不能追上, 否则从上面把绳索割断,那就没戏了,摔下去不可能活。 此时,登上山顶的天狼兵仅仅只有二十余人了。 他们躲过狙击手的弓箭,再没有人追得上,反而跑在独孤运、苏诺夫前面。 其中一些士兵选择了直接跨越那道深邃的沟壑,但更多的士兵却不得不跳下沟壑, 然后在陡峭的坡面上连滚带爬地艰难向上爬,最终才抵达对岸。 他们飞跑过去紧紧抓住绳索,小心翼翼地向下滑落。 独孤运、苏诺夫下了山顶,以最快速度向着沟壑跑去, 到了沟壑前,两人功夫都不弱,助跑后,一步跨过去了。 巴桑紧跟在两人身后,他已经竭尽全力,但仍然与他们相差了几秒钟的时间。 当他看到面前的沟壑时,毫不犹豫地一跃而过。 别说现在他身负武功,就算是在前世,面对这样的沟壑,他和战友们也能够轻松一跃而过。 独孤运、苏诺夫抓住绳索向下滑去,他们的绳索相邻,距离非常近。 巴桑毫不犹豫地弯腰抓住独孤运的那根绳索,跟着向下滑。 他一边下滑,一边向下看去,独孤运感觉到绳索上方有动静,抬头向上望去。 此时,巴桑处于最上方,苏诺夫位于中间,独孤运则处于最下方。 突然间,一件令巴桑惊愕万分的诡异事情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只见苏诺夫左手紧紧抓住绳索,右手猛地拔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刀, 面露狞笑,挥刀割断了独孤运头上的绳索。 瞬间,独孤运如同失去控制的重物一般, 以惊人的速度自由落体向下坠落,口中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 这样的高度之下,山脚下乱石嶙峋,毫无疑问,他不可能存活下来了。 巴桑所抓的绳子和独孤运是同一根,当然不能再向下滑,他稳稳地抓住绳子,一动不动, 清晰地看到独孤运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的大石头上,身体蹦跶几下,发出几声惨叫,再也不动了。 而苏诺夫飞速滑下,到了地面,看都不看独孤运尸体一眼,对着毡房喊着什么。 毡房中冲出了几个人影,他们动作迅速,有的忙着点燃狼烟,有的去看独孤运的尸体。 其他绳索上的天狼兵也陆续滑到地面,大喊大叫。 巴桑陷入沉思,苏诺夫和孤独运是一伙的,为什么要割断他的绳索? 如果说是要阻止自己下滑,是站不住脚的, 因为独孤运这根绳索和苏诺夫绳索相距很近,自己完全可以抓住苏诺夫的绳索滑下去。 如此一来,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苏诺夫谋杀了独孤运。 苏诺夫回去后,可以嫁祸给关石, 此时三人在空中,都抓着绳子,而关石就在独孤运的头上, 确实有条件割断下方的绳索,让独孤运摔下去,甚至独孤运到死也是认为是关石割断绳索的。 巴桑倒不是怕背这个黑锅,而是想到,白兰国内部一定正发生严重的内斗。 苏诺夫来自贝尔湖,不是白兰国人, 他谋杀独孤运,表明贝尔湖已经渗透进白兰国,不明白为什么独孤俊会容忍? 当然,也许独孤俊压根就不知道。 只是此时,形势紧张,他没有心思再想下去。 抓住绳索回到上面,叶定远等人也赶到了,请示是否顺着绳索滑下去,继续追敌? 巴桑摇头,示意不要,山下是大漠,后面的战斗是骑兵决战, 他们下去,没有战马,战斗力有限,甚至会造成重大伤亡。 命令叶定远带队伍原路返回,不准参加山下的战斗。 几个中队长提出要求,想站在山上看一下即将发生的两军决战。 巴桑点头同意,再次命令,任何人不准下去,即使虎贲军有危险,也不准。 叶定远等人连连点头,大帅能让他们站在山上看,已经知足了。 此刻,山脚下一道狼烟直插天际,这是那几个牧民点燃的,显然是呼叫援兵。 可是令他们吃惊的是,率先赶来的骑兵不是白兰国的军队。 远处,一支骑兵部队如旋风般疾驰而来,鲜明的旗帜表明这是吕彦温大队的虎贲军。 巴桑暗赞,沈克用这样的部署无疑是明智之举,先派出一个大队的兵力发起进攻, 旨在吸引敌人的援兵前来救援,然后再利用其他几个大队形成反包围之势。 这种战术安排既可以有效地削弱敌人的力量, 又能够确保自己的军队处于相对安全的境地,从而提高胜利的几率。 几乎同时,从胡杨林方向传来一阵震耳欲聋、惊天动地的马蹄声响。 这声音如同滚滚惊雷,震撼着大漠。 山顶上的众人纷纷望向声音的源头,心中涌起一股紧张。 终于,这支骑兵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般涌入眼帘,刀枪耀眼,旗帜猎猎。 从旗帜上清楚地看到,这是白兰国的骑兵,而且是天狼兵, 看规模,大约有三千人,正是白兰国的援兵。 从人数上来说,和虎贲军的人数相当。 最特别的是,这支队伍中很多士兵还多牵着一匹马。 山上的巴桑等人明白,他们多余的马匹是给独孤运这支部队的。 独孤运带队上山,战马无处安放, 只能交给援兵,只是独孤运这支队伍不需要这么多马匹了,连独孤运也不需要了。 随着白兰国援兵接近,吕彦温大队的战士不再追杀独孤运手下的残兵。 一起拨转马头,准备迎战援兵。 说话间,白兰国骑兵已经临近,这下看得更清楚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43章 重甲骑兵 巴桑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因为天狼兵队伍中出现一支特殊骑兵。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白兰国队伍中的那支特殊骑兵身上,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撼。 这支特殊的骑兵与其他士兵截然不同,他们身穿厚重的铠甲, 从头到脚被严密地包裹起来,只有双眼露在外面,闪烁着冷酷而凶狠的光芒。 更令他惊讶的是,这些骑手不仅自己身着铠甲,就连他们的战马也披上了同样的铠甲, 只有马眼露在外面,如同钢铁巨兽一般,给人一种无坚不摧的感觉。 这是一支重甲骑兵,想不到白兰国还有这样的秘密部队! 他盯着战马的盔甲,发现战马马腿的铠甲看起来像是藤条编制而成。 这种藤条铠甲,比较轻,但能挡住箭矢。 战斗中,战马是在高速跑动,即使向他们发射火箭也不可能引燃藤甲。 此外,这支重甲骑兵个个人高马大,手上的兵器,都是马槊,这可不是一般兵器。 马槊的形状类似于长矛,但比长矛更加粗壮和沉重。 它的杆身通常由硬木、竹子、牛筋等制成,长度可达 3 米以上。 槊头则由钢铁制成,形状多样,有菱形、锥形、矛头形等。 马槊的杀伤力非常大,可以轻易地穿透敌人的铠甲和身体, 马槊的制作工艺复杂,成本高昂, 使用起来需要一定的技巧和力量,因而除了部分将领使用马槊,一般士兵都不配马槊。 吕岩温见敌军人多,连续打几个手势,整个大队处于防守阵型, 因为兵力相差太大,他这样做是对的,必须等沈克用的大军赶到,才发动攻势。 说话间,两军接近,虎贲军战士们一起射箭。 白兰国天狼骑兵纷纷勒马以避箭矢,可是有一支兵仍然在前冲,正是那支重甲兵, 箭矢射中他们的身上,一点事都没有,战马腿上的藤甲也能阻挡箭矢。 弓箭的射程并不远,战马一个冲锋就到了。 吕彦温手下的战士无法再射箭,立即以小队为单位,组成多个鸳鸯阵,阻挡敌人。 重甲骑兵的数量不多,只有两个百人队,他们冲上来,后面的白兰国骑兵也跟着冲上。 两军正式短兵相接,刀剑相交,兵器乱舞。 吕彦温战斗经验丰富,三个中队防守重甲兵,三个大队防守天狼兵。 他的大队整体成收缩阵型,白兰国骑兵虽多,但战斗面小,也不能一起上。 巴桑等人在山上看得清楚, 吕彦温大队防守白兰国骑兵一点问题没有,可是面对重甲兵,却异常吃力。 古代冷兵器中,主要分为两大类, 一类是利器,比如刀、枪、剑等,是开过刃的, 另一类是钝器,如锤、棍、鞭等,没有开刃,但很重。 两军交战,将士们都穿着盔甲,倘若是利器,想砍开盔甲还是比较困难的, 反而钝器,猛击时,对盔甲损坏更大,也可以直接让对手造成内伤、骨折什么的。 当然,使用钝器,需要比较大的力量。 虎贲军的战士们手持着弯刀和长枪,与重甲兵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然而,由于重甲兵身上厚重的铠甲,使得虎贲军的攻击难以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相比之下,重甲兵手中的兵器却是长长的马槊,本身就具有巨大的威力, 再加上战马冲锋时带来的强大冲击力,让虎贲军陷入了困境。 随着双方的交锋,虎贲军的伤亡人数迅速增加。 重甲兵凭借着他们的优势,如入无人之境般地冲进了虎贲军的队伍之中。 虎贲军虽然奋力抵抗,但由于实力悬殊,他们的阵线开始被重甲兵冲破。 重甲兵的冲击势头凶猛,如同潮水一般汹涌澎湃,所到之处,虎贲军的战士纷纷倒下,鲜血染红了战场。 原本有序的虎贲军队形,此刻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失去了原有的战斗力。 战场上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气息,喊杀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虎贲军的战士们身陷重围,面临着生死考验。 他们拼尽全力想要抵挡住重甲兵的攻势,但敌人的实力太过强大,让他们逐渐陷入绝境。 只见重甲兵中有一名军官,身形魁梧,孔武有力,看样子应该是一名百夫长。 他手持一柄马槊,挥舞得虎虎生风,犹如恶神下凡一般。 虎贲军中的几个士兵试图抵挡,但都被他轻易地打倒在地,毫无还手之力。 随着这名百夫长的攻击,小队的防守阵型瞬间崩溃,原本紧密的防线出现了缺口。 而吕彦温的另外三支中队,全力防守天狼兵, 虽然没有太大伤亡,但由于人数悬殊,也在苦苦支撑。 就在此时,远方大地震动,万马奔腾, 沈克用亲自率领虎贲军赶到了,正在攻击吕彦温大队的天狼兵两个千人队转身应对沈克用大军。 一支铁甲军百人队转身参与对沈克用的攻击,另一支百人队继续攻击吕彦温大队。 沈克用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和愤怒。 他算错了!根本没料到天狼兵里会有重甲兵! 按照虎贲军的实力,如果一个大队能将阵型收缩起来,短期内能够抵挡住天狼兵。 然而,正是因为重甲兵的意外出现,吕彦温的阵型瞬间被冲破,这才使得防守彻底失效。 巴桑当然不是简单地看战斗,他大脑飞转, 意识到必须破掉这支重甲骑兵,否则,虎贲军难以胜利。 此时心急如焚,但没有冲动急着滑下,他需要一件重兵器,击杀重甲军骑手或者击打战马。 重兵器的冲击力,即使打不烂盔甲,也能把裹在铁甲里面的士兵震死、震伤。 他扫了一眼战场,突地看到一个人, 他没有穿盔甲,手使一对大锤,凶悍地随着重甲军向吕彦温大队进攻。 这家伙正是苏诺夫。 巴桑眼睛一亮,就是他了,看中他手上的一对大锤。 有了目标,迅速蹲下身, 双手握住一根绳索,飞速下滑,动作娴熟而敏捷,眨眼间,他便到了地面。 此时,那个苏诺夫正骑在马背上,挥舞着大锤,耀武扬威。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44章 重锤破甲 巴桑几个起落到了战场边缘, 两边士兵看见一个中年樵夫进入战场,一时有点懵,不明白一个樵夫怎么会来这里? 当然,也没有人去管他,不会刻意去追杀他。 可是有一个人注意他了,那就是苏诺夫, 其实也是巴桑故意靠近他这边,在他眼前晃荡,吸引他过来。 苏诺夫看关石来了,目露凶光,对着铁甲兵那个百夫长连说带比。 此时战场上人喊马嘶,听不清他说什么,应该是说那个中年樵夫是关石。 铁甲兵百夫长两只眼睛露出惊愕的神色, 有点不相信地看着这个中年樵夫,怎么也不能把他和关石想成是一个人。 倘若他就是关石,那就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只要把他干掉了,云州就破了,昌兴国也破了。 像这样的功劳,真正是天大功劳。 苏诺夫没有想到的是,他想干掉关石,得一个天大功劳, 关石也在打他主意,确切地说,打他手中双锤的主意,急需他手中的双锤。 正因此,巴桑并没有急着冲进战场厮杀,反正他现在是中年樵夫打扮, 铁甲军不认识他,吕彦温大队的战士也不认识他。 反而只有苏诺夫认识他,苏诺夫现在有铁甲军撑腰,胆子大了,和那个铁甲军百夫长一起冲过来。 苏诺夫马快,冲在最前面,他想利用战马的速度,打一个快攻。 倘若失手,后面还有一个铁甲军百夫长补位、救援,可以说没有一点风险。 巴桑佯装没有看见,直直地向前走,眼睛看着战场,其实眼睛余光、精神都盯着苏诺夫。 眨眼间,苏诺夫到了,双锤砸下。 突地,关石不见了。苏诺夫大惊,低头四处去找。 原来巴桑早就想好应对策略,见战马冲到,身子一矮,单手一按地, 双腿前伸,插入战马腹下,跟着双手抱住战马脖子。 苏诺夫正低头寻找,马腹下的巴桑向后一缩, 单手抓住马镫,同时右脚飞起,一脚击在苏诺夫的后脑勺。 苏诺夫本来功夫不错,可是这一脚太出乎意料,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他还在找关石呢。 巴桑这一脚力量可不小,苏诺夫当即昏迷,两把大锤落地,人也倒撞马下。 巴桑一个滚翻落地,捡起两把大锤,来不及看苏诺夫是否死亡,飞身上了马背。 这一系列动作用时极短,等他上了马背,跟在苏诺夫后面的百夫长才刚刚赶到。 巴桑在山上就看得清楚,这个重甲骑兵百夫长最是凶悍,正要找他,来得正好。 这个百夫长见苏诺夫被踢下马,又惊又怒, 相信中年樵夫就是关石,他纵马前奔,马槊直刺, 战马的冲力加上他自己的力量,这一刺的力量可想而知。 巴桑见马槊刺来,侧身躲开槊尖,右手锤猛地砸在槊杆上。 “砰”,一声爆响。 那槊杆虽是木料制成,但极其坚韧,并没有折断。 但这个百夫长受不了这一锤之力,虎口震裂,马槊脱手。 巴桑一锤砸下,百夫长的铁甲马还在前冲, 眨眼两马相错,巴桑左锤横扫,结结实实打在百夫长的头上。 这个百夫长虽然头上戴着头盔,但这一锤力量太大,当即头骨被震碎,倒下马去。 这下震动挺大,铁甲骑兵、虎贲军一起看向这边。 几个铁甲骑兵向巴桑冲过来,巴桑一夹马肚,直冲过去, 双锤舞动,左磕右挡,铁甲兵马槊被纷纷磕飞。 巴桑跟着抡动双锤,要么砸中铁甲兵头,要么砸中躯干, 这么大的力量,没有一个铁甲士兵能承受住一锤。 吕彦温迅速冲过来,正要问话。 巴桑大喊,“吕彦温,我是关石,护住我的侧翼,跟在我后面前冲。” 吕彦温又惊又喜,连续打了几个手势, 一个中队向这边跑来,迅速护在大帅两边及身后,形成一支攻击箭头。 这支箭头目标就是铁甲军,巴桑舞动双锤在前面开路, 不断锤杀铁甲士兵,两翼的虎贲军拦住从侧面攻来的马槊。 巴桑势不可挡,只是围着这支铁甲军百人队攻杀, 这支百人队已经被他锤死十几个人,那个百夫长也被锤死,终于遏制住败势。 在看沈克用那边,天狼兵的战力确实厉害, 单兵能力很强,就马背上的战力,和虎贲军在同一水平。 更何况还有另一支铁甲兵百人队冲击沈克用的大军,沈克用大军处于下风。 沈克用没有看到关大帅在这边带着吕彦温大队攻击另一支铁甲军百人队。 他根据战斗情况,当机立断,命令点燃狼烟求援。 一道黄色狼烟直冲天际,呼唤马巡的预备队赶来。 马巡的独立旅其实是一支加强旅,共有八个团。 之前一万五千云州军降兵,经过三不收原则筛选, 留下了一万一千兵,和宇文功、牛着的部队进行了部分混编后, 八千兵组成了独立旅,另外三千兵划给了宇文功。 昨天晚上,沈克用、杜知方、马巡三人约定, 黑色狼烟表示增兵一个团,黄色狼烟表示增兵三个团,红色狼烟表示独立旅全部压上。 沈克用认为,再增加三千人够了, 也要为杜知方考虑,假如他那边阻击任务太重,也需要援兵。 巴桑看到狼烟起,放心了, 他不知道黄色狼烟代表要求多少援兵,只要有援兵到,那就稳操胜券。 正在这时,铁甲兵一个号手吹响号角, 攻击沈克用的那支铁甲兵百人队迅速转身,朝着巴桑这边冲来,他们要支援这边的铁甲兵。 巴桑坐骑是苏诺夫的战马,就是普通战马,没有铁甲, 前冲时,被一个铁甲兵马槊刺中马腹,马槊伤害性很大,战马哀鸣一声,就要倒地。 巴桑猛地腾空,空中转体, 左锤砸飞一个铁甲兵马槊,右锤砸中他的头盔,跟着一脚把他踹下马,骑上铁甲马。 吕彦温得到启发,大喊一声:“换铁甲马” 他并没有下马,马背上直接俯身捡起地上一根马槊,跟着跃起。 骑上一匹无主铁甲马,手持马槊,在关大帅身边护卫。 一支小队虎贲军战士,纷纷效纺,捡起马槊,骑上无主铁甲马。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45章 攻守易势 这下好了,关大帅战马是铁甲马,在前面开路, 左右两侧的虎贲军也是骑着铁甲马,拿着马槊,兵器上已经不吃亏了,只是差了盔甲就是。 巴桑碾压般存在,加上吕彦温大队的攻击,不断有铁甲兵被打落马下。 虎贲军战士现在有经验了,一有空位,立即换上铁甲马,手持缴获的马槊冲过去, 再次刺伤、刺死铁甲兵,别的虎贲军战士又有空位换马、换马槊。 如此一来,铁甲兵部队挡不住了。 此时,另一个铁甲兵百人队已经到了,但吕彦温中队有几百人,人数远超过铁甲兵。 赶到的铁甲兵百夫长指挥所有铁甲兵围成一圈,处于防守阵型。 这么一来,等于攻守易势。 巴桑没有动,看着虎贲军冲向他们,普通虎贲军战士手中的刀枪比马槊要短, 还未到跟前,铁甲兵马槊乱刺,虎贲军要么退后,要么就受到伤害。 偶尔有虎贲军战士冲到跟前,手中枪刺中铁甲兵, 除非刺中要害部位,角度又好,否则对他们伤害不大。 而铁甲兵的反击,虎贲军就受不了。 还有一点,虎贲军的战马是普通战马,两马相错时, 战马之间会有碰撞、摩擦,铁甲兵的战马身上的铁甲很容易就把虎贲军的战马刮伤、撞伤。 骑兵部队,战马就是战士的腿,腿受伤还怎么打仗? 此外,这帮铁甲兵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马背上单兵作战能力不比虎贲军差, 虎贲军战士可没有巴桑那样的神力,一锤就把马槊砸飞,他们充其量只能挡开马槊。 铁甲兵的骑手、战马都覆盖着甲胄,只有双眼露出来,再厉害的弓箭手,都很难射中他们眼睛。 弓箭射中其他地方,作用有限。 巴桑脑中急转,白兰国的铁甲军不可能就这么点人,倘若今天他们派出上千名铁甲兵,虎贲军必败。 此外,今天白兰国铁甲军中没有高强功夫的大将,只要有一人缠住自己,很难破铁甲军。 白兰国有铁甲军,长番国、鱼伯、庆王等有没有铁甲军?有理由相信他们也是有的。 东连军当然也能装备重甲骑兵,只是成本太高, 他还要考虑到安置难民、搞好云州、昌兴国的民生,有限的钱财要用在刀刃上。 但必须要有办法对付铁甲兵,否则东连军吃亏太大,甚至不能战胜。 巴桑脑中灵光一闪,他能破掉铁甲兵,那就是使用火器。 他可以指导工匠制造出滑膛枪, 一扣扳机,弹丸飞出,以铁甲军的盔甲厚度,轻松击穿, 子弹钻体内,不死也伤,至少让你丧失战斗力。 而且弹丸带起铁甲翻开,能对士兵二次伤害。 只是那样太残忍了,铁甲士兵一旦被弹丸击中,想取出弹丸,难度较大,甚至不可能。 此外,弹丸入体,一般都会翻转,造成的创伤面较大。 但战争就是残酷的,马槊能杀人、刀枪剑戟能杀人,火器伤人也无可厚非。 顾不得许多了,后面就着手制造火药、火器。 事实上,巴桑内心一直排斥使用火器, 因为一旦士兵被炸伤、击中,创伤面大,以这个朝代的医术,很难治疗。 不像刀剑伤口,创伤面小,治疗相对简单点。 之前他制造了二百颗土地雷,那时人太少,力量过于弱小,不得不在武器上做文章。 可是目前来看,必须要有杀手锏,否则死的就是自家士兵。 他想通了,一旦火器制造出来,严格规定:限制使用。 这些想法,写起来话多,其实只是在巴桑的大脑中飞速闪过,并没有多长时间。 白兰国的铁甲兵被控制住,其他天狼兵和虎贲军拼的就是力量、战术了。 双方士兵激战正酣,沈克用打了几个手势,号手开始吹号, 嘟嘟..... 旗手站上马背,挥动三色旗。 虎贲军开始跑动,迅速以小队为单位, 再次组成阵型,突击手、长枪手、藤牌手、狙击手各司其职。 战斗力迅速提升,天狼兵各自为战,不断被砍杀、射杀马下。 虎贲军迅速占据上风,天狼兵渐露败相。 天狼兵带队将军是杨道民,他扛不住了,命令点燃狼烟求援,一道黑色狼烟直冲天际。 像这样的战斗,一路上都有斥候在等待, 看到求援狼烟,会立即点燃狼烟接力传递,报告给指挥部,增加援兵。 各个国家的狼烟信号,数量、颜色、粗细都代表不同的意思, 类似于今天的密码,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明白。 .............. 却说杜知方一早带领队伍到了预定地点,斥候报告, 白兰国骑兵约一万人已经到了破番堆,正在向三岔口方向挺进。 杜知方手下只有一个旅,也就是五千兵力。 面对两倍的敌人,他没有太担心, 一方面他对自己部队的战斗力有信心,另一方面,马巡的独立旅就在附近,随时可以增援。 杜知方是有傲气的,敌人一万骑兵吓不到他。 他暗暗决定,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呼叫支援,他要用自己的力量和智慧阻击敌人援军。 杜知方本来是昌兴国中央禁军中的一名低级军官,其实他文武全才。 正因他有点文采,也带有文人的风骨,不愿意巴结权贵,一直就是低级军官。 直到巴桑统一了昌兴国,对中央禁军整编, 宇文功本来也是中央禁军的,对杜知方了解,把他要过去。 直接任命他为旅长,可以说一步登天。 可是,此时的昌兴国已经没有仗可打了,杜知方除了全力训练手下的士兵外,没有再参加实战。 直到将军岭一战,他才以旅长身份带领部下参战,但当时宇文功、关大帅都在,他并不是总指挥。 只是在执行关大帅、宇文将军的命令,没有展示他的指挥能力。 这一次不一样了,这里他的官最大, 是时候展示才华的时候到了,他对关大帅发自内心的崇拜。 大帅已经料定白兰国会有援军来,即使自己阻挡不住敌人援军,大帅也会有后手。 那还怕个啥,直接开干就好! 杜知方根据舆图,决定把靠近三岔口的驼峰石林作为防守阵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46章 奇怪阻击战 到了三岔口,第一时间亲自考察地形。 驼峰石林这一片地,有很多天然的石头,散布范围极广,所以才被称为驼峰石林。 杜知方分析,只要大军拦住大路,白兰国大军要么攻过去,要么从石头中间穿过去。 驼峰石林单块石头都不小,战马肯定不能跃过, 石头之间距离有的大,可以几匹马一起过,也有石头间距离只能允许一匹马通过。 所以想从石林中穿过,不能一窝蜂过去,只能顺序通过。 当然你跑到石林尽头,可以绕过去,但那样就费时间了, 等援军绕过去,鹰爪坎的仗已经打完了,还去干啥? 杜知方一个旅有五个团,他把一、二、三团直接摆在大路上,和白兰国骑兵硬刚。 第四团散布在石林后面,堵在石头之间, 如果白兰国援兵想从这里冲过去,就要付出代价,而且难度很大, 石头间的距离不允许许多战马一起冲过来,部队展不开。 冲过来的骑兵,如果被一轮弓箭射死,又成了新的障碍物。 所以,白兰国援兵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大路上硬冲过去,这就要看双方的战斗力了。 也就是说,在驼峰石林,杜知方共部署了四个团,构成第一道防线。 剩下的第五团,杜知方把放在三岔口位置,构成第二道防线。 此外,伍光祖这次以参谋身份随军行动, 杜知方知道他是一员猛将,特地让他跟随第五团,加强第二道防线力量。 他这样部署是非常合理的: 第一,如果白兰国援军冲破驼峰石林防线,肯定要付出代价, 而且冲过来的兵将人数不会太多,这一个团的兵力完全可以和他们缠斗一段时间。 第二,一旦第一道防线即将被突破,杜知方一定会及时点燃求援狼烟, 马巡独立旅距离三岔口很近,很快就能赶到支援五团, 不敢说全歼白兰国援军,至少能挡住他们。 所以,杜知方对于阻击白兰国援军,有足够的信心,摩拳擦掌,准备打一场大胜仗! 快到中午时分,他看到黄色狼烟升起,感到奇怪, 沈克用带的可是虎贲军,战斗力最强,怎么会放黄烟求援? 黄烟可是代表需要三个团的兵力增援啊!鹰爪坎那里到底有多少部队投入战斗了? 不一会,他又看到黑色狼烟升起,这是敌人的求援信号。 杜知方更是不解,沈克用刚放了黄色狼烟, 马巡的队伍不可能那么快就赶到,怎么敌人又开始求援? 他想不通,也不去想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敌人援兵到了,一万骑兵奔腾而来,气势磅礴。 看旗帜,领军主将是独孤鸿,就是“宝山鸿运”之一的干殿下。 杜知方大吼一声:“弓箭手,准备” 白兰国一万骑兵并不是一字摆开,而是先锋部队冲在前,紧接着是中军、后军。 先锋部队是三支千人队,每支队伍都整齐有序地排列着, 他们的盔甲闪烁着寒光,旗帜飘扬,上面写着一个卢字。 这支先锋军队正是由骠骑将军卢胜率领, 他骑着一匹高大威猛的战马,身披华丽的铠甲,手持长枪,显得威风凛凛。 随着卢胜一声令下,三支千人队分成几排,如潮水般向前冲来。 马蹄声响彻云霄,扬起一片尘土,眨眼间就接近了杜知方的军队。 杜知方站在阵前,冷静地观察着敌军的动向。 当敌人进入弓箭射程之内时,他高举右手,眼神坚定。 待进入弓箭射程,他右手猛地挥下,大喊一声: “放箭!” 嗖嗖嗖...... 无数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敌军,白兰国骑兵们纷纷举起盾牌,挡住箭雨,只有极少数人被射中,但伤势不重。 卢胜手一摆,冲在前面的骑兵稍稍退后以避开箭雨的攻击。 一般来说,如果是高烈度战斗,一轮箭射后, 白兰国骑兵可以立即冲锋,毕竟有一万骑兵。 杜知方其实已经做好了这方面准备。 令他诧异的是,白兰国骑兵没有这么做,带队的千夫长高声命令:“放箭!” 杜知方这边开始挡箭,两军就这样,你射一轮箭,我射一轮箭,变成射箭缠斗。 杜知方的任务是阻挡援军,他当然不着急,这样射箭比赛最合他心意了。 可是白兰国骑兵是去救人的,所谓救兵如救火,面对阻击的军队, 应该猛冲猛打,冲过去,奔向鹰爪坎去救人啊。 呵呵,白兰国军队就不干,只是和杜知方的部队放箭对射! 两军磨磨蹭蹭射箭,差不多花了半个小时。 骠骑将军卢胜才冲到前面,手中长剑一指,“冲锋!” 白兰国骑兵开始向前冲,被乱箭射死几十人, 白兰国军中响起收兵的锣声,冲锋的士兵又退回去了。 那个千夫长拍马冲出阵,大喊:“敢与本将军决一死战吗?” 杜知方笑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搞这个一对一单挑决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过,他倒是愿意。 纵马出列,手中长矛一指,高呼一声,“本将军杜知方,来将通名。” 那千夫长手持一把大刀,狂笑一声,“本将军蔡仁初是也” 两人开始交手,你来我往,打得甚是热闹,两边军士擂鼓助威。 过了好大一会,蔡仁初不敌,拨马回阵。 又一个牙将出来应战,和杜知方打在一起。 杜知方感到奇怪,这很不正常, 一般在攻城时,确实会有这样情况发生, 两边主将先交手,其实是一种力量的试探,当然能把对方主将干死,自然更好。 但现在白兰国军队是要去救人啊,这里是大漠,不是攻城, 大路上,杜知方只有三个团的兵力, 白兰国大军只要左、中、右一起冲锋,就会变成一场恶战。 以他们的兵力,冲过去三个千人队是有可能的。 此外,石林那边也可以冲,即使冲不过去,至少能缠住石林后面的那个团。 正因考虑到白兰援兵会冲过去一部分人,杜知方才设立了第二道防线。 按照这种打法,第二道防线根本就用不上,因为再过一会,鹰爪坎的战斗就结束了。 杜知方不管了,既然白兰援兵不急,他急啥? 舞动手中长矛,跟牙将缠斗,也不出全力,两边士兵齐声呐喊,擂鼓助威,热闹得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47章 兵败撤退 鹰爪坎战场, 虎贲军和天狼兵战斗激烈,自从铁甲军被遏制后,虎贲军占据上风,而且优势越来越明显。 白兰国援军迟迟不到,天狼兵带队将军杨道民焦急万分,可是毫无办法。 这个杨道民不是别人,正是中书令杨道臣的亲弟弟。 他所掌管的天狼兵是白兰国精锐中的精锐,也是独孤俊的贴身御林军,其中铁甲军更是白兰国的王牌部队。 正因如此,独孤俊才命令天狼兵由独孤运和杨道民共同执掌, 独孤运有一个干殿下身份,名义上他是主将,杨道民是副手。 实际上练兵、训练、管理都是杨道民在弄,他才是天狼兵真正的主将。 但杨道民不会空谷笛音功,所以进山抓捕虎贲军斥候小队的事就交给独孤运去办的。 这次白兰国采用独孤宝的计谋,目的就是对付关石的虎贲军, 独孤宝向独孤俊提出,派遣天狼兵出动,普通军队不是虎贲军对手。 独孤俊本不愿意,天狼兵可是他的贴身卫队, 但独孤宝的意见也对,如派普通部队,至少需要一万人, 那样的话,很难保密,最后还是同意了。 情报人员早就探明,天狼兵的兵力和虎贲军相当。 独孤俊对自家天狼兵的战斗力相当自信,但虎贲军在攻打云苍关时表现得极为抢眼, 是历次外国攻打云苍关得手最快的一次,使得他不敢小觑虎贲军。 想了下,又加派了两个百人队铁甲军参战。 白兰国铁甲军只有一个千人队,那是秘密武器, 要不是对付虎贲军,决不会派出来。 不仅如此,为了保证万无一失,独孤俊提出安排一支部队做为援军,一旦有意外,必须把天狼兵救回来。 在确定领兵大将时,独孤宝强烈推荐独孤鸿带兵。 独孤俊本不同意,但独孤鸿是“宝山鸿运”之一,是他的干儿子,他不好拒绝,同意了。 独孤鸿接令后,率军一万,向三岔口方向行军,做支援准备。 此时,杨道民有点抓狂,援军影子都看不见,不能再指望他们了,必须撤退。 他看见铁甲军处于守势,派传令兵去催, 要他们冲出来,在前面开路,边撤边打。 可是铁甲军被巴桑带吕彦温大队围住,只要一冲,就有铁甲兵被杀, 要么被巴桑的大锤锤死,要么被虎贲军用缴获的马槊刺死。 随着铁甲兵死亡人数越来越多,吕彦温手下缴获的铁甲战马及马槊也是越来越多。 双方力量渐渐拉平,这还不包括围在四周的普通虎贲军。 任何事都有利有弊,铁甲军也是如此, 铁甲战马虽然防护严实,但机动性比虎贲军战马差多了。 铁甲兵由于穿着盔甲,拉弓放箭很不方便,在射箭这一点上,远不如虎贲军。 杨道民不管铁甲军了,命令撤退,号手呜呜吹号, 天狼兵开始向三岔口方向撤退,虎贲军围追堵截,所谓兵败如山倒, 天狼兵死伤人数直线上升,他们不是撤退,是逃跑了。 而此时,铁甲军被吕彦温大队围住,听到撤退命令,向外突围。 巴桑、吕彦温带人拦截。 现在虎贲军已经缴获了不少铁甲马及马槊,在和铁甲军对攻时,已经吃亏不大, 再加上吕彦温大队的虎贲军人数远远超过铁甲军,没有马槊的战士对铁甲军放箭。 虽然箭矢不能穿透铁甲,但冲撞的力道也能让他们痛疼,而且箭矢数量多, 也有个别箭矢碰巧射中铁甲士兵的眼睛或者战马的眼睛,发出凄厉的惨叫、马嘶。 更要命的是,关石这个杀神在边上时刻准备着,他骑着铁甲马,手拿双锤, 只要有个别铁甲士兵勇猛,他上去迎战,一锤砸飞马槊,再一锤就把士兵锤下马。 锤法简单粗暴,就是力量,真正的一力降十会。 带队将军杨道民功夫不错,可是他要指挥天狼兵,而且被沈克用等人缠住,自身难保。 杨道民本来还想倚仗铁甲军,现在它反而成了累赘,也不管它了。 带兵冲出,向三岔口方向逃跑,残兵败将随后跟随。 没跑多远,看见远方战马奔腾,扬起漫天尘土。 杨道民大喜,以为是援军到了,可是等大军到了眼前,他又惊又怕, 原来是虎贲军的援军,正是马巡的部队到了。 领军主将是康吉,将军岭一战,他第一个投降。 康吉之前在云州军时,中规中矩,马巡对他比较了解,投降后,积极带兵训练。 之后,降兵整编,马巡担任独立旅旅长,提请康吉担任副旅长,关大帅当即同意。 康吉很感动,积极办差。 期间,宇文功派来大量训导员、将领,指导、协助独立旅训练。 康吉耳目一新,内心触动很大,难怪打不过东连军, 人家的训练方式、强度,和之前的云州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正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康吉不甘落后,全身心投入军事训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似乎已经变了一个人,基本上融入东连军的氛围中。 所以,平台很重要。 他接到增援鹰爪坎的命令,带领三个千人队疾驰而来。 没想到还未到战场,看见天狼兵向这边逃跑,命令截杀。 康吉所带的兵不是虎贲军,但都是生力军,人数又超过天狼兵, 杨道民和沈克用战斗到现在,损耗了不少。 康吉身先士卒,三千生力军如同一股洪流般冲向了正在溃败的天狼兵。 此刻,天狼兵已经陷入了混乱之中。 康吉的部队则像是一把锋利的剑,直接插入了他们的心脏。 杨道民看到这一幕,心中更加慌乱, 前有拦截,后有追兵,他的部队陷入前后夹击的境地。 他原本就没有太多斗志,现在更是无心恋战。 与康吉交手仅仅一招,感受到了对方功夫并不强,可是他也不敢再打下去,虚晃一招,策马奔逃。 其他的天狼兵将士,也早已丧失了战斗的意志。 有的人在战斗中受伤甚至死亡,有的人则丢下武器盔甲,拼命逃跑。 战场上一片混乱,到处都是狼藉不堪的景象。 杨道民带着一千多人冲出康吉的拦截,向三岔口方向狂奔, 回白兰国,三岔口是必经之路。 沈克用和康吉合兵一处,在后面追赶。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48章 再遇拦截 令杨道民没有想到的是,等他们跑到三岔口的位置,发现又有一支军队拦在路上,正是杜知方手下的第五团。 第五团的团长是唐兆松, 他们早看到天狼兵向这边奔来,本来是阻挡白兰国援兵的,没想到等来了天狼兵。 唐兆松和伍光祖简单交流下,一致认为,一定是杜知方挡住了援兵, 而鹰爪坎的天狼兵不是虎贲军对手,开始逃跑,既然到这里,当然不会放他们过去。 伍光祖手持浑天镗站在路中间,天狼兵的一个百夫长手持马槊,也不搭话,纵马前冲, 直刺伍光祖,现在只有冲过去才行,后面还有追兵。 却见伍光祖挥镗一挡, “砰”,一声爆响, 百夫长手中马槊抓不住,被震飞出去,这个百夫长大惊失色, 还未等他震惊结束,浑天镗已经插进他的胸膛,跟着抽出,胸口鲜血狂喷。 百夫长惨叫一声,倒下马死亡。 随后,又有天狼兵冲过来,伍光祖舞动浑天镗,没有士兵能挡住他一招。 一个千夫长冲过来,也只挡了三招,就被一镗刺死。 伍光祖站在路中间,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屹立于汹涌澎湃的洪流之中。 湍急的河水冲击着他,却无法将他移动分毫。 他的存在给天狼兵一种无形的威慑力,都不敢与他交锋。 那些士兵们纷纷选择避开他,从他的两侧逃窜而过。 然而,伍光祖的身后紧跟着唐兆松和他率领的士兵,虽然武力值不如伍光祖,同样给天狼兵造成伤害。 这样的截杀,让天狼兵们陷入了一个新的困境,原本就乱糟糟的队伍变得更加混乱不堪。 杨道民面对眼前的局面,仰天长叹, “他妈的独孤鸿,说好的带一万骑兵支援,这么久了,就是爬也爬过来了。” 倘若他现在看到独孤鸿,一定抓住他的衣领,捶他两拳。 可是前提条件他要能冲过去才行。 杨道民无奈,只能指挥天狼兵们重新投入战斗,不再一味逃跑。 天狼兵们与唐兆松的第五团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双方都竭尽全力,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生与死的较量。 战场上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喊杀声、刀剑撞击声响彻云霄。 而在这混乱的战场中,伍光祖如同战神一般, 挥舞着手中的浑天镗,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肆意追杀着天狼兵。 他纵马在战场中穿梭,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 令天狼兵悲催的是,沈克用的虎贲军、康吉的士兵又追上来了。 杨道民几乎崩溃,再打下去,必将全军覆灭, 可是援军的影子都看不见,反而虎贲军的援军看到两批。 他命令号手再次吹响撤退的号角,可是两军在交战,没有人断后,纯粹是逃跑。 杨道明穿着将军服,纵马过来,伍光祖见一个将军过来了,怎会放过?拍马迎上。 杨道明也不说话,举起狼牙棒,狠狠砸下,万丈怒火都附着在这狼牙棒上,伍光祖持镗一架, “轰”,一声暴响。 狼牙棒向上弹起,杨道民虎口隐隐作疼。 伍光祖手中的浑天镗丝滑一转,直刺过去, 杨道民挥棒向外格挡,可是异常吃力,勉强挡开一点点,赶紧侧身, 浑天镗贴着他的肋下刺过去,盔甲被刺穿。 伍光祖迅速收回浑天镗,猛力下劈,杨道民来不及躲闪了,只得举棒硬架。 “轰”,再次暴响。 这一次两人的兵器是实打实撞在一起,毫无花哨, 杨道民再也抓不住狼牙棒,脱手而出,同时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他拍马就要逃跑,可是迟了, 伍光祖手中的浑天镗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和威势横扫而来。 杨道民面色苍白,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深知自己已经无法避开这一击,因为浑天镗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大,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浑天镗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肋下,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杨道民痛苦地惨叫一声,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马上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伴随着清脆的骨折声,他的肋骨被浑天镗打断,内脏受到重创。 杨道民躺在地上,口中吐出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黯淡无光,失去了生命的光彩,身体微微颤抖着,却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周围的士兵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他们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可是也来不及下马救援,逃命要紧。 伍光祖冷漠地看了一眼杨道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拍马继续追杀天狼兵,只有杨道民那具残破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见证着这场残酷的杀戮。 杨道民一死,残余的天狼兵更乱了,各自为战。 此时,沈克用、康吉、唐兆松三方兵力加在一起,是天狼兵的好几倍, 而且天狼兵是逃跑状态,本身就没有什么战斗意志,战斗力锐减。 沈克用连续打了几个手势,虎贲军号手呜呜吹响号角,旗手挥动三色旗。 虎贲军所有人都明白,进入自由拼杀状态, 也就是说,不要组织、不管命令,不管上司,所有将士各找对手,单兵作战。 虎贲军单兵作战能力体现出来了,速度、力量、技巧,个个如猛虎般追杀着天狼兵。 唐兆松的兵比虎贲军要差, 他们一对一不是天狼兵对手,就组团作战,以伍为单位,五人对一个。 康吉的兵最弱,开始单兵阻击天狼兵,几乎一招就被人杀死, 后改为五人合斗一个天狼兵,还是拦不住。 康吉只得命令一什兵对付一个天狼兵,方才堪堪挡住。 他的心里极为震撼,这里是战场,是生死搏斗, 没有人会谦让,更不会去做假,各支部队的战斗力高下立判。 他的兵不如虎贲军也就算了,毕竟不是同样的兵种, 人家是挑选出来的精兵,可是他的部队和唐兆松的部队是一个等级的, 本以为通过这段时间的整编、训练,战斗力已经有了极大提高, 没想到真刀真枪实战,比人家差了不是一点点。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49章 凯旋而归 他暗暗下决心,回去后,要加大对士兵的训练。 如此一来,除了少数天狼兵侥幸冲出唐兆松的防线,其他天狼兵要么死,要么伤。 沈克用命令一个中队看守伤兵,带着虎贲军及康吉的兵继续追赶, 唐兆松、伍光祖一起向前, 他们现在倒不是急着追赶冲出去的少数天狼兵,而是要去接应杜知方。 ............ 鹰爪坎那边,两队铁甲军被吕彦温大队围住,几次冲杀后,差不多伤亡一半还多。 现在杨道民带着天狼兵逃跑了,战场上只剩下他们了,安静多了。 唯一的百夫长内心崩溃,其他铁甲士兵更是毫无斗志。 巴桑示意虎贲军停止攻击,只是围住。 他高声喝道:“放下兵器,脱掉铠甲,下马投降,否则就是死!” 这个百夫长不愿意, 铁甲军在白兰国那是王牌部队,平时待遇好、地位高,但要求也严, 如果临阵投降,回去后必然被杀,家里人也会受到牵连。 他豁出去了,再次命令冲锋,遗憾的是没有士兵听他的,只有他一人冲出。 吕彦温手持马槊拦截,两人交手,别人都看着,数招过后,吕彦温一槊刺死他。 他一死,一个什长脱掉盔甲,扔掉兵器,其余铁甲兵跟着投降。 ............ 驼峰石林, 杜知方正与独孤鸿大军激战正酣,只不过不是两军混战。 场面犹如一场激烈的武术比赛,双方手下的将官们轮番上阵。 经过一番激斗后,又开始互射弓箭, 紧接着白兰国的军队发起了冲锋,杜知方的军队一轮弓箭射击之后又退回原地。 这样的局面不断重复着,双方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沈克用一帮人赶到,两军再次对垒。 此时双方都知道天狼兵被灭了,火药味这才真正浓起来。 沈克用对康吉、杜知方打了两个手势,部队开始跑动, 虎贲军居中,康吉部、杜知方部分站左右两翼。 独孤鸿也从中军跑到前军,身后跟着一帮大将。 白兰国大将盖之隆手持马槊,拍马向前,口中大喊道: “谁敢与我一战?” 沈克用回望左右,却见伍光祖一抱拳,“沈将军,末将请战!” 沈克用点头答应,打了几个手势,示意各部队压住阵脚,并做好冲锋准备。 伍光祖领命而出,纵马来到阵前。 盖之隆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将领,心中不禁有些轻敌之意,还是拱手问道: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伍光祖大声回应:“我乃沈克用将军麾下参谋伍光祖!” 说罢,纵马前冲。 盖之隆是白兰国名将,舞动马槊,雪花盖顶砸下, 伍光祖举镗招架,“轰”的一声响,马槊被弹开,两人撤招换式,拨马再战。 伍光祖暗暗吃惊,他手中的浑天镗沉重,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可是盖之隆依然能应对。 他吃惊,盖之隆更吃惊, 他在白兰国军中,单就武功,至少能排到前五位, 可是迎战伍光祖,却异常吃力,每一次招架浑天镗,胳膊都有酸麻感。 两边军士一起擂鼓助威,盖之隆咬牙坚持。 忽听一人高呼,“盖将军,杨道民将军就是死在这个伍光祖手下,打死他,给杨将军报仇!” 喊话之人正是侥幸逃出来的天狼兵一个百夫长。 盖之隆本来迎战已经吃力,那个百分之这么一喊,盖之隆更加心慌,槊法有点散乱。 伍光祖挥动浑天镗,连续使出刺、挑、砸三个动作, 特别是最后一下砸,力贯千钧,盖之隆举槊硬架。 这一砸,伍光祖使出了全力,盖之隆再也挺不住,被震得口吐鲜血,赶紧拨马回阵。 伍光祖则紧跟其后,穷追不舍。 白兰国骠骑将军卢胜、千夫长蔡仁初、三个牙将一同杀出, 四人合力挡住了伍光祖的追击,护着盖之隆退回本阵。 沈克用手中弯刀一挥,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之色,大喝一声:“杀!” 他身后的虎贲军如猛虎出笼般冲向白兰军,左右两翼, 杜知方和康吉率领着自己的军队也一同发动冲锋,气势如虹。 白兰国军队顿时阵脚大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向后逃窜。 沈克用一方的士兵们奋勇追击,一时间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动地,鲜血四溅。 独孤鸿试图组织反击,但他的努力显得徒劳无功,士兵们已经失去了战斗意志,白兰国军队兵败如山倒,向后狂奔。 沈克用见大局已定,命令收兵。 他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今日之战已达目的,无需再浪费兵力,虎贲军开始有序撤退。 独孤鸿也整顿军队,撤军回国。 沈克用等人到了云苍关得知,关大帅带着吕彦温大队已经把铁甲军解决了, 除了战死的人外,剩下的几十个铁甲军士兵全部俘虏,脱掉盔甲,被带回来了。 这次大战,双方都付出了代价,最终的胜利属于东连军一方,不仅灭了白兰国的天狼兵, 还灭了两个铁甲军百人队,缴获了两百匹铁甲马、两百根马槊。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竟然杀死了独孤运和杨道民!这两人的身份和背景都非同小可! 其实独孤运并非死于关石之手,但这笔账毫无疑问会算到他的头上。 当天晚上,巴桑洗漱后,美美地睡了一觉。 次日一早,他就到大帅公署,要着手处理一些事。 首先就是要制造火药,其次他要画出滑膛枪图纸, 等火药制造好后,安排工匠打造滑膛枪的各种部件,然后再教他们组装、试射。 第一批准备造十支,等性能稳定后,再批量制造。 去年到昌兴国前,巴桑带着沈克用、范爱文、朱清正等人在云同山制造过土地雷, 所以云州十三骑对于收集制造火药的原材料是知道的。 他叫来朱清正、王自强、皇甫雄等原云州十三骑几个人,说要去云同山造火药,大家一起欢呼。 现在和去年不同了,人手充足, 像烧炭、收集硝土、天然硫这些事,一般人只要教一下就会,普通士兵都能干。 命令王自强、皇甫雄、朱清正带两个中队的虎贲军到野狐峰,收集原材料以及烧炭、烧草木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50章 枪械火药 巴桑没有去云同山,在大帅府画图,确切地说,画滑膛枪的各个部件图。 滑膛枪是一种枪管内无膛线的枪械, 从 13 世纪到 19 世纪,在数百年的时间里一直是各国军队的主要武器。 滑膛枪所用的主要火药是黑火药,它由硝酸钾、木炭和硫磺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而成。 黑火药的优点是容易制造、成本低廉、威力较大,缺点是燃烧速度慢、烟雾大、残渣多。 按照大安朝现有的条件、工艺,充其量只能制造滑膛枪。 巴桑反复思考,决定参考1851卡曼尔莱德后装滑膛枪来制造。 这款枪是由枪管、枪托、曲柄、后膛、击锤等部件组成。 它使用的子弹是纸壳定装弹。 射击时,用曲柄打开后膛,塞进子弹,枪膛下方安装一个用于击发引燃发射火药的火帽。 然后转动曲柄,关闭并锁定枪膛,再拉动击锤到击发位置,就可以射击。 至于子弹,把弹头、发射药用纸筒包扎成型, 弹头上预制有凹槽,用羊毛绳捆绑固定,纸壳两端封闭,用牛油润滑。 使用时,要把弹头一端包装纸撕开。 巴桑花了三天时间,把这款滑膛枪的各个部件图纸画好。 恰此时,朱清正派人来报告,说硝土、天然硫、草木灰已经收集完成,真是人多力量大! 巴桑这才亲自上山, 指导朱清正带人制取硫磺,把自然硫放进素烧罐埋在坑内加热熔化, 取上层的硫黄溶液,倒入瓦罐内,冷却后取出,得到硫磺。 指导王自强带人把草木灰跟硝土混合反应,再冷却,取结晶体,得到火硝(硝酸钾), 与其同时,皇甫雄带人一直在烧炭。 十天后,制造火药所需要的火硝、硫磺、木炭都齐备。 因配置火药有一定危险性,巴桑没敢让别人来弄,只是让他们打下手。 他亲自动手,按照火硝75%、硫磺10%、木炭15%比例配置,制造出大量火药。 先是造出两百颗土地雷,余下的火药保存起来,等滑膛枪造出来后再用。 巴桑回到城里,召集城内最有名的能工巧匠,包括张铁匠、王木匠、扎纸匠,交给他们图纸。 铁匠负责制造枪管、扳机、曲柄、击锤等部件,木匠负责制造枪托,折纸匠负责制造子弹外壳。 要求他们只要先做出十套就可以。 等枪支造出来后,先试射,确认各项参数无误后,再定型量产。 对于工匠来说,木匠、折纸匠没有问题,他们完全可以按照图纸做出来。 但对于张铁匠来说,就有难度了。 张铁匠是云州最有名的铁匠,手艺精湛,他看到图纸,面露难色,老老实实说: “大帅,其他配件小人能做出来,但这个铁管子,难度比较大, 即使能做出来,也非常慢,而且不一定符合大帅的要求。” 巴桑理解他,在后世,枪管是用车床做出来的,精度很高。 张铁匠当然没有车床,只能凭手工制造。 不过巴桑相信,古人智慧是很高的,就像三星堆出土的方向盘,精度误差只有一毫米。 张铁匠说有难度,这是事实, 精度可能要打折扣,如果误差不是太大,那就将就使用。 现在没有好的办法,先等他做出来再看,倘若差得太远,再慢慢想办法,先走出这一步。 忙完这两件大事,巴桑内心大定, 一旦滑膛枪造出来,届时成立秘密部队,威力那就大了,当然要限制使用火器。 两天后,王劲虎来了,朱清正陪他一起到大帅府。 单融担任云州总捕头后,朱清正担任刘子超的副手,常驻云州,管理整个大安朝各州的情报小队。 刘子超把精力放在对白兰国、长番国情报搜集上。 王劲虎报告,庆王、鱼伯两军战争胶着,很多地方都形成拉锯战, 按照这样的打法,没有几年甚至十几年是不可能分出胜负的。 这一点,与景和帝之前的判断是一致的。 如此一来,可怜的却是那些无辜的百姓们。 身处战区的他们,不仅生活陷入困境,连最基本的生存权利都无法得到保障。 每天都要面对死亡的威胁,许多人只能无奈地背井离乡,四处逃亡。 而那些未被战火波及的地区,虽然暂时安全,但沉重的赋税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无数家庭被迫流离失所,踏上艰难的逃荒之路。 尤其是如今正值寒冬腊月,凛冽的寒风如刀割般刺骨, 许多百姓甚至没有足够的冬衣来抵御严寒,只能在冰天雪地中瑟瑟发抖,苦苦挣扎着度过每一天。 反观云州,在这段时间里,楚绍、文飞扬等人不辞辛劳地奔波于各个县之间, 日夜不停地督促当地官府进行修路架桥等事务,推行平价盐铁政策等, 积极引导老百姓开展商业活动和生产经营,同时加大力度缉捕盗贼。 整个云州地区,无论是官府还是民间,都充满了干劲,全力以赴地投入到各项事务中去。 尤其是楚绍,之前由于受到韩璋和孙术的牵制,无法施展拳脚,如今情况却大不相同。 关大帅对他给予了充分的信任,让他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到公务之中。 楚原去世后,楚绍心中自然悲痛万分,他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公差时,心情反而稍微好了一些。 文飞扬是从底层被提拔上来的,对大帅充满感激之情。 因此,他竭尽全力办差,甚至不惜拼命。 正因主要官员以身作则,积极带头,下面的县、乡官员们也都纷纷效仿,积极投入到公务中。 也有极少数官员办事不力,阳奉阴违,被楚绍当场免职。 这样一来,其他官员们更加不敢懈怠,全力以赴地完成各项任务。 此外,云州境内没有发生战火,东连军和韩璋军、白兰国军打仗地点都是在云苍关外大漠中, 对云州没有任何影响,甚至有的老百姓都不知道关外打仗。 因而,云州老百姓生活比以前要好多了,单就盐铁,就省下很多钱。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51章 飞云关 单融曾经是一名出色的情报员,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和果断的决策能力,成功地完成了许多重要任务。 如今,他担任了云州的总捕头一职,上任后展现出了非凡的领导才能。 他首先对自己的团队进行了一次全面的调整, 通过严格的选拔程序,挑选了一批优秀的捕头和捕快加入到队伍中来。 这些人不仅具备精湛的武艺,更重要的是他们拥有强烈的正义感和责任感。 此外,单融还亲自制定了一系列严格的规矩,要求所有的捕快必须遵守执行。 这些措施使得云州的执法效率得到了极大提升,社会治安状况有了显着改善。 在处理案件方面,单融更是表现得极为出色。 他从细节入手,深入调查每一个线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在他的努力下,一些陈年旧案得以顺利侦破。 例如,一起发生在十年前的离奇命案终于真相大白,凶手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一宗涉及多个家庭的财产纠纷案件,经过他的巧妙调解, 双方达成和解协议,避免了一场可能引发的冲突。 单融的名声越来越响亮,他所带领的捕快队伍成为了老百姓心目中的英雄,而他本人则被视为公正与正义的象征。 虽然狼谷关、飞云关关闭,但云州的情况还是能传到那边去。 正因如此,大量逃荒的老百姓都向飞云关、狼谷关赶来, 希望到云州讨生活,可是无法通关,都被挡回去了。 那些苦难的百姓无辜地遭受着战争带来的苦难,生活陷入绝境,只能滞留在长州、贺州,忍受着饥寒交迫的折磨。 他们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无助。 饥饿使得他们的肚子咕咕作响,却很难找到足够的食物来填饱肚皮。 有些人不得不吃草叶、树皮等来充饥。 现在是冬天,他们衣衫褴褛,破旧不堪,身上的衣物无法抵御寒冷的侵袭,在刺骨寒风中瑟瑟发抖。 正因此,许多人患上了疾病,身体虚弱无力,而且得不到医治。 整个长州、贺州弥漫着一股悲惨的气息,让人不忍直视。 巴桑听完,心中一痛,老百姓生活本来就苦,这么一来,他们想活下去都困难。 王劲虎报告,飞云关守将现在是骠骑将军韩鲁英。 飞云关原来是由齐鹤手下镇守,后来韩鲁英又带来一万兵驻守在飞云关和长州之间,准备随时支援。 庆王和鱼伯全面开战后,大量逃荒的老百姓到了飞云关下,想过关到云州。 韩鲁英担心有敌人混在难民中,要求齐鹤派兵把老百姓都驱赶走,飞云关下不准逗留。 齐鹤又担心人多作乱,和韩鲁英商量, 把守关士兵调回长州城,协助管控难民,由韩鲁英的部队直接守关。 韩鲁英当即同意,他来到长州,任务就是守住飞云关的。 他不愧是鱼伯手下的名将,接手飞云关后,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加强防守。 巴桑没有让王劲虎详细描述韩鲁英的防守布置,要他去望山县当面告诉宇文功, 两人交换一下彼此得到的关于飞云关情报,进一步核实。 过两天,他会亲自去飞云关现场观察。 王劲虎不敢怠慢,随后出门向望山县赶去。 巴桑在大帅府坐了一会,王劲虎带来得消息令他心情沉重,老百姓太苦了。 他站起来,缓缓地推开房门,一股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令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外面的世界一片昏暗,狂风呼啸着,吹得树木摇晃不止,发出沙沙的声响。 天空中飘洒着细密的盐粒,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大雪。 他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丝忧虑。 这样恶劣的天气,对于那些正在逃亡的百姓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暗暗决定:“先把飞云关攻下!” 第三天一早,巴桑带着沈克用骑马到了望山县,宇文功喜不自胜, 一边殷勤接待,一边问沈克用和天狼兵的战斗细节,不断惊呼、感叹。 宇文功到望山县有一段时间了, 他根据王劲虎小队的报告及亲自侦查,对飞云关已经有了不少了解。 巴桑提出,要到关下观察,届时宇文功可以现场介绍。 午饭后,三人骑马到飞云关前实地查看, 距离飞云关大约一公里,并排设立了两座营寨,营寨之间是一条路,供出入飞云关用。 再看关墙上,刀枪林立,守关士兵顶着寒风站在关墙上警惕地盯着前方。 巴桑对飞云关不陌生,跟随楚绍走过一次,带景和帝等人走过一次。 飞云关并不是简单的只有一座关墙,和狼谷关、云苍关一样,两座关墙前后围着,两边是山体。 两座关墙之间的距离大约有三百米,也不算短了。 关墙的长度大约有二百米,相当于关内是一个巨大的院子。 守关将士一部分守在关墙上,一部分驻扎在关内大院子里。 云苍关关门,高大、厚重,堪比城门。 最特别的是,距离关墙三十米外,是一排拒马、鹿角。 宇文功介绍,那些拒马连着弩箭机关,假如你要攻关墙, 这道拒马、鹿角就是一道屏障,如移动或者推倒拒马,弩箭机关就会发射,第一批士兵必然死亡。 此外,拒马的位置是在关墙上的士兵弓箭射程之内。 攻关士兵到了这个位置必然会遭到关墙上守军的弓箭射击。 到了夜里,沿着拒马,每隔一步远,就挂着一盏风灯, 只要你靠近光亮处,就会受到弓箭射击。 宇文攻指着关门, “那座关门,是重新做的,据王劲虎报告,这座关门比城门还要沉重、结实” 三人都是内行人,要想进关, 一种办法是上到关墙,从里面打开关门,还有一种,就是撞开关门。 撞关门常用的办法,就是好几十人抬着沉重、粗大的原木,一次次撞击,暴力破坏关门的门轴。 可是关墙上有守军,他们不会让你平平安安去撞门,关墙上的弓箭、滚木礌石都能要你的命。 如果关门异常结实,很难撞开,关墙上的守军是不会给你那么多时间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52章 攻营失败 在大关门的旁边,还有一个小门, 只能容许一人一马通过,平时马贩子就是通过这个小门过关的。 王劲虎已经报告过,所有持证过关的人,只能一个一个从小门通关。 即使你能打开小门,也是无用,一个一个进去,那还不是活靶子。 巴桑明白了,韩鲁英守关后,在关外设立营寨,构成第一道防线。 关墙下的拒马、鹿角构成第二道防线,关墙上的守军是第三道防线。 想攻占关墙必须越过这三道防线。 如果采用撞破关门的办法也必须打破这三道防线,否则韩鲁英守军不会让你安安稳稳撞门的。 沈克用之前攻打云苍关时, 采用了狙击手对关墙上守军弓箭压制,然后用云梯攀登上去,轻松占领云苍关。 他提出一旦攻破韩鲁英营寨,立即派兵破坏拒马,再采用这一办法。 宇文功摇摇头,指着关墙墙面,此时,墙面闪烁着亮光,那是光线反射造成的。 “大帅,末将来这里看过几次, 关墙上的守军每天夜里都会顺着关墙浇水,墙面上结着厚厚的冰,云梯根本就靠不稳。 另外,斥候已经打探到,关墙上备有火油,一旦云梯靠上关墙,战士顺着梯子攀登, 守军立即向下倒油,他们准备了火把, 只要点燃火把,引燃火油,连人带梯都会烧起来。” 沈克用大惊,“倘若如此,攻关战士很难攻上。” 巴桑看着飞云关,没有说话, 大脑飞速思考,他不会让自己的士兵被拒马连着的弩箭机关伤害,更不会让自己的士兵冒着被火油淋的风险去爬云梯。 现在一时想不到好的办法,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无论采用什么办法,都必须先攻破韩鲁英的营寨,逼他退回关内,那就先做这一步。 至于攻打营寨,属于常规打法,没有太多花哨,交给宇文功就可以。 看韩鲁英的两个营寨规模,大约有五千人。 根据王劲虎的报告,飞云关守军约一万人,这与情报基本吻合,关内守军最多也只能驻扎五千军。 巴桑当场对宇文功下令,调杜知方旅到望山县,这样,宇文功手下的两个旅又合在一起。 宇文功先带兵攻打韩鲁英营寨,破寨后再拟定攻关方案。 也就说,攻打飞云关,分两步走。 宇文功最喜欢打仗了,连声答应。 巴桑没有进望山县城了,和沈克用直接回丽阳城。 至于何时攻打韩鲁英的营寨,由宇文功自行决定,但不要拖太久, 明确告诉他,计划在春节前拿下飞云关。 巴桑回到大帅府,除处理正常事务外,空闲时间去张铁匠作坊去看他制作的滑膛枪配件进展情况。 看了几次,巴桑有点担忧,感觉张铁匠做其他配件问题不大,就是枪管子极大可能不行。 他的方法就是用铁锤砸烧红的熟铁,慢慢弯曲,合到一起再捶打。 倘若需要的是粗大的管子,而且没有精度要求,那还能凑合着做出来。 可是枪管比较细,这样捶打弯曲,很难得到标准。 更何况,枪管里面的抛光、打磨也无法去做。 但张铁匠是云州最好的工匠了,除了他,其他人更做不好了。 只能慢慢等,等配件成型后再说吧。 五天后,望山县传来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宇文功受伤了,正是被韩鲁英所伤。 巴桑大惊,宇文功的武力值,他是知道的。 在东连军中,将士们公认武力值: 关大帅排第一位,罗秉和排第二位,宇文功排第三位。 可是这么一个高手居然被韩鲁英打伤,他当然震惊,连忙细问详情。 时间回到一天前,此时的宇文功率领大军攻打韩鲁英的营寨。 宇文功这次进攻并没有采用任何战术,直接选择与韩鲁英正面交锋。 韩鲁英也同样自信满满,并未派遣麾下将领出战,而是亲自出马,直面宇文功。 两人在两军阵前直接硬刚。 宇文功手持双鞭率先发动攻击,他的招式迅猛而有力,每一击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韩鲁英则挥舞着手中的宣花斧,展现出他精湛的武艺。 宇文功的双鞭如同两条毒蛇,不断寻找着韩鲁英的破绽; 而韩鲁英的宣花斧则犹如猛虎下山,气势汹汹地抵挡着宇文功的攻势。 双方你来我往,各自全力出击。 交手上百回合后,战场气氛愈发紧张。 就在此时,宇文功使出一记妙招,他的左鞭贴上宣花斧的斧柄向前滑动,胯下战马仍然在前冲, 与其同时,右手鞭砸向韩鲁英。 以前宇文攻使出这招时,一般战将就会试图抽回兵器,去挡他的右手鞭, 而此时的宇文功左手鞭会牢牢粘住对手兵器,让他无法抽回。 而且战马前冲,只是一眨眼的事,对手没有太多反应时间,基本上都会被他右手鞭砸中。 不料这次,他使出这招,韩鲁英并没有抽回宣花斧,而是身子一侧,躲过宇文功的右手鞭, 同时宣花斧以和左手鞭接触点为轴,突地旋转,变成斧柄在前,斧头在后。 韩鲁英的战马也在前冲,他抓着斧头,施展一招类似蝎子摆尾的招术, 斧柄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击中了宇文功的后背。 宇文功当即口吐鲜血,伏倒在马鞍之上,他不敢再战, 右腿一磕马肚,战马回头,向本阵跑去。 韩鲁英一见宇文功败退,立刻驱动大军追杀过来。 但他没有料到,东连军的士兵们训练有素,纪律严明,并非主将一败,阵脚就会大乱。 押阵的杜知方一挥手中令旗,立刻万箭齐发,无数箭矢如雨般射向追兵,将他们阻挡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杜知方、唐兆松等将领纷纷纵马冲出,紧紧地护着宇文功,一同退回阵内。 随后,东连军迅速撤退,后队变前队,而前队则维持原有的方向不变,缓缓向后退却。 整个军队撤退得有条不紊,丝毫不显混乱。 韩鲁英只好收兵回营。 巴桑听完过程,暗自盘算,他和宇文功交过手,对他的功夫是了解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53章 消极情绪 韩鲁英能在一百招之内打伤他,说明韩鲁英的武力值的确不弱,原来东连军中,除自己外,只有罗秉和能敌住他。 此外,新加入的伍光祖一定能打败韩鲁英。 但伍光祖此时不在丽阳城,他和白兰国大战中,斩杨道民,打伤盖之隆,立下战功。 巴桑任命他为独立团团长,从马巡独立旅中抽出两个团交给他训练、指挥。 伍光祖请求出云苍关拉练部队,巴桑当即同意,允许他便宜行事。 几天前,他带着队伍出关,去大漠中拉练。 巴桑不想干扰他,让他安心训练部队。 如此一来,只有亲自去望山县对阵韩鲁英了。 正想着,朱清正走进来,面色忧郁,略微带着气愤。 巴桑感到奇怪,谁招他惹他了,弄成这样? 朱清正一屁股坐下,气嘟嘟说: “大帅,现在军中有一股颓废之气,严重影响士气。” 巴桑呵呵一笑,“放松点,天塌不下来,详细说下是什么情况?” 朱清正调整一下情绪,说了出来。 他是负责情报的,不仅对外,对内也会关注军中动态, 尤其是原来云州军降兵,收编时间短,而且没有大规模混编,更加关注。 原来宇文功被韩鲁英打伤后,这件事在军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引发了广泛的讨论和关注。 在东连军中,宇文功可是备受瞩目的人物,被誉为军中第三高手。 他的实力和威名让众多士兵对他敬仰有加,将军岭一战,宇文功的声誉更高了。 然而,如今却被韩鲁英打败并受伤,这一消息无疑给众人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这段时间,东连军中的将士们经常与原来的云州军交流,大家聚在一起时总喜欢互相吹嘘自己军队中的高手。 东连军这边自然会提及他们的宇文功将军,夸赞他的武艺高强; 云州军中士兵叙说鱼伯、庆王的一些名将,一致说韩鲁英是鱼伯军中的顶尖高手之一,排在第五位。 当宇文功受伤的消息传出后,不仅东连军内部炸开了锅,就连原来的云州军也感到震惊不已。 他们不仅听闻过宇文功的威名,也亲眼见过他的实力。 现在宇文功竟然被韩鲁英击败,一些士兵开始重新评估双方军队的实力对比。 军中很多人都在议论,说宇文功被打伤, 韩鲁英只是第五高手,假如鱼伯派出前面四个高手,还有人挡得住吗? 关大帅虽然武功高,但不可能参加所有战争,假如鱼伯四个高手四面进攻,东连军谁去迎战他们? 因而军中弥漫着一股消极的情绪,认为一旦鱼伯带兵攻打云州,云州一定守不住。 这种情绪在马巡军中最严重,其他军中要好一点,但也有将士担心。 巴桑听完,觉得有必要解决这件事,军心非常重要。 一旦将士们自己都没有信心打胜仗,那样的仗肯定会输。 他本来准备亲自领兵攻打飞云关,一鼓作气攻破韩鲁英的营寨,继而攻占飞云关。 现在军中有了这种情绪,那就要调整一下攻关方案。 要让将士们明白,主将的武力值是重要,但绝对不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唯一因素。 就像明朝末年的袁从焕,他并不会高强的武功, 但在抵御后金(后来的清朝)的入侵中立下赫赫战功,逼得努尔哈赤攻打京城,只能绕过袁崇焕的防线。 后努尔哈赤使用反间计,导致昏聩的崇祯皇帝杀了袁从焕,自毁长城。 巴桑想了下,决定把攻打飞云关的任务交给杜知方来干, 他的武功比不上宇文功,和牛着、孙二牛等人差不多,有一定的代表性。 只要他胜利了,别人会比较,“杜知方能打胜仗,我也能。” 巴桑不是冲动的人,坐在大帅府里,大脑模拟攻打韩鲁英营寨的过程。 韩鲁英刚刚打伤宇文功,傲气正胜,鱼伯暂时不会增派援兵。 根据韩鲁英和宇文功交战的情况来看,韩鲁英所采用的就是传统的战斗方式, 先是主将对打,哪一方输了,立即驱兵掩杀。 针对这一点,他要制定一个方案,让杜知方一举击溃韩鲁英,攻破他的营寨。 当然,他要亲临现场指导,也算是现场教学。 他没有急着去做这件事,而是先下达几个命令。 任命杜知方为副军长,协助宇文功统领军队; 任命唐兆松为宇文功部一旅旅长; 任命王自强为虎贲军副军长,叶定远为大队长。 这是对杜知方、唐兆松能力的肯定,他们两人在将军岭战斗以及上次阻击白兰国援军战斗中表现不俗,都立下战功。 而且,也确实需要增加一个副军长统一指挥,毕竟宇文功现在受伤不能领兵。 三天后,巴桑决定秘密赶到望山县宇文功军营,详细侦察地形后,再决定攻关方案。 他命人叫来宋植、独孤飞雪、沈克用、王自强几人, 让他们随自己一起去望山县,特地要求穿牧民衣服,不准穿军装。 几人秒懂,大帅是要微服私访。 上次和白兰国大战后,巴桑命人把独孤飞雪调到云州。 他之前和宋植一样,一直跟着张统在参谋部帮忙。 之所以把独孤飞雪调来,就是看中他具备三眼狼卫的能力, 上次云同山和独孤运斗法,差点出事,就是因为对方有一个三眼狼卫。 有时候,小人物也能决定大事的成败。 当然,巴桑不是要独孤飞雪去打仗,主要是考虑到云同山野狼窟的那些狼, 旺山虽然是狼王,但他毕竟是狼,无法理解人类的事。 关大帅没有时间天天在云同山,上次朱清正等人在山上制造火药,独孤飞雪就在山上,以防止有个别野狼闯入。 少数狼群进入,独孤飞雪完全可以控制。 不一会,宋植和孤独飞雪牵来三匹马,一匹正是大帅的夜雪照狮子,得胜勾上挂着他的三尖两刃刀。 巴桑笑骂:“我骑这匹马出城,穿便装有什么用?谁都知道是我。” 他说了这句话,忽然想起,不排除云州有鱼伯探子,干脆还来一次金蝉脱壳。 命令宋植不必去望山县,就在云州城中遛马。 宋植是知道大帅在昌兴国事迹的,马上明白,当即重新牵来一匹普通的战马。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54章 方案形成 巴桑和独孤飞雪出城,沈克用、王自强已经在路上等着了。 四人骑马直奔望山县。 傍晚时分到了县城,直接到军营,宇文功躺在床上养伤, 巴桑伸手搭他脉搏,心跳稳定,受了内伤,并无大碍,只是需要时间休养就是,他放心了。 叮嘱他安心休息,攻打飞云关一事会安排杜知方来负责。 宇文功很感动,自己打了败仗,大帅不仅没有责罚,还亲自来探望。 次日一早,巴桑带着沈克用、王自强、杜知方、独孤飞雪穿着牧民服装,出军营向飞云关走去。 这一次,和上次来观看飞云关不同,要详细侦察地形,几人走得很慢。 飞云关两边的山体属于云同山脉,周边有不少小山峰。 距离大路三公里外就有一座小山峰,貌似龟背,老百姓就叫它龟背峰,高度不到一百米。 坡度不大,一直延伸到距离大路三百米处,整个龟背峰基本上没有植被。 龟背峰山坡以及山脚与大路之间遍布杂草、碎石、坑坑洼洼的,很难走。 此外,龟背峰光秃秃的,既不能打猎,也不能采挖野菜,平时没有人上去。 巴桑盯着龟背峰看,“那座山峰上面有什么?” 站在一边的杜知方小声说道: “大帅,那是龟背峰,末将亲自上去看过,都是岩石,连山洞都没有。” 巴桑点点头,杜知方到望山县城时间很短, 就知道亲自勘察周边地形,单就这一点,就值得称赞。 他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远远看见两座军营,好像不在上次那个位置了。 杜知方在一边解释,说韩鲁英打伤宇文功后,把营寨向前移动了几公里。 这么一来,他的营寨距离飞云关差不多有五公里了,几乎和龟背峰在一条线上。 这也说明韩鲁英信心爆棚,甚至感觉他有攻打望山县城的苗头。 由于韩鲁英的营寨扎在路上,无法再向前看了,几人转身回军营。 巴桑一路上没有说话,大脑中一直在思考作战方案, 一直到了军营,攻打韩鲁英营寨的思路还是没有定下来。 这次他要让杜知方担任总指挥,攻打韩鲁英的营寨的方案要适合他才行, 用传统的主将先单挑,再驱兵掩杀显然不行。 此外,一旦攻破韩鲁英的营寨,他势必退回关内。 不排除他向鱼伯报告,请求增援,如果援兵过来,攻占飞云关就会增加难度,甚至会打成持久战。 他现在可没有时间跟韩鲁英在飞云关耗。 所以,只要攻破他的营寨,那就乘胜追击,争取短时间内就拿下飞云关。 这就涉及到抢关的问题,是攻关墙还是攻打关门? 巴桑反复思考,现在是冬天, 不要说守关士兵向关墙上浇水结冰,就是不浇水,关墙上也是异常滑。 此外,宇文功所说的拒马连弩箭、关墙上准备的火油等,都会对攻关士兵造成生命威胁的。 那就只有一条路,就是破开关门,当然不会去采用原木撞门这种笨方法。 上次他看过飞云关回去的路上就有了初步想法,做两个炸药包,炸开关门。 可是怎么把炸药包安装在关门下面,这是大个问题。 派多名战士冲到关门处强行安装显然不行, 关墙上的士兵时刻都看着,稍有风吹草动,他们就能看到,弓箭齐射,还没有等你到关门,就射死你。 派一两个战士偷偷去装,也不保险, 关门后面有值哨的士兵,只要关墙上士兵发出信号,门后的士兵打开小门, 冲出几个人,必然血战,至少能阻止你安装炸药包。 巴桑想了几种办法,都觉得不妥当,就没有再想。 次日一早,巴桑早早起床,因为他破寨方案、攻关方案都没有想好,睡不着。 一时心烦意乱,走出房间, 天空中正飘着雪花,他任由雪花落在自己的身上,边在院内踱步,边思考。 随着时间的推移,雪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覆盖起来。 巴桑看着眼前的大雪,突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所有攻打营寨、夺关方案的节点一下打通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攻破韩鲁英营寨以及在关门下安装炸药包的方案成熟了。 他快速回到房间,命人叫来沈克用、杜知方、唐兆松、王自强几人, 跟他们详细说了攻打韩鲁英营寨、破关的方案,如此如此去准备。 几人面露喜色,连连点头,各人重复一遍,无误后,快速出门去了。 ............. 时间倒回几天,韩鲁英营寨, 两个太监正在宣旨,那是新皇帝周泽嘉奖他。 韩鲁英打伤宇文功,取得这一仗胜利后,立即向中阳城报捷。 周泽、鱼伯大喜,他们太需要这一场胜利了,现在和庆王的战争处于胶着状态,谁也吃不掉谁。 他们并不怕庆王,最怕的反而是云州,确切地说是怕景和帝。 因为只要他活着,他在老百姓心目中仍然代表大安朝的正统。 现在情况是,鱼伯不敢主动对对云州出兵,就是担心庆王趁机和关石结盟。 现在关石派兵攻打飞云关,那就不能怪人了。 韩鲁英反击理所当然,打败宇文功,当然值得庆贺。 值得一提的是,韩璋就是死于宇文功之手,他的军队也是被宇文功部消灭的, 所以,打伤他极大提升了鱼伯手下的士气。 韩鲁英在报捷的同时,也向鱼伯提出,可以一鼓作气占领望山县城,继而蚕食云州。 鱼伯为此特地召集军师、大将们商议此事。 大将杨存佑积极赞成,甚至认为干脆借此收复云州。 他的意见是从军事角度说的,斥候人员早已搞清, 东连军中,宇文功的武力值能排到第三,说明东连军将领的战斗力不过如此。 而且,白兰国在云苍关外和关石刚发生战斗,死伤惨重,双方已经结下死仇。 只要韩鲁英发动进攻,再联系白兰国,让他们从云苍关方向夹攻,独孤俊一定会同意。 杨存佑的意见得到多数将领们赞成。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55章 狼拉雪橇 不料,军师刘怀韬强烈反对! 他的意见很明确,必须先解决庆王,暂时不要惹关石,守住飞云关就好。 宇文功虽然败了,关石还没有出马,一切都很难说。 双方争执不下,最后折中,命令韩鲁英营寨向前推进几公里,见机行事。 如果关石亲自领兵来,韩鲁英及时报告, 立即向飞云关增兵,倘若能重创关石,那时再一鼓作气攻占望山县城,跟着向丽阳城推进。 韩鲁英接到回复,很失望,细问之下,得知是大军师刘怀韬反对。 当即在中军帐大骂刘怀韬,说他胆小如鼠,丧失战机。 现在鱼伯要求他拔寨向前推进几公里,准备实施。 谋士申参却持反对意见,他指着龟背峰方向,郑重说: “韩将军,再向前推进,龟背峰就在我军后方, 倘若东连军在龟背峰埋下伏兵,抄我军后路,那就危险了。” 车骑将军解简摇摇头,呵呵一笑, “龟背峰光秃秃的,就是石头山,敌军如何隐藏? 而且龟背峰距离此地有几里地,中间都是坑坑洼洼,遍布大小石头, 人走都勉强,战马更是无法奔跑,即使有伏兵,怎能过来?” 韩鲁英点点头,追问一句:“倘若步兵从龟背峰跑到这边,大约需要多长时间?” 解简嘿嘿一笑,“至少要半天,因为根本就没有路,还要时刻防备地上石头绊脚。” 韩鲁英笑了,“那就没有问题,什么仗要打半天?” 身边众将一起大笑。 ............. 却说巴桑当天晚上住在军营,沈克用、王自强回丽阳城去了,他们要根据大帅的方案做部署。 第二天清早,巴桑揉着惺忪睡眼,从床上爬起来,推开窗户,眼前的景象让他兴奋, 好家伙!昨夜的雪下得可真够大啊! 一眼望去,整个世界都被一片洁白所覆盖,仿佛披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行人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吃了早饭,巴桑带着独孤飞雪出门,两人穿着牧民衣服,在雪地里奔跑。 看起来,就像是两个年轻的牧民在雪地里寻找猎物,一点都不违和。 事实上,巴桑是在检查积雪的厚度、硬度。 刚刚下了一夜雪,无论厚度还是硬度,都不高。 随后两天,大雪时下时停,巴桑和独孤飞雪每天都出去在雪地里奔跑打猎。 第三天晚上,城外军营来了一支军队,领头的是王自强, 他带着姚光杰大队、曹正可大队、吕彦温大队、皇甫雄大队共四个大队的人马进到军营。 其中有三个大队战士的战马上都驮着一个长包裹。 到了第四天,终于天晴了,但积雪一时可化不了,反而更结实了。 巴桑心中暗喜,吃过早饭,叫来独孤飞雪,两人仍然穿着牧民服装,骑马向云同山走去。 到了野狐峰,一间屋里走出来四个人, 正是王自强带着三个虎贲军战士,原来他们昨天晚上就到了。 其中一名虎贲军是韩刚,他之前是卢文廷手下一个小兵,在攻打昌中城时,卢文廷和何当交手, 何当逃跑,韩刚甩出套马杆,套住何当战马马头,致使何当摔下马,被乱马踩死。 后来,虎贲军扩招,把他选中了,很快表现不俗,被提拔为小队长。 这间屋子是上次朱清正一帮人在云同山造火药时修建的,屋子后面还用篱笆扎了一个大院子。 巴桑等人进到院子,院子里放着两张特制的雪橇,雪橇很窄,只能躺下一个人。 巴桑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出门。 两人这次上山的目的就是要带几只狼下山,任务就是拉那两张雪橇。 一只成年狼,拉一张只坐一个人的雪橇是没有问题的。 巴桑带着独孤飞雪直接向野狼窟出发,当他们刚刚走到半途时,旺山如同一道闪电般疾驰而来, 它亲昵地蹭着巴桑的腿,表现出无比的亲密和热情。 到达野狼窟后,巴桑仔细观察并挑选了一个小狼群。 这个狼群规模不大,仅有六只成员,但它们都是成年狼,个个健壮。 巴桑把这六只狼带到野狐峰,给其中两只狼套上辔头,独孤飞雪和韩刚分各躺到一张雪橇上。 独孤飞雪吹了一声笛子,四只狼在前面跑,两只狼拉着雪橇在后面跟着。 刚开始两只狼拖着雪橇,配合性差,多跑几次,慢慢就适应了。 只见那六只狼在雪地上有秩序地行走着,它们一只接着一只,仿佛是一条直线。 远远望去,就是一群在雪天里外出觅食的狼。 到了这一步,巴桑这才把独孤飞雪、韩刚叫过来, 指着远处一块巨大的石头,郑重对两人说: “你俩把那块大石头当做飞云关关门,需要带着炸药包躺在雪橇上到关门口附近, 然后匍匐前进到关门处,放上炸药包,点燃引火线,迅速跑开,坐雪橇撤走” 独孤飞雪、韩刚瞬间领悟了关大帅的意图,安心地留在山上,和韩刚一同演练。 主要检验以下几个问题: 狼群距离关墙多远时,两人滚下雪橇最合适? 匍匐前进需要多久才能到关门? 安放炸药包、点燃引线、返回到雪橇、逃到安全位置需要多长时间? 两人各选一块木块,拴上浸泡过火药的引线,躺在雪橇上,反复练习、测试。 此外,整体行动不能让关墙上守军看出破绽,一定以为是狼群雪夜觅食才行。 为此,另外两名虎贲军战士就假扮关墙上守军,站在大石上观看。 巴桑严肃告诉独孤飞雪、韩刚,“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两人连连点头,四人六狼,就在野狐峰上反复演练。 巴桑和王自强当天晚上并没有急着回望山县城,而是绕路赶到龟背峰的后面。 皎洁的月光洒向大地,龟背峰仿佛被一层银色的薄纱覆盖,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而神秘。 此刻,这里没有一丝风,甚至连虫鸣声也听不到, 只剩下两个人走在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咯吱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56章 攻打营寨(一) 巴、王两人从背面向峰顶走,一方面测试积雪的厚度、硬度,另一方面,测试需要多长时间。 巴桑亲自带王自强考察现场,其实也是在教他, 战争中,每一个环节都要实地去检验,这样才能保证所制定的方案精准。 否则,那就是血的代价。 两人反复检验、讨论后,直到子夜才回到军营。 ............. 韩鲁英营寨, 一名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坐在凳子上,韩鲁英、申参坐在对面。 “老王,说说丽阳城情况”,韩鲁英急切地问。 这个老王正是鱼伯军派驻在丽阳城的斥候小队队长,他们以经商做掩护,潜伏在丽阳城。 交战期间,各方都会派遣情报人员潜伏到对方区域获取情报,所以很多事是瞒不住的。 “丽阳城生活正常,不能不承认关石治理很不错,老百姓安居乐业.....”, 老王发出感慨,还未说完,就被申参打断, “说军事方面,我们不需要听关石是如何治理云州的。” 老王脸一红,赶紧换个话题, “韩将军打败宇文功后,东连军中情绪一片低落,很多人认为, 一旦鱼大人全面进攻云州,云州一定守不住。” 韩鲁英面露得意之色,恨恨地抱怨, “本将军向鱼大人提议,一鼓作气收复云州算了,可是刘怀韬这个老学究居然不同意。” “也许鱼大人有别的考虑,我军只要守住飞云关,就是大功”,申参在一边打圆场, 跟着问老王:“关石现在在哪?” “卑职看到关石的马夫在城内遛马,那匹夜雪照狮子真的漂亮,以此推测, 关石还在丽阳城,否则,他一定会骑着那匹马。” 韩鲁英哈哈大笑,“现在是冰天雪地,关石躲在丽阳城,围炉烤火,也在情理之中。” 申参看着外面,一时没有说话。 .............. 上午,王自强召集几个大队长、中队长们开会,详细讲解作战任务。 于此同时,杜知方召集一旅旅长唐兆松、二旅旅长焦永庚、十个团长一起开会, 指着墙上挂着的飞云关舆图,讲解作战方案。 “明天上午,由唐兆松旅随本将军攻打韩鲁英营寨,届时只许败,不许胜, 但要打出气势,不能让敌人看出我军是诈败” 唐兆松立即提问:“杜将军,我军是一味败退吗?” “呵呵,当然不是,你只管败退,听到本将军反攻号令后,回身全力进攻就好。” 众将有所疑虑,但杜知方既然如此说,一定有安排,而且众人也看到了, 虎贲军已经到了军营,肯定会参加战斗,只是如何参加,就不知道了。 焦永庚问:“我们旅不参战吗?” 杜知方神秘一笑,“当然不会让你们闲着,一旦击败韩鲁英,夺关的任务就交给你们。” “如何攻关?需要准备云梯、原木吗?”,焦永庚问这话是对的, 倘若需要,哪些人抬云梯,哪些人抬原木,都要提前安排好,否则现场会乱。 杜知方一脸严肃,“既不需要云梯,也不需要原木,你旅一级战备, 届时会有人打开关门,只管冲进关内厮杀就好。 另外,关墙上的守军,你们也不用考虑,自然有人对付他们。” 众将个个兴奋,满脸期待,如此打仗,还有什么风险? 次日寅时(凌晨3--5点),望山县城外一座军营里,走出来一彪军队。 他们踩着积雪,快速向龟背峰奔去。 这支部队正是王自强率领的虎贲军战士,包括姚光杰大队、皇甫雄大队、吕彦温大队。 每个队员身上都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裹,这个包裹看起来并不重,他们轻松地背着它行走。 队员们手中拿着各种兵器,有刀、剑、枪等,他们的眼神坚定而冷漠,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关心。 队伍人数众多,但行军时却没有人发出一丝声音,只有脚踩着积雪发出的呱呱声。 这种安静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和恐惧,仿佛这支队伍随时都会爆发一场激烈的战斗。 天亮了,雪也彻底不下了,天气晴朗。 杜知方领兵出城,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盔甲,直奔韩鲁英营寨,巴桑扮成小兵跟在他身边。 韩鲁英得到报告,率军出寨,两军对峙。 他兴致勃勃,意气风发,舞动宣花斧,大声喊道: “来将何人,你不是本将军对手,叫关石来战!” 杜知方冷笑一声,“本将军杜知方。就凭你,还轮不到俺们大帅来,本将就可以了” 韩鲁英呵呵大笑: “关石在丽阳城花天酒地,却让你过来送死,真为你不值。 当然喽,可能关石的手下已经没有人了,其实,你可以投降,以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杜知方也不生气,呵呵一笑, “韩鲁英,本将领兵过来,不是和你斗嘴的,是要拿下飞云关。 也可以明确告诉你,本将军攻占飞云关后,暂时不会再向前进兵。” 韩鲁英哈哈大笑,“大言不惭,本将军守在飞云关,不是你想攻占就能攻占的。” 他不屑与杜知方交手,回头喊了一句:“谁愿意干掉这个姓杜的?” 车骑将军解简高喊一声:“末将愿往” 话一说完,舞动大刀冲了出来,杜知方是主将,既然韩鲁英不出战,他也退回本阵。 唐兆松冲出来,上前迎战, 两人各舞兵器斗在一起,几十回合后,唐兆松渐露败相。 押阵的杜知方一挥手,随军张参将冲出战阵,意图明显,助唐兆松双战解简。 东连军中参将一职,和其他朝代的参将并不相同,是巴桑专门设置的, 可以看成军中的储备干部,平时并不带兵。 古代战场,都是冷兵器打斗,常常会出现主将单个对决, 倘若主将不是对手,参将可以上去夹攻或者护卫他回阵。 如果参将在战斗中立功,又确实有带兵才能,这才授予实职。 韩鲁英阵中的一名牙将纵马而出,挺枪直取张参将。二人瞬间缠斗在了一起,一时间难分胜负。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57章 攻打营寨(二) 四人捉对厮杀,两边军士各自擂鼓、呐喊,为自家将领助威。 不一会,众人发现,唐兆松已大口喘着粗气,显然有些力不从心,逐渐落于下风。 又过了十几招后,唐兆松手中长枪猛地向前一刺, 那牙将兵器挥动,就要向外格挡,还没等两件兵器碰上,唐兆松拨转马头,朝着本阵疾驰而去。 张参将见状,也拨转马头回阵,那名牙将策马紧追不舍。 韩鲁英一声怒吼,手中大斧猛地一挥,座下骏马长嘶一声, 与此同时,他的双腿紧紧夹住马肚,身子微微前倾,仿佛与战马融为一体。 他挥舞着那柄巨大的宣花斧,斧刃闪烁着寒光,带着凌厉的气势如同一道闪电般冲过来。 杜知方见状,毫不犹豫地策马迎敌。 他双手紧握长枪,枪尖一抖,犹如毒蛇出洞,直刺韩鲁英的胸口。 两人瞬间交锋在一起,兵器相交,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转眼间已过十招。 又过了十几招,杜知方渐渐露出了败象,他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两名参将见势不妙,急忙拍马向前,与杜知方一同围攻韩鲁英。 一时间,战场上尘土飞扬,鼓声、呐喊声震天动地。 巴桑在阵中冷眼旁观,并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他看出来,韩鲁英武功的确不弱,即便杜知方三人联手,也绝非他的对手。 说话间,杜知方突然虚晃一枪,随后拨转马头,狼狈逃窜。 两名参将见状,也不敢恋战,紧跟着杜知方逃离战场。 韩鲁英冷笑一声,手一挥,大喊一声:“杀!” 他身后的将士一起冲杀过来,东连军向后败逃,边跑边应战。 韩鲁英麾下将士紧追不舍,个个兴奋不已,他们都有一个想法,直接占领望山县城算了。 斥候早就探听清楚,望山县驻扎宇文功的部队,现在宇文功受伤,是一个大好机会。 韩鲁英的部队玩命追逐。 谋士申参也在队伍之中,不过他却并未跟随大部队一同去追击敌军,他心中升起一股异样之感。 不久前,他们曾与宇文功交手过一次,那时宇文功受了伤,而韩鲁英则率领着大军前去追击。 然而宇文功的部队的阵脚一点不乱,他们后军迅速变为前军,前军则变成后军, 整个部队有条不紊地撤退,韩军士兵根本无法有效追杀。 可是今天,杜知方、唐兆松并未受到实质性伤害,仅仅是露出些许败象便立刻逃窜。 更奇怪的是,这次竟然没有弓箭手射住阵脚,任由韩鲁英带领着将士们去追杀。 而且,杜知方军队看似狼狈,其实伤亡并不严重。 申参越想越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他意识到,这绝对不是真正的战败,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诈败之计! 他转过头,看向龟背峰的方向,那里是一片洁白无垠的世界,仿佛被时间凝固了一般,寂静得有些可怕。 按照常理来说,冰天雪地之中,总会有一些活泼可爱的小动物出来觅食,比如敏捷的野兔、狡猾的狐狸等等。 就在前几天,他还看到龟背峰的坡面上有几只小黑点在缓缓地移动着,那便是这些小动物在雪地中寻觅食物。 然而今天竟然连一只小动物也没有出现,似乎整个坡面突然静止了一样。 他目光向上,看向龟背峰峰顶,更是大吃一惊,竟然一只鸟都没有! 前几天他特意注意过龟背峰,即使是雪天,峰顶上方的天空中总有麻雀、野鸽、乌鸦、松鸡、鹰等在飞翔, 可是今天一只鸟都没有,这很不正常。 难道龟背峰的另一边有伏兵? 想到这,他命令身边一名卫兵,“快去告诉韩将军,停止追击,以防有诈。” 韩鲁英此时兴奋到极点,挥动宣花斧,纵马追击,听闻卫兵转述,本不想理睬, 想了下,还是勒住马,等申参过来,要详细问下,为什么不能追? 但他没有下达停止追击的命令,解简还是带着将士在追赶。 申参拍马赶到,急促说道: “韩将军,不能再追了,东连军逃跑,看似丢盔弃甲,其实阵型不乱, 而且也没有什么伤亡,立即停止追击,以防遭到埋伏。” 韩鲁英看着前方,自家将士士气高昂,战鼓雷动,喊杀着向前冲, 这么好的机会,停止追击,实在是浪费。 他不解地问,“申军师,从这里一直到望山县城,道路两边没有可以藏兵的地方,何来伏兵?” 申参郑重说:“宇文功是关石手下大将,他被将军你打伤, 即使关石不来,至少要派一个大将过来指挥,可是只有一个杜知方领军攻打我们。 这个姓杜的原来只是宇文功手下一个旅长,却敢主动领军攻打,这不正常。” 韩鲁英看着前方,一时没有说话, 申参说得有道理,可是前方的地形,他都很清楚,没有地方可以藏兵。 想到这,韩鲁英倔强地说: “军师先回营寨,待本将再追杀一阵就回,不去攻打望山县城就是” 申参还想再劝,韩鲁英一夹马肚,向前冲去。 申参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忧虑和紧张。 他越来越感到不对劲,不再犹豫,拨转马头向着飞云关方向狂奔。 一路上,申参心中暗自祈祷着韩鲁英能够平安无事。 他必须尽快赶到关内,通知车骑将军黄仪做好接应准备。 一旦韩鲁英遭到伏兵攻击,至少能保证队伍能退回来,也能保护韩鲁英的安全。 随着距离飞云关越来越近,申参的心情越发沉重。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及时赶到,也不知道黄仪是否已经做好了出兵的准备。 无论如何,他都要尽最大的努力去做。 这不仅关系到韩鲁英个人的生死存亡,更关系到整个战局的胜负。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申参刚跑到营寨位置,听到右边龟背峰方向传来响声,转头望去,瞬间瞪大了眼睛,震惊得无地从容!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58章 攻打营寨(三) 申参看到了一幅令他难以置信的景象: 整个山坡都是人,而且是飞人,他们踩着滑雪板, 身穿白色披风,背负着各种兵器,双手各握着一根滑雪杆, 以惊人的速度从龟背峰上飞驰而下,犹如一阵狂风席卷而来。 申参立刻明白了,原来东连军埋伏在龟背峰背面,等待时机发动袭击。 之前,韩鲁英一直认为龟背峰坡面上坑坑洼洼、布满碎石, 人难走,战马更是不能奔跑,军队也藏不住,可是大雪把这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东连军选择了一种独特的方式——滑雪,这谁能想得到? 他们滑雪的速度丝毫不逊色于骑马,甚至更快,这下麻烦了。 申参命令卫兵赶快通知韩鲁英,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滑雪而来的,正是王自强率领的虎贲军三个大队,他们到了战场边缘, 立即甩掉滑雪板,脱掉白色披风,露出里面的黑色战甲和头盔。 所有战士动作迅速而熟练,一定是演练过无数次。 虎贲军是滑雪而来,没有战马,三个大队分成三块,把韩鲁英部队截成三段。 王自强带着一个大队在最后面,一方面堵住韩鲁英的后路,另一方面也是防备飞云关守军出关救援。 别看一个大队只有几百人,可是战斗力异常强悍。 他们摘下背后的弓箭,对着韩鲁英的后军射击。 这些弓都是特制的强弓,可以射穿重甲。箭头也是精钢打造,锋利无比。 虎贲军的士兵们个个都是神射手,箭法精湛,几乎箭无虚发。 韩鲁英的士兵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纷纷中箭倒地。 有些箭矢甚至穿过一个士兵的身体,又射中另一个士兵,给韩鲁英的部队造成了巨大的杀伤力。 韩鲁英的后军顿时陷入混乱之中,哀嚎声、惨叫声、撞地声,响彻战场。 最可怕的还是虎贲军中的狙击手,他们手持弩箭,专门瞄准军官。 转瞬间,就有三个队长、一个幢主被弩箭射死。 这些军官都是军队中的骨干,他们的死导致军队更加混乱。 韩鲁英此时当然意识到自己中计,被申参说中了。 他急忙命令收兵回营,可是哪能那么简单?后路被虎贲军封死,只能硬着头皮迎战。 一轮弩箭之后,王自强站在高处,迅速观察着战场上的情况。 他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角落,并没有发现特别强大或棘手的敌人。 心中松了一口气,局势完全在掌控之中。 他果断地打出了一个手势,号手得到指示,立刻呜呜地吹起了激昂的号角声。 那声音如同战鼓一般,激发着战士们的斗志和勇气。 与此同时,旗手也挥舞着手中的令旗,传达着明确的指令。 对于虎贲军的战士们来说,这个信号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那就是命令他们可以进入自由拼杀的状态,不再需要严格遵守队列阵型,也不再需要听从指挥官的具体指挥。 每个战士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和能力,各自寻找合适的对手,展开单兵作战。 这种命令的下达并非偶然,而是建立在虎贲军拥有极其强大的单兵作战能力之上。 这些战士经过长期的训练和战斗磨砺,具备出色的战斗技巧、反应速度和应变能力。 他们能够在混乱的战场上独立思考并迅速做出决策,与敌人展开一对一的激烈对抗。 无论是近身格斗还是弓箭射击,他们都有着卓越的表现。 因此,让他们进入自由拼杀状态,更能充分发挥出战士们的个人优势,给予敌人更沉重的打击。 虎贲军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般冲进韩鲁英军中,他们挥舞着兵器,如旋风般砍杀敌人。 虎贲军战士们攻势凌厉,每次挥舞兵器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韩鲁英的士兵们虽然也奋力抵抗,但在虎贲军的凶猛攻击下,抵抗效果极其微弱,几乎崩溃。 韩军见势不妙,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强行突围,突围战异常激烈,韩军死伤惨重。 与此同时,原本一直在逃窜的杜知方军队停止了逃跑,迅速转身杀了回来。 韩军的士兵们顿时陷入了前后夹击的困境之中。 韩鲁英毕竟有着多年的战斗经验,尽管形势十分危急,当机立断,命令解简率领一部分士兵断后。 他自己亲自带领着部分士兵转身冲锋,试图冲破虎贲军的围堵并返回营寨。 但他与杜知方的主动撤退不同,其实是被迫逃亡。 韩军士兵拼命地奔跑着,脸上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仿佛催命符一般让他们不敢停下脚步。 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服,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而前方的道路却似乎永远没有尽头,他们不知道能否成功逃脱这场噩梦般的战斗。 杜知方舞动兵器,高呼酣斗,其他将士见此,人人兴奋,奋勇追杀。 巴桑内心大定,没有参与战斗, 事实上,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参与打斗,只是跟在杜知方旁边。 目的就是让众将士知道,主将的武力值不是最主要的,关键是要动脑筋,用脑子打仗。 巴桑一拉战马缰绳,快速奔跑到一块土堆之上,然后稳稳地停住。 他坐在马上,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地俯视着下方的战场。 他看到了解简被唐兆松以及其他三名参将围住,激烈交战,解简明显处于下风,仅仅数个回合后便露出败象。 此刻的战斗场景与之前在阵前的厮杀完全不同,解简身旁的将士们纷纷倒下。 他心中慌乱不安,已经没有心思再继续战斗下去,只想着如何逃脱。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想要逃离又谈何容易呢? 就在这时,一名参将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趁解简不备,一刀刺进了他的后背,并顺势搅动了几下。 解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向后倾倒,从马背上坠落下来,当场丧命。 解简的战死使得断后的队伍陷入混乱之中,失去了指挥, 而杜知方、唐兆松等人则趁机加强了攻势,追杀变得更加凶猛。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59章 攻打营寨(四) 再看韩鲁英,舞动宣花斧,在前面开路, 他不愧是原中央禁军排在前五名的大将,武力值超群,一个人向前猛冲,很快带着少数将士快要冲出围堵。 王自强见此,喊了几声,又打了几个手势, 他的身边虎贲军迅速集结,又组成一支支小队,并排成鸳鸯阵型。 王自强客串一支小队队长长,亲自指挥,迎战韩鲁英。 韩鲁英一个人向前冲,没有人管他,王自强带的小队立即让他过去。 可是他身后的将士们就惨了,其他虎贲军小队专门攻击他身后的将士, 惨叫声、哀嚎声、刀剑入体声,如锥子般刺进他的耳朵。 韩鲁英身为主将,还没有到单骑逃跑的境地,只好回来救自己的手下, 他一回来,王自强带人围住他,全力攻击。 别看韩鲁英武功高强,面对王自强亲自率领的一个小队虎贲军,不占优势。 他们单兵作战能力强,配合能力更强, 韩鲁英充其量只能和他们战个平手,而且这个小队的狙击手还一直没有动,他在等王自强的手势。 如此反复几次,韩鲁英无法带其他将士突围, 长叹一声,回头望了一眼,准备单骑走了,不再回来救人。 正是他回头看了一眼,没有拨转马头, 王自强判断他不再回来救人了,快速打了一个手势,这是向狙击手下达射击的命令。 两名手持强弩的狙击手一直就盯着韩鲁英,看到手势,立即扣动扳机。 刹那间,一支弩箭如同闪电般破空而去,带着凌厉的杀意射向他。 韩鲁英反应极快,听到风声后立刻挥动手中的宣花斧,挡住这致命一击。 然而,正当他成功挡下第一支弩箭时,第二、第三支弩箭如影随形般又到了。 韩鲁英听到了破空之声,他舞动宣花斧如风车般护住全身,第二支弩箭被打落, 可是他感到不对,第三支弩箭没有声音。 他意识到不对——第三支弩箭是射向他的战马马腿! 说时迟,那时快,弩箭精准无误地射中了马腿。 受到重创的战马发出痛苦的嘶鸣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歪倒在地。 关键时刻,韩鲁英展现出过人的身手,他飞身下马, 可是还没他落地,又有两支弩箭疾驰而来。 韩鲁英急忙挥动宣花斧,用斧柄将其中一支弩箭打落在地, 可就在他忙于应对时,另一支弩箭已经悄然逼近。 此时的韩鲁英人在空中,无处借力,无法完全躲避这一箭。 硬生生身子偏开一点,避开脖颈要害部位,弩箭无情地射中了他的右肩膀, 剧痛让他握不住手中的宣花斧,斧子掉落在地。 面对如此不利局面,韩鲁英来不及捡起宣花斧,强忍着伤痛,飞身一跃, 迅速跨上一匹无主战马,伏在马鞍上,策马向飞云关方向狂奔。 快到关下,只见关门大开,申参领着三千军来救,护着韩鲁英进入关内, 他可没有胆量敢去接应被围住的兵,只能看他们被歼灭、被俘虏。 原来申参回到关内,要求黄仪发兵救援, 可是黄仪提出疑问,假如东连军的伏兵是诱饵,吸引关内守军出关救援,他们乘机攻关,怎么办? 申参也有点担心,这样的情况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 一旦飞云关被拿下,那关外的所有将士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望山县东连军军营还有焦永庚一个旅没有出动,这是明摆着的事。 但韩鲁英肯定要救,两人商量下, 决定出兵三千人,留下两千人守关,同时寄希望韩鲁英能够带兵突围回来。 这么一耽误,韩鲁英那边哪能抗得住呢? 他带出来的五千兵,除了死伤的,余下全部投降。 却说韩鲁英进到关内,沮丧至极, 不仅战败,连他的成名兵器都丢了,真可谓败得彻底。 他惭愧地对申参说:“后悔没有听军师话,贸然追击,以至于上了杜知方的当,遭到伏击。” 申参安慰他,说谁能想到东连军会用滑雪这种方式袭击,而且滑雪的就是东连军的精锐虎贲军, 这次战斗,肯定是关石亲自指挥的,只是他没有出面就是。 又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一类的话,但说归说,五千兵没有了,这是事实,搁谁都心痛。 部队伤亡这么大,韩鲁英不敢隐瞒,命令申参如实写出奏章,向中阳城报告。 当天晚上,鱼伯召集军师及主要将领讨论飞云关事。 长史宣读了韩鲁英的战斗通报,写得基本属实,也比较详细。 众将听了,又惊又怒,没有想到韩鲁英一战就失去五千兵,这个杜知方是何方神圣? 大将杨存佑最为愤怒,上前一步, “大人,末将请求带兵去飞云关,为韩鲁英报仇!” 杨存佑是鱼伯手下第一大将,鱼伯和庆王军队战斗至今,都没有命令他领兵出战, 主要是庆王手下第一大将尉迟根实还没有动,所以,鱼伯也没有派出手中的王牌。 可是现在韩鲁英受伤了,飞云关当然重要,确实需要一名大将去守卫。 即使如此,也不能派王牌过去。 他看向军师刘怀韬,想听他意见。 刘怀韬上前一步,“卑职认为,杨将军不必去飞云关。 从战斗经过来看,不是韩将军武功不如杜知方,而是中计了。 可以命令黄仪守关,坚守不出,也不需要在关外建立营寨。 根据韩将军的奏报,他的伤势不重,可以派最好的郎中去给他治疗,让他仍然留在飞云关。” 鱼伯点点头,事情确实如此,并不是主将的武力值不行,而是计谋错了。 他补充一句:“命令齐鹤派兵五千,驻守飞云关,这五千兵归韩鲁英节制。” 杨存佑等众将一致认为这样比较好。 刘怀韬说:“韩鲁英新败,飞云关众将士军心一定不稳,事不宜迟,六百里加急通知齐鹤派兵支援。” 鱼伯同意,立即命令发文,连夜送去长州。 ............ 飞云关, 夜幕悄然降临,白日喧嚣的战场如今已变得寂静无声。 尽管战斗已经结束,但战场上的残骸却没有得到完全清理。 战场上弥漫着死亡与血腥的气息,令人毛骨悚然。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60章 夺关战斗(一) 月光洒下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这片曾经激烈战斗过的土地。 兵器散落在地上,有的还沾染着鲜血,闪烁着寒光; 人体残肢四处可见,有些甚至被遗弃在原地,无人问津。 这些兵器和人体残肢见证了战争的残酷,也让人们深刻地认识到战争带来的破坏和伤害。 望山县城外的军营里, 杜知方正召集焦永庚旅团以上将官开会,部署作战任务,他们将于几个时辰后展开夺关之战。 焦永庚是宇文功手下另一个旅旅长,白天的战斗没有参加,就是为了作为生力军,凌晨夺关用的。 杜知方是副军长,是这次战斗的总指挥,他还是要参加凌晨的战斗。 他指着墙上挂着的飞云关草图,发布一条条命令。 众将官频频点头,各人知晓自己的任务。 团长陆勋不解地问:“杜将军,卑职对任务都明白,可是谁负责撞开关门?” 杜知方嘿嘿一笑,“这个不需要诸位负责,当听到爆炸声响起,直接冲向飞云关就好。” 陆勋再问:“飞云关关墙上布满士兵, 他们一定会乱箭齐射,我军是否要考虑应对的策略?否则士兵伤亡太大” 与会众将都明白,如果任由关墙上守军乱箭齐射,向下抛滚木礌石, 即使关门是开着的,也会造成士兵较大伤亡, 而且有可能被滚木礌石分割阻断,那样一来,夺关甚至会失败。 因为队伍一旦被分割阻断,飞云关大院里的守军迅速出击,就有可能被各个歼灭。 杜知方赞赏地看着他,陆勋能想到这点,说明他是动脑筋的。 旅长焦永庚是知道情况的,“诸位,关于撞开关门,应对关墙上守军两件事, 杜将军早有布置,诸位只需要完成你自己的任务就好,没有跟诸位说, 一方面是为了保密,另一方面是不让大家分心。” 众将一起点头,杜知方宣布散会,各人回去准备。 与此同时,王自强也在部署任务, 曹正可大队小队长以上将官被召集在一起开会,明确各个小队的任务。 ............... 长州城将军府, 齐鹤坐在椅子上,对面春凳上坐着几个将军和谋士段林, 齐鹤连夜召他们来,就是商量增兵飞云关一事。 今天中午,他们就得到消息,韩鲁英惨败,损失了五千兵,这可不是一般的败了。 齐鹤忍不住长叹,“没有想到东连军如此厉害,连韩鲁英那样的名将都一败涂地, 现在鱼大人命令本将军派兵五千,协助韩将军守关,也归他节制,何人愿意领兵前去?” 车骑将军乌俊才首先发言, “齐将军,现在长州城内外,估计有几十万的难民聚集,有很大的潜在隐患,随时都有作乱的风险, 倘若军队都调去飞云关,一旦发生民变,后果不堪设想。” 其他军将一起附和。 齐鹤叹了一口气,“军令如山,鱼大人派人六百里加急送来命令,当然要遵守” 乌俊才力争,“可以向鱼大人禀报实情,请他另外派兵过来驻守飞云关” 齐鹤摇摇头,意思很明显,军令不可违。 谋士段林语气缓慢,“齐将军,可以派五千军向飞云关靠近,驻扎在长州和飞云关之间, 如果飞云关有事,酌情支援,如果长州有事,则需迅速回军帮忙。” 齐鹤点头,“如此甚好,反正飞云关关内也驻扎不下那么多人,黄议的五千军已经驻扎在里面了。 本将军会和韩鲁英协商,我军不参与关墙上值哨,有事出兵相助就是。” 乌俊才等人没有再说话,大家明白了, 如此安排,名义上是归韩鲁英节制,事实上还是服从齐鹤的调遣。 这样一来,既不违背鱼伯的军令,又可以保证长州军的独立性。 ............... 战后的当天夜里,寅时到了,天地间一片静谧,万物都陷入沉睡之中。 月光洒向大地,使得原本就洁白的积雪显得更加明亮,宛如银装素裹的世界。 空气中却依然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那是激烈战斗留下的痕迹。 这股血腥味在寒冷的夜风中飘荡,仿佛在默默地诉说着战斗的惨烈与悲壮。 它似乎提醒着人们,战争的残酷和无情,以及生命的脆弱和珍贵。 此刻,飞云关关门紧闭,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守卫士兵, 他们身披甲胄,手持武器,木然地站在那里。城墙之上,寒风呼啸而过,卷起了阵阵雪花。 距离关墙三十米处,摆放着一排拒马, 上面挂着的风灯,在寒夜中发出微弱的光芒,照向周围的雪地,泛起淡黄色昏暗的光。 远处,六只野狼,一字长蛇阵般向飞云关走去。 最后两只狼的身后,各拖着一个雪橇, 上面各躺着一个人,正是独孤飞雪和韩刚,两人穿着白色披风,身边各放着一个炸药包。 关墙上的守军影影绰绰地看着远处有几个黑点,他们的目光充满了警惕和疑惑。 突然,一个守军指着远方,声音带着紧张: “看那里!好像有东西在移动……” 其他守军纷纷集中注意力,眯起眼睛试图辨认出那几个模糊不清的物体。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有人喊道: “是狼!一群狼正在朝这边靠近!” 众人的脸色顿时变得轻松起来,雪天夜晚,狼群出来,无非是寻找食物。 狼群虽然凶猛,但不可能对关墙造成威胁,也有可能只是路过。 随着狼群越来越近,它们的身影逐渐清晰可见。 没错,是狼群! 倘若不是这么多人盯着看,还真发现不了,因为它们太矮了。 一个队长巡哨过来,探头看了下,叹口气,伤感地说道: “刚刚打完仗,空气中有血腥气, 雪地里还有一些伤亡将士的残肢,如此雪天,吸引狼群过来觅食太正常了。” 众士兵频频点头,懒得再管,都缩回关墙内,坐在地上打盹。 寒风凛冽,谁想冒头?只有几个了望哨呆呆地看着前方。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61章 夺关战斗(二) 关内营帐内,所有将士酣睡,韩鲁英也不例外,他回来后,军医替他治疗箭伤。 庆幸的是,他穿的盔甲属于上乘,箭头扎得不深,治疗难度不大。 但他白天战斗过于激烈,上了药后,呼呼大睡。 关墙上守军看得没错,远处的六个黑点正是狼群,但它们不是来觅食的,而是有着特殊任务。 六只狼一路奔跑,当它们到了距离关门大约一百米左右时, 独孤飞雪和韩刚从雪橇上滚下来,迅速趴下身子,匍匐着向关门爬去。 他们身上穿着白色的披风,这让两人与周围的雪地完美融合在一起。 如果不仔细观察,即使是近在咫尺的人也难以发现他们的存在。 此时,关墙上的了望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依旧木然地注视着远方,他们懒得关心下面的几只野狼在干什么。 不多时,独孤飞雪、韩刚两人便到了关门处。 他们将炸药包固定好,迅速拉出长长的引线。 这根引线被小心翼翼地包裹在一层防水油布之中,以确保其不被雪水侵湿。 引线的长度大约有二十米左右,这样可以保证两人在引爆炸药时有足够的时间逃离现场。 一切准备就绪后,韩刚毫不犹豫地点燃了引线。 随着一声轻微的“嗤”声,火花沿着引线迅速向后蔓延。 紧接着,两人像疯了一样拼命地狂奔起来。 他们的脚步如疾风般急促,仿佛要把所有的力量都释放出来。 每一步都充满了紧张与决心,因为他们清楚,一旦炸药包爆炸,威力很大。 终于,他们跑到了距离关门五十多米远的地方,这个地方已经在弓箭射程之外。 两人跑动的声音惊动了城墙上的守军,纷纷看过来,此时当然能清楚地看到是两个人,而且是从关门处向外跑。 城墙上的守军都很疑惑,不明白这两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更不清楚他们要干什么,但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可是他们相信一点,不管如何,只有两个人,想要破坏关墙或关门绝对是不可能的。 士兵们看向远处,雪天夜晚,看不清太远,只能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他们反而放心了,如果有敌人前来攻关,绝不会如此安静无声。 却说独孤飞雪和韩刚两人,虽然到了弓箭射程之外,仍不敢有丝毫松懈。 继续向前飞跑,迅速爬上雪橇, 独孤飞雪唿哨一声,狼群开始向来路狂奔,带着他们向外逃窜。 城墙上的守军一直看着他们,这时众人才看到狼群拉着两个雪橇,而狼群正朝着远处飞奔而去。 渐行渐远,消失在了茫茫白雪之中。 “不好,那两人有古怪”,一个什长大喊。 其他士兵当然也感到绝对不正常,还未等他们开始议论。 “轰隆” 一声巨响,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响彻云霄,整面关墙都在这惊天动地的声音下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倒塌下来。 关墙上的士兵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声,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恐惧和震惊。 关内院子里的守军们原本还沉浸在睡梦中,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给震醒了过来。 有的人甚至被震晕了,而多数将士则惊慌失措地从床上跳起来,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 靠近关门的几个值哨士兵更是遭受了巨大的冲击,被那股强大的冲击波瞬间冲倒, 有的人晕倒在地不省人事,有的人则因为头部猛烈撞击到石头上,当场失去了生命。 两扇厚重的关门也在这一刻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力量,被震得飞向院子内,然后重重地砸落在地上,扬起一片雪花。 还未等士兵缓过劲,远处马蹄声爆响, 一彪军直奔飞云关而来,最前面的正是曹正可大队。 他们快到弓箭射程之内,全部下马,向前几步,迅速布成阵型, 有的拿盾牌,有的弯弓搭箭,靠后的是一排狙击手,手上端着的都是强弩。 狙击手首先向关墙上放箭,几乎箭无虚发, 关墙上传来一片惨叫声,有的士兵直接从关墙上摔下来,惨叫声传得很远。 有士兵拿着盾牌准备挡箭,同时探出头伺机射箭还击,可是迎接他们的是密集箭雨。 曹正可大队的所有战士一起放箭压制,关墙上的士兵再不敢冒头。 几乎同时,又冲来一彪人马,正是杜知方带着焦永庚旅冲过来,他们直接冲进关门。 此时关内的守军,尚未完全从爆炸声中反应过来,少数清醒的士兵正忙着穿衣服。 冬天衣服多,穿衣服较慢,也来不及顶盔挂甲, 拿着兵器冲出营帐,可是缺少有效指挥,哪是杜知方一帮人对手。 韩鲁英因为受了箭伤,在床上休息,他听到爆炸声,顾不得疼痛,迅疾起床。 卫兵帮助他穿好衣服,申参冲进来,大声喊道: “韩将军,关门被炸开,敌人肯定要冲进来了,现在先撤退” 韩鲁英怒吼,“如果撤退,飞云光就丢了” 申参力劝,“将军,你有伤在身,敌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炸开关门,肯定有备而来, 暂时避开锋芒,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韩鲁英一挥手,似乎要去拿兵器,牵动箭伤, 疼得嘴巴一抽,这时才想起自己的宣花斧已经被敌人缴获了。 一股气泄了,长长叹口气,无力地说了句:“通知将士们,撤退!” 卫队护着他,出关门向长州城奔去。 关内守军接到撤离的命令,蜂拥逃窜,冲进来的焦永庚旅就在院子内和没来得及逃走的韩军将士们厮杀。 这帮将士绝大多数都没有穿盔甲,也没有人指挥,死了一部分士兵后,余下的都投降了。 好在东连军还算仁义,只要投降,就不杀。 杜知方命令在院子里点燃数堆篝火,安排将士守关,安置俘虏,并向关大帅报告。 此时的关大帅,早就起床,等待着前方的消息。 卯时,杜知方命人跑回县城,报告飞云关已经拿下,军营中一片欢腾。 宇文功颤巍巍走出房间,满脸都是喜色。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62章 一根铁管 宇文功虽然没有参战,但他对整个战斗经过是知道的, 毕竟参战主力军是他的部队,虎贲军算是兄弟部队,过来支援的。 他走到关大帅跟前,敬佩地说: “大帅,末将明白,打仗需要动脑子,可是很多时候就是想不到啊” 巴桑哈哈大笑,“不要紧,慢慢来,多积累经验,自然就会了。” 宇文功说这话是真心的,关大帅这次的手法, 像诈败诱敌、滑雪攻击、狙击手压制关墙上的守军、地雷爆炸,他在昌兴国都见过,知道这些办法。 如果作战方案是宇文功或者杜知方制定的,需要虎贲军协助, 向大帅府报告,大帅一定会支持,虎贲军当然会鼎力相助,兄弟军队嘛。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主将谋划问题。 巴桑告诉宇文功,守住飞云关,不要向长州进兵。 最重要一点,凡是老百姓要过关的,一律放行,包括难民、商人、普通百姓等。 宇文功连连点头,他知道飞云关那边聚集着几十万的难民,急需食物、衣服等。 第二天上午,巴桑离开望山县,回到云州。 他首先去了张铁匠作坊,那几个滑膛枪配件已经做出来一套。 他将目光投向那堆枪械零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逐一拿起那些配件,仔细端详着,眉头皱得更紧了。 其他配件或许还能勉强使用,但枪管绝对不行, 无论口径还是内径的光滑度,亦或是接口处的严密性,都与要求相差太远,这让巴桑感到十分困扰。 他告诉张铁匠,铁管子暂时就不要做了,其他配件也暂停,什么时候做,等他通知。 巴桑拿着那根铁管子,回到大帅公署,看了又看,毫无办法,呆呆出神。 也许大安朝其他州有工匠能造出来,但如何找他们? 而且,一个国家,工匠们的手艺差别不会太大, 像这样的枪管子,没有车床,的确难以做到要求的精度。 巴桑长长叹口气,把铁管子扔在桌子上,只能暂时搁置造枪计划了。 他对外喊了一嗓子,卫兵匆匆跑进来。 “去太守府,请楚大人来一下” “遵令”,卫兵转身去了。 不一会,楚绍赶到,礼毕,坐在大帅桌子对面。 关大帅问话,一般不会让下面将官站着,更不允许跪下说了,这一点是所有官员最敬佩的。 关大帅坐在桌后的太师椅子上,被问话的人就坐在他的对面。 一开始,下属们还诚惶诚恐,习惯了也就好了。 殊不知,在后世,都是这样谈话。 巴桑告诉楚绍,飞云关已经拿下,很快难民们就会蜂拥进来, 当前最重要的差事就是妥善安排好难民,确保他们能吃得饱、穿得暖,有病得到医治。 楚绍动情地说,“大帅为天下苍生着想,绍自当竭尽全力办差,绝不辜负大帅的一片苦心” 他是知道攻打飞云关的,也清楚大帅的想法,所以早就想过难民进来后如何应对。 楚绍一条条说出,包括开设粥棚、登记人员、建设房屋、划拨土地等等。 此外,董得水一直担任太守府兵曹,对招兵一事非常熟悉。 他已经提出建议,可以从难民中招兵,充实到部队中去。 巴桑连连点头,肯定他们这些想法。 他感到十分欣慰,正是有了楚绍、文飞扬、单融、董得水等一批优秀官员, 安置难民、招兵买马等事,不需要他去操心。 两人谈完话,楚绍起身告辞。 巴桑低下头,情不自禁又拿起那根铁管,眉头紧皱,看了又看,连连叹气。 突然,他感觉眼前还站着一个人, 一抬头,原来楚绍没有走,也在直愣愣看着那根铁管子。 巴桑心中一动,楚绍长期担任太守,妥妥的父母官,或许他有认识的能工巧匠? 连忙让他重新坐下,郑重问:“楚大人认识手艺高超的铁匠吗?” 楚绍拿起铁管,反问一句: “下官见大帅拿着铁管叹气,是需要这样的铁管子吗?” 巴桑急切回答:“是的,很需要,可是张铁匠打造的铁管子太粗糙,不合用” 楚绍肯定说道: “下官曾见过几根铁管子,做工异常精细,放眼整个大安朝,没有哪个铁匠能做出来。” 巴桑大奇,“你在哪里见过的?像什么样子?” 楚绍看着南面,面色凝重,悠悠说道: “下官来云州之前,担任南州太守,那几根铁管子就是在南州看到的。” 楚绍之前在南州担任太守,巴桑是知道的。 石头十四年, 杜兴使团在云苍关外被团灭,原来云州太守、都尉被免职, 朝廷各方势力博弈后,楚绍担任云州太守,韩璋任都尉,孙术任通守兼盐铁使。 也就是说,六年前,楚绍是在南州担任太守。 他一个堂堂太守,却记住几根铁管子,这中间一定有故事。 “楚大人,请你详细说一下”,巴桑语气有点急切。 楚绍点点头,开始叙述。 南州城外,有一魏姓门阀世家,家产富可敌国。 家主名叫魏素公,为人阴险,说他为富不仁绝不冤枉他。 魏家大本营是在城外,但他家在城内也有很多产业、房屋。 魏家不仅富有,还以护院名义养着一帮私兵,规模远远超过朝廷规定的人数。 因南州和南掸国临近,确实存在南掸国入侵的情况,魏素公对外辩称养家丁就是为了防备南掸国入侵用的。 这帮私兵都驻扎在城外魏家的庄园,城内的府邸只有少数家丁护院。 所以,无论财力还是武力,魏素公是标准的地方豪强。 历任南州太守、都尉,基本上都是朝廷派过来的外地人,他们需要得到地方势力的支持。 加上南州在边境,天高皇帝远, 他们不敢轻易得罪地方豪强,在某些方面,魏素公的话语权甚至超过太守、都尉。 正因如此,魏素公在南州可以说一手遮天,横行霸道。 楚绍比较正直,到南州上任后, 并没有像前几任太守,先去拜访魏素公这个大码头,而是做太守该做的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63章 魏家案子 恰此时,有消息传来,南惮国正在厉兵秣马,做入侵南州准备。 楚绍更没有心情去搭理魏素公了,他和都尉合力做一件事,那就是防备南惮国进犯。 而魏素公也以此为借口,再次招兵买马,扩大他的私人武装,加大他的卫队力量。 老百姓的眼光是雪亮的,真正的武林高手都没有加入魏家私军, 所以魏家所招的人素质较差,地痞流氓居多,基本上都没有真材实料。 楚绍不想搭理魏素公,可是想不招惹还不行。 三个月后,刘家发生一件大事,魏素公小儿子魏门庆被人杀了。 魏门庆平时并不住城外庄园,因为城外娱乐少啊!他基本上都是住在城里。 城内的魏家府邸位于繁华地段,相对来说,这里的家丁护院数量少一些,但防守并不弱。 正是这个安全的府邸,成了魏门庆生命终结的地方。 他被发现时已经死去多时,尸体横卧在卧室之中,令人毛骨悚然。 他的手脚被紧紧地捆住,无法动弹分毫, 嘴巴里还塞着一块破旧的布料,应该是为了防止他呼救或发出声音。 一根冰冷的铁管子深深地插进了他的身体,鲜血顺着管子流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最可怕的是,他的双眼瞪大,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而他的身体已经变得干瘪,血液几乎流光,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囊,宛如一具干尸般恐怖。 仵作验尸时发现他在死前已经中毒。 也就是说,他先被人下毒昏迷,再被捆住手脚,然后被放血, 可是他无法呼喊,眼睁睁看着自己血流光。 这件事在南州引起轰动,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老百姓个个两眼放光,似乎遇到什么喜事一样。 魏素公疯了一般找到官府,要求必须限期破案。 楚绍亲自带人侦破,他拿着那把凶器,是一把铁管刀。 前端打磨尖锐,后面就是一个铁管子, 而这根铁管子,做工极其精细,看不出任何人工捶打的痕迹,内壁也是异常光滑。 楚绍召集南州有名的铁匠,让他们看,哪家铁匠店能打造出这样的铁管子。 工匠们个个瞪大眼睛,一致说,这样的工艺,绝不会是南州能做出来的。 南州最有名的铁匠是孙记铁匠铺,他家祖祖辈辈开铁匠店,家主老孙肯定地说: “楚大人在上,小人敢确定,这样的铁管子,全大安国,没有人能做出来。” 楚绍本想从凶器入手查案,失败了。 他随后把案子交给捕头去查,一帮捕快弄得鸡飞狗跳,也没有任何头绪。 两个月后,破案人员慢慢懈怠了,也不知道从哪开始查。 而就在此时,魏家又出事了,魏素公的大儿子也被杀死在房间里, 状况和魏门庆一样,身体里插根铁管子,手脚被捆住,嘴巴塞着一块破布。 整个魏家处在恐惧之中! 楚绍发现,这根铁管子,和魏门庆被杀的那根铁管子是一样的,可以确定,两起凶案是同一人所为。 可是却无从查起。 魏素公两个儿子被杀后,整个人陷入了癫狂状态,派遣手下四处调查,试图找出杀害儿子的真凶。 他认为,城内的府邸不仅有一群忠诚的护院家丁,还有坚固的高墙大院, 凶手竟然能够成功潜入府邸并杀害他的儿子。 他坚信一定有内部人员与凶手勾结,否则凶手怎能两次进入戒备森严的魏家府邸呢? 因此,魏素公开始怀疑很多家丁护院,并展开了一场严厉的审讯行动。 在这场审讯中,一些家丁无法承受酷刑的折磨,被迫承认自己与凶手有所关联。 一旦这些家丁承认罪行,立刻被秘密处决,以平息魏素公的怒火。 然而,魏素公这种行为引发了魏家更大的恐慌和混乱,家丁们相互怀疑,人心惶惶。 纷纷陷入极度的不安之中,每个人都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被冤枉的目标。 许多家丁选择逃离,使得魏素公身边几乎失去了所有可以信赖的人。 与此同时,凶手仍然逍遥法外,魏家的未来变得扑朔迷离。 这还不算完,三个月后, 魏家的两个孙子也被杀死,手法一样,都是铁管刀插进身体里,血液流光才死亡。 魏素公家子嗣并不旺盛,男丁只有两个儿子、两个孙子,现在都死了,诺大家产没有人继承了。 魏素公的悲伤和绝望简直无法想象,而更让他崩溃的是,更大的灾难竟然来自于家族内部。 他的侄子们、兄弟们,看到他的两个儿子和两个孙子被杀后, 一个个心怀叵测,开始盘算着如何瓜分魏素公的财产。 他们认为只要魏素公一死,庞大的家产就会落入他们手中。 其中有两个侄子私下里商议如何分配这些财产时,因意见不一致而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直至拳脚相向。 这场武斗逐渐升级,最后演变成整个家族的内战。在混战中,有一个侄子丧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如此一来,死亡一方的父母兄弟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伺机报复。 他们彼此知根知底,一个月内,魏家族人相互攻杀,已经有十人死于非命。 楚绍不能再不管了,他派出大批捕快,把当事人全部抓进牢里。 魏素公此时早没有往日的嚣张,如同一个风中残烛的老头,面色蜡黄,半死不活。 楚绍命令长史把关于魏家的卷宗全部调来,他要亲自查阅,希望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魏素公两个儿子、两个孙子被杀,仇杀的可能性极高,所以他想翻阅一下过往的案件。 这么一翻,他大吃一惊,原来关于魏家的案子很多,卷宗有好几摞。 楚绍一一翻看,魏门庆牵涉到的一件大案引起他的注意。 魏门庆,老百姓当面都喊他魏公子、小少爷,背后都喊他魏坏种,可见这家伙人品有多差。 这样的恶少,平时没有正经事,带着一帮家丁在街上逛, 只要他上街,必出事。 要么打人,要么看上哪家姑娘、媳妇,强行带走,甚至直接在别人家里强暴。 太守府为此异常头疼,有几次没有办法,上午抓进牢房,当天晚上必然放出去。 魏素公知道后,不仅不约束自己儿子,反而嚣张地说: “我儿子看上的女人,是她们的福气,被我儿子打的人,一定是他们的错。”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64章 菜市血案 楚绍是距今二十三年前到南州担任太守,从他到南州算起,十年前, 南州城外有一个村庄,住着十几户人家,一半姓巴,一半姓刘,所以叫巴刘庄。 庄里有一个刘姓女孩,名叫刘彩云,长相甜美,标准的美人。 魏门庆得知后,派人去提亲,要娶她做小。 刘彩云和同村的巴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南州城外山不少,巴鸿是一名好猎手。 两人已经私定终身,双方父母也很高兴。 所以刘彩云本人当然不同意魏家的提亲,刘彩云的父母也不同意,以孩子已经定亲为由,拒绝了媒人。 魏素公倒是没有说什么,自己家大业大,儿子在外面类似这样的事多, 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可是魏门庆不干,觉得自己面子没有了。 他派人打听,得知刘彩云就是因为和巴鸿相好才拒绝自己的。 魏门庆由此怀恨在心,牢牢记住巴鸿和刘彩云的名字,打听到巴鸿经常进城卖猎物,伺机报复。 可是他带人到市场去了好几次,都没有看到巴鸿, 市场里有人认识巴鸿,说他很久没来了,估计不打猎了。 魏门庆没有办法,他也不愿意带人去巴刘村找巴鸿,毕竟还要一点脸面。 两个月后,时间慢慢冲淡了一切, 魏门庆另有新欢,也不再去市场找巴鸿,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这天,魏门庆吃了中饭,闲着无事,带着一帮家丁上街溜达。 合该有事,巴鸿和刘彩云今天也进城了。 巴鸿好久没有去市场,昨天打了几只野味,准备到市场卖掉,给刘彩云买两件衣服。 魏门庆事实上不认识巴鸿,可是一个家丁认识他,远远看见, 多了一句嘴,说那个人就是巴鸿。 魏门庆没有在意巴鸿,而是直勾勾盯着他边上的女孩,看的是女孩背影,已经惊为天人。 边上的狗腿子知他心意,贼兮兮说:“少爷,那个女孩就是刘彩云” 魏门庆一言不发,两眼发直,向两人走去。 巴鸿和刘彩云两个人并肩走着,一边走一边说着话,压根没有留意到后面有一群人正在追赶他们。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市场边缘,一同走进了市场里面。 刚一进入市场,他们惊讶地发现, 周围许多商贩竟然都停止了手中的活计,纷纷望向他们的身后。 巴鸿心里感到纳闷,连忙和刘彩云一起转过头去查看情况。 直到这时,他们才发现,原来魏门庆带着一群家丁正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现在距离仅有几步之遥了! 此刻,魏门庆终于看清了刘彩云的正面模样,她的绝世容颜令他馋涎欲滴,立刻把其他事情都抛诸脑后。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接近刘彩云,等不及家丁们走上前,小跑着冲了过去。 到了近前,也不说话,一把拉住刘彩云,拖着她转身就走。 刘彩云被吓得惊慌失措,高声呼喊求救。 然而,周围的人们都认得魏门庆,没有一个人敢出手相助,谁都知道得罪了魏家会是什么后果。 巴鸿大怒,不要命般冲上去,还未等他到魏门庆身边, 家丁们已经扑到,把他按倒在地拳打脚踢。 刘彩云见巴鸿被打,情绪失控,哭喊着:“巴哥,你快跑” 她喊完话,也不知道哪来得一股勇气,甩手打了魏门庆一个耳光子,挣脱他的手,跑向巴鸿。 魏门庆大怒,拔脚就追。 巴鸿看见刘彩云向这边跑来,挣扎着站起身来, 他伸出一只手,等待刘彩云跑到自己面前。 然而,还没等到刘彩云靠近,魏门庆已经如饿狼一般追了上来。 只见他猛地从背后一把抱住刘彩云的后腰,用力向后拖拽。 巴鸿见状,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热血上涌。 他猛地挣脱了家丁们的束缚,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魏门庆,毫不犹豫地挥出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魏门庆的眼眶上。 这一拳势大力沉,打得魏门庆眼眶剧痛难忍, 泪水忍不住流了出来,他不得不松开了紧紧抱着刘彩云的手,去捂住眼睛。 巴鸿趁机拉住刘彩云,准备带着她一起逃跑。 可就在这时,那些家丁们迅速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魏门庆被巴鸿打了一拳,心中大怒。 从来没有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加上这么多人看着, 他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顺手抓住路边摊贩的一把削甘蔗的快刀,冲过来,一刀捅向巴鸿。 刘彩云不顾一切趴在巴鸿身上护着他,刀刺进刘彩云的后背, 巴鸿惊呆了,抱住她,看到她的后背血如泉涌, 他愤怒了,什么也不顾,抓过边上卖猪肉的一把杀猪刀,一刀刺向魏门庆, 魏门庆身子本能一侧,刀尖刺进他肩胛部位,就在此时,一个家丁的腰刀砍过来, 眼看巴鸿躲不开,刘彩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再次护住巴鸿,腰刀砍在刘彩云身上,深可见骨。 “巴哥,快跑!”,刘彩云轻声说了这句话,瞳孔慢慢散开,眼睛睁得大大的。 巴鸿紧紧地抱住刘彩云的尸体,不顾一切地向外冲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边上的家丁们惊慌失措, 有的急忙冲上去救助受伤的魏门庆,而另一些则迅速拔出腰间的钢刀,发疯般向巴鸿追砍过去。 眼看着巴鸿即将被追上,陷入绝境之中。 就在这时,一辆破旧的人力推车突然冲过来, 这辆车是由一个浑身脏兮兮、头发凌乱的老头推动的。 他的面容布满了沧桑,但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推车正好挡住了一个挥舞着钢刀的家丁,让他无法继续追砍巴鸿。 其他家丁见状纷纷从车边上绕过去,想要继续追杀巴鸿。 然而,更多的商贩们开始动起来。 有的挑着两个装满物品的筐子,故意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使得筐子左右乱摆,阻挡住家丁们的去路; 有的背着背篓在人群中乱跑,制造出一片混乱。 这些人的行为看似无序,实际上却是有意为之,他们成功地拖延了家丁们的速度,让他们难以快速追到巴鸿。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65章 巴刘庄惨案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巴鸿耳边响起:“孩子,放下尸体,快跑!” 这个声音充满了焦急与关切,仿佛是来自上天的指引。 说话之人,正是那个推车的脏兮兮老汉。 巴鸿明白,抱着一具尸体,无论如何也逃不掉, 只得暂时放下刘彩云的尸体,拐进一条小巷,跑了。 家丁们也清楚,这帮小商小贩故意这么干,就是要阻挡他们,好让那个巴鸿逃跑。 可是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杀了,他们也意识到激起民愤了。 这些商贩都是南州城里普通底层人员,他们用自己微薄的力量,用这种方式护着巴鸿逃走了。 几个家丁上前,打了推车老汉两个耳光,又踢了挑担的中年人一脚,只好停下不追了。 再看魏门庆,大声嚎叫,似乎受了多大伤一样。 事实上,他只是皮外伤,因为刀尖刚刚刺进他的肩膀, 家丁就挥刀砍向巴鸿了,而且当时巴鸿还抱着刘彩云,用不上力。 巴鸿当时是跑了,但跑了和尚跑不掉庙。 出了命案,官府当然要查, 很容易就查到那个青年是巴鸿,女孩是刘彩云,两人家就住在城外的巴刘村。 南州太守府经过一番调查,询问目击证人,最终做出判决: 巴鸿和刘彩云率先对魏门庆发动袭击,并使用杀猪刀将其刺伤, 而魏门庆则是出于自卫,拿起甘蔗刀进行抵抗。 至于刘彩云,她在保护巴鸿时不幸被甘蔗刀刺中,完全是她自己的行为所致,可谓咎由自取。 因此,魏门庆被认定为无罪,而巴鸿则涉嫌故意杀人罪,必须被逮捕并接受法律制裁。 官府派捕快去巴刘村抓人,可是巴鸿跑了,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官府只好张贴告示,通缉他,但没有人报案,更没有人看到巴鸿。 一段时间后,官府这边慢慢松懈下来。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天夜晚,一群蒙着面的劫匪突然闯入了巴刘村。 他们无情地将村里的男女老少全都杀害,并放火烧毁了整个村庄,使其化为一片灰烬。 事件发生后,官府迅速介入并展开调查,联合乡、里两级官员对每具尸体都进行了仔细核对。 发现整个巴刘村中仅有两人不在受害者之列。 其中一人便是巴鸿,由于他早已经逃离村子,当然没有受到伤害。 而另一人名叫刘田,是刘彩云的弟弟,案发时只有十二岁。 里正证实,这个孩子四年前被一名四处游历的道士带走,随后便拜其为师。 原来两年前的一天,这位道士不知为何晕倒在山上,恰好被刘彩云的父亲发现并将其背回巴刘村悉心调养。 后来道士身体恢复如初,为了报答老刘的救命之恩,主动提出要教授刘田武功以及识文断句。 老刘自然是喜出望外,因为家里贫穷,他根本没有足够的钱财去聘请老师来教导孩子读书练武, 如今道士愿意免费教儿子武功并认字,老刘当然高兴不得了。 刘田当时只有八岁,他妈妈有点舍不得,但老刘坚持同意, 最后,道士带着刘田走了。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刘田得以逃脱这场灾难,现在巴刘村人全死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 巴刘村惨案发生后,无论是官府还是民间,都怀疑是魏素公指使人干的。 因而,坊间议论纷纷,魏家也没有辟谣, 甚至有意无意承认这一点,目的就是向外示威:惹我魏家,必然遭殃。 案发三个月后,魏素公私人卫队的一个小头目犯事被抓, 为了立功减刑,供认屠戮巴刘村的土匪就是魏家的私人卫队假扮的。 官府知道后,询问魏素公,他勃然大怒,说官府不应该听信一个罪犯的话。 当天晚上,这个小头目在牢中离奇上吊身亡,这个案子再也没有人提起。 而魏素公一家人,更加蛮横了。 楚绍看完卷宗,详细了解了案情,对这个巴鸿有了极大的好奇。 按照巴刘村案子的严重程度,巴鸿完全有报复魏素公家的动机。 当然,刘田也有作案动机,巴刘村惨案已经过去十年了, 刘田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他是习武之人,也具备这样的能力。 所以,楚绍重点调查巴鸿,同时也关注刘田。 巴刘村惨案发生时,当时只有巴鸿一人逃了,他这十年躲在哪里? 倘若是巴鸿干的,魏素公家高墙大院,他是怎么进入到魏家的? 魏家有那么多护卫,他是如何避开护卫,并成功把魏家的两个儿子、两个孙子杀死在他们自己的卧室? 有一点是肯定的,死掉的几人死前中毒了,正因此而没有力气反抗。 此外,最让楚绍不解的是,那两把铁管刀是怎么回事? 刀尖不说,打磨就能做到, 但铁管子做工如此精良,大安朝没有人能做出来,他是从哪里得到的? 楚绍暗中派人去市场打听巴鸿十年前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甚至很多人都不认识他。 因为当时巴鸿只是偶尔来城里卖猎物, 十年过去了,早已物是人非,都没有见过他,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 楚绍又派人去巴刘村附近的村庄打听,也是一无所获。 一般来说,农村小伙子接触人最多的就是本村人,认识外面的人不多, 邻村的人都不认识巴鸿,即使认识,也描述不好他的长相,而且谁也不敢多事,都说不认识巴鸿。 至于巴刘村人,一夜之间全死了,找谁去问? 楚绍无奈,只得暂时先搁置魏家案子。 不料,一个月过去了,魏素公家风雨飘摇,灾难还在继续。 他养的私人卫队趁机作乱,各级军官明里暗里盗窃、抢夺魏家财产。 魏家的丫鬟不断跟人跑了,府里的下人、管家也不甘示弱,纷纷从魏家偷盗财物。 他的小女儿也被魏府卫队队长强暴,无人为她申冤报仇。 一天晚上,魏素公的小女儿上吊身亡。 魏家族人相互内斗已经死了十人,多人在牢里关着,还有什么亲情可言? 本家兄弟没有一个人为魏素公出头。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66章 魏府血战(一) 不知从何时起,南州市井之间开始流传起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传言: 说魏素公从前作恶多端,尤其巴刘村惨案,众多无辜村民惨死,如今这些冤魂前来索命了! 更有甚者说得绘声绘色,声称他曾在夜半三更时亲眼目睹数十个鬼魂飘然而至,径直进入了魏家的庭院之中。 于是乎,人们纷纷断言,魏家必将再次遭遇不幸,还会有人丧命。 面对如此恐怖的传言,魏氏族人中有少数胆小之辈无法承受这般巨大的心理压力, 索性举家搬离,再也不愿参与瓜分魏素公家产之事。 其实,这件事都是魏家族人想象出来的,魏素公本人还活着,怎会让你们分他的家产? 至于魏素公本人,整日里恍恍惚惚, 仿佛失去了灵魂,犹如一具行尸走肉般游荡着,勉强支撑着生命。 对于家中财产遭人掠夺、盗窃,乃至小女儿的自尽, 他竟全然漠不关心,旁人皆以为他的精神已然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魏素公也不住在城外庄园内,就住在城里府邸, 门口两个护院,院内有几个护院,留下的这些人,有的是他心腹,有的是无处可去,暂时在这里混着。 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 魏素公行尸走肉般状态是装出来的,他暗中送给一个门派巨额财产, 请他们秘密派人看家护院,同时为他家报仇。 这个门派叫黑水派! 那个强暴魏素公小女儿的护院队长被杀死在他的家中,然后吊在房梁上,有高手看出死者的伤口是黑水派的窄剑所刺。 巴桑听到这里,忍不住嘀咕一句,“黑水派?” 楚绍点点头,“没错,是黑水派,他们的总舵就设在南州境内的山上。” 巴桑暗想,这个黑水派也是神奇, 自己从出生时就和他们打交道,一直没有断,今天听故事都能和他们联系上。 楚绍见他在沉思,停下来不说。 巴桑笑了笑,“楚大人,请继续说” 楚绍这才继续讲故事。 两个月后的一天晚上,魏家再次出事,一个道士和他的年轻小徒弟翻墙进入魏家大院。 说到这里,楚绍不愿意打哑谜, “大帅,这个年轻小徒弟就是刘田,道士正是他师父” 巴桑点点头,其实他也猜到了。 刘田师徒早已查清楚,魏家基本上没有私人卫队了,少数几个护院也是摆设,遇到狠人,绝不会上前拼命。 师徒俩进入院内,抓住一个下人,问清魏素公的卧室位置,成功潜行到房门口。 可就在此时,卧室门打开,冲出来三个凶神恶煞般男人, 卧室外面的两个角落也冲出来两个人,他们都拿着窄剑,围住两人,一言不发,持剑进攻。 这五人中,其中一人是黑水派的大长老阮宗照,余下四人都是门派中的长老级高手。 道士见此,知道中了埋伏,但也不怕,舞动长剑全力迎战, 刘田在一边协助,可是刘田的功夫跟黑水派的五大高手相比还是差了一段距离。 双方打了数十招后,道士杀掉黑水派的一名长老,但刘田也被阮宗照踢中一脚,疼得弯下腰。 道士明白,今天是杀不掉魏素公了。 准备招呼刘田撤退,黑水派的剩下的四个长老不干了, 他们不仅收了魏素公巨额费用,还死了一个人,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否则以后在南州乃至整个江湖上还怎么混? 阮宗照领教到这个道士武功高强,但看出来他很在乎年轻小徒弟,喊了几句土语, 瞬间,他和长老甲、长老乙围攻道士,剩下的一个长老丙单独攻击刘田。 数招一过,刘田身上被刺中一剑,道士心神大乱,赶过来救徒弟。 可是围攻他的阮宗照三人死命缠住他,他自己想跑当然可以,想带徒弟走,绝无可能。 那道士红眼了,大声对刘田说了一句暗语, 刘田大叫,“师父,不要那样做,你先走,不要管我。” 只见那道士突然伸手入怀,迅速抽出一根闪烁着寒光的长针,猛地扎进他自己身体的一处大穴之中。 随着这一针落下,道士原本平淡无奇的眼神猛然变得犀利无比,整个人的气势也如同火山一般瞬间爆发出来! 此时的道士仿佛变成了一只凶猛的野兽,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身形犹如鬼魅般飘忽不定。 眨眼之间,他手中的长剑如同毒蛇一般迅猛地刺出,直接洞穿了长老甲的喉咙。 长老甲瞪大双眼,满脸不甘地倒在了地上。 道士得手之后并未停留,而是顺势身子一退,反手一剑朝着长老乙狠狠劈去。 长老乙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还是咬咬牙,挥剑上挡。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长老乙手中的窄剑应声而折,断成了两截。 长老乙心中一惊,正想急速后退, 然而道士的速度更快,如同鬼魅一般紧追,一掌重重地击打在他的胸口之上。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骨折声,长老乙的胸骨瞬间断裂,尖锐的骨茬深深地刺进了他的心脏。 他瞪大双眼,缓缓地倒在了地上,停止了呼吸。 此时,围攻道士的黑水派长老就剩阮宗照一个人了,长老丙正在和刘田拼杀。 阮宗照听说过金针刺血,目的就是释放身体的潜力,但这种方法是一把双刃剑, 事后,要么身体受损,要么武功尽失。 阮宗照心中一阵恐惧,这时必须避开道士的锋芒。 他再也没有勇气继续战斗下去,转身就想逃离这里。 然而,道士此时不会再给他逃脱的机会,只见他飞身一跃,如同鬼魅一般扑向阮宗照, 手中的长剑一挥,将其斩杀。 与此同时,和刘田激烈对战的长老丙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他也不敢再继续打下去,转身逃跑。 却见道士右手猛地一甩,手中的长剑闪电般飞射而出,准确无误地刺入长老丙的后背。 长老丙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被那把长剑钉在了地面上。 此时,道士突然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身体变得虚弱无比,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后便瘫倒在地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67章 魏府血战(二) 刘田见状,上前背起自己的师父,朝着门外缓缓走去,他也没有太多的力气了,伤口还流着血。 就在此时,一个老人从另一个房间冲出来,正是魏素公, 他的身后跟着护院甲、护院乙,也是原来卫队中武功最高强的两人。 魏素公这段时间给了两人高额费用及一些天花乱坠的承诺,成功留住他们。 此时的魏素公状如疯癫,凄厉大喊大叫:“抓住他们,杀掉他们,我的家产任你们挑” 护院甲、护院乙都看出来,道士已经是半死不活,小徒弟也受伤了。 两人心中大喜,白捡这个功劳。 魏素公当众说出来,倘若不算数,自然不会放过他,现在的魏素公,没有什么可怕的。 两人挥刀追上,刘田左手抱着师父,右手挥剑迎战。 护院甲、护院乙功夫不弱,而且是生力军, 刘田一手抱着师父,单手迎战,很快处于下风, 先后被护院甲、护院乙各砍中一刀,好在伤势不重,但血流不止。 时间一长,自然不行,血流太多,谁能受得了? 而且刘田又在拼斗,血流得更加快。 护院甲瞅准刘田剑法一个破绽,挥舞着大刀猛力劈去,刘田惊险地侧身躲开, 但他的师父却没能幸免,被护院甲的刀狠狠地砍中。 刹那间,道士身上的鲜血喷涌而出,溅洒一地。 本以为道士因此伤势会更重,不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道士在遭受重创、血液喷出之后,仿佛再次激发了体内潜藏的力量。 他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紧接着,他以惊人的速度伸出右手,闪电般抓住护院甲的喉咙。 "咔嚓"一声脆响,护院甲的喉咙竟然被他生生捏碎! 那道士没有丝毫停顿,挣脱刘田的左手,一跃而起,飞速抱住护院乙。 刘田反应也快,趁机一剑刺进护院乙的胸膛。 护院乙瞪大双眼,痛苦地倒在了血泊之中,慢慢死去。 而此时道士也倒在地上,虚弱地说了句:“不要管我的臭皮囊,快跑” 说完话,他的瞳孔散开,慢慢合上双眼。 刘田哭着喊了声:“师父” 一直等在边上的魏素公兴奋得大喊:“这个狗日的受伤了,一起上,砍死他” 他身边几个家丁,舞刀冲上来。 刘田此刻身上鲜血淋漓,深知无力再战,师父临终前也嘱咐他速速逃离。 他奋力向前狂奔,身后的家丁们呼喊着穷追不舍,但他们的武功实在平庸,无人敢猛冲上前。 刘田冲出魏府,东跑西拐,歪打正着,竟然跑到了太守府的围墙旁边。 求生的欲望让他不顾一切地翻墙跳入了太守府内。 由于他失血加劳累,已经筋疲力尽,再也无法支撑下去,一群太守府护卫当时就发现他并将其抓获。 楚绍得报,派人叫来郎中先给他治疗。 与此同时,魏素公上门说凶手跳进太守府内,要求交给他处死。 楚绍冷笑一声,“魏老爷,不管他是谁,当然需要先审讯,怎会交给你私下处死?” 魏素公也不敢跟太守叫板,悻悻回去了, 反正人在太守府,你楚绍不敢私下把他放了,等明天再来。 刘田伤势看起来吓人,其实不重,郎中给他止血包扎,他呼呼大睡。 楚绍命令护院看住他,决不能让他跑了。 三天后,刘田伤势好转,楚绍亲自去看他。 这才发现刘田长得很英俊,谁能想到这么一个玉面书生居然是个杀人凶手? 刘田倒是很坦然,“感谢太守大人救命之恩” 楚绍点点头,直接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刘田,就是巴刘村的刘田”,他没有丝毫隐瞒。 “那个道士是你什么人?”,楚绍心里有数了, 看样子魏家的凶案就是刘田干的,与他之前的判断是一致的,要么是巴鸿,要么是刘田。 “道士是我恩师,他为了救我死了”,刘田说这话时,语带呜咽。 “魏家两个儿子、两个孙子都是你杀的?”,楚绍内心确认,但还是要刘田亲口承认比较好。 不料,刘田摇摇头, “小人非常希望他们是我杀的,可惜不是我, 不知道哪位大侠替我们巴刘庄报仇!我感谢他”,他说这话时,是真诚的,郑重的。 楚绍完全相信他说的话,现在魏家又死了七个人,虽然不是魏家族人,但算是魏家护院。 刘田和他师父闯入人家杀人,这是事实,单就这一点,刘田就是死罪。 再承认之前的罪,结果是一样,刘田没有必要撒谎。 但刘田说没有杀,应该就不是他杀的。 刘田进一步交待,他和师父一个月前到了南州,当然得知魏家案子,两人大喜。 现在还有魏素公活着,要把他干掉, 经过调查,魏素公现在就住在城里,而且护院不多。 两人开始行动,直接从院墙翻过去,谁料魏素公请了黑水派的五个高手埋伏,这才发生打斗。 从内心来说,楚绍痛恨魏素公,同情巴刘庄,当然也包括刘田、巴鸿。 但魏家现在死了这么多人,他是太守,不能徇私枉法。 巴刘庄惨遭屠戮,那是十年前的事,官府、民间也都认为是魏素公派人干的,但没有证据。 唯一的魏家私人卫队小头目招供,还没等详细审讯,就已经上吊自杀,当然不能判定是魏素公干的。 楚绍准备拖一段时间,等刘田彻底养好伤后,先把他关进大牢里。 事实上,也是在保护他, 因为魏素公派人在太守府周围严密盯着,就等着刘田出去,他现在什么都不顾了,一心就要报仇。 此外,黑水派也在太守府周围晃悠,只要刘田出了太守府,必然遭到他们的追杀。 三天后的晚上,楚绍正在太守府书房里看书, 门房报告,说门外有一青年人求见,说是事关魏素公家的案子。 楚绍大喜,正愁找不到证据,命门房带他到书房来。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的青年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大约有三十岁,双眼炯炯有神,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手中还紧紧握着一个包裹。 进入房间后,青年向楚绍行了一礼, 便自顾自地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动作自然,足见他内心强大。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68章 巴鸿归处 这个青年面慢慢打开包裹,从中取出一摞书信并整齐地放在了桌上。 他将这些书信推向楚绍,语气很肯定: “楚大人,请过目。 这些书信都是魏素公与南掸国之间往来的信件,其中有几封是南掸国国主亲自写给魏素公的,要求他作为内应,协助南掸国入侵南州。 铁证如山,魏素公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叛国贼!” 楚绍大惊,来不及一一阅读,简单翻看下,确认这个青年所说属实。 楚绍紧紧盯着他,警惕地问道:“你是谁?如何拿到这些书信的?” 那青年脸上露出一副淡定从容的神情,似乎对一切都胸有成竹,微笑着回答: “小人名叫巴鸿, 半年前刘家招兵买马时,我趁机混入其中,成为了刘家的家丁,这才得以获得这些书信。” 听到这话,楚绍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你与巴刘庄的那个巴鸿有什么关系?” 那青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微笑,缓缓说道: “小人正是巴刘庄的巴鸿!” 他深深地看了巴鸿一眼,接着问道: “魏素公的两个儿子以及两个孙子,都是被你所杀?” 巴鸿坦然地点了点头,“不错,正是小人所为” 楚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的疑惑也随之消散。 巴鸿混进魏家当护院,自然能知道魏门庆等人的行踪,杀他们也不奇怪了。 却听巴鸿继续说道:“原本我还打算除掉那个魏素公,后来发现他竟然与外敌勾结。 他很大可能知晓更多有关南掸国的事情,所以决定将他留给官府审讯, 希望官府从他口中挖出更多有用的情报,这才没有杀他,而是搜集他通敌的证据。” 楚绍心中不禁对巴鸿生出一丝好感来,他能够有这样的想法和大局观,实在难能可贵。 好奇地追问道:“这十年来,你在哪里讨生活? 那两把铁管刀又是从何而来?据我所知,我们大安朝根本无法制造出如此精良的铁管。” 巴鸿听到楚绍的问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望向西南方向,沉默片刻后,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丛林” 楚绍心头一震,明白巴鸿所说的丛林是指南州边境的丛林。 南州的边境,有着一望无际的高山和丛林, 那是最原始的丛林,有着许多传说的神秘地方,绝对充满了危险与未知, 里面什么都有,唯独没有人, 因为人是不可能在里面生存下去,即使最厉害的猎人,也不敢走进丛林深处。 而巴鸿为了逃避魏家的追杀,竟然不顾一切地逃进了那片危机四伏、充满未知的丛林之中。 没人知道他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奇遇和艰难险阻,不仅奇迹般地存活了下来,还获得了铁管刀。 巴鸿怀着满腔的仇恨与愤怒,十年后重新回到南州报仇雪恨。 楚绍尚未完全从震惊中回过神,却听巴鸿平静地说: “楚大人,我前天得知,刘田和他师父进入魏府刺杀魏素公, 可惜他师父身死,刘田逃到你府里。 昨天晚上我到你府里,看到刘田的状况不错,感谢你照顾他。” 说完这句,巴鸿没有等楚绍说话,转身走了。 楚绍呆呆坐在椅子上,没有喊人抓他,也没有起来送他,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巴鸿已经离开了这里。 楚绍理解他,南州是他家乡,可是带给他无尽痛苦和悲伤,承载着他过去的哀伤和记忆。 现在大仇得报,他应该不会回来了。 必定会再次回到那片神秘的丛林,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归宿,也是他命运转折的地方。 巴鸿最后那句话,令他更加震惊,刘田是有多名护院看守的, 巴鸿昨天晚上进到太守府,轻松见到刘田,说明太守府护院如同虚设。 倘若刘田受到虐待,不排除巴鸿对太守府大开杀戒,也不知道他这十年间如何学会如此高强的武功。 令楚绍高兴是,巴鸿送来魏素公通敌叛国的证据, 如此一来,所有涉及魏家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了。 因为根据大安朝律法规定,凡与外敌勾结、通敌卖国之人,全家老小皆要被处以死刑,并且绝无丝毫转圜的余地。 刘田师徒强行闯入魏家并杀害多人的行为,运作一番,可以糊弄过去。 但较真起来,仍然要追究刘田的责任。 虽然朝廷律法规定,对叛国者要实施满门抄斩的极刑,并不意味着个人私自闯入他们家中杀戮也是合法的行为。 刘田能够免除一死,也要遭受惩罚,比如被判处流放之类的。 当然,楚绍是不会这么干的,怎么也要想个办法把刘田放走。 次日一早,楚绍带着魏素公通敌的证据找到都尉,两人详细看了书信。 都尉大怒,立即发兵,把魏家围个水泄不通,所有人全部被抓起来。 经过审讯,魏素公供认不讳,魏家被抄斩,家产全部充公。 这件事,楚绍没有参与,交给都尉办理。 他回到太守府,跟刘田说了此事,同意放他走, 劝他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因为黑水派在找他,要报仇。 刘田也不愿意待在南州,这边是他的伤心之地。 楚绍见他一表人才,又有功夫,劝他到云州谋个差事, 那地方距离南州遥远,没有人认识他,黑水派当然也找不到他。 楚绍和他约定,从此以后,不准再提南州魏素公家这件事,也不再和他见面, 太守府对外就说刘田伤好后,连夜逃跑,不知去向。 一旦朝中政敌知道是楚绍故意放走刘田,肯定会以此参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此外,黑水派知道了,也会对楚绍纠缠。 刘田理解这点,保证不会跟任何人说起,连声感谢,第二天就走了。 不料造化弄人,六年后,楚绍调到云州担任太守。 刘田得知楚绍要来云州后,从官府辞职回家了,至今没有见面。 只是楚绍知道一件事,期间有小人想对楚家不利,是刘田暗中打发的。 两人算是心照不宣。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69章 千年身世 巴桑听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就像被雷击中一般,痴痴地坐着,一动不动。 之前,他早就反反复复看过很多遍大安朝舆图了,心中一直存在着一个疑问: 南州和南掸国的边境地区,除了那些高耸入云的山脉之外,是不是还有着一大片茂密的丛林? 因为从方位来看,如果那里有丛林,与他前世的家乡是同一位置。 然而,由于古人绘制的舆图相对粗糙, 对于丛林等并没有明确的标注,所以他一直无法确认自己的猜测。 今天,他听到楚绍说巴鸿是从丛林中来,又回到丛林中,他是从丛林得到铁管子。 巴桑心情激荡,他几乎可以肯定,那片丛林就是他前世的故乡! 他颤抖着问:“楚大人,那个巴鸿是胡人吗?” 楚绍肯定地说,“巴鸿是汉人,这一点没有疑问。” 楚绍有点奇怪, 不明白大帅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也听出来大帅声音带着颤抖,以为他是听到铁管子事,激动所致。 巴桑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赶快换个话题,好奇地问: “那个刘田后来在云州干啥差事?现在在哪?” 楚绍呵呵一笑,“大帅,刘田就在你身边啊” 巴桑啊的一声,脑子飞转, 楚绍是二十三年前去的南州,而刘田这一年是二十二岁,今年应该是四十五岁了。 自己身边的将官符合条件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刘子超,他年轻时的外号就叫玉面神捕。 想到这,脱口而出,“刘田就是刘子超?” 楚绍大拇指一翘,“大帅睿智,就是他!” 难怪刘子超离职不干了,之前刘家姐弟去亲戚家,估计是他师父的家人。 巴桑发出感叹,世界上很多事说是巧合,其实是冥冥中天意。 石头元年,关震云背着他逃难,和祥瑞堂发生冲突,幸亏得刘子超救援,那时他二十五岁左右。 石头十八年,也就是去年,巴桑还在太守府当下人, 刘子超家遭到蒙面人带队屠杀,刘梦兰冒险到丽阳城找巴桑,后巴桑赶去把他们一家人带到云同山。 当时刘子超并没有说凶手是谁,也许他已经知道,只是不愿意说出来。 这么来看,极大可能是黑水派干的,他们查到了刘子超的底细。 在江湖中,仇恨很难消失,传代报仇是很正常的。 当然,现在没有什么好怕的,黑水派作恶多端,早迟铲平它。 今天信息太多,他要好好消化一下, 客气地说:“楚大人,今天先到这,我再想想铁管子事” 楚绍行礼离开。 巴桑思绪再也控制不住,飞回到前世。 当年,秦东明救下他,问他姓名, 他老实回答说叫巴桑,其实当时他不认识字,也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完全是音译。 后来赵骁给他办理身份证,姓巴没有疑问,最后一个字只是“桑”字音,也有可能是苍、赛、才等等。 赵骁想了下,相信他走出丛林后,一定会脱胎换骨,就取“沧海桑田”中的“桑”字。 正式把他身份证上的名字确定为“巴桑”,问他民族,他更不知道,也没有这个概念。 “巴”姓是一个多民族、多源流的古老姓氏,在汉族和少数民族中都有分布。 汉族巴姓的起源有多种说法,其中一种说法是源于姬姓,出自春秋时期巴子国,属于以国名为氏; 另一种说法是源于凤姓,出自远古女娲氏族部落之后,属于以先祖名字为氏。 在少数民族中,巴姓也有不同的起源和发展。 例如,在蒙古族、满族、回族、藏族等少数民族中,都有巴姓的存在。 赵骁懒得再问,大笔一挥,直接给他写上“汉族”。 后来巴桑到了特工训练基地,接触很多战友, 他发现自己所说的方言中一些字、词,和汉语中字、词的发音完全相同,意思也是一样。 但多数词组的发音和汉语发音相差很大,但仔细辨别,有些字、词就是汉语发音的变形。 就像现在的各地方言,说的都是汉语,可是压根就听不懂。 所以,巴桑一直搞不清自己的民族,当然,他也没有去查。 他早已融入汉族中,心中只有伟大的中华民族,根本就没有汉、胡之分。 此外,他很清楚, 几百年后,长番、白兰、昌兴都是自己伟大祖国中一个省或地区,都是一家人。 所以,他在昌兴国打天下时,主要是以战逼降,绝不滥杀无辜。 现在楚绍说到巴鸿逃进丛林中,他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巴鸿就是他的祖先。 巴鸿是汉人,他的族人当然都是汉人,赵骁当年写对了。 他一直疑惑,为什么自己一族人会住在丛林中。 现在来看,就是巴鸿逃进丛林后,不想再走出丛林,在里面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他推理这一点,还有一个强有力的佐证, 那就是他们族人中历代都有一个大长老,像他这一代,大长老名字叫普布。 历代大长老即位仪式中有一个重要环节,就是拜八轰。 此外,每年他们族人都要过一个重要节日,就是“八轰”节,热闹程度如同春节。 巴桑现在知道了,所谓的八轰发音,应该是“巴鸿”。 巴家后人为了纪念巴鸿,推选大长老时,要实行拜八轰仪式,每年过八轰节。 千百年来,巴鸿一脉在丛林中繁衍生息,留下了族人。 在封闭的丛林中,巴氏族人几乎与世隔绝,语言变化当然很大, 再加上婚姻,外来人口的语言补充,以至于他们的语言与外界截然不同。 现在巴鸿有铁管刀,他一定是在丛林中得到的,至于谁给他的,那就推理不出来了。 巴桑恨不得立即去丛林,找到巴鸿,探访这位前世祖先,再得到合格的枪管。 但是,他现在是大帅,要全盘考虑昌兴国、云州方方面面事情,以及周边各方势力的动向。 哪能想离开就离开? 但有了方向就好干了,既然南州边境的那片丛林是自己前世的故乡,他就不担心找不到巴鸿。 这个发现让他激动不已,同时也充满了期待。 他一定要亲自去探索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寻找曾经属于他的记忆和故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70章 长老重伤 三天后,雪下得更大了, 宇文功派人送信过来,说每天大量难民通过飞云关进到云州, 齐鹤丝毫没有加以阻拦,暂时也没有发现鱼伯军队想攻打飞云关的迹象。 长州情报小队已经报告了,齐鹤乐见难民进入飞云关,大大减轻长州负担, 他们甚至嘀咕,早点开放飞云关就好了。 难民入关后,由于楚绍等人准备得早,大多数难民们得到了有效安置, 但人太多,一部分难民暂时没有房屋住,这些人被引导进望山县城,宇文功派出军队协助安置。 巴桑甚感欣慰,当即回信宇文功,肯定这样的做法。 这天,董得水来到大帅府,说难民中,报名要求参军的人太多,是全部收还是部分收? 巴桑没有任何犹豫,答复很干脆,“只要符合三不收原则的,全部收下。” “交给谁训练?”,董得水不愧为老兵曹,问出关键。 巴桑想了下,“拟一道文书,命令杜知方带人训练新兵,所需教官由他从各部队挑选。” “是,卑职明白了”,董得水敬礼后离开。 据此,巴桑决定春节前不打狼谷关,否则难民全部涌进来,楚绍他们安置力量跟不上,等年后再打了。 如果有难民扛不住,可以绕道飞云关进到云州。 两天后的下午,朱清正、宋丙同一起来到大帅府。 巴桑很高兴,正想了解白兰国的情报。 之前他在中阳城干郎中令时,刘子超感觉柳正一个人在白兰国搞情报,力量薄弱了。 就把宋丙同派到白兰国,加强情报搜集力量。 宋丙同到了白兰城后,很快开了一家饭馆, 他开饭馆的目的是搜集情报,当然需要有好的客源。 所以饭馆装修豪华,档次高,可以说是白兰国都城最好的饭馆,主要客源就是达官贵人。 宋丙同在人脉关系的建立上可谓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和精力,他利用手中的钱财作为敲门砖, 迅速与几位中层官员以及部分高官家中的管家、高等级下人搭上了线。 他与这些人交谈的过程中,成功地套取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这些情报级别的确不算高,但他毕竟到白兰城时间不长,已经算是相当难得的收获了。 宋丙同今天亲自来云州,就是要报告一个重大消息。 “大帅,苍神教长老独孤勇遭到刺杀,身受重伤”,宋丙同刚坐下,就说出这个重磅消息。 “什么?”,巴桑腾地一下站起来,震惊得无以复加。 朱清正、宋丙同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也跟着站起来。 巴桑感觉自己有点失态,连忙坐下,示意两人坐下说。 宋丙同详细叙说独孤勇遇刺详情。 七天之前,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独孤勇心情正常上朝。 然而,夜幕降临,星星点点闪烁在天空时,他还没有回来。 他的家人们焦急万分,四处打听消息。 首先询问城中的其他长老、官员,但得到的回答都是: “下朝时看见他,去哪里就不知道了!” 无奈之下,他儿子前往城门处,向守城的士兵询问情况。 士兵们告诉他们,独孤勇长老带着卫队出城了,但去了哪里,他们不清楚。 谁有胆子敢去质问独孤勇长老呢? 听到这个消息,家人稍微松了一口气。 之前像这种情况,独孤勇也有做,相信他不会有事。 也许只是出去闲逛,或者处理一些紧急事务,明天就会平安归来。 于是,家人不再去打听了,耐心等待,相信独孤勇很快就会回到家中。 一直到第二天晚上,独孤勇还没有回家。 家中众人不是太担心,毕竟他自幼便在广袤的草原上长大,对于这里的一切都再熟悉不过了。 他是一名英勇无畏的草原勇士,在草原上不会为吃喝发愁。 更何况,独孤勇身为苍神教长老,武艺高强,身边还跟着一支精锐的卫队,能出什么事呢? 然而,谁也未曾料到,就在第三天清晨,一个意外发生了。 孤独勇家的门房收到了一张神秘的纸条,上面只简简单单地写着几个字: “苍神谷,救人!” 看到纸条的瞬间,独孤勇夫人脸色大变,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来不及多想,连忙叫上儿子,带领众人朝着苍神谷疾驰而去。 自从上次苍神谷发生假关石事件后,祥瑞堂再没有在那里搞什么练兵了, 所以苍神谷一般没有人,不知道独孤勇为什么要去那个鬼地方。 他们一路狂奔,终于抵达了苍神谷。 刚到这里,他们就感受到一股沉重的悲伤氛围笼罩着整个山谷。 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心中不由得一阵剧痛: 独孤勇卫队都死了,有的倒在死亡的战马边,有的倒在草地上,还有的被压在其他尸体下面, 鲜血流淌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片血泊。 卫队勇士们显然是被敌人残忍杀害的,他们的脸上还带着临死前的惊恐和绝望。 每一个死去的士兵身上都布满了伤口,有刀伤、箭伤等等,可见当时的战斗是多么的惨烈。 他们的武器散落在四周,有些已经断成两截,有些则沾满了鲜血。 这些卫兵们曾经都是身经百战、英勇无畏的战士,但现在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再也无法站起来保卫他们的主人。 庆幸的是,独孤勇还活着,但身受重伤,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从现场的情况可以看出,他们遭遇了敌人的围攻,发生一场激烈的战斗。 令人惊讶的是,独孤勇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刀伤痕迹。 进一步查看,他们发现独孤勇其实是被一掌震伤的,而且伤势极其严重,以至于他现在根本无法动弹。 幸运的是,独孤勇拥有独孤家族独特的血脉,凶猛的野狼也不敢轻易伤害他。 此刻,他已经奄奄一息,如果再晚来两天救援,他就真的没命了。 家人把独孤勇接回去后,这才想起问门房是谁送信来的? 可是门房也说不清楚,送信人戴着狗皮帽,挡住半张脸,递给纸条后,就走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71章 南下方案 最奇怪的是,白兰官方并没有隐瞒这件事, 几乎是公开的,街头巷尾都知道独孤勇被人打伤,而且是重伤。 只是伤在何处,老百姓就不知道了。 宋丙同之前有意结交高官家的下人,和独孤勇的管家很熟悉。 他找了一个理由,请管家喝酒,有意无意说到这件事。 管家也没有想太多,大家都知道,说说也是无妨。 宋丙同经过一番询问后,才知晓独孤勇所受的那一掌, 竟然在身上留下了一道极为醒目的乌黑印记,那印记的形状像极了一块石头。 宋丙同暗暗吃惊,他是云州十三骑之一,在前往昌兴国的途中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他们曾经见到过几具尸体,这些尸体的共同点便是身上都有一个清晰可见的掌印, 有的看起来像是石头,有的则像是树叶。 后来弄清楚了,原来这些人都是西域老妖的徒弟朱中沙下的毒手,而他所用功夫名叫阴符功。 如今独孤勇也遭受了这样的一掌,因此很有可能也是被阴符功所伤。 听到这里,宋丙同感觉事情不简单,心中暗自思忖,必须尽快向大帅报告。 巴桑感到痛心,之前他和楚绍出使白兰国时, 独孤勇就遭到过一次暗杀,而那两个刺客就是和鱼原沙是一伙的。 幸亏那天晚上,巴桑住在他家,才救了他一命,想不到还是遭到毒手伤害。 根据独孤勇身上的掌印和之前的刺客身份,可以推断出这起事件与西域老妖一脉有关。 独孤勇身边还有卫队保护,但凶手却能得手,说明凶手不止一人。 这些凶手是得知了独孤勇的行踪后追至苍神谷,还是早已在那里设伏呢? 而且,凶手既然干掉卫队了并重伤独孤勇,完全有能力将他杀死,为何没有这么做? 由此看来,那个送信之人也是凶手指使去的,可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巴桑很清楚,被阴符功伤害后,身体会中上寒毒, 但苍狼功可以拔除,他当年救骆宏刚等人就是例子。 白兰国精通苍狼功的人众多,拔除独孤勇身上的寒毒绝对没有问题,所以独孤勇伤势不用担心。 说完这件事,宋丙同又说了一个消息,独孤林被抓进牢里了。 巴桑再次大惊,问独孤林犯了何事被抓? 宋丙同一位官员朋友告诉他,独孤林在宫殿上与独孤俊发生了激烈争执并出言不逊,被指控犯有妖言惑众之罪。 然而,对于具体的“妖言”内容以及其背后的真相,宋丙同却一无所知。 尽管他试图获取更多信息,但那位官员朋友并未透露太多细节。 或许那位官员对这起事件的内情了解有限,又或者其中涉及到一些敏感甚至机密使他不敢外传。 本来,巴桑一直认为,白兰国的天狼兵被灭,独孤运、杨道臣弟弟被杀,他们会出兵报复。 从这两件事来看,白兰国目前内斗非常激烈,暂时根本就没有闲功夫对云州出兵。 次日下午,收到刘子超来信,说现在昌兴国雪下得很大,昌远城边境的长番国军队已经全部撤走了。 巴桑暗自分析,白兰国发生内斗,与之前景和帝、独孤英、独孤雄的推理是一致的;长番国已经撤兵。 现在大雪封路,哪一方想发动战争都不方便,甚至不可能。 如此一来,云苍关外暂时无事。 他在云同山和独孤运斗法时,祥瑞堂弄出一个阵法,可以叠加苍狼功、空谷笛音功, 一旦和他们交手,只要对方派出几个具备七级苍狼功的狼卫围住他,还真不是他们对手。 这也说明各方势力都在发展力量,自己这边也不能落下。 他现在没有时间去提升自己个人的武功,那就提升装备,要有杀手锏。 巴桑心中产生一个想法,再有几天就过大年了, 那就在春节后去南州,进到丛林,找到巴鸿,拿到铁管,造出滑膛枪。 定下方向,巴桑开始思考如何去南州, 从云州到南州,要经过中州、北州、风州三地,都是鱼伯的控制区。 他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最终做出决定:以白兰国茶商的身份前往南州。 这个南下方案具备可行性,因为柳正在白兰城经营着一家颇具规模的茶行, 他们所售卖的砖茶均来自于大安朝,作为茶行老板到产地购买茶叶再自然不过了。 此外,南州的砖茶向来声名远扬,因此去南州买茶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 一名茶商,带领一支马帮运输货物也是业内常见的操作方式,这一点不会让人觉得异常。 这样一来,就可以顺利地隐藏马帮的真实目的,同时还能搜集到更多关于鱼伯控制区域的情报。 巴桑决定后,召来王自强、朱清正,跟两人说了去南州一事, 要求他们联系宋丙同,安排人选,秘密出发。 王、朱是马帮出身,跑马帮是他们的专业,两人立即操办。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大年三十这一天。 整个云州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祥和的氛围之中,到处张灯结彩,人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无论是大街小巷还是寻常百姓家,都充满了欢声笑语和浓浓的年味。 人们围坐在餐桌前,品尝着丰盛的年夜饭;孩子们则欢天喜地地放着爆竹,享受着童年的快乐。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曾经流离失所的难民们也感受到了温暖与关怀。 他们居住的临时聚居区同样被装饰得焕然一新,处处挂起了红灯笼。 楚绍带领着一众官员前往临时聚居区,对难民们进行慰问。 每到一处,他都会亲切地与难民们交谈,询问他们的生活状况,并送上新年的祝福和慰问品。 这种关心和体贴让难民们深受感动,感受到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在楚绍等人的努力下,整个云州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与稳定。 无论是本土居民还是外来的难民,大家都团结一心, 这种和谐的局面不仅让云州焕发出勃勃生机,也为未来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72章 马帮南下 大年三十的当天,巴桑特地去了后院,那里相当于景和帝的行宫,燕贵妃提出要他在一起吃年饭。 巴桑愉快同意,其实他每次到后面来,特别踏实,事实上就是他的家。 三人一起吃年饭,燕贵妃笑嘻嘻问:“关石,你已经二十岁了,该结婚了。” 巴桑支支吾吾,说现在各方势力对云州虎视眈眈, 需要全力应对,结婚一事再往后拖一段时间。 景和帝喝了几杯酒,脸色微红,兴致很高, “孩子,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意中人? 其实,你可以先找一个小妾,照顾你的生活,留出正妻的位置给她就是。” 巴桑抓抓头,老脸一红,没承认也没否认。 燕贵妃在一边说:“是啊,以你的身份,娶几个小妾太正常了,也要考虑要几个孩子了。” 她说到这,笑眯眯问: “你心中看上谁家姑娘了,说出来,我帮你参考一下。” 巴桑一时激动,当时就想说出独孤曼莉一事,可是必然牵涉到独孤如松, 说起来话就长了,而且暂时也不想和父母正式相认。 他很喜欢这样的氛围,特别是景和帝、燕贵妃说话时用“我”、“你”,不用什么“本宫”、“爱妃”这样的词,很有家庭氛围。 三人在一起,完全就像普通老百姓一家人样子。 他一时不知道如何说,再次支支吾吾。 景和帝哈哈大笑,看了燕贵妃一眼,“你就不要追问了,可以先考虑给关石找个侧室。” “我咋就不能问了?”,燕贵妃嗔怪地看着景和帝,又转头看巴桑, “听说楚绍之前要招你为婿,你当时只是太守府参军,却拒绝了。” 巴桑点点头,“是的,有这么一回事。” 燕贵妃脸色柔和,“这段时间,楚诗琴常来这里,这丫头还是不错的。” 景和帝郑重说:“楚绍当时并不知道你是关石,却要把女儿下嫁给你,说明他对你很看重。 此外,楚原为了救朕而失去生命,我们周家欠楚家的。” 巴桑听父亲说这一句话:“我们周家欠楚家的”, 他明白了,景和帝、燕贵妃已经知道他就是周山,只是没有说出来。 之前在中阳城皇宫中,他骗父母说周山就在云同山上。 可是这么长时间了,景和帝、燕贵妃都没有提出要去云同山找儿子,说明他们已经猜到了。 巴桑动情地说:“我过几天要到南州去一趟,等我回来,再讨论婚姻问题。” 景和帝不愧是皇帝,并没有问他去南州干什么,也许是军事方面的事。 他只是淡淡地说: “那个宋良带了十万大军去南州,现在鱼伯和庆王在打仗,他很大可能会在南州拥兵自重。” 巴桑点点头,“庆王和鱼伯开战,暂时没有空管南州,宋良没有压力。” 景和帝叹口气, “扬江以南,气候暖和,老百姓相对富庶, 如果宋良以南州做大本营,向外扩张势力,是有可能打到扬江边。” 景和帝所说的扬江,是横贯大安朝的一条大江,呈东西走向,像风州、南州都是在江南。 风州、南州现在名义上是臣服于周泽,但周泽是否能实际控制,就不清楚了, 至少南州是宋良控制,处于半独立状态。 景和帝指着南面, “宋良一旦占据扬江南岸,依据扬江天险,鱼伯、庆王谁想攻过去,都很困难” 巴桑一脸豪气,“我会把国家统一的!” 景和帝看着他,眼中泪花闪动,微微点头,“好!朕相信你能做到!” 大年初五,朱清正、王自强到大帅府报告, 柳正、宋丙同把各种手续都办好了,另外,宋丙同请求随队一起。 巴桑同意,宋丙同也是马帮老人,手续是他办的,一起走比较好。 朱清正问需要带多少人? 巴桑想了下,一支马帮队伍,人不能太多,否则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一支加强小队,加上我们四人,合计二十二人吧” “是,马上安排”,朱、王两人出去了。 其实,大安朝各州都已经有东连军情报小队潜伏,朱清正负责管理这些小队,倘若有事,他们也是可以上的。 巴桑叫来沈克用,命令他临时负责云州军事,统一协调各军。 大年初十,一支马帮队伍向飞云关走去,总共二十二人,并不是都是马匹,也有骡子、驴。 宋丙同还是商人打扮,骑着高头大马,朱清正扮成他的随从。 王自强打着“王记”马帮旗号跟在后面,巴桑扮成马帮账房, 加强小队由小队长韩刚率领,统一扮成马脚子。 他们做这样的事,那是相当专业,王自强当马锅头,其他人各司其职。 所有人的服饰搭配带有白兰国特色,熟悉的人一看就是白兰人。 从丽阳城到南州,要经过中州、北州、风州, 这三地都是鱼伯控制的,他和白兰国关系不错,所以白兰国商人、马帮入境会少很多麻烦。 王记马帮到了飞云关,并没有跟守关将领们打招呼,而是正常通关, 守关士兵看了通关手续,核对人数,挥手放行。 此时,从云州出关的人少,进云州的人多,多数是逃荒的老百姓,也有追逐人气、财气的商人。 对于鱼伯来说,失去飞云关,没有什么损失, 甩掉难民这个包袱,商人流通也能便宜物资的运输,他没有急着来抢关。 巴桑对王自强等人交代,这次任务是去南州办事,路上尽量不惹事。 众人当然遵守,就是标准的马帮,对于王自强、朱清正、宋丙同来说,其实是本色出演。 过了长州城,路上的行人逐渐变得越来越多,大多数都是逃难的灾民,去的方向正是飞云关。 能看得出来,相当一部分难民是从英州方向过来的, 那一片是两军交战区,狼谷关关闭,他们只能从飞云关进到云州。 难民们满脸疲惫、衣衫褴褛,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迷茫和无助。 他们背着简单的行囊,拖家带口,艰难地行走在路上,渴望逃离一场无法逃避的灾难。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73章 吕家粥棚 令人痛恨的是,难民们如此悲惨,仍然有盗贼对他们偷盗、抢劫, 巴桑命令王自强带人驱赶好几起盗贼,但不在他们身边的难民就照顾不上了。 一些逃难的父母,没有办法,只能在大路边,给儿女头上插上草标。 沿途一些财主以极低的价钱,把一些少男少女如同牲口一般买走。 众人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但这里不是云州, 他们爱莫能助,只能连连叹气,不忍直视。 几天后,众人进入中州地界,这里没有战火,却发生了饥荒, 好在中阳城是帝都,官府对居民给予了赈灾。 过了中州之后,众人踏入了北州的地界, 这才发现,北州的饥荒更严重,而且官府没有对民众救济,可能是官府也没有余粮。 官道上行走着大量灾民,他们不是去飞云关方向,而是向南走。 众人明白了,鱼伯和庆王开战,部分难民去云州,还有一部分难民过江去江南, 就目前战争来看,江南的风州、叶州、南州等地还没有波及到。 尤其南州,现在由宋良控制,更是没有发生任何动乱。 这天,众人过了北州城,顺着官道一路向南走。 第三天,进入阳东县地界,之所以叫阳东县,是因为它在阳公山的东边。 阳公山位于北州境内,最高峰也只有二百米,山脉连绵大约十几公里,算是一座独山。 山的西边也有一个县,县名就叫阳西县。 到了阳东县,路上同样有很多难民向南走,去江南讨生活。 此时是早春,春寒料峭,天气仍然很冷。 难民们有的穿的衣服很少,鼻子、脸冻得通红,甚至还有赤脚者。 巴桑等人连连叹气,加快赶路,穿过阳东县城,傍晚时分到了吕山镇, 它在交通要道上,比较繁华,是来往江南、江北的必经之路。 众人入住一家客栈,就在大路边,所以客源很好。 客栈伙计见是马帮,热情接待,牵马到后院、安排房间等, 王自强是马锅头,负责和客栈对接,不用他人操心。 巴桑没有进客栈,他看着远处, 距离客栈大约五百米外有三个大棚子,呈品字形排列,很多难民在一个大棚前排队。 他感到好奇,约朱清正一起走过去看看,到了近前,大棚上面悬挂着一个招牌: “吕家粥棚” 巴桑心里暗赞,这位吕姓士绅很不错,给难民们施粥,这是积德行善啊。 走近观看,一个大棚下面摆放着几口大铁锅,锅里面煮着热气腾腾的米粥, 每口锅后面站着两个人,拿着长勺子给难民们分粥。 只是那粥实在是太稀薄了,几乎可以说是米汤。 但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能喝上一口热米汤也是一种难得的温暖和安慰。 难民们熙熙攘攘地挤在一起,场面显得有些混乱, 有十几个家丁挎着腰刀站在一旁,维持着秩序,确保每个人都能得到应有的份额。 再看另外两个大棚里,铺满了厚厚的稻草,显然是供难民们晚上休息用的。 朱清正忍不住赞赏,“吕家考虑得挺周到,难民们睡在稻草上,那就暖和多了。” 巴桑点点头,他的注意力被另外一处吸引, 只见一个棚子边缘放了一张桌子,两个人坐在后面,桌子上放着文房四宝。 这两人衣着整洁,至少是大户人家下人,一个细长眼,一个地包天。 有好几个中年人围在桌子边问什么,巴、朱两人好奇,凑过去看。 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人小心翼翼问:“女娃今年13岁,多少钱,男娃要吗?” 细长眼面无表情:“女娃一律十两银子,男娃暂时不要。” “我家女娃聪明能干,十两银子太少了,能加点吗?”,中年人语带呜咽。 “想卖孩子的人太多了,吕老爷悲天怜人,同情大家,这才收留孩子们, 十两银子一个人已经不少了,不要贪心”,地包天冷冰冰地说。 细长眼跟着切的一声,随即不耐烦地吼: “不愿意卖的,到一边去,不要挡住后边的人。” 那个中年人双眼通红,含着泪水,“好吧,我同意按手印”。 就在此时,忽听路边一人高声大喊: “正经人家买女娃,二十两银子一人”。 众人回头去看,只见一个大约十六七岁少年站在一块大石上,手上挥舞着一本小册子,高声吆喝。 那少年生得剑眉星目,鼻梁挺直,一双眼睛清澈明亮, 眉宇之间流露出一种天真无邪的神情,脸上还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稚气。 正要按手印的中年男人转身向他跑去,“这位小哥,你说的话可是当真?” “当然是真的”,那少年语气肯定。 细长眼、地包天两人腾地站起,破口大骂:“哪里来的混球,在这里乱喊乱叫?” 那少年也不示弱,“你骂谁?许你们买女娃,不许我买?” 细长眼阴恻恻吼了一句: “这里是吕老爷的粥棚,我们是吕府的,当然不许你在这里撒野、捣乱,要买去别的地方买。” 地包天跟着骂一句:“看你的熊样就是妓院的龟奴,买女娃回去祸害。” 那少年大怒:“看你们就是人面兽心,假仁假义,最坏的就是你们。” 双方争吵,周围难民都围过来,一个老大爷指着少年数落: “你这个娃子说话没轻没重,吕老爷是大善人啦,给我们吃的、还提供棚子遮风挡雨, 买几个女娃回家做佣人,也是女娃们的福气。” 其他难民纷纷附和老大爷的话: “是呀,这么冷的天,能喝上一口热汤,己经很满足了” “女娃们到吕老爷家,那是亨福了,吃喝穿不用愁” “要是我有女儿,只要吕老爷愿意收留,不要钱” ........ 那少年脸色涨得通红,可是他一个人吵不过这么多人,气得大吼: “你们不要被吕家骗了,他们不是好人。” 细长眼大怒,“混蛋,居然敢诽谤吕家,这是对吕老爷大不敬” 地包天对着家丁大吼:“来呀,揍这个小王八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74章 粥棚打斗 地包天话刚说完,散在人群中的甲、乙、丙三个家丁便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向那少年猛扑了过去。 只见甲家丁跃步上前,右拳狠狠地朝着那少年的面门砸去,但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 那少年见他攻来,后发先至,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处。 甲家丁被打得措手不及,踉踉跄跄地向后退。 少年一脚踢出,并没有停顿,纵身从大石上跳了下来,左肘横摆,结结实实打在乙家丁的右脸颊。 乙家丁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捂住脸庞,痛苦地跌坐在地上。 此时,一旁的丙家丁见势不妙,连忙伸手想要拔出悬挂在腰间的长刀。 就在他刚刚把腰刀抽出一半时,那少年突地腾空跃起,双脚重重地踹在他的胸口上。 丙家丁来不及躲闪,惨呼一声,“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边打了起来,围观的难民们大乱,一个个惊慌失措地远远跑开,生怕殃及池鱼。 他们一边跑,一边紧张地回头观望着这场激烈的打斗,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安的神色。 少年落地后,鲤鱼打挺起身,他并没有走,再次跳到大石山,又要开口“演讲”。 就在此时,外面冲进来六、七个大汉,也是看守粥棚的吕家家丁。 冲进来的几个人也不说话,直接拔出腰刀,冲上来就砍。 那少年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伸手从腰间掏出一条软鞭,从大石上跳下。 一个家丁挥刀砍来,那少年软鞭一抖,犹如长枪般笔直,格开单刀, 鞭子一挥,顺势抽在右边一个家丁的手臂上,当的一声,单刀落地。 随后,只见那少年闪展腾挪,软鞭时而如同毒蛇出洞,缠绕对手手腕,稍稍一带,对手单刀落地; 时而如同一杆长枪,直刺对手咽喉,逼其后退; 时而就是一条软鞭,打在对手的身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一会,几个家丁有的倒地,有的丢刀,有的脸上留下一根清晰的鞭痕,如同蜈蚣趴在脸上。 众人以为打斗已经结束,却见那少年突然猛地一跃而起, 手中的鞭子如同一道闪电般狠狠地抽打在放置文房四宝的那张桌子上。 “砰”的一声巨响,那张坚固的桌子瞬间断裂成了两截,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原本整齐摆放着的文房四宝被震得四散开来,凌乱地散落在地上。 黑色的墨汁四处飞溅,迅速浸染了地面,形成了一团团漆黑的污点,仿佛是一幅抽象画。 整个场面一片狼藉! 细长眼厉声大叫:“快去报告李队长!” 那少年冷笑一声,脚尖点地,向后倒跃,就要冲出去。 朱清正见此,身子一动,想出手拦截。 巴桑低喝一声,“不要动” 朱清正随即停下,不解地问:“这个恶少年扰乱粥棚,何不协助吕家将其拿下?” 巴桑摇摇头,冷笑一声,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少年一人来此搅局,定有原因,再看看。” 此时,天快黑了,那少年上了大路,跑得飞快,眨眼不见踪影。 现场难民有的回到大棚,有的还在等着盛粥。 可是家丁们都倒在地上,桌子也被打断了,负责分粥的几个人,把大锅盖住,大声嚷嚷, “不分粥了,兄弟们都被打了,还分啥粥?” 没有分到粥的难民们一脸失望,一起痛骂那个少年,可以说群情激昂。 巴桑淡淡说了句:“回客栈” 两人转身走了,到了客栈,众人正在等他们两人回来一起吃晚饭。 巴桑低声对宋丙同耳语几句, 宋丙同连连点头,他是商人打扮,相当于东家,大声对客栈伙计说: “小二哥,多整几个菜,烫几壶酒,给兄弟们暖和暖和” 小二高声应着,飞快去忙碌。 过了好一会儿,几个小二来回穿梭着,将酒菜端了上来。 宋丙同拉住其中一个动作麻利、看起来比较机灵的伙计,指着粥棚所在的方向,满脸好奇地问道: “小二哥,那边吕家粥棚正在给贫苦人施粥, 吕家真是大大的善人啊!敢问吕老爷是不是咱们本地人呀?” 那小二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压低声音道:“哦,吕老爷的确是咱本镇人士,就住在吕家堡, 家大业大,可了不起! 他还是皇亲国戚呢,小女儿就是皇宫中的宁贵妃娘娘。” 巴桑听到这里,倒是觉得有点意外,原来宁贵妃的娘家就在吕山镇,这位吕老爷是她的父亲。 他曾在皇宫中当过一段时间的郎中令,见过宁贵妃,却不知她姓氏,原来她姓吕。 那小二哥似乎并不愿意再多说些什么,很快便转身离开了。 众人继续吃饭、喝酒,赶了一天的路,都很劳累。 饭后,分头睡觉,准备明天一早就出发。 夜幕深沉,静谧无声,一整晚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时间到了卯时中(清晨六点左右),天空依旧灰暗,尚未泛起明亮的曙光。 客栈的掌柜、伙计已经起床,他们开始做一天的事务,也有不少旅客起床,准备早点赶路。 王字马帮众人也都起床洗漱,准备吃过早餐后即刻启程。 突然间,从粥棚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和众多人的哭泣声。 巴桑心头猛地一跳,意识到粥棚那里肯定出了什么事,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多的人痛哭? 客栈的掌柜、伙计以及其他客人们纷纷冲出客栈,向粥棚那边跑去,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马帮的成员们却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平静地做着自己手头的事情。 他们是军人,习惯遵守严格的军纪, 只有接到明确的指令才会行动,这种沉稳的素质正是训练有素的体现。 巴桑向王自强招了招手,示意他一同出门前往粥棚查看情况。 两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担忧,不知道粥棚那边将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两人快步走到吕家粥棚,昏暗的风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映照着眼前令人心碎的场景。 数十名妇女和小孩正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而一旁的几个男人也默默地流着泪。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75章 女孩失踪 简单询问之后得知,原来有六个女娃在夜里突然失踪了,这些哭喊的人正是她们的父母、兄弟姐妹以及其他亲人。 巴桑心中涌起一股疑惑,这么多的人都住在三个大棚里面,怎么会没人知道那六个女娃什么时候不见呢? 他有这个疑问,别人也有这个疑问,其实不用问人,人群都在议论。 昨晚夜幕降临,所有人都睡了,走了一天的路,大家都很疲惫,很快沉浸在梦乡之中。 就在刚刚,那几个失踪的孩子家长们醒来,准备起床赶路的时候,却惊愕地发现各自的女儿孩竟然不见了! 其中也包括昨天那位曾试图按下手印的中年人的女儿。 六个失踪的女孩年龄各异,但都集中在十岁至十五岁这个年龄段。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陷入了恐慌和焦虑之中,他们心急如焚,四处寻找着自己失去踪迹的亲人。 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混乱不堪,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杂的喧嚣。 有人焦急地呼喊着失踪女孩的名字,有人则愤怒地质问到底是谁带走了她们? 他们父母亲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后悔没有照顾好女儿。 一个吕家家丁高声大骂,“一定是昨天那个小王八蛋干的,他半夜带人偷走了那些女娃” 众难民们听他这样说,似乎反应过来,纷纷怒骂, “那个小坏种不是人,就是畜生!” “昨天害得我们没有粥喝,夜里又来偷孩子,抓住他一定要扒他皮,抽他的筋。” “赶快报官,他们偷孩子肯定没有跑远。” ..... 巴桑陷入沉思,不管是谁干的,晚上这么多人,他是怎么做到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所有人都陷入深度睡眠,甚至昏迷。 能让这么多人昏睡,只有用药物,否则绝不可能。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制造出这种霸道的药物? 难道那些粥有问题? 他很快否定自己这种想法,因为那个少年搅局后,施粥的几口锅都被盖上了,再没有施粥了。 那些没有吃上粥的难民,只能一夜饿肚子。 想到这点,巴桑低声对王自强说了几句, 王自强点点头,走到客栈掌柜身边,“掌柜的,有一件事麻烦你做下” 掌柜知道他是马锅头,满脸堆笑,“客官请说。” “请贵店熬几锅粥给这些老乡喝,我们出钱,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但不要说出我们的名字” 掌柜的双手一拱,“客官仗义,马上照办” 说完这句话,他站上大石头,高声大喊, “各位乡亲,住在小店的一位客官出钱给各位施粥,请没有吃早饭的不要急着走,马上就好” 难民们纷纷高呼说遇到好人了,应该当面感谢人家。 巴桑不愿意停留,对王自强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快速冲出人群向客栈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麻麻亮了,巴桑边走边低头思考,王自强不敢打扰他,随意看着。 就在这时,王自强忽然一把拉住巴桑,指着地面,压低声音说道: “大帅请看,这有马车印!” 巴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两道浅浅的马车印和马蹄印,旁边居然还留有一泡新鲜的马粪。 只见王自强打个手势让巴桑在此处等候,他朝着粥棚慢悠悠走去,边走边低头看地面。 走到粥棚后,他站定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接着越过粥棚,继续向南面走去。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王自强折返回来。 他走到巴桑身边,神情严肃地说: “大帅,卑职跑过很多年马帮,对马匹和马车都非常熟悉。 根据这些车辙印、马蹄印以及马粪的情况判断, 这辆马车先是来到粥棚,然后又返回去了,并非是从南面正常行驶过来的。” 巴桑听后,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忍不住问道: “你的意思是这辆马车特意赶到粥棚来接人的?” 王自强用力地点点头,“可以这么说。从马粪的状态来看, 这辆马车应该是一个时辰之前离开的,也就是卯时左右,那个时候人们通常睡得正香。” 巴桑点点头,认可王自强的观点。 的确,贼人偷盗了那六个女孩,必然需要一辆马车来将她们运走。 想到这里,巴桑的心中不禁燃起了一丝希望,也许能找到她们。 这可是六条人命,牵涉到多少家庭啊! 既然遇到了,他又怎么能够坐视不理呢? 巴桑急切地问道:“我们能不能顺着马车的印迹,找到那些贼人?” 王自强非常肯定地回答:“当然可以! 马车行走的时间并不长,留下的车辙印还是比较清晰的,仔细辨别能追踪到。” 听到这个回答,巴桑的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毫不犹豫地说道: “很好,那就立刻展开追踪!我倒要看看,这辆马车最终驶向何方?” 两人沿着车辙印一路向北追踪,大约前行了一公里左右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条岔路。 这岔路宽敞开阔,足以容纳一辆马车通过, 令人不解的是,岔路上杂草丛生,看上去似乎很少有马车、行人走这条路。 王自强在岔路口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着地面上的痕迹,然后用手指向岔路,语气坚定地说道: “大帅,我敢肯定那辆马车就是顺着这条岔路走的!” 巴桑眯起眼睛,目光投向岔路尽头,远方的阳公山清晰地映入眼帘。 他估算着与那座山的距离,大约有十公里远。 岔路两旁,尽是一片片广袤无垠的农田,视野范围内不见一户人家,心中不禁犯起嘀咕: 若是马车走上这条岔路,难不成是要进山吗? 这并非没有可能,偷走女娃后,贼人将其运往深山之中,然后再转运至其他地方。 这样一来,官府追查起来会困难重重。 他暗自思忖片刻,轻声说道:“先回客栈,询问一下山中的情形,看看山上有没有人居住。” 王自强自然遵令,两人转身回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76章 万福寺 到了客栈,巴桑自行回房间,王自强去跟客栈掌柜算粥钱,顺便套问阳公山情况。 过了好一会,他来到巴桑房间。 “大帅,问清了,阳公山上并没有人家住,只有一座寺庙,名叫万福寺。” “哦,万福寺香火旺盛吗?” 王自强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转述和掌柜谈话内容: 万福寺是一座古老寺庙,存在很多年了,之前香火一直很旺盛, 善男信女们特地凑钱修了一条路通向万福寺,就是他们看到的那条岔路。 可是五年前,有两个女香客去寺里上香,一直没有回家, 她们的家人当即去寺里寻找,但庙里的和尚说不知道。 家人随后报官,这两家人也是大户人家,官府出动军队搜山,结果在一个山坳里找到了两个女孩的尸体。 仵作随即对尸体尸检,可以确定的是,两名女性生前遭到了强暴。 她们身上还有伤,说明她们反抗过。 官府审讯庙里的和尚,都说不知情,每天那么多的香客,出了庙门后,谁还管她们去哪? 这件事一直没有查出来是凶手是谁,人们也渐渐淡忘了。 不料,一年后,又发生一起女香客失踪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官府也查不出头绪。 从此后,万福寺的香火淡了,甚至没有人去上香,也没有人去给香火钱。 万福寺慢慢变得破败,听说原来的方丈也走了。 直到两年前,吕老爷对万福寺重新修缮,再塑菩萨金身,他也成了万福寺最大的金主。 听说他从外面重新请了一个和尚做方丈,管理万福寺。 巴桑听完,心中一咯噔,大脑中飞快闪现出一系列关键词: 吕家粥棚、难民、买少女、夜偷少女、吕老爷是万福寺最大金主、马车向着阳公山方向走。 这么一联系,他隐隐感觉,这个万福寺会不会有问题? 既然如此,那就实际去看下。 他命人把朱清正叫过来,跟他说了少女失踪及万福寺一事,准备带他去寺里。 王自强是马锅头,客栈掌柜、伙计对他熟悉,宋丙同是商人,更是显眼, 朱清正、巴桑只是跟班,客栈没有人注意他们。 巴桑对朱清正说了几句,他立即去安排。 过了一会,巴桑走出客栈,朱清正牵着两匹马在路边等他, 手里提了一个大包裹,两人换了一家客栈,重新入住。 巴桑在房间里换衣服,衣着豪华,整个人就是一个富家少爷形象。 他们这次南下,准备充分,各种化妆品、多种服装都带着,就是为了变换身份用的。 朱清正也换了一身衣服,公子长随的模样, 他出门买了一些香、烛等贡品,又带上金银,以便给香火钱。 两人骑上马,扮成香客,向阳公山奔去。 朱清正也是出身马帮,同样具备追踪马蹄印、车辙印、马粪等能力。 两人走得很慢,朱清正边走边辨认,确认马车就是顺着这条岔路去阳公山方向了。 大约跑了一半的路程,两人猛地停下, 因为不用再辨认了,这里发生过激烈打斗,痕迹明显。 巴、朱翻身下马,细看现场。 对这一片极为杂乱无章的脚印细细分辨,可以看出,最少有五个人参与了这场打斗中。 现场已被清理过,但打斗发生不久,现场遗留下来的痕迹依然能看出来, 地面上留下的血迹,分明被人有意地用泥土给掩埋起来。 甚至还意外地找到了半截手指,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就像是一个见证者,默默地述说着这里上演过的血腥与残酷。 左边的农田里,两道脚印清晰可辨。 从脚印的轨迹和形态来看,两个人在这片农田间展开了一场紧张的追逐较量。 只是一段距离后,一个脚印就停下,他回到大路上。 另一道脚印,依旧向前延伸着,他应该是逃跑者,得以成功逃脱。 朱清正走进农田,仔细搜索,找到了一小段软鞭,几支飞镖,一块灰色布片。 他托着三样东西,递给巴桑看, “大帅,这一小段软鞭和昨天粥棚闹事的那个少年所使的是一样的,这样的飞镖江湖上常见,没有什么特殊的。” “你说得对”,巴桑认真辨别,指着前面,“去那边看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朱清正向前跑去,越过打斗现场,低头看地上,仔细辨别。 过了一会,他走回来,肯定地说: “大帅,马车继续向阳公山方向走,这一点可以确定。 此外,有一双脚印出现在来回两个方向,而这双脚印和农田里追逐者的脚印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他先从阳公山那个方向过来,接着又回去。” 巴桑回头指指来路,“这双脚印,那边有吗?” 朱清正向回跑,看了一会,肯定地说,“没有,那双脚印到打斗现场就终止了。” 他也是做情报工作的,嘀咕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来看,这双脚印的主人就是从阳公山方向赶过来参与打斗的” 巴桑点点头,指着那片灰色布块, “这块灰色布片是和尚僧衣一角,这个人很大可能就是万福寺的和尚” 朱清正疑惑地问:“大帅,软鞭的主人难道就是昨天粥棚闹事的那个少年?” 巴桑点点头,“很有可能,他不是去闹事,恰恰相反,是去阻止难民卖女孩,他一定知道了什么。” “这么说,那个少年原来是好人”,朱清正此时明白过来。 “当然,不能仅仅凭一小段软鞭就确定是他, 毕竟只是普通软鞭,没有什么特殊性,我们可以根据这里的打斗痕迹进行推理” 随即,巴桑说出他的分析: 软鞭主人看到马车上了岔路,他一路跟随,到了这里被发现,双方发生打斗。 软鞭主人本来占上风,可是一个和尚跑来加入战团, 他不敌和尚,被迫逃离,和尚追赶,他发飞镖阻止,最终逃脱。 朱清正气愤地骂道:“和尚一定是万福寺的,他参与打斗,说明他和偷女孩的恶贼是一伙的。 那六个女孩极大可能被抓进庙里了,干脆捣毁这个寺庙。” 巴桑看着阳公山,平静地说: “我先想办法在寺庙住几个晚上,彻底查清这帮和尚是干什么的。 倘若真的是他们所为,自然不会放过他们。”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77章 入寺问签 两人上马,继续向前跑,不一会,到了山脚下, 很清晰地看见一座寺庙立在一座山峰上,这座山峰并不是阳公山最高峰,大约只有一百米高,有台阶上去。 两人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没多久就来到了寺庙门口。 这座万福寺规模中等大小,占地面积约为数千平方米,整体建筑风格庄严肃穆,古色古香。 它是一座传统的中式寺庙,由前殿、中殿和后殿三个部分组成,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三进殿庙宇布局。 整个建筑群错落有致,层次分明,展现了古代建筑艺术的独特魅力。 然而,如此大的庙宇却显得异常冷清。 大门敞开着,只有寥寥几个香客进进出出,这些香客几乎全是年纪较大的人。 巴、朱走进山门,一座大佛赫然而立,下面排着几个蒲团。 巴桑扫了一眼,右边有一个桌子,上面放着一只签桶,一个功德箱, 一个中年和尚坐在后桌子后面,微闭双眼。 巴桑暗想,等会以问签的由头接触这个中年和尚。 两人先在蒲团上跪倒磕头拜佛,然后到外面烧香点烛。 巴桑衣着豪华,派头十足,很吸引人关注。 刚上完香,一个年轻和尚从庙门出来,对着巴桑合十行礼, “这位施主,殿里能问签,施主可以一试。” 年轻和尚一出来,巴桑就确定,这是个武僧。 他心中暗喜,正想找机会接触庙里和尚,想不到他们主动找自己去抽签。 “好的,感谢大师指点,马上进去问签”,巴桑也双手合十。 年轻和尚手一伸,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巴、朱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殿,巴桑坐到软凳上, 双手握住签桶,摇晃几下,掉出一支签,竟然是一个下下签。 他默运苍狼功,脸色陡变,满脸都是不安状,诚惶诚恐地把签递给中年和尚,颤抖着问: “大师,请帮忙解签” 中年和尚接过签,扫了一眼,一番讲解,最后严肃地说:“施主近期有血光之灾,需要破解” 巴桑惊问:“请大师救我,该如何破解?” 中年和尚高深莫测一笑,“施主不必慌张,既然来万福寺,就是有缘, 施主先跟贫僧说一下为何事来本寺,以便贫僧对症下药,为施主破解灾厄!” 巴桑郑重说:“小生家住中阳城,父亲是商人,家里颇有钱财, 这次去江南游学,路过吕山镇,听说宝刹宏伟,特来礼佛。” 那僧人点点头,“施主有此心,就是与佛有缘,自当能逢凶化吉,只是希望施主多积功德。” 巴桑心中暗笑,终于说到正题了。 他向后面打了一个响指,朱清正颠颠跑过来,勾着腰,小声说道: “少爷,有何吩咐?” “取二十两金子礼佛”,巴桑说得轻描淡写。 大安朝民间流通的货币多数是铜钱和布币,金银比较稀缺,普通老百姓舍不得用, 达官贵人为了显摆他们的富有,倒是常用。 二十两金子已经不少了,那和尚两眼放光,提笔在功德簿上准备写名字。 这才问:“请问施主贵姓大名?” 巴桑双手一拱,“免贵,姓周,只是想问大师,功德簿上写别人的名字可以吗?” 那和尚愣了一下,眼珠一转,大拇指一翘, “当然可以,我佛神通广大,只要你心意到了,写上谁的名字都可以。” 巴桑点点头,“小生想替先祖捐一根廊柱,她叫刘彩云。” 那和尚二话不说,挥笔在功德簿上写上“刘彩云”三字。 巴桑陪着笑脸,“大师,小生还需要做什么,才能破解这次血光之灾?” 那和尚此时很兴奋,看到这个少年是标准的人傻钱多型。 嘿嘿一笑,“看施主虔诚,待贫僧禀告方丈,请他亲自为施主破解” “能请方丈亲自出手,小生不胜感激”, 巴桑做激动状,双手合十,一弓腰,“敢问大师法号?” “贫僧空光” “有劳空光大师,小生在此等候” 空光和尚颠颠向后院走去。 不一会,空光和尚陪着一个身披袈裟,年龄约五十多岁的的和尚走了过来,巴桑赶紧站起来。 空光和尚介绍,“这位就是本寺方丈,法号空明” 巴桑瞄了一眼,感觉这个方丈形象猥琐,眼神奸邪,走路不像会武功的样子。 他双手合十,“见过方丈大师,小生周同,恳请方丈援手破解灾厄。” 空明方丈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事情老纳都知道了,施主虔诚拜佛,本寺自当为你解除血光之灾” 巴桑连声感谢,又急切地问:“还需要小生做什么?” 空明方丈叹口气, “所谓破财折灾,施主为你的先祖捐赠了一根廊柱,这是好事, 可是也要为你自己着想啊,否则怎能破解血光之灾?” 巴桑再运苍狼功,脸涨通红, “刚才空光大师说写上谁的名字都可以,小生以为也能祈福我,这才写了先祖的名字。” 空明脸色严肃起来,“当然不行,我佛无所不能,自会保佑你的先祖, 但他是他,你是你,还是需要重新做功德。” 巴桑支支吾吾,“小生把功德簿上的名字改成我的名字,可以吗?” 空明怒了,“大胆,怎敢戏弄菩萨?已经做了功德,当然不能撤回!” 巴桑再运苍狼功,脸色变得煞白,外人看起来就是被吓的, “方丈息怒,小生离家时,带的财物有限,除非回家取, 可是又担心这几天会有血光之灾,不敢在路上来回奔波。” 空明方丈眼珠一转,嘿嘿一笑, “这样吧,你可以暂时住在本寺,由本寺保护,自然保你无事, 期间,老衲集中全寺僧人诵经为你祈福,消除厄运。” 巴桑满脸感激,语气激动, “方丈大师如此为小生考虑,感激之至,小生安排下人回家取钱,全力做功德。” 空明点点头,“在本寺留宿,需要遵守本寺规矩,不能乱跑。” 巴桑赶紧表态,“那是自然,小生沐浴佛光,听大师们诵经,洗涤心灵, 为的就是解除血光之灾,肯定不会乱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78章 入住寮房 空明方丈听他这么说,笑了笑, “寮房比较偏,今天只有你一人,施主年轻,想必很难耐住寂寞, 你可以在寺内转悠,当然,有的地方是不能去的,比如禅房院子。 此外,不准出庙门。” 空明所说的寮房是寺庙中专门为香客提供住宿的地方,通常位于寺庙的后院或侧院, 寮房的设施比较简单,一般只有床铺、被褥、桌椅等基本设施。 他所说的禅房,是专门为僧人修行和居住的地方,通常也是位于寺庙的后院或侧院,环境比较清幽。 巴桑连声答应。 “那就这么定吧”,空明方丈满意地笑了,转头对空光说了句: “等会带周施主去寮房,安排斋饭、床铺” “是,谨遵方丈法旨”,空光双手合十,低头答应。 巴桑眼睛余光看着空光,见他在说这话时,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心中暗笑,这几个和尚为了套取自己的钱财,合伙唱双簧, 殊不知这正合自己的意,就是想住进寺庙,好好查一下这帮和尚到底在干什么? 最重要的是,要查一下失踪的六个女孩是否被藏在寺庙? 巴桑当场叫来朱清正,当着空明、空光的面,要他回中阳城家里取钱,朱清正秒懂, “少爷,小人一个人取钱,路上可能不安全,需要带几个人一起来。” 空明方丈抢着说,“现在路上难民太多了,确实需要多几个人,以防有人抢劫。” 巴桑煞有介事点点头,“那就叫上韩刚,带几个家丁一起吧。” “是,少爷,小人现在就回去” 空明见事情说好了,呲着大黄牙,对巴桑说道: “好了,老衲先走了,余下的事找空光就可以了” 巴桑、空光一起答应。 空光带着巴桑穿过佛殿,走到后院。 后院分成两块,中间有围墙隔开, 围墙西边是寮房,只是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冷冷清清。 一排房子靠左边院墙修建,后围墙距离山体还有十几米远。 东边是禅房,因有围墙挡住,看不见那边的具体布置,但能看到乔木、竹林远高于墙头,估计环境不差。 空光打开一间房门,里面倒还干净,一桌、一椅、一床,陈设简单。 “周施主,你就住这间房,斋饭自有人送来,不需要你出去”,空光皮笑肉不笑的。 巴桑点点头,傻乎乎地问:“空光大师,小生是否需要每天去经堂听大师们诵经?” 空光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需要,你在寺里就可以,本寺僧人已经在寺院四周布上阵法。 任何妖魔鬼怪休想进来,但你要贸然出去,那就不好说了,等于是破了阵法” 巴桑战战兢兢,“小生定当不出庙” “这就对了”,空光懒得再跟这个地主家傻儿子多说,挥挥手,转身走了。 此时,快到中午。 不一会,之前门口那个年轻和尚送来斋饭,看在二十两黄金的面子上,寺庙给他的伙食还是不错的。 巴桑自然不客气,饭菜全扫光,吃完饭,和衣躺在床上。 不一会,那个年轻和尚进来收盘子,巴桑坐起来,双手合十,“敢问大师如何称呼?” “贫僧虚念” “虚念大师,请问贵寺有多少僧人?” 虚念脸色一变,警惕地问:“施主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问本寺僧人数量?” 巴桑虔诚地说:“小生想给贵寺所有僧人各做一件僧袍,再给方丈做一件袈裟。” 虚念听到这里,笑了, “施主有这想法,当然是好事,也是在积攒功德,本寺有僧人十八个,包括方丈。” 巴桑脱口而出,“十八罗汉!” 虚念哈哈大笑,“施主抬举了,至少小僧算不上” 巴桑忽地愁眉苦脸,“有一件事比较麻烦,不知道各位大师的僧袍尺寸,担心做出来不合身。” 虚念听他如此说,干脆坐下来, “小僧可以禀告方丈,届时让裁缝到寺里给每一个人量一下就好。” 巴桑又问僧袍做什么样的款式、用什么布料,颜色是否有特别规定等。 虚念对这个比较熟悉,大致说了下僧袍的款式、布料、颜色等。 不料,这个周施主又傻乎乎问一些问题, 诸如:平时不穿僧袍是否可以?冬天、夏天僧袍有什么区别?僧鞋有没有特殊规定等等。 虚念听这个周施主的意思,似乎准备给众僧人做全套衣服。 遇到这么一个傻金主,不宰白不宰,他口如悬河,详细讲解。 不料,这个周施主如同不知疲倦的话匣子一般,不停地抛出一个又一个话题, 更奇怪的是,这些话题无论多么稀奇古怪, 虚念都能够对答如流,好像这些话题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样。 其实巴桑和他交流几句,大致就能判断出来他的素质,自然不会问高深的话题, 只是围绕寺庙提出一些问题,他当然能答出来。 虚念平日里哪有机会展示他的“才华”,如今这般情况,简直就是冥冥之中遇到了真正的知音。 最要命的是,每当虚念轻松地回答出问题时,周施主眼中便闪过浓烈的钦佩之色并高声赞叹: “虚念大师真是博学多才,知道这么多。” 那语气中满是真诚,虚念听了,心中犹如吃了蜜一般甜。 他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得到别人的夸奖和肯定,感觉自然是好的,整个人仿佛飘在了云端。 两人之间的关系迅速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了许多。 巴桑这才提出:“虚念大师,贵寺烧的饭菜真的好吃, 小生想去香积厨看下,看大师们如何做的,以后回家,让我家厨子也按照这方法做” 虚念哈哈大笑,“你们大户人家就是奇怪,居然喜欢吃寺庙的饭菜。 不过也好,吃惯了大鱼大肉,来一点清淡,改一下口味。” 巴桑嘿嘿笑着附和,说虚念大师果然道法高深,一下就能看穿小生的心思。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虚念怎好不带他去香积厨去参观下呢? 反正方丈说了,这位周施主可以在寺内逛逛,虚念当即带他到香积厨参观。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79章 香积厨蹊跷 两人到了香积厨,巴桑暗吃一惊, 这个伙房面积不小,里面有三个和尚在摘菜、淘米等,忙得团团转。 巴桑那是在太守府伙房正儿八经干过的,对伙房相当了解, 整个寺庙也就十几个和尚,留宿寺里的香客就他一个人,加上他也不过只有十九人。 绝对不需要这么多人在厨房忙活! 而且斋饭相对简单,都是素食,不需要杀猪宰羊什么的。 他再看碗碟,至少有大几十,都是放在台面上,多数刚刚洗过,不像是备用碗筷。 巴桑心中暗忖,按照餐具、米菜、碗筷数量、厨师数量推理, 庙里吃饭的人至少有五十人以上,这些人在哪? 地上放着一只泔水桶,他随意扫了一眼,发现飘着一根长头发。 庙里的和尚,都是光头,哪来的长头发? 巴桑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疑惑与警惕,心中对庙内的情况充满了怀疑。 这座神秘的庙宇,极大可能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香积厨中透出的异样信息,让他愈发坚信庙里藏着女人,而且这个数量不会少。 当然,他也深知不能仅凭香积厨这一点迹象就轻易下结论。 倘若推理正确,那些多出的人被和尚藏在了哪里呢? 巴桑在香积厨里傻问一会,和虚念一起出去。 虚念还有别的事,巴桑一个人在各个大殿里穿梭,每到一处,对着佛像虔诚参拜。 他能感觉到,每一个大殿,都有一个和尚在角落里监视他。 巴桑佯装参观,围着佛像转圈,事实上在观察是否有藏人的地方。 到了傍晚,他已经把所有的殿都拜完了,基本确认,佛殿里没有地方可以藏人。 即使能藏人,一、两个算是勉强能藏,多的话,绝对不行。 巴桑正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却见方丈和几个僧人一起急匆匆向门口走去, 他感到奇怪,若无其事跟在后面看着。 只见庙门口走进几个人,领头一人五十多岁,士绅模样,空明方丈双手合十, “欢迎吕施主光临寒寺,请到禅房品茗叙话” 巴桑盯着那个吕施主看了下,基本确认,这个人就是宁贵妃的父亲,两人相貌极度相似,父女无疑。 吕老爷也是双手合十,“有劳方丈亲自出来迎接。” 说完话,他转身对身后一挥手,“你们先回去吧,三天后来接我就好” 身后几个家丁一起弯腰答应,转身出庙门,走了。 巴桑很是不解,这个吕老爷贵为皇亲国戚,家大业大,不在家享福,却和一帮和尚搅和在一起, 而且这帮和尚不是啥得道高僧,甚至有谋财害命的嫌疑。 这个吕老爷图什么呢? 巴桑没有再看,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要捋捋,现在庙内所有房间都看了,只有禅房没有看。 巴桑靠在门口,目光越过围墙,看着禅房那边乔木、竹林。 难道和尚们把那些女孩藏在禅房里? 可是也不对,和尚的禅房,一些有地位的香客是会被邀请去喝茶参禅的。 那样的话,很容易暴露,和尚们也不敢这么大胆。 他内心嘀咕:真是见鬼了,庙就这么多地方,能把人藏哪里去? 说到鬼,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三山老鬼, 当时他带兵去围剿,救出几十名妇女,那些妇女就是被三山老鬼藏在墙壁后面的山洞里。 有了这个思路,他再观察禅房院子的后墙。 万福寺是建在山峰之上,但它并非孤零零、光秃秃地立在山巅之处,而是巧妙地占据了山头的约莫一半之位。 这一部分的地势颇为奇特,呈现出一种相对而言的平坦,仿佛是大自然特意雕琢而成的一块天然平台。 而那禅房的后墙,更是与山体紧密相连,浑然一体, 就好似从山体之中生长出来一般,给人一种无比庄重、神秘而又宁静的感觉。 微风拂过,禅房后的山林微微摇曳,似乎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倘若山体内有天然的山洞,藏人就完全没有问题, 说不定山洞洞口就在某个和尚的房间内,甚至就在方丈的房间内。 那个三山老鬼就是这么干的。 不一会,虚念来了,他是送晚饭过来。 两人已经很熟悉了,虚念没有再走,坐在房间等他吃完,边吃边聊。 其实,像巴桑这样的待遇,并不是每个香客都有, 他捐献了二十两金子,而且后面还要捐,当然要送饭上门,稳住这个金主。 巴桑好奇地问:“虚念大师,寺里吃完饭,大师们都睡觉了吗?” “不是,都要诵经,是晚课” 巴桑一脸敬佩,“大师们还是勤劳,你也要去诵经吗?” “那是当然,全部僧人都要做晚课。” 巴桑很随意地问:“那要诵经多久?啥时候才能睡觉?” 虚念叹口气,“至少要一个时辰,做和尚没有那么轻松” 巴桑诚恳地问:“诵经时,允许外人去听吗?” 虚念笑了,明白他的意思,是想去听经,犹豫了下, “一般不准进去,你是例外,可以去,但不能说话, 就坐在后面靠门口的位置吧,如果你听烦了,走就好。” “小生不进去,就在门外听” “那当然没有问题,但不能大声喧哗。” “小生明白” 巴桑大喜,吃的飞快,三口两口扒光碗里的饭,迫不及待表露无疑。 虚念拿起碗筷,边走边说:“半个时辰后,经堂开始诵经” 巴桑点点头,“我先洗手净脸”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巴桑晃晃悠悠向经堂走去,到了附近,躲在远处观看。 不一会,那个虚空方丈陪着吕老爷走过来,两人的身后是三个和尚, 其中一人年龄较大,一脸邪气,看着就不舒服,而且看不出这三个和尚会不会功夫, 一般像这样的,要么拥有绝顶功夫,要么就是不会武功,只是修养好。 再后面,跟着一堆和尚, 巴桑仔细观察,他们都是武僧,其中一人左手食指裹住纱布,看起来少了一截。 巴桑内心推测,这个和尚的手指断了,很大可能就是早上打架那个和尚。 他数了下,正好是十八个和尚。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80章 人皮法器 巴桑感到奇怪,空明方丈相貌猥琐,不会武功,从他跟空光和尚合伙唱双簧骗自己钱财就能看出,这个人品德差。 这样一个人当方丈,其他和尚却也服他管理,令人难以理解。 说话间,和尚们进到经堂。 巴桑站在门外观看,只见吕老爷坐下来,和尚们围着他坐成一圈。 接着木鱼声响起,和尚们开始咿咿呀呀念经。 巴桑觉得经声不大,估计有一半人没有念,纯粹做样子。 再看那个空明方丈,基本可以断定, 这个方丈根本就没有念经,只是坐在那里,有时还东张西望。 念经声音最大的正是那个一脸邪气的老和尚。 巴桑没有再听,他现在已经确定十八个和尚都来了,说明禅房没有人,此时不去查,更待何时? 他悄悄移动,蛇形猫步,到了禅房院子门口,直接走进去。 此时,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天际,宛如一块巨大的白玉盘,散发着清冷而柔和的光辉。 月光下,看得很清楚, 整个禅房院子分成前后两部分,中间又有一个围墙,开了一个月亮门。 前面院子,一排禅房建在左边, 巴桑简单观察下,这排禅房很普通,门都开着,不可能藏人。 他直接进入到月亮门,本以为是一个小院子, 好家伙,一眼看到的不是房子,而是树木、竹林, 院子较大,树木掩映,竹影婆娑,正如那句诗所写:“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巴桑快速穿过树林,赫然看见一座豪华的禅房,他的后墙紧贴着山体。 豪华禅房与树林之间有一块巨大的空地,如同门前小广场。 这间禅房只有一扇门,说明就是一间, 但他的宽度,至少是五间房,里面应该功能齐全。 就在此时,天空中不知从何处飘来一片浓密的乌云, 毫不留情地将月亮遮挡住,使得整个夜空瞬间陷入了昏暗之中。 然而,没过多久,顽强的月亮不甘心被乌云所遮蔽,它挣脱了乌云的束缚,再次悬挂在天空。 在这月色的照耀下,角角落落都变得神秘而朦胧起来,好像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院子中的一草一木,在清冷的月光映照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 仿佛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随时准备扑向毫无防备的人。 那寂静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寒意,让人不禁打了个寒战,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巴桑感受一下四周,没有人,正要走向门口,突然,两道腥风扑来。 他轻喝一声,劲风顿止, 原来是两条恶狼守在这里,见生人进来,扑上来撕咬,谁知来了一个控狼祖宗。 两只狼听到声音,顿时坐在地上,犹如温顺的猫。 巴桑扫了它们一眼,内心惊讶,那个空明方丈居然有养狼的本事。 当然,只是两只狼而已,普通人也能把它们驯化的。 但狼是吃肉的,寺庙哪来的肉? 想到这里,特地盯着狼眼看了下,感觉不对劲, 两只狼眼睛泛出的绿光和普通狼眼不同,这两只狼一定吃过人肉,而且不会只有一次。 巴桑看了下房门,禅房的门并没有上锁, 可能空明和尚依仗有两只狼守家,不担心外人闯入,更何况山里也没有人来。 巴桑没有管两只狼,径直走进去。 房间黑暗,但对他没有影响。 进门是正厅,摆放着檀木椅子、茶几等,墙壁上靠着三把禅杖,挂着一柄长剑、一把单刀。 左边是厢房,他推开门,这间厢房不大,也就是一床、一椅、一桌而已。 巴桑迅速跑到右边厢房,推开门,大吃一惊。 房子很大,一张大床靠在墙上,没有椅子,地上放着几个蒲团。 最特别的是,那房梁之上,密密麻麻地吊着许多法器。 它们造型各异,千奇百怪,像是来自另一个神秘世界的造物。 巴桑站在下方,满脸的茫然与困惑, 这些法器对于他来说,完全陌生得很,就像是远古时代遗留下来的谜团,等待着被解开。 他缓缓地将目光投向右边的墙壁,一股强烈的震动瞬间传遍了他的心头。 他不由自主地迈开脚步,朝着那面墙壁走去,细细地端详起来。 当他看清墙上所挂之物时,眼中顿时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与痛心。 那是一张人皮,色泽黯淡,却保存得极为完整,它静静地挂在墙山,默默诉说着曾经发生过的残忍故事。 看着这张人皮的大小,巴桑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一种锥心刺骨的疼痛弥漫开来。 从这张人皮的尺寸和质地可以判断得出, 它曾经属于一位年轻的少女,而如今却被无情地挂在了这冰冷的墙壁上,正在慢慢地晾干。 巴桑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张人皮,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发。 随后,他又重新抬起头,再次观察房梁上的那些法器。 这一次,他看得相当仔细,也更加看出其中的恐怖之处。 其中有几件法器,其材质和纹理明显就是用人皮制成的,上面画着诡异的图案,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凶手的暴行。 还有一些古里八怪的法器,有的似乎是由人体器官打造而成, 那形状怪异的物件,让人不禁联想到各种血腥的场景。 巴桑只觉得心如刀绞,眼前的这一幕让他对那帮恶僧的残忍行径无比震惊和愤怒。 他们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用人皮以及人体器官来制作法器,这种罪恶的行为令人发指。 他握紧双拳,一定要让这帮妖僧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连续呼吸了好几次,心情才平静下来, 现在可以确认,万福寺就是魔窟,当务之急要找到那六个失踪的少女,甚至更多的少女被他们囚禁在此。 他走到后墙处,也就是山体,轻轻用手敲击,如果有门,发出的声音就会不同。 这样的山体想做复杂的机关比较困难,至少这帮恶僧做不出来,他们也不敢大张旗鼓去弄。 快敲到床边时,声音不一样,发出空空声。 巴桑手在墙壁上摸索,不管你门做得多隐蔽,肯定有缝隙。 果然,他摸到了,正要继续摸,确定整扇门的位置,却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说话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81章 丧尽天良 巴桑没有慌,抬眼看了下房梁,一脚踏在床沿上, 身体一纵,单手抓住房梁,稍一借力,整个人倒翻上去,直接坐在房梁上。 房梁上挂着很多法器,正好挡住,他可以透过法器的间隙,清楚地看到下面。 刚刚藏好,进来五个人,领头的正是那个一脸邪气的老和尚, 另外三人,一个是吕老爷,另外两个是刚才和邪气老和尚并排走的那两个和尚。 走在最后的是方丈空明,其时的空明哪里像一个方丈,就是一个小跟班。 五人进到房间,空明点燃几根蜡烛, 房间亮堂起来,由于烛火照得范围小,屋顶显得更加黑暗了。 巴桑藏在房梁上,反而更隐蔽了。 空明点完蜡烛,对着吕老爷腰一弯,“老爷,小人在正厅守着,闲杂人等不会进来的” 吕老爷看都没有看他,只是点点头。 空明倒退着出门,随手把门关上。 巴桑看到这里,明白了,这个空明是假方丈,真实身份是吕老爷家的下人, 万福寺是吕老爷重修的,相当于他的私产,让这个下人出家,做这里的主持,目的是帮他看守。 却见吕老爷双手合十,面对着一脸邪气老和尚,“弘静大师,弟子还有多久可以圆满?” 那个弘静嘿嘿一笑, “老衲传授你采阴补阳术法,你已经与七十五名贞洁少女媾合过,再有六名即可圆满。” 吕老爷满脸堆笑,“感谢大师指点,弟子觉得现在身体非常好” 弘静面色傲慢,“你和少女交合时, 老衲师兄弟三人在你身边诵经,就是为你加持,当然身体变好,将来定当延年益寿。” 另一个僧人在一边补充,“吕施主,只要你听从我师兄的安排,长生不老也不是不可能。” 吕老爷诚惶诚恐,“弟子一定听从弘静大师的教诲,也希望弘广、弘真两位大师对弟子指点。” 巴桑明白了,心中大怒,“这个吕老爷,贵为皇亲国戚,居然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他听信妖僧的话,为了延年益寿甚至想长生不老, 用各种手段获取幼女,强暴她们,并让三个妖僧在身边念经。 从人皮法器来看,三个妖僧事后杀了这些少女,用她们的人皮以及器官做成法器。 这帮妖僧以及吕老匹夫死一百次也便宜他们了! 弘静妖僧呵呵一笑,“好了,去把少女拉出来一个,干正事,老衲三兄弟为你诵经” 说完话,三个妖僧坐到蒲团上,面对大床,单手成掌放在胸口。 吕老爷淫笑着,走到刚才巴桑摸到的位置,也不知道他按哪一个按钮,门一下开了。 黑洞洞的山洞露出来,里面传来极其轻微的女人哭声,要不是这里太安静,绝对听不到。 巴桑从哭声传来的方向,判断出山洞很大,那些女孩应该在里面,甚至是下面。 吕老匹夫拿起一根蜡烛向洞里走去,他要去带女孩出来。 巴桑此时怒火冲天,今天自己在这里,绝不会再让姓吕的老匹夫作恶,这三个妖僧必须死! 正要纵身跃下,发动进攻。 却听经房那边传来兵器撞击声,喝骂声、惨叫声, 巴桑及三个妖僧都听到了,吕老匹夫已经钻进山洞里,他反而没有听到,山洞里没有反应。 房间内的三个妖僧及巴桑一起大惊, 要知道经房距离这里有点远,而且有竹林、各种乔灌木阻挡,声音还能传过来,说明那边的动静很大。 三个妖僧同时跃起,冲到正厅。 巴桑也飘然而下,轻轻把山洞的暗门关死。 这样的暗门从里面是打不开的,只能从外面打开,否则关在里面的人还不开门跑了? 已经查到庙里的罪恶,那就没有什么客气的, 他心头的怒火难以平息,等不及朱清正带人过来,准备直接开打。 这座暗门一关,吕老匹夫休想出来,等会活捉他审问。 就在此时,却听外面传来惊慌失措的喊叫声:“方丈,不好了,有人打进来了” 巴桑伸手扇灭烛火,他倒要听听是谁打进来。 到了正厅,此时房里没有人,空明和尚及三个妖僧都出去了,站在门口的小广场上。 巴桑再次伸手扇灭正厅的烛火,门外几人此时哪管屋内的烛火为什么灭了,还以为是吕老爷干的,因为他害怕啊。 巴桑看向门口,原来过来报信的是虚念,他手上拿着一把单刀,神情惊恐。 三个妖僧各持一根禅杖并排站着,空明没有拿兵器, 四人都看着虚念,没有人注意身后屋里有人看着他们。 巴桑转头看着正厅墙上,那把长剑和单刀还挂在那里,轻轻走过去,摘下长剑,再次回到门口。 却听弘静妖僧直接质问虚念:“怎么回事?” “秦中毅打进来了。” “他们几个人?” “两个人,还有一个年轻的,就是今天早上,被虚云师兄打跑的那个小子” “虚云他们去哪了?” “虚云、虚风、虚松、虚果都死了,其他师兄有的在打斗,有的受伤....”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两个人冲进来了, 其中一人正是粥棚捣乱那个少年,另一人是个黄脸大汉,手持双锏,一声大吼: “老子来说,外面的和尚全死了,都是老子打死的,现在轮到你们几个了。” 空明穿着方丈袈裟,上前一步,色厉内荏, “大胆秦中毅,佛门净地,你居然在此行凶杀人,眼里还有王法吗?” 黄脸大汉暴喝一声, “贼秃,老子查访很久了,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恶和尚,抢劫少女,残害她们,天理难容。 老子今天来就是送你们去见阎王的,到那里,阎王爷一定把你们打到十八层地狱去。” 原来黄脸大汉就是秦中毅,从双方对话来看,他们是认识的。 空明高吼,“秦中毅,万福寺是吕老爷的产业,他老人家是国丈,官府不会放过你的。” 秦中毅冷笑一声,“姓李的,老子已经查清,你就是吕老头家的下人而已,在这里做假和尚。 你还知道吕老头是国丈,真是辱没了皇家斯文,居然干伤天害理之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82章 寺庙血战(一) 弘静妖僧大声咆哮, “姓秦的,你几次三番到寺里罗唣,今天竟然追到寺里杀人,不要走了,留下你的狗命。” 他一挥手中的禅杖,纵身前冲,禅杖当头砸下,秦中毅右手锏向上一挡, “轰”的一声,禅杖被弹开, 几乎同时,秦中毅左手锏犹如长剑般直刺,弘静变招极快,双手上移,禅杖尾隔开左手锏。 两人撤招换式,打在一起。 巴桑站在屋里黑暗处,冷眼旁观,秦中毅锏法高明, 一锏横扫,弘静身子后仰,躲开这招,这只锏去势不停直接扫在一棵碗口粗的树干上。 “轰”,这棵树被拦腰扫断。 巴桑暗赞,秦中毅功力很高。 数十招过后,弘静略微处于下风,弘真见此,舞动禅杖冲上去助阵,双战秦中毅。 秦中毅一锏砸去,弘真禅杖上挑招架,轰的一声响,弘真手臂抖动, 他赶紧飘身后退,显然他的功力要低于秦中毅。 三人都是高手,弘静立即意识到彼此的功夫强弱,他正面对战秦中毅,弘真在周边游走,见缝插针干扰。 如此一来,秦中毅立即吃力,几次险象环生,好在有惊无险。 秦中毅身边还有一个人,就是粥棚闹事那个少年。 巴桑此时当然确定这少年当时闹事是好心,主要是阻止吕家人买女娃。 那少年见弘真夹攻秦中毅,软鞭一抖就要上前助战。 却听秦中毅大喝一声:“焦勇退下” 原来这少年名叫焦勇,他听秦中毅这么一喝,很听话,没有再动,但眼神满是焦虑之色。 巴桑暂时也没有动,因为边上还有一个弘广妖僧,倘若他再上前夹攻,秦中毅一定不是对手。 就在这时,却见空明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根竹笛,放在嘴边就要吹奏。 巴桑扫了一眼,竹笛上有一只眼, 他顿感意外,原来这个空明居然是一眼狼卫,本以为他只是普通人,养了两只狼看家护院,没有想到他还是一眼狼卫。 一眼狼卫在狼卫系列中是最低级的, 练功时不需要药物辅助,更不需要血脉啥的,有师父传授就能学会。 他一定是跟祥瑞堂某个人学的,这就有意思了,万福寺居然跟祥瑞堂还有联系。 巴桑见空明要吹笛,瞬间明白,他要驱狼攻击焦勇。 像秦中毅、弘静、弘真那样的高手, 三个人正在鏖战,两只狼上去,兵器带动的劲风也能把它们干翻,没有用的。 如果攻击焦勇,那就不同了,至少能干扰秦中毅的心神。 果然,笛声一响,两只狼窜了出来, 对着焦勇,龇牙咧嘴,就要攻击,焦勇全身绷紧,做好应战准备。 巴桑大喝一声:“贼秃找死,应该下地狱!” 两只狼听到声音,一起停下,转头看着。 正在鏖战的弘静、弘真也跳出圈外,转头向门口看。 秦中毅也停下,趁机调息。 却见空明倒在地上,浑身颤抖,极度难受, 他正在吹笛,巴桑的喝声中带有用高层级苍狼功,他当然承受不住。 巴桑站在门口,环视众人。 虚念大惊,“周施主,你怎么在这里?” 巴桑没有搭理虚念,指着弘静、弘广、弘真三个妖僧, “大胆妖僧,在万福寺杀害少女,用她们的人皮及器官做法器,丧尽天良,罪当凌迟。” 弘静奇怪地问:“你是谁?什么时候藏在房里?” 巴桑冷笑一声,“像你们这种妖僧,人人得而诛之,管我是谁。” 秦中毅向巴桑一拱手,“这位兄台,这么说,你已经找到这帮恶和尚藏人的地方了?” 巴桑点点头,“是的,这间房子后墙有一个暗门,里面是山洞,那些被盗抢、买来的少女都藏在山洞里。” 弘静见事情彻底败露,桀桀怪笑, “好,算你小子能干,居然能查到山洞,可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你能出得去吗?死人是永远不会说话的。” 说完这句,弘静脸色变得异常狰狞,犹如野兽般嚎叫, “这三人全部都得死,一个也不能放出去” 一边的弘广禅杖一挥,雪花盖顶向巴桑砸下,弘静、弘真两人攻向秦中毅,虚念攻向焦勇。 巴桑手上长剑出鞘,身子一闪,躲开禅杖, 一招古原不语刺向弘广,弘广挥禅杖格挡,两人打在一起。 数招一过,巴桑暗暗吃惊, 弘广的功夫和自己在伯仲之间,想赢他很困难,当然自己也不会输。 他百忙中看向秦中毅,他和弘静、弘真对攻,基本上是打成平手。 再看焦勇,他和虚念对打,处于下风, 主要还是他的年龄太小,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搁现在,就是未成年。 巴桑暗忖,从各人功夫来看, 秦中毅的功夫最高,弘静次之,他和弘广、弘真在伯仲之间,虚念、焦勇属于最后一档了。 巴桑暗自感叹,大安朝人才济济,在这么一个荒山中, 都能遇到秦中毅这样的高手,可惜父皇不知道选拔人才。 像之前马巡所说的,大安朝军中搞个比武大赛,选出什么前十名, 那些参赛选手都是从军中挑选的,民间人士没有参赛资格,像秦中毅这样的英雄当然没有出头之地。 最大弊端就是大安朝选拔人才是采用察举制,通俗点说,就是推荐。 没有关系,没有人脉的人,又怎能被推荐?人才当然被埋没了。 巴桑思路拉回,现在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个点子。 还未等他想好,却听竹笛响了,原来空明和尚缓过来劲, 他的狼卫层级太低,没有意识到刚才倒下是被高层级苍狼功震倒的,他也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事。 以为是自己身体突然出了状况,现在缓过来了, 见三拨人在打架,自然想帮忙,当即吹笛,命令两只狼攻击焦勇。 两只狼突地一窜,向焦勇扑去。 巴桑大怒,刚才把这件小事给弄忘了,当即大吼一声, 空明当即难受,停止吹笛,坐在地上。 那两只狼瞬间停下,转头看着空明,巴桑怒骂: “空明贼秃,假冒和尚,豢养恶狼,竟然让狼吃人肉,罪该万死,咬死他!”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83章 寺庙血战(二) 巴桑说这话,一方面宣布空明的罪行,另一方面话语中内含苍狼功,对两只狼下达攻击指令。 两只狼嗷呜一声,旋风般扑向空明, 其时的空明已被苍狼功震倒,他本身就不会什么武功,只是奸诈狡猾而已,此时没有任何还手余地。 一只狼一口咬断他的脖子,另一条狼直接撕咬,两只狼满嘴都是血肉,状态恐怖、恶心。 三处打斗的人都看到这一幕,个个大惊,不明白为什么两只狼听这个贵公子的。 弘静大喊:“咄,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能驱动狼攻击?” 巴桑学他之前的话,冷笑一声,“你知道有什么用?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他正要命令两只狼停止撕咬空明,要它们攻击虚念,帮助焦勇。 弘静老奸巨猾,立即意识到这一点, 挡开秦中毅砸过来的右锏,身子一退,悠忽到了空明尸体边,禅杖连挥两下,瞬间砸死两只狼。 跟着鬼魅般回来,禅杖攻向秦中毅,再次和弘真夹攻。 又过了数招,巴桑看到焦勇败相越来越明显, 秦中毅肯定腾不出手,他能敌住弘静、弘真已经很了不起。 巴桑和弘广缠斗,谁也吃不了谁。 也不知道这三个妖僧从何处来到万福寺的,功夫如此厉害。 正所谓急中生智,巴桑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前世去王诗成家, 老将军和他说起当年南京城外鬼林血战一幕,当时王诗成、牛雄飞、张海清和几个日本武士及一个汉奸打斗。 王诗成采用了田忌赛马的策略,最终取得胜利,全歼敌人。 今天的状况有点像,完全可以采取这一办法。 他对着秦中毅大喊一声, “秦兄,小弟姓周,和我打斗的这个妖僧叫弘广,我和你换个位置,你尽快除掉这个弘广。” 秦中毅当然也看出来各人的武功强弱,庆幸今天遇到一个贵公子, 否则不要说取胜,想全身而退都困难,至少焦勇走不掉。 巴桑这么一喊,他瞬间明白,高声答应,“好,听周兄弟的” 他连挥两锏,逼退弘静、弘真,身子一动,冲到巴桑这边,攻向弘广。 弘静、弘真立即追来,想从背后攻击他, 巴桑丝滑转身,长剑抖出数道剑花,虚虚实实,攻向弘静、弘真。 弘静明白巴桑的意图,大吼大叫,禅杖舞动如风,砸、铲、劈,攻向巴桑,想冲过来协助弘广。 巴桑展开万唯剑法,全力应战, 弘静禅杖一招横扫,巴桑长剑硬刚,顿时手臂酸麻,但他战斗经验丰富, 长剑立即按在禅杖上,借力跃起,空翻过去,这才躲过这一招。 刚刚落地,弘真禅杖劈头砸下, 巴桑挥剑隔开,左掌拍向他的胸口,弘真挥掌对击。 轰的一声,掌力结结实实撞在一起,两人身体都是一晃。 这是硬碰硬,说明两人的功力相当。 就在此时,弘静的禅杖直刺,巴桑身子后仰,着地滚开,姿势狼狈。 巴桑此时确认自己的判断,秦中毅力敌两人,打成平手, 自己和这两人对攻,交手几招,就处于下风,说明秦中毅的功夫高自己一个档次。 大安朝真是藏龙卧虎,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山上,居然还能遇到秦中毅这样的高手。 幸亏他今天晚上进攻万福寺,否则自己一人急着单挑庙里的和尚,真的凶多吉少,甚至走不出庙门。 弘静、弘广、弘真也是异常诧异,三人行走江湖,从未遇到如此强的硬手, 一般武林人士能和他们其中一人交手几招就算是高手了,绝大多数不能跟他们对攻就被杀死。 不料今天晚上一下遇到两个高手,三个妖僧认识秦中毅,只是没有交过手, 听说他武功高强,三个妖僧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死在他们手下的高手多了去了,今晚一战,才发现秦中毅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此时,忽听弘广惨叫一声,几人一起快速看了下, 原来秦中毅压着弘广打,右锏扫中弘广左臂,立即肿了起来,耷拉在身侧,应该是断了。 弘静见此,想冲过去帮忙。 巴桑怎可能让他过去? 一招秋日射雕,长剑直刺弘静后背,弘静只得回身招架, 左手握住禅杖挡开长剑,右掌拍向巴桑胸口,巴桑伸掌对击, 轰的一声,双掌硬碰在一起, 巴桑感到气血翻涌,向后连退三步,尚未调息完成,弘静禅杖直刺过来,巴桑挥剑格挡。 可是弘真禅杖又劈到,巴桑身子一扭,硬生生移动半尺,躲开禅杖。 此时他的长剑被弘静禅杖挡住,收不回来, 弘真铲杖砸空后,跟着就要横扫,倘若被他这招发出,巴桑必定躲不过。 巴桑急中生智,突然放开右手,丢弃长剑不要, 弘静禅杖正在全力格挡长剑,一下力量落空,禅杖惯性向外扫去。 巴桑伸手在腰间一拍,闪电般抽出独孤如松送给他的那把软剑,一招玉龙盘曲攻向弘真, 弘真没有料到他突然又拿出一把剑,立即挥杖挡格, 软剑打在禅杖杖柄上,犹如一条长蛇般弯曲,剑尖扫中弘真左脸,当场削掉一块皮肉, 弘真大叫一声,飘身退后。 巴桑如影随形,软剑使出细数落花这招,无数个剑花在绽放。 事实上,巴桑刚才和弘静对了一掌,接着又刺伤弘真,一直没有时间调息, 他追杀弘真,完全是做样子,是杀不掉弘真的, 但弘真此时脸上血呼呼的,弘静搞不清他受伤多重。 当即禅杖一挥,直刺巴桑后背,巴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目的不让他攻击秦中毅。 就在此时,忽听身后厉声惨叫,那是弘广发出的声音。 弘静立即停下回头看,巴桑趁机停下调息。 只见弘广倒在地上,胸口凹陷,鲜血渗出。 原来他被秦中毅一锏砸中胸口,胸骨断裂,骨茬刺进胸腔,看似出血不多,其实不可能再活下去。 秦中毅一招得手,立即冲过来, 巴桑大喊一声:“秦兄,这两个妖僧交给你,我来帮助焦勇。”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84章 寺庙血战(三) 巴桑说话的同时,飞身一跃, 到了焦勇和虚念的战圈,此时的焦勇已经到极限,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巴桑手中那柄软剑如同一道蜿蜒的闪电,一招笼盖四野攻向虚念。 软剑抖起的剑花化作了一团模糊的光影,虚念根本分不清哪是虚招,哪是实招。 他大喊大叫,也没有招式了,只是慌乱地乱舞单刀格挡。 巴桑攻击他相当于降维打击,没有丝毫压力可言。 站在一旁的焦勇目睹此景,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猛地将手中的软鞭挥动起来, 那软鞭宛如一条灵蛇,带着凌厉的气势攻向虚念的下盘。 虚念此时顾头顾不上腚,软鞭迅速卷住了他的双脚。 焦勇轻轻一扯,虚念如同失去了平衡的木偶般跌趴在地。 焦勇跟着将软鞭丝滑退出,反手一鞭狠狠地抽在了虚念的背上。 他一鞭的力量能够打断一张坚实的桌子,其威力可见一斑。 虚念承受不了这沉重的一击,身体瞬间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 意识瞬间模糊,当场昏迷过去,再也不动。 焦勇正要上前结果他性命,巴桑轻喝一声: “捆起来,留一个活口” 焦勇上前解下他的腰带,把他捆个结实。 巴桑说完话,宛如鬼魅一般,向后急退,与秦中毅默契地联手,一同对弘静、弘真发动凌厉的攻势。 弘真原本就略显苍白的脸上正不断流下殷红的血,他根本没有空闲去处理伤口, 只能投入到激烈的打斗之中,而持续不断的打斗又加快他脸上血液流出。 数招过后,秦中毅右手中沉重的铁锏闪电般狠狠地砸中了弘真的脑袋, “砰”的一声巨响, 弘真头颅像是被巨力击碎的西瓜般,脑浆迸射而出,四下飞溅, 他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截朽木般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再没有丝毫生机。 干掉弘真,秦中毅和巴桑跟着飞窜,各自稳稳地站立在场地的一角,将弘静围在了中间。 场中气氛变得凝重而压抑,随时都会爆发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秦中毅双锏互击,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弘静妖僧,今天你插翅难飞,拿命来” 弘静此刻就像被扼住咽喉的猎物,脸上显露的是无尽的绝望, 往日里闪烁着凶狠光芒的双眼,如今已完全被恐惧与慌张所占据。 死亡的阴影正缓缓向他逼近,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曾经那个凶狠、恶毒的他,在这一刻,内心深处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彻底暴露出来。 嘿嘿,一个恶人,无论你多么强大和嚣张,面对死亡威胁时,也是软蛋一个。 弘静呼呼喘了几口大气,不甘心即将被杀,色厉内苒大叫: “如果你们打死我,会有大麻烦,我的背后力量很大,一定会找上你们。” 巴桑冷笑一声,浑身散发出凌冽的杀气,眼神如刀, “不用他们来,你敢说出背后的人在哪吗?我去找他们。” 弘静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刚才气势汹汹,此时却受不了巴桑这种杀气, 因为他从巴桑的眼神中看到了,这个贵公子说这话是有底气的。 就连秦中毅也向后退了半步,他感受到的不是巴桑的杀气,而是霸气, 这种霸气不是装出来的,是有着强大的实力才具备的。 秦中毅不仅对这位衣着豪华的贵公子产生极大的好奇,此人年纪轻轻,也就是二十岁左右,为何能散发出如此强大的霸气? 对于巴桑来说,他确实有这样的底气, 只要弘静敢说出来,他一定带兵扫平他们的老窝,万福寺的恶僧们的所做所为已经超出底线,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不管这帮妖僧背后的人武功多高,在千军万马面前就是个屁。 弘静盯着巴桑,“今天中午,听说寺里住进一位香客,就是你?” “不错,正是老子” “你是有意来寺里的?” “不错,老子路过吕山镇,得知吕家粥棚有六个女孩失踪,一路追踪到庙里,就是来铲除你们这些妖僧的。” 弘静眼珠一转,“好,既然你是来铲除老衲的,敢按照江湖规矩单打独斗吗?” 巴桑纵声长笑, “死到临头,还想耍花招,像你这样的妖僧,有资格谈江湖规矩吗? 我们现在是除妖斩魔,谁跟你江湖比武?” 秦中毅高声赞叹,“周公子侠肝义胆,深明大义,现在是除恶,不是比武。” 说完话,秦中毅双锏挥动,砸向弘静。 巴桑收起软剑,脚尖一挑,长剑入手,两人合战弘静妖僧。 弘静本身功力就不如秦中毅,此时两人夹攻, 他更招架不住了,数招过后,秦中毅一锏砸断他的右胳膊, 巴桑跟着长剑舞动,拍断他的左臂, 他是用长剑的面拍的,弘静只是骨折,胳膊并没有断,也没有流血。 秦中毅不明白巴桑为什么不用剑刃斩断他的胳膊,也没有多想,右锏砸向他的脑袋,当场就要砸死他。 却见巴桑长剑一伸挡住锏,“当”的一声响,锏被弹开, 巴桑感到手臂酸麻,内心赞赏秦中毅的功夫的确高。 显然,他这一锏没有用全力,砸脑袋不需要那么大的力量。 秦中毅感到奇怪,“周兄弟,你....” 巴桑没有回答他,疾步上前,剑交左手, 右手连挥,连续两掌拍在弘静胸口大穴上,弘静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秦中毅明白了,这个周公子用掌力震断弘静妖僧的经络,打爆他的气海,彻底废了他的武功。 巴桑这才转头说道:“秦兄,这个妖僧丧尽天良、毫无人性,一锏打死,太便宜他了。 大安朝有一种刑法,叫凌迟,他符合这个标准,就让职业刽子手将他凌迟碎刮。” 秦中毅大声喝彩, “好,还是周公子考虑全面,这帮恶僧,惨害了那么多女娃,该当凌迟” 一边的焦勇很灵活,走过去,解下弘静腰带,把他四马攒蹄捆起来。 此时的弘静妖僧,双臂被打断,武功尽失,又被捆住,再也跑不掉了。 一切都安静下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85章 查找线索 突然,房间内传来“咚咚”声,巴桑知道一定是那个吕老匹夫在山洞里撞门,他打不开门,当然着急。 他轻声说道:“秦兄,进去看下” 三人一起走进房间,巴桑点亮蜡烛, 秦中毅、焦勇看到房梁山挂着的人皮法器,墙壁上挂着的人皮,两人破口大骂,义愤填膺。 焦勇就要去砸暗门,秦中毅拦住他, “你现在去县城报告程捕头,由他们过来开门,救出那帮少女,逮捕吕老头。” 焦勇答应一声,立即出门去了。 巴桑暗赞,这样比较好,否则救出山洞里的那帮少女,如何安置他们是一个难事。 此外,吕老匹夫是当地士绅,皇三子周海的外公,现场打死他更不合适。 巴桑倒是没什么,拍拍屁股走人,秦中毅是当地人,对他不利,由官府出面处理比较好。 巴、秦两人走到正厅,点燃几根蜡烛,坐下来谈心。 巴桑进庙时,说自己名叫周同, 现在面对秦中毅,想了下,自我介绍叫周石,这个名字说真不真,说假不假。 姓周是对的,名字叫石也是对的,只是真名是周山或者关石,但这两个名字太敏感, “巴桑”这个名字现在也有很多人知道,干脆错开,就叫周石,也不算欺骗朋友。 两人一起斗三僧,可以说是生死之交了,而且都是年轻人,没有太大的距离感。 秦中毅主动说起自己的事。 他就是阳西县人,住在秦家庄,他父亲曾是中央禁军一名幢主,后生病解甲归田,不幸三年前医治无效去世。 秦中毅一直在家守孝,哪里都没有去。 焦勇也是阳西县人,五岁时候,他的父母先后去世, 秦家收留了他,算是秦家一员,秦中毅父母没有把他当外人,稍大一点,秦中毅教他识文断句,习练武功。 焦勇很聪明,无论学文还是习武,一点就通。 一年前,有猎人在山上不断发现人体残骸,秦中毅得知后,亲自上山查看,果然看到了。 阳公山上没有人家居住,只有一座万福寺, 秦中毅到庙里询问,不料庙里的和尚很凶,说话难听。 他这才打听万福寺的情况,得知是吕老头投资修缮的,他是当今国丈。 按说不会做出格的事,也没有再怀疑什么,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是后来,猎人、樵夫们还是不断发现人体残骸,甚至没有人敢上山了, 有的说山里有吃人的妖怪,有的说是吃人的恶狼,搞得人心惶惶。 秦中毅找到好朋友程子昌,他是阳西县捕头,为人豪爽,武功高强。 两人商量下,决心查清这件事。 程子昌经常查案子,发现人体残骸都是少女,他就从失踪人口查起,可是阳西县没有人报案说谁家女儿丢失了。 阳公山位于阳西县和阳东县交界处,山上没有人家,只有一座庙,属于两不管。 阳西县没有人口失踪,那么阳东县有没有呢? 程子昌只是阳西县捕头,没有权利去问阳东县,事情再次搁置。 焦勇虽然人小,可是灵活着呢。 秦中毅在他心目中就是亲哥,他见哥哥为这事和程子昌商讨了多次,一点进展都没有,想替哥哥分担。 这天下午,他一个人上到阳公山,装扮成小猎人模样,上山查找线索。 走到万福寺附近山林,到处查看,却没有发现人体残骸。 他不甘心,继续寻找,不知不觉已到了傍晚, 焦勇感到有点累,最难受的是一股强烈的倦意如潮水般将他包围。 他不再寻找线索了,坐下来,靠在一棵粗壮的大树根部。 身体一放松,那股倦意如同猛兽一般瞬间将他席卷而去,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焦勇醒了,缓缓睁开双眼, 这才发现早已天黑了,皎洁的月亮宛如一盏巨大的银盘,高高地悬挂在天际之上。 山上的树林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仿佛被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那斑驳的影子错落有致地洒落在地面上,像是大山精心绘制的一幅画卷。 焦勇哑然失笑,没有想到自己一觉睡得这么久, 正要起身回家,突然看到两个黑影在前面树林间晃荡,并听到挖土声。 他悄悄起身,稍微靠近点,透过树木间隙观看,原来是两个僧人, 山上只有万福寺一座寺庙,这两人一定是万福寺的。 只见那两个僧人,手中紧握铁锹,正卯足了劲儿奋力地挖掘着泥土,动作娴熟且有力。 地上放着一只略显破旧的布口袋,此时,他们所挖的坑已然接近完工。 其中一个僧人缓缓站起身,去拿那个布口袋。 就在这一刻,好像是上天冥冥之中有意安排,一只惊慌失措的兔子像是一道闪电般突然从远处冲了过来, 它那小小的身躯带着迅猛的势头,直直地冲向这个即将拿到布口袋的僧人。 那僧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浑身一颤,脚步有些慌乱,一个趔趄,一脚绊在布口袋上。 布口袋的口子并没有扎,受到外力冲击后,里面装着的东西不受控制地滚落了出来。 焦勇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与恐惧,那滚出来的东西赫然是几颗面目狰狞的人头, 那几颗人头之上,原本鲜活的皮肤被残忍地剥去, 露出了下面惨白而阴森的骨头,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恐怖故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周围的一切似乎陷入了死寂。 焦勇差点呕吐出来,但他很快平静下来,迅速用树叶汁擦花脸,抽出单刀,冲出树林,大喝一声: “大胆贼秃,害人性命” 两个恶僧吓了一跳,见是一个人持单刀攻来,他们各自舞动手中铁锹对打。 焦勇擅长使用的兵器是软鞭,但在树林中使软鞭很不方便,稍不注意就会被树干缠住。 所以,他用的兵器是单刀,软鞭缠在腰间,没有拿出来。 如此一来,他的战斗力锐减,数招一过,感到不是两个恶僧对手。 他不敢再战了,虚晃一招,撒腿就跑,两个僧人在后面追赶。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86章 搜查寺庙 山里夜晚很黑,虽然有月亮,也不容易看见。 焦勇对山上很熟悉,钻进树林,潜伏不动,两个僧人找了一会,看不见他。 他们也不敢逗留太久,挖的坑还在那里,悻悻回去了,焦勇这才下山回家。 当天夜里,焦勇就跟秦中毅说了这事, 秦中毅想了下,焦勇不会对自己说谎,现在确定万福寺就是罪魁祸首。 这是个魔窟,他一个人想冲进去,可是师出无名啊! 人家不会让你搜查整座庙的。 他找到好兄弟程子昌,他是捕头,倘若由官方出面,庙里和尚应当不敢阻拦。 只要找到蛛丝马迹,就能深挖下去,一旦证据确凿,立即抓捕他们。 可是捕快出外勤,需要县大老爷的命令,程子昌跟县太爷一说, 县太爷当场呵斥他,要他不要多管闲事。 万福寺是吕老爷投资修建的,相当于是他的家产, 吕老爷是什么人,那是当今国丈啊! 不要说他只是一个小小县令,就是京师大员,也不敢轻易得罪吕老爷。 程子昌也是一位嫉恶如仇的热血男儿,和秦中毅商量,干脆两人直接到寺庙质问,至少可以警告他们一下。 两人说干就干,直接跑到万福寺。 空明负责接待,秦中毅直接说: “有人看到两个僧人挖坑埋人头,这两个僧人是你们万福寺的,把他交出来。” 空明当即大怒,说你们血口喷人,不要说没有真凭实据,即使真的有这事,为什么说那两人就是本寺和尚? 天下和尚多着呢,总不能说出现在阳公山的和尚就是万福寺的。 秦、程两人到万福寺也没有指望能进去搜查,本来想激起和尚们的愤怒,双方打一场, 那时再趁机进庙搜查,可是双方只是吵嘴,确实没有理由搜查全寺。 毕竟没有确切的证据发现万福寺藏少女了。 三人争吵间,庙里的和尚都跑出来了,也就在这一次, 秦中毅在万福寺是挂上号了,但他大名在外,空明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不料,几天后,程子昌找到秦中毅,说了一件事。 阳西县捕快王庆有一个远房表妹小九,半年前去吕老爷府上做丫鬟, 她的父母想女儿了,就去吕老爷家看她,可是没有看到,管家说不让看。 她的父母亲苦苦哀求,还是不行。 两人正不知怎么办时,一个年轻的下人偷偷出来告诉他们,说三个月前小九就不在府里了。 这个年轻下人也不隐瞒,他和小九关系很好,说白了,相互喜欢。 所以,他自然关注她. 小九父母追问女儿下落,这个年轻下人双眼湿润,欲言又止,最后只吐了一个字,发音叫“妙” 小九父母都是最底层农民,也不知道“妙”是啥意思,就回到阳西县,跟王庆说。 上次程子昌准备带弟兄们去搜查万福寺,后被县太爷挡住。 但万福寺背后的金主是吕老爷,大家都知道了。 王庆判断这个“妙”字发音,就是指寺庙, 他把这事告诉了程子昌,两人认为小九极大可能被带到万福寺去了。 可是知道归知道,怎么查? 秦中毅得知此事后,怒火冲天,和程子昌、王庆三人再次来到万福寺,做好了血战的准备。 不料这一次,空明态度和之前截然不同, 说你秦中毅几次三番污蔑本寺,今天让你进庙搜索,倘若找不到人,你要赔偿本寺名誉损失。 三人懒得废话,直接进庙搜索,可是一无所获。 空明不依不饶,非要秦中毅给个说法。 程子昌怒了,说阳西县有人口失踪,自己身为捕头,有权利搜索任何地方, 如果你要闹事,那就去衙门说理。 空明是以攻为守,哪敢去衙门,最后各让一步,约定以后不准再来寺里罗唣。 事后,吕老头找到阳西县县令,说捕头程子昌擅用职权,干扰寺庙正常生活。 县令严厉申饬了程子昌,严令他不准再去寺庙闹事。 这件事后,消停了一段时间。 不久,中阳城发生巨变,景和帝出走,周泽登基,随后鱼伯和庆王战争开始。 各地难民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场景令人心惊。 其中,不少难民怀着一丝求生的希望,纷纷朝着没有战乱的江南之地奔去。 吕山镇是去江南的必经之地,吕老头迅速开设了吕家粥棚。 流离失所的难民们很感动,在寒冷的天气里,他们得到了些许温暖和食物。 殊不知,吕老头利用粥棚,打着行善的幌子,暗中大量收购女孩。 被购买的女孩,价格极为低廉,她们的生命已经变得廉价无比。 更为可悲的是,她们都是来自外地的人,属于流动人口,在茫茫人海中, 即使她们突然失踪了,也很难引起他人的注意,没有人会主动去关心和寻找。 她们的家长,或许自身的困境而无暇顾及孩子的下落, 又或许根本不知道孩子已经遭遇了噩运,往往不会主动找上门来。 这些女孩原本就身处困境,被吕老头买下后陷入了更深的苦难之中,默默承受着命运的不公与残酷。 这段时间,焦勇频繁地前往阳公山, 每一次踏入这片区域,他都像是一个执着的侦探,小心翼翼地探寻着每一个角落。 他不知疲倦地穿梭于山林之间,又发现了好几起令人毛骨悚然的人体残骸。 那些残破的肢体,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发生过的惨绝人寰的事情。 秦中毅也上山目睹过这触目惊心的一幕,那种沉重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心生寒意。 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和愤怒! 秦、焦两人相互交流着彼此的所见所闻,他们凭借着这些确凿的发现, 可以断定那个看似宁静祥和的万福寺,实际上就是隐藏在黑暗中的魔窟,是残害少女们的罪魁祸首。 然而,尽管他们心中已有定论,但苦于一直未能找到直接的证据将这个邪恶的地方彻底揭露,只能默默等待着能够揭开真相的契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87章 纵论时局 秦中毅身为阳西县人,阳公山就边上,山上却有一个魔窟,他心中怒火滔天。 就在昨天,秦中毅去程子昌那里,和他商量,如何铲掉这个万福寺。 程子昌被县太爷训过两次了,也不敢造次,毕竟还有父母要养,也不敢丢了这份差事, 最关键的是没有证据,已经搜查过了万福寺,啥都没有发现。 焦勇虽然年龄小,但心中充满正义,他一个人到吕家粥棚溜达, 看到买女孩的摊位,一时忍不住,当场上去捣乱,恰好被巴桑看见。 焦勇走后,并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在吕山镇找了一家小客栈睡下。 他半夜起来小解,透过窗户看到一辆马车停在路边,车边站着四个人, 认得其中两人正是吕家粥棚家丁,昨天还打过架,当然记得。 他感到蹊跷,立即起床出门。 只见这两个家丁从马车里拿出一捆草,向粥棚走去,焦勇悄悄尾随,远远看到粥棚里不时有难民起夜。 粥棚里难民众多,起夜的人当然不会是同时。 到了寅时,焦勇看到这两个家丁在粥棚不远处点燃那捆草, 烟雾随风吹进粥棚,不一会,粥棚里再没有人起夜了, 他瞬间明白了,那捆稻草里面一定放了什么药物,使得难民们处于深度睡眠,甚至昏迷。 这时,那马车驶过来了,几个家丁抱着六个女孩送进马车,马车随即掉头走了。 焦勇在后面跟随,马车果然拐到岔路,向阳公山驶去。 到了半路,焦勇忍不住了,立即动手,准备救下这六个女孩,再抓一个家丁, 然后直接把马车驾到阳西县衙门,秦中毅、程子昌都在那里,只要审讯,就能查清。 他抽出腰间的软鞭,上前打斗,四个家丁不是他对手,很快就被他打趴下。 可就在此时,一个和尚赶到,两人交手,焦勇的软鞭打断他一根手指,可是他也被和尚踢中一脚, 焦勇不是这个和尚对手,只能逃跑,和尚追赶,焦勇放飞镖阻止。 这和尚也不敢追远,拉起四个家丁,驾驶马车回山上。 焦勇跑了一阵,又折回来,跟在马车后面, 亲眼看到马车到了山下,从庙里又下来几个和尚,把六个女孩全部背进庙里。 那四个家丁驾驶马车走了。 这个过程和巴桑、朱清正两人推理的基本一致。 焦勇一个人不敢闯寺庙,但这次是亲眼看到,自然不会假。 他当即回家,睡到中午,秦中毅回来了。 焦勇把所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他。 秦中毅想了下,不再去找程子昌,他毕竟是公门中人,行动需要县太爷批准。 干脆单挑万福寺,找到这六个女孩,那时再报告官府,铲掉万福寺这个魔窟。 秦中毅说到这里,诚挚地向巴桑感谢, “周公子,今天要不是你在这里,不可能干掉这帮妖僧,没有想到他们武功如此高强” 巴桑也坦诚地说, “彼此彼此,我也是准备单挑他们,要不是秦兄恰好攻进来,我可能会命丧万福寺” 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英雄惜英雄。 说到这里,事情基本清楚。 巴桑换了一个话题,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秦中毅: “以秦兄这般出色的武功,何不从军? 凭借你的本事,定能在军中崭露头角,博得一番功名,岂不是更好?” 秦中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无奈与沧桑,缓缓说道: “我父亲在世的时候,长期在中央禁军中担任幢主一职,隶属于宋良将军的麾下。 他在那官场之中摸爬滚打多年,深深感受到了官府的黑暗,军队之中也是派系林立,盘根错节。 家父不愿我卷入复杂的纷争之中,怕我受到伤害。 后来,家父不幸身患重病,不得不解甲归田。 回到家乡后,靠着之前积攒下来的些许积蓄,又增购了一些田地房产, 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足以维持我们一家人的生活。 可谁曾想,三年前,家父离开了人世。 自那以后,我一直在家中守孝,但现在确实要考虑出去做事了。” 说着,秦中毅微微低下了头,仿佛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巴桑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关切,再次问道: “如今大安朝局势动荡,周泽已登基,鱼伯与庆王之间的战争一直在打,秦兄准备投靠哪一方?” 秦中毅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迷茫与纠结,缓缓说道: “我也举棋不定,现在局势错综复杂,难以轻易决断。 鱼伯是朝中老臣,根基深厚,麾下亦有众多拥趸,其势力不可小觑; 而庆王在庆州经营多年,手下有着一帮文臣武将,和鱼伯堪称势均力敌。 我倘若判断失误,贸然投身其中一方, 只怕会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到那时,别说一展胸中抱负,连性命都难保了。” 说罢,秦中毅微微摇了摇头,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仿佛眼前的局势如同一团迷雾,将他紧紧缠绕,让他无法挣脱。 巴桑傻傻地问:“秦兄认为周泽和庆王最后谁胜?” 秦中毅不假思索,“双方还有得打,没有十年八年,分不出胜负,可惜老百姓就遭殃了” 巴桑点点头,内心暗赞,秦中毅虽然没有出仕,但对时局看得很清楚。 他有意试探,“小弟听说云州关石闹得很凶,秦兄如何看?” 秦中毅眼睛一亮,“秦某对关石了解不多,但有一点令我敬佩, 他拿下飞云关后,立即开放关门,放难民进入云州,而且妥善安置, 单就这一点,对天下苍生善莫大焉。” 巴桑继续问:“秦兄认为关石能成气候吗?” 秦中毅沉默一会,悠悠说道: “鱼伯、庆王只顾抢夺地盘,不顾老百姓生死,长期下去,关石绝对有机会成功。” 巴桑面露疑惑,“可是关石只是占据云州一隅之地啊!” 秦中毅摇摇头,“非也,关石不仅占据云州, 他还是昌兴国的大帅,等同于皇帝,实力并不比庆王、鱼伯差。” 巴桑问:“以秦兄之见,关石要想逐鹿中原,应该先打庆王还是先打鱼伯?” “先打谁,秦某没有那么高的见识,说不好, 但有一个战略要地,倘若关石提前布局,等于扼住庆王、鱼伯两人的要害。” 巴桑好奇地问:“啥战略要地如此厉害?”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88章 扬江水师 秦中毅看向南方,语气郑重, “这个战略要地就是扬江,关石只要在扬江上拥有一支强大的水师,无论是鱼伯还是庆王,日子都很难过。” 巴桑眼眸陡然一亮,闪烁的光芒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期待。 他思量着这个主意,心中不禁暗自赞叹,这的确是一个极为精妙的策略。 周泽、庆王各自所掌控的州县,如同相互交织的棋子,错落地分布在扬江南北, 彼此之间犬牙交错,宛如一幅错综的拼图,并没有一条清晰可见的分界线。 扬江自西向东贯穿大安朝,奔流入海。 倘若拥有一支强大水师,将整条扬江牢牢地控制在手中,那么接下来的军事行动将便利很多。 当然,这得有一个前提条件,必须先占据扬江两岸几个关键的州作为稳固的根据地,否则水师如何立足? 别人的地盘当然不会让你安心造船,训练水军。 只是这个思路很不错,一旦具备了,凭借着水师的优势,就能在大安朝腹地里狠狠地扎下了一长串尖锐的钉子。 既可以朝着江南之地发起猛烈的攻势,展现出雷霆万钧之势; 又能够转向江北,给予敌人意想不到的打击,让其防不胜防。 而且,可以控制扬江水运这条大动脉,确保物资的快速运输和人员的便捷调动, 使得攻守之间的转换变得轻而易举,为后续的军事行动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持与保障。 巴桑心中对秦中毅大为赞赏,他虽然没有出来做事,但没有闲着,密切关注各地势力的分布及战争动态。 巴桑疑惑地问:“大安朝扬江上不是有水师吗?” 秦中毅面色愤怒,冷笑一声, “不错,目前确实有扬江水师,但只吃粮不干事,我正想跟你说,去江南过江时,要注意安全” “秦兄此话怎讲?” 秦中毅面色愈发愤怒,原本就冷峻的面庞此刻仿佛被笼罩上了一层寒霜,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怒火。 他紧握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因愤怒而有些颤抖, 好一会才平静下来,说了扬江水师的大致情况。 原来程子昌的堂哥程子满就是扬江水师的一名水军校尉,他每次回到家乡阳西县探亲时, 常和程子昌、秦中毅相聚,所以秦中毅对水师了解较多。 大安朝水师并没有什么作战任务,主要任务是捕盗、缉私、守卡。 整个水师大约有一万两千人,最高长官是水师都督蔡兴达, 他的手下依次是中郎将、副将、参将、游击、水军校尉、楼船校尉、牙门校尉等。 水师共有二十四支水师营,分布在扬江流域。 二十四支水师营以副将、参将、游击担任营官,规模依次减小,具体有六支副将营、七支参将营、十一支游击营。 每支水师营都有各自的驻地,统率多支船队, 水军校尉就相当于水师营下面某一支船队司令,楼船校尉相当于船长。 蔡兴达的水师衙门设在风州。 因水师营是散布在扬江流域,分驻在多个州,所以也受到当地州太守的节制。 换句话说,水师营是双重领导, 水师都督要想撤换水师营的将官,也需要知会当地太守,听他们的意见。 正因如此,水师都督对下属的管理,存在短板, 一是命令不能及时下达,另一个原因,往往受到当地州太守的干涉。 好在扬江水师没有作战任务,捕盗、缉私也没有什么量化任务。 所以,水师内部都在搞关系、搞钱,没有谁去认真训练军队,更没有参加过实战,充其量就是剿匪。 巴桑听到这里,疑惑地问:“扬江水师现在归鱼伯管还是庆王管?” 秦中毅苦笑一下,继续说水师事。 周泽和庆王之间发生战争后,扬江水师更乱了, 扬江沿岸有的州是周泽的,有的州是庆王的,驻扎在当地的水师营就投靠某一方。 水师都督府位于风州,当然是归周泽朝廷管辖。 只是他这个水师都督名存实亡,已经管不到整个水师了,下面的水师营各自为政。 扬江商船多,两岸有关卡,水师本就可以设卡收税。 如此一来,各支水师营各占一段水域,各自收钱作为军费,这就苦了货运商船,也苦了要过江的两岸百姓。 巴桑大发感叹,没想到扬江水师如此混乱。 好奇地问:“扬江上有水匪吗?” 秦中毅恨恨地说: “当然有,扬江之上,平日里看似平静祥和,其实各段都藏着一群恶贯满盈的水匪。 他们犹如盘踞在江面上的毒瘤,肆意掠夺过往船只和百姓的财物,给沿岸的城镇带来了无尽的灾难与痛苦。 这也就罢了,更让人气愤的是, 扬江水师中的一些军官,竟然罔顾军纪国法,与这些水匪狼狈为奸,暗中纵容、支持他们的恶行。 每当水匪抢得大量财物之后,便会用沾满血腥的钱财去贿赂那些黑心的军官, 使得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水匪胡作非为。 甚至有个别水师部队,直接参与抢劫,将无辜百姓的财物洗劫一空, 而后为了掩盖罪行,残忍地杀人灭口,抛尸江上,手段之狠毒,令人发指。 他们这般行径,完全辜负了朝廷赋予他们保家卫国的重任, 也将那扬江之上的安宁彻底打破,让无数百姓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巴桑满脸皆是震惊之色,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瞪大了眼睛,好似看到了世间最为荒诞的事情一般,喃喃自语道: “小弟向来没有去过江南之地,未曾想水师竟能腐败到如此地步。 朝廷花费巨资组建的水师,如今却成了祸害一方的祸根,实在是让人痛心疾首!” 秦中毅忽地笑了,“周兄弟一看就是贵公子,水匪见到你,一定把你当成肥羊。 可是他们一定想不到你身怀绝技,倘若水匪人少,只能是送人头, 就怕他们和水师败类联合起来,那你就要注意了,毕竟水上不比在陆地。” 巴桑笑了笑,“小弟会小心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89章 奔赴渡口 秦中毅想了下,“扬江上有一些山,景色优美,兄弟不要去游玩,直接过江就好,以防夜长梦多。” 巴桑双手一拱,“感谢秦兄提醒!” 他心中暗赞,秦中毅确实有大将之才,有心想劝他去云州,可是又说不出口, 开始介绍自己是中阳城人,现在劝他去投靠云州,别人会怎么看? 秦中毅倒是没有问他为什么没有参军,看他的穿戴,显然是富家公子,不参军也在情理之中。 两人相谈甚欢,不一会天麻麻亮了, 庙门外传来嘈杂声,正是焦勇带着程子昌一帮捕快过来了。 秦中毅对巴桑介绍程子昌,两人相互行礼。 程子昌相当豪爽,哈哈大笑, “周公子真大丈夫也,孤身一人潜入贼窝,查清案情,可敬可佩” 巴桑谦逊几句,跟程子昌等人大致说了下吕老头和三个妖僧所做的事。 接着带众人一起进到房间,众捕快看到梁上的人皮法器,个个愤怒,恨不得当场就把弘静零割碎剐。 现在已然精准地找到了神秘暗门的具体位置,事情变得简单了。 秦中毅一锏砸去,“砰”的一声巨响,坚固的暗门被轻易打破, 紧接着,捕快们一起动手,扒除整个暗门。 随着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厚重的暗门逐渐被剥离,一个幽深而黑暗的山洞展露出来。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一脸狼狈的吕老头,此刻的他浑身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不停地颤抖着, 原本嚣张跋扈的脸上现在是写满了深深的恐惧,嘴唇乌青。 程子昌见状,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宛如老鹰捉小鸡一般将他提拎了出来,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王庆见状,立马拿过锁链,熟练地将吕老头锁拿,以防他逃脱。 随后,程子昌带头钻进了那幽暗的山洞之中,众多捕快们紧随其后,一个个鱼贯而入。 时间缓缓流逝,过了好长一会儿的功夫,捕快们才陆陆续续地从山洞中走出来。 他们带出一群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少女。 她们凄惨的模样简直让人不忍直视,每一位捕快的眼中都不由自主地涌起了泪花,有的甚至低声抽泣。 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捕快们平日里经历了太多的凶杀案,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可如今看到山洞里这些可怜女娃所处的悲惨境地,心中那股怜悯之情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无法抑制住他们的泪水。 焦勇忍不住问程子昌,“程大哥,山洞里什么样子?” 程子昌眼睛通红,抿着嘴,好半天才说: “兄弟,你还小,别问了,也不要进去看,那是人间地狱” 王庆的表妹也是死在万福寺,他终于忍不住了,放声大哭: “这帮狗日的,凌迟都便宜他们了” 巴桑内心感叹,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道,可谓是鱼龙混杂、善恶交错。 有的人利欲熏心,肆意作奸犯科,将法律和道德抛诸脑后,只为满足自己那无尽的贪欲; 有的人却有着一颗钢铁般坚毅的侠肝义胆,全然不顾自身可能面临的生命危险,毅然决然地挺身而出。 以无畏的勇气去铲除那些隐藏在世间的邪恶势力,竭尽全力地伸张正义。 秦中毅、程子昌、焦勇等人无疑都是铁骨铮铮的好汉子, 他们的正义行动就是一首激昂的战歌,在这动荡的世道中奏响着属于他们的英雄乐章。 这些女孩们被救出来,相信官府会妥善安置的,这么大事谁也压不住。 巴桑自然不能参与后面的事,对秦中毅、程子昌拱手告别。 秦、程两人理解他要离开的原因,像他这样的贵公子,根本就不想得到官府表彰、奖赏什么的,完全是行侠仗义。 秦中毅拉着巴桑的手,真诚地说: “周公子,倘若有事需要秦某帮助,风里来雨里去,绝无二话。” 程子昌听说巴桑要去江南,动情地说: “周公子,你和秦哥合力剿灭万福寺魔窟,我敬佩你! 这次去江南,需要过江,倘若有事,可以找我堂哥程子满,他是扬江风北湾游击营水师校尉。” 巴桑很感动,连声感谢,三人依依惜别。 巴桑回到吕山镇,先到之前换衣的小客栈,朱清正见他回来,满脸惊讶,他正准备三天后带人去庙里。 巴桑跟他大致说了万福寺发生的事,朱清正大骂吕老头及一帮恶僧。 两人随后换回马脚子衣服,牵马回到大客栈。 巴桑一夜未睡,上床补觉,一觉睡到下午,起床吃饭后,马帮众人退房赶路。 傍晚时分,众人赶到下客镇,这里距离风北湾渡口大约还有半天的路程。 晚上住进客栈,巴桑想到秦中毅所说的扬江水匪, 命令宋丙同换一下衣服,倘若过江时有水匪抢劫,首先盯上的就是商人。 宋丙同自然同意,脱下豪服,穿上马脚子衣衫,就是一位普通马帮成员。 巴桑这次南下的目的是进入丛林寻找铁管,没有心思去跟水匪斗,也耽误不起时间。 更何况宋丙同一帮人长期在北方,不识水性,假如有事,战斗力有限。 当然,巴桑是不怕水的, 他前世那是受过水战的专业训练,不要说扬江,就是在大海中也能应对。 宋丙同虽然不是商人打扮,但整支马帮还是显眼。 马帮出行,若是仅仅承担着单纯的运输任务,必然会带着大量的货物。 这些货物或许是各地的珍稀特产,也可能是普通百姓日常生活所需的物资。 倘若马帮是受他人之托代为采购物品,那么所携带的就不仅仅是货物了,还有巨额的金钱。 大安朝没有钱庄,所有的交易都依赖于现银的交割,这使得马帮必须随身携带大量的金钱。 正因为如此,马帮也成为盗贼们觊觎的目标之一。 众人吃过晚饭,巴桑总感到客栈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马帮,他心中暗骂,估计是水匪放在客栈的眼线。 扬江就那么宽,水匪要想抢劫过往客商,一定会提前踩点,以便精准抢劫。 一夜无话,次日上午,王记马帮继续赶路,到风北湾渡口,已经中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90章 一家四口(一) 扬江很长,自西向东贯穿大安朝。 江面上,波涛汹涌,风浪拍打着岸边。江水悠悠,流淌着千年的故事。 古老的渡口,静静地矗立在江边,见证着岁月的变迁。 一艘艘船只来来往往,有的是满载货物的商船,有的是载人的客船,还有的是捕鱼的渔船。 逆水而行的船只,借助船帆及岸上的纤夫,艰难地行驶着。 渡口的码头上,挤满了成百上千的难民,他们拖家带口,神色疲惫而惊恐。 人群中,有年迈的老人,他们步履蹒跚,依靠着儿孙的搀扶; 有年轻的夫妇,怀抱着年幼的孩子,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 还有年幼的孩童,他们紧紧抓住父母的衣角,哭泣着,不知道该去哪里。 渡船的船工们忙碌地运送着难民。他们大声呼喊着,指挥着人们上船,维持着秩序。 然而,渡船的数量远远不够, 难民们只能焦急地等待着,希望能够早日过江,逃离战乱的魔掌。 巴桑看到这样的情景,估计今天下午登不上船,他们当然不能跟难民们争抢。 他看到下游还停着几条蓬船和几条小舢板,并没有参与摆渡。 命令王自强过去问,愿不愿意摆渡。 不一会,王自强就回来了。 说那几条船是出租用的,不摆渡,有的客人想游览长江景色,租蓬船或者租小舢板,但不能摆渡。 因为摆渡船是需要官府批文,没有批文承接摆渡生意,一旦抓住,那是要重罚的。 巴桑只得作罢,叹口气,看这样子,今天下午是过不了江了。 一旦天黑,扬江上夜不行船,摆渡船也不例外。 好在渡口有客栈,只能先住一晚,巴桑带着众人入住风北湾渡口客栈。 直到这时,他才知道,风北湾渡口是民用渡口,水师营营地并不在这里,而是在上游约三十公里处。 那里有有一个港口,战船都停在那,岸上有军营。 客栈伙计见是马帮,热情接待, 王自强上前对接,双方都很熟练,伙计安排喂马、房间、伙食等,说明客栈经常有马帮住这里。 巴桑没有急着走进客栈,他观察一下周围环境,也是习惯。 客栈距离码头大约有五百米的距离,整个码头也就这一家客栈。 之前,旅客过不了江或者太晚了,才暂时住一宿,生意也不是特别好,客栈当然不会多。 客栈的位置相对比码头要高一点,从这里看扬江更是一番风景。 不断有人住进客栈,毕竟只有这一家,现在这么多难民要过江,一个下午能不能运完都难说。 稍微有点条件的难民,干脆就住下来,明天上午再过江了。 也有难民比较灵活,提前到客栈,跟掌柜说,找个地方打地铺,掌柜也很同情他们,当即同意。 到了下午未时中(大约13:00),客栈已经爆满,院子都被打上地铺了。 巴桑正看着,一辆豪华马车驶过来,直接去渡口。 不一会就转回来了,肯定是看到人太多,根本就过不了江,准备来客栈住一晚。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车帘被轻轻掀起,首先从车上走下一名中年男子。 只见他身着一袭青衫长袍,头戴方巾,手持折扇,整个人散发出浓浓的书卷气息,显然是位文士。 紧接着,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子也踩着踏板优雅地下了马车。 她身上佩戴着璀璨夺目的金银首饰,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股贵气与阔绰。 随后,一个身材高挑的青年出现在众人眼前,看模样约摸十七八岁, 生得倒是眉清目秀,但那一脸傲慢与不屑的神情却让人难以生出好感来。 他斜睨着周围那些衣衫褴褛的难民,眼中满是鄙夷之色,活脱脱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 最后下车的是一个年纪尚小的女孩,大约只有七八岁光景。 她身穿一件鲜艳的大红袄子,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娇艳动人。 小女孩肌肤白皙如雪,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闪烁着童真无邪的光芒, 脸上洋溢着纯真灿烂的笑容,让人见了不由得心生怜爱之情。 这一家四口站在一起,吸引了众多路人羡慕的目光。 马车夫下来跟中年文士打个招呼,驾车回去了。 一家四口走进了客栈。 没过多久,他们从客栈里又走了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满满的沮丧之色。 原因很简单,渡口客栈早已客满,一间空房也没有剩下。 中年文士转头看向身旁的夫人,轻声说道:“要不我们就在这客栈里打个地铺睡一晚算了。” 听到这话,女人毫不犹豫地反驳道: “天寒地冻的,打地铺怎么能睡得好啊?”,她一边说着, 一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似乎已经感受到了那种寒冷刺骨的感觉。 还没等男人再开口,他们的儿子便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起来: “睡什么地铺,又脏又臭的,我才不要呢!” 他的声音很大,引得周围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而小女孩则只是自顾自地玩耍着手中的玩具,对于大人们的讨论完全没有在意,也未曾发表任何意见。 一家人争论不休,但此时客栈已经满了,那青年大声抱怨,也没有办法,只能同意打地铺。 可是他不愿意现在就待在客栈,毕竟还是下午,天色尚早。 他指着远方的山,“那边山风景很漂亮,我们租条船去玩一会,回来后再来客栈打地铺” 中年文士拗不过他,只得同意。 一家人向渡口走去,巴桑也跟在后面,走到江边。 巴桑刚才来到渡口,只顾着想过江,没有注意江景,现在向两边看去,连连赞叹。 远处,东、西两座山山势陡峭,如刀削斧砍,突兀江中,隔江对峙, 两山中又以东山最为陡峭,巍巍然砥柱中流 ,令一泻千里的江水折转北去。 正所谓“碧水东流至此回” 只见东、西两山夹江而立,宛如天设之门, 遥远的水天相接之处,各种船只从"天门"中穿梭往来,此景令人叹为观止。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91章 一家四口(二) 巴桑见此美景,也忍不住就想租一条船去山中游玩, 反正今天下午没有事,可是想到秦中毅劝他不要贪恋江景去游玩,还是忍住了。 见那一家四口向那边蓬船、舢板走去, 有心相劝他们不要去,可是开不了口,人家怎会听一个马帮伙计的话? 他亲眼看着那一家四口租了一条小蓬船,向上游东山划去。 巴桑看了一会江水,回到客栈,一时无事,上床睡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 天气依然寒冷,巴桑让大家都喝了点酒,饱餐一顿,早早休息。 客栈安静下来,各路旅客、难民们都睡了。 巴桑下午睡过头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干脆起身,一个人悄悄地走出了客栈。 夜晚的风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着刺骨的凉意。 月光洒在地上,仿佛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银纱。 他漫步来到渡口,白天的喧闹早已不见,渡口一片静谧,江岸山零星长着几棵大树,在风中摇晃。 几艘渡船静静地停泊在水面上,随着江水微微摇晃。 江边有一块大石头,走过去坐了下来。 这块石头似乎已经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无比,坐在上面,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舒适。 巴桑凝视着眼前的江水,奔腾不息,发出阵阵涛声。 江面上波光粼粼,倒映着天空中的明月,如梦如幻。 他沉浸在这美妙的景象之中,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此时此刻,他的思绪飘飞起来,飞向了那片神秘的丛林。 想起他前世幼时曾经在丛林中的生活,记忆犹新。 而如今,穿越时空来到这个时代,不知道那片丛林是否还保持着原来的风貌,与后世又有多大的区别呢? 巴桑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一时间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直到一阵寒风吹过,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 一阵浪打来,巴桑无意中扫了一眼江水,只见一条蓬船正顺水向下游漂去,一看就是无主船。 定睛一看,很像那一家四口之前乘坐的蓬船。 巴桑心中一凛,猛地站起,再细看江面,一团红色浮物随浪向岸边漂来。 他大吃一惊,快速走到江边,看清了,红色浮物是一具尸体,迅速抓起拖上岸。 令他痛心的是,这具尸体正是一家四口中那个小女孩,她的脖颈处有明显的刀伤。 巴桑目眦欲裂,谁丧心病狂,杀害了这个可爱的小女孩? 她遇害了,那她的父母、哥哥呢? 他看向江面,没看到其他尸体。 巴桑没有停留,向上游跑去,希望能救下一家四口的其他三人。 他边跑边看江面,没有人浮在水面上。 又跑了大约三公里,前面约一公里处停泊着一艘兵船,是一艘硕大的蓬船。 估计是巡逻船,夜晚泊在岸边。 他又前走了大约三百米,突然,看到沙滩上趴着一个人, 双手扣在沙滩上,半身还在水中,一动不动。 巴桑跑过去,把他抱上岸,正是那个中年文士, 巴桑伸手探他鼻息,还活着,只是天气冷,江水寒,应该是脱力太狠,昏迷过去了。 如果没有人救他,不会再醒来。 巴桑单手抵住他的后心,输入真气,护住他的心脉。 苍狼功本就是至阳之功,一股暖流输入他的体内。 过了一会,中年文士双眼睁开,吃力地说: “我在哪,是在阴间吗?” 巴桑小声说道:“这位大哥,你还活着,被江水冲到岸边,发生什么事了?” 中年文士转头看看四周,意识清醒过来,双眼流泪, “这位小兄弟,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我跟你说事情经过,希望你能告诉我内弟,为我一家人报仇。” 巴桑明白了,这个中年文士以为要死了,才说这话。 他没有理他,低头看他身上,好像没有外伤,忍不住问:“你受伤了吗?” 中年文士楞了一下,想了想,摇摇头,“好像没有受伤” “好,那就死不了,以后你自己告诉你内弟吧”,巴桑说着话,脱下自己的外套, “先把衣服换了,否则会冻死的” 中年文士眼中含泪,吃力地脱掉外衣,穿上巴桑的衣服。 如此一来,巴桑的衣服就非常单薄了。 中年文士感激地说,“小兄弟,你救了我,自己会冻着” 巴桑摇摇头,“不用担心我,照顾好你自己就行” 就在此时,那条兵船上突然亮起几根火把,几个士兵从船上下来,向这边跑来。 中年文士身体颤抖,急促说:“快跑,他们来了” 巴桑看了一眼那条兵船,也没说话, 把中年文士夹在胳膊下,伸手抓起他脱下的湿衣服, 快速上岸,钻进岸上树林里,两人悄悄蹲下。 刚刚藏好,几个士兵拿着火把冲过来,火把照的范围小, 他们只是顺着岸边跑,随意看下水边、沙滩,并没有细查,哪能看到刚才巴桑和中年文士的痕迹。 过了好大一会,这几个士兵举着火把又回来了,直接上船,随即,那天兵船连夜开走。 巴桑内心暗忖:从中年文士反应来看,他家的惨剧应该与那条兵船有关。 倘若不是着急,兵船一定不会连夜起锚。 巴桑背着中年文士向回走,到了刚才大石的位置,扫了一眼沙滩,那个小女孩的尸体不见了。 他没有告诉中年文士,担心刺激他,估计小女孩尸体被刚才几个士兵抛到江中了。 巴桑带着中年文士悄悄回到客栈的房间,要店家打了热水,让他冲了一个澡。 给他重新拿了一套衣服换上,中年文士气色慢慢缓过来, 他的眼泪却止不住向下掉,很想大声哭出来,还是极力忍住了。 他哽咽地说,“小兄弟,刚才那几个士兵下船一定是找我的,我把事情经过跟你说。” 巴桑点点头,坐在他对面。 中年文士名叫陈登文,本是北州城殷实人家,一家人去江南倒不是避难,而是去春游。 下午雇了一条船,去东山游玩, 山中景色极美,和川流不息的江水相呼应,令人流连忘返。 正因贪看美景,不知不觉已经傍晚, 四人这才回到船上,船老大返航回渡口,可就在回程路上出事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92章 蓬船血案(一) 行驶间,天色越来越暗,陈登文看见岸边停泊一艘兵船, 他知道这是水师的执勤船,江面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艘。 天黑了,这帮水兵也不需要在江面上巡逻执勤,扬江夜不行船嘛。 陈登文想着回到渡口也没有地方睡,只能打地铺,还不如停靠在兵船边,有他们保护,也不怕江匪。 船老大小心提醒,说这帮水兵不是好相处的,他们不一定同意停在兵船旁边。 陈登文却不怕,一是他认为自己是北州士绅,算是有身份的人; 二是他是有背景的,他的内弟,也就是孩子的舅舅就是扬江水师都尉卫坚允。 按照大安朝水师官制,水师都尉主要负责训练水兵、监督制造战船,职位并不低。 此外,水师巡逻船毕竟是官兵,他们只是停泊在兵船旁边,这点要求应该会答应的。 船老大看他信心满满,也就同意了,反正人家给钱。 他稳稳地驾驶着船只,逐渐靠近了那艘硕大而威严的兵船。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可以清晰地看到兵船上飘扬的旗帜和全副武装的士兵们。 终于,他成功地将自己的蓬船停在了兵船旁边。 陈登文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夫人踏上了兵船的甲板,二人四处张望着,心中既有些紧张又充满期待。 很快,他们便找到了这艘兵船的最高长官楼船校尉李大人。 陈登文恭恭敬敬地上前,向李校尉行了个礼, “李大人,我们一家四口路过此地,担心江上不安全, 希望能在您的兵船边上停泊一晚,这样心里也踏实些。” 李校尉身材魁梧,看起来算是有军人风格,听到陈登文的请求后,豪爽地大笑起来, “这算什么事儿!咱们水师本来就是要保护老百姓嘛!当然可以停靠在兵船边。” 说着话,李校尉还热情地指着江面,告诉他们合适的停泊位置。 陈登文向来清高,自诩有文人风骨,本就不愿意亮出内弟是水师都尉卫坚允的招牌。 现在见李校尉答应干脆,更加不提内弟卫都尉的名字了。 事实上,陈夫人荷包里装着一块腰牌和一封信。 春节时,卫坚允回老家过年,得知陈登文一家准备年后去江南游玩, 特地给他们留下一块腰牌,并写了一封亲笔信。 这个腰牌就是水师军官过江的通行证,因为水师各营分布在扬江流域, 军官们倘若在别人的地段内需要过江,恰好看到有兵船在江中游弋,亮出腰牌就可以乘坐兵船。 卫都尉送给姐姐水师腰牌,就是为了防备万一。 此外,陈登文一看就不是军官,卫坚允又写了一封信交给他姐姐,内容是说明两人是他姐姐、姐夫,等于是身份证明。 必要时拿信给水师看,卫坚允的大名在水师内部还是好使的。 陈氏夫妇见李校尉豪爽,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表示感谢。 当陈登文抬起头时,发现许多水兵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夫人的手腕和脖子。 他的夫人身上佩戴着璀璨夺目的金项链、金光闪闪的金手镯以及精致华丽的金耳环等贵重首饰, 这些饰品散发出来的光芒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价值不菲。 陈登文看到这一幕后,心中并未产生过多疑虑,相反,还暗自得意。 他认为定然是他们夫妇二人有着超凡脱俗的气质,浑身散发出一种富贵逼人的气息。 而这帮水兵整日在江上漂泊游荡,哪里见识过像他这般高雅之士呢? 想到此处,陈登文不禁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一抹骄傲的笑容。 陈登文夫妇回到小蓬船上,说水师官兵一致同意在兵船边停泊,大家都很高兴。 船上就有饭菜,众人一起饱餐一顿, 陈登文今天游玩有点累,酒足饭饱之后,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径直走向了船舱。 他连衣服都没有脱,随意地斜倚在床上,本想稍作休憩便起身活动一下, 可谁曾想,困意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不知不觉间便进入了梦乡。 就在陈登文沉浸于甜美的梦境之时,他的老婆孩子与船老大一同坐在宽敞的甲板之上,欣赏扬江夜景。 皎洁的月光洒下,给平静的江面披上了一层银纱。 微风轻拂,江水泛起层层涟漪,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陈登文的老婆孩子被这迷人的扬江夜景所吸引,尽情欣赏着,不时发出阵阵惊叹之声。 过了一会,兵船下来几个士兵,乘坐小舢板到了他们船边,几人随即登上蓬船。 船老大见几个水兵登上船,赶忙迎上去,脸上堆满了客气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 “几位军爷,不知到此有何贵干?” 然而,那领头之人只是阴森森地冷笑了一声,根本没有理他, 突地抽出腰间的长刀,朝着船老大猛力一挥。 船老大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便直直地倒在了船上。 另一个水兵见状,飞起一脚,狠狠地将船老大的尸体踹进了滔滔江水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登文的老婆和孩子们惊恐万分,不由得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划破了原本平静的江面。 陈登文原本正在船舱内休息,船老大的一声惨叫惊醒了他。 他心头一紧,立刻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冲出船舱。 然而,当他来到舱外时,眼前所见让他瞠目结舌——竟是如此恐怖的一幕! 一群水兵正冲向他的妻儿,手持钢刀,面露凶光。 陈登文惊恐万分,毫不犹豫地扯开嗓子大声叫喊起来: “住手!你们这群畜生!” 同时,他不顾一切地朝着妻儿所在的方向猛冲过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下他们! 可是,甲板上的几个士兵丝毫没有被他的叫声影响, 他们如饿狼一般凶猛地冲了上来,手中的大刀接连捅刺陈夫人和两个孩子。 可怜陈夫人以及她的一双儿女还没来得及反应,瞬间就被乱刀杀死,鲜血四溅,染红了整个甲板。 而那个领头的家伙,则毫不顾忌眼前血腥的场景, 当即便弯下腰,贪婪地伸手去摘陈夫人身上佩戴的那些珍贵首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93章 蓬船血案(二) 陈登文目眦尽裂,凄厉大叫,向老婆孩子冲去, 而一名水兵也向他冲来,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钢刀便狠狠地刺向他的脖颈。 陈登文看见钢刀刺来,本能躲闪,此时甲板上都是鲜血, 他的双脚踩在血液上,身体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侧边滑动,恰好避开了迎面而来的致命钢刀。 眼看陈登文就要撞上船舷,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个行凶的水兵同样因为踩到了鲜血而站立不稳,整个人猛地向他扑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 这名水兵不偏不倚地撞在陈登文身上,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陈登文向着船舷外翻了出去。 陈登文坠入江中,冰冷刺骨的江水迅速将他包围,水流湍急无比,仿佛一只凶猛的巨兽要将他吞噬殆尽。 加之正值寒夜,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吹过江面,更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气息。 那些水兵们甚至懒得往江面看上一眼,在他们看来, 像陈登文这样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落入如此凶险的江水之中,绝无生还的可能。 巴桑听到此处,不禁暗自叹息: 陈登文当时完全可以独自一人登上兵船去向水师说明诉求,然而,他却选择带上自己的妻子一同前往。 这一行为透露出他的心中仍存有几分怯意和心虚。 一旦水兵不同意他的请求,陈登文打算让自己的妻子出面,亮出其弟是卫坚允这块招牌。 殊不知,当陈夫人踏上兵船之后, 那些水兵们见到她身上所佩戴的华丽配饰,顿时心生歹念,起了抢劫之意。 倘若陈登文上船后,直接亮出那块能够证明身份的腰牌,或许这场灾祸便可以避免。 哎,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令行凶水兵们没有想到的是,陈登文父子正因受到卫坚允的影响,水性都极佳,可惜他儿子一上来就被水兵所杀。 却说陈登文掉入了波涛汹涌的江中, 刹那间,一个巨大的浪头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将他狠狠地卷入了冰冷刺骨的江水之中。 他奋力挣扎着,在水下潜游, 由于天气寒冷,江水冰寒彻骨,再加上他穿着厚厚的衣物,使得他游动起来十分吃力。 陈登文再也憋不住气了,从水下上浮,冒出头来。 此时的他已经与蓬船相距数百米之遥! 船上有他的老婆孩子,确切地说,是他们的遗体。 他心在滴血,但还是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向着江岸的方向游。 每一次手臂的挥动都带着对生的渴望,每一下腿部的蹬水都倾注了他所有的力量, 终于游到岸边,他站起来踉跄上岸,可是腿脚已经冻得僵硬,不听使唤。 到了沙滩边,他再也扛不住,跌倒在水中, 只是下意识双手前伸,抓住沙滩,整个人昏迷过去了,后面的事,他也不知道了。 幸亏被巴桑找到,把他拽了上来,否则必死无疑。 巴桑听到这里,全明白了,陈登文一家四口如此高调出行,是有所依仗的,那就是他的内弟。 事实上,扬江这一片, 水师都尉的确有权有势,可惜他的老婆临死前没有来得及亮明身份。 很容易推断,水兵们搜查陈夫人的荷包时, 一定看到了腰牌和那封信,得知死者原来是卫坚允的姐姐。 巡逻船这才紧张,担心陈登文还活着, 几个水兵打着火把下船,一定是找他,担心他侥幸上岸。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全部灭口。 几个士兵跑了一段距离,没有任何发现,干脆开船走了。 也是冥冥中有天意,假如陈登文死在江中,这一桩凶杀案就成了无头案,极大可能被嫁祸给江匪。 巴桑想了下,觉得这中间还有一个疑点, 陈登文一家四口下马车时,他亲眼看见一家人的行李并不多, 他们去江南旅游,孩子的舅舅就在风州城,显然会给他们提供车马、住宿方便的。 至于景点,都是自然的,也不需要门票,所以他们所带的财物并不多。 而一条兵船上有二十几个士兵,只是抢陈夫人的首饰,各人分不了多少钱。 事后,要想二十几个士兵都保密,其实很困难。 这条兵船的长官为什么要冒这种风险? 巴桑关心地问:“陈兄,后面你准备怎么做?” “我要去水师衙门告状,我要去找我内弟卫坚允” “我们也要过江,你就跟我们马帮一起吧”,巴桑说完话,就让陈登文睡自己的床,他去王自强的房间,两人凑合睡。 ............... 同样在今夜,渡口下游约十公里处一艘兵船停泊在扬江南岸, 这艘船是楼船,是风北湾游击营第一哨的旗舰,校尉正是程子昌的堂兄程子满。 他坐在甲板上,和几个下属军官聊天, 突然,一个军官指着江面上,轻声惊呼:“程大人,水面上好像有人” 程子满站起来,其他几个军官也一起站起。 他们是水师,一眼就分辨出那是一具尸体,现在天气冷,尸体穿的衣服多,很容易浮上来。 程子满手一挥,几个士兵立即坐上小舢板,把尸体拖上舢板,跟着抬到大船上。 这是一具女尸,刚死不久,尸体容貌保持原样。 程子满感觉面熟,命令手下掌灯细看,大吃一惊, 他认识这个女人是卫大姐,正是水师都尉卫坚允的亲姐姐。 程子满老家是阳西县,隶属于北州,卫坚允也是北州人,两人是老乡,关系很不错。 两家之间经常走动,故而程子满认识卫大姐。 再检查她身上,心脏处有一处明显的刀伤,显然是被谋杀后,抛尸江中。 程子满不敢怠慢,命令士兵盯着江面, 看一下有没有其他尸体漂过来,不一会,士兵们又连续捞起一个男青年、一个小女孩的尸体。 程子满见过这个小青年, 他是卫坚允的外甥,也是一刀毙命,被抛尸江中,就连那个小女孩也没有放过。 程子满细看小女孩的面相,估计是卫大姐的小女儿。 他心中颤抖,卫大姐一家三口居然都被杀害!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94章 江沙帮 程子满眼含泪水,同时怒气勃发,一边派人连夜去风州城,到水师衙门向卫坚允报告情况; 另一边派人去问江沙帮帮主朱顺。 江沙帮在风北湾一带可谓是声名远扬,其势力范围涵盖了采砂业、码头装卸、货运以及渡船运营等领域。 江沙帮占据了风北湾一带最优质的采砂区域,将大量的河砂挖掘上岸,然后运往各地销售。 除了采砂之外,江沙帮对于码头装卸也有着绝对的掌控权。 无论是货物的装卸还是船舶的停靠,都必须经过他们的许可,并支付相应的费用。 敢于违抗江沙帮命令的商家或船夫,往往会遭到他们的刁难甚至暴力殴打。 在货运方面,江沙帮同样具有不可小觑的影响力。 他们凭借着自身强大的实力和广泛的人脉关系,承揽了众多重要物资的运输任务。 至于渡船业务,更是被他们牢牢把控,风北湾渡口常能看到江沙帮帮众的身影。 江沙帮通过这些产业的运作,积累了巨额财富,可以说赚得盆满钵满。 但从来没有听说过该帮派杀人越货,打架斗殴事件倒是屡见不鲜,可以说是家常便饭。 现在卫都尉姐姐一家人都死在江中,从尸体落水后的情况来看,落水点大致在风北湾渡口上游那一片。 程子满当然要派人去质问朱顺,倘若是他们干的, 嘿嘿,整个江沙帮将不复存在,一定会被扫平。 江沙帮总堂位于江湾县县城内,就在江边,帮主朱顺看完程子满亲兵送来的信, 连声答应,说马上问讯有没有帮众看到凶案现场。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唯有朱顺府上的灯火通明。 他心急如焚地派人把军师葛先觉以及几位堂主紧急召集而来,共同商议。 宽敞的大厅内,气氛凝重而紧张。 朱顺坐在雕花精美的太师椅上,他眉头紧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在座众人。 一旁的军师葛先觉则神情自若地端坐着,手中轻摇羽扇,面无表情。 与他们相对而坐的,是那几位堂主。 这几人个个神色严肃,或交头接耳低声议论,或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焦虑和不安,帮主连夜召大家来,此次所议之事非同小可。 朱顺扫了一眼手下,严肃说: “各位兄弟,程子满校尉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江中捞起三具尸体,他们是水师都尉卫坚允大人的姐姐、外甥、外甥女。 这件事非同凡响,哪位兄弟知道内情,必须马上上报,我们江沙帮可得罪不起水师” 堂主宋春风问:“朱帮主,这三具尸体是在哪发现的?大约是在哪个位置遇害的?” “尸体是在渡口下游凌湾发现的,推测遇害地点在渡口上游某地,距离渡口应该不会太远。” 宋春风冷笑一声,“也许是水师内部人干的” 朱顺呵斥一句:“不能乱说” 宋春风脖子一梗,“老大,我没有乱说。 属下晚上回来时,看到水师游击营三十三号船停泊在东山那一片江面,一条蓬船向三十三号船靠近。 当时没有在意,现在可以确认,那条蓬船就是渡口的老张的船。 因为刚才老张儿子过来报告,说他家的船在下游汤口被发现, 可是他的父亲不在船上,甲板上都是鲜血,我正要跟您汇报这事。” 朱顺腾地站起,“按照春风所说,卫都尉亲人租了老张的船,一同被害?” 其他几个堂主议论纷纷,说很大可就是这样, 死者租赁老张的船,去东山游玩,回来晚了,估计想停在兵船边以求安全。 按说蓬船停泊在兵船边,一般歹徒是不敢夜晚上船行凶的,难道就是被兵船给祸害了? 朱顺脸色突变,声音急促, “春风说的这个事很重要,但不能说出去,如果是水师所为,让他们先查,我们暂时不用管。” 军师葛先觉摇着羽毛扇,慢吞吞说: “朱帮主,倘若死者是租船游玩,绝对不会是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一定还有男人,这个男人去哪了?” 朱顺眼睛一亮,“是呀,葛先生说的对,男人去哪了?” 几个堂主交头接耳,各自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也许这个男人的尸体顺着江水飘走了。” “也有可能他上岸逃了。” “如果歹徒杀人,肯定是先干掉男人,不会放过他的。” ...... 朱顺听手下都没有说到点子上,转头问军师,“葛先生,你怎么看?” 葛先觉清咳两声,说了三点: 第一,派人前往渡口,询问老张船隔壁的船主,今天是谁租用老张的船? 他们是否看到,除了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还有谁与这三人一同上船? 第二、请宋堂主带人去三十三号兵船停泊的位置,搜索两边的江岸,如果有男人落水,不会游太远。 他上岸后,这么冷的天,要想活下来,就要换衣服或者烤火,因而一定留下痕迹。 第三、联系下游的朋友,询问有没有看到江中漂浮的尸体。” 朱顺点头,“这样安排很好,事不宜迟,春风马上带人去办,我来联系下游的朋友。” 江沙帮是当地帮派,人熟地熟。 此时,天刚麻麻亮,宋春风带着手下小喽啰立即出门, 很快,去渡口的一波人回来了, 他们轻松地查到,当天下午,孙甲的船和老张船并排停泊在渡口。 确实有一家四口租了老张的船去东山游玩, 男的是一名中年文士,女人富贵、高雅,还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一个时辰后,宋春风回来了,带回来几件湿衣服,正是陈登文留在树林中的衣服。 众人看到宋春风带回来的衣服,相互对望一眼,很明显,这身衣服是在江水中浸泡过的。 朱、葛等人基本确认,那中年文士逃上岸了,只是不知道去哪了。 葛先生分析,中年文士是从江里爬上来的, 能够在岸上脱下衣服,一定有人救了他,他不可能光着身子跑。 至此,事情很清楚了,基本上能确认就是兵船祸害了他们。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95章 复杂水师 葛先觉站起来,郑重向朱顺建议: 遇害船只停泊在三十三号兵船旁边这件事暂时不能告诉水师,就说江沙帮没有人看到凶杀案; 宋春风带着船主孙甲,暗中查访那个中年文士, 找到他,由他跟水师说明遇害过程最好,这样江沙帮谁也不得罪。 朱顺及几个堂主连连点头,说军师这样安排绝对合理。 他们是帮会,在民间的威信在某些方面要超过官府, 老百姓可以瞒官府,但不敢瞒他们,得罪了江沙帮,那就有你好受的。 所以,朱顺有信心很快就能找到那个中年文士,毕竟他逃上岸的时间不长。 .............. 风州,水师都尉府邸, 卫坚允坐在椅子上,心里空落落的,老是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门房来报,说程子满派人来有要事报告。 卫坚允有点吃惊,他知道程子满在江面上, 他的兵一大早赶到风州,说明报信人是连夜赶路的,啥事这么急? 命令门房把人带进来,两个水兵进来敬礼后,呈上一封书信,认得是程子满的亲笔信。 卫坚允看完,大叫一声,瘫倒在地,大放悲声。 他的夫人迅速赶到,看了信后,也是痛哭。 下人们把老爷、夫人扶起来,端来姜汤让他们喝了,过了一会,卫坚允缓过来。 他详细问了报信的两个水兵,推断一定是姐姐一家四口过江时遭遇了不幸, 可是没有看到姐夫陈登文,他是死了,还是活着?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如果陈登文也被杀抛尸江中, 尸体一定已经漂出很远,如果他还活着,只要找到他,案情就会清楚。 不管如何,势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卫坚允冷静下来后,亲自去找水师都督蔡兴达,向他汇报姐姐一家人的惨况。 扬江水师中,最高层官员主要有三个人, 一个就是水师都督蔡兴达,他是一把手,第二个是水师中郎将李吉图,他是二把手。 第三个就是水师都尉卫坚允了,他主要负责水兵训练、战船制造。 当水师招募兵员时,并非每一个应征入伍的士兵都精通游泳之术。 即便是一些人原本略懂水性,他们所掌握的游泳技能也往往并不专业。 另外,水上作战与陆地上的战斗存在着很大差别。 在陆地上,或许凭借强大的力量以及高超的武艺便可纵横驰骋、所向披靡, 但在茫茫水域之中,这些优势却未必能够确保胜利的降临。 在水上交战,需要独特的战斗技巧方能克敌制胜。 正因如此,对于新招募来的士兵们,要对他们进行系统、严格的训练。 直到他们逐步熟悉并掌握水上作战所需的各种技巧和要领之后,才能将其合理地分配到各个营。 此外,作为水师,战船相当重要,有的战船老旧,需要更新,那就要卫坚允批准建造、调拨。 所以,卫坚允虽然不直接指挥水师、战船,但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从某一方面来说,卫坚允的位置最关键, 因为打造战船是一门技术活,不是随便换一个人就能干好的。 蔡兴达听完卫坚允的汇报,也感到事态严重。 不仅仅死者是卫坚允的亲姐姐、外甥、外甥女,失踪的陈登文背景也不简单,他的二叔就是当今户部尚书陈道宏。 按照朝廷规定,水师设立厘卡收税,要上交一部分给户部。 可是多年来,水师所收的厘金就是一笔糊涂账,倘若户部派人详细查账,那就有一串人倒霉。 偏偏陈道宏为人喜欢较真, 已经几次派人到水师查账,都被蔡兴达和兵部大员们联合起来,运用各种方法糊弄过去了。 毕竟水师的顶头上司是兵部,兵部老爷们也从扬江厘金中得到了不少好处,自然要帮水师罩着。 但这也不是事,一旦陈道宏揪住不放,还真的很麻烦。 所以,账目这一块,是悬在蔡兴达头上的一把剑。 他从内心希望户部尚书能够尽快换人,所谓新官不理旧账, 只要陈道宏不干户部尚书,以前的烂账,谁还会去管? 即使要查,也没有那么严实了。 之前,鱼伯、庆王都不重视水师,他们很清楚,水师纯粹混饭吃,没有啥战斗力。 水师的位置一直很尴尬,他这个都督也没有那么重要,换一个人也能干。 鱼伯和庆王战争爆发后,水师反而被重视了, 鱼伯、庆王都很清楚,掌控水师,将其壮大,就能控制扬江流域, 可以对江南、江北形成巨大威慑,也更加便于调兵遣将。 只是庆王所占领的州大多是在北方,能控制的水师营很少。 正因如此,朝廷中有人说目前扬江水师战斗力太弱,提出更换水师都督,强化水师战斗力。 所以,蔡兴达现在的位置岌岌可危,随时都有被换下的可能。 而最具备竞争力的就是卫坚允,他懂得制造战船、会训练水兵,自然能干水师都督。 至于中郎将李吉图,是蔡兴达多年来的得力副手。 不过论起个人资历,他着实尚浅了些。 对于水战战术方面的理解以及实际运用能力,只能说是普普通通、平平无奇。 再者,像战船制造这种技术活,他更是一窍不通。 但李吉图极其擅长处理各式各样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水师需要这样的人才。 期间,有御史向皇上参蔡兴达,说他纵容手下在江面上敲诈勒索过往船只, 并且多个水师营和当地帮会勾连,拿好处费等。 朝廷命令兵部到水师核实情况,都被李吉图运用手段蒙混过去了。 蔡兴达一直怀疑是卫坚允串通御史参他的,否则一般人不可能对水师内部了解那么详细。 为此,他当面暗示过卫坚允,要他收敛,一旦撕破脸,谁也不好过。 你卫坚允肯定也是一屁股屎,在打造战船时难道不收别人的好处吗? 只是蔡兴达确实没有掌握卫坚允贪墨的证据,但猜测他一定有贪墨的行为。 正因以上各种因素,蔡兴达对卫坚允又恨又怕。 倘若他和户部尚书陈道宏联合起来,还真的有可能把他搞下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96章 内部调查 蔡兴达心里暗自推测, 如果卫坚允姐姐一家人是在江面上惨遭毒手,那么负责这片水域的水师营必然有责任去调查此案。 毕竟,维护江面安全是水师营义不容辞的职责所在。 当然,事情也存在着另一种可能性, 或许卫坚允姐姐一家先是在陆地上遭人谋害,而后凶手才将尸体抛掷到江水之中。 倘若如此,那水师营只要协助调查就可以了。 但无论哪一种情况,这件事都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给卫坚允一个交待。 现在根据程子满的报告,死者一家被抛尸的地点应该是在李善舟游击营的防区, 而这个李善舟正是中郎将李吉图的亲弟弟。 本来提拔李善舟担任游击将军,驻军风北湾,军中已经有了闲话。 因为李善舟入伍水师时间短,按说不能提拔这么快,但他是李吉图的弟弟,蔡兴达当然要照顾。 此外,风北湾这一片是个好地方,货运繁忙、码头众多,油水大,水师营都想驻军在这一片。 所以,李善舟游击营驻军在风北湾,也遭到其他水师营的嫉妒。 现在出了这事,倘若这事和李善舟部下有关, 那李善舟脱不了干系,甚至会牵连到李吉图,卫坚允一定死追到底。 因此,蔡兴达相当重视, 立即命令副将去风北湾游击营港口,询问游击将军李善舟,责令他调查这起凶杀案。 卫坚允从蔡兴达家走出来,心情沉重, 就在这时,仿佛老天爷也感受到了他内心的痛苦,天气突然发生了剧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迅速被厚重的乌云所遮蔽,一团团黑色的云朵如汹涌的海浪般翻滚着, 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将整个天际都染成了一片阴沉的墨色。 紧接着,狂风呼啸而来,犹如一头凶猛的巨兽愤怒地咆哮着。 风势越来越猛,吹得路边的树木疯狂摇曳,树枝被折断,树叶在空中飞舞。 伴随着狂风的肆虐,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点,转眼间便化作了一场倾盆大雨。 密集的雨幕像是一道巨大的水帘,将天地间的一切都笼罩其中。 雨水猛烈地敲打着地面,溅起无数水花,形成一片片白茫茫的水雾。 街道很快就积满了水,水流湍急地向着低洼处涌去。 他本想派亲兵过江去北州通知陈家,同时调查陈登文一家四口是何时离家的。 但看雨势、风势,断定江水一定暴涨,今天渡口是不能摆渡了。 卫坚允派家人带着亲兵去江边,处置姐姐一家三口的遗体。 他没有去,而是坐在水师衙门,督促各方查案。 却说游击将军李善舟接到蔡兴达的命令后,立即着手调查。 他的手下有两哨战船,一哨就是水师校尉程子满率领的,另一哨是水师校尉李高荣率领的。 程子满的战船是在渡口下游,尸体也是他发现的,所以没有必要问他。 李高荣的战船都在渡口的上游,只有他们才有条件看到凶案。 当然,李善舟压根就没有想到会是水师干的,只是问询他们有没有看到凶杀案,协助调查而已。 这倒是不难,因为李高荣是他的堂弟,只是能力有限,很多事迷迷糊糊的。 果然,李高荣含含糊糊说: “这件案子肯定是夜里干的,我的兵夜里也要睡觉,谁能看得见?” 李善舟一顿臭骂,“死者是卫都尉的亲人,你必须要问一下巡逻船,要给蔡都督上报回话的” 李高荣听到这句话,立刻紧张起来,神神秘秘说: “这件案子不用调查了,我知道是谁干的。” 李善舟大惊,“谁干的?” “朱三带人干的,当时我在三十三号兵船上” 他随后说出详情。 原来当天傍晚,李高荣巡哨,当时就在三十三号兵船上, 他带去十几个卫兵,否则兵船没有那么多水兵,并不是陈登文看到的有二十多人。 按照水师编制,三十三号兵船核定人员是十四人, 事实上,三十三号兵船实际人数只有八人,连十四人都没有,主要是各级军官要吃空饷。 和陈登文对话的正是李高荣,后来他走了,去别的船上巡哨。 他巡完哨,带着一个卫兵回江湾县城 路过三十三号兵船,看到陈登文的蓬船不见了,鬼使神差般上去问蓬船去哪了? 兵船把总朱三回答:“他们开船走了” 李高荣抱怨一句:“扬江夜不行船,你怎不拦住他们?” 朱三阴笑一声,“劝了,他们不听,有什么办法?” 李高荣沉默不语,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地面时,突然发现了一只耳环。 这只耳环静静地躺在那里,上面沾染着斑斑血迹,显得格外刺眼。 不知为何,李高荣觉得这只耳环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突然,一个清晰的画面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这不正是傍晚登上船的那个女人所佩戴的耳环吗? 想到这里,李高荣心中不禁一紧。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朱三。 只见朱三正用凶狠的眼神盯着自己,那眼中透露出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更让李高荣感到不安的是,朱三此刻的表情仿佛在告诉他, 如果他胆敢多嘴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恐怕连他自己也会性命不保。 别看李高荣平时迷迷糊糊,关键时候清醒着呢。 他心里瞬间明白了,肯定是朱三几人残忍地谋害了那对可怜的夫妇。 可是眼下,他身边只有一名亲兵,若是直接戳穿朱三等人的恶行, 很难保证他们不会狗急跳墙,将自己也一并杀害以绝后患。 李高荣哈哈一笑,说弟兄们晚上要注意安全,随即和亲兵走了。 事实上,他也正在考虑是否要跟李善舟汇报这件事,只是没有想到死者居然是卫坚允的亲人。 李善舟对朱三可谓是知根知底。 此人心狠手辣、胆大包天,常干出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来。 朱三之所以敢如此嚣张跋扈,是有所倚仗的,因为他就是蔡兴达的亲外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97章 都督府密谋 据说,朱三此前一直在家乡生活,因犯下了滔天大罪而逃跑, 有人说他抢劫杀人,也有人说是他强暴妇女,也有人说他灭人全家... 各种版本众说纷纭。 呵呵,不管是哪一种,若不是他有个当水师都督的舅舅, 以他这样的逃犯又怎能顺顺利利地进入水师营当兵呢? 李善舟听完,动了心思,命令李高荣暗中派人监视朱三,不要让他跑了。 正在这时,程子昌派人送来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陈登文还活着。 程子昌请求允许他带兵上岸寻找陈登文,同时希望李高荣哨协助寻找,确保及时救助。 原来江沙帮堂主们走后,朱顺要及时给程子昌回信,照例由军师葛先觉执笔。 葛先觉认为信中不能提三十三号兵船一事,但在江岸上找到衣服一事要跟程子昌报告。 一方面表示接到程校尉的命令后,江沙帮相当重视,立即行动,这是对程校尉的尊重; 另一方面看到衣服的帮众有不少,这些小喽啰嘴巴可没有那么严实,不注意就说出去了, 若被水师知道了,误会江沙帮在隐瞒什么,反而不讨好。 朱顺对他这个决定大加赞赏。 一大早,信就被送给程子满。 程子满看后,为陈登文还活着感到高兴,立即回信让朱顺派人寻找, 同时派人送信给卫坚允,告诉他陈登文还活着。 按照水师制度,类似的事,程子满只能在江面上搜索, 没有上级的命令,是不能上岸到外围执行任务的。 正因如此,他又派人向李善舟报告,希望得到授权,能够上岸寻找陈登文。 李善舟至此已经搞清案件的全部经过及陈登文一家的伤亡情况, 中午时分亲自赶到风州城哥哥李吉图家,如实跟他说了所有事。 李吉图嘿嘿一笑,“这就有意思了, 蔡兴达高调派人去游击营调查,闹了半天是他外甥干的。 一旦事情捅出来,你李善舟会受到处分,朱三必然杀头,蔡兴达也脱不了干系。 把一个杀人犯藏在水师营本就是犯罪,现在朱三再次犯事,而且杀的人还不是一般人,够他喝一壶的。” 李善舟问:“现在要不要立即逮捕朱三几个人?” 李吉图想了下,“不要急,待我会会蔡兴达,看他什么意见。” 当天下午,李吉图去了蔡兴达家,两人在书房单独谈话。 李吉图开门见山,如实说了凶杀案一事。 蔡兴达痛骂朱三,可是骂归骂,摊上这么一个外甥,又能怎么办? 现在事情已经出了,主要讨论如何收场? 倘若死者只是普通商人,当然不是大事,从行凶士兵中抓两个人杀头顶罪,事情就过去了,朱三也没有事。 可是死者的背景深厚,想糊弄绝无可能。 卫坚允本人就是水师第三把手,他是能查明真相的,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直接行凶者是蔡兴达的外甥,凶手的长官是李高荣、李善舟,他们都是李吉图的家人, 一旦捅出去,朝中御史们不会闲着,一定会抓住这样的机会大参特参。 而且水师本身也遭不住查,两人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蔡兴达目光流转,突然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前几日兵部送来的那份函件,咱们该如何回复才好?” 李吉图看了蔡兴达一眼,想从他面上表情揣摩这句话的意思,但蔡兴达目光游离,表情淡然。 李吉图一时没有明白,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那封函件。 却见蔡兴达眉头微皱,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过了片刻,方才缓缓说道: “那封函件要慎重对待! 现在鱼大人与庆王开战,双方不仅在战场上兵戎相见,情报战也同时激烈展开。 那封函件上说得很清楚,兵部已经收到消息,庆王打算派人前来策反我们水师。 所以我们务必对进入水师之人严加盘查,绝不能让庆王的奸细混进来。 最重要的是,必须防范水师内部有人与庆王相互勾结!” 说到这里,蔡兴达有意无意看了李吉图一眼。 李吉图听到这里,他明白都督大人的意思了。 眼珠滴溜溜地一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压低声音,凑近蔡兴达,轻声说道: “蔡大人,依卑职之见,那陈登文夫妇会不会就是庆王特意派遣过来的奸细呢? 现在天气寒冷,陈登文夫妇不在家享福,和难民们一起来江南干什么?令人不得不心生疑虑呀!” 说完,他还不忘挑了挑眉,似乎对自己这个大胆的猜测颇为得意。 蔡兴达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突然绽放出明亮的光芒,只见他兴奋地一拍大腿,大声说道: “哎呀呀,经你这么一提醒,本督觉得这事儿还真有十足的可能性! 庆王要想派人前来策反咱们这边的人,必然要找一个有着深厚背景和广泛人脉关系的家伙才行啊, 要不然,谁会搭理他那个茬儿呢?” 李吉图嘴角勾勒出一抹奸邪的笑容,轻轻挑了挑眉, “蔡大人所言甚是,就像卫坚允,既能制造出威力强大的战船,又懂得如何训练精锐无比的水兵, 如此难得一见的军事奇才,正是庆王梦寐以求的理想人选啊!” 蔡兴达微微点头,“唉,扬江水师中众多的中下级军官都是由卫坚允亲手训练出来的, 他在水师当中拥有不容小觑的号召力!” 李吉图向后一仰,整个身子都靠在了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 “照这般情形来看,朱三极有可能是察觉到陈登文这个人存在通敌的重大嫌疑。 想必是陈登文一家人知晓事情败露,企图仓皇出逃,结果却被朱三识破。 朱三盛怒之下对他们动手,遗憾的是陈登文侥幸逃脱。 如此说来,朱三非但没有罪过,反倒是立下大功一件啦!” 听到这里,蔡兴达脸上顿时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激动地回应道: “李大人睿智,洞若观火啊!这番推理丝丝入扣、合情合理。 待我稍后派遣专人去询问朱三,进一步核实。”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98章 都督心思 李吉图脸色忽地变得郑重, “陈登文老婆、孩子已经伏法,但陈登文仍然在逃,必须抓捕归案,同时也要监视卫坚允。 陈登文来江南,显然就是要找蔡坚允的,他才是关键人物,绝不能让他投靠了庆王。” 蔡兴达站起来,右拳向空中虚挥, “不错,这件事马上就要办,以防止卫坚允脱逃,同时要立即上报兵部。 此外,陈道宏是户部尚书,是陈登文的二叔,不排除他也投靠了庆王。” “大人高瞻远瞩,陈道宏完全有可能通敌,户部尚书该换人了”,李吉图连声附和,跟着问: “是否可以现在就抓捕卫坚允?” 蔡兴达想了下,叹口气, “卫坚允属于水师高层,没有兵部授权,擅自逮捕会出事的,暂时只能监视。 等向兵部报告后,再定。” 李吉图连连点头。 蔡兴达此时办事效率极高,当即对外喊了一声,一个亲兵走进来敬礼。 “叫王校尉来一下”,他所说的王队长是都督府亲兵营校尉 不一会,一个全身戎装的军人走进来敬礼。 “立即带人监视卫坚允,等待进一步命令” “是” 等王校尉走后,蔡兴达小声说: “陈登文在逃,李大人负责派人抓捕他。 今天狂风暴雨,渡口肯定停摆, 命令渡口明天继续停止摆渡,抓紧找到陈登文,但后天,必须恢复摆渡。” 李吉图站起来,大声说道:“是,末将遵令!” 他随即告辞,回到官署,当即叫来李善舟,把他和蔡兴达密谋的事毫不隐瞒的告诉他。 李善舟心领神会,赶回营地,向李高荣、程子满两个手下发布命令, 明确告诉他们陈登文是庆王派来的奸细,意图策反卫坚允。 现在水师都尉卫坚允已经被监视,一旦案子查实,立即抓捕。 都督府下了严令,三天内必须抓住陈登文。 程子满接到命令,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原本满心期待卫坚允能够为惨遭不幸的卫大姐以及她那可怜的孩子们讨回公道、报仇雪恨。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事情竟然发展到了如此地步,就连卫坚允自己也被监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程子满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 他在水师多年,知道水师高层关系复杂,但也不能给卫坚允扣这么大的帽子吧。 可惜的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水师校尉,虽然义愤填膺,痛心疾首,却没有能力抗争。 ............ 蔡兴达等李吉图走后,躺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他能做到水师都督的位子,当然有两把刷子,在官场上也有着通天的人脉。 五天前,一封来自兵部好友的密信悄然送达他的手中。 展开信纸一看,他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现在鱼大人和庆王开战,每天的军费开支巨大。 更糟糕的是,此时天灾肆虐,各地灾情不断传来,百姓们苦不堪言。 朝廷需要大量的资金来维持军费及救灾抚民,但此刻的国库却空虚见底。 因此,户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为筹措款项,户部尚书陈道宏已经提出再次对水师账目彻查,估计下个月就会派人来。 而且,这一次,兵部大员们也不敢帮水师说话。 因为现在两军交战,如果庆王胜利了,周泽皇位当然不保, 朝廷中所有大臣的前途都不能确定,这种情况下,没有人敢惹祸上身。 陈道宏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对水师进行深入查账,并追缴历年所欠的厘金。 看到这封信,蔡兴达心中惶恐不安起来,他深知自己这些年来在水师都督任上所做的那些勾当。 水师账目多年来一直混乱不清,存在诸多漏洞和猫腻。 那一堆堆的烂账,若是真被彻底查清,他蔡兴达就算能够保住性命,也得脱一层皮! 更为严重的是,随着朝廷与庆王之间战事的爆发, 扬江水师的职责将发生巨大变革,原来只是负责设卡收税以及剿灭土匪等,现在要投入到实战之中。 也就是说,扬江水师即将参加残酷无情的战争, 那就要求必须具备过硬的实力,能够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奋勇杀敌。 每一次出征都将伴随着生死考验,因此,想要像过去那样浑水摸鱼、得过且过已绝无可能。 所以,水师都督一职就要有真本事而且责任心强的人来担任。 由于水师的特殊性,一般武将干不了。 那位兵部好友已经跟他透露了,卫坚允接替他的可能性很高,蔡兴达为此一直闷在心里。 倘若不是他的位子有危险,单单陈登文一家的案子,他不需要这么做。 朱三虽然是他外甥,但他杀了人,秉公处理就是,他蔡兴达绝不会因为他而影响自己的前程。 现在来看,倒是可以利用这个案子赌一把, 只要坐实卫坚允通敌,等待他的就是牢底坐穿甚至杀头。 即使最后查无实据,鱼伯大人也会对卫坚允产生怀疑,不会再重用他。 嘿嘿,水师都督的位子还是我蔡兴达的。 想到这,蔡兴达立即叫来都督府长史蔡言慎,此人既是他本家,也是他的心腹。 蔡兴达没有瞒他,把这件案子来龙去脉都告诉他,问后面该怎么办? 蔡言慎嘿嘿一笑,“老爷,这很好办, 待小人伪造一封庆王的书信,收信人就是卫坚允,内容是要他反出水师,投靠庆王。 如此一来,卫坚允定然有口难辨,至少朱三杀人一事可以糊弄过去。” 蔡兴达哈哈大笑,“如此甚好,信写好后,你亲自去一趟游击营,找到朱三,教他怎么说。” “老爷请放心,小人知道怎么做。” 蔡兴达想了下,叫来亲兵营孙参将, 命令他亲自带人去下客镇设卡拦截,凡是从渡口去北州方向的人,严格检查,以防止陈登文逃回北州。 办完这些事,蔡兴达稍稍心安,既然已经启动,开弓没有回头箭,必须干到底。 再派人向兵部报告,陈述卫坚允通敌一事,请求拘捕他。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99章 客栈来人 江沙帮, 朱顺正在睡觉,下人来报,说李善舟将军派人送信来。 朱顺不敢怠慢,立即接待,看完信后,大惊, 那个脱逃的陈登文居然是奸细,要求江沙帮协助捉拿,倘若该人反抗,可以当场杀死。 朱顺也不睡觉了,立即召来军师葛先觉。 葛军师看完信,连声冷笑,“帮主,这一招好毒啊!” “军师请明说”,朱顺语气急促。 葛先觉仍然不紧不慢, “倘若陈登文是奸细,三十三号兵船一定抓住他邀功请赏,怎会只是杀了他老婆、孩子? 而且,陈登文还在逃,水师哪有这么大的本事,断定他是奸细? 一定是凶手背景不凡,水师想掩盖真相,将错就错,说陈登文是奸细。 再随便捏造一个证据,给他扣个大帽子,杀人者不但无罪还有功” 朱顺叹口气,“这帮官老爷比我们还狠,老子纵横江湖多年, 真刀真枪拼杀,暴力抢生意,但这样的事也干不出来,更不会去杀人越货。” 葛先觉苦笑一声:“现在李善舟要求我们协助抓人, 我们本来已经派人暗中查找,现在更要大张旗鼓找,否则不好跟李善舟交待” 朱顺眼中闪过一道凶光, “陈登文一家不能怨我们,江沙帮想吃扬江这一碗饭,那就不能得罪水师。 命令弟兄们按照水师的要求干就好,陈登文死后去阎王爷那里,要告状就告水师吧。” .......... 却说客栈这边,次日一早,巴桑等人吃完早饭,准备过江。 不料天气陡变,狂风呼啸、暴雨倾盆,渡口传来消息,今天无法摆渡。 大家也能理解,这么大的风雨,江中风高浪大,过江确实危险。 中午时分,雨停了,风也逐渐变小,众人很高兴,明天应该可以过江了。 谁知到了下午,渡口传来消息, 接到水师命令,明天继续停止摆渡,说是为了旅客们安全考虑。 许多人跑到渡口去看,果然所有渡船都开走了,一条船都看不见。 滞留客栈的旅客、难民纷纷抱怨,说这么多人,为什么要停止摆渡? 抱怨归抱怨,谁也没有办法,巴桑等人只得再次留下,好在客栈有房间住。 当天,陈登文在客栈里睡了一天,吃喝都是由小二送到房间的。 巴桑跟他说过,要他不要出门,就在房间待着, 等渡口通航了,带他过江,他直接去找卫坚允就好。 傍晚时分,巴桑走出房间,到了客栈前院,院内站着不少人,大家等着过江,无所事事。 他漫不经心地四处张望着,目光游离间,忽然瞥见八个身影大摇大摆地踏进了客栈院门。 这八人身着各异,都透着一股浓浓的江湖气息, 为首之人面容冷峻,眼神犀利如鹰隼,令人不敢直视; 他身后三人更是显眼, 一人满脸横肉,面露凶光,背后插着一把长剑; 一人背后插着双钩,看似精明干练,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四周; 一人背后插着一把单刀,迈着八字步,摇摇晃晃。 后面三人都身形魁梧,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一种不羁与嚣张。 看他们的装扮和神态,这群人显然不是普通的旅人过客,像是某个帮会中的成员。 这几人的出现让原本祥和的客栈瞬间弥漫起一丝紧张的气氛。 再看他们身后,跟着一个老年船夫, 巴桑认得这个船夫,他是之前停在渡口的一条蓬船的船老大,他的船也是租给别人游玩用的。 当时他的船和陈登文一家乘坐的船并排停泊在江岸。 这几人径直走进客栈大厅,巴桑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掌柜的看到几人进来,立即上前,脸上堆满笑容,“宋堂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呵呵,今天来有点事问你”,来的人正是江沙帮宋春风,他带着孙甲来客栈询问。 “宋堂主尽管问,小老儿只要知道的,一定如实报告”,掌柜一边说,一边打躬作揖。 只见那位宋堂主面色凝重,微微弯下腰来,将头凑近掌柜, 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嗓音,嘴里不停地嘀嘀咕咕说着。 一旁的巴桑竖起耳朵,想要听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虽然距离稍远,但还是捕捉到几句关键词:“中年文士”、“一家四口”、“死亡”、“逃脱” 巴桑心中一动,这群嚣张的家伙竟是冲着陈登文而来? 他没有再听,直接回到房间,陈登文已经起床,坐在那里发呆。 见他进来,陈登文看了下窗外,风雨都停了,转头问: “周兄弟,我们什么时候过江?” “刚才渡口传来消息,说接到水师命令,渡口明天继续停摆,后天放行。” 陈登文腾地站起来,急得满脸通红, 他现在恨不得飞到卫坚允家,跟他说老婆、孩子遭难事, 要他派兵抓住凶手,给老婆、孩子报仇,要他再等一天,怎能受得了? 巴桑没有管他表情, “陈兄,下面有一伙人似乎是哪一个帮会的,好像在找你。” 陈登文一愣,“帮会的?难道是江沙帮? 我听小孩舅说过,风北湾这一片,江沙帮的势力很大,渡口、码头、采砂等都归他们管。” 巴桑点点头,古往今来,码头上都有这样的势力存在。 他们估计在江中发现陈登文老婆、孩子的尸体,但一个帮会绝对不会去关心死者的丈夫去哪了? 更不会去费心去找,除非有人委托,难道是卫坚允委托他们的? 这倒是有可能,江沙帮是地头蛇,找人的确方便。 卫坚允发现姐姐、外甥女、外甥的尸体,派人寻找姐夫完全有可能。 巴桑有这样想法,陈登文也有这样的想法,他疑惑地说: “是不是我内弟委托他们来找我?” 巴桑当然不能确定,淡淡说了句:“这个,我也不清楚 ” 陈登文此时心急如焚,急切地说: “陈兄弟,江沙帮有船,不管他们是不是我内弟委托的,我去跟他们说,搭他们的船过江。” 巴桑伸手拦住他,说你稍等一会,我再出去看下。 陈登文对救命恩人的话还是听的,他重新坐下来,但眼神中都是焦急之色。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00章 搜查客栈 巴桑出门,又走到院子, 店掌柜叫来一帮店小二,那个江沙帮的宋堂主带着几个人挨个问他们。 还别说,真的有一个店小二昨天下午见过陈登文一家四口,他们的穿着、气质和难民截然不同,容易记住, 只是他们四人转了一圈就走了,后来也没有回来过。 这个消息没有用,只能说明陈登文一家四口来过客栈, 后来又去租老张船到东山玩,这都是已经了解的信息。 宋春风主要问昨天夜里和今天白天,有没有看到,店小二还真的没有看到。 因为昨天夜里,巴桑带着陈登文回到客栈, 陈当时穿着巴桑的衣服,那就是普通的马帮马脚子的衣服,没有啥特点,比难民衣服也好不到哪里去。 客栈里难民那么多,大把的中年人, 店小二个个忙得团团转,谁会记得一个普通中年人的脸? 更何况船主孙甲压根就描述不好陈登文的长相。 巴桑此时已经确定,这个江沙帮宋堂主就是来找陈登文的, 听他们议论,中午时就在江边村庄查找,客栈是他们最后一站。 就在此时,又见一队兵冲进院子,看他们服装,正是扬江水师的水兵。 领头的是一个校尉,身材魁梧。 士兵们进到院子里,随即散开,呈包围态势。 众人都感到奇怪,不知道这帮兵又要干什么?个个屏气敛声。 那个校尉站上院内一块大石,嗓门挺大, “各位,本人是水师游击营水师校尉李高荣,现在追查一名逃犯, 他的名字叫陈登文,中年男人,有看到的,要立即报告我们水师,否则以窝藏罪论处” 巴桑心中一惊,这就有意思了,一个受害者成了逃犯。 他斜眼看着宋堂主,见他也是一脸震惊样子,估计他也不清楚陈登文是逃犯一事。 巴桑猜测的没有错,宋春风出门时, 朱顺还没有收到李善舟的命令,他只是暗访陈登文,朱顺还没有来得及通知宋春风。 只见那个宋堂主朝着手下打了几个手势,几人迅速站到他的身边,几人晃晃悠悠向门外走。 李高荣大喝一声:“宋春风,站住,你在这干什么?” 宋春风立即满脸堆笑,颠颠跑过去, “李大人,敝帮昨天夜里接到程子满大人的信, 说在江里捞到三具尸体,要我们查访凶手,这不带人来问吗? 程大人交待的事,当然要查。” 李高荣冷哼一声,“从现在起,不用去查凶手了,而是查逃犯,这人名叫陈登文。 这是水师都督衙门下的最新命令,程子满大人也会收到这条命令的。” 宋春风腰杆一挺,“是,小人明白” 李高荣嘿嘿一笑,“宋春风,蔡大人严令必须抓到那个陈登文, 这个客栈现在交给你搜查,如果陈登文敢拒捕,可以当场格杀!” 宋春风学着军人模样,单腿跪地行军礼,“是,小人马上挨个房间搜查” 李高荣点点头,语气和蔼, “如果搜查不出来,晚上你们的船就停在渡口,以防止那个陈登文夜里逃脱” “是” 巴桑听到这里,没有耽搁,快速回到房间,只见陈登文双眼要喷出火来, 原来他站在窗口看见李高荣,也听到他说的话。 当时,在兵船上,正是李高荣和他对话,当然认识他。 陈登文是中年人,他的叔叔、内弟都是高官,对官场熟悉。 虽然丧妻失子,此时已经冷静下来, 听到李高荣的话,当即明白一定是水师想掩盖什么,反而污蔑自己是逃犯。 他又怒又怕,见巴桑进房,急忙道: “周兄弟,那个姓李的校尉当时就在船上,现在反而污蔑我是逃犯。 请你相信我,我们一家是受害者,倘若我被抓住, 这帮人一定会害死我,然后找个罪名按在我头上。” 巴桑点点头,“陈兄,他们可能要来搜查房间,我帮你简单化妆,不要让他们认出来” 说着话,巴桑快速从包里掏出化妆物品,娴熟地摆弄。 陈登文坐下来,巴桑拿出黄粉,在他脸上擦了一遍,迅速给他粘上白胡子。 前后也就花了不到两分钟。 因时间太紧张,没有再处理,立即收起物品。 就在此时,“砰、砰”敲门声响起,巴桑对陈登文使了个眼色。 陈登文靠在椅子上,半闭着眼睛,似乎在打瞌睡。 门开了,江沙帮几个帮众闯进来, 一眼看到房间里一个老人、一个青年,没有说什么,低头看床肚,啥也没有。 几个士兵很快出门,去别的房间查。 同时,听到大声呵斥声,“去,到院子里站队” 门外脚步声乱响,巴桑开门探头看了下, 原来只要是中年人,都被叫到院子里站好,因为只有那个孙甲认识陈登文。 陈登文从窗户看到这一切,一脸悲伤: “周兄弟,水师要抓我,难道我内弟卫坚允被他们控制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巴桑叹口气,“有这种可能” 陈登文咬着牙,“既然如此,我回北州,再去京城,找我二叔陈道宏, 他是户部尚书,要他给我做主。” 巴桑摇摇头,“水师这么大动干戈,我怀疑在回北州的路上,他们已经设立了关卡。 你倘若要回去,一定被他查获。 而且渡口已经停止摆渡,回去的人很少,你一个人走在路上,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陈登文急道,“周兄弟不是给我化妆了吗?他们认不出来我” “你刚才坐在椅子上,也没有说话,当然看不出来, 可是一旦你走在路上,神态、举止和你的年龄不符合,很容易被别人认出来。” 陈登文一脸沮丧,“周兄弟,那怎么办?” “你也不要急,跟我们马帮在一起,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巴桑安慰他,又问: “扬江水师中,除了卫都尉外,你还认识其他军官吗?” 陈登文眼睛一亮,“我认识程子满校尉,他是阳西县人, 和我们是老乡,常有走动,他为人正派,是条汉子。” 巴桑点点头,心中暗忖, “这个程子满想必就是程子昌的堂兄了,现在陈登文遭遇黑白两道追杀, 形势并不轻松,确实需要想想办法了。” 正想着,听见院子里传来吵闹声,两人从窗户向外看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01章 院内冲突 原来一个中年人稍微走得慢了一点,被那个双钩男踹了一脚。 这个中年人脱口说了句:“你干嘛?” 这下好了,双钩男高声怒骂:“走快点,你他妈的是没吃饭吗?” 这个中年人被骂得恼火,又回了句:“别骂人,我也不是犯人,走快走慢是我自己的事。” 双钩男眼睛一瞪,冲上来连续两拳,中年人倒地大叫。 他不是一个人逃难,两个弟弟就站在一边, 见哥哥被打,上来拉架,江沙帮的几个帮众立即围上,拳打脚踢。 中年人的老婆、儿子、女儿一起冲出房间,哇哇大哭。 令巴桑感慨的是,这一家子和陈登文一家一样,儿子大约十八九岁,女儿也就十岁左右。 只是他们的穿着和陈登文一家相比,天壤之别,都穿得破破烂烂,一看就是难民。 他儿子见父亲倒在地上,双钩男仍然用脚踢, 年轻人很有血性,抄起院子里一条板凳,上前就砸向双钩男。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双钩男反手从背后拔出一根钢钩, 随手一挥,正割中年轻人的肩膀,当场血流如注。 巴桑冲出门,王自强等人站在一边,面色愤怒。 巴桑打个手势,意思是制止。 王自强冲上去,笨手笨脚抱住双钩男,大喊大叫, “各位好汉,我们都是好人,千万不能动刀子” 宋丙同上去拉起年轻人,朱清正拉起中年人,一起劝说,不要再打了。 边上站着的其他难民、旅客一起鼓噪,表示不满。 店掌柜赶快上来说好话,宋春风心里也有点害怕,借坡下驴,大声嚷嚷, “好了,都别打了” 宋丙同拉着年轻人到房间给他上药裹伤。 船主孙甲可不愿意多事,简单看了下站在院子里的一群中年人, “宋堂主,好像没有那个人” 宋春风劈头就是一巴掌,“有就有,没就没,什么叫好像没有。” 孙甲战战兢兢说:“就是没有” 宋春风也不想再待了,他看到难民们眼中愤怒的怒火,正要走, 又进来八个士兵,领头一人眼神凶恶,一看就不是好人。 他看了宋春风一眼,“你们是江沙帮的?” “是的,李校尉让我们找那个陈登文” “老子叫朱三,我认识他,待老子来看”, 朱三等八个士兵都穿着军服,宋春风并不认识他们,江沙帮也不是对所有士兵都熟悉。 双钩男见他态度傲慢,没好气说了句,“已经看过了,这里没有” 朱三眼睛一瞪,“滚一边去,老子要办正事。” 宋春风对双钩男使个眼色,要他不要说话。 几个人心里有气,替水师干活,不仅没有好处,还被这个兵痞骂一通。 他们也没有走,退到八个士兵的身后不远处,就是要看看这几人咋折腾。 只见朱三站上那块大石,眼露凶光, “都给老子排好队,谁敢不听话,就地处决。” 他身后的七个士兵刷的一下都抽出腰刀,连声呵斥, 稍微走得慢的,就被连推带搡, 难民们害怕了,自觉排队, 那几个士兵上前挨个看,骂骂咧咧,不时踢这个一脚,打那个一拳。 难民们都不敢说话。 巴桑心中一动,这几个士兵难道都认识陈登文? 他没有再看了,快速回到房间, 只见陈登文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双拳紧握,脸色通红,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 他看到巴桑进来,一字一顿, “那几个兵就是凶手!他们是我的仇人,化成灰,我也认识他们!” 巴桑点点头,郑重说:“陈兄,你现在一定不要出去,也不要出声,一切听我安排” 陈登文对这个小兄弟打心里佩服,遇事冷静,为人正派,勇于担当。 连声说:“我一定听周兄弟的。” 巴桑转身又出去,走到院子。 此时,天已经微黑了。 那个朱三大叫,“掌柜的,掌灯,待老子再好好看一下” 巴桑见此,悄悄走到宋春风几人身后。 客栈院子里铺着小石子,长期被多人踢踏,许多石子都松动了,散落在地面。 巴桑悄然走到双钩男的身后,他扫了一眼地面上一块毫不起眼的小石子。 右脚脚尖搭在石子上,寸劲发动, “嗖”的一声, 那颗小石子犹如出膛的炮弹一般直直地飞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眨眼间,它便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朱三的后脑勺。 朱三只觉得脑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他忍不住大叫一声,声音响彻整个院子。 同时,他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捂住自己受伤的部位,痛苦地蹲了下来。 朱三的后脑勺上迅速鼓起了一个大包,就像是凭空长出来的一样,显得格外突兀和醒目。 鲜血正从他捂着头部的手指缝隙间缓缓流淌而出,很快染红了他的手掌和衣袖。 朱三猛地转过身来,目光扫视着四周,想要找出那个胆敢朝自己踢石子的家伙。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与一双透着些许惊慌的眼睛不期而遇——正是手持双钩的男子! 双钩男在与朱三对视的瞬间,下意识地向后倒退了一步,双脚还不由自主地挪动着。 朱三原本就憋着一股无名之火,正愁找不到地方发泄。 而且就在刚刚,他俩之间还发生过一番口舌之争。 朱三断定这颗石子就是双钩男扔过来的,在场的其他人都是难民,不可能有如此大的力道和准头。 想到这里,朱三怒不可遏,二话不说便如一头恶狼般朝着双钩男猛扑过去。 他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双钩男的肚子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双钩男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击踢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他妈的,是不是你这个杂种用石子砸老子?”, 朱三瞪大双眼,恶狠狠地吼道,那模样仿佛要将眼前的双钩男生吞活剥一般。 双钩男平时也是个好勇斗狠角色,本就对这个兵痞不满, 再也忍不住了,爬起来,冲过去劈脸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去你娘的蛋,不是老子干的。” 这下好了,朱三大怒,抽出腰刀就砍。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02章 夜晚渡口 朱三这下动作贼快, 双钩男见刀砍来,本能向后一退,刀尖划过他的左脸,顿时血流如注。 原来双钩男看着凶狠,功夫也是个二百五水平。 他嚎叫一声,反手拔出背后插的双钩,上前攻击朱三。 围观难民们一下散开,宋春风手下的单刀男、长剑男纷纷拔出兵器,拉开架势。 朱三手下的士兵见打起来,个个凶悍地冲上来,挥刀就砍。 宋春风大叫:“不要打,不要打,石子不是我们踢的。” 可是朱三怎会听他的,腰刀乱舞,双钩男不一会就身中两刀,好在没有伤到要害。 长剑男、单刀男分别和另外几个士兵打,也被腰刀砍中,身上鲜血直流。 巴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江沙帮的几个人手持双钩、长剑和腰刀等各式武器,乍一看去,倒还真有几分武林高手的模样。 然而,和朱三一帮士兵交手才发现,他们的功夫实际上相当普通,不过是唬人罢了。 再看朱三带领的那几个兵痞,其身手同样算不上高明。 但与江沙帮不同的是,这几个家伙下起手来异常凶狠,招招都朝着要害部位攻去。 而江沙帮这边的人,大多数时候只是被动地招架防御,完全不敢豁出性命去拼斗。 如此一来,形势自然对江沙帮愈发不利。 双方你来我往,又打了数个回合之后,朱三等人身上终于开始出现伤口。 那些锋利的刀剑和双钩无情地划过他们的身体,留下一道道血痕,鲜血不断涌出。 宋春风突地暴喝一声,“江沙帮的都退下” 同时,他冲到朱三身边,伸手抓住他持刀手腕, “朱长官,我们是来帮你们的,是一家人,不要再打了。” 宋春风不愧是堂主,还是有点真功夫的,朱三腰刀被宋春风按住,一时动不了, 一个士兵走到朱三身边,小声说: “朱哥,好像李校尉说过,要江沙帮协助抓捕那个陈登文” 朱三没有搭话,他异常凶狠,右手刀不能动,左手甩手给了宋春风一个大耳光。 “啪”, 这一巴掌打得很响,此时院子里没有人说话,声音异常清晰。 宋春风捂着脸,对着手下一挥手, 双钩男、单刀男、长剑男等人迅速向院门外退去。 其他几个跟在后面,个个红着眼,但还是不敢跟士兵斗。 宋春风不再停留,跟着出了院子。 旁观不少旅客面露微笑,真是现世报,刚才殴打难民不是挺凶吗? 遇到这帮兵痞,还不是一样认怂。 到了这个份上,朱三也不找中年人了,挥挥手,出了院门。 两帮人都走了,院子里的旅客、难民们开始议论,咒骂, 多数人幸灾乐祸,两帮人狗咬狗,巴不得两帮人打死架。 现在天已经黑了,院子里的旅客跟着散了,巴桑也回到房间。 陈登文坐在那里叹气、发呆。 巴桑在想一件事,那个李校尉刚来过客栈,为什么这个朱三又带人来搜捕? 他一定是得到上司的命令才来的, 从那一个士兵说话来看,他们的上司就是那个李高荣校尉。 根据陈登文所说,朱三是凶手, 这一点没有疑问,是因为他认识陈登文,李校尉才命令他带人来搜捕? 这种说法似乎能说通,可是总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 小二送来饭菜,两人边吃边聊, 巴桑随口问:“陈兄,水师高层官员有哪些人,卫都尉属于高官吗?” 陈登文是卫坚允姐夫,两人在家里常谈心,话题离不开官场上的事。 他对这个很清楚,巴桑是他救命恩人,当然不会瞒他。 详细说了蔡兴达、李吉图、卫坚允三人,并说了各人的职责,以及三人之间的关系。 包括水师账目混乱一事也说了。 同时,提到江沙帮就是由蔡兴达罩着的,帮主朱顺和蔡兴达关系相当密切。 正因如此,他们一家四口昨天到了渡口,没有找江沙帮帮忙过江,不想承这个人情。 陈登文说话很有条理,巴桑对水师的内部有了较为全面的了解。 饭后,巴桑出了房间,漫不经心走出院门, 晃晃悠悠走到渡口,此时,渡口一条船也没有,说明宋春风、朱三乘坐的兵船都走了。 李校尉让宋春风晚上停在渡口,现在被打了,他们也不执行了,估计船上也没有治伤的药。 巴桑向上游走了大约三公里,赫然看见一艘船停在远处,位置和昨天晚上的位置差不多。 船头上飘扬着一面扬江水师的旗帜,兵船船号是三十三号。 他正看着,只见三个士兵走出船舱,其中一人正是朱三。 朱三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岸边, 另外两名士兵迅速行动起来,搭上跳板,抓起一根粗壮的缆绳走到岸上。 一名士兵熟练地将手中的缆绳紧紧地拴在了一棵巨大的树干上。 完事后,那两名士兵没有丝毫耽搁,转身沿着跳板返回船上,并将跳板抽回船上。 如此一来,若是夜间有人想要登上这艘兵船,只能选择从冰冷的水面游过去或者乘坐小舢板到船边。 巴桑确认了,朱三的兵船晚上不会再开动,他们担心下锚不稳,又加了一道缆绳。 心中暗骂:“这几个兵痞,毫无人性,对妇女、孩子痛下杀手,该送他们去见阎王了。” 他想了下,转身回客栈,准备带陈登文一起来,让他亲手报仇。 反正时间还早,慢悠悠向回走。 快到渡口时,又看到那块大石,下意识坐下来,思考接下来的步骤。 看着眼前的滔滔江水,心情感到一丝丝惆怅。 正要站起身,准备回客栈。 突然间,一阵轻微的声响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那声音虽然细微,但巴桑轻易地分辨出来,有三个人向渡口走来,他们显然刻意放轻了脚步。 他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此处是渡口,通常这个时辰不会再有人来,更何况这三人如此鬼祟,他们是谁? 带着满心的好奇与警惕,巴桑敏捷地一闪身,躲到了一棵粗壮的大树背后。 他微微探出脑袋,透过树叶间的缝隙,观察着逐渐靠近的那几个神秘身影。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03章 杀手来到 只见来了三个彪形大汉,一个宽额头,一个小耳朵,一个厚嘴唇。 每个人后背插一把长剑,看起来像是武林中人。 三人走到刚才巴桑坐的大石上,厚嘴唇坐中间,另外两人坐在他两边。 “甘老大怎么还没有来?”,小耳朵低声嘀咕。 “等等吧,人家毕竟是长河帮帮主,身份非同小可”,厚嘴唇好像是三人的头。 “甘老大亲自约我们见面,有什么重要事吗?”,小耳朵年龄小一点,看模样只有二十来岁,急切地问。 厚嘴唇嘿嘿一笑, “风北湾是朱顺的地盘,甘帮主和他是死对头,今晚却约我们在风北湾渡口见面,肯定有大事。” 宽额头啧啧嘴,“鲁哥,风北湾是一块风水宝地,谁占有,谁就发大财。 按说甘老大的实力并不比朱顺差,为什么斗不过他? 是他胆子太小,不敢和朱顺硬刚吗?” 厚嘴唇呵呵一笑,“甘老大也不是省油的灯,怎会不敢跟朱顺斗? 只是朱顺很贼,鞍前马后跟着水师都督蔡兴达,由蔡撑腰,甘老大不敢造次。 虽然甘帮主和水师中郎将李吉图大人私下关系很好,但李大人只是二把手,也没有办法啊。” 巴桑听到这里,好奇心大起, 他一直在昌兴国、云州两地活动,对于内地人物不熟悉,对内地江湖事更不清楚。 这三人口中所说的长河帮甘帮主似乎和江沙帮帮主朱顺在争夺地盘,双方都得到水师的支持, 都督蔡兴达支持朱顺,中郎将李吉图支持那个甘帮主。 很明显,蔡、李两人都想从帮会中拿好处。 难怪商人、老百姓苦,他们不仅要受到水师的盘剥,还要受黑帮的压榨。 正想着,小耳朵指着江面,轻呼一声,“甘老大来了” 厚嘴唇、宽额头都站起来,三人看着江面, 只见江上上游一条硕大的蓬船快速奔来,这艘船敢在江中夜晚行船,驾船的本领自然是上乘。 却见小耳朵站上大石头,点燃一个小火把摇晃,大蓬船落下船帆,径直向岸边驶来。 到了岸边,一根揽绳飞起,准确绕在岸边一块大树上,跟着船头伸出一块跳板搭上岸。 船舱里走出一个彪形大汉,双手一拱, “敢问是北州三剑吗?”,小耳朵上前一步,“正是我们三兄弟” “哪位是追风剑鲁风?”,厚嘴唇一抱拳,“在下就是” 那大汉一侧身,伸出左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家帮主在船舱里恭候三位。” 说完话,三个人跳上踏板,走上船头。 那个彪形大汉抽回跳板,带着北州三剑鱼贯进到船舱。 巴桑四周看了下,除了风声,再没有其他动静, 他悄悄走到岸边,脚尖一点地,飞身而起, 落下时,右脚在缆绳中间一踏,二次腾空,再次落下时已经踏上船头。 他不敢停顿,飞身一扑,到了船舱边。 反手抓着舱沿,稍稍借力,倒卷帘上到舱顶。 他爬在舱顶,透过蓬顶竹篾间隙向舱内看去。 船舱很大,灯火通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应该就是甘帮主了。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劲装大汉,其中一人正是在船头招呼那个。 他的左边坐着一个中年文士,长得尖嘴猴腮,大冷天还拿着一把羽毛扇,不时摇一下。 巴桑心中暗笑,像这种装逼的文士一般都是狗头军师。 没想到,一帮水匪也请个什么谋士一类的。 厚嘴唇鲁风、宽额头、小耳朵三人坐在下首。 果然,甘帮主先向鲁风三人介绍中年文士,“这位是孙茂先生,也是本帮军师” 鲁风三人站起来,和孙茂重新见礼后再次落座。 那孙军师摇头晃脑说:“鲁老大,这里没有外人,鄙人就实话实说了” 鲁风双拳一抱,“洗耳恭听” 趴在蓬顶的巴桑心里暗笑,“老子也洗耳恭听” 原来扬江江面上,帮会众多。 长河帮的地盘在风北湾上游,多年来,和江沙帮争斗不休。 长河帮一直想占领风北湾,可是蔡兴达支持江沙帮,他们得罪不起水师。 一个偶然机会,长河帮帮主甘浪接触上李吉图,关系发展迅速,很快就是铁兄弟了。 甘浪提出想在风北湾分一杯羹,可是李吉图不敢得罪蔡兴达,只是告诉他,要等时机。 今天下午时分,甘浪收到李善舟的密信,说风北湾游击营的朱三杀了水师都尉卫坚允的姐姐及她的孩子。 蔡兴达居然想包庇朱三、嫁祸给卫坚允, 说他姐夫陈登文是奸细,要送一封信给卫坚允,而这封信是庆王写的,要他反水。 蔡兴达下令李吉图派人抓陈登文。 李善舟明确告诉甘浪,朱三今天晚上的兵船会停在东山那一片江面。 晚上扮成江沙帮干掉他们,留下一个活口。 事后调查,这个活口自然会说是江沙帮杀害朱三几人的。 如此一来,蔡兴达不会再包庇江沙帮, 即使朱顺解释,说是有人嫁祸他们,蔡兴达和他之间也会产生隔阂。 所以,对于长河帮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鲁风还是比较精明,疑惑地问:“李善舟是谁?会不会弄错?” 孙茂摇摇头,“不会错,李善舟是中郎将李吉图大人的亲弟弟, 那个李高荣校尉是他的堂弟,而朱三就是李高荣手下的兵,所以消息准确。” 鲁风点点头,又问:“为什么朱三死了,蔡兴达会恨朱顺?一个兵而已。” 孙茂冷笑一声,“这个朱三是蔡兴达的亲外甥” 巴桑听到这里,对蔡、李、卫三人的关系更加清楚了,原来水师如此复杂。 鲁风嘿嘿一笑,“甘帮主,我们江湖上常有杀人灭口这一手。 朱三死了,蔡兴达首先怀疑是卫坚允派人干的,不一定怀疑是朱顺干的。” 甘浪大拇指一翘,“鲁老大不愧号称北州第一杀手,看问题很深,那就再向你详细解释。” 一指军师孙茂,示意由他来说,像这样的官场事,军师更懂。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04章 生意谈成 孙茂摇摇羽毛扇,莫测高深样子, “蔡兴达弄一封假信的同时,一边派人追捕陈登文,一边向京城报告。 兵部必然派人下来调查,可是证人朱三却死了。 确实,一般人会怀疑是卫坚允杀人灭口。 但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卫坚允不是内奸, 他心底无私,自然不会去杀证人,而是希望和证人当面对质。 倘若是后一种情况,最心虚的反而是蔡兴达,他担心诡计暴露,这才授意江沙帮做掉证人。” 鲁风露出疑惑的神色,不太明白孙茂这话。 可是巴桑却听懂了,按照之前听到的,暗自推理: 中郎将李吉图一定暗中给京师报告了,说蔡兴达伪造信件,意图嫁祸卫坚允。 兵部下来调查,证人朱三已经死了。 蔡兴达可以把责任推给朱三,说信是他伪造的,自己被蒙蔽了。 如此一来,即使朝廷认可信件是朱三伪造的,但蔡兴达谎报军情一罪是跑不掉的,蔡的水师都督肯定干不成了。 由于朱三死了,卫坚允也不能彻底洗干净,至少朝廷会怀疑他,所谓无风不起浪嘛。 所以,卫坚允充其量职位不变,都督也干不上,谁敢承担提拔他的责任? 最终都督一职,李吉图接替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即使他李吉图当不上都督,换其他人干, 江沙帮也会失去水师支持,长河帮就能崛起,继而占领风北湾,李吉图的利益得到充分保证。 因而,这次事件,李吉图才是最大受益者。 可笑的是蔡兴达,算计来算计去,把他自己算进去了。 按此推理,就能很好解释为什么朱三带人到客栈搜查, 一定是李善舟指示李高荣安排的,目的就是要朱三这条兵船停靠在东山这一片,距离渡口近。 巴桑心中大骂,这样的水师怎能保护老百姓?解散水师老百姓的日子反而会好过一点。 正想着,却听鲁风呵呵一笑, “我是粗人,不太懂官场弯弯绕,就不管细节了, 只是有一点不明白,甘帮主手下能人很多,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甘浪慢吞吞说: “因为江沙帮对本帮太熟悉,要是本帮出手,他们肯定能查出来。 我派人去下客镇请三位过来,也是看中三位身手不凡,确保把朱三几人干净利落地做掉” 鲁风点点头,似乎满意他的解释,又叹口气, “那朱三是蔡兴达的外甥,水师势力大,担心姓蔡的会对我们追杀” 甘浪连声冷笑,“完事后,蔡兴达水师都督位子肯定保不住了,中间牵扯甚多,我就不细说了。” 鲁风郑重说: “即使蔡兴达不干都督,还是有心腹,而且江沙帮可能会追杀我们三兄弟, 所以完事后,我们要离开北州了” 所有人都听出来,鲁风说这话的意思是谈酬金,既然请人家来干脏活,当然要费用。 孙茂呵呵一笑,“请鲁老大放心,事成之后,酬金一百两黄金,如何?” 鲁风没有答,追问一句:“朱三兵船上有几个人?” “只有八个兵,而且就他们一条船”,甘浪不假思索,显然他已经掌握了详细情况。 鲁风面色一变,摇摇头, “一百两黄金太少,甘帮主知道我的规矩,我们三兄弟向来不接杀官的活。 按照甘帮主要求,留一个活口,一下要杀七个兵,他们可是官军啊!” 孙茂笑嘻嘻问:“鲁老大开个价,只要敝帮能承受,绝无二话” 鲁风想了下,“六百两黄金!” 孙茂惊呼一声,“六百两? 上次鲁老大杀了孙员外一家老小十口人,也只要五十两黄金,咋涨价这么多?” 鲁风嘿嘿一笑,“孙员外一家除了有钱外,没有任何势力, 而且十人中还有三名女人、三个孩子,两个老人, 杀他们就像杀小鸡一样,没有任何难度,价钱当然可以少一点。” 孙茂正要争辩,甘浪一摆手,“好,就按照鲁老大的意思,酬金六百两黄金。” 鲁风三人面露满意的笑容。 甘浪又道:“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傍晚时分,朱三带人搜查客栈,和江沙帮堂主宋春风几人打起来了。 今晚你们不必要装扮成江沙帮,也不必要留活口。 朱三几个人死了,外人直接怀疑是江沙帮干的,朱顺可赖不上三位。” 鲁风哈哈大笑,“甘帮主洪福齐天,真是天助长河帮。 我们三兄弟一定完成任务,事后一把火烧了兵船,谁也不知道哪干的?” 甘浪、孙茂一起鼓掌。 巴桑心里大怒,“原来鲁风三人就是冷血杀手,毫无人性,对妇孺儿童也下手,这样的人早该见阎王。” 鲁风转头对宽额头使个眼色。 宽额头站起来,恭恭敬敬说: “甘帮主,完事后,我们三兄弟就会离开北州,可是酬金啥时候拿?” 甘浪嘴角微微上扬,右手随意地一挥, 其身后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立即会意,走进一间房子, 不一会,他提出来一只木箱子,当着众人的面猛地一下掀开了箱盖。 刹那间,一片璀璨夺目的金光从箱子里倾泻而出,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待众人适应了这光芒后定睛一看,才发现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根根硕大无比的金条! 这些金条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令人目眩神迷的耀眼光芒。 鲁风三人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金条, 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着,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 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贪婪和渴望,似乎想要立刻冲上前将这些金条据为己有。 甘浪和孙茂看三人的馋样,对望一眼,露出鄙夷的笑。 孙茂清了清嗓子: “鲁老大,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 六百两金子先付一半作为定金,事成之后余款付清。” 鲁风一拍胸口,“好,我们北州三剑就是吃这碗饭的,当然按照规矩来。 事情一定会办成,不就是八个兵吗,我们肯定不会砸自己的招牌。” 刚才那个大汉又拿出一个空箱子,数了三百两黄金交给鲁风。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05章 杀手上船 甘浪郑重说:“鲁老大,现在时间还早, 你们一个时辰后再动手,我们的船在汤口等你们拿剩下的金条。” 鲁风一抱拳,“甘老大敞亮,请你静候佳音。” 甘浪嘿嘿一笑,“好,在下预祝鲁兄马到成功!” 鲁风站起来,“如此,在下三人就回去了....” 巴桑听到这里,不再停留,飞身下了舱顶,几个起落,到了岸边,藏于树后。 刚藏好,鲁风三人走出船舱, 之前那个大汉送他们上岸,跟着抽回跳板,解开缆绳, 大蓬船随即开走,应该是向汤口去了。 鲁风三人提着箱子,向上游兵船方向走去,估计他们会到兵船岸边的树林里等候。 这三人是职业杀手,能明白甘浪要他们一个时辰后动手的意思, 一是夜深人静时动手更稳妥,二是要等他们的船走远点,造成不在场的证据。 巴桑回到客栈,没有直接进自己的房间。 而是到了王自强的房间,低语一会,王自强连连点头。 巴桑这才走到自己的房间, 陈登文坐在椅子上,神情落寞,眼中含泪, 看到仇人,却不能报仇,也不能报官,反而被他们追杀。 巴桑理解他,这种心情搁谁也受不了。 陈登文嘶哑着嗓子问:“周兄弟,那几个畜生去哪了?” “他们在船上,还是停在昨天晚上那个位置” 陈登文双手握拳,看着窗外发呆,好一会才问: “周兄弟,后天可以过江了,可是我过江有什么用,我还是要回到北州,去京师告状!” 巴桑淡淡说,“水师敢明目张胆追杀你,一定是得到蔡兴达的允许, 他不会随便下一个命令追杀你,肯定考虑到方方面面。 你去京师并不安全,倘若被他们抓住,一定会折磨你, 逼你写出什么,那些手段不是你能扛住的。” “可是我该怎么办?”,陈登文双手抓头,痛苦地低下头,低声哭泣。 “想报仇吗?敢报仇吗?” 陈登文一下站起来,急切地说: “当然想报仇,当然敢报仇,可是我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打得过那几个兵痞?” “好,我帮你,肯定能让你报仇!”,巴桑语气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陈登文瞪着两眼看着巴桑,有点不信。 巴桑没有管他,从包里掏出一块黑布,揣进怀里,淡淡说: “走,报仇去” 陈登文像看一件稀奇的东西般看着他,脸上写满疑惑,就这样去报仇? 巴桑笑了笑,“走吧,带你去看戏,带你去报仇!” 陈登文一咬牙,豁出去了。 巴桑带着他不紧不慢地从客栈踱步而出,犹如在夜晚中散步。 而就在他们出门前几分钟,王自强带着六名战士已经出门, 他们沿着江岸,一路小跑,快到三十三号兵船附近, 这才钻进树林潜行,他们的任务只有一样,做预备队。 倘若没有危险,他们就不会出现,如同没有来过。 王自强几人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在树林里很快藏好身形,一动不动。 却说巴桑带着陈登文到了渡口,甘浪的蓬船早开走了,渡口一片宁静。 两人沿着江岸缓缓前行,所行的道路正是昨天晚上才走的路。 此时江风凛冽如刀割般吹过,让人不禁感到丝丝寒意,凄冷的月光照着江面,更显得夜晚的幽静。 陈登文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是因为寒冷的天气所致,还是心中怀揣着恐惧之情。 他紧紧裹住身上衣裳,牙关不停地上下磕碰, 发出清脆而又急促的“格格”声,仿佛连牙齿都在这寒冷与恐惧的双重压迫下瑟瑟发抖。 巴桑理解他,兵船上有八个士兵, 他一个文士加上自己这个小年轻,陈登文有点胆怯是正常的。 等看到兵船时,巴桑一拉陈登文,不再走岸边,而是钻入树林,在树林中潜行。 树林里很黑暗,令陈登文佩服的是, 这个周兄弟丝毫不受黑暗影响,在树木间隙悠然走着,他只要跟在身后就可以。 快到兵船处,巴桑轻轻一拉陈登文,示意他蹲下,两人藏在灌木后面。 此时,四周一片静谧无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已沉睡过去。 唯有那船舱的舷窗之中,隐隐约约透露出些许微弱的灯火光芒。 可以清晰地听到从船舱内部传出阵阵嘈杂喧闹、吆五喝六的呼喊声。 原来朱三几人在船舱里赌钱! 巴桑细看这艘兵船,它仅有一层结构,并非楼船。 舱顶是木板,高耸的桅杆如同巨人一般矗立在船头,船帆则静静地降落在舱顶上。 此外,这条兵船上还配备了拍杆。 所谓拍杆,是战船上特有的, 一根长木顶端固定一根横木,下面挂着大石,主要用途是砸敌人战船。 巴桑指指前方,陈登文此时已经适应了黑暗, 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三个人坐在树林边,盯着兵船。 他感到奇怪,不明白那三个人是干啥的。 巴桑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 “那三人是杀手,就是来杀朱三几个兵痞的,等会看戏就好” 陈登文点点头,只是满脸疑惑, 不明白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三个杀手,他们为什么要杀朱三几个人,谁请他们来的? 过了一会,只见鲁风三人站起来,猫着腰走到缆绳处, 他们双手抓住缆绳,双脚绞在缆绳上,一个接一个向船上爬去。 巴桑叹口气,原来这三个杀手并不是什么武林高手。 像这么粗的缆绳,也不是太长,连续两次起跳,落脚点踏在缆绳上,就能上到船头。 当然,能做这样动作的, 必然要具备相当的轻功和内力才行,由此可以推理出,这三人的功夫一般。 他们这样晃晃悠悠,牵动兵船摇晃就会很厉害,而且时间长, 倘若只是借一下力,飞跃过去,船只会轻晃一下,船上人不会有感觉。 毕竟江中有浪,船偶尔晃一下,很正常。 等三人上到船头,已经听不到船舱里声音了, 巴桑暗忖:“船舱里朱三几个人已经感觉到有人上船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06章 甲板血战 鲁风三人悄悄地踏上了船头,稍作停顿后,开始朝着舱门移动。 小耳朵走在最前端,像一只警惕的老鼠一样,小心翼翼地探路前行。 宽额头跟在小耳朵身后,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盯着舱门。 而鲁风则殿后,不停地左右看。 三个人全都猫着腰,尽量将自己的身形压低,就像是潜伏在草丛中的猎手,正一步步逼近猎物。 他们的动作轻柔无比,连呼吸声都被刻意控制得极为微弱。 然而,巴桑看在眼里,微微摇了摇头。 这三人走位、队形、跨步等动作很普通,与真正的高手相比还差得很远。 巴桑目光紧紧地跟随着鲁风三人在甲板上行走的身影。 鲁风三人越向前走,步伐越显得生硬,证明他们对船的布局和结构并不了解。 说话间,走在队伍最前方的小耳朵快到舱门口, 突然,呼的一声, 小耳朵的身体如同一只被捕获的小鸟般腾空而起,瞬间就被倒吊起来,悬挂在半空之中。 仔细一看,一根绳索牢牢地拴在桅杆之上, 另一端套在小耳朵的脚脖上,绳子此刻绷得笔直。 很显然,小耳朵踩到了隐藏在甲板上的绳套机关,那绳索犹如一条灵活的毒蛇, 迅速套住了他的脚脖子,并以惊人的速度将其向上拉升。 宽额头见此,向上一窜,准备挥剑斩断那根绳子, 可是绳索已经迅速升高,他够不着,除非他爬上桅杆。 小耳朵拼命挣扎,试图倒卷身体,用手中的剑割断套在脚脖子上的绳索, 也不知道是使不上力,还是绳子用特殊材料做成的,就是割不断。 他只好无力地放弃,整个人被倒吊在空中,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就连经验丰富的巴桑也不禁感到十分意外。 他心中暗自感叹:“真没想到,那个看似不起眼的朱三还有如此厉害的手段, 居然能够在甲板上巧妙地布置下一个绳套机关,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从船舱顶部钻出来, 手中拿着一把强弩,也不说话,对着小耳朵扣动扳机, 弩箭呼啸而出,射进小耳朵脖颈处,幸运的是,他并没有当场毙命。 小耳朵发出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凄厉惨叫, 那声音划破夜空,在这万籁俱寂的江面上显得格外恐怖。 小耳朵脖颈处的鲜血如决堤之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从伤口涌出,并顺着他的头部缓缓向下流淌。 一滴又一滴的鲜血滴落在下方的甲板上,发出“啪嗒啪嗒”清脆而又令人心悸的声响。 此时此刻,鲁风和宽额头二人完全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之中。 一方面,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攀爬那高高的桅杆,因为稍有不慎,便会成为舱顶上那个弓箭手的活靶子; 另一方面,如果不加救援,等待小耳朵的只有死路一条。 短暂的犹豫之后,两人决定放手一搏。 他们怒目圆睁,口中高声叫骂着,手持长剑,不顾一切地朝着舱门猛冲过去。 原本精心策划的偷袭行动至此彻底变成了一场正面强攻! 舱顶上又钻出来两个士兵,各持一张弩, “嗖、嗖”, 两支箭向鲁风、宽额头射来。 两人啥也不顾了,挥剑拨打箭矢,继续前冲。 就在此时,舱门打开,冲出五个士兵,其中一人正是朱三。 巴桑扫了一眼,此时八个士兵全部亮相,正是去客栈那八人。 令他吃惊的是,朱三等八人穿的衣服并不是棉服,而是紧身水兵战斗服, 这样的衣服,一旦落水,不影响在水中游泳。 朱三等五人手上各拿一张轻弩,五弩齐射, 鲁风、宽额头面对舱顶、舱门两处的箭矢,只能边拨打边后退。 巴桑扫视战场,甲板上,鲁风和宽额头左闪右避,身形敏捷,全力拨打、躲避着箭矢。 有几支箭矢擦身而过,惊险万分。 与此同时,位于船舱顶部的三名士兵迅速转动拍杆,将其调整方向, 使其高悬于船头,并直直地对准了下方的甲板。 朱三等人的弩箭逐渐射尽。 就在这时,宽额头一个侧身翻滚躲箭,恰好来到了拍杆的正下方。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拍杆猛然发动, 那块巨大无比的石头如同泰山压卵一般朝着宽额头狠狠地砸落下来! 鲁风大叫一声:“躲开”,就连巴桑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宽额头感觉到头顶风声响动,向前一窜, “轰”,一声巨响, 大石砸在甲板上,朱三所坐的兵船严格意义上只是一条巡逻船,甲板很普通。 大石直接砸穿甲板,又砸到船底板,底板被砸出一个洞,江水开始灌进来。 船体剧烈摇晃,所有人都东倒西歪,宽额头死里逃生,凶性大发, 飞身一窜,贴近一个士兵,手中长剑一挥,划过他的脖子。 这士兵惨叫一声,倒在甲板上,鲜血流出。 鲁风也从惊慌中反应过来,现在没有箭矢的威胁,也没有大石了。 此时小耳朵的血还在向下滴,人已经没有声音了,死活不知。 宽额头正在和敌人拼命,已经杀了一个士兵。 他发疯般冲过去,长剑连辉,数招过后,也杀掉一个士兵。 朱三异常凶悍,挥舞着腰刀,和剩下的两个士兵死命抵挡。 舱顶上又跳下两个人,五人合战鲁风、宽额头。 可是此时,朱三几人就占不到任何便宜了。 鲁风、宽额头毕竟是武林中人,正面格斗还是有优势的。 几招过后,巴桑看出来,五个士兵想打过鲁风、宽额头几乎不可能。 却听鲁风长啸一声,长剑连续挥动,剑招加快。 眼看朱三几人就要死于剑下,却听朱三大叫一声:“撒网” 话音未落,头顶上一张大网撒下,把七人一起罩住。 这张网正是舱顶上那个士兵撒下的,原来他在舱顶上就是准备干这事的, 鱼网上的绳子牢牢地拴在他的手腕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07章 水下血战 鲁风和宽额头猝不及防地就被一张大网给紧紧裹住了, 他们一时间有些发懵,完全没料到会遭遇这样的情况。 出于本能反应,鲁风挥动手中的长剑,试图将那坚韧的网割开。 就在这时,只听朱三大声嘶喊,声音尖锐而急促 “丢刀!下水!” 听到朱三的呼喊,他身旁的另外四名士兵毫不犹豫地将长刀丢弃在地,然后一同朝着船舷的方向急速翻滚过去。 鲁风和宽额头被裹在了网中,与这几人连在一起,身不由己地随着他们一同向着船边滚去。 鲁风回过神来,意识到在这狭小的网内,手中的长剑根本难以施展开,反而成为累赘。 他当机立断,手一松,将那把长剑扔掉。 一旁的宽额头见状,也扔掉了自己紧握的长剑。 此时,网内七人都是赤手空拳。 鲁风一拳砸向一个士兵,两人相距很近,这个士兵一把抱住鲁风,继续向船边滚。 鲁风挥拳捶击这个士兵的后背,他的力量不是盖的,能听到士兵后背清脆的骨折声, 这士兵惨叫连连,可是仍然死死抱住他。 朱三上前协助,抱住鲁风的右胳膊,另一士兵抱住他的左胳膊,一起向船边拖。 另外两个士兵抱住宽额头,也向船边滚动,七个人在网内抱成两团,其实紧贴在一起。 几人如此缠斗,鱼网缠绕在各人头上、身上,越缠越乱,更难脱身。 说话间,七人终于滚到船边, “轰”的一声,一起滚下江里。 网内共有七个人,滚到水里后,巨大的拉力带着舱顶那个士兵摔下来, 这个士兵手腕上缠绕着绳头,一时解不开, 摔下时头撞到甲板上,跟着被拖拽,又撞到船弦上,当场昏迷过去。 且说那朱三和鲁风等一行七人,一齐掉入江中后, 困住他们的渔网,其绳索一端仍旧紧紧地系在船上那位士兵的手腕上。 汹涌澎湃的江水如猛兽般咆哮着席卷而来,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网中的七人猛地扯出渔网,重获自由之身。 之前被鲁风击伤的那个士兵此时却显得极为虚弱,他的椎骨已经断了,没有足够的力量在这波涛翻滚的江水中游动。 眨眼之间,便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一般急速下沉,很快就消失在水面之下。 看样子,除非他喝江水喝到肚子滚圆,否则再也无法浮出江面了。 现在鲁风、宽额头是两个人,朱三这边是四个人。 可是双方战斗力和在船上时就不一样了。 朱三几人是水师的士兵,穿的是紧身水兵服,而鲁风、宽额头穿的是厚衣服,他们没有想到要在水中厮杀。 前文说过,水兵入伍时,首先就是要接受卫坚允的训练,合格后才分配到各营。 所以,尽管水师混乱、腐败,可是水兵们作战能力并不差。 朱三四个人脱离渔网后,迅速抽出藏在腰里的水刺, 这样的水刺是专门为水兵准备的,人手一把,就是为了落水后,和敌人拼杀用的。 可是鲁风、宽额头啥都没有。 士兵甲和士兵乙手持锋利的水刺,左右夹击宽额头,朱三和士兵丙夹击鲁风。 却说宽额头这边, 他是习武之人,也会游泳,落水后倒不是太慌乱。 士兵甲手中的水刺朝他左侧刺来时,他迅速伸出左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士兵甲的手腕。 反关节用力一拧,士兵甲吃痛松手, 宽额头右手一伸,夺过水刺。 与此同时,右侧的士兵乙的水刺直直地朝宽额头刺来。 宽额头反应极快,挥动刚刚夺得的水刺,转身挡开了士兵乙的水刺, 士兵乙借力向后游,两人拉开距离。 宽额头并没有追他,转身准备用手中的水刺给士兵甲致命一击,没想到士兵甲猛地一下潜入水中, 犹如一条滑溜溜的泥鳅一般,瞬间消失。 眨眼间,士兵甲已经游到了宽额头身下,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的双腿,用力向下拖拽。 宽额头猝不及防,被士兵甲这么一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地被拽入了水中。 士兵甲是水兵,潜水是基本功课, 可宽额头就不一样了,只是会游泳,哪有人家专业。 但他力气大,长期练武,柔韧性强,到了水下,急于摆脱士兵甲的双手, 迅速一弯腰,手中水刺猛地刺进士兵甲的脖颈,迅速搅动,鲜血涌出,士兵甲松开双手。 和之前的那个士兵一样,向水下沉去。 可就在同时,士兵乙已经下潜赶到,他对着宽额头的后心扎进水刺,同样搅动。 宽额头正要起身上浮,突地后背一痛,一把水刺已经刺进他的后背。 他痛苦地大叫一声,江水灌进他的嘴里,再也没有声音了,身体缓缓下沉,随水飘去。 士兵乙冒出头,看向朱三那边。 巴桑、陈登文在岸上,看不见水下的拼杀,但能看到搏斗处的江水泛红, 三人打斗,只有一人浮上来,自然能猜到结果。 此时,朱三和士兵丙两人合斗鲁风,状况和那边类似。 鲁风夺过士兵丙的水刺,反杀了他,但鲁风也被朱三刺了一刀,只是未中要害。 朱三和鲁风两人单打,一会下潜、一会上浮, 鲁风武功高,朱三水性好,两人水中缠斗。 士兵乙有了刺死宽额头的经验,立即下潜,向两人战场游去。 鲁风和朱三的体型、衣服截然不同,士兵乙很容易辨认谁是敌人,这也是之前水师训练的功课。 他一刀刺去,鲁风正在游,这一刀刺在他的右腿上。 鲁风反应极快,左腿一扫, 撞在士兵乙的肩膀上,他受不了这一下,手中水刺脱手。 鲁风迅速下潜回身,一刀刺进士兵乙的胸膛。 可是就在此时,朱三跟着下潜,游到鲁风身下, 猛地上浮,水刺扎进鲁风的肚子,跟着一拉,鲜血涌出来,带着些许内脏。 朱三随即再次下潜,从远处冒出头来。 他很清楚,在水中,像这样肚子被刀扎后再拉动,不可能再活了。 朱三不再管了,向岸边游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08章 文士报仇 此时,朱三已经很疲惫了,爬上岸,躺在地上呼呼喘气。 巴桑深吸一口气,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畅快。 这两帮人都是人渣,相互厮杀,正合心意。 此时,鲜血染红了江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巴桑丝毫没有感到厌恶,相反,觉得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大快人心。 这些人的存在只会给社会带来更多的灾难和痛苦。 单单鲁风自己说的,杀掉孙员外一家十口人,就该死罪,而且那三人做的案子肯定不止这一桩。 朱三等人也是如此, 单单杀害陈登文老婆、孩子,就该判死刑,有理由相信,他们肯定也不是第一次作案。 唯有一点,让巴桑感叹的是, 扬江水师的士兵战斗力还是可以的,倘若有效管理、训练,是一支精兵。 巴桑带着陈登文走到朱三身边。 朱三忽地感到有两个人过来,迅速一滚,跟着半蹲,手握水刺,盯着巴桑和陈登文。 他很凶残,也不问话,猛地前冲,手中的水刺刺向陈登文, 巴桑左手一伸,夺过他手中的水刺,跟着右手一伸,按住他的头顶。 朱三想把头缩回去,可是怎么也挣脱不掉。 他双手去抓巴桑的胳膊,可是怎么也拉不开。 巴桑懒得再费事,左掌连挥,将他两条胳膊的骨头打折,朱三痛得哇哇大叫。 他忽地挑起,双脚踹向巴桑。 巴桑双手环抱,犹如打太极一样,左右错动, “咔、咔”两声, 朱三两条腿骨骨折,瘫坐在地上,两眼流出眼泪。 陈登文满脸惊讶地看着巴桑,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如此厉害,朱三在他手下过不了一招。 巴桑此时已经知道蔡兴达伪造信件事,但陈登文不知道, 他没有跟他解释,即使解释了,陈登文也会将信将疑, 干脆由这个朱三说出来,同时也想佐证一下甘浪他们所说的真实性。 想到这,冷冷地问: “朱三,你杀了陈登文夫人、孩子,为什么水师反而说他是奸细?是蔡兴达下的命令吗?” 朱三连呼几口气,眼神慢慢又变成凶恶, 他可能意识到自己躲不过去了,还不如强硬一回,大嚎: “要杀要刮,随你的便,老子也不想活,休想从老子口中问到什么” 巴桑呵呵一笑,“告诉你,我想问的话,一定能问出来,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朱三咆哮了,“你他妈是谁?” 陈登文忍不住了,大吼一声,“畜生,你认识我吗? 朱三看了他一眼,见是一个下巴上长着白胡子的老头,以为他是这个年轻人的师父” 摇摇头,“我不认识你” 陈登文此时异常激动,“你们几个畜生,为了抢几件首饰,竟然残忍地杀死我夫人、孩子。” 朱三冷笑一声,“老子杀人多了,你谁啊?” 陈登文向前一步,腰杆一挺,“老子就是陈登文,我的老婆孩子都被你害死了,你这个畜生。” 朱三双眼射出凶光,恶狠狠地骂道: “原来是你,很可惜,上次让你逃了,水里死掉的三个人就是你找来的?” 陈登文怒骂,“我不认识那三个人,你们作恶多端,想杀你们的人太多了。” 说完话,陈登文从地上捡起那把水刺,作势要刺。 巴桑一摆手,示意他等一下, “朱三,回答我刚才的问话,否则还有更厉害的手段对付你,对于你这样的恶魔,我不会手软的” 一边的陈登文手里提着水刺,瞪着血红的眼睛盯着他,就等巴桑问完,给他一刀。 朱三歇斯底里大叫,“有种的就砍,老子皱皱眉不算好汉” 巴桑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递给陈登文, “把纸弄湿,贴在他的口鼻上,看他快要憋死了,再把纸揭开,然后重复。” “是”,陈登文接过纸,立即去干。 现在朱三四肢已经断了,没有反抗能力,而且骨折后痛疼钻心,陈登文贴纸不会有任何危险。 他拿着弄湿的纸走过去,一脚踩在朱三的断腿上,哭骂道: “朱三,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的夫人、儿子、女儿都被你们几个畜生害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朱三龇牙咧嘴,“嘿嘿,老子够本了, 我在老家,有一家十三口人,都被老子杀了,谁叫他们女儿不嫁给老子?” 陈登文听到此处,又是一脚, 朱三惨叫一声,陈登文不再说话,直接把湿纸贴在他的脸上,堵住口、鼻。 很快,朱三面色发紫,浑身扭动,巴桑示意揭开纸。 陈登文撕下纸,朱三大口呼吸。 陈登文又把另一张湿纸贴上他的脸,堵住嘴巴、鼻孔。 如此反复,朱三精神慢慢崩溃, 他只是凶残,没有那么大的骨气,终于求饶,“求求你们给我一个痛快的” 巴桑语气冰冷,“很简单,把所有事情说一遍,自然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好,我说,我说” 今天下午,水师都督府长史蔡言慎找到他,给他一封信,就说是在陈登文老婆荷包里找到的。 这封信是庆王写给卫坚允的,叫他反水,投靠庆王,并许诺给卫将允高官厚禄。 蔡言慎告诉他,卫坚允已经被监视, 现在务必要抓到陈登文,逼他承认是奸细,到江南来,目的就是给卫坚允送这封信的。 因信件被朱三发现,打斗间,朱三几人杀了他的老婆孩子,只有陈登文逃跑了。 巴桑微微点头,朱三招供的和甘浪等人所说是一致的,证实了所细节。 陈登文在一边听了,高声大骂,“狗日的蔡兴达,好毒啊!” 巴桑不想再问了,更深的内幕,以朱三这样的货色,也不会知道。 他对陈登文点点头,示意可以动手了。 陈登文双眼通红, 这个温文尔雅的中年文士,此时面目狰狞,复仇的怒火已经彻底将他燃烧。 他仰天大喊:“夫人、儿子、女儿,我给你们报仇了” 说完话,连刺朱三六刀,当场了账。 树林里的王自强等人见两人完事,也没有出现,悄悄走了,陈登文根本就没有看见几人。 巴桑想了下,飞起一脚,把朱三的尸体踢入江中。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09章 客栈交流 两人走到鲁风三人刚才坐的大树边,提起那个装着金条的木箱子。 走出树林,只见那条兵船船舱内,水流不断涌入, 水位越来越高,整个船只缓缓倾斜向下沉去。 拴在岸边大树上的粗壮缆绳被巨大的拉力绷得笔直,仿佛随时都会断裂开来。 巴桑从陈登文颤抖的手中接过那把锋利无比的水刺。 随手一挥! 只听得“咔”的一声脆响,那坚韧的缆绳瞬间应声而断。 失去束缚的兵船犹如脱缰野马般迅速朝着江心疾驰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江水不断拍打着船舷,溅起高高的浪花, 可以想象,很快就会将这艘即将沉没的兵船彻底吞噬。 一夜过后,啥也看不见了。 巴桑手一挥,把水刺扔进江中,轻轻对陈登文说了句: “走吧,回客栈” 两人到了房间,陈登文扑通一声跪下,哽咽道: “周少侠,感谢你救命之恩,感谢你帮我一家人报仇!” 巴桑伸手拉起他,扶他坐下,诚恳地说: “陈兄,不要喊我少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很普通的事,不必放在心上。” 陈登文真诚请教,“我后面怎么办?” 巴桑这才把三个杀手的身份说出来,他们是长河帮雇佣的,并说了李吉图和长河帮的关系。 总之,他把在甘浪船上听到的全告诉他了。 陈登文听完,完全相信他所说的,对巴桑充满了敬佩之情。 不自禁感叹:“周兄弟足不出户,就洞悉所有事情。 谈笑间,化解所有危机,将一切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实在是厉害至极啊!” 巴桑谦逊地笑了笑。 陈登文并没有问他如何知道这么多,只是问: “周兄弟,后面事会如何?” 巴桑嘿嘿一笑,“朱三几人一死,所有人都满意。 蔡兴达水师都督一职即使不保,也不会坐牢,充其量调查不严,降级使用。 你的案子也会撤销,唯有江沙帮可能会做替罪羊,毕竟死了八个士兵,要有人扛。” 陈登文点点头,他对官场运作并不陌生,“我何时能公开露面?” 巴桑想了下,“你随我们一起过江,先到风州城。 只要京城调查团到了,查无实据, 你就可以公开露面了,那时候,你去卫坚允家,他自会安排。” 陈登文连忙说: “我听周兄弟的,可是京城那帮老爷们办事拖拉,不知道啥时候才会过来?” 巴桑肯定地说:“现在是两军交战时期,鱼伯一定会重视这件事。 倘若水师投降庆王,那还得了,他会立即处理的。 所以这一次,京城调查团很快就会到!” 陈登文连声说:“周兄弟说的对,一定是这样” 他此时大仇得报,情绪好多了。 巴桑打开箱子,里面黄金耀眼, “陈兄,这批黄金是甘浪给三个杀手的费用。 等到了风州,我转交给你,请你回到北州后,用这些钱建一个粥棚,资助路上的难民。” 陈登文双眼垂泪, “周兄弟年龄虽小,却有一副菩萨心肠,我回去后,再加三千两银子,一定把粥棚办好!” 巴桑点点头,“我替难民们谢谢你” 陈登文诚恳地说: “我这两天得到周兄弟恩惠甚多,只知道你是马帮的伙计,你们是哪里的马帮?” 巴桑很平静,“我们来自白兰国,去南州采购茶叶。” 陈登文赞道: “难怪你身手这么好,朱三在你手上过不了一招,北州也有马帮,他们都很强壮。” 巴桑笑了笑,“马帮要带货带钱,当然身体要好, 假如碰到盗贼,要保护财物,只要出事一次,那就倾家荡产。” 陈登文连连附和,“那是,那是” 巴桑随口问:“陈兄在北州做啥营生?” “我之前做过小史,一直不得志,就辞官回家, 仗着祖传的良田、铺面等,经营自家祖产,生活无忧,就这么过着。” 巴桑好奇问:“你二叔是户部尚书,那是大官, 为什么没有提拔你,按说你在官场中很好做啊!” 陈登文笑了笑,“正因为二叔是高官,他才不建议我继续混官场。 我再怎么努力,也达不到他的高度,不如安心打理自家的生意。” 巴桑点点头,“那倒也是,现在大安朝内部正在战争,对你们家的生意有影响吗?” 陈登文叹口气,“当然有影响,生意差一点没有关系,就怕会变天。 一旦庆王获胜,朝廷大员的前程都不好说,我二叔的位子肯定保不住,他和庆王不对付。” 巴桑连连点头,“说的是,就像说书人讲的,一朝天子一朝臣嘛。” 他又假装好奇,“以陈兄之见,庆王能赢吗?” 陈登文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重新坐下, “周兄弟,现在还不好下结论,有一个战略要地很突出,谁能控制它,谁就能加大胜算。” “哪个地方这么重要?”, 巴桑傻乎乎问。 陈登文略显兴奋,“我的家人被害,按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凶杀案, 可是蔡兴达、李吉图、卫坚允全部卷进来,说明什么? 说明扬江水师重要啊,所以这个战略要地就是扬江。” 巴桑暗暗点头,陈登文和秦中毅说的是一致的,说明有识之士都看出这一点。 他呵呵一笑,“陈兄大才,能看出关键所在, 可是小弟就不明白了,扬江在大安朝腹地,咋就成战略要地?” 陈登文得到巴桑的肯定,听他请教,更加兴奋,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小声问: “周兄弟从白兰国来,肯定经过云州,知道关石吗?” 巴桑笑嘻嘻,“当然知道,关石现在占据云州,我们要过关的。” 陈登文脸色忽地凝重,“刚才你让我回北州办粥棚,照顾难民,其实更多的难民去了云州。” 巴桑点点头,“我们经过云州时看到了, 进入云州的难民都得到官府的妥善安置,他们可没有受罪,过得很不错。” 陈登文叹口气,“关石这一招厉害啊!” 巴桑傻乎乎问:“陈兄此话怎讲?关石收容难民,咋就厉害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10章 另有任务 陈登文呵呵一笑,“关石将那些难民引入云州,其实并不是好心帮助他们,而是在收买民心, 这一点,京城中很多官员都看出来了。” 巴桑继续问:“关石这样做有用吗?” 陈登文摇摇头,“作用不大,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那些难民都是老弱病残,当兵都勉强,又怎能出将?” 巴桑连声说:“陈兄说的很有道理。” 陈登文话语一转,“当然,大量难民进入云州,关石的兵力也会增加。 能否成气候不好说,但确实能给鱼伯、庆王增加麻烦,所以江北一带将来会很乱。” 巴桑一边附和,一边暗想: 东连军打下飞云关,放难民入内,只是春节前后的事。 陈登文知道这么多,说明他挺关心时事。 当然,也许是他二叔跟他说的,户部尚书自然清楚。 巴桑笑嘻嘻追问:“以陈兄来看,关石、鱼大人和庆王最终谁能胜?” 陈登文嘿嘿一笑,“关石、庆王、鱼大人三个人谁想统一大安朝,都必须占领一个要地, 那就是扬江,否则江南一片,谁也占领不了。” 巴桑一抱拳,“怪不得陈兄说扬江是战略要地,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 陈登文嘴角上斜,面露得意之色,自言自语, “倘若江南有一个雄主突然崛起,占领扬江,至少能和北方划江而治了。” 巴桑心中一动,陈登文说这话啥意思? 他有一种直觉,陈登文可能有故事,并不是一个纯粹的生意人。 巴桑没有多问,陈登文也没有再往深处说了,岔开话题,谈了一会别的,洗漱睡觉。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 微风轻拂着树叶,一切显得如此宁静、平和,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此时的客栈内一片忙碌,人们纷纷收拾行装、检查物品,为即将到来的渡江做着最后的准备。 根据之前通知,明日就可以过江了。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至傍晚时分,夕阳如血,将天空染成一片橙红。 就在这时,客栈中的伙计们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原来,有消息称下游的水兵在河中竟然捞起了好几具水兵的尸体! 经过辨认,这些死者正是昨日来到客栈与宋春风大打出手的那几个人。 听到这个消息,巴桑心中暗笑。 江沙帮可能要遭遇一场不小的麻烦了,或许还会因此而元气大伤。 想到此处,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渡口处传来阵阵喧闹声,摆渡已经恢复正常运作。 众多等待渡江的人们纷纷涌向码头,排起长长的队伍。 马帮众人夹杂在人群之中,巴桑一边随着人流缓缓前行,一边留意着周围的情况。 果然,往日那些耀武扬威的江沙帮帮众此刻一个都不见踪影。 一番等待之后,马帮众人终于成功登上渡船,过江后向着风州进发。 由于前天下大雨,路很难走, 马帮赶着马车,车轮不时陷进烂泥里,要靠人力才能拖拽上来。 所以,行走速度较慢。 幸好一路上没有啥事,三天后众人到了风州城。 当天晚上,马帮安顿下来,陈登文还是和巴桑住一间房。 他急切地问:“周兄弟,我想悄悄先去我内弟家,把情况跟他说下。” 巴桑想了下,“明天晚上去吧,先休息一晚” 陈登文现在对这位周兄弟是言听计从,连连点头。 晚饭后,巴桑走到朱清正的房间,对他耳语一番,朱清正心领神会,出门而去。 第二天一早,马帮众人都在客栈休息,巴桑也躺在床上睡懒觉。 陈登文却早早起床,他吃了早饭,急切地说: “周兄弟,我现在相貌已经略有改变,一般人认不出来我, 我去城内逛逛,顺便去卫府门口看下,有没有人监视他们家,当然我肯定不会进去。” 巴桑答应一声,“好的,陈兄请自便,注意安全。” 过了一会,巴桑起床,洗漱完毕,悠哉悠哉吃了早饭。 他在等,等朱清正。 昨天晚上,巴桑就交待他联系风州城内的情报小队, 倘若今天陈登文独自一人出门,暗中跟踪他,看看他去哪里。 果不其然,陈登文一大早就急不可耐出门了。 一个时辰后,朱清正进来了,打了一个手势。 巴桑出门,到他房间。 刚坐下,朱清正迫不及待说:“大帅,陈登文出了客栈后, 先是去卫坚允的府邸门口看了下,的确没有进去。 接着他又去了幽香茶行,一直没有出来,我的人还在附近盯着。” “幽香茶行是什么特殊地方吗?”,巴桑有点奇怪,“陈登文去茶行干什么?” 朱清正笑了笑,“这个茶行是南州宋良的情报点。” “哦”,巴桑轻呼一声,心内暗自推理: 现在可以肯定,这个陈登文不是普通生意人,很大可能是宋良拉拢的对象。 按照他和卫坚允的关系,宋良拉拢他的目的一定是希望他游说卫坚允,暗中投靠南州。 明面上,宋良是朝廷的大将, 其实朝廷现在已经管不到他了,鱼伯和庆王在打仗,没有精力去管他。 南州处于半独立状态! 之前在客栈,陈登文口中所说的江南出一个雄主,原来说的就是宋良。 宋良离开中阳城时,带了十万大军,他控制南州后,估计已经扩军了。 这么一来,江南数州,没有人是他的对手,难怪他有逐鹿天下的野心。 也就是说,真正想划江而治的是宋良,他如能掌控扬江水师,划江而治当然就更有胜算。 嘿嘿,现在大安朝狼烟四起,稍有实力的都想在乱世中分一杯羹。 按此推理,陈登文这次来江南, 并不是来旅游的,主要是游说卫坚允,但不是为庆王,而是为宋良。 原来他另有任务! 陈登文说他二叔和庆王不对付,他需要寻找新的靠山,也为将来做准备, 一旦庆王胜,他们陈家可以迁居江南。 谁知途中发生意外,他的老婆、孩子被朱三几人所害,以至于打乱了他的行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11章 破旧仓库 不料蔡兴达也在动歪心思,李吉图也没有闲着,都想趁这件事达到自己的目的。 至于卫坚允,他是否知道陈登文来江南的目的,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本来只是一起普通的抢劫杀人案,却因水师高层的参与变得异常复杂。 巴桑想到这,命令朱清正继续盯着幽香茶行,随时报告。 他又回到房间,边休息边等陈登文。 不料,一直到下午,陈登文都没有回来。 朱清正报告,说陈登文还在幽香茶行,并没有去别的地方。 巴桑想了下,命令朱清正安排情报员监视卫坚允府邸,看一下陈登文会不会去卫府。 傍晚时分,朱清正报告, 说幽香茶行一个伙计去了卫府,不一会就出来了,而且可以确定这个伙计是南州宋良的情报员。 巴桑一愣,这中间一定有故事,难道是陈登文让茶行伙计去的? 他命令朱清正加派人手,盯死卫府和幽香茶行。 到了晚上戌时,朱清正再次报告, 说陈登文和茶行一个伙计去了城北,两人有说有笑地进到一座废弃仓库。 巴桑感到奇怪,陈登文去那里干什么? 他和茶行伙计有说有笑,显然不是被强迫的,而是自愿的。 亥时初,朱清正匆匆进来, “大帅,卫坚允一个人出门,向城北走去,方向正是废弃仓库,我的人已经跟踪。” 巴桑明白了,陈登文派茶行伙计去卫坚允家,约他去城北废弃仓库见面。 卫坚允这么长时间没有陈登文的音信,听说他来到风州,当然会去。 此时,朝廷调查团还没有到风州,陈登文的危险还没有解除,不能公开露面是可以理解的。 巴桑隐隐感到不太对劲,陈登文是化过妆的,他也清楚,蔡兴达事实上已经停止对他追杀。 只是出于稳健起见,巴桑才建议他暂时不要公开露面。 陈登文也说了,今天晚上才去卫坚允家。 他突然变卦,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幽香茶行要求他这么做。 换句话说,是宋良这边的人要求他这么做的。 为什么要去城北废弃仓库? 现在已经没有人监视卫坚允了,他是完全自由的,即使陈登文约他私下见面,完全可以在茶行见面。 卫坚允去茶行也不是什么出格的事,很正常啊! 正如秦中毅和陈登文所说,扬江水师很重要,巴桑当然想充分了解。 他想了下,决定亲自去城北仓库去看下。 带上一块黑布,准备必要时蒙上面。 朱清正和一个风州情报员陪他一起,快到城北仓库时,巴桑命令两人不要跟着,找地方藏好。 他一个人消失在黑暗中,悄悄向仓库摸去。 当巴桑来到仓库墙边时,不禁皱起了眉头。 眼前这座仓库看起来破旧不堪,土墙摇摇欲坠,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茅草,似乎随时都会坍塌下来。 从外表来看,很难想象这里曾经用来囤积什么东西,也许只是存放一些无关紧要的物品罢了。 巴桑警惕地环顾四周,周围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确定安全后,他深吸一口气,将右手伸进墙缝中, 手指紧紧扣住缝隙边缘,猛地一用力,身体便如同飞鸟一般轻盈地向上窜去。 紧接着,他迅速用左手抓住更高处的墙缝,再次发力,眨眼间就跃上了仓库的屋顶。 “呵!”,巴桑内心暗笑。 原本还担心需要费力扒开屋顶的茅草才能看清下方的情况,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这屋顶简直千疮百孔,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窟窿,有些洞口大得足以轻松跳下而不沾一丝灰尘。 透过那些窟窿,隐约有几缕极其微弱的光线透出来,如果不仔细观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巴桑小心翼翼地爬到其中一个较大的窟窿旁,缓缓探出头向下望去。 只见仓库内空荡荡的,只有一些破旧不堪的杂物随意散落在地上。 在仓库的正中间,有两个人相对而坐, 他们分别坐在两块破旧的木箱上,中间摆放着两根燃烧着的蜡烛。 微弱的烛光在黑暗中摇曳不定,只能照亮两人周围的一小部分。 一个人正是陈登文,另一人器宇轩昂,身材匀称。 “........,固兴,你姐的事就是这样的,仇已经报了。 感谢那个马帮少年周兄弟帮了我,我也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那么多事的。” 陈登文说完这句,低下头,低声哭泣。 “姐夫,我不会放过蔡兴达的, 他居然伪造信件坑害我,那就不客气了,朝廷调查团这两天就会到风州,我必将参他。” 巴桑听到这两句对话,明白了,这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就是卫坚允,“固兴”是他的字, 很容易推理出,陈登文已经跟卫坚允说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包括朱三等人的死。 却听陈登文叹口气, “听我二叔说,蔡兴达和兵部大员关系很深, 即使你参他,他也不会有多大事,和他斗,可能对你的处境不妙啊!” 卫坚允冷笑一声,“现在和以前不一样, 鱼大人正在和庆王打仗,水师很大可能也要参战,水师需要有真本事的人,而他蔡兴达并不具备” 陈登文摇摇头,“不一定,蔡兴达伪造信件说你要投降庆王。 虽然是诬告,但鱼伯也会怀疑,甚至是他最担心的, 在能力和忠诚方面,鱼伯一定选择忠诚。也就是说,他不会重用你的” 巴桑暗暗点头,陈登文这话说得有道理啊。 卫坚允沉默一会,“我管不了那么多,做我该做的, 至于前程如何,那不是我考虑的事,大不了解甲归田就是。” 陈登文淡淡说:“现在朝廷重臣关系复杂,前方战斗胶着,朝廷并没有击败庆王的把握。 此外,还有一个人,就是云州的关石,景和帝就在云州,似乎很支持他。 一旦庆王胜了,甚至关石挥师南下,所有人的前程都不好说, 为家族计,为个人计,要早做打算。” 卫坚允疑惑地问,“按你的意思,如何打算?”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12章 郎舅争辩 陈登文站起来,走了几步,似乎平息一下心情,接着又坐下, “现在江北难民如潮涌,民不聊生,而江南一片祥和。 宋良将军当年领兵十万驻守南州,现在扩展军力,已经拥有二十万大军,事实上成了江南之主。 可以预见的是,不管江北谁胜, 宋良只要挥师出南州,必然能控制整个江南,再依据扬江天险,划江而治完全有可能。” 卫坚允看着陈登文,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陈登文一副语重心长样,“根据目前的各方势力强弱,我建议你不如投靠宋良,为自己谋一条退路。” 卫坚允语气忽地变得严肃,声音提高,“是宋良派你来跟我说的?” 陈登文点点头,似乎还有点小得意, “是的,你也知道, 宋良入伍时和我就认识,后来,我二叔帮他很多,否则他又怎么能坐上大将军的位子? 他春节前特地派人到我家,态度真诚,希望你加入他的阵营。” 卫坚允叹口气, “这一次,你们一家四口来南州,不是来游玩的,而是带宋良的口信给我,是吗?” 陈登文微微点头,“我也是为大家好啊!” 卫坚允猛地站起来,指着陈登文,语气愤怒, “陈登文,亏你还是读书人,竟然如此不明事理! 我身在军中,对战场的判断能不如你? 将来哪一方势力能获胜比你清楚,可是你听信宋良的鬼话,带着家人来江南游说我, 致使我姐、外甥、外甥女丧生,你糊涂啊!” 陈登文被骂得低头,却又不服气,脖子一梗, “固兴,我刚才所说的就是正确的走势,宋良将军一定能划江而治。” 卫坚允连声冷笑,“他凭什么划江而治? 鱼伯、庆王哪个不是枭雄?他们能让宋良划江而治?真是异想天开。” 陈登文有点上火,“那你说说看,鱼伯、庆王谁能占据江北,谁能一统天下?” 卫坚允气得胸口起伏,过了好一会,长长叹口气, “好,那我就告诉你,过了今晚,我是不承认说过这话的。”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陈登文当然听懂卫坚允刚才话的意思,就是哪里讲哪里了。 卫坚允一字一顿,“将来统一江北的,既不是鱼伯也不是庆王,而是关石!” 陈登文脸红脖子粗,“什么?关石?” 卫坚允脸色郑重, “关石占据的仅仅是云州一隅之地,却果断占领飞云关。 这就显示他有着非凡的谋略与手段,有过人的军事胆识与决断力。 看似是一时之举,实则蕴含着深远的谋划。 他收留难民,在这片土地上播下了善缘的种子,让百姓们对他心生感激。 同时也增加了人口,为他日后的壮大奠定了坚实的根基。 要知道,人口乃一国之根本, 有了足够的人口,便有了更多的劳力、更多的兵员,也意味着更多的潜力与可能。 在这乱世之中,谁能赢得人心,谁就能掌握未来的走向。” 陈登文眼中露出迷茫之色,呆呆地看着卫坚允: “我承认,关石可能会成为一股势力,但他就那么一点点兵力,拿什么跟鱼伯、庆王、宋良比?” 卫坚允沉声道: “关石心机深沉,必然会趁着局势的动荡,不断寻找机会扩张势力, 或许会与其他势力结盟,或是暗中策划着某些计谋。 可以预见,将来关石一定能和鱼伯、庆王分庭抗礼,是一股强大势力。” 他稍稍停顿,又说:“事实上,以关石目前的实力,已经不输庆王、鱼伯了。 因为他还是昌兴国的大帅,其实就是昌兴国的皇帝。” 巴桑听了,暗自赞叹,“卫坚允不愧是水师高级军官,对时局的判断很敏锐。” 陈登文有点懵,喃喃自语,“即使关石成为一股势力,也过不了扬江” 卫坚允冷笑一声,“关石还有一个名字叫巴桑, 他之前是楚绍府一个下人,可是短短一年就拿下昌兴国,这样的人过不了扬江?” 陈登文一时没说话。 卫坚允叹口气,“宋良做大将可以,但绝对不是帅才,更不可能成为江南之主, 倘若执迷不悟的话,反而会害了他的性命。” 卫坚允说完这些,坐下来,呼呼直喘气。 不料陈登文并没有被他说服, 他像是着了魔一般,双眼迷茫却又无比坚定,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那些被灌输的话语。 只见他梗着脖子,一脸倔强地说道: “你的判断只是众多可能性中的一种罢了!宋良如今的实力可是有目共睹啊! 无论是天时、地利还是人和,他全都占尽了优势。 所以,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才好。 当然,我并不是说立刻就反叛,可以先尝试和他接触一下,跟他保持一定的联系。 这样一来,以后如果到了不得不做出抉择的时候,也不至于完全陷入被动呀!” 卫坚允深深叹口气,“姐夫,实话告诉你吧,宋良的首席谋士顾象找过我。” 陈登文面露诧异之色,“你跟顾军师怎么谈的?” 卫坚允冷笑一声,“好吧,我就从头说给你听,满足你的好奇心。” 巴桑在屋顶上,也在认真聆听。 几天前,卫坚允府邸的四周仍然遍布密探,监视着他家。 他是水师都尉,手下不缺心腹, 很快就知道,家里被监视,是蔡兴达派人干的。 此外,已经有人告诉他,说朱三截获一封信,是庆王劝卫坚允反水。 平心而论,卫坚允是一个相对纯粹的军人, 但他对官场上的事是清楚的,只是不愿意过多地卷进派系斗争中。 对于蔡兴达出这个损招,他心里怒火冲天, 自己姐姐、外甥、外甥女尸体还在程子满船上,这边蔡兴达居然要对他诬告。 但他并没有去找蔡兴达吵架,而是等着朝廷调查团来,那时再一并算账。 就在巴桑带着陈登文观看朱三、鲁风双方水上大战的当天下午。 此时蔡兴达布置的对卫府的监视还没有撤,一个儒生到了卫府门口。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13章 又起波澜 监视卫府的士兵不认识这个儒生,以为只是一个普通酸儒,没有上报蔡兴达。 他们是秘密监视,当然不能露面拦截。 这儒生告诉门房说要拜见卫都尉,卫坚允以为是蔡兴达派人来说什么,命带他到书房。 两人落座后,儒生自我介绍是宋良的军师顾象,并拿出宋良的亲笔信给卫坚允。 主要内容就是劝卫坚允加入南州军中,具体事宜和顾象谈。 顾象开诚布公,说卫都尉姐姐出事次日,宋良将军就得到报告。 他对于卫大姐及其儿女遇难,表示哀悼,对于卫坚允被监视表示愤怒! 卫坚允客气几句,两人正式进入正题。 顾象说,以目前你的处境来看,一旦蔡兴达目的达成,那你就成为阶下囚了。 所以现在对于你卫坚允来说,是一个人生十字路口, 力劝他加入宋良阵营,赶走蔡兴达,全盘控制扬江水师。 卫坚允说自己和宋良本就同殿为臣,不存在敌对关系,也不存在加入南州军情况,本就是一家人。 顾象笑道:“卫都尉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明朗,顾某是带着诚意来的。” 卫坚允态度冷淡,“顾军师说说看,现在局势是啥样?” 顾象振振有词, “现在朝局混乱,如果江北大乱,江南由宋大将军主持,苍生就能过一个安稳的日子, 再从周家后代中拥戴一位做皇帝,至少可以保证大安朝的国祚。” 卫坚允冷笑一声,“说得好听,其实大家都清楚,宋良想割据江南,自立为帝。 这样的事,历史上早有先例,我不做乱臣贼子。” 他这样说,语气就很重了,两人掰扯了一会,顾象说服不了他,再无好言好语, 怒道:“卫都尉,如果京城官员调查属实,你一定要坐牢,甚至杀头,至少水师都尉干不成了。” 卫坚允也是冷笑,“本都尉行的端做得正,倘若因冤枉而死,后人一定会给我昭雪。” 顾象不再说话,拂袖而去。 巴桑听到这里,对大致过程有了较全面的了解, 本来顾象已经放弃劝降卫坚允,可是陈登文恰好出现,估计顾象让他做最后一次劝说。 可是,为什么要在这么一个破旧的仓库里见面? 正想着,仓库大门外面忽地传来一声清晰的野猫叫声。 巴桑本没有在意,可是不一会,远处又传来几声鸟叫,在夜晚中异常清晰。 他心中一怔,这下重视了。 这不是普通鸟叫,是朱清正发出的,这几声也不是瞎叫,而是摩斯密码。 它表达的意思是:“有情况” 朱清正不愧是搞情报的,他一定藏在隐蔽处,发现异常,及时向大帅示警。 巴桑转头看向下面,只见远处冒出三个黑影,背插单刀,快速奔跑,悄无声息地向仓库大门靠近。 而在仓库大门的外面还站着一个黑影,背插长剑,他连续对三个黑影打手势。 接着,长剑黑影又快速奔回到门口,紧贴墙上,原来这家伙一直在偷听里面的谈话。 巴桑暗叫一声惭愧,自己刚才没有发现这个长剑黑影, 当然与角度有关系,他在屋顶上,很难看到墙下面。 刚才的野猫叫声一定是长剑黑影发出,显然是暗号, 就是召唤三个黑影过来,他们一动,被朱清正发现,立即示警。 巴桑感到意外,这四人难道是杀手?他们想刺杀谁?” 这又是哪一方的势力派来的?真是又起波澜。 按说蔡兴达不应该如此啊,卫坚允此时遇刺,他蔡兴达的嫌疑最大,他不会这么笨的, 京城官员们已经在路上,这时候弄这出,啥意思? 如果说是刺杀陈登文,那就更没有任何意义, 朱三已经死了,证人都没了,陈登文死活无关紧要。 巴桑没有再管外面四个黑衣人,已经知道他们的存在,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继续向屋里看,只见陈登文站起来,来回踱步,似乎是听完卫坚允的话后在考虑什么。 过了一会,卫坚允也站起来,悲伤地说: “我这几天被监视,没有去江边,我姐及两个孩子的遗体,程子满在照看。 我家里人去了,他们听说朝廷要派调查团来,也暂时没有处理遗体。 现在你自由了,带他们娘三个回北州,不要再掺和其他事了。” 陈登文点点头,“我会处理的,明天我先去南州,见一下宋良, 别人托我劝你,总得要跟人家回一声” 卫坚允怒了,不自觉加大嗓门, “陈登文,你是鬼迷心窍吗?这事到此为止,不要再管了。 知道得越多,你越危险,这里的水很深,不是你能趟的。” 陈登文声音也跟着提高,“我做事一向有始有终,肯定要跟宋将军当面说一声。” 卫坚允咆哮,“好一个有始有终,你自己的夫人、儿子、女儿尸骨未寒, 你不去操办他们的丧事,却在这里管不相干的事,头被驴踢了吗?” 陈登文也不甘示弱,“劝你不听,你不管你们卫家,我总得要为陈家考虑” 卫坚允气得浑身发抖,正要说话。 却见那个长剑男推开大门进来,双手鼓掌, “陈先生深明大义,实属有识之士,可惜卫都尉,身为高官,见识居然不如一个文人” 卫坚允刷地拔出腰刀,“你是谁?什么时候在外面?” 长剑黑影得意一笑,“卫都尉,你在水中是一条龙,可是在岸上,就是一条虫。 我何时在门外,当然不是你能知道的。” 卫坚允冷冷问:“谁派你来的,想干什么?” 长剑男一脸傲慢,“卫都尉,正如你刚才说的,你知道得太多了,该走了。” 说完这话,门外又冲进三个人,正是刚才那三个背插单刀的黑影。 他们砰地关上门。 巴桑感到奇怪,想不通这四个人是谁派来的, 卫坚允是朝廷命官,而且是高官,普通江湖人是不敢刺杀他的。 却见陈登文惊愕片刻,回过神来,一下站到卫坚允身前, “罗旗头,你们是来保护我的,怎么说这种话?”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14章 仓库打斗(一) 巴桑一听到“罗旗头”这个称呼,脑海里立刻想到景和帝跟他说的“土官”,这个土官就是后来所说的的土司。 大安朝广袤无垠的疆域中,那些地处边远且又偏僻的区域,存在着一些少数民族聚居之所。 这些地方呢,很多是交给当地的土着来负责管理,被称为土官。 土官们手中掌握着巨大的权力,统治本地的百姓,世袭官职,并治理着所属的地域。 这些土官对于辖区内的普通老百姓并不仁慈,他们常常会实施极其残酷的压迫与剥削手段。 贫苦的民众们承受着沉重的赋税以及各种严苛的劳役要求。 稍有不从,便可能遭受到严厉的惩罚甚至是生命的威胁。 土官拥有自己的军队,以营、旗为单位,管理一旗的就叫旗长或者旗头。 那个罗旗头笑了笑, “陈先生,你是我们的贵宾,但卫坚允就不同了,凡是和宋将军作对的,都得死” 陈登文连连摇头,“卫都尉只是忠于朝廷,绝对不是和宋良将军作对” 罗旗头没有反驳,对陈登文招招手, “陈先生,你过来,我跟你说一个秘密,你就知道了。” 陈登文一脸好奇,向他走去。 巴桑也很好奇,想听这个罗旗头说的是什么秘密? 因角度问题,陈登文个子高,挡住罗旗头,巴桑看不见罗旗头的身体。 此时,陈登文已经走近罗旗头。 突然,只听卫坚允大骂一声,瞬间冲出, “当”的一声响,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与此同时,陈登文惨叫一声,向后蹬蹬后退,坐倒在地,跟着躺在地上。 巴桑惊呆了,陈登文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直没把柄。 紧接着,那个罗旗头带领着其余三人如饿狼一般迅速将卫坚允团团围住,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就此展开! 巴桑扫视一眼战局,心中不禁一紧。 短短几个回合,卫坚允已陷入极度危险之境。 那罗旗头身如鬼魅,手中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直逼卫坚允要害之处。 与此同时,单刀甲如同灵动的猴子般不断跳跃腾挪。 他瞅准时机便闪电般出手,剑走偏锋,招招皆是强攻之势,不给卫坚允丝毫喘息之机。 此人攻势凶猛,动作敏捷,显得尤为活跃。 相较之下,另外两名同样手持单刀的男子——单刀乙和单刀丙,则表现得相对平和一些。 尤其是那单刀丙,看似也在与卫坚允交手,但总是不紧不慢、磨磨蹭蹭的样子。 表面上看他在旁边左蹦右跳,实际上像是在敷衍了事,感觉就是纯粹来凑数、打酱油的。 巴桑不敢拖延,也来不及蒙面了,直接头下脚上窜了下去。 他在窜下时就看好目标了,直接对单刀甲冲去,这个家伙最活跃,那就拿他开刀。 场中的五人正在酣斗,突然间, 他们都感觉到头顶上方传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一个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俯冲下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心头一惊,出于本能反应,纷纷朝着圈子外面奋力一跃。 可是单刀甲没有其他人幸运了,巴桑就是对他冲下的。 尽管他已经竭尽全力跳开,但他的速度与急速冲下的巴桑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 巴桑在空中犹如一只矫健的雄鹰,张开双臂,迅猛地扑向他。 刹那间,巴桑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按在了单刀甲的双肩上。 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单刀甲整个人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了一样,毫无反抗之力,重重摔倒在地。 同时听到“咔咔”几声脆响,他的脊椎骨在这股强大的冲力下断裂! 剧痛瞬间传遍他全身,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口中更是发出一声凄惨无比的哀嚎。 此刻的单刀甲,已然失去了战斗力, 只能无力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忍受着身体和心灵上双重的痛苦。 巴桑丝滑地一个空翻,稳稳落地。 旁若无人般走到陈登文的身边,托起他的后背,扶他坐起来。 陈登文已经气息奄奄,不可能再活下去。 巴桑伸手抵住他的后心,输入真气,陈登文的气色稍好一点。 “陈兄,有什么话就说吧”,巴桑没有跟他来虚的, 相信陈登文此时也能知道自己的状况,人之将死,看问题很透彻。 “周兄弟,没想到你来了,姓罗的对我下手,一定是宋良授意的。” 巴桑正要搭话,却见卫坚允也跑过来,拉着陈登文的手,眼含泪花。 “固兴,我错了,你是对的。我死后,把我和你姐合葬”, 陈登文此时啥都明白了,流下悔恨的泪水。 卫坚允眼含泪花,连连点头。 那边的罗旗头长剑一摆,“杀掉他们” 他再次向卫坚允冲来,单刀乙、单刀丙从左、右两边夹攻。 巴桑平静地说:“卫都尉扶住陈兄,我来替他报仇。” 卫坚允伸手揽住陈登文的肩膀,巴桑窜了出去,右拳打向罗旗头。 刚才巴桑从屋顶冲下,这样的功夫也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而且还重伤一人。 罗旗头不敢大意,挥剑砍他胳膊,低吼一声,“先干掉他” 单刀乙从右边挥刀直刺,单刀丙从左侧举刀就砍。 巴桑突地后跃,落地时,身子旋转,右脚顺势踢向单刀丙的后背。 可是他后跃时,仓库地上很多杂物, 他的左脚踩中一块圆溜溜的石头,身体没能保持平衡,右脚踢出的力量、角度就大打折扣。 不料,他的右脚刚刚贴上单刀丙的后背,根本没有用上力, 却见单刀丙站立不稳,似乎受到多大冲力似的,直直地向单刀乙冲去,同时挡住罗旗头。 巴桑暗感奇怪,刚才在屋顶就发现这个单刀丙在打酱油,这一脚果然证实了自己的眼光。 他又是谁?为什么消极打斗? 巴桑来不及多想,脚下如离弦之箭般向前猛冲。 瞬间就到了单刀丙的身侧,左手猛地挥出,斩在他的右臂之上! “砰”一声响,单刀丙跟着惨叫一声, 他手中的单刀再也拿捏不住,脱手而飞,直直地下坠掉落。 巴桑右手迅速探出,一把将正在下落的单刀稳稳地抄在了手中。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15章 仓库打斗(二) 单刀丙踉踉跄跄站稳,看起来有点发懵,一个照面,手中兵器已经被人抢去,还打什么? 他本就在打酱油,趁机一屁股坐在地上,龇牙咧嘴。 而此时,巴桑内心暗笑,这个单刀丙演技一流,他那一掌,根本就没有用力。 罗旗头也不敢贸然进攻了,低声问: “阁下是谁?劝你不要掺和。” 巴桑冷笑一声,“为什么要杀陈登文,他把你当朋友,你却杀害他。” 罗旗头语气没有那么强硬了,“我们只是执行奉命行事,其他管不了。” 卫坚允看着几人,“你们是南州来的?是宋良派你们来杀我的?” 罗旗头哼了一声,“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其他的不知道,更不会告诉你什么。” 其实,正是巴桑的亮相,这个罗旗头心生忌惮, 这才跟巴、卫两人说话,否则那还再啰嗦? 巴桑扫了一眼三人,发现他们的眼神闪烁,并不像职业杀手样子。 淡淡说:“你们走不掉了,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们说出真相” 罗旗头受刺激了,大吼一声,“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向前一窜,挥剑直刺巴桑。 巴桑以刀作剑,展开万唯剑法,连续使出秋日射雕、星垂平野、玉龙盘曲,罗旗头慌乱招架, 巴桑使出笼盖四野,一刀拍断罗旗头的右胳膊,他惨叫一声,身子倒退。 巴桑跟着一脚,踹在他的右腿上, “咔嚓”,清脆的骨折声传出, 罗旗头跌向卫坚允那边,噗通趴在地上。 卫坚允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在他的左腿上, “咔嚓”,清脆的骨折声再次传出,他的左腿又骨折。 这下好了,罗旗头双腿骨折,不可能再走出去了。 卫坚允一脚踢飞他手中的长剑,解下他的腰带,把他捆个结实。 单刀乙见状,转身想跑, 可是仓库门被他们自己关上了,他急着要去拉门,卫、巴现在怎会给他这个时间? 巴桑飞起一脚,踢出一块小石子,正打在他的手腕上,手当即耷拉下来。 卫坚允奋力掷出腰刀,单刀乙此时哪还顾上身后, 锋利的腰刀扎进他的后背,他低哼一声,转身看了一眼,慢慢倒在地上,死亡是早迟的事。 单刀丙还是坐在地上,看着几人打斗,巴桑知道他没有受伤,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 走过去,嘿嘿一笑,“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 单刀丙站起来,双拳一抱,“在下波勇,南州人” 巴桑疑惑问:“你和他们一起来,却和他们不是一条心,为什么?” 波勇叹口气,“说来话长” 却见卫坚允走过来, “周少侠,陈登文已经死了, 死前说了你的事,感谢你为我姐姐一家人报仇,也感谢你救了我的命。” 巴桑回头看了一眼陈登文遗体,微微叹口气, “卫都尉不用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他转头问波勇,“先说说谁派你们来刺杀的?” 波勇非常配合,一五一十地详细道来。 原来他们的真实身份并非是江湖上职业杀手,而是隶属于素衣处的军人! 这个素衣处是由宋良设立的一个特殊机构。此机构由崔仁负责统率和管理, 其主要职责便是暗中侦查那些对宋良心怀不轨、存有异心的官员以及将领们。 一旦发现目标人物,素衣处便会采取相应措施: 要么对其进行严格审讯,深挖背后的阴谋;要么直接实施暗杀行动,永绝后患。 听到这里,巴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屑之情。 这样的机构与之前昌兴国所设置的侦刑司如出一辙。 当年,昌兴国杨之韦也是利用侦刑司来监视和铲除朝中那些对他不忠的大臣。 没想到如今宋良也玩这种手段,搞这么一套组织。 至于罗旗头、波勇等人,就相当于侦刑司的虎卫,负责具体执行。 听到这里,巴桑、卫坚允当然明白,这几人都是宋良派来的。 巴桑心里叹口气,他还是高看宋良了,之前没有猜到杀手是宋良派来的, 就是因为他认为像宋良这样的大将军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卫坚允是朝廷命官,更是水师的高级将领, 他被刺杀,朝廷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其他军人也会兔死狐悲。 不像在南州,宋良可以指使素衣处暗杀官员、将领,那是他的地盘,随便找个理由就能糊弄过去。 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被人知道,谁还会支持你宋良? 别人只是不愿意跟你,就派杀手刺杀,真是鼠目寸光。 卫坚允想了解详细内幕,这就不是波勇能知道的了。 他转身走到罗旗头身边,其时这个罗旗头早没有刚才的凶悍,眼睛中是乞求的眼神。 卫坚允死死地盯着罗旗头,他的脸色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扭曲起来,恨不得要将眼前之人生吞活剥一般。 只见卫坚允紧咬着牙,双手握成拳头, 由于太过用力,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之中,渗出丝丝鲜血,但他却浑然不觉。 过了好一会,卫坚允终于勉强克制住内心的怒火,他的声音寒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详细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如若不然,今天就算你求死,也没那么容易!” 此时的罗旗头面如土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 刚刚,他亲耳听到波勇把素衣处说了出来,意味着他们的身份已然暴露无遗。 现在还选择闭口不言,等待他的除了无尽的折磨之外,不会有其他结果了。 罗旗头叹口气,缓缓说了出来。 他的职位较高,知道比较详细。 原来顾象劝说卫坚允失败后,当天赶回南州,报告宋良。 两人商量,既然卫坚允如此态度,那就帮助李吉图。 事实上,李吉图一直主动和宋良在联系,试图加入他的阵营。 只是宋良不重视他,一心想争取卫坚允,为此,不惜联系陈登文,想通过他来说服卫。 现在来看,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第二天晚上,素衣处头子崔仁到了风州城,拜访李吉图,两人相谈甚欢。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16章 波分诏王 令崔仁意外的是,朱三等八个士兵死了,等于证人没有了。 而且,朱三几人死之前的当天下午,他们和江沙帮宋春风几人大打出手,双方都有人受伤。 崔仁对李吉图分析: 朱三几人一死,水师肯定要调查,谁都捂不住。 必须要有人扛这个事,否则很难向上面交差。 以水师的本事想查到谁是凶杀,谁是幕后,比较难,只能拿江沙帮来顶缸, 谁叫宋春风当天下午和朱三等人打架,他们至少有报复的嫌疑。 李吉图连连称是,说崔大人剖析的完全正确。 殊不知,本来就是李吉图指使长河帮雇佣杀手鲁风三人做的案子, 目的就是搞掉江沙帮,打击蔡兴达,他们当然会诬赖江沙帮。 而且,朱三几人是李高荣、李善舟手下的兵,他们有充分的理由介入。 一旦确定江沙帮是凶手,那蔡兴达也脱不了干系。 因为,一者他和江沙帮关系异常密切,这是公开的秘密; 二者李吉图已经密报朝廷,说蔡兴达伪造信件, 现在朱三死了,蔡兴达可能急于毁灭证据,有杀人灭口的嫌疑。 此外,卫坚允绝不会放过蔡兴达,朝廷也会追究他的责任,传说卫坚允还要举报水师账目问题。 一旦查实,对于蔡兴达来说,就不是丢掉水师都督位子那么简单了。 所以,李吉图认为,不管如何,蔡兴达的水师都督的位子肯定不保了, 但卫坚允也有可能上位,毕竟他还是有真本事的。 他李吉图要想得到水师都督这个职务,还需要搬开卫坚允这个拦路虎。 可是目前来看,没有更好的办法把他拉下马。 两人商量到最后,李吉图认为,只有干掉卫坚允,一了百了。 崔仁觉得可行,这一次是个大好机会。 倘若卫坚允此时被刺杀身亡,蔡兴达就有很大的嫌疑,目的是不想让他说出账目上的事。 只要卫坚允一死,水师都督一职自然非李吉图莫属。 崔仁不敢擅自决定,当天回到南州向宋良报告。 顾象认为,既然卫坚允不愿意和南州军合作,那就是敌人,他死了,符合南州军利益。 宋良同意暗杀卫坚允,嫁祸给蔡兴达,具体人选由崔仁安排。 崔仁随即命令罗旗头、波勇四人具体执行。 本来罗旗头还在烦恼,卫坚允在家中,警卫森严,怎么刺杀? 合该有事,就在这时,陈登文到了茶行, 崔仁亲自接待他,请他当面劝卫坚允。 并说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安排在城北废弃仓库谈话,并由罗旗头带人负责保护。 陈登文哪能分辨真假,欣然前往,不料送了他的老命。 罗旗头几人要暗杀卫坚允,当然不能让陈登文活着离开。 更何况卫坚允一死,陈登文再无价值。 听到这里,巴桑、卫坚允明白了所有事。 卫坚允大骂李吉图,大骂宋良。 巴桑问波勇,“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为什么和罗旗头不是一条心?” 波勇双手一抱拳,“周少侠果然慧眼如炬,看得准,那我就说一下自己的故事。” 南州有几个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称为诏,当地土着为王,管理地方。 其中,波分诏王名字叫波通,也就是波勇的哥哥。 死掉的罗旗头原是波通手下一个旗头,此人武功较高,后被崔仁看中,调入手下。 自从他投身于崔仁麾下后,便仗着主子的权势变得飞扬跋扈、不可一世起来,也不再将曾经的上司波通放在眼中。 半年前的一天,罗旗头带领一众手下前往波分诏执行公干。 波通特意设下盛宴款待他们一行。 宴席间,波通的妻子现身前来敬酒,她生得年轻貌美、风姿绰约, 罗旗头对其早已心生觊觎之意,但那时他尚在波通手下做事,自然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可如今时过境迁,情况大为不同。 他已成为素衣处的一员,并且自从他加入该处以来,屡立战功, 深得崔仁的器重与赏识,可以说是崔仁跟前的大红人。 因此,当他再次见到波通美丽动人的妻子时,心中的欲望之火瞬间被点燃,整个人都兴奋不已。 波通的妻子是少数民族女子,性格豪爽奔放、落落大方, 对于众人的敬酒也毫不推辞,表现得十分随和亲切。 一同前来的素衣处那些同伙们见状,不断向波通劝酒,波通很快就酩酊大醉。 待到夜深人静之时,心怀不轨的罗旗头悄悄摸进了波通妻子的房间。 他先是出手打晕了守在房中的丫鬟, 然后肆无忌惮地扑向了毫无防备的波通妻子,强行施暴玷污了她。 得逞后的罗旗头不敢再待在波分诏,连夜率领着手下逃离,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次日清晨,当波通得知这个噩耗的时候,内心瞬间被愤怒所淹没。 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哭泣着的妻子,嘴里喃喃自语: “这怎么可能……” 可是事实就摆在这,波通提着腰刀去找罗旗头拼命,可是那个可恶的施暴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去向。 无处发泄怒火的波通,将所有的罪责都归咎于自己可怜的妻子身上。 他指着妻子破口大骂,言语粗俗不堪: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为什么不守妇道?如今落得这般下场,都是你自作自受!” 面对丈夫无情的指责,波通的妻子心如刀绞,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当天晚上,波通妻子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屈辱和痛苦。 她万念俱灰,用一根白绫结束了她年轻的生命,以此来证明清白。 当波通发现妻子冰冷的尸体悬挂在房梁之上时, 他才如梦初醒,意识到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悲痛欲绝的波通后悔不已,他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可是一切都晚了。 波通安葬了妻子,料理完后事之后, 他心中的仇恨愈发强烈,亲自前往南州城寻找罗旗头,要为死去的妻子讨回公道。 却说波通到了南州城,直接到了素衣处,然而却未能找到罗旗头的下落。 正当波通到处打听时,崔仁出现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17章 指点善后 他一见到波通便面露怒色,严厉地训斥: “你这无知的家伙,竟敢在这里胡搅蛮缠! 我警告你,如果再不停止这种无谓的纠缠,后果将会十分严重,你可要想清楚了!” 波通深知胳膊拧不过大腿,面对实力强大、背景深厚的崔仁, 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却不敢与之正面抗衡。 无奈之下,他只得强忍着满腔的怒气和委屈,默默地转身离去,踏上了返回波分诏的路途。 自那以后,波通整日里郁郁寡欢,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充满活力的他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寡言、满脸愁容的人。 无论亲朋好友如何劝说安慰,都无法让他从痛苦的深渊中挣脱出来。 由于心情极度压抑,波通对饮食也逐渐失去了兴趣。 每顿饭只是象征性地吃几口便放下碗筷,再也提不起半点食欲。 就这样,日复一日, 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消瘦,原本健壮的身躯已骨瘦如柴,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波通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难以自拔。 波勇自小习武,功夫很好,见哥哥受到委屈,发誓要杀掉罗旗头。 波勇不是一个莽夫,他权衡利害关系。 此时罗旗头是崔仁手下的红人,公开杀掉他,一定会引起崔仁的愤怒, 那样势必牵连到波分诏,甚至他的哥哥波通的王位都可能不保。 波分诏本来就小,隔壁的原罗诏一直想侵占,好在宋良没有同意,原罗诏不敢发兵。 此外,素衣处还有一项权力,那就是缉私。 南州和南掸国相邻,边界上分布着高山、丛林。 南掸国地处热带地区,气候炎热潮湿,不利于盐的自然结晶和保存。 此外,南掸国的地形复杂,山区和森林覆盖面积较大,缺乏大规模的盐田和盐矿。 所以南掸国盐资源相对匮乏,盐的生产和供应受到一定限制,盐主要依赖进口。 而南州拥有丰富的盐矿资源,主要分布在一些特定的地区,如南州中、南州西等地。 所以,向南掸国出口食盐是宋良的一项重要收入,南掸国的盐价也是奇高。 这样就滋生了一大批私盐贩子,他们避开口岸,直接冒险从丛林中穿过去,贩卖私盐。 此外,南掸国盛产玉石,能雕刻出各种精美的玉器。 在大安朝,玉器的销售并不是完全自由和随便的。 玉器常常被视为珍贵的物品,与贵族、官僚和富人的身份地位相关联。 私盐贩子们就扩展业务,向南掸国走私食盐,向南州走私玉器,再由南州的商人向各地销售。 这两样的利润都很丰厚。 正因如此,尽管私盐贩子们穿越丛林时,要冒着巨大的风险,但仍然趋之若鹜。 而波勇之前就是一支私盐贩子头。 事实上,波分诏地盘比较小,地形多是山地、丛林, 即使是波通,也不是太富裕,远远比不上南州的豪门。 正因此,波勇不会公开和罗旗头拼杀,只是暗中找机会。 一个月前,波通死了,儿子通赞继位。 宋良派崔仁到波分诏吊唁,波勇趁机讨好崔仁,顺利成为他的手下。 他加入素衣处, 一方面想干掉罗旗头,另一方面也想给自己的走私队伍提供保护,至少可以透露消息,不至于被抓住。 罗旗头并没有特别提防波勇, 因为波通已经死了,他的妻子也死了,罗旗头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 更重要的是,波勇鞍前马后跟在他的后面,又极力讨好崔仁,同时跟其他同事也相处得很好。 殊不知,波勇一直在找机会除掉罗旗头,给哥哥报仇。 波勇认为,哥哥波通之所以英年早逝,是被气死的。 他身为波分诏王,身受奇耻大辱,却不能报仇泄恨,甚至还受到崔仁的羞辱,搁谁也受不了。 今晚来仓库执行任务,当巴桑从屋顶冲下时, 波勇判断巴桑的功夫要远高于罗旗头,这是一个大好机会,所以才会如此消极应战。 至此,所有事情都清楚了。 波勇捡起地上的腰刀,“卫都尉、周少侠,我要为哥哥报仇了。” 卫、巴两人异口同声,“请便” 波勇走到罗旗头身边,两人对视一会,谁都没有说话,一切都是多余的。 波勇一刀扎进罗旗头胸膛,他惨叫一声,扭动几下,再也没有声音了。 卫坚允捡起腰刀,杀了躺在地上的单刀甲,再走到单刀乙身边,发现他已经死了。 至此,仓库里就剩下巴桑、卫坚允、波勇三人。 卫坚允一抱拳,“周少侠,后面应该怎么办?” 巴桑没有立即回他的话,而是转头问波勇,“你下一步准备去哪?” 波勇一脸茫然,好半天才说: “我也不知道,还是回南州,隐姓埋名贩私盐。” 巴桑摇摇头, “像素衣处那样的机构,手眼通天,遍布爪牙,你只要在南州,他们一定能找到你。” 波勇点点头,“是的,一旦加入素衣处,就不能脱离,除非你死了。 可是我没有别的路子,去外地,也不知道能干什么。” 巴桑郑重说:“一把火烧掉这个仓库,毁尸灭迹,再逃走吧,让今晚之事成为悬案。” 波勇眼睛一亮,“好主意,就按照你说的办,这件事交给我来做。” 卫坚允点点头,“这是一座废弃仓库,烧毁后,不会有人来查。” 巴桑这才说道:“卫都尉回去后,什么都不要说,就当今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至于陈登文,暂时说他是自杀身亡,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向外说明真相。” “好,周少侠这个建议甚合我意”,卫坚允点点头,他对这个救命恩人异常佩服。 波勇担心地问:“崔仁会不会再派人来刺杀卫大人?” 巴桑尚未答话,卫坚允又问: “朝廷调查团来了,我该如何应对?” 巴桑嘿嘿一笑,“举荐李吉图担任水师都督,你安心做水师都尉,多练精兵。” 波勇听到这,抢着说: “李吉图当上水师都督,崔仁不会再派人刺杀卫大人了。” 卫坚允想了下,“周少侠此计甚妙,卫某本身也不想干水师都督。”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18章 进入丛林 三人议定,卫坚允真诚地说:“周少侠,你们是去南州采购茶叶, 如果走水路回去,那就快得多,正好是顺水。 可以在长州下船,然后再从陆路过云州,出关回白兰国。” 巴桑点点头,“我们没有走过水路,不知道是否方便?” 卫坚允肯定地说:“等你们回到风州,如果卫某还在水师任职,那就走水路不妨。 我回家后派人送一块腰牌给你,再给你们一张水上路引,在扬江中就可以畅通无阻。 如果我被免职,那就还是走陆路吧” 巴桑连声感谢。 卫坚允摆摆手,“周少侠见外了,大恩不言谢,后会有期。” 说完话,他背起陈登文的尸体,先出门而去。 稍后,巴桑跟着也走了,留下波勇一人在仓库处理善后事。 巴桑走远,藏在黑暗处,朱清正这时也出现了,走到他身边,低声问: “大帅,现在回去吗?” “等一会,仓库着火坍塌再走”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破仓库开始起火。 巴桑心里暗赞:“波勇这么长时间才点火,说明他在处理罗旗头三人的尸体, 力争做到不被人查到,具体如何处置,那就不知道了。” 没过多久,只见仓库火势愈发猛烈起来,火焰犹如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不断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同时,滚滚浓烟直冲天际,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染成黑色一般。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头巨兽的破坏力也越发惊人, “轰隆”,一声巨响, 破仓库的墙壁再也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压力,瞬间倒塌下来。 紧接着,屋顶也不堪重负,伴随着一阵尘土飞扬和噼里啪啦的响声,轰然坍塌在地。 破仓库转眼间就变成了一片废墟,令人触目惊心。 巴桑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轻轻说了句:“回去吧” 和朱清正一起转身,消失在黑暗中,直接回客栈。 到了客栈,夜已经深了,洗漱睡觉。 第二天一早,卫坚允派人送来腰牌和水上路引,巴桑也没客气,直接收下。 众人吃过早饭驾车上路,直奔南州。 因路有点烂,马帮行走较慢。 一路无话,三天后傍晚才到南州城,顺利住下。 这一路走来,耗时较长,巴桑体谅弟兄们,特地放假三天,让大家在南州城自由玩耍。 南州气候宜人,风景优美。 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明媚温暖,到处都是鲜花盛开的景象。 此时是早春,梅花、樱花、桃花等争奇斗艳, 有的娇艳欲滴,有的清新脱俗,有的雍容华贵,有的娇小玲珑, 它们相互辉映,构成了一幅幅美丽的画卷。 微风轻拂,花香四溢,让人感受到了大自然的魅力和生命的活力。 大街上各种特色美食精彩纷呈,过桥米线、豆花米线、小锅米线,还有烤豆腐、烤鸡脚、烤猪蹄等。 队员们饱览美景的同时,还可以一饱口福,玩得开心,吃得痛快。 第四天上午,巴桑叫来王自强、朱清正、宋丙同几人开会。 命令宋丙同带几个人去采购茶叶,是货真价实的采购,带回去也是需要。 命令王自强带几个人跟随自己一去丛林,不需要他们进入丛林,住在丛林边的小镇等候。 朱清正留守南州,顺便联系南州的情报小队,了解南州相关信息。 众人自然遵守。 当天下午,巴桑上街买了一些物品,也是进入丛林必备的物品, 当然他也可以什么都不带,丛林本就是他的家,但带上一些物品,会更加方便。 在武器方面,巴桑带了一把弩、一把锋利的短刀、后背插一把长剑。 次日一早,众人分头行动。 巴桑记得清楚,千年后,那片巨大的丛林中有两条道路可以穿行过去。 一条道是毒贩们走出来的,被称之为“毒道”。 另一条道是众多走私者、偷渡客们冒死走出来的,几乎是直线穿越,被称之为“货道”。 这两条道成功地避开了沼泽地、瘴气区。 事实上,“货道”和“毒道”在南州这边入口处是相同的,进入丛林后有一段路也是重合的, 只是到了丛林深处才分开,货道直行,毒道向西。 这两条道也是进入丛林深处最好走的路,其他地方乔灌木密集, 你想进入丛林很困难,不要说到丛林找人了。 他有一种预感,巴鸿在丛林中,很大可能就住在他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而去那个地方,从货道入口进丛林最方便。 所以,巴桑带着王自强六人一路向西,向丛林货道入口处进发。 当天晚上,几人在林边镇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从这个小集镇到货道入口也就十公里远。 次日中午,众人到了货道入口处。 巴桑要求王自强等人回林边镇住下,找到铁管后再联系他们。 王自强担心地问:“大帅,要不我们一起进去,也好有一个帮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巴桑摇摇头,“不需要,丛林里相当危险, 不要说凶猛的虎、豹等大型野兽,那些嗜血昆虫、毒蛇等也是防不胜防,甚至一些植物也能要了你的命。” 王自强等人只得同意,转身向林边镇走去。 巴桑静静地凝视着这片广袤而神秘的丛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之情。 回想千年后的故乡,这座古老的丛林几乎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片绿叶和每一根树枝, 对他来说都是如此熟悉,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 参天大树依旧高耸入云,它们粗壮的树干犹如坚实的堡垒,支撑起一片绿色的天空; 茂密的枝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巨大华盖,将阳光过滤成斑驳的光影洒落在地面上。 巴桑背着行囊,缓缓走进丛林,脚下的土地柔软而富有弹性,这是大自然精心铺设的地毯。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混合着泥土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他轻轻地抚摸着身旁的树干,感受着那粗糙而又温暖的质感,仿佛触摸到千年后的故乡。 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天籁之音。 各种小动物在林间穿梭嬉戏, 不时能看到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翩翩起舞,给宁静的丛林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巴桑沉浸在这熟悉而又美妙的氛围中,思绪渐渐飘远。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19章 几具尸体 他想起曾经在这里度过的时光,那些与小伙伴们一起探险、追逐打闹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如今故地重游,虽然是千年之前,但这座丛林却始终如一地守护着他曾经的回忆。 巴桑收回心神,向前走去。 私盐贩子们走出了一条货道,只是丛林杂草生长特别快, 几天不走,货道上的杂草、小植物又长出来了,但一条道还是能看出来的。 巴桑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眼睛向前面一扫,大吃一惊,只见六只丛林狼在啃一具尸体。 不禁大怒,暴喝一声,担心自己的空谷笛音功对南边的丛林狼不起作用,直接用上第七 层。 只见那六只狼听到他的吼声,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瞬间就瘫软在了地上。 它们原本矫健而威猛的身躯此刻显得无比虚弱,就像是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每一只狼的眼睛里都散发出乞求眼神,似乎向巴桑臣服,祈求得到怜悯、宽恕。 巴桑放心了,原来空谷笛音功对各地狼群通用。 他走过去,看一眼尸体,这才看到草丛中散落着扁担、布包,伸手一摸,里面都是盐。 巴桑叹口气,死者原来是个私盐贩子。 再仔细检查一下死者的尸体,内心震惊,他不是被狼咬死的,而是被掌力震死的。 谁杀了一个盐贩子? 凶手是一个武林高手,否则没有这么强大的掌力。 私盐贩子穿越丛林,绝对不会是一个人,那他的同伴呢? 他把尸体拖到一个坑里,草草掩埋。 轻哼一声,那六只丛林狼跟在他身后,权当给他做保镖。 巴桑继续向前,只是走得比较慢,留神两边的草丛。 果然,陆续又发现七具尸体, 这些尸体有的是被刀剑砍死,有的是被飞镖射中,也有被掌力震死。 巴桑根据这七具尸体倒地的方向、和盐袋距离,推理出他们死亡前的一些信息。 这个私盐队伍,正顺着货道向南掸国方向走,突然遇到袭击。 众人向回逃跑, 有的舍不得盐袋子,挑着跑,被飞镖射死,死后尸体和盐袋子基本上在同一个位置; 有的扔下担子逃跑,还是没能逃过噩运,他们的尸体距离盐袋子就有一段距离了。 巴桑叹口气,分别把这七具尸体掩埋。 如此一来,耽误了不少时间。 等把尸体处理完,已近傍晚,丛林里光线本来就暗,等于天黑了。 他也不想再走,掏出干粮吃了,折断一根藤蔓喝水。 丛林里彻底黑下来,伸手不见五指,巴桑爬到一棵大树的树枝上睡觉,不一会就进入梦乡。 六只丛林狼老老实实在树根下守卫,当做免费的卫兵。 也不知过了多久,正睡得香甜, 突然,趴在树根下的几只丛林狼,呜呜直叫。 巴桑瞬间惊醒,这是狼在示警,有危险靠近。 他用力地嗅着空气中弥漫的气味,一股独特而又强烈的腥味瞬间涌入鼻腔。 凭借丛林中生活的经验,立刻判断出这是巨蟒所散发出来的气息! 在广袤的丛林之中,巨蟒宛如王者般高高在上。 它身躯庞大且修长,可以轻松地攀爬上高耸入云的大树; 也能够灵活地盘绕在粗壮的树干之间,仿佛将整棵树都紧紧拥入怀中; 更可怕的是,当它张开血盆大口时,强壮的猎物都会被其无情地吞食掉,成为它腹中的美餐。 难怪几只丛林狼害怕。 巴桑轻喝一声,命令狼群逃走。 几只狼得到指令,飞一般逃离,窜进丛林深处。 仅仅过了几分钟,一对绿色的光亮出现在前方,巴桑判断得没有错,就是一条大蟒蛇。 蟒蛇昂着头,左右转动。 最后不出意外地盯着巴桑这边,缓缓向这边爬行,估计是准备偷袭。 巴桑前世就是丛林孩子,对蟒蛇的习性相当了解。 后来加入特工序列后,通过学习,不仅清楚蟒蛇的习性,而且知道原理。 蟒蛇的视力非常差,但它们有“视力矫正器”,也就是温度感知器官。 在蟒蛇的眼睛和鼻孔之间以及头两侧都有感知温度变化的器官, 头两侧的温度感知器官是两个凹陷的小坑,被橡皮大小的隔膜覆盖。 它的工作原理类似于针孔照相机, 感知器官把附近猎物发出的红外线反射到隔膜上,从而把模糊的斑点变成清晰的图像。 所以,即使在完全漆黑的夜晚,蟒蛇也能准确地捕捉猎物。 这种能力是致命的,只要你散发出温度,蟒蛇就能发现你。 巴桑并不慌张,他前世小时候就知道怎么对付蟒蛇,更何况现在。 蟒蛇的两个眼睛那么亮,就是活靶子。 他轻轻举起弩,对准它的眼睛,果断扣动扳机。 “噗嗤”,利箭准确射进蟒蛇的一只眼睛,一盏灯灭了。 几乎同时,巴桑向上窜,抓住一个树枝,空中飞荡到另一棵大树上, 蟒蛇一只眼睛被利箭射中!眼珠瞬间爆裂开来,鲜血四溅。 它遭受如此重创,顿时陷入了极度的痛苦和愤怒之中。 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下去。 它的身躯不停地扭动着,巨大的尾巴猛烈地抽打四周,所到之处树木折断、山石崩裂,一片狼藉。 此刻的蟒蛇变得无比暴躁疯狂,犹如一头从地狱深处挣脱而出的恶魔。 巴桑已经站到另一棵大树的树枝上, 冷笑一声,拉弦上箭,瞅准机会,扣动扳机。 “噗嗤”一声响,另一盏灯也灭了。 蟒蛇疼得在地上打滚,过了一会, 它忽地高昂头,高速向巴桑冲来,它的眼睛虽然瞎了,但温度感知器官仍能发挥作用。 此时,巴桑想要逃离并非难事。 然而,他却选择留下, 遇到这样的大蟒,机会可不多,他需要蟒蛇身体里的一样东西。 巴桑迅速将手中的弩收入囊中,紧盯着眼前这条庞然大物。 稍作思考,敏捷地伸出左手,猛地扯断一根足有成人手臂粗细的树枝。 与此同时,右手抽出短刀,寒光闪烁间,透露出一股凌厉的杀意。 巴桑要凭借自己手中的短刀,干掉蟒蛇,并获取需要的宝物。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20章 吞吃蛇胆 巴桑跳下树,迎着蟒蛇方向翻滚过去。 蛇类对地面的震动极为敏感,瞬间感知到巴桑的位置,昂头扑来,速度奇快, 张开大口,向巴桑咬来。 巴桑左手一伸,那根树枝送到它的嘴边,愤怒的蟒蛇一口咬住, 巴桑随即闪电般举起双手,这是最关键的动作。 果然,蛇身快速缠住巴桑腰部,但没能缠住他的双手, 一旦双手被它缠住,那就无解了,最终会被蟒蛇勒死。 蛇的咬合力不强,但缠绕力很厉害,巴桑翻滚过去时就已做好准备,也是有意让它缠住。 巴桑面色凝重,深吸一口气,默运苍狼功! 刹那间,一股雄浑的内力自他体内汹涌而出,汇聚于双手之上。 他的左手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抵住蟒蛇的头部,它拼命挣扎扭动,却无法挣脱巴桑的掌控。 与此同时,巴桑右手短刀猛地扎向蛇颈处。 “噗”的一声闷响,锋利无比的短刀瞬间没入蛇颈之中。 紧接着,巴桑手臂发力,向右迅速来回拉动短刀。 短刀犹如切豆腐般轻易地割开了蛇颈的肌肉与骨骼,眨眼之间,狰狞可怖的蛇头已被切掉了一半! 然而,巴桑并未就此停手。 他将短刀再向左来回拉动,剩下的那半颗蛇头也被切掉。 至此,整条巨蟒的蛇头与身躯彻底分离开来,蛇头无力落地。 失去头颅的蛇身似乎未意识到生命已经终结,依旧紧紧缠绕着巴桑的身子。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力量逐渐减弱,蛇身开始缓缓松开,最终无力地垂落在地上。 巴桑目光扫视蟒蛇粗壮且布满花纹的躯干上,观察着蛇身的长度和粗细,心中默默估量着蛇胆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锋利短刀猛地一挥,准确无误地划过了蛇腹。 随着一道寒光闪过,蛇腹被瞬间划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味顿时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一颗如鸡蛋般大小、散发着微微青光的蛇胆从伤口处显露了出来。 巴桑眼疾手快,一把将其牢牢抓住。 那颗蛇胆在他手中微微颤动着,还带着最后的余温。 巴桑张开嘴巴,毫不犹豫地将这颗珍贵的蛇胆一口吞入腹中。 刹那间,一股清凉而略带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顺着喉咙一路向下滑去。 蛇胆可是好东西,性凉,味苦微甘; 具有祛风除湿、清凉明目、解毒去痱的功效; 可调补人的神经系统,内分泌系统和免疫系统,延缓机体衰老,所有的蛇胆都可入药。 巴桑自从成功占据了云州之后,心中感慨万分。 他在昌兴国,除了死掉的羊威沙功夫和自己在伯仲之间,其他人的功夫都和自己相差甚远。 可是到了大安朝,那就截然不同了。 深深地感到,大安朝人才济济,说藏龙卧虎绝不为过! 万福寺一战,秦中毅武功卓绝,远在他之上。 寺中的妖僧,一身诡异莫测的功夫也是丝毫不逊色于他。 此外,据伍光祖所言, 鱼伯所招揽的那个名叫裴天成的人,其武功远远超过他。 巴桑试过伍光祖功夫,两人不相上下,按照这个逻辑推断下去,裴天成的武功当然也超过巴桑。 还有马巡所说的,庆王、鱼伯手下各有排名前五的大将,他们的功夫都很高。 所以,巴桑觉得要提高自己的功夫,他的内功就是苍狼功,剑法是万唯剑法。 可是他的苍狼功只到了第八层,当然这个层级在整个白兰国也是最高的; 万唯剑法也只到第八层,剑法是独孤如松创立的,其实他自己也只能到第八层,第九层是他想象出来的, 但巴桑已经无数次使出万唯剑法,坚信该剑法一定能到第九层,只是没有找到方法。 他一直感觉需要苍狼功到第九层后,万唯剑法才能练到第九层,毕竟苍狼功是万唯剑法的根基。 正因如此,巴桑看到这条蟒蛇后,产生一个想法, 吃了这条蟒蛇的蛇胆,希望助推自己的功力,如能因此苍狼功突破到第九层,那就漂亮了。 一个小时后,蛇胆慢慢被吸收。 巴桑眉头微皱,敏锐地察觉到自己体内正涌动着一股异样的气流。 他心中狂喜,认为是蛇胆开始起作用了,毕竟这么大的蛇胆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事。 赶忙找了一处安静之地,双腿盘起,调整好坐姿后开始缓缓地呼吸吐纳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小时转瞬即逝。 巴桑只觉通体舒畅、神清气爽,仿佛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被重新激活一般,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这种奇妙的变化令他心中一阵狂喜:“这枚蛇胆功效果然不同凡响!” 欣喜之余,巴桑决定趁热打铁,运气冲关,期望能够一鼓作气突破苍狼功第九层。 然而,事情并没有如他所愿那般顺利进展。 每当他好不容易捕捉到即将突破的那种微妙感觉时,最终都因为难以言喻的原因而前功尽弃。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足球场上,自己一路带球狂奔到对方禁区, 眼看着就要完成一记完美的一脚射门,但不知为何,球就是无法精准地飞进球门。 一次、两次…… 如此反复多次之后,经过长时间的冲关依旧未能取得成功,巴桑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尽管心中万分不甘,也只能无奈地放弃。 此时已经下半夜了,他感到十分疲倦,再次爬上树,躺下睡觉。 一觉醒来,能看到微光了,爬到树梢看了下,太阳已经老高,差不多快中午了。 丛林就是不一样,都这个点了,居然和黑夜还是差不多。 巴桑跳下树,找了一根藤蔓,这种藤蔓储水很多,割断藤蔓洗漱。 吃了干粮,继续赶路。 货道主要是避开瘴气区、沼泽地等危险区域,所以并不是直道。 他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货道两边冲出一些毒蛇、毒蜂啥的,在他面前就是小儿科,不值一提。 出了这片树林,眼睛一亮, 前方远处,一片棕榈林宛如一幅画卷般赫然展现在眼前。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21章 夜闻哭声 放眼遥望,那片棕榈林显得格外与众不同,仿佛是在静谧的货道旁悄然矗立起的一座宁静小村庄。 只见棕榈树木之间的间距颇为宽敞,恰似村庄中的条条道路蜿蜒伸展。 棕榈林与货道之间相距大约百米之遥,而在这片区域内竟然不见一棵高大的乔木, 取而代之的是草丛,倘若再加以修葺,那就好似村庄门前广场了。 如此奇妙的景象,不禁令人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巴桑见状,心中涌起一阵好奇,疾风般飞奔而去。 待到近前,原本兴奋的神情瞬间凝滞,眉头紧紧皱起。 在杂乱的草丛之中,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具尸体! 他们身旁还散落着许多装满盐的袋子、白花花的食盐以及各类锋利的刀剑等兵器。 整个草丛被踩踏得凌乱不堪,四处都沾染着斑斑血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气息。 再将目光投向那片棕榈林,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不少棕榈树都遭受了刀剑的重创,有的树枝被生生砍断,摇摇欲坠; 有的树干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刀痕,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经历过的惨烈厮杀。 毫无疑问,此处曾经爆发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 而死亡者都是盐贩子,当然,对方的尸体也许被带走了或者掩埋了。 巴桑明白了,这里死亡的盐贩子和昨天看到的那七具尸体是一伙的,他们在这里遇到强敌。 双方搏杀,盐贩子们不敌,有七个人向回逃跑,却被敌人追上,又遭杀害。 一支盐贩子队伍一般也就二十人左右,人太多,目标大,容易被发现。 这么来看,这支私盐贩子队伍基本上被团灭,剩下几个估计逃到丛林深处。 进到那里面,没有两把刷子,很难走出来。 要么迷路,要么被毒蛇猛兽害了。 盐贩子们长期走货道,很清楚这一点,不是无处可逃,绝不会向丛林深处跑。 这条货道也是无数私盐贩子们用生命蹚出来的,也是丛林中最安全的路,离开这条路三百米远,就不好说了。 巴桑叹口气,他对私盐贩子们有一种超然的感情, 婴儿时期在孙二牛家,亲眼看到孙二牛的妈妈用布口袋装盐围着铁锅转圈,只为了省一点盐,饭菜里沾一点盐气而已。 成年后,手下的大将,孙二牛、白林、沈克用、王自强等人都是盐贩子出身,也是他的起家班底。 他细心地把这些尸体,一一拖到坑里安葬,以防被野兽糟蹋了。 忙完这些,天又傍晚了。 巴桑走进棕榈林,惊讶地发现林中还搭建几座小木屋,应该是盐贩子们临时落脚点。 探头进去看了下,木床、锅碗瓢盆都有。 也是,丛林这么大, 私盐贩子们要几天才能穿过去,晚上需要休息,他们经常走这条道,路上搭建歇脚点是合适的。 这个地方着实有着令人欣喜的优点,棕榈树并非高耸入云,其高度恰到好处, 既不会给人以压迫感,又不至于太过矮小而失去了应有的风姿。 而且这些棕榈树之间分布得较为稀疏,彼此间保持着一定的间距,使得整个区域显得格外开阔和宽敞。 此外,这地方面积相当大,可以自由地活动或漫步其中,丝毫不用担心空间会受到限制。 更值得一提的是,周围那些高大的乔木与棕榈树林相距甚远。 如此一来,白天的时候,灿烂的阳光能够毫无阻碍地倾洒而下,将温暖和光明慷慨地赐予; 当夜幕降临,无论是仰望星空还是欣赏月色,都不会受到影响。 巴桑观察一下四周,很快判断出来,他不需要再顺着货道向前走了。 从这里可以向西进入丛林深处,斜插到眼镜地,再继续向西,就能到自己的“家乡”了。 此时,快天黑了, 这里有现成的小木屋,总比睡树枝强,巴桑决定不走了,晚上就住在这里。 他走进木屋,简单打扫,在床上躺了一会,天彻底黑下来。 吃了几块干粮,又咕噜噜灌下几口清凉的水后,便走出门,在棕榈林间转悠起来。 此刻,高悬于夜空之中的那轮皎洁明月宛如一面银盘,将如水般温柔的月光倾洒而下,照亮了这片静谧的丛林。 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棕榈树叶,在地面上映射出一片片斑驳而迷人的光影。 微风轻轻拂过,那些光影也随之摇曳生姿,仿佛在跳着一场优美的舞蹈。 丛林深处偶尔会传来一两声清脆的兽鸣或者婉转的鸟叫, 这些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却没有破坏丛林原有的宁静氛围, 反而更像是大自然特意安排的美妙音符,为这宁静的画面增添了一抹生动的色彩。 突然,巴桑听到一座小木屋的墙根下传来男人的哭声, 倘若是普通人,此时此地听到这样的哭声,还是很害怕的。 可是巴桑当然无惧,他感到奇怪,一般来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谁在丛林里哭泣? 他快速绕过去,探头一看,一个男人坐在地上双手抱膝,脑袋深深地埋进了膝盖之中, 正在伤心欲绝地放声大哭着,整个身体都微微颤抖着。 哭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绝望! 巴桑感觉这人身影有点熟悉,径直走过去,那男人听到脚步声,猛地一抬头。 巴桑心里乐了,原来是波勇。 “遇到什么伤心事了?” 波勇猛地站起,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好一会才惊呼,“周少侠,你怎么进丛林了?” 巴桑点点头,坐到他的对面,笑眯眯说: “我们都有疑问,那就说一说?” 波勇像是遇到亲人,眼含泪水,重新坐下,说起自己的事。 那天晚上,他一把火烧了破仓库后, 当天夜里找了一家小客栈将就一晚,次日城门一开,他就回南州了。 波勇是一个人,走得快, 到南州后,既没有进城,也没有回波分诏。 直接到了林边镇,他的私盐队伍的老窝就在这里,正好有一批货要运到南掸国。 波勇这次亲自率队,主要想到南掸国躲一段时间, 毕竟罗旗头任务失败,四人失踪,素衣处肯定要追查。 等风声过去了,再考虑下一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22章 丛林野人 巴桑算了下,他们在路上用了三天时间,到南州后又放假三天,前前后后用了七八天时间。 波勇一个人走得快,他提前到了林边镇是合理的。 三天前,波勇等人和往常一样,带着食盐进入丛林。 这条货道,他们也是常走,主要危险来自于丛林的动物,从来没有受到过人类的攻击。 如何对付丛林动物,波勇一帮人也是有经验,只要运气不是太差,一般不会有太大危险。 就在前天,他们走到棕榈庄歇脚,出事了。 因私盐贩子们常走货道,需要歇脚、住宿, 他们就在货道上,选择类似这片棕榈林的各个位置搭建了小木屋,便于歇脚和住宿。 为了同伴叙说时方便,给每个落脚点都起了名字,什么棕榈庄、榕树庄、红杉庄等等。 所谓这些庄,当然不是村庄,就是一个名字,表示那个位置而已。 棕榈庄就是这里。 傍晚时分,波勇一行二十三人到了棕榈庄,大家都很累,草草吃了点东西,进木屋睡觉。 昨天一早,一帮人分头吃早饭,准备饭后继续赶路。 他们在丛林中走路,要求结伴而行。 这么多人,有的吃饭快,有的吃饭慢,还有人吃完饭再去方便啥的。 所以先忙妥的同伴就把盐担子放在草地上,坐在地上等,直到所有人到齐,才会开拔。 波勇是头,每次都是等所有人都到了草地上,他再挨个检查一下小木屋, 主要检查有没有落下物品,火头有没有熄灭等等。 这一次,同样如此,他全部检查完,向草地走去。 却看见同伴们一起望着货道西边,个个抽出兵器,面色紧张, 还有两个同伴不停地向他招手,示意他快来。 波勇大惊,飞跑过去。 棕榈林是在货道的东边,货道的西边仍然是茂密的丛林。 到了草地,波勇听到了,原来货道西边传来较响的簌簌声。 他们常走丛林,听这声音不像是动物声音,而是像人奔跑时带动草丛发出的声音。 货道西边可是丛林深处啊,怎么会有那么多人? 难道是丛林里的野人? 巴桑听到这里,心中一动,忍不住插话,“丛林里有野人吗?你见过吗?” 他这么一问,波勇只能先回答他这个问题了。 肯定地说:“我本人没有看见过野人,但我们队伍中有人确实看见过,而且受过他的恩惠” 半年前一天,波勇的副手栾老七带私盐队伍进到丛林,走到棕榈庄歇脚。 队伍中有一名叫顾三好的同伴,他贩盐时间不长,对丛林不熟悉。 却主动请缨去西边那片茂密的丛林,目的是去折一些藤蔓回来,取水供大家饮用。 栾老七本不想让他去,可他坚持要去,说总要锻炼一下, 栾老七想想也是,就安排两个同伴陪他一起。 三人走进货道西边错综复杂的丛林后,各人找寻藤蔓, 仅仅十几分钟,顾三好就迷失了方向。 两个同伴发现不对,扯开大嗓门喊他,可是丛林里的乔灌木茂密,顾三好隐隐听到声音,就是看不见两个同伴在哪。 他心中一慌,胡乱走,结果越走越远,最后连声音都听不见了。 顾三好害怕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心中的焦虑也愈发强烈起来。 就在此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 从丛林深处猛地窜出一只体型巨大、毛色斑驳的豹子! 顾三好更加慌了,出于本能反应,朝着一个方向狂奔。 在极度的惊恐与慌乱之中,他完全顾不得自己究竟跑向何处,只是一门心思地要逃离那只凶猛豹子的追捕。 前面出现一座树林,顾三好发了疯似的一头扎进去,脚下的枯枝败叶被踩得嘎吱作响。 他一路上磕磕绊绊,却不敢有丝毫停歇,而每迈出一步,都意味着他离货道越来越远。 身后的豹子仍然在追赶,奇怪的是,豹子似乎没有发力,否则早就追上了。 当顾三好拼尽全力穿越树林时,身后的豹子如疾风般追上他了。 那豹子狂吼一声,顾三好大脑一片空白,自认为必死。 此时,可谓是千钧一发,生死悬于一线之间!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灌木丛中突然间冲出了一个身影。 此人手持一根粗壮的木棍,毫不犹豫地横在了顾三好的身前,仿佛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人高高举起木棍,狠狠地砸向迎面扑来的豹子头部。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根木棍结结实实地击中了豹子的头颅。 豹子遭受重击,顿时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 如同见了鬼一般,掉转头撒开四蹄拼命逃窜而去。 顾三好刚才与豹子近在咫尺,险些丧命,此刻仍处于极度的惊恐之中, 他瞪大双眼,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位从天而降的救星。 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人的脸上涂抹着一层墨绿色的汁液,看上去犹如森林中的精灵一般神秘莫测。 不仅如此,他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双腿上同样也涂满了各种颜色斑斓的图案,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惊魂未定的顾三好见状,双膝一软, 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朝着救命恩人连连磕头,口中不停地念叨着感激之词: “多谢大侠救命之恩!若不是您及时出手相助,我恐怕早已命丧豹口……” 绿脸人摆摆手,也没有说话,示意跟他走。 过了好久,他们终于到了货道边,顾三好也认得路了。 绿脸人还是没有说话,面无表情,转身走了,很快消失在丛林中。 顾三好回到队伍中,详细叙述经过, 大家一致认为,绿脸人是丛林野人,那只豹子没有发力追咬顾三好,估计是害怕那个绿脸人。 豹子一定是闻到绿脸人的味道,感知他就在前面,可是又不想放弃顾三好这么个美食。 正因如此,波勇听到簌簌声,以为是丛林中野人出来, 只是做好戒备,不是太害怕。 巴桑听到这里,若有所思,示意波勇继续说昨天的事情。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23章 莫名屠戮 却说波勇一帮人盯着西边, 短短数分钟后,簌簌声逐渐变得愈发响亮起来,仿佛有无数双脚步正急切地朝着这边赶来。 就在众人屏息以待时,只见一道身影如疾风般率先从丛林中冲出。 令波勇等人惊讶的是,第一个现身之人并非大家所预想中的野人,竟然是一名身着红色僧衣的僧人! 这名僧人身材高大魁梧,身上的红色僧衣随风飘动,猎猎作响。 在他的身后紧跟着数十道人影鱼贯而出,这些人都是清一色的劲装打扮,个个体格健壮、面相凶狠。 他们手中紧握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有的挥舞着锋利无比的长刀,有的紧握寒光闪闪的长剑, 还有的手持沉重粗壮的棍棒…… 一时间,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波勇大惊,不明白这帮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藏在丛林深处,他们要干什么? 说话间,红衣僧人带着几十个人冲过来。 波勇高声质问:“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红衣僧人呵呵大笑,“我们是神的使者,来收你们的。” 波勇大骂:“我们不认识,也没招惹你们,你们是脑子坏了吗?” 红衣僧人不再说话,手一挥,吼了两句土语。 他身后的大汉们挥舞着兵器,冲过来砍杀。 波勇等人大怒,不明白这帮人为什么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下死手,双方根本就不认识,更没有任何仇恨。 波勇及其手下是私盐贩子,不少人也是有功夫的,否则怎能穿越丛林? 他们挥舞兵器奋勇抵抗,双方展开一场厮杀。 波勇手下的盐贩子无一不是出身贫苦之人,平日里靠着贩卖私盐勉强度日。 若是单打独斗,或许凭着一股子狠劲和对生活的不屈尚能应付一二。 如今面对这般大规模的群殴场面,这些盐贩子便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们从未接受过任何正规的战斗训练,彼此之间缺乏有效的协作与配合。 反观他们的对手,不仅人数众多,而且相互之间的默契程度极高。 刚一交手,波勇明显感觉到对方是经过严格训练,其行动有条不紊,宛如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 波勇功夫最高,挥刀高呼酣战,数招过后,终于砍杀一人。 可是他扫了一眼战场,自己的同伴已经倒下五个人,那个红衣僧人一直没有下场,只是在边上冷冷地看着。 波勇害怕了,明白己方远不是对手,大喊一声:“跑” 盐贩子们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其中八人如惊弓之鸟般朝着来路拼命奔去,而另外九个则冲向棕榈林,场面极度混乱。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逃向来路的八个人当中,竟然有好几个还挑起沉重的担子。 波勇见状,扯着嗓子大声呼喊:“放下担子啊!” 他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然而那几个同伴却充耳不闻,依然挑着担子继续奔跑。 对于他们来说,这些盐不仅仅只是货物那么简单, 而是关乎到他们家庭生活的希望,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下呢? 红衣僧人连声用晦涩难懂的土语大声呼喊着,波勇这边人完全不明白他究竟在喊些什么。 但他所带来的手下大汉们当然听懂他的指令,瞬间如潮水般分成了两拨。 一拨人朝着棕榈林追去,而另外一拨人则追向逃向来路的八个人。 波勇急了,身形猛地一跃,宛如一只矫健的猎豹般跳到了北面,稳稳地站在货道中间。 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牢牢地挡住了敌人追击。 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手中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 风车般舞动,和追过来的敌人誓死搏斗。 他咬紧牙关,每一刀挥出,都使出全身的力量; 每一次转身避让,都显得那么灵活自如。 尽管敌人凶悍,但波勇毫不畏惧,死死地守住身后的去路,为八位同伴争取更多逃脱的时间。 就在此时,只听那个红衣僧人连声冷笑, 如同一团红云般从波勇身边窜过,独自一人去追杀那八个人。 波勇想追过去,可是他被缠住了,一时脱不了身。 百忙中,他扫了一眼棕榈林,战斗很惨烈,其中五名同伴被敌人围住,不得不再次回到草地。 波勇奋力冲出,准备和他们合兵一处, 可是还没有等他赶到,那五名同伴已经倒在草地上,有的受伤,有的死亡。 波勇伤心欲绝,他现在根本救不了受伤的同伴,只得向棕榈林跑去,几个大汉嗷嗷叫着在后面追。 波勇无奈,向丛林深处跑去。 此时,他看到已有四个同伴冲进丛林,而且他们都带伤了。 因为敌人还在追,他们只得继续跑,很快相互之间看不见了。 丛林深处异常复杂,一旦失去联系,想再找到,非常困难。 波勇只得一个人向里面跑。 过了一会,追兵终于都回去了,他们也不敢走向丛林深处。 波勇试图找到同伴,整整找了一天, 找到了两具同伴尸体,另外两人再也找不见,生存的可能性极小。 他们受了伤,没有药品,血腥气不要说引来大型野兽,单单嗜血昆虫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波勇在丛林里睡了一晚。 今天白天,他准备回到棕榈庄,可是迷路了, 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方才回到棕榈林,此时天早黑了,巴桑在林间转悠,相互都没有看到。 波勇看着空荡荡的小木屋,悲从中来, 他们进丛林共二十三人,现在就剩他一个,祈祷逃走的那八个同伴能逃过红衣僧人的魔爪。 可是波勇内心明白,那个红衣僧人是头, 单单他越过自己时,身法轻灵,显得功夫就很高,估计八个同伴凶多吉少。 他不知道回到南州如何向同伴们家人交待,与这个相比,素衣处追查的事都是小菜了。 那毕竟是自己一个人事,可是这个要涉及二十二个家庭啊。 更憋屈的是,他们遭到的是莫名屠戮, 不知道凶手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报仇都找不到目标。 想到这,波勇忍不住放声大哭。 他不知道何去何从,甚至想一死了之,下去陪兄弟们一起算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24章 初会绿脸人 巴桑听到这里,也没有瞒波勇,跟他说了, 前面的确死了八个盐贩子,应该就是他的同伴,原来他们是被红衣僧人打死的。 看样子,这个红衣僧人是一个武林高手,只是波勇描述不好红衣僧人是哪国人。 巴桑感到奇怪,忍不住自言自语,“他们为什么要杀害盐贩子?” 波勇当然回答不出,再次低着头,低声啜泣。 巴桑叹口气,看着波勇, 他的面色极度忧郁、痛苦,头发乱糟糟的,仅仅分手才几天,似乎老了十岁。 “你后面准备怎么办?”,巴桑拍拍他的肩膀。 “我不知道”,波勇抬起头,眼神无光,这是对生活失去希望的眼神。 巴桑想了下,郑重说: “不要待在南州了,跟我们走吧,离开这个伤心之地,等以后有条件再回来。” 波勇感激地看着他,声音哽咽,“好,我愿意追随周少侠。” “明天一早,你走出丛林,去林边镇茂林客栈找一个人, 他叫王自强,就说是我派你找他的,和他们在一起,等我回去,然后一起离开南州。” 波勇疑惑地问:“周少侠进丛林有事吗?还要在丛林里?” 巴桑点点头,“是的,我要找一个人,找到他后,就会去林边镇找你们。” 波勇眼神坚定起来,“周少侠,我请求和你一起, 我对丛林也熟悉,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更重要的是,杀害我同伴们的凶手,他们一定还在丛林中, 我想知道他们是谁,将来如果我强大了,要为同伴们报仇!” 巴桑理解他的心情,想了下,“好,你就跟我一起,但必须听我的安排。” 波勇激动得单腿跪地,“是,我一定听话” 巴桑伸手拉起他,指指木屋,“不早了,睡觉” 两人进到木屋,里面床铺不少,各挑了一张床,各自和衣躺下。 不一会,两人就进入梦乡。 特别是波勇,在丛林深处折腾了两天一晚,早已精疲力尽, 今天周少侠在身边,感到心安,睡得特别香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巴桑忽地惊醒, 他听到外面细碎的声音,这是人走路的脚步声,是刻意轻手轻脚。 他腾地坐起,悄悄下床,令他惊奇的是,波勇也醒了,不愧是常走丛林的人。 他摘下挂在木墙上的长剑,闪身出门,波勇也不含糊,拿着腰刀跟在后面。 巴桑冲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动。 一个黑影正在探头看另外一座小木屋,听到两人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见巴桑拿着一把长剑站在身后不远处。 两人对视一眼,此时月亮早已偏西,看天空,应该是黎明前。 虽然光线不亮,但对巴桑不影响,清楚地看到这人脸上涂满绿色,应该就是波勇所说的绿脸野人了。 绿脸人看着巴桑,忽地抽出背后的兵器,他的兵器是一根棍子。 巴桑一眼看出,这根棍子其实是一根铁管子, 看外表,铁棍工艺精良,管子前端,已经打磨尖锐,犹如枪头。 巴桑心中狂喜,直觉这人要么是巴鸿,要么是巴鸿的同伴。 正要说话,却见绿脸人猛地窜过来,劈头就是一棍。 巴桑挥剑格挡,顿时感到绿脸人的力气很大,要超过自己。 绿脸人也是轻“咦”一声,似乎对巴桑能挡住自己一棍感到吃惊。 他立即变招,铁管变劈为扫,巴桑不敢怠慢,挥剑招架,两人打在一起。 令巴桑惊讶的是,绿脸人力气惊人,每一招式都有千钧之力。 只是他的棍法却显得颇为平庸,所用招数并无特别出彩之处,基本是一些常见的套路和技法。 常言道:“一力降十会”, 当力量达到一定程度时,即便技巧稍逊一筹,也足以压制众多敌手。 所以,即使如巴桑这样的高手,对上绿脸人,也不能轻易取胜。 此外,绿脸人除了力气大,兵器也是特别。 他手中的兵器是一根铁管,中间是空的。 当它与长剑相交碰撞时,发出一阵极其难听的“空空”之声,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抵灵魂深处。 巴桑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乱飞,搅得他心烦意乱,难以集中精神。 每次听到这诡异的空空声,他的心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导致好几次他的心神都被彻底打乱。 更糟糕的是,随着绿脸人的铁管不断挥舞, 铁管内部的空气急速流动,又发出了一种低沉的“呼呼”声。 棍剑碰撞发出的“空空”声和“呼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曲调, 如影随形般地围绕着巴桑,让他几乎无法忍受。 巴桑深吸一口气,镇定心神,全力施展万唯剑法应对, 只要稍微大意,就遇到险情,好几次差点被铁管扫中。 两人打了数十回合, 绿脸人感觉不能取胜,突地跳出圈外,一言不发,转身向货道西边丛林跑去。 巴桑进丛林就是要找到巴鸿,拿到铁管,现在已经发现线索,怎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他在后面紧紧追赶,边追边喊: “前辈,请留步,我不是坏人,有事请教你。” 绿脸人不予理睬,步伐加快, 他没有回头,但能感知到巴桑在后面追,突然再次加速,瞬间冲进树林。 巴桑毫不犹豫地紧跟着冲进去,两道身影如闪电般在林间疾驰。 绿脸人身手极为敏捷,一会儿轻盈地上树飞荡,如同一只灵活的猴子; 一会儿又悄然潜入深深的草丛,快速向前,像是在水中自由潜泳一般。 一会儿,他更是毫无阻碍地直接在乔灌木之间飞速奔跑起来。 绿脸人不断变幻自己的行进方式,试图以此来甩掉紧追不舍的巴桑,但都未能如愿以偿。 因为他根本不会想到,对于像树林中飞荡、草丛潜行以及在灌木丛穿梭这样的技能, 巴桑前世幼儿时期就熟练掌握,也是当时他和小伙伴们最为喜爱的游戏活动! 所以面对绿脸人的种种奔跑方式,巴桑应对起来可谓是游刃有余,丝毫不落下风。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25章 五人围攻 两人一路追逐,天不知不觉大亮了。 绿脸人穿出树林,到了一片开阔地,他不再走了,静静地站着。 巴桑也跟着穿出树林,站在他的对面。 巴桑双手一抱拳,“前辈,在下姓巴名桑, 来丛林想找一位前辈,他的名字叫巴鸿,不知道你是否认识?” 绿脸人眼睛一亮,眉头上挑,这是吃惊的表情,但很快恢复正常。 只是这细微的变化,并没有逃过巴桑的观察。 绿脸人语气冰冷,“你的同伙去哪里了?” 巴桑态度诚恳,“我是一个人进丛林的,和其他人无关,没有同伙” 绿脸人连声冷笑,“大白天说假话,和你一起的不是还有一个人,你们想干什么?” 巴桑正要解释,绿脸人仰天大吼, “好,好,老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丛林就是我的家,谁想破坏,那就斗到底!有本事再来追” 说完话,绿脸人向前跑去,瞬间钻进对面的树林。 巴桑没有再追,听他说话, 估计有别的人进到丛林对他产生了伤害,绿脸人误会自己和那些人是一伙的。 如此一来,即使追上他,也是无用。 他不相信自己,又怎会把铁管交给自己? 其实,巴桑和绿脸人交手、交流,感觉有一种亲切感。 绿脸人很快就消失在丛林中, 巴桑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原地,目光平静而又深邃地凝视着前方, 那片丛林看上去神秘而诱人,每一片绿叶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故事和秘密。 那里,便是通往他前世家园的方向。 巴桑直觉此行不会一帆风顺,途中可能会遭遇各种艰难险阻。 但无论如何,他都要前往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地方。 只是眼下,他不得不暂时按捺住这份冲动,必须先返回棕榈庄与波勇会合。 想到这里,巴桑缓缓转过身来,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路上,他暗自思考,根据波勇的经历、绿脸人的质问, 基本确定丛林来了一帮人,他们屠杀无辜人、破坏丛林。 这帮人是谁?为什么要这样? 巴桑对这片丛林的感情,那不是一般的大,他一定要搞清楚,那帮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当然不会迷路,顺利原路返回, 到了货道边,还没有穿出丛林,就听到棕榈庄传来兵器撞击声、呼喝声。 巴桑心中一惊,不好,难道绿脸人是调虎离山,他的同伴攻击波勇? 他快速穿出丛林,只见五个人正在围攻波勇, 但显然不是绿脸人的同伙,这五个人穿的衣服明显是南掸国一些民众特有的衣服---笼基。 那五人所持的兵器都是一样的,锋利的长弯刀。 他们围着波勇狠命拼杀,刀刀攻击波勇的要害。 波勇挥舞着腰刀,闪展腾挪,全力应对,但显得异常吃力,他头发散乱,气喘吁吁。 巴桑感到不解,丛林中怎么一下出现这么多狠人,见人就攻击。 波勇人品很不错,绝对不会主动去攻击这五个人,为什么一见面就生死相拼? 他扫了一眼战场,波勇完全处于下风。 巴桑担心波勇有失,几个起落到了棕榈庄前面的草地,站在战圈外面。 此时,他心中愤怒,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杀气。 五个敌人见他来到,感受到杀气的压力,一起向外跳出圈子,其中一人大喝: “你是谁?” 巴桑没有理他,问波勇,“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攻击你?” 波勇怒骂,指着其中一个最高的人, “他们是南掸国人,这家伙叫谷觉吞,原来也是一个私盐贩子, 之前也认识,不明白为什么要攻击我,而且要置我于死地。” 巴桑扫了谷觉吞一眼,见他很彪悍,眼射凶光, 另外四人也是一脸凶相,一看就不是善良之辈。 谷觉吞五人刚才被他的气势所压制,现在缓过来了,来者只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罢了。 谷觉吞大吼一声,“你们都得死” 巴桑一脸疑惑,“各位,我们啥仇都没有,以前也不认识,为什么一见面就要杀我?” 谷觉吞一脸死人相,语气冰冷,“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就是要你们死” 巴桑再问:“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谁知道你是谁?没有人专门来杀你,进丛林的都得死” 巴桑听明白了,这帮人是无差别杀人,不管你是谁。 他们五人只是杀手,并不知道原因。 巴桑又怒又恨,哪个王八蛋下了这么个混蛋命令,见人就杀,是杀人狂吗? 他抽出背后的长剑,杀气再次散发,面罩寒霜,“好,那就看看谁死” 谷觉吞五人受不了这种杀气的压制,各自向后退了一步,脸色微变, 可是也没有逃离,或者说不敢逃离。 谷觉吞弯刀一摆,“杀掉这两人” 巴桑轻描淡写地朝着波勇一挥手臂,大声喊道:“你站到边上去,不要参与战斗! 话声未落,谷觉吞手中寒光闪烁的弯刀已闪电般劈砍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巴桑手中长剑向上一挑,精准地格挡住攻来的弯刀。 紧接着,他手腕一转,长剑顺势向右横扫而出,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又成功地将杀手甲的弯刀荡开。 与此同时,巴桑敏捷地往前一蹿,轻松避开从侧面袭来的杀手乙的弯刀。 就在这时,巴桑右手迅速伸出,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杀手丙握刀的手腕。 用力一抖,“咔嚓”一声脆响,杀手丙的腕骨硬生生地被折断了。 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弯刀,直接掉落在地上。 然而,巴桑的动作并未就此停歇,顺势把杀手丙向身边一带,恰好此时杀手丁的弯刀直直地刺了过来。 他看见同伴挡在前面,可是用力过猛,根本来不及收住攻势, 锋利无比的弯刀径直刺入杀手丙的胸膛之中。 杀手丙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他的胸口处顿时鲜血四溅,宛如一朵盛开的血色花朵。 他的身体摇晃着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倒在地,再也没有了一丝生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26章 私盐行当 谷觉吞四人见双方刚交手,一个同伴就死了,个个面上变色。 却听谷觉吞忽地大叫,面容狰狞,用黑话连声呼喝。 波勇长期来往丛林,和南掸国盐贩子们接触多,能听懂他们的黑话,急喊: “周少侠,他们要撒毒药” 巴桑心头一震,这些人手段阴毒,倘若将什么毒药给撒出来, 即便自己有能力应对,终究会带来不少麻烦。 想到此处,巴桑催动内力,手中长剑如疾风般舞动起来。 他反复施展出“细数落花”这一招,刹那间,剑光闪烁,令人眼花缭乱。 长剑的剑尖急速颤动,如同春日里纷纷扬扬飘落的花瓣一般,美丽却暗藏杀机。 谷觉吞等四人只觉得眼前剑影重重,每一道剑光似乎都是朝着自己攻来的, 但难以判断出哪一剑是真正的杀招,哪一剑是虚招。 谷觉吞四人更加惊慌失措,惊叫连连。 按说,此时巴桑手中的长剑正在快攻,他们应该全力去招架躲闪,而不能心有旁骛。 也许四人面临的压力太大,杀手甲、杀手乙、杀手丁不管了, 几乎同时伸出左手,往各自的口袋里摸去,显然是掏毒药。 说时迟那时快,杀手甲的胸口瞬间被巴桑的长剑刺穿,而他的手还没从口袋里抽出来。 杀手乙、杀手丁见状,脸色大变,好在已经将藏在口袋中的毒药包掏了出来。 巴桑叹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他本不想杀掉他们,既然他们要撒毒药,那就休怪他手下无情了! 手腕一振,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接连挥出数剑。 眨眼之间,杀手乙、杀手丁各自惨叫一声,双双倒地身亡,手中还攥着毒药包。 谷觉吞见此,双眼通红, 面色狰狞得如同恶鬼一般,嘴里发出阵阵嘶吼声,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状若癫狂,疯狂地伸手朝着怀中摸索,想掏出毒药做最后的挣扎。 巴桑手中长剑猛地一挥,如疾风般向谷觉吞的手臂拍去。 “砰”的一声脆响, 谷觉吞的胳膊遭受重重一击,他的动作瞬间停滞下来,毒药再也无法掏出。 巴桑并没有就此停下,又是一剑劈出,剑势凌厉无比,直击谷觉吞手中的弯刀。 只听“铛”的一声响,火花四溅,谷觉吞手中的弯刀被硬生生打落在地。 巴桑跟着一脚,把他踹翻。 谷觉吞仍然不肯束手就擒,拼命扭动着身躯试图站起来。 波勇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以泰山压卵之势狠狠地跪压在他的背上。 谷觉吞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身体更是丝毫动弹不得。 波勇顺手扯下杀手甲的腰带,麻利地将他紧紧捆绑起来。 巴桑捡起地上一把弯刀,割破他的衣服,挑出毒药包,冷冷问:“这是什么毒药?” 谷觉吞此时眼神不再凶悍,只有惊恐了。 但他沉默不语,试图无声抗拒。 巴桑自言自语,“不知道这毒药毒性如何,只有试一下才能看出” 波勇很灵活,在一边搭话,“周少侠,谷觉吞身体不错,给他吃一点,就能试出来” “好主意”,巴桑嘿嘿一笑,作势就要用刀去挑毒药给他吃。 “不要,毒药很厉害,是南州黑水派的毒药,毒性很强”,谷觉吞惊恐大叫。 巴桑停下来,原来是黑水派的毒药,当年三山老鬼那个军师就是黑水派的,制造的毒药异常霸道, 南州和南掸国临近,他们能弄到黑水派的毒药不奇怪。 既然谷觉吞惧怕毒药,那就好办了。 巴桑盯着他,散发出杀气,眼神如刀,“说吧,把你知道得全说出来,否则...” 他没有说完,哼了两声。 谷觉吞当然明白后面的意思,此时再抗拒其实没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波勇对他还有所了解,他缓缓说了他所知道的。 因南掸国的盐资源极度匮乏,国内的盐价奇高,普通百姓难以承受这高昂的价格。 正所谓“有需求就会有市场”,在这种情况下,一大批私盐贩子应运而生。 这些私盐贩子们神通广大,通过各种渠道,从诸如波勇等人手中购得私盐,再将其转手倒卖出去。 尽管经过多次倒手,但是他们所出售的盐价依然远远低于南掸国官盐定价。 面对巨额的利益诱惑,许多黑帮组织也按捺不住,纷纷涉足这个行当。 他们各自掌控着一部分个体私盐贩子,从中抽取高额提成及收取所谓的“保护费”。 谷觉吞便是其中的一个黑帮头目,他手下有着众多小弟,势力颇为强大。 为了进一步扩大他们的利润空间,谷觉吞经常亲自带领队伍前往南州边境去接应货物。 直接与源头供应商买卖,能够以更低廉的价格获取到大量的私盐。 久而久之,谷觉吞一伙人对于穿越这片丛林可谓轻车熟路,丛林中的货道成为他们财富之路。 除了谷觉吞这一类人之外,还有另外一群人也从这趟浑水中分得一杯羹,他们便是高高在上的官员们! 南掸国效仿大安朝,设立了所谓的盐运衙门。 盐运衙门表面上看起来倒是威风凛凛,追查私盐的手段堪称凌厉严苛。 然而,令人瞠目结舌的是,看似铁面无私的盐运衙门背后,却隐藏着极度的腐败与黑暗。 一些盐运衙门的官员们,一旦抓到了私盐贩子, 往往并不会按照律法将其严惩不贷,而是选择私下罚款了事。 如此一来,私盐贩子只需付出些许金钱代价,便能继续逍遥法外,重操旧业。 更有甚者,盐运衙门中的一部分官员,暗中竟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支贩卖私盐的队伍! 真正暗地里大规模贩卖私盐、牟取暴利的,恰恰是这些盐运衙门的官员们! 他们利用职权之便,肆意践踏法律底线,只为满足自身无尽的贪欲。 宋良领军入驻南州后,扩军备战。 南掸国国主阿陀应感到压力,也想扩军,可是他的国库空虚,钱财不足。 阿陀应为了充实国库,下决心整顿盐业市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27章 有啥阴谋? 半年前,阿陀应任命他的弟弟拜能担任盐运衙门最高职务, 给予他无限权力,要求必须控制住贩私盐的,增加国库收入。 拜能接管盐运衙门后,采取铁血手段,先对内部官员来了一次大清洗。 只要发现与私盐贩子有瓜葛的官员,轻者撤职,重者杀头, 而且什么样为轻,什么样为重,没有标准,全凭拜能一句话,确切地说,全凭他的好恶。 仅仅一个月,盐运衙门的官员差不多换了一个遍。 与此同时,类似谷觉吞这样的人也被抓进牢中,罚得倾家荡产。 他们倒是不冤,本来这些人就是喝私盐贩子们的血,大头利润都被他们这样的人拿去了。 尽管拜能铁腕镇压,私盐贩子依然没有断绝,只是更加隐蔽了。 一个月前,拜能突然释放了谷觉吞这一类人,把他们召集在一起,交给一个叫茂泰的人领导。 茂泰要求他们戴罪立功,必须听命于他,否则,不仅他们自身性命难保,他们的家人也会遭殃。 三天后,这帮人就被带到丛林红杉林,也就是波勇所说的红杉庄。 谷觉吞看见至少有两百人在这里,领头的是一个红衣僧人。 茂泰告诉谷觉吞等人,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给红衣僧人这一帮人做向导, 其次巡逻货道,发现有私盐贩子队伍,必须马上报告。 如果是对方只是少数几个人,不管他们是干什么的,立即动手干掉。 一句话,丛林里不准有其他人进来。 巡逻队是五人一组,发现私自放走私盐贩子或者隐瞒不报的,五人全部处死。 如果五人中有人检举同伴,则这个人可以免死。 也就是说,五人相互监督,谁也不敢打马虎眼。 巴桑听到这里,忍不住问:“红衣僧人以及他的手下是哪里人?” “他们是下掸邦的,红衣僧人是祭司茂山德。” 巴桑对这个时代的南掸国并不清楚,详细询问。 谷觉吞东一句西一句叙说,波勇不时补充所知道的,巴桑这才对南掸国有了初步了解。 原来这个时代的南掸国并不是一个统一国家,分为好多个邦, 其中有两个最大的邦是南掸国的主体,一个叫上掸邦, 国主就是阿陀应,上掸邦和大安朝接壤,丛林就是在两国中间。 大安朝所称的南掸国,其实指的就是上掸邦。 上掸邦再向南,便是下掸邦所在之地了。 两个邦不仅所处地理位置存在差异,在其他各方面也有着天壤之别。 上掸邦与大安朝南州毗邻相接,国主阿陀应对大安朝的治国理念推崇备至,积极向之学习借鉴。 正因如此,上掸邦的官员体系设置几乎与大安朝如出一辙,而在文化层面上更受大安朝的深远影响。 反观下掸邦,则呈现出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里的人们笃信门罗教,社会等级制度极为森严,划分为四个泾渭分明的阶层: 位居顶层的是掌握着宗教大权的祭司;紧随其后的是英勇善战的武士; 接下来是从事工商业活动的人群;处于最底层的则是毫无自由可言的奴隶。 在下掸邦这片土地上, 真正拥有至高无上权力之人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国主,而是该邦门罗教的大祭司——迈哈。 此人不仅在世俗生活中呼风唤雨,在教内亦是一言九鼎,无人敢违抗他的旨意。 巴桑了解了南掸国的大致情况,不解地问: “他们为什么要下命令,见人就杀?” 谷觉吞摇摇头,“这个我的确不知道,也不敢打听” “祭司茂山德那帮人平时都在哪?” 谷觉吞这次回答倒是挺快, “茂山德的人一半住在丛林深处,向导跟他们在一起,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另一半人分散驻扎在货道的各处,前面的红杉林、榕树林等都有他们的人。” 巴桑面色严肃起来,追问一句:“上掸邦的茂泰也带人在货道上驻扎吗?” “有,他们和茂山德的手下在一起, 巡逻队共有三组,我们这五个人是其中一组,就是负责巡逻货道。” 巴桑点点头,若有所思。 波勇听了,语气愤怒,“拜能为了杜绝贩私盐的,才对我们赶尽杀绝?” 谷觉吞说: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吧。反正死在丛林,谁也查不到,只能自认倒霉。” 巴桑没有说话,内心否定波勇的想法, 他可以断定,绝不会仅仅为了杜绝私盐贩子,一定有啥阴谋。 他盯着谷觉吞,“你准备怎么办?” 谷觉吞感到他话中有话,哀求道: “请周少侠手下留情,我家里还有老母亲,小孩,请放了我,我要回家。” 他刚才听波勇称呼周少侠,也跟着喊。 巴桑点点头,“好,可以放了你,但你回到南掸国,还是会遭到追杀” 谷觉吞哭丧着脸,“可是我无路可走啊” 巴桑指指地上的四具尸体,“你的同伴都已经死了,没有人检举你, 你就说已经干掉私盐贩子,同伴在打斗中死了,不会有人怀疑你的。” 谷觉吞点点头,“好的,我回去就这么说” 巴桑示意波勇解开谷觉吞的捆绑,他站起来, 把四个同伴的尸体拖到边上的坑里,草草掩埋,顺着货道走了。 巴、波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补了一会觉,起床后,快到中午了。 巴桑问:“这里到红杉庄多远?” “不挑重担,半天就能到。” 巴桑一挥手,“走,今晚赶到红杉庄,看看那帮人到底在干什么?” 两人上路,快步疾走,货道幽静,只有虫鸣声。 当丛林深处传来一两声猛兽的嚎叫,才意识到是在丛林中奔走。 傍晚时分,波勇指着前面一片树林,“穿过去,就到红杉庄了”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树林,遥望远方,果然是一大片红杉林。 高大而挺拔的红杉树,如同巨人般矗立在大地上,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它们枝叶繁茂,层层叠叠, 形成了一片浓密的绿色天幕,将阳光过滤成柔和的光线,洒在地面上。 和棕榈庄一样,红杉林树木间搭建了很多小木屋,有的是波勇他们以前搭的,有的显然是新盖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28章 寻找狼群 巴桑示意波勇隐蔽前进,两人悄然向前走了一段路,藏在灌木丛后面观察木屋。 木屋的门口不时有魁梧大汉们进进出出,一座最大的木屋走出一个穿橙色僧衣的僧人, 他把手指放进嘴巴中,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 木屋里外的人都向他身边跑来,很快站成队列,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 那个谷觉吞也从木屋走出来,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巴桑暗想,那个穿橙色僧衣的估计是祭司,其他大汉就是下掸帮的武士了, 数了下,连橙衣僧人在内,共有二十六人,不包括谷觉吞。 只听橙衣僧人哇哇大叫,巴桑听不懂他说的话,转头准备问波勇, 这才发现,波勇双眼通红,双拳紧握,见巴桑看着他, 咬着牙,“周少侠,这帮人是凶手,就是他们杀死了我的同伴” 巴桑点点头,轻声问那个橙衣僧人在说什么。 “他在分配晚上值哨任务,说巡逻队已经死了四人,明天抽人加入巡逻队,跟谷觉吞一起巡逻” 波勇经常去南掸国,对下掸帮的语言能听懂一些。 巴桑一言不发,锐利的目光犹如鹰隼一般扫视着红杉林,这里的景象与之前的棕榈林截然不同。 红杉树高大而挺拔,它们排列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其后方则是一片茂密得几乎不透光的丛林,似乎隐藏着无数未知的秘密和危险。 他将视线转向货道的西边,发现情况有所不同。 这边的树林相对来说不是那么茂密,树木之间的间距较大,阳光可以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从表面上来看,走进这片树林,应该不太容易迷失方向。 不过,仅仅根据眼前所见来判断是远远不够的。 也许穿越这片树林之后就是恶劣的环境,比如沼泽地、猛兽窝什么的。 “这里附近有狼群吗?”,巴桑小声问波勇。 “有,丛林里的到处都有野狼群,不过它们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你落单了。 所以,我们走货道时,一般都是结伴而行。 到了晚上,住进木屋,就不再出来,木屋里有便桶。” 巴桑点点头,“走,我们先找到狼群” 波勇吃惊地张大嘴巴,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但他很聪明,之前说过,绝对听从安排。 赶忙点点头,一指西边的树林, “好几次,都看到野狼从那边钻出来,不过没有对我们攻击” 巴桑没再说话,毫不犹豫地率先朝着西边树林一头钻了进去。 他矫健的身影在树丛间迅速穿梭着,波勇紧紧跟在后,不敢有丝毫松懈。 两人快速地向前走着,脚下的枯枝败叶被踩得嘎吱作响。 不一会儿功夫,他们已经到了树林深处。 巴桑突然停下脚步,微微低下身子,扫视了一下地面。 只见地上散落着的几处狼粪,有的呈圆柱形,有的呈椭圆形。 他眉头微皱,略作思索之后,果断放弃向西行进,转身向北边疾行。 很快,他们穿出树林,眼前展现出的是一片繁茂的灌木丛。 这些灌木丛高矮不一、疏密相间,仿佛是大自然随意勾勒出的一幅画卷。 巴桑没有丝毫停顿,带着波勇,越过这片灌木丛,又钻进对面茂密的树林。 周围的环境变得更加昏暗。 树枝和荆棘不时划过他们的脸颊和手臂,但他们并未停下前行的步伐。 当来到树林的中央时,一片更为广阔的灌木丛赫然出现在面前, 灌木丛中间有一个小土堆,也是长满杂草。 就在这时,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突然响起:“嗷呜——” 只见从茂密的灌木丛中,猛然窜出一只体型硕大无比的黑狼! 它那锋利的獠牙闪烁着寒光,凶狠的眼神紧紧盯着两人。 紧接着,如同幽灵一般,又有十只狼接二连三地从丛林里窜了出来。 它们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包围圈,将两人困在了中间。 很明显,这是一个组织严密的狼群。 巴桑心中一喜,终于找到你们了,他大喝一声,十一只丛林狼当即趴在地上,身体簌簌发抖。 波勇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 巴桑冲上土堆,仰天“嗷呜”一声,声音传得很远。 随即就听到西、北两个方向传来“嗷呜”、“嗷呜”的狼嚎声。 远处传来簌簌声,两个狼群奔跑过来,一个六只,一个八只。 巴桑笑了,虽然临时召唤,但也凑了三个狼群,数量共有二十五只。 二十五只狼对付二十六个武士是不够看,但对付十几个武士还是能给他们增加麻烦的。 他又连续长啸两声,示意狼群向东走,等待下一步指令。 办完这事,带着波勇快速跑回货道, 两人大摇大摆向前走了两百米,距离红杉庄更近了。 一个武士转头看见他们,立即喝骂:“干什么的?” 他这一嗓子,木屋里的人全部冲出来,那个橙衣僧人跑在最前面。 他们看到波勇,霍霍大叫,“原来他还活着,杀掉他们” 也是,前天才生死血战,当然认识他。 巴桑抽出长剑,比划一下,故意挑衅,波勇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破口大骂。 橙衣僧人一挥手,用汉语骂道: “狗日的私盐贩子,佛爷是迈季登,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巴桑有点诧异,没想到这个叫迈季登的家伙居然会说汉语, 极大可能下掸国派进丛林的人是经过挑选的,要求会说汉语,以便能和大安朝人交流。 迈季登说完话,带头冲过来,余下的二十多人各举兵器向两人冲来。 巴桑一拉波勇,向货道西边的树林跑去。 此时太阳还剩余晖,右边树林也不是太密,迈季登一帮人根本就不怕,他们也常去这片树林。 巴、波两人进到树林,里面黑暗多了,光线很差。 巴桑边跑边啸叫,语气惊恐,似乎是害怕, 其实他是在啸声中运上空谷笛音功,召唤刚才的三个狼群向这边靠近。 双方一个逃,一个追,也不知过了多久,巴、波两人冲出这片树林,前方是一片草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29章 树林杀戮 巴桑放慢脚步,追兵中两个武士率先冲出树林, 挥舞兵器向两人砍来,树林里簌簌作响,其他人显然也快要冲出树林。 巴桑计划加大刺激,拔出长剑,迅疾回身,使出笼盖四野这招攻向两个武士,波勇也拔刀助战。 瞬间将两名武士砍倒在地,此时,其他武士已经陆续冲出。 巴、波两人越过草地,钻进前面树林,这片树林要茂密得多。 百忙中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穿橙色僧衣的迈季登也冲出来了。 他看见自家两个人倒在草地上,哇哇大叫,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命令手下追杀。 巴桑冷笑一声,带着波勇向树林深处逃。 此时距离货道已经有点远了,太阳完全落山,树林里更加黑暗。 忽地,“嗷呜”,一声,远处传来狼嚎。 巴桑心中一喜,狼群听到呼唤,正向这边靠近。 巴桑连续长啸,这次啸声和之前的啸声截然不同, 明显高亢激昂,他是对狼群下指令,要求他们靠近后等待。 追兵们自然也听到狼嚎,但他们人多,而且在丛林里听到狼嚎声,实在正常不过,没有太在意。 追赶继续,所有人都进到这片树林里了。 又跑了一会,天彻底黑透了。 迈季登不敢追了,连声呼喊,追兵们停下向回走。 巴桑冷笑一声,转身反追。 他快速奔跑,飞快爬上一棵大树,抓住树枝向前一荡,伸手抓住另一棵大树树枝, 几次飞荡,已经到了追兵队伍的中间位置,下面两个武士一前一后正在向回走。 他们听到头顶树枝响动,可是树林里太黑了,大树枝叶繁茂,看不清上面是什么。 巴桑头下脚上,猛地冲下,双手按住后一人头部,空中转体, “咔嚓”,这家伙脖子被生生拗断。 他的动作太快,前面行走的武士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听到后面有动静,停下来回头来看。 此时巴桑并没有跳下地,而是跟着腾空, 双腿下击,闪电般跪压在前面武士的双肩上,两条粗壮的大腿夹住他的头。 这个武士正要呼叫、挣扎,巴桑已经开始旋转。 “卡吧”,这家伙的脖子瞬间被扭断。 巴桑这才跃到地上,一个翻滚,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这两人死前没有喊出一句话,丛林黑暗,武士们散得开,都没有发现。 波勇已经跟上来了,亲眼看到周少侠麻利地干掉两名敌人,除了敬佩没有话说。 巴桑对他打个手势,示意换衣服。 波勇秒懂,两人迅速换上死去的武士衣服,捡起地上的弯刀,猫着腰走路,黑暗中不到跟前根本就分辩不出。 巴桑听声音,左边大树西边有人走动,他绕过去,波勇跟在后面。 只见两个武士猫着腰正在走,他们转头看见巴、波两人,没有在意。 树林中藤蔓、灌木到处都是,并不能按照一个方向走,有时候需要绕开,甚至退回重新走。 巴桑也是猫着腰,有意无意靠近, 感觉距离差不多了,突然飞身一跃,手中弯刀刺进一个武士脖颈, 这家伙来不及叫一声,双手捂住脖子,摇摇晃晃倒下。 另一人回头看到这一幕,愣住了,难道自相残杀?正要喝问, 巴桑的弯刀使出一招秋日射雕已经刺到,他慌忙想躲闪,可是来不及了, 硬生生向后仰了一下,弯刀没有刺进他的脖子而是刺进他的胸膛, 他惨嚎一声,在这寂静的树林里异常响亮。 巴桑反应很快,示意波勇脱掉外衣向前跑, 波勇不知道为什么要向前跑,只是服从命令,脱衣后撒腿向前狂奔。 巴桑在后嚯嚯大叫,声音宏大、愤怒。 此时在树林中,谁也听不出声音是哪个人喊出来的。 其他方向的武士听到声音向这边围拢过来,但他们有先有后, 两个武士最先赶到,看见地上躺着两个同伴尸体, 再看前面,一个黑影在前面跑,一个同伴猫着腰在后面追。 此时波勇穿的衣服和武士服截然不同,显然就是要追杀的人。 两个武士没有多想,跟在巴桑后面,一起追赶前面的波勇。 巴桑故意磨磨蹭蹭,感觉到两个武士快到身后,向前一窜,躲到一棵大树后面,一个武士冲了过来。 巴桑轻松地把弯刀刺进他的后背,这家伙惨叫一声,跌趴在地,想回头看一眼都没有成功。 后面那个武士惊呼一声,可是他没有看到巴桑,以为同伴摔倒。 大声呼喊他的名字,疾冲过来想看同伴怎么样了, 刚冲过大树,巴桑如法炮制,又是一刀刺死他。 树林里的血腥气四散。 其他武士向这边聚拢过来,巴桑再次向前跑, 故意踩得脚下的树枝、枯叶哗哗响,追兵们当然都能听到,一起跟着追过来。 巴桑感觉和追兵的距离已经差不多了,向前一冲, 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双手抱住树干,腰部一用力,身体倒卷,双脚夹住树干,倒爬上去。 他看着树下的武士还在向前追, 最后一个武士稍稍拖拉一下,和倒数第二人已经隔了两棵树,彼此也看不见。 巴桑从树上直直冲下,一手捂住他的嘴巴,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双手一错, “卡吧”一声, 这个武士的颈椎被拗断,巴桑跟着翻身落地,手一伸,托住尸体,轻轻放在地上。 他继续向前,黑暗的丛林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很快又看到一个武士,冲上前,一手捂嘴巴,一手抓断他的喉管,无声无息干掉。 就这样,巴桑尾随在追兵后面, 又干掉五个武士,加上之前的总共干掉十二人了。 冲进树林的也就是二十六个人,一下少了差不多一半人,领头的迈季登感到不对劲。 连续吹哨,命令退出树林。 巴桑闪身藏到一棵大树后面,看着武士们向回走,他们必须要穿过那片草地,才能进到紧靠货道的树林。 等他们走过去,他从树后走出,长啸一声,波勇听到他的啸声,从侧面绕过来。 迈季登也听到他的啸声,可是不敢再下命令过来围捕。 殊不知,巴桑的啸声是对正在等待的狼群发布指令,要求他们在草地上拦截。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30章 人狼大战 巴桑发完啸声,和波勇随后走到树林边。 此刻,夜幕已经降临,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悬挂于浩瀚夜空之中。 月亮宛如一位羞涩的少女,轻轻揭开面纱,露出若隐若现的面容。 月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形成一层淡淡的银纱,轻轻地覆盖着大地。 尽管光芒并不强烈,也能够让人在朦朦胧胧之间,依稀分辨出周围景物的轮廓和大致模样。 迈季登带着手下站在草地上,等着同伴们出来, 他的身边只剩下十三人了,草地上还躺着两具尸体,算起来,树林里还有十个人没有出来。 他连声呼喊,可是再没有手下从树林里走出来。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身躯微微颤抖,早没有刚才的狂妄。 巴桑靠在树林边的一棵大树上,冷冷地说了句:“不用再喊了,他们不会再出来了” 迈季登等人一起转头,见巴桑和波勇冷冷地看着他们。 “我的手下被你们杀了?”,迈季登胸口起伏,说话声音有点哆嗦。 巴桑冷哼一声,“是的,他们永远留在丛林里了。” 迈季登脸上变色,“你是谁?” 巴桑没有回答他,反问一句:“你们为什么要杀害私盐贩子?” 迈季登摇摇头,“这个不能说” “我会让你说出来的”,巴桑语气肯定,声音略微提高。 迈季登刚才追杀巴、波两人,气势汹汹,可是现在,这两人就在眼前,他却没有勇气下命令攻击。 他的手下已经死了十二个人,其中丛林里十个人不知道如何被杀死的,怎不害怕? 其他武士也是如此,都不说话。 十三个人被两个人吓倒了,而且是仇人。 寂静的丛林,凄冷的月光下,场面有点诡异。 他们害怕,波勇现在可不怕了,亲眼看到十二个敌人被周少侠轻松干掉,当然有信心。 他高声哭骂:“你们这帮畜生,我的同伴和你们无冤无仇,却被残忍地杀害, 他们的家人、孩子们怎么办?你们都要死。” 迈季登被波勇骂得有点恼火,可是又不敢向两人攻击,大嚎一声: “有种的明天来红杉林,我们决斗” 说完话,手一挥,命令手下回去,今天晚上,他们是不敢向两人进攻了。 巴桑猛地仰天长啸,啸声犹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激昂而又锐利,远远地传了出去。 啸声刚停,草地对面的树林之中,如潮水般涌出了二十多道黑影。 这些黑影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冲到了距离众人不远的地方。 它们的眼睛闪烁着幽幽的绿光,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鬼火一般,凶狠地凝视着迈季登一伙人,透露出无尽的敌意和杀意。 迈季登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群丛林狼! 众人心中不禁一紧,他们对丛林狼自然不陌生,这群家伙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迈季登及手下武士拉开防备架势,却不敢向前冲, 他们现在只有十三人,面对二十五只丛林狼,没有太多的胜算。 即使能冲过去,肯定有损失,而且还要钻进对面的树林才能回到木屋。 在树林中,那么黑,狼群更加灵活。 真是应了一句话:“来时好好的,回不去了” 迈季登此时反应过来,刚才巴桑长啸,狼群就出来了,很大可能是他在搞的鬼。 他也想起之前,巴桑不时长啸, 当时不明白,现在看来,一定是在召唤狼群,没想到他还有这个本事。 迈季登再次转头,大声问巴桑:“这些狼群是你弄出来的?你到底是谁?” 巴桑向前走了两步,“像你们这样的坏人,狼群很喜欢,给他们当食物也不错。” 迈季登豁出去了,这么来看,只有控制住那个年轻人,或者说干掉他,才能压制住狼群。 其他武士当然也听到了,也感受到危险, 从惊恐中缓过来,变得狂躁,对着巴、波两人嚎叫,“干掉这两人” 迈季登手一挥,众武士向巴、波两人冲来。 巴桑深吸一口气,再次发出一声震撼天地的长啸! 啸声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回荡在山林之间。 随着啸声响起,狼群瞬间动了起来。 它们犹如一股黑色的洪流,汹涌地冲向了那帮武士。 狼嚎声响彻云霄,仿佛是死亡的号角正在吹响。 面对来势汹汹的狼群,迈季登一帮人纷纷举起长刀,迎向扑过来的恶狼。 一时间,寒光闪烁,刀光剑影交错在一起。 尽管这些武士们身手不凡,但狼群的攻击却异常有章法。 有的狼从正面猛扑过去,吸引武士们的注意力;有的则悄悄地绕到背后发动偷袭; 还有一些狼相互配合,一只佯攻,另一只则趁机咬住敌人的要害。 在这样紧密有序的进攻下,那帮武士逐渐陷入了被动。 巴桑示意波勇上树躲起来,狼群可不认识他,倘若进入战场,连他都会撕咬的。 波勇第一次见过这样的场景,周少侠居然能驱动狼群攻敌! 周少侠在他的心中就如同神一般存在。 听到命令,飞快爬上树。 巴桑拔出长剑,冲进战团,连续使出古原不语、秋日射雕等招式, 那些武士面对狼群攻击,已经手忙脚乱,哪有能力再对抗巴桑这样的精妙剑招。 巴桑几乎每剑必杀一人,不一会,场内只剩下七个武士了,他们绝望地大喊大叫。 迈季登挥舞腰刀高呼酣战,独自一人劈死两只狼后, 扫一眼战场,他的手下只剩下几个人了,而且个个带伤。 他彻底抓狂,嗷嗷叫着,状如疯癫,也不管狼群了,挥刀向巴桑攻来。 巴桑一直没有正面攻击他,就是要活捉, 他一定要搞清,这帮人为什么要杀害进丛林的人,这么多人到丛林来究竟想干什么? 他轻喝一声,狼群随即散开,围在四周。 巴桑长剑连挥,一招打落迈季登的长刀,随即一脚踹翻他, 迈季登还要站起来,巴桑懒得再动手。 长啸一声,四只狼窜过来,分别咬住他的四肢,只要狼口咬合,他的胳膊、腿就会全断。 迈季登恐惧到极点,他并不怕死,可是被狼咬断四肢,那还是很恐惧的。 他大喊大叫,可是没有人理他。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31章 丛林神殿 巴桑再次靠在树上,冷冷地看着,四周的狼盯着迈季登,他几乎崩溃。 场内还有几个武士在痛苦地哀嚎,他们被狼咬伤后不能站起, 有的能站起来,但不敢跑,因为剩余的狼群就围在四周,只要他们一动,狼群就会扑上。 波勇从树上溜下来,拔出腰刀,激动地问: “周少侠,我想亲手干掉那几个还没有死的,为我的同伴们报仇” 巴桑笑嘻嘻一挥手,“当然可以” 波勇冲进去,一边用刀扎,一边哭着喊:“兄弟们,你们在天上看着,我给你们报仇了。” 草地上惨叫声此起彼伏,冲击力太强。 迈季登扛不住了,大喊:“求你给我一个痛快的,让这些狼走开” 巴桑呵呵一笑,“很简单,说出你所知道的。 为什么要进丛林? 为什么要杀害那些无辜的盐贩子? 他们都是穷苦人,只是贩卖一点私盐,罪不至死,更何况也轮不到南掸国来杀害他们。” 迈季登叹口气,“好,我说。” 巴桑轻哼一声,四只狼迅速松口退开,但仍然围坐在四周, 恶狠狠盯着迈季登,随时都会再次扑上。 迈季登坐起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过了好一会,他稍稍平静下来,也不隐瞒了,竹筒倒豆般说了出来。 事情还要从拜能担任上掸邦盐运部门最高官员说起, 他上任后,立即清洗盐运部门官员、抓捕控制私盐贩子的黑帮。 其中一名黑帮头子名叫茂奈松,他为了逃避,跑到下掸邦去了。 可是他的本事只是好勇斗狠,不会别的手艺,到了下掸邦,只能卖苦力谋生。 他是上掸邦人,对下掸邦是有所了解的。 在这里,等级分明,祭司享受着无上特权。 茂奈松不甘做苦力,想要成为人上人,他绞尽脑汁,想到一计: 那就是靠近祭司,得到他们的赏识。 这就需要体现他的价值,茂奈松想到了神殿,只要把这件事告诉祭司,一定会得到他们的重视。 两天后,茂奈松故意跟别人打架,持刀捅伤一人,当场被抓。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对审判官说,他知道丛林中一个秘密,但只能告诉大祭司迈哈。 审判官员将信将疑,但不敢隐瞒,倘若这家伙真的知道啥重要秘密,没有向上报告,那罪责就大了。 次日上午,得到报告的一个祭司来到牢房,问茂奈松知道什么秘密。 茂奈松很得意,神秘兮兮说了,也是他亲身经历。 他一次带队伍去大安朝南州买盐,也是茂奈松第一次进丛林,他感到新鲜、刺激。 几天后,队伍在货道棕榈庄休息。 当天下午,万里无云,天空湛蓝如洗,阳光如同碎金般洒落在大地上,处处洋溢着温暖与生机。 茂奈松一时兴起,不顾手下劝阻, 亲自去货道西边那片树林去折藤蔓,以便取水之用,顺便采摘几颗鲜美多汁的野果子来解解馋。 当他踏入那片幽静的树林时,清新的空气和悦耳的鸟鸣声立刻将他包围。 茂奈松顿时感到心旷神怡,穿梭于林间,寻找着合适的藤蔓。 忽然,他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一只肥硕的野兔正悠闲地摇头晃脑,好像完全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茂奈松心中一阵狂喜,暗自思忖:“正好把这家伙逮住当作今晚的下酒菜。” 说干就干,茂奈松蹑手蹑脚地朝着野兔靠近,突然发力猛地扑了过去。 不料,这只野兔异常机敏,敏捷地向前一蹿,轻松躲开抓捕。 更气人的是,这只狡猾的兔子并没有逃之夭夭, 而是在距离茂奈松不远的前方继续若无其事地低头吃草,似乎在挑衅他一般。 茂奈松见状顿时怒火中烧,心想今天非得把这只可恶的兔子拿下不可。 他再次调整姿势,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上去想要抓住它。 可是这只可恶的兔子像是跟玩捉迷藏似的,眼看就要得手的时候却总能巧妙地避开。 就这样,茂奈松一次又一次地发起进攻,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他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而那只可恶的野兔依旧悠然自得地吃草。 最终,经过一番徒劳无功的追逐后, 茂奈松不得不无奈地选择放弃,眼睁睁看着那只兔子得意洋洋地消失在草丛中。 经过这么折腾,他也没心情折藤蔓了,站起来向回走,不料走了好久,都没有回到棕榈庄。 茂奈松这才感到有点慌,试图找到方向,但丛林里都是乔灌木,长得都差不多。 有时需要绕着灌木丛走,来来回回这么一转,茂奈松彻底迷路。 他也不管了,一股劲向前跑,越跑越远,也不知道跑的是哪个方向。 幸运的是,没遇到猛兽。 当天晚上,他就睡在大树树枝上,提心吊胆过了一夜,好在啥事没有。 次日上午,茂奈松昏昏沉沉,继续奔跑。 他也不管了,就朝着一个方向跑,希望能看到一座高山,爬上山顶,看清方位。 可是没有遇到高山,都是丛林。 只能在树林、灌木丛中穿行,根本就辨别不了方向。 就这样,茂奈松一直在丛林中转悠了七天, 吃不好、睡不好,弄得面黄肌瘦、走路发飘,甚至失去走出丛林的信心。 第八天上午,他漫无目的走,突然,树林右边传来一声虎啸。 茂奈松大惊,他宁愿饿死,摔死,也不愿意葬身虎腹。 他拼命向前跑,不时能听到身后传来虎啸声,其实老虎没有追他,否则又怎能跑过老虎? 跑着跑着,他冲出丛林了,眼前一片开阔。 茂奈松大喜,这么多天一直在暗无天日的丛林里穿梭,终于看见阳光了。 转头四处看,只见右手边不远处有一个高大神殿。 神殿的大门犹如洞口一般,是标准的拱形门,高度约5米。 既然是神殿,里面肯定有人,他现在急需问路。 茂奈松没有丝毫犹豫,飞跑着冲进去。 里面稍稍有点黑暗,他站了一会,适应一下环境。 看到殿堂很大,但很空,并没有佛像什么的。 前方隐隐有一物散发着微弱却引人注目的光芒,茂奈松被那神秘的光辉所吸引, 他的心中充满了好奇,不由自主地迈开脚步缓缓向前靠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32章 泄露神殿 茂奈松走近,清晰地看到,那发光物体竟然是一尊高达三尺左右的人脸蛇身塑像! 塑像的底座是一块巨大的水晶石。 茂奈松瞪大了眼睛,仔细端详着这座奇特的塑像,只见塑像面容栩栩如生,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而蛇身则蜿蜒曲折,鳞片细腻逼真,每一处细节都雕琢得极为精致。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右手,轻轻触摸着塑像表面,刹那间一股冰凉之感从指尖传来,令他心中不禁一震。 经过一番观察和感受后,茂奈松惊讶地确认,这尊塑像是用上等的翡翠精心雕刻而成! 如此巨大且品质上乘的翡翠原料实属罕见,更不用说将其雕成这般精美的塑像了。 要知道,这样规模和质量的翡翠塑像,说它价值连城简直毫不夸张! 再加上塑像本身的奇特性,绝对是无价之宝。 他不明白这尊塑像代表的含义,但可以肯定一定是某个族群的图腾。 他瞪大了眼睛,脚步缓慢而又急切地围绕着这尊精美绝伦的塑像连续转了好几个圈。 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叹,究竟是谁拥有如此鬼斧神工般的技艺, 雕刻出这般栩栩如生、令人叹为观止的塑像? 这座规模宏大的神殿,又是谁耗费巨大心力建造而成的呢? 这里可是人迹罕至的丛林深处啊! 茂奈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下来。 他定了定神,决定继续深入参观这座神秘的神殿。 当他将目光投向塑像身后时,发现那里还有着大片广阔的空间。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几步,快速扫了一眼殿堂右边,只见那里分布着好几扇紧闭的房门。 直觉告诉他,这些房间里必定藏有无尽的珍宝。 想到此处,茂奈松不禁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就在他刚要迈步走进一个房间的时候,其中一间屋子房门突然开了,从里面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只见此人面容上涂抹着绿油油的颜色,就好像戴了一张诡异而神秘的面具一般。 不仅如此,他裸露在外的双臂和双腿上,更是精心绘制着各式各样繁杂绚丽的花纹图案, 这些图案相互交织缠绕在一起,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茂奈松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浑身一颤,心中猛地一惊,脚下一个踉跄,不由自主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他满脸惊恐,磕头如捣蒜般连连高喊: “老神仙饶命啊!小人不小心迷了路,误打误撞闯进神殿。 请你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怪罪于我! 求求你发发慈悲,饶恕我的无知之罪……” 此刻的茂奈松早已是魂飞魄散,声音颤抖不已,额头上也因为过度紧张和害怕而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来。 绿脸人看着他,淡淡说了句:“跟我来” 茂奈松赶紧站起跟在后面,两人出了神殿,走了差不多三公里。 茂奈松看到前方平坦处盖了好几间木屋,大人、小孩进进出出,这才明白原来这里有人家,胆子也稍微大起来。 绿脸人带他进到一处木屋,取了肉类、谷类等食物给他吃。 茂奈松八天来,一直以野果子充饥,现在有了正经食物,狼吞虎咽,大快朵颐。 吃完饭后,绿脸人语气依然平静, “你就在这间屋里休息,明天我送你到货道” 茂奈松感激涕零,他得救了。 当天晚上,茂奈松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绿脸人又给他送来一顿丰盛的午餐,他此时心情大好,吃得痛快。 饭后,绿脸人带着茂奈松上路,有他带着,一切都轻松,吃饭、睡觉,丝毫不用担心。 行走期间,茂奈松只是跟在后面,完全不用看路,而且感觉路也不是太难走。 三天后,两人到了货道处,茂奈松跪下感谢,并邀请他到棕榈庄做客。 绿脸人摇摇头,只说了一句话, “不要跟任何人说起神殿!也不要跟人说起遇到我!” 茂山松赌咒发誓,承诺一定不会说出去。 绿脸人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丛林中。 这一次,茂奈松来到下掸邦,想做人上人,早把绿脸人的恩情忘了。 直接向祭司说出这件事,他断定大祭司一定会感兴趣。 果然,消息层层上报,大祭司迈哈得报后,亲自召见他。 茂奈松没有丝毫隐瞒,说出了所有。 迈哈激动得一夜未睡,命令大弟子茂山德带队去丛林寻找神殿,务必要把那尊塑像带回来。 茂山德带着二十名武士,进入丛林,可是怎么也找不到神殿。 茂奈松对丛林并不熟悉,他去的时候是乱跑,最后误打误撞进到神殿的。 回来时,绿脸人带着他走,他完全没有记路,其实也记不住。 茂山德等二十几人在丛林里转悠了半个月,一无所获, 不仅如此,还损失了七名武士, 有的被猛兽拖走,有的被毒蛇咬死,甚至还有一人被不知名的植物杀死。 但茂山德从茂奈松的表现来看,判断他所说的是真的。 无奈之下,他带着队伍回到下掸邦,向迈哈报告。 迈哈如同着了魔似的,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派人去上掸邦,要求和阿陀应会面。 阿陀应也有事想找他,愉快接受邀请, 两人在边境小镇正式会晤,密谈了三天。 各自回去后,阿陀应命令拜能释放谷觉吞一帮人,协助茂山德进丛林,主要是当向导,带他们寻找神殿。 下掸邦那边,迈哈命令茂山德带领二百名武士进丛林,执行两个任务, 一个是寻找神殿,另一个就是干掉所有进入丛林的人。 至于为什么要无差别干掉进丛林的人,据说是阿陀应的要求,也许是两人达成的协议。 阿陀应派人协助迈哈找神殿,迈哈派武士替他杀人。 巴桑听到这里,大致明白了中间的缘由, 但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阿陀应为什么不允许外人进到丛林,他想干什么? 关于这点,迈季登也不清楚。 巴桑问红衣僧人茂山德在哪?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33章 恶毒交易 迈季登说,他们下掸邦一共二百人进到丛林, 茂山德带了一百二十人以及二十名向导驻扎在丛林眼,那地方有两个天然大圆,就像两只眼睛一样,故称之为丛林眼。 其他八十人以及类似谷觉吞这样的人,分散在货道。 前天,谷觉吞巡逻队发现了波勇一帮人, 茂山德当天正好在红杉林,就亲自带着他们去了棕榈庄,杀了波勇的私盐贩子队伍。 他们本计划两天后,派人驻扎到棕榈庄, 这才派谷觉吞巡逻队再去看一下,没有想到出事了。 巴桑听完,陷入沉思,这帮人所要找的神殿,一定是自己前世供奉的那个神殿。 那是他们家族所守护的,没有想到千年前就已经存在。 迈哈想得到人面蛇身塑像,并不需要杀掉进入丛林的人, 波勇等人只是一帮私盐贩子,找不到神殿的,甚至不敢离开货道,更不会跟他们去抢塑像。 所以,无差别杀掉进入丛林的人,一定是阿陀应要求的,也许这就是他和迈哈的交易。 只是阿陀应为什么要下这个混蛋命令? 巴桑心中愤怒,阿陀应和迈哈暗自进行了恶毒交易。 自己一定要阻止他们,既然这帮人进来了,那就留在丛林吧。 想到这,对波勇说了句,“兑现我的承诺,给迈季登一个痛快的。” 迈季登目露惊恐,还想哀求放掉他, 波勇的长刀已经划过他的咽喉,他这次没有任何痛苦,倒地死亡。 巴桑扫了一眼地上的狼尸、人尸,面无表情,向对面树林走去,显然要回红杉林了。 波勇跟在后面,他之前看到周少侠把敌人的尸体都安葬,以为他这次也会这么做。 可是周少侠并没有,径直向树林走去。 他忍不住了,小心翼翼问:“周少侠,这些尸体怎么处理?” 巴桑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淡淡说: “那个绿脸人是我们大安朝的国民,他很久前就住在丛林里。 所以,这片丛林是他们的家园! 迈季登一帮人是入侵者,他们想破坏丛林,那就和丛林在一起吧,不用管尸体了。” 说绿脸人是大安朝人,波勇有些不信,但没有问, 反正不管迈季登等人的尸体,正合他心意,他恨透这帮人。 两人走进红杉庄,整座庄里就剩下谷觉吞一人,他站在木屋门口东张西望。 见巴、波两人走过来,而迈季登二十多人不见踪影。 他吃惊地张大嘴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不敢问。 波勇得意一笑, “谷觉吞,不要再看了,迈季登他们永远留在丛林里,不会再回来了。” 谷觉吞脸色陡变,似乎不信,但又不得不信,否则回来的肯定是迈季登一帮人。 他是老江湖,瞬间恢复常态, “迈季登这帮人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的确该死,两位英雄是为民除害。” 巴桑问:“下掸邦来的其他武士都驻扎在哪?” 谷觉吞如实回答,“茂山德带了一百二十人驻扎在丛林眼, 货道上的榕树林、橡胶林还驻扎着两拨人,人数和这边差不多。” 巴桑点点头,谷觉吞说的和迈季登招供的是一致的,而且人数也能对得上。 他内心暗暗决定,当务之急是先解决掉驻扎在丛林眼的武士, 那里距离神殿不是太远,倘若他们一路向西,就能找到神殿。 巴桑淡淡对谷觉吞说: “明天一早,你去榕树林报信,就说迈季登二十六人追杀两个人到丛林,一夜未回。” 谷觉吞以为他说的是反话,连忙双手直摇,“请周少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密” 巴桑郑重说:“不要想太多,按照我说的做。” 谷觉吞这才感到周少侠说的不是反话,连忙点头,“我一定照办” 三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分头睡觉,一夜无话。 次日吃了早饭,巴桑带着波勇顺来路回棕榈庄,从那里斜插,可以抄近路到丛林眼。 当然,从这边也能去,但丛林穿行没有货道走得快,也不好走。 谷觉吞则顺着货道向南走,去榕树林报告。 中午时分,巴、波到了棕榈林,吃了午饭,进入丛林。 令波勇敬佩的是,这位周少侠在丛林中穿行极快,根本不需要看路,更不需要停下来辨明方向。 当天晚上,两人就在丛林中睡觉。 次日上午,波勇更惊讶了。 周少侠带着他走了一会,穿出树林,接下来的路,简直是一条梦幻之路。 道路蜿蜒曲折,却平坦易行,没有丝毫崎岖坎坷之处。 沿途风景如画,美不胜收,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 路两旁繁花似锦,五彩斑斓的花朵争奇斗艳,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芳香。 微风拂过,花瓣如雪般飘落,在空中翩翩起舞,给人带来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一路上,各种各样可爱的小动物们在草丛间、树林里欢快地奔跑嬉戏着。 它们或是小巧玲珑的松鼠,敏捷地跳跃在树枝之间; 或是憨态可掬的野兔,一蹦一跳地穿梭于花丛之中; 又或是活泼机灵的猴子,在树上攀爬打闹,好不热闹。 而那些色彩艳丽、姿态优雅的鸟儿,宛如大自然中的歌唱家,用悦耳动听的歌声为这片美景增添了更多生机与活力。 有的鸟儿站在枝头引吭高歌,声音清脆婉转; 有的则成双成对,相互和鸣,宛如一首美妙的交响乐。 傍晚时分,两人停下,准备休息。 巴桑展示他的高超狩猎技巧,成功捕获了一只肥美的野羊。 两人就地取材,找来干柴,生起篝火,将整只野羊架在火上慢慢烤制。 当烤全羊终于熟透时,两人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起来。 波勇吃得津津有味,心情也随之变得格外愉悦。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不是在丛林中穿行,而是在尽情享受一次难忘的旅行。 饭后,两人住在丛林里, 波勇安心睡觉,连狼群都听周少侠的话,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果然一晚无事。 第三天下午,巴、波两人又进入丛林中穿行, 下午时分,前面有一处土坡,不是太高,但灌木异常茂盛。 忽见巴桑眉头紧皱,不时低头查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34章 行军蚁 波勇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但也感到这地方和前两天所走的路截然不同, 一只小动物都没有看到,地上的昆虫也不见踪影。 他连连感叹:“咦,奇怪,奇怪” 巴桑扫了一眼四周,“波勇,你发现这地方不正常了?” “是的,太安静了,一只动物都没有看到” 巴桑点点头,“你说得对,因为所有动物都不敢在这一片活动” “为什么?” “这一片有厉害的东西存在,动物、昆虫都跑了。” 波勇睁大双眼,“什么东西这么可怕?” 巴桑一字一顿:“蚂蚁” “蚂蚁?”,波勇惊呼,满脸不信。 “是的,它们不是普通的蚂蚁,而是叫行军蚁”,巴桑面色凝重,随即详细讲解行军蚁的特点。 行军蚁的群体非常庞大,由数百万只乃至上千万只蚂蚁组成。 它们的群体结构复杂,分为不同的等级,包括蚁后、雄蚁、工蚁和兵蚁。 这些蚂蚁会排成整齐的队列,像一支军队一样前进,因此得名行军蚁。 行军蚁会释放出一种特殊的信息素,可以在空气中传播,其他蚂蚁通过嗅觉感知到它,并跟随它的指引前进。 行军蚁的攻击力非常强大,会用强大的颚和尖锐的刺来攻击猎物,并将其杀死。 可以捕食各种昆虫、小型动物和其他无脊椎动物, 行军蚁还会分泌出一种特殊的毒素,来麻痹猎物,使其更容易被杀死。 即使大型动物,如果失去奔跑能力,受到行军蚁的攻击,很快就会被吃成一堆白骨。 波勇疑惑地问:“如果人遇到它们会怎样?” 巴桑苦笑一声,“同样会被吃成白骨!” “这个地方没有小动物,也没有蚂蚱、蛤蟆什么的,是不是附近有行军蚁的巢穴?”,波勇很聪明,一点就通。 “是的”,巴桑指指边上一棵大树,示意他爬上去。 波勇没有问为什么,飞快爬上。 巴桑这才平静地说:“我要找一下这个行军蚁的巢穴” 波勇很想问他,找行军蚁的巢穴干什么,但还是忍住了,周少侠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巴桑开始低头在地上细细寻找,他是丛林孩子,对如何找到行军蚁巢穴并不陌生。 行军蚁的巢穴通常会形成一个蚁丘,是由蚂蚁挖掘出来的土堆。 巢穴由许多相互连接的通道和房间组成, 这些通道和房间可以容纳千上万只行军蚁,能提供足够的空间来存储食物和繁殖后代。 如果想找到行军蚁的巢穴,有多种办法,其中常见的是循着它们的行走路线。 行军蚁通常会沿着特定的路线行进,这些路线通向它们的巢穴。 其次,行军蚁的巢穴附近常有一些迹象,例如蚂蚁的排泄物、周围的土壤松动等。 巴桑低头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看到前面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堆,地处干燥,阳光能照射到的位置。 他心中一喜,悄悄靠近,确认了,这是一个巨大的行军蚁巢穴。 入口处有一些蚂蚁正在忙碌地进出,它们的身体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仿佛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 巴桑记住方位,没有打搅它们,退回到波勇藏身的大树边,招手让他下来。 “找到了,记住这个地方”,巴桑面带喜色。 “是”,波勇转头看四周,寻找参照物,牢牢记住。 巴桑指着前方,“穿过前面那片树林,就到丛林眼了。” 波勇点点头,似乎明白什么,但还是没有问。 巴桑一挥手,两人小心翼翼钻进前面树林之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脚下的落叶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很快,他们穿过树林。 两人靠在大树后面观察,前方有一块极其巨大的空地。 这片空地上几乎看不到高大树木的身影,周围的灌木丛将这块空地紧紧环绕,形成了两个巨大且规整的圆形。 两个圆形之间仅由一条相对密集的灌木丛相隔开来。 远远看去,整个场景如同一个巨人睁开了双眼一般, 两个圆形宛如深邃而神秘的眼珠,而中间的灌木丛则恰似连接两只眼睛的鼻梁。 波勇忍不住惊叹,“没想到在丛林深处,居然隐藏着这样一处神秘之地。” 微风拂过,树枝轻轻摇曳,似乎在提醒两人, 这双“眼睛”正默默地注视着这片古老而又充满生机的森林,此时又在注视着他们。 丛林眼有一个入口和一个出口,就像是被精心设计过一般。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丛林眼四周环绕的灌木丛基本上都是带刺的荆棘类植物, 它们尖锐的利刺如同无数双高举的双臂,守护着这片土地。 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都难以强行冲破这道由灌木和荆棘组成的防线。 想要进入或离开丛林眼,唯有通过那两个特定的出入口才行。 巴桑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凝视着眼前熟悉的丛林眼。 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想起了前世那晚惊心动魄的时刻。 当时,他和秦东明正是在此处与敌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大战。 战斗的场景历历在目,喊杀声、枪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丛林。 忽然,丛林眼里传来一声大吼,把他从回忆中拉回来。 巴桑扫了一眼,丛林眼中间,搭建着数十座简易木屋, 里面的人进进出出,穿着和迈季登手下的武士是一样的。 此时已经傍晚,木屋里的人都出来吃晚饭,刚才的喊声估计是厨师通知他们开饭了。 巴桑大致数了下,这里的武士约有四十人左右。 按照迈季登和谷觉吞所说,茂山德带了一百二十人,还有二十个向导, 总共应该有一百四十人,可是这里只有四十人左右。 还有一百人去哪了? 巴桑想了下,带着波勇退回树林,他要等。 如此众多的人群聚集在此处,定然会有一部分人需要进入这片树林去做一些事情。 比如说,有些人可能要走进树林里折断一些藤蔓取水; 还有些人或许内急等原因而进入树林来解决个人问题。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35章 审讯武士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片树林并非那种枝叶繁茂、遮天蔽日的密林。 相反,它显得较为稀疏开阔,阳光可以透过树梢洒下一片片光斑。 从表面上看,这里并没有潜藏着什么危险之物, 因此,对于那些想要进入树林办事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相当合适的场所 不一会,果然有两个武士进到树林,一个要方便,一个准备折一根藤蔓喝水。 巴桑来一个草丛潜行,到了折藤蔓的武士甲身边, 突然从草丛中跃起,一记手刀斩在他的脖颈处,这家伙当即晕倒,巴桑手一伸,将他轻轻放在地上。 此时,武士乙刚刚方便结束,大声喊着什么, 巴桑也听不懂,靠在树后,含含糊糊应着。 武士乙听不清他说什么,窸窸窣窣走过来,稍稍走近,看见同伴躺在草地上,大吃一惊, 飞跑过来,弯腰去扶,巴桑从树后猛地窜出,一记手刀砍晕他。 他一手一个抓住他们的后背衣服,穿出树林。 波勇见了,忙接过一个人,扛在肩膀上,两人一直走到行军蚁巢穴附近才停下。 巴桑拍醒武士甲,波勇抽出腰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意思很明显,只要不听话,那就是死。 “你们还有人去哪了?”,巴桑没有绕弯,直接问。 武士甲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听他说的是汉语,也用汉语说话: “你们是大安朝人?想干什么? 我们的兄弟就在丛林眼,他们来了,一定会把你们扒皮抽筋的” 巴桑冷笑一声,指着前方的行军蚁巢穴,“知道那是什么吗?” “蚂蚁窝”,武士甲眼睛挺好,看到巢穴洞口,蚂蚁进进出出,一下就猜到了。 “不错,那个蚂蚁可不是一般的蚂蚁,它们能吃掉你” 武士甲冷笑一声,“它们只是蚂蚁而已,能吃掉我?” 巴桑伸手扯下他的腰带,把他捆个结实,又撕下他身上一块布,堵住他的嘴巴。 随即,巴桑拍醒武士乙,波勇同样把腰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巴桑问:“根据迈季登所说,丛林眼这边共驻扎一百四十人, 可是现在只有四十人左右,还有一百人去哪了?” 武士乙看看武士甲,见他摇头,示意不能说。 他也强硬起来,“不管你们是谁,只有两个人,赶紧放了我们,否则...” 巴桑叹口气,“我没有时间跟你们废话,既然不说,那就喂蚂蚁吧” 他站起来,伸手把武士甲提到行军蚁巢穴洞口附近,扔在地上。 有几个蚂蚁被武士甲当场压死。 这一下可真是捅了蚂蚁窝! 刹那间,只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腾而至。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原本看似平静的蚁巢突然间像是炸开了锅一般,无数蚂蚁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这些小小的身影迅速地爬上了武士甲的身躯, 它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眨眼之间便将其完全覆盖住了。 武士甲开始还发出一、两声痛苦的嚎叫, 拼命地摇晃脑袋想要摆脱这些可怕的家伙,但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没过多久,再也看不到武士甲摇头的动作了。 那些蚂蚁已经彻底占据了上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此时的武士甲,身体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不断萎缩变小,暴露在外的部分则迅速化为了一堆惨白的骨头。 他身上穿着的衣物转眼间变得干瘪,可想而知,隐藏在衣服之下的躯体已变成了森森白骨。 看到如此骇人的场景,一旁的武士乙惊得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嘴巴张得大大的,却愣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站在稍远处的波勇也是吓得瑟瑟发抖,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眼前恐怖至极的景象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范围,不寒而栗! 巴桑看着武士乙,“想尝尝被蚂蚁吃掉的滋味吗?” 武士乙惊恐地摇头,说话也是结结巴巴,“不..要,我..不要” 巴桑语气冰冷,“那就老老实实回答我刚才的问话。” 武士乙再不敢逞强了,说了出来。 茂山德率领手下安营扎寨于丛林眼之后,对周边区域展开探索。 当他们尝试着朝西行进时,发现这个方向的丛林异常茂密。 道路崎岖难行不说,潜藏其中的各种危险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茂山德决定采取先易后难之策。 于是乎,他派遣部分兵力向着南、北、东三个相对容易通行的方向展开搜索。 多天后,尽管武士们不辞辛劳地寻找,可那个神秘的神殿依旧没有找到。 如此一来,茂山德认为, 既然南、北、东没有,按照排除法,神殿极有可能隐藏在西边的丛林深处。 他决定亲自带队向西边寻找。 由于这片丛林实在太过广袤无垠了,如果仅仅依靠一支队伍搜索,所能覆盖到的区域极为有限,很容易出现疏漏之处。 茂山德把一百名武士分成四支小队,每一队二十五人,各带上三名向导。 四支小队虽然都是朝着同一方向前进,但是彼此之间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呈分散状态。 形成一种犄角之势,相互之间能够提供有效的照应和支持。 万一某支小队遭遇突发状况或者发现重要线索,其他小队都可以迅速赶来增援。 临行之前,茂山德特意郑重地嘱咐: “一旦有人找到了神殿所在之地,绝对不允许擅自闯入并搬运里面的塑像! 必须立刻向我汇报情况,等我将四支小队全部召集起来之后,再一同前往神殿。 毕竟,那座神殿不会自己长脚跑掉,不必急于一时片刻。” 巴桑听了,心中暗叫不好, 四支小队一路向西去寻找神殿,一定能看到她, 更何况那个茂奈松去过神殿,到了附近,他极大可能会认得路。 从迈季登转述茂奈松的话来看,绿脸人人手不多,而且还是普通人家, 他们不是四支小队的对手,至少那些妇女小孩有危险。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36章 终于赶上 巴桑不自禁想到前世毒贩屠戮自己村庄的场景,当时要不是秦东明恰好路过救了他,他自己也死了。 想到这,巴桑决定暂时不管丛林眼的武士,先赶到神殿, 万一被那帮人找到,绿脸人及那里的村民会有危险。 巴桑没有再问,手一伸,抓断武士乙的喉管,当场了账,好在他没有受罪。 他轻声说了句:“我们要赶夜路,子夜时分休息” 波勇连连点头。 两人起身出发,绕开丛林眼,不一会天黑了,波勇打起精神,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他看见周少侠在黑暗中穿行,丝毫没有影响,再次被惊倒。 一路无话,子夜时分,两人停下休息,随便吃了点干粮,爬到树上睡觉。 次日一早,两人继续赶路。 巴桑不时看路上的树枝、地上的痕迹。 中午时分,两人停下。 巴桑在周围不断寻找,检查断裂的树枝、踩断的灌木。 波勇问:“那帮人也是从这里走过去的?” “是的,一支小队开始方向跑错了,又走到这里,方向对了,他们过去应该不到一天的时间。” “我们能追上吗?” 巴桑面色忧郁,叹口气, “如果他们走对路,那就追不上了。 尽量追,前面的路会好走很多,稍微休息一会,吃点干粮就走。” 波勇忙碌起来,掏干粮、折藤蔓,两人边吃边喝水。 半个小时后,继续赶路。 巴桑边走边看,他的心情稍好一点了。 从路上的痕迹发现,途中那支小队再次偏航了,这就给他们争取了时间。 傍晚时分,巴、波两人到了一处小山坡。 巴桑再次看周围,面露焦急之色。 波勇问:“那支小队已经经过这里了?” “茂山德所带的四支小队在这里已经会合,说明他们已经找到神殿, 至少找到正确的路,毕竟那个茂奈松进去过” 巴桑说着话,速度在加快,波勇小跑着跟随。 不一会,天黑了,两人没有停下,继续赶路, 快到子夜时分,巴桑看了一眼波勇,见他姿势已经变形,可能是体力跟不上了。 轻声说了句:“先休息吧,明天一早再赶路” 两人吃了点干粮,爬上大树睡觉。 次日一早,两人吃了点东西,再次出发。 中午时分,两人到了一片树林。 巴桑心情激动,当年就是在这片树林,他和秦东明、赵骁大战戴维一帮人,前世的往事历历在目。 可惜,现在是千年之前,否则他的好伙伴拉巴一定早跑过来了。 巴桑清晰地记得,只要穿过眼前这片树林,便能抵达他前世的村庄。 沿着那条熟悉的小路前行大约三公里左右,那座庄严肃穆、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神殿便会映入眼帘。 所谓近乡情更怯,此时的巴桑,心情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心脏砰砰直跳个不停。 每靠近家乡一步,那种既期待又紧张的情绪就愈发强烈起来。 他想起了小时候与伙伴们无忧无虑玩耍的日子,那些欢声笑语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更让他刻骨铭心的是那个晚上,毒贩屠戮自己村庄的情景。 巴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却怎么也无法完全平复。 他再次加快脚步,快速在树林中穿行。 尚未完全穿出树林,就听到外面呼喊声、吵闹声、哭泣声。 巴桑大惊,不好,那帮人已经到了。 他几步穿出树林,一眼就看到,他原来村庄的位置,盖着十几间木屋, 前面的空地上站着两帮人,正在对峙,似乎在吵着什么。 一方是十个武士,其中一人穿橙色僧衣,应是领头的,其他人服装统一; 另一方是穿着简陋衣服的丛林村民,其中有五个男人站成一排, 他们的身后是妇女和孩子们,衣服破破烂烂,面色惊恐 武士们手中拿的是雪亮的刀枪等兵器,五个村民手上拿的是猎刀,应该是从外面带进来的。 巴桑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可是能看到, 只见橙衣僧人手一挥,五个武士向前冲去,五个原住民挥刀抵挡,一对一格斗。 三个武士绕过战场,向妇女、儿童冲去。 巴桑大惊,边跑边喊:“住手!住手!” 众武士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喊声,纷纷回过头张望, 只见两道身影疾风般朝着他们奔来,身形矫健、速度极快,仿佛离弦之箭一般。 众武士一时间摸不清这两人的来意,满脸疑惑地注视着他们越来越近。 橙衣僧人也不禁愣住了,口中嘀咕: 此地是丛林深处,平日里罕有人迹,怎么会突然冒出两个陌生人? 难道他们是阿陀应那边派来通风报信的? 就在众人迟疑之际,巴桑几个起落到了空旷之地,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高悬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他赶上了。 紧接着,波勇也随后赶到,稳稳地站立在巴桑身旁。 橙衣僧人大声问:“你们是谁?” 巴桑冷冷说了一句:“我们是大安朝国民,你们到这里干什么?” 橙衣僧人脸色突变狰狞,“我还以为你们是上掸邦的,原来是大安狗,全部处死” 他再次手一挥,手下武士向前冲。 巴桑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右手迅速抽出背后长剑。 他身形急速后退,首先攻向靠近妇女、儿童的三个武士。 寒光闪烁的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弧线,剑光如闪电般交错纵横,剑势凌厉无比! 而另一边,波勇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同其他几个武士展开激烈的厮杀。 波勇舞动长刀,每一刀都带着破风之声,气势如虹,让那些武士不敢轻视。 与此同时,那五个村民虽然武艺不精,但也毫不退缩,纷纷挥舞手中的猎刀,拼命抵挡着敌人的进攻。 然而,他们的力量终究有限,在武士们凶猛的攻击下逐渐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橙衣僧人此时没有下场,在一边看着。 不料,还没有等他判断出巴、波两人的功夫,就听见连续三声惨叫,和巴桑拼杀的三名武士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橙衣僧人又惊又怒,拔出长刀,就要加入战团。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37章 村庄遭焚 巴桑对着那五个村民大声喊道: “你们快退后!保护好女人和孩子们!” 听到巴桑的呼喊,五个村民向后撤去,紧紧地守护在妇女儿童身前。 巴桑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前猛冲而去。 他手中的长剑宛如秋风中的猎鹰,以极其迅猛的速度连续使出秋日射雕! 只听得几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三名武士的长剑被震飞, 巴桑没有停下,跟着使出古原不语、星垂平野,这三名武士咽喉处绽放出血花,颓然倒地。 场内包括橙衣僧人总共十个人,已经死了六个。 剩下的三名武士脸上纷纷露出惊恐之色,他们被眼前这激烈而血腥的场面给震慑到了。 橙衣的僧人扯开嗓子大声狂叫道:“快去神殿向祭司大人禀报!请求支援” 话音未落,一个武士转身向后跑, 波勇很灵活,飞快跃起,拦在他的前面,两人打在一起。 这边橙衣僧人挥舞手中的兵器,如同一头发怒的野兽一般朝着巴桑猛扑过来,另外两名武士左右夹攻。 巴桑不敢有丝毫怠慢,深吸一口气, 体内真气瞬间流转全身,手中长剑如同疾风骤雨般舞动起来。 他的长剑大开大合,犹如一张巨大的罗网铺天盖地罩向敌人。 剑光闪烁间,橙衣僧人和另外两名武士同时被他的剑光给圈在里面,一时难以脱身。 此刻,巴桑将万唯剑法发挥到极致,每一剑都蕴含着无穷的威力与精妙的变化。 橙衣僧人一刀劈来,巴桑身子一闪躲开, 手中的长剑刺入左边武士的胸膛,跟着丝滑转身,已经到了橙衣僧人背后,长剑直刺。 橙衣僧人反应也快,向前一窜,以防后背遭到攻击。 他这一窜,确实躲开长剑,但右边的武士落单了,巴桑长剑变刺为扫,划过他的咽喉。 这两剑太快,两名武士几乎同时倒在了血泊之中。 橙衣僧人状如疯癫,嚯嚯大叫,巴桑向前一冲, 使出马踏夕阳,刺中橙衣僧人的左胳膊,跟着使出连天野火,一剑刺入他的胸口,当场击杀。 那边,波勇正与那个武士展开拼杀,双方你来我往,打得激烈。 最后一个武士见同伴都死光了,哪敢再战,转身想逃。 波勇一刀砍在他的大腿上,这家伙跌趴在地,波勇正要上前结果他。 巴桑大喝一声:“留活口” 随即上前,踩住他的后背,咬着牙问:“茂山德带人去了哪里?” “他们在神殿” “那边有多少人?” “一百多人” “他们进到神殿了?”,巴桑问这话时,有点紧张。 “没有,神殿门被一个绿脸人关了,茂山德才派我们来这里,质问这些土着,如何从外面打开殿门” 巴桑明白了,也不需要问了,这个武士所说是真的。 茂山德带这么多人去神殿,巴鸿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唯一能做的就是关闭殿门。 他松开脚,波勇一刀扎进这个武士的后背,顿时了帐。 那五个村民上前向感谢。 巴桑双手一抱拳,“各位前辈,小子名叫巴桑,是来找巴鸿前辈的” 一人喜道:“你是巴家人?” “是的,我是巴家晚辈。” “巴鸿在神殿,他守在那里,来了这么多坏人,他一定挡不住啊!” 巴桑看向神殿方向,茂山德已经找到神殿,进不去,他们不会放弃的,也不会离开。 不排除再派武士到这里,屠杀或者绑架这些村民。 五个村民当然挡不住那么多武士,更不能保护妇女儿童们的安全。 自己必须阻止茂山德,必须去神殿帮助巴鸿! 怎么办?怎么办? 他大脑飞转,突然想起前世,神殿门关闭,大长老普布告诉他神殿后面有一个后门。 当时他就是从后门进去过,那个死鬼戴维正是那次尾随他进去的。 神殿还是那个神殿,后门应该一直存在。 干脆把村民们全部带进神殿,再想办法对付茂山德。 想到这,他对五个村民说了自己的想法。 五人将信将疑,说他们都进去过神殿,从来不知道还有一个后门。 巴桑郑重说:“这个后门巴鸿肯定知道,而且打开后门需要特殊的办法, 即使你们知道也打不开 ,但我能打开。” 现在情况紧急,刚才巴桑的表现已经征服他们了, 五个村民一起点头,妇女、孩子们哪有什么主意,都表示愿意去。 巴桑一挥手,带着众人钻进丛林,向神殿后门绕过去。 刚钻进丛林,就见从神殿方向跑来二十多个武士,他们到了村庄,看见同伴都死在地上,哇哇大叫。 巴桑暗想,估计是这么长时间橙衣僧人没有回去,茂山德担心有例外,派人过来增援。 这帮穷凶极恶的武士看到同伴尸体倒在地上,在村子里疯狂搜寻,当然一个人都没有找到。 只见领头的挥舞着双拳,喊叫着什么。 手下武士们分头窜进各个木屋,不一会木屋就冒出浓烟,原来他们纵火烧屋! 火势迅速蔓延开来,眨眼间,熊熊烈火便将所有的木屋吞噬其中。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 火舌肆虐,舔舐着每一寸木头,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将这片天空都染成黑色一般。 原本宁静祥和的小村庄瞬间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树林里的众村民眼睁睁地看着辛辛苦苦建造起来的家园被无情的大火一点点烧毁,他们悲痛欲绝,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愤恨。 妇女们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紧紧捂住孩子们的眼睛,生怕他们看到这惨不忍睹的一幕; 五个男人咬牙切齿,拳头紧握。 巴桑压制着心中的怒火,挥挥手,示意快走,众人跟上。 他一言不发,闷头在前面带路。 神殿本就不远,众人在丛林中绕行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不一会就走出树林。 但树林与神殿之间有一段开阔地,大人们还能控制情绪,孩子们今天受到的惊吓太重,有几人哭了出来。 哭声惊动了神殿门口的武士,有人转过来看,发现他们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38章 阻挡武士 几个武士嗷嗷大叫,茂山德等人闻声跑过来。 看见巴桑等人,又惊又喜, 茂山德一直在想办法撞开殿门,他们用石头砸,用原木撞, 可是殿门稳如磐石,一点损耗都没有。 茂山德气急败坏,正找不到地方发火,看见村民向神殿后门跑去,怎会放过? 所有人都追过来,巴桑大喊,“快向神殿后面跑,从通道到后门口” 神殿后面是一片宛如盆地般的独特地形,不过落差相对较小,仅有一米上下而已。 当走下盆地底部时,便会发现有一条较为狭窄的通道径直通往神殿的后门。 这条通道两侧耸立着高低起伏的土堆,但它们的高度并不算太高,大致在十米左右。 土堆之间夹着一条宽度约为十米的过道,显得有些逼仄。 行走其间,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抑氛围笼罩四周。 巴桑交待波勇照顾村民,他率先跳下盆地,顺着通道向前跑, 他要先打开神殿后门,再回来保护村民进到神殿里面。 而此时,茂山德一帮人已经追来,他们很容易就看出巴桑等人的意图,不禁欣喜若狂。 巴桑第一个到了神殿后面,按照前世大长老普布所传的办法开门, 前世他开过一次,再次按照当时的步骤操作, 果然方法是对的,只听咯吱吱响,后门缓缓打开,村民们也赶到了。 巴桑大喊一声:“波勇,保护村民进到神殿,你也进去” 说完话,他向外冲去, 因为追兵已经到了,要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尾随村民进到神殿。 巴桑稳稳地站立在通道的正中央,身姿挺拔得如同山岳一般巍峨。 只见他右手猛然一抽,那把寒光闪闪的长剑瞬间被拔出剑鞘,发出一阵清脆的龙吟之声。 刹那间,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堡垒,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剑身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带着无尽的杀意和威严。 茂山德带人赶到了。 巴桑扫了一眼,来的武士有一百人左右,基本上人手一张弓、一柄长刀或者其他兵器。 这帮人不仅是武士,也是下掸邦的军人,纪律性还是不错的。 茂山德看到神殿后门打开,大人小孩正在进入神殿, 大叫一声,命令手下冲过去,也想跟着进到神殿。 呼啦啦,不少武士跳下来,顺着通道向前冲。 三个身材魁梧、面露凶光的武士跑在最前面,如饿虎扑食般朝着巴桑猛扑而来! 刹那间,寒光闪烁,巴桑手中的长剑犹如蛟龙出海般舞动起来。 “唰唰唰”,三声清脆的响声过后,那三名气势汹汹的武士已经轰然倒地,一命呜呼了。 茂山德见状,瞪大双眼, 嘴里发出一阵刺耳的嚎叫声,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径直冲向巴桑。 两人交手,刀光剑影交错纵横,令人眼花缭乱。 双方你来我往,转眼之间就已过了数十招。 巴桑心中暗自一惊,茂山德身为迈哈的大弟子,武功确实不容小觑。 若是一对一的较量,自己能略占上风,但也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战胜对方。 如果此时再有其他武士从旁夹击,那么自己恐怕就要陷入十分被动的局面了。 同样地,作为高手的茂山德也清楚地意识到了当前局势的微妙之处。 他深知与巴桑之间的这场对决绝非易事,稍有不慎,便会落败。 可是现在时间紧张,不是追求胜败的问题,而是要进入神殿,必须干掉这个年轻人。 茂山德向后退了一步,口中大声命令:“给我上!” 武士们冲上来,试图围攻, 可是这条通道宽度有限,最多只能容纳五个人并肩发起进攻。 巴桑手中紧握长剑,手臂猛地挥动,剑影闪烁,全力施展万唯剑法中的精妙八招。 每一招都犹如疾风骤雨般迅猛凌厉,但他出招的目的并非要取敌性命, 而是巧妙地运用剑法封住敌人的进攻路线,将对方牢牢阻挡在外。 如此一来,尽管茂山德几人不断冲击,但巴桑以防御为主,所消耗的内力并不算太多。 茂山德急得哇哇大叫,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试图冲破巴桑的防线, 但无论他们怎样凶悍,始终无法越雷池半步。 另有三个武士比较狡猾,爬上通道两边的土堆,想绕过去跳到巴桑身后,就能跟着村民们进到神殿了。 此时,波勇站在后门口,照顾村民们, 巴桑这么一拦,给他们争取了时间,大人小孩全部进去了。 波勇大喊:“周少侠,都进去了,就等你了” 可是问题来了,巴桑正在和敌人大战,他要向回跑,敌人必然跟着,谁来阻挡? 巴桑没有回头,高喊一声:“波勇进殿,把门关上,不用管我” 就在此时,爬上土堆的三个武士跳了下去,落在巴桑身后,向波勇冲过去。 波勇向后一退,进到殿内,门在缓缓关上。 巴桑并不担心这三个武士,即使他们冲进殿内,也不是绿脸人对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两声惨叫。 巴桑回头扫了一眼,跑在前面的两个武士倒在地上,后门口站着一个人,正是绿脸人。 他背着一张弓,左腰悬箭壶,右腰挂猎刀,手上拿着钢管枪,枪尖上还在滴血。 原来他在后门合拢的一刹那,冲了出来,出手如风,干掉两个武士。 最后一个武士想跑,绿脸人冲上去, 铁管枪舞动,发出呼呼声,跟着一声惨叫,这个武士胸口被刺穿。 绿脸人没有停留,冲到巴桑身边,铁管舞动,攻向茂山德,刀管相互撞击,发出空空声。 茂山德又惊又怒,不仅没能进到神殿,还死亡了六个武士。 好在知道了后门,这两个人已经在殿外,不像之前,只能撞门,找不到人。 这个年轻人和绿脸人武功高强,但只有两人而已, 只是这里通道太窄,展不开,如此打下去,对他们不利。 他大嚎一声,“后退” 听到茂山德的命令,他身边的武士向后退, 巴桑没有追,一旦到了开阔地,他们人多,自己和绿脸人就会受到围攻,对己方不利。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39章 陷阱机关 却听茂山德对着身后的武士连连打手势,有不少武士开始向土堆攀爬,要从巴桑身后围堵两人。 绿脸人这才有空,对巴桑说了句:“谢谢你” 巴桑没有说客套话,转头看了下后门,已经彻底关闭。 他放心了,看了绿脸人一眼,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进丛林” 说完话,同时飞身向土堆上面攀爬,几个起落,已经到顶。 茂山德大喊,“放箭” 众武士有的放箭,有的大喊,一起追上来。 两人一边拨打箭矢,一边向前面飞奔,眨眼超过弓箭射程,钻进树林,茂山德带着人也冲过来。 茂山德一帮人进丛林这么多天,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等找到神殿,可是进不去,现在看到能开门的人了,当然再不能让他们跑了。 巴桑和绿脸人进到树林,相视一笑,这里是丛林,是他们的家。 对手不要说只有一百人左右,再增加一千人也是无用,他们想逃,谁也追不到。 当然,他们不会逃,而是要干掉这些追兵,因为神殿里的村民需要出来。 绿脸人双手一抱拳, “我就是巴鸿,上次没有回答你,请见谅。你找我有什么事?” 巴桑弯腰行礼,“前辈言重了,先把那帮人打发了,再详说。” 说话同时,两人看着树林外面。 只见茂山德召集手下,大声哇哇叫着,两人听不懂他们的话。 但从他们的动作上能看出来。 茂山德一共带了一百名武士,十二个向导,已经死了十六个武士了,还剩下八十四个武士。 他把手下分成三支小队,每支小队二十八个武士,领头的都是一名橙衣僧人。 巴桑明白了,在下掸邦,茂山德是红衣僧人,是祭司,他的地位要高于橙衣僧人。 每支小队分配四个向导,这些向导是上掸邦的黑道头子,也是穷凶极恶之徒。 巴鸿指着前方,低声对巴桑说了句, “再向前五百步,我布置有陷进阵,现在可以用了” 巴桑点点头,“我熟悉丛林,熟悉陷阱阵,我引他们过去,你去找毒箭木” 巴鸿听他这样说,面露惊喜,只是现在没有时间问他为什么熟悉丛林。 忍不住大拇指一翘,表示赞赏,又郑重说: “陷阱阵向前就是敢河,河边草丛里有一条小船,可以划过去,但河水里有不少坏家伙,要注意。” 巴桑连连点头,两人分开,各自向丛林深处走去。 就在此时,茂山德三支小队已经冲进来, 他们是分散开的,从不同的位置进来,目的是扩大搜索面,同时有围捕的态势。 丛林树密,射箭效果不大,茂山德计划围住两人,来一个乱刀砍死老先生。 巴桑开始跑动,故意弄得树枝哗哗响,一支小队在一个橙衣僧人带领下追过来。 巴桑向前狂奔,没过多久便抵达了巴鸿所提及的那片陷阱阵地。 他停下脚步,迅速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这片陷阱显然不是为普通的野兽所设的,目标是人类。 毫无疑问,定然是巴鸿察觉到有陌生人闯入了这片丛林,这才精心布置了这一系列的机关陷阱以作应对。 仔细观察下,可以看出这些陷阱的设计可谓是独具匠心且十分精妙, 而且隐蔽性极高,要不是巴鸿提前告诉他,巴桑也没有看出来。 首先看到的是入口处高高悬挂于树上的一排排锋利竹箭,它们犹如一群蓄势待发的杀手,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再向里,能看到安置在中间地段以及出口附近的一根根尖锐竹枪, 它们或斜插于地面,或隐藏在草丛之中,或悬挂在树上, 只要有人不慎触动机关,便能瞬间发射,给予致命一击。 而最令人防不胜防的要数铺设在中段地面上的那些绳索圈套了,它们被巧妙地伪装起来,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如果不小心踩上去,就会立刻被紧紧缚住,吊上空中,难以脱身。 巴桑内心发出感叹,他在幼年时就会布置这样的陷阱, 村里几乎人人都会,原来是巴鸿这个老祖宗传下来的。 这样的陷阱分为生门和死门,按照生门的线路走,没有任何危险。 否则,就会踩中绳套,不论是动物还是人,都会被吊起来。 同行的人看到同伴被吊起,如果不慌乱,也不乱跑,那没有事。 一旦你乱跑,就会绊上藤蔓,引发竹箭射击。 此时,如果你退回,也没事,但一般人受到竹箭射击,本能地向前跑或者向两边躲, 那样话,又会绊到藤蔓,引发竹枪发射。 只要进入攻击范围,竹箭、竹枪几乎是无死角射击。 一轮下来,就要死不少人了。 最妙的是,这样的陷阱是一个整体,一环扣一环。 他们如同电路一样,有一个总开关,只有合上总开关,陷阱才会启动。 这么大的丛林,里面的动物很多,如果没有总开关,倘若动物闯进来,就会触发机关。 巴桑对此异常熟悉,瞬间就找到总开关,飞快操作,启动整个陷阱。 回头看了一眼,那支小队已经追上来了。 他没有再停留,直接冲进去, 前面这一段什么陷进都没有,到了中部,他踩着生门路线向前跑。 刚到中段,那支小队追到入口处了,他们都看到巴桑了。 却见巴桑向前疾走,突然脚下一个踉跄, 身体猛地往前倾斜,跟着摔倒在地,嘴里发出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 过了一会,他才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向前走,似乎受了重伤一般。 橙衣僧人见状,手臂一挥, 手中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很有气势。 口中连声大吼:“抓住他,全队立头功!” 他身后的武士们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纷纷加快脚步朝巴桑猛追过来。 武士们毫无阻碍地到了中间位置,巴桑正在前面一瘸一拐地走, 橙衣僧人急了,飞身一窜,身形飘忽,越过众武士,眨眼冲到最前面。 他要抓住那个家伙,他要带队立功。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40章 陷阱启动 却见橙衣僧人如同一只轻盈的飞鸟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以一个极其潇洒漂亮的姿势向前飞跨。 他只要落地,便能对巴桑发动近距离攻击。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这橙衣僧人的脚掌刚刚接触到地面的一刹那间,他突然发出了一声惊恐万分的大喊: “哎呀!” 只见他的身体头下脚上向上吊起,急速上升。 原来他踩到了隐藏在暗处的绳套,那绳套经过精心布置,一旦有人踏中,便会立刻收紧,将中招者牢牢套住并吊起。 此时的橙衣僧人如同一尾上钩的鱼儿,任凭如何挣扎都难以脱身。 其他的武士们眼见这般情形,一个个惊慌失措,纷纷朝着他狂奔而来,想要将束缚他的绳索砍断。 橙衣僧人冷静下来,他伸手去腰间拔刀,想要斩断束缚住他的绳索。 可就在他刚刚抽出刀,准备身体倒卷砍绳索时,更大的变化发生了,一支支锋利的竹箭如雨点般射出。 原来那些武士们一窝蜂乱跑乱撞,好几人绊上了隐藏在草丛中的藤蔓,竹箭机关被触发。 “嗖、嗖、嗖”, 一阵阵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密密麻麻如同雨点一般竹箭射向了那群毫无防备的武士,刹那间便有将近一半的武士被竹箭射中。 有的人只是受了些轻伤,有的人则当场就被竹箭贯穿身体,倒地身亡。 一时间,伤者痛苦的呻吟声和死者最后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毛骨悚然。 而此时,原本还一瘸一拐的巴桑却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似的, 只见他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便冲到了出口处。 然后稳稳当当地站定,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片混乱血腥的场景。 那些并未中箭的武士们,此刻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惊慌。 他们拼命地奔跑着,想要躲开如雨点般从身后袭来的竹箭。 每一个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脚步踉跄却不敢有丝毫停歇。 他们天真地以为,只要能够超越竹箭的射程范围,就可以摆脱这场可怕的箭雨,获得安全。 然而,就在他们奋力狂奔的时候,新的危险悄然降临。 有人不小心踏入了隐藏在草丛中的绳套陷阱,瞬间被高高吊起; 有的人则被地面上看似无害的藤蔓绊倒,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触发竹枪机关。 “嗖嗖嗖”,一阵声响,上百根竹枪呼啸而出。 这些竹枪的枪尖经过精心打磨,锋利无比。 眨眼之间,便有多个倒霉的武士被竹枪射中,强大的冲击力将他们身体贯穿,然后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鲜血四溅,染红了周围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这下好了,追来的这支小队,被竹箭、竹枪射死的有十二人,被吊起来的有好几人。 剩下的差不多全部受伤,基本上都被竹箭或者树枪射中, 伤势并不轻,血流不止,他们站在那,不敢动弹。 橙衣僧人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惨烈的景象。 他的那些手下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已经没了气息,有的则身负重伤,痛苦地呻吟着。 此情此景让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橙衣僧人肝胆欲裂! 面对如此密集而凌厉的攻击,橙衣僧人心中一阵慌乱,原本要挥出的刀也停在了半空之中,一时间竟然不敢轻易砍断绳索了。 被吊在空中反而安全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些竹箭和竹枪的射击渐渐停歇下来。 橙衣僧人见状,深吸一口气,再次握紧手中的长刀,准备使出全力将绳索一刀斩断。 可是迟了,不远处的巴桑已经从背后抽出一把精致的弩弓,熟练地搭上一支利箭。 “嗖”的一声,弩箭犹如闪电一般疾驰而去,直直地朝着橙衣僧人的脖颈射去。 由于距离太近,速度太快,橙衣僧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听得“噗嗤”一声闷响,弩箭准确无误地射中了他的脖颈。 顿时,一股鲜血喷涌而出,溅洒在空中。 橙衣僧人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双手紧紧捂住受伤的脖子,但鲜血仍源源不断地从指缝间流淌出来。 没过多久,橙衣僧人的身体便如同失去支撑的稻草人一般,软绵绵地垂落下去。 很快,他就停止了呼吸,彻底死去。 他的尸体就这样被绳索吊在半空中,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着,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残酷与无情。 鲜血顺着他的身躯不断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巴桑举起弩,对着倒吊的武士扣动扳机,将他们一一射杀。 受伤的武士见此,发一声喊,一起向回跑,此时没有竹箭、树枪发射了。 巴桑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追,因为他们身上的伤口流着血,想止住,比较困难。 在丛林里,嗜血昆虫可不是一般的厉害,也不是一般的多,他们至少要穿出丛林才能得到治疗。 但这些人显然没有丛林生活经验,不知道如何对付那些昆虫,能要了他们的命。 只见这些人冲出去,有的哭,有的叫。 茂山德的三支小队,分三个方向进丛林,大致成包抄态势,相距不是太远, 冲出去的这些伤员,边跑边喊,茂山德亲自带领的一支小队很快听到了,向这边围过来。 得知情况后,一起向陷阱阵地冲来, 到了入口处,地上的尸体、吊着的尸体冲击力太强。 茂山德破口大骂,看见巴桑正在前面走,不敢进来追,担心再有陷阱。 命令手下分头从两边绕过去,试图围堵。 陷阱阵地并不大,巴桑此时刚到出口,见武士们追来,撒开脚丫子就跑。 茂山德率队在后面追赶,他们死了那么多人,是被陷阱杀掉的,所以对巴桑本人并不怕。 巴桑边跑边回头看,双方距离不是太远, 茂山德一边穷追不舍,一边命令手下传令,要求另一支小队向这边靠拢, 只要抓住这个年轻人,自然就能打开神殿后门。 巴桑继续奔跑,茂山德带人紧追。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41章 毒箭攻击 很快,双方又进入一片树林中。 突然,有两个武士先后大叫一声,身上各中了一支箭,这支箭没有铁箭头,就是一根树枝削成的。 只是扎破两人的皮肤,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众武士们纷纷循着那支利箭射来的方向望去,这才惊讶地发现在不远处的树枝之上竟然趴着一个身影! 仔细一看,可不就是那个神秘的绿脸人嘛! 他的脸庞被涂抹成了绿色,就连双臂双腿都精心涂抹成各种奇特的花纹,与周围的树叶色彩几乎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他刚才开弓放箭暴露了位置,就算是瞪大眼睛也难以察觉到他的存在。 茂山德见状怒不可遏,大吼一声,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向着绿脸人猛扑过去。 就在他即将接近目标时,绿脸人的动作却是异常敏捷,身形一闪, 如同一只灵活的猿猴飞身跃起,稳稳地抓住了一根高悬在空中的树枝。 紧接着,他借着惯性向前一荡, 整个人又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前方飞掠而去,眨眼间又精准地抓住了另一棵大树的树枝。 就这样,绿脸人在树林之间不断地跳跃、飞荡,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结舌。 更让茂山德等人感到无奈的是,绿脸人的身体颜色与树叶实在太过相似, 一旦他被树枝遮挡住身形,迅速趴下来一动不动,想要再找到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眼看着绿脸人越逃越远,逐渐消失在茂密的枝叶之中, 茂山德气得直跺脚,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干瞪眼,毫无办法。 就在此时,另一支小队也追进来了,只是落在后面。 茂山德带队继续追赶巴桑,刚走一会,又有两个武士被树枝箭射中,同样只是扎破皮肤,没有什么大的伤害。 很显然,又是被绿脸人射的,可是很难抓到他,甚至很难发现他。 众武士也不是太担心了,绿脸人就是丛林土着,弓箭只是树枝削成的,有什么好怕的? 所有人为了相互联络,边追边喊叫,声势浩大。 不料,才走一会,刚才中箭的四个武士接连倒在地上,有的呕吐,有的抽搐,有的昏迷不醒。 一个武士报告茂山德,他赶紧去看,这四人显然是中毒了。 再看他们的箭伤处,明显红肿、起泡。 他叫来几个向导,其中向导甲对丛林比较熟悉,“好像是中了毒箭木的毒” 橙衣僧人疑惑问:“毒箭木是什么?” 向导甲眼神略有恐惧,“毒箭木是一种树,又名见血封喉。树干高大笔直,树皮呈灰色。 当毒箭木的树皮被划破时,会流出一种白色的汁液,这种汁液有毒。” 橙衣僧人明白了,那个绿脸人射出的箭头上一定是涂抹毒箭木的汁液了。 可是四个手下并不是同时中箭的,而且反应也不相同,这是为何? 向导甲详细解释: 毒箭木毒液被人体吸收后,会引起全身中毒症状,包括恶心、呕吐、腹痛、头晕、头痛、呼吸困难等。 严重中毒者会出现昏迷、抽搐等症状,甚至导致死亡。 中毒症状因人而异,一般在接触毒液后几分钟到几个小时内出现。 橙衣僧人高呼,“所有人都注意,那个绿脸人箭头有毒,一旦被射中,要立即清洗。” 此时,四个中毒者倒在地上, 只能把他们集中到一起,安排四个人守护,看他们能否好转。 万一一时半会不能苏醒,就把他们背出丛林,放到神殿门口那个位置加以治疗。 茂山德命令继续追赶,此时太阳高照,还是比较容易发现巴桑踪迹的。 这么一耽搁,另一支小队也赶到了,合兵一处追击。 茂山德等人边追边留意四周大树,提防绿脸人再射箭。 可是再没有发现绿脸人,这家伙只要藏在树枝上,就像变色龙一样,好在没有再放箭。 茂山德盯着前面,巴桑的动作比较大,容易找到,一起向他追来。 大约又追了半个时辰,茂山德等人穿出树林,前面是一条大河。 丛林里有这样的河不奇怪,毕竟丛林多雨,加上山洪,汇成河流,可是谁也不知道河水流向何处。 茂山德扫了一眼河水,水并不清澈,不时有鱼类在水里游荡。 忽然,他看见岸边一条船从草丛里向河中心驶去,这是一条很小的船,和独木舟差不多。 驾船的人正是巴桑,他边摇橹边唱着山歌,似乎在向茂山德等人挑衅。 这么小的船很容易翻,一阵风吹来,小船左右摇晃。 巴桑不再唱歌,也不摇橹了,身体左右摇摆,极力想保持小船平衡,避免翻船。 现在是春天,但南方的丛林温度很高,和夏天没有什么区别。 茂山德见巴桑在小船上手忙脚乱,手一挥,命令下水抓住他。 十几个武士脱掉外套,有的把刀咬在嘴里,有的把刀连鞘挂在腰上。 纷纷跳下水,向巴桑游去,只要抓住小船的船帮,就能把小船掀翻。 甚至不用抓船帮,潜到小船底部一顶,也能把小船弄翻。 不管你本事多大,到了水里,这么多人,抱住你的手脚,一定能把你拖下水,让你喝饱。 巴桑见十几个武士下水游来,慌里慌张划船, 可是方向不对,小船不是向对岸,而是向下游跑。 水里的十几个武士在后面追,总是差了一段距离。 茂山德见此,命令手下从岸上跑向下游一段距离,再下水堵截。 十几个武士向下游跑了一段距离,噗通、噗通跳下水,游到河中间拦截。 还有几个人游到对岸水边,以防巴桑上岸,一旦上岸,反而不好抓了。 巴桑见下游水面有人拦截,又划船向上游跑,可是上游十几个武士正游过来,他又向对岸划。 已经游到对岸水边的几个武士捡起几块石头,向小船扔来,只要砸中,也能把小船砸翻。 小船又向回划。 如此一来,小船等于在水中转圈,二、三十个武士盯着小船围追堵截。 巴桑不断用撸拍打河水维持小船平衡,武士们也在拼命游泳追来,这一片的河面闹腾起来。 就在这时,河岸上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那几个向导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指向河面,同时爆发出一声声惊呼,似乎河里来了令人恐怖的东西!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42章 凶残鱼类(一) 巴桑听到岸上喊叫声,急忙将目光扫向水面, 原本平静流淌的河水突然泛起了一阵诡异的波澜,紧接着,一大片黑压压的阴影迅速逼近。 随着它们的靠近,河水的颜色逐渐变得浑浊不堪,呈现出一种阴沉而黯淡的色调。 与此同时,河水的流动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平缓有序, 水流的速度陡然加快,变得湍急和混乱起来,形成一个个漩涡和翻涌的浪花。 大片黑影快速游动时搅动水流,河水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声, 河水的气味也随之发生了改变,原本清新的水汽此刻被一股浓烈而刺鼻的腥味所取代。 这种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闻之作呕。 那些原本悠然自得生活在河水中的其他鱼类,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顿时陷入极度的惊恐之中。 有的拼命地四处逃窜,有的则慌不择路地寻找着可以藏身的地方。 黑影越来越近,竟然是一群凶猛无比的食人鱼! 巴桑心中一喜,他在河里如此折腾,没有迅速划到对岸,就是在等它们来。 这些食人鱼个个体型硕大,就像是来自深海的怪兽。 它们那一排排锋利如刀的牙齿闪烁着令人心惊的寒光,仿佛能够咬碎任何坚硬的物体。 它们那充满凶狠与残暴的眼神,更是让人不寒而栗,光是看上一眼,就能感受到所蕴含的无尽杀意。 这群可怕的生物在水中游弋得异常迅速,眨眼之间便已经抵达了这片水面。 此时,那些正在水中奋力游泳的武士们可能对食人鱼不熟悉,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依旧自顾自地向小船追来。 然而,食人鱼们可不会手下留情,毫不犹豫地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河面。 多个武士躲闪不及,被食人鱼狠狠地咬住了腿部和手臂, 它们锋利的牙齿深深地嵌入了他们的血肉之中,鲜血顿时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河水。 受伤的武士们痛苦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他们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食人鱼的撕咬,一只手不停地扑打着水面,一只手握住弯刀试图击退这些凶残的攻击者。 可是,食人鱼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它们死死咬住绝不松口,无论武士们如何挣扎反抗,始终无济于事。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多位莽撞的武士由于伤势过重,身体渐渐失去了力量。 他们再也无力浮在水面之上,缓缓地沉了下去,消失在了那一片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河水里…… 一些武士看到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恐惧,不敢追巴桑了。 可是食人鱼没有放过他们,拼命追咬,河水泛红,一股血腥气飘荡在河面。 河面彻底乱套了,有的武士开始向岸边游,有的看着茂山德,想听他的命令。 茂山德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呆立当场,嘴巴微张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些鱼儿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攻击力! 而此时,小船上的巴桑正左摇右晃、东倒西歪想保持平衡。 只见他双手紧紧抓住船舷,身体随着小船的晃动不停地摇摆,小船随时都有可能翻转,将他甩进河中。 茂山德望着眼前的情景,心中不禁纠结起来。 一方面,他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放走巴桑; 另一方面,面对凶残的食人鱼,再不命令收兵,河里的武士都有生命危险。 正当他犹豫不决之际,突然间,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水下飞速掠来。 岸上的几个向导见状,顿时吓得脸色苍白,扯开嗓子再次大声尖叫起来:“小心啊!” 声音在空中回荡,充满了恐惧和惊慌。 还没等水中的武士们回过神来,一道巨大的黑影猛地破水而出。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条体型硕大的大鱼腾空而起,它那锋利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张开血盆大口直直地朝着其中一名武士猛扑过去。 那名被盯上的武士瞬间吓得脸色惨白,惊恐万分地尖叫起来。 他拼命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试图阻挡住这条凶猛大鱼的攻击,但一切都显得那么徒劳无功。 站在岸边的一名向导看到了这边的险情,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大声喊: “不好!那是公牛鲨,大家快跑啊!” 向导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水中武士们听到后, 再也顾不上巴桑了,纷纷手忙脚乱地向着岸边游去。 公牛鲨比较特殊,既可以生活在海洋中,也能生活在淡水中。 成年公牛鲨的体重在 200 至 500 千克之间,长度在 2.1 至 3.5 米左右。 当然,生活在海洋中的公牛鲨也有一些较大的个体会超过这个范围。 像这片热带雨林,它们存在很正常,更何况这条敢河最终汇入主河并通向大海。 那个向导话刚落音,公牛鲨张口咬住了那名武士的肩膀,将他拖入水中。 河水瞬间被染成了红色,那个武士的惨叫声回荡在水面上。 没过多久,那条身形庞大、凶猛无比的公牛鲨就再次从幽深的水底缓缓地浮了上来。 只见它那锋利尖锐的牙齿间还紧紧地咬着一些残缺不全的肉块, 鲜血正顺着嘴角一滴一滴地滑落进水中,染红了周围的一片水域。 公牛鲨冷酷无情的眼神扫视着四周,寻找下一个可以满足其贪婪食欲的目标。 所有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一些武士正在向岸边游,可是又遭到食人鱼的攻击,河面上惨叫连连。 有两名武士身体异常强壮,比较凶悍,他们被激怒了, 没有像其他人朝着岸边拼命游以求逃生,而是取出咬在口中长刀,准备砍杀公牛鲨。 其中一名武士率先发难,他踩着水,双手紧握长刀,用尽全身力气向着公牛鲨狠狠劈去。 然而,这头公牛鲨异常狡猾,似乎早已洞悉了这个武士的意图。 就在长刀快要触及它身躯的瞬间,公牛鲨猛地一个下潜,轻松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紧接着,它又迅速上浮,张开血盆大口朝另一名武士扑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43章 凶残鱼类(二) 第二名武士也毫不示弱,侧身一闪,手中长刀顺势一挥,向公牛鲨的腰部砍去。 但公牛鲨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它向前一窜,躲开了这一刀, 在水中丝滑转身,一口咬住了这个武士的手臂。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武士的手臂被咬断,顿时鲜血喷射。 第二名武士发出痛苦的嚎叫声,手中的长刀也随同断臂一起掉落水中。 公牛鲨则愈发疯狂起来,它不断地撕咬着这名武士的身体,一块块血肉被扯离下来,残肢在河水中缓缓漂浮。 第一名武士害怕了,转身想逃,可是已经迟了。 公牛鲨飞快游来,一口咬断他的右腿,惨叫声凄厉至极。 岸上的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同伴被公牛鲨吞噬,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却无力相帮。 茂山德再不犹豫了,大喊:“都上岸” 此时,河面上刺鼻的血腥气味愈发浓烈起来, 突然,公牛鲨不再撕咬死去武士的遗体,飞快向前逃离,好像有更厉害的东西过来了。 就在众人疑惑间,一阵水波翻动,又一波不速之客如幽灵般迅速逼近。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群面目狰狞的鳄鱼! 它们张着血盆大口,锋利的牙齿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河中剩余武士们意识到情况危急,拼命地朝着岸边游动。 可是已经迟了,一些狡猾的鳄鱼直接向岸边游,堵截他们, 武士们大喊大叫,他们拼尽全力,速度依然比不上那些凶猛的鳄鱼。 刹那间,只听数声凄厉的惨叫划破河面,几名倒霉的武士不幸被鳄鱼死死咬住。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其他鳄鱼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一般,蜂拥而上, 将那几名可怜的武士团团围住。 还没有来得及上岸的武士,没有一个逃过鳄鱼之口。 一时间,水花四溅,血肉横飞,整个场面血腥至极、惨不忍睹。 就连一向勇猛无畏的巴桑看到如此恐怖的场景,也不禁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厌恶。 茂山德一帮人呆呆地看着河面,现场除了哀嚎声,没有人说话。 巴桑想了下,没有划向对岸,仍然划回去。 现在河里已经没有武士了,该上岸的已经上岸,只是上岸的武士基本上都带伤。 那一批凶残无比的鳄鱼,已经将留在河里的武士撕成了碎片。 它们满嘴鲜血,狰狞的目光扫过四周,很快便发现了不远处巴桑所乘坐的小船。 这些鳄鱼如同发了狂一般,扭动着庞大而有力的身躯,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巴桑猛扑过去! 巴桑拼命地挥动手中的船桨,试图让小船尽快逃离这可怕的场景。 然而,鳄鱼在水中游泳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两者之间的距离正在迅速缩短,眼看就要被追上。 就在此时,从侧面又冲来几条身形巨大的鳄鱼,犹如离弦之箭般直逼小船。 巴桑所驾驶的船只体积较小,转向灵活。 他当机立断,双手用力一摇船桨,小船猛然掉转船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正面冲过来的鳄鱼。 紧接着,他再次迅速调整方向,让小船重新回到原来的航道,并继续向着岸边疾驰。 鳄鱼们见状,愈发愤怒起来。 它们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声,密密麻麻地如同一团黑影,铺天盖地般朝巴桑涌来。 有些鳄鱼游到了小船前方,企图拦住去路;还有些则紧跟在船尾后面,伺机发动攻击。 “砰” 一声巨响传来! 原来是一条体型巨大、凶猛无比的鳄鱼猛地撞上了脆弱的小船。 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力使得小船向前飞驰,与此同时,它也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其他几条鳄鱼见状,饿虎扑食般急速冲来。 它们速度极快,轻松地越过船头,然后迅速转身折返回来。 一时间,水面上水花四溅,鳄鱼们张牙舞爪,场面异常惊险刺激。 此刻,小船距离岸边已经越来越近了。 然而,鳄鱼群都围拢过来,小船前后左右都有,几乎将小船包围,只要小船翻转,巴桑必将葬身鳄鱼腹。 能否成功靠岸脱险?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 此时,就连站在岸上的茂山德等人也都紧张得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这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突然,小船再次被一条鳄鱼撞中,剧烈摇晃起来,眼看着就要倾覆! 说时迟那时快,巴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深吸一口气,双腿猛然发力,如离弦之箭一般高高跃起。 落下时,他的右脚精准地踏在了一条正张开血盆大口、准备扑向小船的鳄鱼头上。 借着这股强大的反作用力,巴桑的身体再次腾空而起,如同一只矫健的飞鸟。 当他下落之时,左脚又稳稳地落在了另一条同样凶猛无比的鳄鱼背上。 就这样,巴桑一次又一次地借助鳄鱼的身躯,不断腾挪跳跃。 每一次落下都恰到好处,好像经过精心计算一般。 随着最后一个漂亮的空翻,巴桑轻盈地落到了岸边。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几个起落便离开了危险的河岸。 而此时,那条可怜的小船早已被众多鳄鱼撞击得支离破碎,散落在水面上。 凶残的鳄鱼们疯狂地撕咬着船板碎片,仿佛还没有从这场激烈的捕猎中尽兴。 茂山德愣了一下,瞬间回过神来, 他满脸怒容,口中发出嗷嗷的怒吼声,大手一挥,带领着手下向巴桑追来。 巴桑撒开双腿狂奔起来,一边跑,一边不时地回过头张望。 只见刚才下水受伤的那些武士们也一瘸一拐地跟着茂山德跑, 他们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鲜血不断从伤口汩汩流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即便如此,这些武士依然咬着牙坚持。 茂山德眉头紧皱,扫视着身边那些受伤的手下。 略作思索之后,他停了下来,开始下达命令。 巴桑听不到他说的话,也听不懂他说的话,看他肢体动作,似乎是让那些伤者原地休整。 巴桑懒得再看,冷笑一声,闪身钻进茂密的树林中。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44章 恐怖丛林(一) 巴桑判断没有错,茂山德就是要伤者留在河岸上等着, 毕竟他们伤势不轻,参加追捕有些勉强,而且会影响整个行动的效率。 茂山德三支小队共有84名武士,此外还有十二名向导,也就是说一支小队共三十二人。 之前踏进陷阱阵的那支小队,被竹箭、竹枪射死的有十二人,被吊起来的有七人,总共死了十九人, 其余十三人都被竹箭、竹枪射伤,而且伤势并不轻,当时茂山德让这十三人回神殿门口休整。 他带着余下的两支小队共六十四人追巴桑, 在树林里被绿脸人巴鸿射伤四人,又留下四人照顾他们,所以到河边的人数共有五十六人。 茂山德已经数过,河里死亡的手下就有十六人,被咬伤上岸的有十一人。 现在完好无损的只有二十九人了,其中还有八名是向导,可谓损失惨重。 他命令受伤的十一人留在河边等待,考虑到这条敢河距离神殿有点远了, 武士们对丛林不熟悉,特地命令茂奈松这个向导在河边陪同。 他率领余下的二十八人冲进丛林追巴桑,茂山德豁出去,啥也不顾了,冲在最前面,一定要抓住这个家伙。 双方越跑越远,很快进到丛林深处。 巴桑一路上动作很大,确保茂山德能够轻松发现自己的踪迹,轻松追过来。 他边跑边看,丛林中分布着万寿菊、除虫菊、薰衣草、艾草、猪笼草等植物。 他不断扯类似这样的花草在脸上、身上涂擦,几乎把全身涂抹个遍。 茂密的丛林中比较黑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和腐烂的味道, 又跑了一会,前方原本茂密的树林渐渐变得稀疏起来。 举目望去,映入眼帘的是满地五彩斑斓的野花, 它们肆意绽放着,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铺展在大地上,美不胜收。 巴桑嘿嘿一笑,这些看似娇艳迷人的花朵名为血魔花,并非善类。 通常生长于丛林的深处,花朵会散发出一种独特而诡异的气味。 这股气味对于那些嗜血成性的昆虫而言,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它们会循着香味来寻。 巴桑向花丛飞奔过去,果不其然,就在他踏入花丛的瞬间, 一阵嘈杂而又密集的嗡嗡声骤然响起,似乎整个世界都被这声音所填满。 定睛一看,花丛中有成千上万只诸如蚊子、牛虻、白蛉、蠓、蚋、舌蝇、虱蝇等正在上下翻飞,翩翩起舞。 而且它们的个头特别大! 巴桑的身上已精心涂抹了大量能够克制这些昆虫的花草汁液,那些昆虫察觉到他的存在后,只是围绕着他不停地盘旋飞舞,却始终不敢靠近一步。 他将目光扫向地面,这片土地异常潮湿,令人毛骨悚然的蚂蟥和吸血蠓遍地都是。 它们缓缓蠕动,似乎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这个不速之客,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巴桑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地方,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茂山德一帮人追到了,看到巴桑在前面不远处,一起嗷嗷叫着冲来。 巴桑再向前奔跑,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 转头看去,只见一名武士捂着自己的手臂, 他那粗壮的手臂之上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块漆黑如墨的斑点,鲜血正不断地从伤口处涌出。 一旁向导见状,扯着嗓子高声呼喊起来,“这地方嗜血昆虫有点多,大家千万要小心啊!” 他的话音刚落,很多武士叫喊起来。 “蚊子咋这么大?太多了!” “这是什么虫,叮身上太疼了!” “不好,有蚂蟥咬我了。” 武士们纷纷挥掌拍打身上,试图赶走那些昆虫。 然而,越来越多的昆虫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铺天盖地地向着那些武士们猛扑过去,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攻击。 茂山德本人,也未能幸免。 他一边大声咒骂着,一边手忙脚乱地不停拍打身上的昆虫,但无论怎样努力,似乎都无法摆脱这些难缠的家伙。 一时间,哎呀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四周,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有些武士拼命地挥舞着手臂,拍打着那些紧紧咬在他们身上的昆虫; 而有一些武士被蚂蟥、吸血蠓等咬住,弯下腰去用力扯。 可是蚂蟥头部有一个吸盘,吸附得非常紧,根本扯不下来。 不一会,那些蚂蟥不少已经钻进皮肤里,只留下了一个小小的伤口。 这些人恐惧大叫,有的人用手中的刀去挖,弄得伤口血呼呼,可是蚂蟥太多了,挖也来不及。 有一个武士不停地跳,希望将这些蚂蟥甩下来, 开始跳的还有力,不一会,他就跳不动了,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很快,又有几个武士躺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倒地的武士被更多的昆虫覆盖,几乎看不到人了,嗜血昆虫完全把他们当成的了大餐。 茂山德看着死去的几个手下, 他内心充满了恐惧、悲痛和愤怒,瞪大双眼,额头上冷汗直冒,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昆虫大军,他只能命令队伍撤退,先回到河边。 多数武士身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色肿块,都是被昆虫吸血后所留下的痕迹; 还有人的头部肿胀得如同一个巨大的南瓜,看起来十分骇人。 他们竭尽全力奔跑,想要快速逃离这片恐怖的丛林, 但那些昆虫却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它们紧紧追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声。 茂山德带着手下拼命地奔跑着,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 茂山德是武林高手,也有蚂蟥等吸附在他的身上, 他没有去挖,而是默运内功,强大的真气在体内流转,蚂蟥等纷纷被震到地上。 所以,他只是被蚊子等叮咬了几口,伤害不大。 但其他武士就没有他的本事,他们的身体已经被严重侵袭。 数不清的蚂蟥像一条条黑色的小蛇一样,疯狂地钻进他们的皮肤里,贪婪地吮吸着鲜血; 而吸血朦则如鬼魅般悄然附着在他们身上,用尖锐的口器刺破肌肤,大口大口地吸食着生命之源。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45章 恐怖丛林(二) 不仅如此,还有无数只令人厌恶的蚊子、牛虻和白蛉也蜂拥而至, 密密麻麻地叮在了这些可怜的武士裸露的皮肤上。 它们嗡嗡作响,仿佛是一群饥饿的恶魔,毫不留情地叮咬着每一寸可以下嘴的地方。 一时间,整个场面惨不忍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死亡的气息。 跑着跑着,武士们、向导们一个接一个倒下了。 等茂山德带队穿出树林,他的身后只有八个人了,其他人永远留在丛林里了。 他欲哭无泪,向河岸走, 准备把留在河岸的伤者带回到神殿门口,不能再追那个年轻人了,也没有力量追。 可是他到了河岸一看,大惊失色,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血迹和人体残肢。 ................. 却说陷阱阵遭到攻击的第一支小队,他们只剩下十三人,茂山德让他们回神殿门口休整。 这支小队本有四个向导,但他们在陷阱阵中反应慢, 两人被射死,两人被吊起射杀,这支小队没有向导了。 茂山德当时惊怒交加,没有注意这事。 十三人忍着疼痛走进丛林准备回去,可是东转西转,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看哪里都差不多。 结果越走越远,他们不停地抱怨、咒骂、哀嚎。 更为糟糕的是,这十三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气息浓郁得令人作呕, 刺鼻的味道迅速弥漫开来,引来了无数贪婪的目光和饥饿的身影。 最先被吸引而来的是一群嗜血昆虫,它们嗡嗡作响地聚集在一起, 形成了一片黑压压的云团,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般席卷而至。 紧接着,一条较大的蟒蛇蜿蜒而出, 它那粗壮的身躯在草丛中灵活地游动着,猩红的信子不断吞吐,透露出一股致命的威胁。 与此同时,几只野狼也从树林深处窜出, 它们绿幽幽的眼睛闪烁着凶狠的光芒,獠牙外露,低声咆哮着逼近人群。 而一头矫健的豹子则如同闪电一般突然扑来,其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声惨叫划破树林,一名伤兵不幸被蟒蛇一口咬住。 那蟒蛇紧紧缠住他的身体,以惊人的力量将他拖向一棵高大的树木,并迅速向上攀爬而去。 那名伤兵痛苦地挣扎着,发出的叫声撕心裂肺,回荡在整个树林之中,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此时,那只豹子猛地一跃而起,瞬间将一名伤者扑倒在地。 这名伤者拼尽全力挥舞着手中的大刀进行抵抗,由于他本身伤势严重, 连行走都异常艰难,没过多久便渐渐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最终,他的声音消失在丛林深处,只剩下一片死寂。 看到这番惨状,其余的武士们惊恐万分,纷纷拼命逃窜。 原本他们还紧密地聚拢在一起,共同抵御来自四面八方的危险。 然而此刻,恐惧彻底占据了他们的心灵,每个人只顾自己逃命,完全顾不得其他人的死活。 这支队伍瞬间土崩瓦解,四散奔逃。 丛林中的树木繁多且茂密无比,杂草丛生,给人们的视线造成了极大的阻碍。 四散奔逃的武士们刚刚奔跑了一小段距离,彼此之间就完全失去了联系。 有的人慌不择路地闯入了更深的密林之中,有的人则迷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径上。 他们不再是一支团结的队伍,而是一个个孤立无援的个体,只能凭借着本能与运气在这片危机四伏的丛林中苟延残喘。 一个小型的狼群悄悄地围拢上来,它们有着出色的团队协作能力, 分工明确,有的负责驱赶猎物,有的则趁机发动致命一击。 不一会儿工夫,又有几名倒霉的武士命丧狼牙之下。 而那群嗜血昆虫更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它们犹如汹涌的潮水一般紧紧追逐着落单的武士。 只要被盯上,立刻被这些昆虫淹没,成为它们口中的美餐。 就这样,丛林里上演了一场残酷的杀戮盛宴。 各种动物尽情享受着这场难得的大餐,而那些曾经威风凛凛的武士们, 在这片原始森林里变得脆弱不堪,不一会,全部尘归尘土归土。 与此同时,四个中了毒箭木的毒的武士已经全部昏迷,都没有醒来,看护他们的四个武士准备背他们出丛林。 可是一个人出现了,正是绿脸人巴鸿。 四个身强力壮的武士见到他,齐声大吼,各自手持寒光闪闪的兵器朝着巴鸿猛冲过去,将其团团围住! 巴鸿面不改色心不跳,右手握住那根乌黑发亮的铁管枪,犹如蛟龙出海般迅速地挥舞起来。 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四周,巴鸿手中的铁管枪与四名武士的刀剑相互碰撞, 接连不断地发出“空空空”的声音,仿佛是敲响了战斗的鼓点。 同时,铁管枪的枪管因高速挥动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并发出“呼呼呼”的风声,令人胆寒。 这四个武士的功夫,比起巴鸿本就相差甚远。 在这震耳欲聋的“空空”声和“呼呼”声的干扰下,他们的招式更加变得杂乱无章。 巴鸿瞅准时机,猛地一枪向前直直刺出。 武士甲挥起大刀想要挡住这凌厉的一击,但巴鸿力大无穷,他没能将铁管枪格开。 “噗嗤”一声,锋利无比的铁管枪无情地刺穿了武士甲的胸膛!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溅洒在地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洼。 武士甲惨叫一声, 巴鸿抽出铁管枪,武士甲胸口血如泉涌,倒地死亡。 巴鸿没有停下,铁管向右横扫,正劈中武士乙的头部,砰的一声暴响。 武士乙踉踉跄跄倒下,双眼翻白,头骨断裂,不可能再活下去。 武士丙、武士丁不敢再战,转身想逃,巴鸿飞身一跃,一刺一扫,干掉两人。 此时现场的血腥气已经很浓厚,树林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巴鸿清楚,那是动物们在窥视,只要他一l离开,它们就会扑上来。 巴鸿看着地上四个昏迷武士,没有再管,转身离去,他要去河边。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46章 恐怖丛林(三) 巴鸿来到河边,只见茂山德那些受伤的手下正狼狈不堪地瘫坐在河岸上。 当这些人看到满脸绿色、浑身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巴鸿缓缓走来时,他们纷纷强忍着伤痛挣扎起身, 迅速抽出随身携带的各式兵器,警惕地进入了防备状态。 然而,巴鸿对这群人的举动仿若未闻一般,目不斜视地径直朝着茂奈松走去。 此时的茂奈松早已吓得脸色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当他与巴鸿那冰冷刺骨、仿佛能够洞穿人心的目光对视的瞬间,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冲脑门, 恐惧让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只听“哗啦”一声,竟是当场被吓得尿湿了裤子。 紧接着,他双腿一软, 如同烂泥一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边拼命叩头求饶,一边带着哭腔喊道: “大侠饶命啊!我真的是被逼无奈才会那样做的,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巴鸿面沉似水,目光犹如锋利无比的刀刃直直地刺向茂奈松,冷声道: “当初我已经跟你讲得明明白白,绝对不允许将神殿的秘密泄露出去半分。可你呢? 竟然违背自己立下的誓言! 你可知道因为你的这一举动,多少无辜之人因此丧命?” 面对巴鸿的质问,茂奈松噤若寒蝉, 根本不敢抬起头来回应半句,只能像捣蒜似的一个劲地磕头, 额头上都已磕出了鲜血,但他浑然不觉,心中只有无尽的恐惧。 巴鸿盯着他,一时没有说话,此时他是背对着那些受伤的武士。 就在这时,三个身强体壮、伤势较轻的武士,盯着巴鸿后背。 他们鬼鬼祟祟地观察着局势,见有机可乘,三人互相对望了一眼,用眼神短暂交流。 突然,他们同时发力,如饿虎扑食一般猛地高高跃起, 手中锋利无比的长刀闪烁着寒光,一同朝着巴鸿狠狠地扑去! 一名武士使出“雪花盖顶”,自上而下猛力下劈,要将对手一刀两断; 另外两名武士则采取直刺的方式,配合默契,形成左右夹击之势。 巴鸿瞬间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异样气息。 说时迟那时快,他纵身一跃,向着侧边急速飞窜,动作犹如鬼魅一般。 那两把直刺而来的长刀擦着他的身体掠过,惊险万分。 而那把下劈的长刀,因为惯性作用,没有丝毫减缓去势的迹象, 犹如一道闪电般直直地朝着茂奈松的头顶劈落下去! 茂奈松是黑道中的头目人物,也不是等闲之辈,他平日里也是练就了一些功夫底子的。 他感觉到前方传来异样,猛地抬起头, 正看见那柄闪烁着寒光、正以雷霆万钧之势朝他当头劈下的长刀! 茂奈松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施展出浑身解数,向后急速翻滚,试图避开这致命的一击。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慌乱之中的茂奈松完全忘记了他所处的位置是在河边。 “扑通”一声响,茂奈松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跌入河水之中。 而河中,刚才那群鳄鱼并没有全部离开,还有几条正在四处游荡觅食。 它们听到落水声,立刻被吸引了过来,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茂奈松所在的方向飞速游来。 落入水中的茂奈松惊恐万状,一边手忙脚乱地大声呼喊求救,一边拼命挣扎着想往岸上游去。 也许是因为过度惊慌失措,他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又重新跌入水中。 就是这么一瞬间的耽搁,一条凶猛的鳄鱼已然如闪电般追至近前, 张开血盆大口,死死地咬住了茂奈松的腿部,并用力将他往水深处拖拽。 其他鳄鱼见状,一窝蜂似的围拢过来,开始对茂奈松展开一场疯狂至极的撕咬盛宴。 刹那间,河水被鲜血染得通红,惨呼声不绝于耳。 眨眼间的工夫,原本活生生的茂奈松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水面上漂浮着的残肢断臂以及破碎的衣物,令人毛骨悚然。 巴鸿不再客气,舞动铁管枪,或劈或刺,将三个偷袭者干掉。 岸上的血腥气浓了,水中的鳄鱼一起向岸上爬,其他的伤者惊慌大叫,纷纷向丛林里跑。 鳄鱼跟着向丛林里追,巴鸿几个起落,也进入丛林, 他没有去追杀那些伤者,因为根本不需要,恐怖的丛林很快就吞噬他们了。 也就在此时,茂山德带人回到河边,手下一个看不见了, 只有一些人体零碎,他带人顺着血迹进入丛林,想着能否救下他们。 没走几步,就看到几条鳄鱼在爬,吓得他们回身跑出丛林,准备从另一个方向进丛林回到神殿门口。 茂山德此刻内心几近崩溃,他原本带领着整整五十六人的队伍来到这河边,如今回头望去, 跟在他身后的仅仅只剩下了可怜巴巴的七个人而已!而这仅存的七人中还有两名是负责带路的向导。 情况简直糟糕到了极点,残酷的现实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茂山德的心口上。 他惊恐地发现,身后这七个人的状况极为不妙。 他们每个人的身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伤口,那些伤口都是被凶狠嗜血的昆虫咬伤所致。 短短时间,这些伤口红肿溃烂,不断渗出血水和脓液,散发出阵阵恶臭。 更为可怕的是,这些人的体内也未能幸免,几乎每一个人的身体里面都钻进了令人作呕的蚂蟥。 这些蚂蟥贪婪地吸食着他们的鲜血,使得他们的身体变得极度虚弱。 由于伤痛和失血过多,他们连正常行走的姿势都已无法保持, 身形扭曲变形,步履蹒跚,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茂山德内心煎熬,想着尽快赶回到神殿门口,那里还有十三个人, 此外,被木箭射伤的及看护人员共八人,加在一起还有二十九人。 大家团在一起,人气要高一点。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那二十一人已经永远留在丛林里了。 茂山德走在最前面,此时他的身体状态是最好的,走着走着, “咕咚”,他的身后传来一声响。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47章 恐怖丛林(四) 茂山德猛地回过头,只见一名武士轰然倒地。 那名武士的身躯已然扭曲变形,原本英武的面容此刻因极度的痛苦而变得狰狞可怖。 他的头部肿胀得如同熟透的西瓜一般大小,全身上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显然是遭受了无数嗜血昆虫的疯狂噬咬。 望着这凄惨的一幕,茂山德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眼神冰冷如霜,口中淡淡地吐出一句话:“给他一个痛快的吧。”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另一名武士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锋利的长刀, 手起刀落,寒光一闪,瞬间便直直地刺入了那名倒地武士的咽喉之中。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那名武士的生命之火就这样悄然熄灭了。 剩余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流露出恐惧和绝望的神情,但他们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艰难前行。 然而没过多久,悲剧再次上演, 又有一名武士承受不住身心的双重折磨,重重地摔倒在地,再也无法起身。 就这样,队伍中的人数越来越少,当终于快要走出这片危机四伏的丛林时, 茂山德赫然发现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人了。 而此时,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巴桑正悠然自得地跟随着,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他右手边几棵大树后面,巴鸿一脸冷酷地看着他,目光犹如寒星般冷冽。 茂山德穿出丛林,到了一片草地,此时天快黑了。 他突然感到体内有点异样,瞬间明白是被嗜血昆虫叮咬后, 体内被注入毒素,当时没有感觉,现在有反应了。 他不想再走了,也看到到身后及右手的两人,无力地坐在一块大石上,大声喊道: “都出来吧,决一死战!” 巴桑和巴鸿几乎同时走出来,也坐在大石上,三人成品字形相对。 巴鸿面无表情地看着茂山德,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跟你说一声,你手底下那十三个受伤的家伙还有那八个倒霉蛋儿,都没了! 其中四个是被我亲手解决掉的,剩下那些嘛,全是这片丛林干的好事。” 听到这话,茂山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揉捏着。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幅度虽然不大,但足以让人察觉到他的内心正起着巨大的波澜。 是因为心疼失去的手下,还是对巴鸿和这神秘丛林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或许连茂山德自己都说不清楚心中真实的感受…… 巴桑看着茂山德,平静地问:“为什么要杀害进入丛林的私盐贩子?” 茂山德大声咆哮,借以缓解心中的恐惧,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手下都是被你们害死的。” 巴桑嘿嘿一笑,“茂山德,你带人无差别杀害平民, 又妄想抢走神殿里的塑像,他们的死是罪有应得,害死你手下的正是你自己。” 茂山德声音更大了,“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巴桑冷笑一声,“迈季登告诉我的。” 茂山德大惊,“你把迈季登怎么了?” “他已经死了,他的手下都死了”,巴桑轻描淡写。 茂山德猛地站起,张张嘴,又坐了下来。 今天正是这个年轻人的出现,造成他的全军覆灭,他相信这个年轻人有这个本事。 巴桑看着丛林,黑暗中数盏绿光闪烁,那是狼眼在夜晚中发光。 他轻啸一声,树林里哗啦啦窜出十只丛林狼,这是一个狼群。 茂山德腾地站起,抽出刀,做出戒备状态。 令巴桑暗暗吃惊的是,巴鸿没有动,好像无所谓的样子。 巴桑对着狼群招招手,轻哼一声, 狼群一起走到他的身边,犹如温顺的狗一样坐下来,低眉顺眼。 巴鸿面露惊讶之色,但没有问。 茂山德的脸上的表情极度震惊,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些狼是你饲养的?” 巴桑得意一笑,“可以这么说” 茂山德呆呆地看着丛林,一时没有说话。 巴桑脸色一寒,“茂山德,说吧, 你不是我们两人的对手,再加上这些狼,你没有任何胜算。 念你也是一个武功好手,我不会让狼撕咬你,只是希望你说出杀害私盐贩子的原因” 茂山德叹口气,“杀害私盐贩子不是我们的主意,是阿陀应要求的” 巴鸿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茂山德此时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如实说了出来。 原来大安朝内战打响后,宋良驻军南州。 阿陀应知道宋良想自立为王,他分析:一旦宋良受到攻击,大安朝没有人会救他。 阿陀应早就垂涎南州,一直想据为己有,认为现在是大好时机。 但宋良这么多军队也不是吃素的,所以阿陀应和迈哈商量,约定共同出兵。 一旦占领南州,阿陀应承诺南州盐矿两家共有,此外,再割让上掸邦一部分土地给迈哈。 阿陀应计划两路发兵,一路按照常规路线进攻,一路从丛林货道出兵偷袭。 所以他才要求杀掉进入丛林的所有人,目的就是制造恐慌, 让南州的私盐贩子不敢再进丛林,以便保守秘密,随后他将派兵驻扎货道。 此外,杀掉私盐贩子,还可以有利于他整顿私盐市场。 迈哈当场同意,但要求阿陀应派人协助他找到神殿,他需要神殿里的塑像。 阿陀应一口答应,这才有了双方的合作。 巴桑暗自叹一口气,大安朝内战,引来外敌的觊觎,首先受到伤害的就是无辜老百姓。 南方的南掸国有入侵南州的心思,北方呢? 根据之前三山老鬼以及耶律戒的供述,贝尔湖的叶根尼一定在暗中谋划,伺机入侵, 否则他不会派人提前潜伏到昌兴、云州等地。 他暗中决定,等回到南州,要想办法通知宋良,要他加强防备。 正想着,巴鸿站起来,来回踱步,似乎想做什么事,一时下不了决心。 巴桑、茂山德两人一起看着他,也没有问。 终于,巴鸿坐了下来,从他表情看出来,做出决定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48章 巴鸿经历(一) 巴鸿面色严肃,“茂山德,你听好。 茂奈松之前迷路,误闯进神殿,我送他到货道, 要求他不要说出神殿秘密,可是他违背了誓言,向迈哈告密, 以至于引发这么多事,死了这么多人。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是嗜杀的人,可以放你回去, 希望你告诉迈哈,不要再打神殿的主意,否则报应会更多。 再告诉你,这座神殿非同寻常,即使你进去神殿,也拿不走神像。” 茂山德脸上闪现出惊讶的神情,没有想到巴鸿会放了他。 巴桑扫了他一眼,见他浑身扭动,显得很痛苦,应该是体内毒素开始发作。 按照他此时的身体状况,即使巴鸿放他走,他也走不出丛林。 却听茂山德长长叹口气, “我带来这么多手下,都留在丛林,我回不去了。” 巴桑听他这样说,估计茂山德回去,迈哈会严惩,不排除杀掉他。 淡淡说:“你死后,我会把你安葬,不会让野兽糟蹋。 你的手下仍然有一部分人滞留在货道及丛林眼,我会规劝他们回去,倘若不听,那就后果自负了。” 茂山德点点头,问了一句:“你们是哪里人?” 巴桑和巴鸿异口同声:“我们是大安朝人” “为什么会住在丛林里?” 巴鸿郑重说:“这里是我们的家园,我在丛林里已经住了二十多年,跑遍了丛林各个角落。” 巴桑接过话头,面色严肃地说道: “巴鸿带领他的部众在这丛林中已经居住了许多年, 他们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树林以及每一条溪流,是这片丛林当之无愧的主人! 正因此,这片广袤无垠且充满生机的丛林是我们大安朝神圣不可侵犯的国土! 任何妄图染指或者侵犯它的人,都必将遭到坚决有力的回击!” 茂山德没有说话,站起来,掏出一块玉牌,递给巴桑, “这是我的贴身玉牌,我的手下都认识,他们看到这块玉牌, 自然会知道我已经不在了,也会相信你说的话, 希望他们自行回去,倘若不听,那就是他们自己事了。” 巴桑伸手接过,“我会交给他们,把玉牌带给你的家人” 茂山德弯腰敬礼,“谢谢你!” 说完话,他缓缓倒下,胸口上插着一把短刀,死了。 巴桑、巴鸿挖坑为他安葬,兑现诺言。 完事后,两人回到神殿,还是从后门进殿,再把神殿大门打开, 众人一起回到被烧毁的村庄,大家都是丛林居民,搭建临时房屋、准备吃喝等事都很快。 饭后,巴鸿带着巴桑再回到神殿门口,两人坐在大石上,双方都有很多话要问。 巴鸿先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巴桑如实说他是昌兴国的大帅!如今已占据了云州,楚绍担任着云州太守一职。 巴鸿明白了,楚绍对自己当然清楚,他是巴桑的手下,自然知无不言。 接着,巴桑详细讲述了大安朝目前内战的状况。 巴鸿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他嘴唇微张,喃喃自语: “没想到,你如此年轻,却取得这般令人瞩目的成就,实在是非同凡响之人!” 巴桑微微一笑,脸上流露出一抹自信与从容。 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之前楚绍曾给我提及过巴刘村事。 说来也巧,那位刘田,现今是我的部下,也是我的得力助手,堪称左膀右臂!” 巴鸿听到这里,眼睛闪着泪花,身躯微微颤抖,勾起他对往事的回忆。 他一时没有说话,巴桑也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大一会,巴鸿轻轻问:“你相信有神仙吗?” 巴桑不由得一愣,脑海之中瞬间闪过几个镜头: 秦东明曾经在昆仑山遇见ek星的夏凡;他自己在那座神秘的海岛上遇到了 ek 星的思水。 在前世,自从他加入国家特工序列后,所见所闻以及知识储备都经历了一场翻天覆地的质变。 他曾无数次地回忆起故乡的这座神殿, 那时,他便对这座神殿心生疑虑,暗自揣测它是否由外星人所建造。 此时此刻,亲眼目睹这座神殿早在千年前就已然屹立于此,他心中更加确定自己的推测, 以这个时代的技术水平,即便在平坦开阔之地修建这样一座建筑,也绝对不可能,更别说在茂密幽深的丛林之中了。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看到外星人降临,当然认为是神仙! 想到这,郑重说:“我相信有神仙” 巴鸿点点头,缓缓说起自己的往事。 二十多年前那天,菜市场血案发生后,巴鸿逃出南州城,并没有回到巴刘村,而是在外游荡。 不久,他听到消息,巴刘村遭到歹徒血洗, 无辜的村民们在敌人的屠刀下血流成河,整个巴刘村男女老少全部被杀,只剩下他和刘田两人。 可是刘田跟他师父,不知在哪里。 巴鸿断定是魏素公派人屠戮了巴刘村,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仇恨,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魏素公血债血偿。 还未等他去魏家报仇,他就遭到了追杀,不仅有官府的捕快,还有魏素公派出的爪牙。 几次较量,他都是死里逃生,不要说报仇,能躲过追杀都很困难。 巴鸿冷静下来,仔细掂量着自己的实力,感到绝望。 清醒地认识到,以他目前的能力, 想要去对抗那股强大的恶势力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成功复仇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而官府及魏素公的追杀更加紧了,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巴鸿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和动力。 他万念俱灰,甚至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可是巴刘村的血海深仇,他又无法放下! 万般无奈之下,准备去丛林,想着凭借自己多年积累的狩猎经验和技能,或许能找到一线生机。 于是,巴鸿背起行囊,毅然决然地走进了这片神秘而又危险重重的丛林。 对于未来会遭遇什么样的艰难险阻,他心里并没有底,但此刻的他已经不在乎那么多了。 能活着固然好,如果不幸葬身其中,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49章 巴鸿经历(二) 那一天,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明媚而温暖,微风轻轻拂过树梢,带来丝丝凉爽。 然而,美好的天气对于身处困境中的巴鸿来说,毫无意义。 心情沉重的他一头钻进了茂密的丛林之中,盲目地奔跑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不觉间,太阳渐渐西沉。 当夜幕悄然降临时,他才惊觉早已迷失在这片广袤的丛林深处,完全不知道身在何处。 即便如此,巴鸿心中并未感到太多的恐慌和不安, 因为此刻的他对生活已失去了希望,甚至觉得就这样死去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只见一只体型巨大、凶猛异常的豹子从树林中猛地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他猛扑过来。 巴鸿本能地转身撒腿狂奔,由于惊慌失措,没跑出几步便被一根粗壮树枝绊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更为不幸的是,他的头部重重地撞在一块坚硬大石上。 刹那间,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巴鸿强忍着痛楚,艰难地回过头,惊恐地发现那只豹子已然近在咫尺, 它锋利的獠牙和血盆大口正无情地向着他的脖颈袭来,伴随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巴鸿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黑,意识逐渐模糊,即将昏厥过去。 就在他即将陷入昏迷的最后一刻,奇迹发生了! 一道耀眼夺目的白色光芒犹如闪电般从天而降,直直地照射在那只凶猛的豹子身上。 受到这道神秘白光的冲击,豹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随后四肢瘫软无力地倒了下来,重重地压在巴鸿身上。 与此同时,巴鸿再也无法支撑疲惫不堪的身躯,两眼一闭,彻底昏了过去。 等他醒来,已经在这座神殿门口地上躺着。 巴鸿站起来,看到五米外站着一个人,可是他的脸被一层光晕笼罩,看不清五官。 他意识到遇到神仙了,一定是这位神仙救了他,噗通一声跪下, “感谢老神仙救命之恩!” 巴鸿脑海中传来声音,“我已经知道你的事,愿意住在丛林里,看守这座殿吗?” “愿意,我愿意!”,巴鸿忙不迭说道。 “好,丛林里的毒蛇猛兽比较多, 我增加你的力量,改造你的肌体,丛林里的任何野兽都不敢侵犯你” 巴鸿一时不明白老神仙说的话,如何增加自己的力量?如何改造自己的肌体? 但他不敢问,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站起来”,他的脑海中传来命令。 巴鸿顺从地站起, 突然,一道耀眼夺目的白光骤然从他的头部亮起,犹如划破夜空的闪电一般,瞬间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这道光芒极其强烈,所散发出的光辉如同太阳般炽热而璀璨。 一瞬间,一股奇异的热流骤然涌上他的身躯。 白光向下延伸,从他的头顶掠过面部、颈部、胸部…… 一路势如破竹地向着下方扫去,将他整个人都从头到脚彻底扫描一遍。 随着光芒的不断移动,它所经过之处留下了一道道炫目的轨迹, 这些轨迹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光影画卷。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也随之荡漾开来,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白光一路疾驰,直至划过他的脚面后,又迅速折返而上,又从脚部向着头顶扫描。 在这奇妙而震撼的过程中,巴鸿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正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潜藏在身体深处、微不可察的力量如同被点燃的火药一般,瞬间爆发开来。 这种力量不断膨胀、增强,让他觉得自己仿佛拥有了无穷无尽的精力和威力。 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感,每一根筋骨好似变得坚不可摧。 与此同时,他的大脑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清泉,思维变得异常敏捷和灵动。 曾经困扰他许久的难题此刻迎刃而解,各种新奇的想法和灵感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脱胎换骨一般,成为了一个全新的存在。 终于,白光消失了。 巴鸿脑海中再次传来声音,“以后,这片丛林里的毒蛇猛兽再不敢向你袭击,守护这座神殿。” 声音刚刚结束,巴鸿的大脑中立即闪现出神殿里面的情景, 犹如亲自进去看一样,很多秘密包括如何打开神殿后门的方法都印在脑海里,真是太神奇了。 巴鸿再次跪倒回话,“谨遵老神仙的命令。” 那个老神仙没有再说话,转身向丛林走去,很快消失不见,从此后再没有出现。 次日,巴鸿在三公里外的平地上搭建房屋,正式在丛林中定居下来, 过了一段时间,他走出丛林,回到南州,为巴刘村报仇,除掉了魏素公一家。 这一段经历,楚绍已经详细跟巴桑说了。 巴鸿报完仇,回到丛林,开始对丛林考察,一块一块熟悉。 他想到巴刘村的惨案,每三年出丛林一次, 看到类似于自己遭遇的人,立即出手解救,愿意进入丛林生活的,带进丛林。 二十多年来,他已经带进丛林几十人,巴鸿本人也于十二年前成家,并生儿育女了。 巴鸿带着大家建立了两个定居点,分别叫巴甲村、巴乙村。 被烧毁的就是巴甲村,巴乙村还在西边丛林深处,两村相距比较远。 村民除了巴家人外,还有姓葛、姓浦,姓卓、姓索、姓平,姓曲,姓李,姓牛等人家。 巴桑想起前世儿时的几个伙伴,他们的名字叫葛伦、卓木、索多、平树、曲石。 他加入特工序列后,才知道民族概念。 当时回想小伙伴名字,以为他们是少数民族,现在才知道,他们都是汉人,标准的汉姓。 只是在丛林中住了千年,已经不识字了,起名字就以身边熟悉的字用。 大长老普布一定是那个浦前辈的后代,应该写成浦布。 至此,巴桑对巴鸿在丛林中的经历有了基本的了解。 巴鸿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问道: “你是如何寻到此处的呢?还有神殿的后门开启之法,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50章 白骨之路 巴桑稍作思考后决定隐瞒自己穿越而来的真相,这事说出来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于是,他镇定地回答: “前些日子,我还在在云州,有一夜入梦,见到了一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神仙。 那老神仙对我说,如果想得到东西,必须前往南方的丛林中。 不仅如此,他还将这座神殿的确切位置、相关情况及来此地的详细路线一一告诉我。 正因如此,我才能顺利抵达并知晓如何开启神殿的后门。” 巴鸿见过神仙,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只是好奇地问:“你来丛林找我,有什么事?” 巴桑指着他后背的铁管枪, “我想知道你从哪里得到这样的铁管?我需要大量这样的铁管,可是我们的铁匠做不出来。” 巴鸿脸色陡变,反问一句:“你要铁管做什么?” “造武器,一种新式武器”,巴桑回答很严肃。 巴鸿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平静地说:“跟我来” 两人站起,走进神殿, 巴桑进到里面,眼泪差点流出来,神殿里面没有变,一切和前世是一样的,他似乎又回到前世的童年。 两人也不用点灯,直接进到一间房子里, 里面放着好多木箱,巴鸿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整齐码放着一根根铁管。 巴桑小心翼翼地从中抽出了一根铁管,他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见那铁管通体呈现出一种暗黑色,表面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无论是内壁还是外壁,都光滑得如同镜面一般,没有丝毫瑕疵和粗糙之处。 这是一根标准的无缝钢管!其长度、口径大小恰到好处,完全符合枪管所需要的规格要求。 巴桑用手轻轻抚摸着铁管的表面,感受着那冰冷而细腻的触感。 心中暗自惊叹,这种制造工艺简直超乎想象,即便是现代化的枪管与之相比,恐怕也会黯然失色。 巴桑又抽取几根铁管,工艺一样。 他郑重地问:“前辈,我需要这些铁管,恳请你卖给我?” 巴鸿笑了,“当年老神仙告诉我,如果有人要这些铁管,可以自行决定。” 巴桑大喜,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巴鸿嘿嘿一笑,“当然,需要交换,我们这里需要兵器、食物、生活用品等” 巴桑忙不迭说:“那是自然,我给你们黄金,请你们自已去丛林外面买” 巴鸿哈哈大笑,“成交!” 两人走出神殿,决定明天一早出发, 巴鸿带人一起把箱子抬到货道入口处,然后,通知王自强等人来接。 一夜无话,次日上午,巴鸿和三位村民,加上巴桑、波勇,抬着木箱子向货道出发。 第三天,到了丛林眼,本想通知这里的人,告诉他们茂山德已经死了,要他们离开。 可是众人进到丛林眼一看,惊呆了,哪里还有人? 只剩下累累白骨,而且通向树林的路上断断续续散落着白骨,成为一条白骨之路。 顺着白骨一路寻找,到了之前那个行军蚁巢穴,里面已经没有蚂蚁了,它们走了,继续行军去了。 路上,巴桑已经对巴鸿说了之前在丛林眼审讯两个武士的事。 看到现在的场景,两人对望一眼,大致能推理出事情发生的过程: 两个武士死后,巴、波两人离开,当时已经天黑了, 丛林眼里的带队长官见两人长时间没有回来,派人去找, 搜寻者循着踪迹找到行军蚁巢穴处,又遭遇到大批行军蚁潮水般的猛烈攻击。 面对如此凶猛且数量众多的蚂蚁,搜寻者惊恐万分,转身撒腿便朝着基地狂奔而去。 不幸的是,尽管他们拼尽全力奔跑, 还没等逃回丛林眼,一个个都相继倒在了半路上,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搜寻者们没有回到基地,基地的长官不敢再派人搜寻了,丛林的夜晚那是相当危险,只能加强防备。 他们只是防备猛兽,哪会想到小小的蚂蚁? 而那些尝到甜头、胆大妄为的行军蚁并没有就此罢休。 趁着夜幕降临,它们悄然出动, 对丛林眼发起了袭击,营地里的武士们正在酣然入睡,全然不知危险已经逼近。 密密麻麻的行军蚁如同黑色的洪流一般涌入营帐之中。 睡梦中的武士们被惊醒后,惊慌失措地想要逃走,可为时已晚,其实也无路可去,只能向树林跑。 行军蚁凭借着强大的群体力量以及锐利的口器,将这些武士们一一吞噬殆尽,不留丝毫活口。 众人叹口气,继续行走,第五天到了货道棕榈林,巴鸿带着几人在棕榈林暂住。 巴桑带着玉牌,赶到榕树林, 这里驻扎茂山德手下一支队伍,人数有二十多人,带队的是一名橙衣僧人。 巴桑面色凝重地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块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玉牌。 橙衣僧人及手下武士们认得玉牌是茂山德的,一起鼓噪。 巴桑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的众人,声音低沉而有力, “诸位,我现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茂山德带领的那些人深入丛林后,无一幸免,全都死了!” 巴桑稍微顿了一下,接着又补充道: “茂山德是不堪重压,选择自我了结性命。至于其他的人,都是被神秘莫测的丛林吞噬掉了!” 话音刚落,人群之中便传来一阵骚动。 有几个脾气暴躁的武士听闻此言,顿时指着巴桑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言辞极其难听。 面对这些人的挑衅和辱骂,巴桑微微眯起双眼,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刹那间,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从他身上猛然爆发出来,如同汹涌澎湃的巨浪一般向四周席卷而去。 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气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涌起深深的恐惧之情。 那几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武士此刻也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来,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巴桑冷冷地扫视了一圈众人,提高音量正色警告: “这片丛林是大安朝国土,神圣而不可侵犯! 若是不知死活,胆敢再次前来滋扰生事,等待你们的必将是更为严厉的回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51章 两个消息 领头的橙衣僧人算是识时务,喝退手下。 他明白以茂山德这样的人都葬身丛林,不要说他们了。 他收下玉牌,承诺自会通知另外一处二十几人,同时撤出丛林。 巴桑点点头,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一群噤若寒蝉的武士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赶回棕榈林,和巴鸿等人到了货道入口处。 波勇去林边镇通知王自强等人,一起过来。 王自强等人随身带着缴获的三百两黄金及一些银子,巴桑把金银全部交给巴鸿,这些钱够他们买东西了。 双方分手,巴桑带人先到林边镇,洗漱、休息了一天。 次日出发去南州,要和宋丙同、朱清正等人会合。 路上,巴桑心情很好,拿到了铁管,等于有了秘密武器, 枪管数量有限,可以先制造出一百支滑膛枪,余下的枪管备用。 他们走的较慢,观看南州的美丽风光,品尝美食,直到第三天才到南州。 进到客栈,朱清正小跑着出来迎接。 巴桑看他表情,似乎有事,把他叫到房间。 朱清正还没坐下,立即说:“大帅,有两个消息向你汇报” “啥事?” “第一件事,接到云州报告,鱼伯派兵攻打飞云关, 领兵的是裴天成,此人手持双锤,异常凶猛,我军无人是他对手。” 巴桑没有说话,表情很平静。 朱清正叹口气,脸显悲戚,沉痛地说:“唐兆松将军不幸死于此贼之手,以身殉职” 巴桑腾地一下站起来,“什么?” 朱清正眼睛红红的,“消息准确,刘子超大叔已经到了云州,亲自发信过来的。” 巴桑重重坐下,好一会才说: “我听伍光祖提起过这个人,他的功夫的确很高,还有别的人伤亡吗?” “宇文功、杜知方都受了伤,好在不严重,沈克用现在驻守飞云关,坚守不出。” “沈克用这样做是对的”,巴桑点点头,又平静地说:“通知下去,明天一早出发回云州” 朱清正答应一声,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 巴桑看着他,以为还是云州事,“一下说完,天塌不下来。” “我昨天去二道桥,树林边遇到一个人,看起来像是焦勇。” 巴桑再次站起,惊讶地问:“什么?焦勇?” “是的,我见过他,但他不认识我,应该不会认错。” “二道桥在哪里?” “在南州城北,桥边树林里,一贯是南州城乞丐、无家可归的人聚居地。” 巴桑想了下,去箱子里拿出之前的贵公子服装,“我们换一下衣服,你随我一起去二道桥” “是”,朱清正答应一声,飞快回房间换衣服。 二十分钟后,一个富家公子和一个伴当走出客栈,正是巴桑和朱清正。 没过多久,二人便抵达了二道桥。 站在桥上放眼望去,只见桥边的树林之中,杂乱无章地搭建着许多形态各异、构造简单的棚子。 那些棚子大多由破木板、茅草和破布等材料拼凑而成,显得十分简陋。 一群身着破烂衣衫的男男女女在这些简易棚子之间穿梭往来。 他们有的面容憔悴,眼神迷茫;有的则乱转,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地。 不远处的树根底下,躺着几个蓬头垢面的乞丐,毫无顾忌地呼呼大睡。 好在南州气温高,乞丐们不会受冻。 再看道路两旁,一些身体残疾之人领着年幼的小乞丐跪地乞讨。 他们面前铺着一个破旧不堪的布口袋,上面随意地放置着一双碗筷。 每当有过往的行人经过时,这些人一边不停地磕着头,一边用悲切的声音苦苦哀求: “好心人,求求你可怜可怜我们吧!”,凄惨的模样着实令人心生怜悯。 朱清正掏出铜板,挨次扔在他们的破碗里,发出叮当声。 巴桑没有走进树林,站在桥上看风景,位置相当显眼,摇着折扇,特别骚包。 正如后世一位作家所写:“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个头发乱如鸡窝、满脸污垢的年轻男子缓缓朝着他走了过来。 待走到近前时,那年轻人停下脚步,抬起头来看着他,声音略带颤抖问: “先生,你去过万福寺吗?” 巴桑听到询问声,心头猛地一颤,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 回过头看去,当目光触及到那张熟悉而又憔悴的面容时,瞪大了眼睛, 正是自己寻找的焦勇! 尽管心中早有准备,但真看到焦勇出现在眼前时,巴桑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惊讶。 他很快恢复了平静,脸上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淡淡地问:“你是焦勇?” “是我啊,周公子!” 焦勇一边说着,眼眶瞬间湿润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带着明显的哭腔。 巴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且坚定地安慰道: “不要害怕。先随我回客栈,所有事情都会迎刃而解的。” 焦勇听着这番话语,努力克制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此时,他从这位周公子的言辞之中感受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霸气,仿佛只要有他在,任何困难都能够轻松化解。 半个小时后,巴、朱、焦三人回到客栈,朱清正先安排焦勇洗漱、换衣、吃饭。 一个时辰后,焦勇来到巴桑的房间。 此时的他,精神面貌好多了,没等巴桑问,主动说了出来。 那天清晨在万福寺,巴桑提前先走了。 程子昌把吕老头及受害女孩们一起带走后,焦勇看到房里的人皮法器, 心里来气,一把火把后面的禅房点燃。 没有等大火熄灭,他和秦中毅向阳西县城赶去,要去那里做证人。 他们走后,大火蔓延,把整个万福寺烧个精光。 两人到了县衙,县令召见两人, 详细了解了所有过程,得知还有一个周公子参与,可是他已经走了,无法找到他做证人。 县令先把两个和尚收监,要求秦中毅、焦勇近期不能离开家,随时听候问话。 主要原因还是案子涉及到国丈吕老头,他是宁贵妃的生父,皇三子周海的外公,自然不敢有丝毫差错。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52章 闯府除害 万福寺案子牵连甚广,被层层上报,轰动京城,谁也瞒不住。 因庆王发动战争打的旗号是“清君侧,除鱼伯”,意思是干掉鱼伯,并不是他要当皇帝。 其实所有大臣都清楚,一旦庆王胜利, 一定是先扶持皇三子周海当小皇帝,然后再逼他禅让,甚至直接杀掉取而代之,历史上这样的例子太多了。 所以,吕老头出事,鱼伯很高兴。 庆王和鱼伯虽然在交战,其实双方信息一直是通的,因为双方都有人在暗通消息。 就像明朝朱棣打建文帝,徐达的长子徐辉祖忠于建文帝,而四子徐增寿暗中支持朱棣,多次向朱棣传递情报。 庆王那边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案子,他们对外宣传,万福寺的和尚们是鱼伯安排的, 故意拉吕国丈出资修庙,和尚们在庙里胡作非为, 目的就是败坏宁贵妃乃至皇三子周海的名声,其实和吕老头没有关系。 吕老头在牢里早得到高人指点,说他只是修庙了,根本就不知道和尚们所干的恶事,说他也是受害者。 因万福寺一把火烧光,所有证据被灭了,吕老头来个抵死不认账,还真的没有办法查。 虽然有那些受害女孩作证,可是早有人警告她们,要求她们怎么说,哪敢乱讲? 这件事事关重大,鱼伯一方,庆王一方互相攻击,而且牵连到皇家脸面。 朝廷责令大理寺派人到阳西县核实情况,就地审讯。 值得一提的是,周泽能力弱,但对周海还是不错的, 没觉得这个小弟弟对自己的皇位有多大威胁,所以周泽不想事情闹大。 大理寺卿心领神会,亲自带队,到了阳西县,一番调查后,得出结论: 万福寺是吕国丈捐资修建,这是事实,庙里和尚和任何人没有关系, 他们擅自在庙里为非作歹,和他人无关,抓到的两个和尚凌迟处死。 至于吕国丈,修庙的本意是好事,只是被恶和尚利用,并不知情,无罪当庭释放。 本来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是这个吕国丈嚣张跋扈惯了, 不愿意放过秦中毅、焦勇,说这两人放火烧毁寺庙,需要赔偿他的损失。 秦、焦两人本就对吕老头逍遥法外感到愤懑,现在反而追究他俩责任, 当场据理力争,说吕老头就是参与残害女孩的罪魁祸首。 大理寺卿当时把秦、焦两人收监,说两人妖言惑众,属于恶意诽谤,要加以治罪。 程子昌是捕头,也是参与抓捕吕老头的直接负责人,自然知道实情。 进入寺庙的捕快众多,其中不少人受到各方压迫,不敢说出实话。 程子昌咽不下这口气,他和秦中毅是好哥们,偷偷把秦、焦两人放了。 秦中毅再也忍不住了,带着焦勇,当晚赶到吕老头家门口。 他命令焦勇在门外守候,也没有化妆, 双手紧握寒光闪闪的双锏,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一般,径直朝着大门冲过去。 刚一进门,便有几个身强力壮的护院气势汹汹地上前阻拦。 秦中毅眼神凌厉,手中双锏舞动如风,每一挥动便是一道致命的弧线。 砰砰”几声闷响,几个护院甚至来不及反应,已被沉重的锏击中要害,惨叫着当场倒地不起。 一时间,整个吕府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正在书房里与人谈事的吕老头听到外面传来嘈杂声和惨叫声, 急忙带着一群手下跑了出来,想要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当吕老头一眼瞥见来人是秦中毅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转身就往房间里逃窜。 此刻的秦中毅已被熊熊怒火所吞噬,哪里还给他逃跑的机会? 他身形一闪,鬼魅般几个起落,眨眼间便追到了吕老头身后。 毫不犹豫举起一只锏,狠狠地砸向吕老头脑袋。 “砰”,一声脆响,吕老头的脑袋犹如西瓜一般爆开,红白之物四处飞溅。 他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再也没了动静。 秦中毅冷冷地看着吕老头尸体,大骂一声:“猪狗不如的老畜生!” 他没有失去理智,更没有对吕府其他无辜之人痛下杀手。 毫不迟疑地转身走出吕府,与一直在门外焦急等待的焦勇会合。 两人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刻返回家中, 匆忙收拾一些金银细软等重要物品,趁着夜色,踏上了逃亡之路。 秦中毅知道在阳西县待不住了,准备到南州投奔宋良。 他很清楚,宋良想自立为王,那就需要将士。 秦中毅父亲以前是宋良的部下,宋军中一些大将和他父亲是同僚。 两人到了风北湾渡口,没想到程子昌也赶来了,说一起走, 他私下放走秦中毅,肯定也逃不掉干系。 三人到了南州,秦中毅命令焦勇在外面等消息,他和程子昌去见宋良,如实说了事情经过。 秦、程两人武功高强,打仗是好手,可是对官场就幼稚了。 宋良是想自立为王,但并没有公开造反,名义上仍然受朝廷节制,他暂时可不会跟朝廷摊牌。 出了这么大的事,朝廷肯定要追捕秦中毅,他当然不会为了秦、程去得罪朝廷。 于是,当场逮捕了两人,担心其他将官心寒,没有让他们吃苦。 可怜焦勇在外面一点办法都没有, 为了打听秦、程消息,求爹爹拜奶奶,把身上银子花光了,只能流浪街头,乞讨为生。 好在宋良军中还有不少老人是秦中毅父亲的同僚、上下级,他们没有瞒焦勇,告诉他一些事。 宋良已经派人向朝廷报告,说抓到了秦、程。 宁贵妃得知此事后,立即向大理寺施压,要求杀掉秦、程。 这个案子简单,秦中毅闯入吕老头家,杀死吕国丈,事实清楚。 而且这件事牵涉甚广,大理寺不想再节外生枝,判秦、程斩立决,也不用再把人押解京城了,要求宋良在南州就地执行。 可是,鱼伯知道此事后,要求把秦、程两人带到京城,说他要亲自审讯。 巴桑听到这,心中恼火,从这件事来看, 宋良不是一个帅才,既然想自立为王,那就要想办法留住人才。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53章 勘察地形 像秦中毅、程子昌这样的人,不知道为自己所用,却要拿他们去讨好朝廷。 真是暴殄天物! 当然,也许宋良知道秦中毅、程子昌两人会武, 但不知道他们武功如此高,毕竟程子昌是县衙捕头,秦中毅只是一个布衣,都没有什么骄人的战绩。 巴桑问:“宋良准备什么时候押送两人去京城?” 焦勇花了钱,这个倒是打听出来了,说是三天后派人押送到京城。 巴桑暗想,秦、程两人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普通刑事犯,宋良不会安排太多人去押送,没有这个必要。 更何况,秦中毅的父亲以前是他的部下,他也不敢做得太绝。 既然如此,那就在半路上把人劫了。 想到这,淡淡对焦勇说: “我安排一个人和你一起,你们的任务是盯着牢房,只要秦、程两人被押出来,立即向我报告。” 焦勇疑惑地问:“周公子要怎么做?” 巴桑嘿嘿一笑,“半路上劫人,救出秦中毅、程子昌。” 焦勇一脸震惊,这可是杀头的行为,周公子真是大侠! 朱清正已经从风州情报小组处得到消息,扬江水师一案已经尘埃落定, 蔡兴达被撤职查办,李吉图担任水师都督,卫坚允还是原职务。 朝廷处理的结果,和巴桑之前预料是一样的。 巴桑决定从水路回云州,命令宋丙同带人先把茶叶、枪管运到风北湾渡口, 租赁大船、处理马车,水上航行,带着马就不方便了。 等到了长州,雇马车就好。 命令朱清正陪同焦勇侦查秦、程两人押送京城的具体时间, 一旦得到确切消息,立即让南州情报小组飞鸽传书到风州,再由风州情报小组送信到渡口。 宋丙同很有经验,把那些枪管装到茶叶箱子里,伪装成茶叶,当天就带着韩刚小队向风北湾渡口出发。 次日一早,巴桑和王自强骑马出发,他要勘察地形,寻找合适的伏击地点。 从南州到风州路上,有不少山, 官道有的是从山谷中穿过,有的是盘山路,适合伏击的地点还是比较多的。 但巴桑只是做记录,并没有确定某一处为伏击点。 王自强不解地问:“大帅,秦、程两位只是普通人。 按照大安朝制度,像这样级别的人,四个捕快押送就可以了,最多不会超过六人。 六个捕快押送,不需大帅出手,卑职带几个兄弟就把人救下了,何必要选地点?” 巴桑摇摇头,“正常来说,确实这样。 可是秦、程所杀的人不是一般人,要求押送他们到京城,是鱼伯的意见。 他比宋良精明多了,一定得知秦、程是良将,而且他俩已经和宁贵妃、庆王成了死敌。 鱼伯需要这样的人。 如此一来,不排除宁贵妃会安排人半路截杀秦、程,我们所面对的很大可能不止六个捕快,所以才要选择地点。” 王自强这才明白。 众人过了风州,继续向风北湾渡口走,巴桑对王自强说出自己的想法, 如果能在距离扬江江岸近一点的地方伏击,救下秦、程,那是最好。 得手后,迅速向风州方向奔跑,再绕道回江岸,即使有人看到,以为去了风州。 那时,宋丙同等人的船已经离开渡口,找一个地方靠岸,众人上船,就可以顺利逃离。 王自强连连点头,认为大帅这个方法好。 离开风州城大约三十公里,迎面来了五骑马,巴桑一眼认出中间那人正是长河帮军师孙茂。 他们走得很慢,边走边向两边看。 巴桑暗想,现在李吉图是水师都督,估计长河帮已经得势,也许他们是去风州城中拜访一些人。 刚想到这,却见孙茂手中折扇向后一挥,所有人一起拨转马头向回走了。 巴、王漫不经心在后面跟着,他们是行人,孙茂压根就没有想太多。 下午时分,巴桑看到前方有一处茂密的树林,官道就是从树林中间穿过去。 观察一下四周,此地位于江湾县城和风北湾渡口之间,距离渡口已经不远了。 却见官道上站着两个人,正是和孙茂一起的两个长河帮帮众。 巴桑有意放慢速度,和王自强指指点点,似乎在谈论路两边的风景, 不一会,只见孙茂从树林里走出来,他们上马向风北湾渡口奔去。 巴桑这才继续走,到了树林中间,他下马查看地形。 这处树林很是险要,地势并不平坦,路的两边就是土坡。 他走上土坡,看得更清楚,树林中杨树多,灌木较密,里面藏个几百人都没有问题。 倘若在此地伏击,是个好地方。 只是感到奇怪,孙茂刚才也上来看了,他们要干什么? 巴桑看了一会,给此处树林命名叫“扬树林”。 两人上马继续走,先赶到风北湾渡口,主要看下宋丙同有没有租到船,这也是大事。 傍晚时分,到了风北湾渡口,扬江南岸码头上已经不见了江沙帮帮众的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长河帮帮众, 说明江沙帮地盘已经被长河帮取代,李吉图的计谋得逞了。 一人迎了上来,正是宋丙同,巴桑见他额头上有一个乌印,像是被人打的。 他佯装没有看见,宋丙同在前面带路,三人上了一艘大船, 小队长韩刚等人都在,但他们的脸上似乎有一股怒气。 巴桑断定,他们在码头一定发生什么事了。 他没有在甲板停留,带着王自强、宋丙同进了船舱,三人坐下。 “你们出什么事了?”,巴桑开门见山。 宋丙同苦笑一下,也没有隐瞒,说了出来。 原来宋丙同一帮人拉着茶叶箱到了风北湾渡口,这里的货船很多,船家就是靠运货吃饭。 宋丙同找了一艘最大货船,和船家说,要去长州。 船家大喜,这么远的距离,价格当然不菲。 宋丙同问需要多少运费,船家报的价格并不高。 可是船家说,这个价格是给他的,不包括其他费用。 其他费用也不是他收,要宋丙同直接付给长河帮,因为这边码头是他们管理的。 宋丙同问其他费用有哪些?大约要多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54章 码头冲突 船家扳手指算: 保护费、装卸费、抽成,这些费用都是根据运费的比例计算的,加起来大约是运费的一半。 宋丙同深知这次运输的重要性,也没有说什么。 在船老大的陪同下,把这些费用都缴了。 手续办完后,已经缴了装卸费,本以为长河帮会安排人帮他们把茶叶箱运上船,可是根本就没有。 宋丙同也没计较,带领队员们自行把茶叶箱向船上搬,船老大协助码放。 可是搬运过程中,一名队员不小心把一个茶叶箱弄翻了, 里面的茶叶滚出来几块,又被另一个队员一脚踩上。 砖茶被踩散了,自然不能再要了。 众人不以为意,把箱子重新盖好,准备搬上船。 就在此时,两个长河帮帮众跑过来,大声呵斥,说把码头弄脏了,要罚款。 小队长韩刚大怒,当场就和他们理论。 双方一吵,呼啦啦,一下来了十几个长河帮帮众,拿刀弄枪的,个个凶神恶煞。 韩刚等战士都是苦哈哈打扮,言谈举止就是马脚子样子,这也是虎贲军对队员们的基本要求,装什么像什么。 倘若他们露出本色,长河帮也不敢如此嚣张。 宋丙同赶紧跑过去,打躬作揖赔不是。 可是长河帮不依不饶,说一定要罚款。 宋丙同不想节外生枝,问要罚多少,一个领头的这才挤进人群,傲慢地伸出一根手指头, “老子叫甘波,是码头管事的,罚一百两银子” 韩刚怒骂:“你们怎么不去抢?” 这下捅了马蜂窝,几个帮众上前打韩刚。 韩刚是虎贲军小队长,他是有纪律性的,知道不能惹事, 看着宋丙同,眼神询问是否可以还手,其他队员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只要宋丙同点头,当场就能把这些帮会地痞干翻。 宋丙同连连摇头,他不能下这个命令,冲上去护住韩刚,连声说: “不要打了,我们认罚” 甘波满意了,阴阳怪气地说了句:“好了,不打了” 宋丙同的头上也挨了两拳,这才留下了乌印。 众队员个个怒气横生,可是没有命令,他们不敢动手,只好忍着。 事情过去后,船老大以为马上就开船, 不料,宋丙同说要等,因为还有几个朋友要上船,等待期间,费用另付。 船家很高兴,说你们确实是有担当的生意人,就把船停泊在岸边。 船老大看到宋丙同被打,钱财被讹,连声叹气。 他安慰宋丙同,说那个甘波就是长河帮帮主甘浪的弟弟,平时无人敢惹。 你们只是赔了一点钱,就算破财折灾吧,长河帮有扬江水师撑腰,后台很硬。 宋丙同趁机问长河帮都干了那些恶事。 船老大和宋丙同都是生意人,得知他们来自白兰国, 说说也是无妨,当然更多的是倾诉,平时也不敢说。 他没有隐瞒,说了长河帮一些事。 原来长河帮接管码头后,比江沙帮更狠。 数天之前,就在这边码头上,发生了一起令人痛心的事件。 一名旅客不知为何与甘波起了争执,两人吵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后来,旁边一个老大爷打圆场,这名旅客不说了,但情绪还是很激动。 他转身上了渡船离开。 然而,谁也未曾料到,就在渡船行驶到江中心时,这个旅客突然失足落入江中! 周围的人们纷纷惊慌失措地呼喊求救,但由于江水湍急,那旅客很快便被滚滚波涛所吞噬,消失在了茫茫江水中。 知晓内情之人都心知肚明,此事定是长河帮所为。 要知道,长河帮长期盘踞扬江,对于如何让人落水这种勾当,早已熟能生巧,手段繁多。 制造此类意外事故,可谓驾轻就熟,恶行累累。 最令人发指的是,长河帮还干拐卖妇女、儿童之事。 这些丧心病狂之徒常常趁着夜色掩护,悄然出动。 一旦锁定目标,他们就会如鬼魅一般迅速出手,将那些无辜之人暗中捆绑起来,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放置到他们的船上, 借着众多来来往往的外地行船作掩护,悄无声息地将人运往未知之处。 可悲的是,许多受害者都是贫苦之家,既无足够的财力去打官司,又缺乏有效的途径和资源来寻找他们失散的亲人。 面对如此惨状,除了咬牙切齿、哭天抢地,没有任何办法。 至于在码头上靠出卖体力为生的苦力以及行船为生的船家们,也是苦不堪言。 长河帮要求他们加入一个名为“码头会”的组织,每月必须缴纳一笔数目不小的会费。 倘若有人胆敢不加入,他一旦接活, 长河帮一定会找他麻烦,对其百般欺凌,最终无人敢雇佣他。 可是会员费不是个小数目!对于船老大和苦力们来说,简直就是沉重的负担。 他们顶着烈日或是冒着风雨,拼命地装卸货物、拉纤掌舵,好不容易才赚来了一点血汗钱。 可等到月底结算,大部分收入都要缴会员费,能留在自己口袋里的所剩无几。 面对这样艰难的处境,他们心中虽有万般无奈, 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份苦楚,继续在这码头上艰辛地挣扎求生存。 巴桑听完,表扬了宋丙同,说他识大体,没有当场发生冲突是正确的。 宋丙同有点心不甘,小心翼翼问: “大帅,长河帮如此横行霸道,伤害普通老百姓,是否要惩戒一下?” 巴桑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当然要惩戒。” 宋丙同眼睛一亮,“大帅英明” 王自强在一边接话,“码头上的这些长河帮众,韩刚一个小队就能把他们灭了。” 几人说到这,船舱外传来说话声,说是要找白兰国来的茶商宋掌柜。 巴桑三人当即明白是风州情报小队的人来了,韩刚把他带进船舱,见礼毕, 情报员报告,说收到南州的消息,人已经在路上。 王自强大惊,“怎么这么快?” “他们不是步走,而是坐马车,秦、程戴枷,脚上有铁链。 估计现在已经过了风州,明天就会到渡口。”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55章 树林偷听 巴桑暗想,难怪这么快,他和王自强两人边走边看地形,走得慢。 捕快们押着秦、程坐马车,速度不会慢,明天赶到渡口是正常的。 他追问一句:“押送人员有多少人?” “共三辆马车,押送人员八人” 王自强嘀咕一声,“这么多人押送!” 巴桑点点头,示意情报人员先回去,他要考虑一下劫人方案。 他和王自强走上江岸,边散步边观看。 此刻,太阳宛如一个疲惫不堪的旅人,缓缓地向着西方的地平线滑落下去。 它那金色的余晖如同一件华丽的披风,轻轻地披在了大地上,给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而柔和的色彩。 江水奔腾不息,波涛汹涌地流淌着,仿佛是大地母亲跳动的脉搏。 江面上波光粼粼,闪耀着迷人的光芒,就像无数颗璀璨的钻石镶嵌其中。 码头边,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渐渐散去。 渡船上的乘客们也都纷纷踏上岸来,他们或是行色匆匆,急于赶回家与亲人团聚; 或是悠然自得,漫步在这美丽的黄昏之中,享受着片刻的宁静和惬意。 岸边还停泊着几条货船,它们静静地等待着货物的装卸。 这些货船有的显得陈旧沧桑,船体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有的则崭新亮丽,船头高高翘起,似乎向人们展示着自己强大的载货能力。 就在这时,上游一艘大蓬船高速驶来,巴桑感觉这艘船有点熟悉, 定睛一看,认出来了,正是那天晚上长河帮帮主甘浪的座船,他来码头干什么? 正想着,那蓬船向着对岸靠去,搭上跳板,岸边三个人上了蓬船,应该是早就等着那条蓬船了。 江面宽阔,巴桑看不清那三人的长相。 不料,等三人上船后,大蓬船向着这边驶过来。 等大蓬船靠岸,从码头边的房子里走出来一个人,正是那个长河帮军师孙茂, 原来他早到了,一直在房子里待着。 他径直上了大船,不一会,从船上出来五个人,巴桑大惊,只有一人他不认识,其他人全认识。 一个是长河帮帮主甘浪,一个是孙茂,还有两个人是吕老头的跟班。 之前在万福寺,吕老头到庙里来,这两人是他的跟班,巴桑见过他们。 吕老头到万福寺带着这两人,说明是他的贴身心腹。 不认识那个人长相倒是不错,面相和吕老头相似,大约三十岁左右。 既然那两个是吕老头的心腹,巴桑怀疑这个人是吕老头儿子。 现在他们和长河帮搞在一起,要干什么? 巴桑突地心中一凝,难道吕家买通长河帮,半路截杀秦中毅? 回想孙茂等人路上的行为,还真的有可能,原来孙茂带人是在查看地形! 他说出自己的想法,王自强不解地问: “如果长河帮截杀秦、程,过江时动手应该最方便,让渡船沉没就好。 秦、程戴着脚镣、枷锁,扬江浪大,水中不能游,必然淹死” 巴桑摇摇头,“这确是一个好方法,但对于长河帮而言,在过江时动手,最大嫌疑反而是他们。 至少官府要调查长河帮,他们不想惹这个麻烦。当然,也不能排除他们就在过江时动手。” 两人小声议论,却见甘浪几人一起上马向风州方向奔去。 王自强经大帅提醒,脑瓜灵光起来,小声问:“他们是不是去扬树林?” 巴桑冷笑一声,“完全有可能。扬树林属于江湾县, 江沙帮的总舵就在江湾县城,在那里出事,江沙帮也会有嫌疑。 长河帮抢了江沙帮的地盘,江沙帮一定伺机报复, 甘浪把伏击地点设在那里,借机嫁祸江沙帮,何乐而不为? 他们已经嫁祸过一次,尝到甜头,再干一次不奇怪。” “大帅,我们怎么应对?” “见机行事,他们连夜去勘察地形,说明已经知道囚车出发的具体时间了。” 两人回到船上,众人在船上吃了晚饭,天彻底黑了。 巴桑暗想,他只是推测甘浪等人去扬树林勘察地形,并不能确定。 假定这个推测是正确的,甘浪等人肯定还要回到码头调兵遣将。 估算去扬树林来回需要的时间,差不多时间到了,巴桑独自一人上岸,藏到树林里,静静等着。 今晚的夜空犹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绒布,上面点缀着无数闪烁的星星,宛如璀璨的宝石镶嵌其中。 密密麻麻的繁星所散发出来的光芒,足以照亮人们前行的路途。 仰头望去,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星空世界里,令人陶醉不已。 果然,半个小时后,甘浪几人回来了。 现在气温已经上来了,晚上微风吹过,暖洋洋的很舒服。 甘浪几人并没有回到船上,跳下马,坐到江岸的大石上,看样子,兴致很高。 巴桑在树林中蛇形猫步,悄悄走到树林边,躲在一棵大树后边,距离甘浪几人很近。 码头是长河帮的地盘,现在岸上一个人都没有, 此处距离江边还是有一点距离的,船上人绝对听不到他们说话,可是他们没有料到漆黑的树林里竟然藏着一个人。 只听孙茂得意一笑,“帮主,属下选的地点如何?” “非常好!”,孙茂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头问:“吕恩少爷,你确定也去吗?” “那是当然,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本少爷要亲手干掉秦贼” 巴桑确定了,之前那个不认识的人就是吕老头的儿子,名叫吕恩。 甘浪双掌一拍,“好,吕少爷不愧是一条好汉!” 孙茂小声问:“那几个捕快如何处置?” 甘浪看着吕恩,似乎等他决定。 “一个不留,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吕恩恶狠狠地说。 甘浪再次鼓掌,“吕少爷想法和本人一致,就让甘波带人具体执行,吕少爷三人随行。” 孙茂嘿嘿一笑, “属下已经准备好了二十套江沙帮帮服,那片杨树林不要说藏二十人,就是藏两百人也没有问题。” 甘浪很满意,“老孙,让弟兄们化个妆,至少要把面蒙上。” “那是自然,头套是现成的,只露出两个眼” 几人一起大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56章 劫囚车(一) 吕恩问:“孙军师,能知道囚车准确时间吗?” “这个不能确定,估计大致在中午时分到那一片杨树林。” 甘浪拍拍吕少爷肩膀,“吕兄弟,我计划安排兄弟们明天卯时藏进树林,耐心等待。” 吕恩连连点头。 就在此时,一个人向他们走来。 甘浪大喊一声,“甘波,你不要过来了,去我船上,我们上船说。” 巴桑扫了一眼,那个甘波满脸横肉,目露凶光,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就是这个家伙敲诈宋丙同,命令手下殴打韩刚。 甘波答应一声,转身向江边走,甘浪等人也站起来,起身回船上。 过了一会,巴桑从树林另一处出来,悄悄回到船上。 他一个人独自沉思,现在对手的底牌已经摸清,关键是怎么救人? 吕恩及长河帮目的明确,直接杀人,但八个捕快也会反抗的。 巴桑想了几个方案,反复比较,最后确定下来。 叫来叫来王自强、宋丙同、韩刚,吩咐宋丙同留守船上,明天开船,在下游十里处鱼嘴湾靠岸等候。 命令王自强、韩刚及四个队员连夜出发,提前到杨树林埋伏,一旦长河帮出手,如此这般去做。 虎贲军设有埋伏训练科目的,就是藏个三天三夜也没有问题。 长河帮卯时再去,比他们提前到就好。 王自强、韩刚六人带上弓弩等武器连夜出发,去杨树林埋伏去了。 次日清早,巴桑上岸,一个人骑着马,悠哉悠哉向杨树林走去。 宋丙同安排船老大开船出发,向下游走,到鱼嘴湾靠岸等待。 却说巴桑快到杨树林,没有再向前, 顺着小路向东走,大约三公里后,有一处小土坡,挡住视线,翻过土坡。 杨树林一直延伸到这里,再折而向北,和江岸连接。 他钻进树林,穿过去,又是一条小路向前延伸。 他心里有数了,人救下后,直接进到树林,走到这里,沿着小路跑,再上江岸, 扬江江岸上树木还是茂密的,钻进去,一般人很难知道你去了哪里。 然后上船离开,顺风顺水。 巴桑将撤离线路设计完毕,心中顿时安定下来,沿着来时的道路缓缓返回。 他一身贵公子的装扮,腰间悬挂长剑,手中轻轻摇动着一把精美的折扇,显得风度翩翩。 一路上,他时不时下马观赏道路两旁的迷人风景以及形态各异的植物,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和谐,丝毫没有让人觉得突兀。 事实上,他这般悠闲举动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巴桑估摸时间差不多了,稍微加快了前行的步伐。 不多时,他来到杨树林前。 翻身下马,信步走到东边的树林,看似准备小解,其实是想借机查看一下树林。 他扫了一眼,瞬间发现八九个身影正藏匿在这片树林当中! 这些人的身形动作明显粗糙,稍加留意便能轻易发现。 这些人个个手持弓箭,后背还斜插着锋利的单刀,身上所穿服饰是江沙帮的帮服! 毫无疑问,他们正是长河帮事先埋伏在此处的一些帮众。 巴桑暗想,长河帮是把人手分在两边,东边树林、西边树林差不多各一半。 他目光淡定地扫过那几个手持弓箭的敌人,心中并未泛起太多波澜。 他可以断定,仅靠这几个人想要射中秦中毅和程子昌比登天还难。 秦中毅的身手在自己之上,据秦中毅所言,程子昌同样也是武艺高强之人。 尽管他俩身戴沉重的脚镣和枷锁,行动受到一定限制,但他们的腰部依然能够灵活转动,双腿也可以活动。 虽说手脚无法像平常那样大幅度开合,但小范围抵挡、攻击还是能做到的。 那些木制的枷锁,在关键时刻完全可以当作抵挡箭矢的有力武器。 巴桑小解完,没有在树林里停留,走出来坐在路边一块大石上休息,这也很正常。 十分钟后,前方路上出现三辆马车,赶车的是捕快,正是押送秦中毅、程子昌的囚车。 前面两辆马车是开放式的,秦中毅带着脚镣、枷锁坐在第一辆车,他的身后坐着一个捕快。 程子昌坐在第二辆,他的身后同样坐着一个捕快。 后面一辆马车是封闭式的,只是马车门、窗都是打开的,清楚地看到三个捕快坐在里面闲聊,其中一名像是捕头。 巴桑暗笑,宋良如此安排, 一是给手下将士们好看,表示对故人之子照顾,二是给鱼伯看的,表示他重视。 说话间,马车到了树林中间。 “嗖、嗖...”, 十几支锋利无比的羽箭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出! 出乎巴桑意料,这些箭矢并非朝着人射去,而是齐齐地飞向那三匹拉车的骏马! 眨眼之间,伴随着三声凄厉的嘶鸣声响起,三匹马纷纷中箭倒地。 它们痛苦地挣扎着,但伤势过重,很快便没了动静。 三匹马倒地,拖带着马车就要侧翻。 坐在马车上的秦、程二人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 只见他俩突地原地腾空,落地后一个翻滚,稳稳当当地站起。 紧接着,两人迅速靠拢在一起,背对背而坐。 他们各自举着手中沉重的枷锁,摆出严阵以待的防备姿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以防敌人再次射箭。 巴桑心中暗赞,秦、程不愧是武林高手,动作潇洒、专业。 坐在后面那辆马车上的三个捕快反应也快,他们身形一动,飞身窜出马车,站在地上,举刀防备。 和秦、程同坐马车的两个捕快也顺利跳下,只是三个赶车的捕快慌里慌张随同马车滚翻。 与此同时,巴桑纵身跃上东边的土坡,灵活地藏身于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之后。 秦、程两人只顾防备箭矢,没有看到他。 紧接着,只听得弓弦声再响,第二批利箭如飞蝗一般袭来! 这一次,箭头直取众人要害。 刹那间,三名赶车的捕快躲闪不及,被羽箭射中身体,惨叫着倒地不起。 另外五个捕快挥舞钢刀,拨打着迎面飞来的箭矢。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57章 劫囚车(二) 一时间,火星四溅,铮铮作响。 好在五个捕快身手敏捷,总算有惊无险,并未受到伤害。 与此同时,有几支冷箭朝着秦、程二人呼啸而去。 只见两人一点都不慌,举起手中沉重的木枷,左遮右挡,将那些来势汹汹的箭矢尽数击落。 那个捕头大喊:“秦中毅,程子昌,你俩过来,跟我们回去” 秦、程不为所动,秦中毅反而大喊:“你们快跑,不要管我们” 他俩是武功好手,深知只要站起来向回跑,就会被弓箭射中, 两人脚上有铁链系着,跑不快的,也不能闪展腾挪。 可笑的是那个捕头以为两人想趁机逃走,甚至认为树林里的弓箭手一定是劫囚车的,之所以有箭射向秦、程,可能是误射。 不过这捕头也没有猜错,确实有人要劫囚车,但不是射箭这帮人。 蠢捕头命令两个手下去把秦、程拉回来, 两个捕快倒是听话,跑向两人,还未靠近秦、程。 两支箭射来,正中两人胸口,当场倒地。 那捕头这才害怕了,八个捕快就剩他和另一个幸运儿了,逃命要紧。 两人转身就跑,可是已经迟了, 数支箭从两边树林射出,正中他俩的后背,两人先后向前扑倒,惨叫连连。 弓箭手停下了,树林里冲出二十几个人,有三人跑得最快,径直对秦、程两人冲去。 却听后面有人大喊:“把那两人先砍伤,再让吕少爷亲手报仇” 巴桑暗骂,长河帮拍马屁倒是有一手,担心吕恩受伤害, 毕竟秦、程是习武之人,即使带着枷锁,吕恩也不是对手。 把秦、程砍伤,那就安全了。 那三个长河帮帮众齐声应和,纷纷将手中的腰刀高高举起,气势汹汹地朝着秦、程猛冲过去。 秦、程两人迅速站起身,彼此后背相靠,严阵以待。 正当这三个人快要冲到时,突然,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 “嗖、嗖、嗖” 三道寒光如同闪电一般从树林中疾飞而出! 原来是三支锋利无比的狼牙箭正以惊人的速度直直地射向那三名帮众。 这三支狼牙箭宛如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误地射入三人的脖颈要害部位。 那三个家伙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紧握的单刀已经脱手落地, 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脖子,但鲜血依旧泉涌般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他们发出含糊不清的“啊啊”声,身体摇晃几下后,便重重地摔倒在地。 三人在地上痛苦地挣扎扭动着,只是过了一小会,这三人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吕恩等人大惊,一起向树林看去,领头的甘波还以为有手下没有出树林,以至于误射自家人。 破口大骂:“谁干的,不长眼睛?” 他的话刚说完,又一支箭飞出,直奔他的胸口, 甘波还是有点功夫的,向后铁板桥倒地躲开,可是站在他后面的一个帮众就倒霉了,狼牙箭无情地插入他的胸口。 这个帮众惨叫一声,捂住胸口蹲在地上,慢慢躺下不动了。 吕恩大怒:“甘波,你的手下有人叛变,你想干什么?” 甘波此时明白了,不是自家人误射,也不是有人叛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厉声大叫,“有敌人,防备!” 长河帮所有人也不去杀秦、程了,一起举刀做出防备状态。 “嗖、嗖、嗖”,又是三箭射出,两名帮众中箭倒下,另外一支箭被甘波挥刀打落。 藏在树后的巴桑看得清楚,他放心了,长河帮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有王自强、韩刚几人狙击控场,他们翻不了花。 巴桑从树林里走出来,旁若无人般走到捕头尸体边,从他腰里掏出钥匙,向秦、程两人走去。 秦、程看见巴桑,眼睛一亮, 周公子是来救他们的,刚才的射手一定是他的手下,最开始的箭好像是甘波那帮人干的。 甘波、吕恩等人也看着他,不知道这个富家公子是谁?他拿钥匙好像是要救下秦、程。 甘波是道上混的,瞬间明白过来, 之前他看到过这个富家公子,以为只是一个普通行人到树林里小解,没有想到他和树林里的弓箭手是一伙的。 他大嚎一声:“干掉那个小子” 两个帮众见巴桑只是一个花花公子,没把他放在眼里,转身向他跑去。 “嗖、嗖”,树林中射出两支箭, 这两人和之前三个帮众一样,还没有到巴桑身边,狼牙箭已经精准地射进他们脖颈,当场毙命。 如此一来,甘波等人还没有看到树林里藏的是谁,已经死了六个人了。 他惊怒交加,狂嚎一声,“树林里的是谁?有种的出来决一死战!” 树林里没有人回应。 长河帮一向嚣张跋扈,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 帮众们开始谩骂,什么粗话都说出来了,他们心中的怒火已经被点燃! 甘波一指巴桑,“那个人和树林里的是一伙的,一起上,砍死他” 五个帮众面露狰狞之色,齐声怒吼着,如同一群饿狼般朝着巴桑猛扑过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巴桑, 只听树林之中又是一阵“嗖嗖”之声响起,五道寒光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出。 五支箭狼牙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准确无误地射中了这五位冲锋在前的帮众。 刹那间,血花四溅,惨呼声此起彼伏,这五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倒地身亡。 如此凌厉的攻击让剩下的帮众们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厉害。 这种巨大的冲击力让其中的三个人承受不住内心的恐惧和压力,他们脸色煞白,再也不顾了,转过身撒腿就跑。 然而,他们的逃跑并没有带来任何生机,反而将脆弱的后背暴露给了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 几乎同时,三支利箭从树林中呼啸而出,分别射向那三名逃窜的帮众。 伴随着三声沉闷的响声,那三人纷纷栽倒在地,背后插着的箭矢深深地没入他们身体之中。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58章 云州危机 这下好了!甘波原本气势汹汹地带来二十三个人,现在只剩下区区十个人还站在这里。 每个人都噤若寒蝉,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更别提有所行动了。 他们之前已经试过,但凡有人稍有动作,树林之中便会射出利箭, 而且那些箭的准头堪称神乎其技,箭无虚发,每一次都能精准地命中目标。 更为关键的是,如今他们想要杀掉秦、程二人已然成为一种奢望, 因为那个富家公子已将两人身上沉重的脚镣、木枷打开了。 如此一来,秦中毅和程子昌恢复了自由之身,当然能毫无阻碍地施展身手了。 面对这样的局面,剩下的十个人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前方两匹马向这边狂奔,稍近一点,巴桑看得清楚,正是朱清正和焦勇。 他感到奇怪,这两人为什么现在才到? 焦勇看到秦、程,又哭又笑,激动得不知道如何表达。 此时的甘波不是想杀人,而是想着如何逃跑了,吕恩也哭丧着脸,明白逃命要紧。 程子昌从地上捡起一把单刀,大喊一声: “吕恩狗贼,你带着这帮人半路截杀我们,幸亏有英雄相救,否则我们已经死了,拿命来吧” 巴桑指着甘波,“他们是长河帮的,作恶多端,今天为民除害” 甘波豁出去了,举刀大叫:“弟兄们,跟他们拼了,我们长河帮没有孬种” 巴桑连声冷笑,“死到临头,还在蛊惑。” 程子昌大喊一声:“周公子,请你袖手旁观,我来斩杀这帮狗贼” 他几个箭步冲过去,挥刀劈砍,甘波举刀格挡, “当”的一声响。 甘波单刀脱手,被震得连连倒退,程子昌顺势一捅,刺进甘波胸膛,当场了帐。 其他人见此,四散逃跑, 有的向来路跑,有的向东边树林跑,可是没有一个能逃脱, 要么被树林里射出的箭射死,要么被程子昌砍死。 巴桑、秦中毅两人站在一边看着,没有动手,像这样的下三滥帮会,确实不用他们出手。 吕恩惊慌失措,也不知道向哪里跑, 焦勇上前,一鞭抽在他的脖子上,这一鞭就是实木桌子也能打成两半,更何况颈椎。 他软绵绵倒下,再也起不来了。 巴桑吹了一声口哨,树林里钻出来几个人,正是王自强、韩刚六人,他们每个人手上拿着一把弩。 巴桑手一招,钻进东边树林,众人跟随。 他在前面带路,按照之前设计好的撤离路线,轻松到了江岸,继续向前奔跑。 到了鱼嘴湾,一条大船停在岸边,宋丙同在岸边溜达,见他们来了,微笑招手。 众人上船,船家拔锚启航,向下游驶去。 巴桑带着秦、程进到船舱,秦、程下跪行大礼,感谢周公子救命之恩。 巴桑拉起两人,谦逊几句,让两人去洗漱换衣,反正江中行船,说话不急这一时。 他叫来朱清正,问为什么没有跟在囚车后面? 朱清正面色凝重,说正要向你报告。 原来他和焦勇到了风州后,囚车走得慢,他们顺便去了风州情报小组。 情报小队长见朱清正来了,大喜,说正要去码头找宋丙同。 原来他们刚收到一封来自云州的飞鸽传书,是密码信, 这封信是刘子超亲自发的,一式两份, 一份发往南州,一份发往风州,他这样做的目的显然是确保大帅能看到。 情报小组不是每个人都会翻译密码,会翻译的情报员去医馆看病去了。 朱清正知道这封信重要,亲自翻译。 反正情报员已经到码头报告了,大帅自然会安排人营救秦、程,他不是太急。 焦勇在客厅等候,有人专门陪他说话。 这封信很长,等朱清正把信件翻译出来,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如此一耽搁,朱、焦两人当然就落后了,两人打马上路,向前狂奔。 其实,他们迟来也不影响救人,只是撤离时要等他们,那就不完美了。 巴桑问:“刘子超说什么事?” 朱清正从贴身衣服里,掏出好几张纸,“大帅,这是翻译过来的情报” 巴桑神情凝重地将手中的资料逐字逐句阅读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惊诧不已。 其中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前几天在南州,朱清正曾向他汇报过飞云关的事宜,那只是半个月前获取的情报罢了。 在这段时间内,局势变得更复杂,云州出现重大危机。 长番国、白兰国、鱼伯以及庆王等各个敌对势力竟然在同时采取行动! 各方的具体军事行动主要是以下几点: 第一、裴天成、韩鲁英、齐鹤共领兵三万人攻打飞云关,鱼伯对飞云关还要增兵。 之前,裴天成率兵攻打飞云关,无人是他对手,唐兆松战死,宇文功、杜知方受伤。 留守云州的沈克用亲自带着三支虎贲军大队换防飞云关,他没有贸然出战,而是采取守势。 裴天成急于立功,攻势很猛。 好在虎贲军战斗经验丰富,战斗力强悍,裴天成亲自带人架云梯数次攻关,都被击退。 现在裴天成异常嚣张,倘若鱼伯再增兵,担心飞云关守不住。 宇文功领兵驻守望山县,严密部署防守,作为第二道防线,已经做好飞云关被攻破的准备。 第二、白兰国的独孤鸿领军三万攻打云苍关。 守关大将康吉战死,沈克用调伍光祖率军驻守云苍关。 春节前,伍光祖带兵出关训练,卓有成效,暂时确保云苍关不失,但压力山大。 伍光祖报告,白兰国军中有色目人,这些人异常残忍、凶悍。 孙二牛部本来在关外,部署在歇马铺到云苍关的路上, 可是他们受到长番国骑兵的袭扰,白兰国在三岔口也部署了一支部队阻击,孙二牛无法支援云苍关。 不仅如此,卡隆丹增派兵攻打昌远城, 好在罗秉和、徐定山神勇,长番国军队无法前进一步,被死死挡住。 关大帅走后,命令沈克用暂时总领云州军事指挥。 针对云苍关守关艰难,他命令马巡领军驻守云州城外,作为云苍关第二道防线。 第三、庆王派麾下排名第五的大将邱超出狼谷关攻打谷县,牛着率军挡住,两军僵持。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59章 苦思方案 刘子超到云州后,通过对来自各方的情报进行全面深入的分析与整合之后,终于查明了导致当前局面的关键原因所在。 原来是由于近期大量难民涌入云州,其中竟有多达八万的难民选择加入了东连军,这一情况引起了鱼伯和庆王的高度警觉。 据可靠消息,云州存在着鱼伯安插的奸细。 这些奸细探知关石不在云州,并且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于是乎,鱼伯瞅准时机果断出手,趁此机会发起了一系列军事行动。 值得注意的是,此次各方展开的军事行动并非各自为政、孤立无援,反倒是相互配合、协同作战。 由此可以推断,应当是背后有人在进行统一调度指挥,而这个人最有可能便是鱼伯。 目前已经确切掌握到相关情报: 鱼伯麾下的大军主动撤离英州,后退一百里,此举无异于将英州拱手让给了庆王; 与此同时,双方在其他地域的战场也暂且休兵罢战。 这些都表明鱼伯在向庆王示好,呈现出讲和态势。 鱼伯这样做的目的,显然是想要联手共同对抗东连军。 巴桑陷入沉思,飞云关绝不能失手,否则就要分兵对付鱼伯,他现在要先解决关外的白兰国、长番国,统一北方。 他一直担心,盘踞在贝尔湖的叶根尼会南下, 可是他对叶根尼的军事状况一无所知,甚至叶根尼这个名字还是从三山老鬼口中得知的。 倘若叶根尼率兵南下,只要白兰国或者长番国有人与他勾结,那就很麻烦。 其实已经有苗头了,上次他和楚绍出使白兰,就看到贝尔湖的武士在白兰城游荡,还和他们交过手。 那两个家伙和鱼原沙、独孤宝走得很近,不得不考虑。 伍光祖已经报告了,攻打云苍关的白兰国部队中有色目人参与,不排除他们就是来自贝尔湖。 只是令巴桑不解的是,独孤俊为什么会允许色目人加入他的部队? 现在不管这个了,先想办法打退各路大军。 巴桑之前听伍光祖谈过那个裴天成,伍光祖远不是他的对手,自己的功力和伍光祖相差不大,按此推理自己也打不过他。 巴桑吃了那颗蟒蛇胆后,本想能提升功力,希望苍狼功突破到第九层,可是每次冲关都失败了。 当然,他不怕裴天成,打仗并不完全取决于主将的武力值。 只是主将武力值高的话,胜利来得会更容易,更能激发士气。 朱清正见他在沉思,不敢打扰,准备退出船舱。 巴桑反应过来,笑了笑,“这个消息暂时不要声张” “是”,朱清正连连点头,又问: “秦、程、焦三位是否知道大帅身份?倘若他们问起,如何回答?” “他们暂时不知道,先保密吧,他们很聪明,不会主动问的。” “是,我跟其他人说一声”,朱清正说完话,转身出去了。 正好,秦、程二人洗漱完了,换上新衣服回到船舱。 巴桑现在心中有事,他要在船上好好谋划退兵之策,坦诚对两人说: “秦兄、程兄,不瞒两位,这几天在下有点事要做,不能陪两位,你们可以自行找人叙话、品茶、喝酒” 秦中毅双手一抱拳,“周公子客气了,如果需要我们出力,尽管吩咐。” 巴桑笑着答应,命人叫来宋丙同,要求他带秦、程、焦去喝酒、吃饭。 宋丙同很灵活,也很健谈,当即陪着三人去了,在船上的日子,就有他陪同了。 这条货船很大,有两个独立的舱室,就是给客商住的。 巴桑住进一间单独的舱室,他随身带有舆图,开始盯着地图看,苦思破敌之计。 此外,他叮嘱王自强和朱清正二人: “一旦我们船行驶到了扬江地势险要之处,尤其是具有重要军事价值的地段,务必立刻停船靠岸,并及时告知我。” 自那以后的一段日子里,每次船只靠近岸边时,巴桑都会带领着王自强与朱清正一同上岸。 三人分工明确且配合默契,巴桑负责总体指挥及把控全局,观察周围环境中的每一个细节; 朱清正手持测量工具,精确地测量地形的高低起伏以及各种距离数据。 王自强负责记录,同时绘制出地形图。 他们如此忙碌,只为获取详尽准确的信息资料。 船上其他人各干各的事,既不陪同,也不问。 秦中毅、程子昌很聪明,只是和宋丙同聊马帮事,从不问周公子身份。 两人其实清楚,周公子带的这一帮人绝对不是普通马帮。 杨树林一战,树林里只有六个马帮帮众,凭着六把弩, 就把长河帮二十多人压制得不能动,而且射出的箭百发百中。 完事后,轻松撤离,毫不慌张,这绝不是普通马帮能做到的。 两人能看出,船上所有人对周公子极其恭敬,也不像马帮对客户的状态。 之前周公子说他是中州人,现在又说去白兰国,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只是秦、程现在离开大安朝,那是求之不得,真的去中州,还不能去。 船上的日子,巴桑绝大部分时间就待在舱室里,盯着那张略微泛黄的地图,目光不停地在上面游移着。 他的脑海里不断地涌现出各种各样的方案,但每一个似乎都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缺陷,让他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一路走来,他可谓是绞尽脑汁,想得头都快炸了。 他时而透过窗户,看着远方的山峦,希望能从自然景观中寻找灵感; 时而又低头喃喃自语,对着地图比划着什么。 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去构思、去设想,那些方案总是差强人意。 不知不觉间,日子一天天过去,船只早已驶入了长州的地界,距离上岸只剩下短短半天的时间。 飞云关、狼谷关都在江北,上岸后,穿过飞云关就能抵达目的地——云州。 可是巴桑心中的退兵方案依旧没能确定。 此刻的他,心情愈发沉重起来,只觉得心头一阵烦闷,仿佛被无数只蚂蚁啃噬一般,让他坐立难安。 他起身走向甲板。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60章 方案初成 巴桑上到甲板,和煦的春风轻轻拂过面庞,带来丝丝凉意和清新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那带着江水味道的空气瞬间充盈了整个胸腔,令他感到无比舒畅。 放眼望向两边的江岸,只见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郁郁葱葱的树木宛如绿色的海洋,随风摇曳生姿; 五彩斑斓的花朵争奇斗艳地绽放着,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 远处,山峦起伏,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山水画卷。 巴桑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沉浸在这如诗如画的美景之中。 他抬起头来,目光被前方不远处的一个湾口吸引住了。 那里的江水平静如镜,倒映着岸边翠绿的树木和蔚蓝的天空,美不胜收。 就在这时,一条银色的鱼儿从水中一跃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后又重新落入江中,溅起朵朵晶莹的水花。 紧接着,又是几条鱼儿相继跳出水面。 它们似乎在欢快地嬉戏玩耍,给这片宁静的江面增添了几分活泼与灵动。 巴桑问:“前面那个湾有名字吗?” 身边的船家答道: “那个湾口叫刀鱼湾,从那里上岸后,就可以到狼谷关。 以前有很多客人在那里上岸去云州,一方面路要近一点,更重要的是狼谷关收费低,飞云关的过关费用太高了。” 听到这话,巴桑眼睛一亮,脑海中犹如划过一道闪电,瞬间一个绝妙的方案浮现而出。 他心中不禁一阵狂喜,连忙高声喊道: “快,把船驶到刀鱼湾,然后停下!本少爷爷要上岸去查看一番。” 说罢,他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开始摩拳擦掌,仿佛即将踏上一条通往成功的康庄大道。 不一会,货船驶进刀鱼湾。 岸边果然有一个简易码头,只是已经长满了荒草,显然很久没有人从这里上岸了。 自从庆王举旗后,他封闭了狼谷关,一个人不准进出,客人从这里上岸没有意义了。 巴桑带着王自强、朱清正上岸,三人一路上常这样干,船上所有人都觉得正常。 三人顺着小路走,出了江岸,隐隐约约有一条小路通向狼谷关方向。 只是这条路已经很久没有人走,杂草丛生,几乎看不到。 事实上,飞云关属于云同山脉,狼谷关属于苍狼山山脉,两关之间还是有山脉相连。 从刀鱼湾到狼谷关的小路就是在山脚下,有时还在山腰中穿行。 巴桑带着两人一直走了几里路,方才回到江岸。 他对朱清正叮嘱一番,朱清正连连点头。 王自强听后,有点迷茫,但没有问,大帅每次部署都有道理,执行就好。 三人回到船上,朱清正收拾了一个包裹,又上岸了。 巴桑命令船家开船,众人这才知道朱清正不上船,直接走了,但没有人打听他去哪。 巴桑给秦、程、焦三人简单化妆一下,扮成马帮马脚子,他自己也换掉服装,化妆成马帮帮众。 这才命令船家拔锚开船,中午时分到了长州码头。 长州城在扬江南岸,距离码头大约十里路;飞云关在扬江北岸,距离码头大约六十里路。 这个码头没有风北湾码头大,但货运、客运也很繁忙。 众人上岸,码头上有专门租赁马车的,宋丙同出面办理,自然不要巴桑操心。 下午时分,众人距离飞云关还有十里路,只见韩鲁英、裴天成、齐鹤三支大军营寨相连,军旗猎猎。 这些营寨分布在道路两旁,一直延伸有五里路。 巴桑粗略估算下,总共驻军大约有五万人,说明鱼伯已经增兵了。 裴天成大军在路上设立一个检查站,对过往客商检查,每天只准一百人通过。 宋丙同所持的证件是白兰国茶商,手续齐全,得以顺利放行。 在古代,每当战火燃起,硝烟弥漫之际,战争中的双方通常并不会彻底断绝普通商旅们的行走之路。 这其中的缘由诸多,一方面,商业往来对于维持社会运转和经济稳定至关重要; 另一方面,适度放行商旅也有助于获取情报以及保障物资供应。 三国时期,东吴大将吕蒙精心谋划“白衣渡江”之计。 他令麾下众多将士乔装打扮成寻常商人模样,骗过了荆州守军,最终成功奇袭,致使关羽兵败麦城。 不过,即便允许商旅通行,战争双方往往会施加一定的限制措施。 常见的手段包括向他们发放特制的通行证,以确认身份并掌控人员流动情况; 限定每次出行的人数规模,避免过多人员聚集引发混乱或潜在风险; 此外,对于过往商旅所携带的货物及行囊,也会加大检查力度,以防夹带违禁物品或者传递不利于己方的信息。 当然,如果是战略地位极其重要的关口、道路等,战争双方则可能采取封锁道路之举,严禁任何人随意出入。 比如狼谷关,庆王一方就将其完全封闭,任何人不得通过。 众人一路奔波,终于抵达了飞云关。 巴桑微微仰头,目光朝着上方的关墙扫去。 只见高耸而坚固的关墙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守军,沈克用也在其中。 他们手持兵器,身披盔甲,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严阵以待。 然而,当巴桑仔细观察这些战士时,心痛不已。 他们身体透露出难以掩饰的疲惫之色,显然是长时间未曾好好休息; 有的人面容憔悴甚至还带着轻伤,那是经历了无数场激烈的战斗而造成的; 还有的人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随时都可能支撑不住倒下去。 尽管如此,战士们依然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毫不退缩地迎接随时到来的战斗。 再看飞云关,只开着一扇小门,这扇小门与庞大的飞云关相比显得微不足道。 这有一个好处,如果敌人妄图跟随商旅队伍发起攻击,这扇小门就是一道屏障。 只要守关的士兵们稍微行动一下,就能轻而易举地将这扇小门堵死。 巴桑等人正常进入关内,站在关上的沈克用早看见了,他没有动,就像对待普通商人一样。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61章 云州战事 巴桑对韩刚耳语几句,韩刚随即放慢脚步,拖拖拉拉走在最后,没有跟随马帮,他要去找沈克用。 马帮没有在关内停留,直接向望山县城走去。 县城外面,宇文功大军的营寨也是驻扎在道路两边。 巴桑没有进营寨,直接到县城,找客栈住下,就像普通马帮一样。 吃了晚饭,巴桑把秦中毅、程子昌、焦勇叫到房间,替几人去了化妆,恢复本来面目。 直到此时,巴桑才轻声说道: “秦兄、程兄,实不相瞒,在下便是东连军的大帅——关石! 此前一路同行,未曾告知二位我的真实身份,实在抱歉,还望两位兄长多多包涵!” 闻听此言,秦中毅和程子昌顿时如遭雷击一般,惊得目瞪口呆。 二人面面相觑,眼神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之前他们能感受到这位周公子来历不凡,绝非等闲之辈,但万万没有料到,他竟然就是声名远扬的东连军大帅关石! 要知道,关石大名威震四方,他的传奇经历更令人敬仰不已,怎能不让他们震惊呢? 回想乘船返回的途中,每次停船,周公子都亲自上岸去仔细查看一番。 当时秦、程不理解,现在明白了,原来周公子就是关大帅,他上岸定然是为了查看地形! 秦、程相互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巴桑,目光满含敬意。 秦中毅向前一步,双手抱拳,腰杆挺直,诚恳地说道: “真是万万没想到,关大帅竟然会亲自南下!实在令人钦佩不已!” 巴桑微微一笑,笑容中透着谦逊与和蔼,“如今两位已安然抵达云州,此地便是安全之所。 接下来你们是留在云州,还是去别处,都可自主抉择,无需有任何顾虑。” 说罢,他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扫视而过,带着几分关切之意。 程子昌闻言,哈哈一笑,声若洪钟: “关大帅,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呐!这份恩情没齿难忘! 我程子昌说话从不拐弯抹角,今日便在此明言——我愿意投靠你,加入你的部队! 从此之后,鞍前马后,任凭差遣!” 他边说着,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豪情万丈。 秦中毅也紧接着开口,语气沉稳而坚定: “秦某心甘情愿追随大帅左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仿佛已经做好了赴汤蹈火的准备。 巴桑听闻此言,心中大喜,脸上更是笑开了花,兴奋地说道: “太好了!得二位相助,东连军如虎添翼,相信两位日后定能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屡建奇功!” 一时间,气氛融洽、热烈,三人皆是喜形于色。 随后,巴桑把云州目前所遇到的各路大军攻击的情况跟两人做了大致通报。 秦、程二人听他说完,暗自钦佩。 此刻的云州战事可谓异常紧张,但关大帅讲述时,语气很平静,好像这一切都不过是寻常之事。 想必他早已在心中筹谋好了应对之策,只待时机一到,便能一举破敌。 巴桑说完,带着秦、程两人出门,直奔城外军营。 到了中军大帐门口,卫兵一看大帅来了,立即敬礼,并飞报宇文功。 宇文功、杜知方急匆匆跑出来,一边敬礼,一边笑着大喊: “大帅,你可回来了” 巴桑对他们介绍秦、程,双方见礼毕,一同进到大帐内。 几人刚坐下,沈克用也到了,他和宇文功详细报告云州战事。 战场是瞬息万变的,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战术运用以及战略决策等诸多因素相互交织影响,充满了无尽的变数和不确定性。 就在巴桑等人在扬江坐船这段时间,云州战事又有了新的变化。 先说飞云关,之前由韩鲁英驻守,被东连军攻占后,韩鲁英戴罪立功,仍然领军,但级别降低了。 因飞云关属于长州地界,齐鹤也受到处分,和韩一样降级使用,戴罪立功。 鱼伯派裴天成领军,韩鲁英、齐鹤协助。 裴天成只有二十多岁,但武功高强,宇文功和他交手,几乎不能形成对攻,几个回合就败了。 幸亏他接受上次被韩鲁英打伤的教训,预先安排了弓弩手。 撤回时,弓弩手齐射,杜知方等人一起冲出,护着他回阵,即使这样,宇文功、杜知方还是受了轻伤。 沈克用来后,采取守势,坚守不出,这才勉强保持飞云关不失,但守得很辛苦。 因为飞云关就那么长,关墙上不可能部署很多兵力。 裴天成的兵力已经有五万,只是新增的援兵刚到,还没有加入进攻序列。 倘若裴天成一天十二时辰不间断攻打,守关将士压力就非常大了。 再说狼谷关: 庆王手下的大将邱超领兵出关攻打谷县,邱超在庆王军中排名第五,牛着和他交手,五十回合后败了。 邱超试图驱兵掩杀,但东连军阵脚并不乱,一顿乱箭将庆州军挡住,邱超没有捞到好处。 此后,牛着退回城内,采取防御态势应对,双方僵持。 不料三天前,邱超大军增兵到五万。 谷县的城墙高度并不理想,面对如此庞大的敌军,牛着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更为糟糕的是,已有迹象表明邱超试图分出部分兵力,绕过谷县直接朝着丽阳城进发。 若如此,牛着势必要从守城士兵中抽一部分兵力攻击邱超后方部队,但城防力量会进一步削弱。 邱超就有可能抓住这个机会一举攻克谷县。 那样的话,局面将会变得异常危险——庆州军不但成功突破谷县防线,还能对牛着形成前后夹击的态势。 牛着目前所面临的压力堪称巨大! 为防万一,沈克用从新兵中抽调三万人,在丽阳城和谷县之间驻扎,构筑第二道防线。 但新兵基本上都是进到云州的难民组建的,他们根本就没有上过战场,只是刚刚接受过短期训练,战斗力很低。 一旦谷县被攻占,靠这些新兵是挡不住邱超的。 巴桑听到这,平静地问:“云苍关现在是什么情况?”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62章 大范围调整 沈克用眼睛红红的,叙说云苍关事。 独孤鸿率军三万突袭云苍关,康吉不幸以身殉职,随后沈克用亲自带虎贲军守关,方才保证关口不失。 后来,飞云关战事吃紧,唐兆松战死。 沈克用调伍光祖率军守云苍关,他带着虎贲军三支大队赶到飞云关参与防守,虽然艰难,但总算守住了。 两天前,独孤鸿已经增兵到五万人,袭扰孙二牛的长番骑兵也在增加。 面对外敌共十五万大军的攻击,巴桑深深地理解沈克所承受的巨大压力。 要知道,云州当前号称拥有总计超过十一万的兵力。 实际在这庞大的军队中,真正称得上有战斗力的,只有宇文功、牛着以及马巡三人各自统领的那一万名士兵,其余的士兵都是刚刚入伍的新兵。 至于虎贲军,战斗力确实强悍,可人数少。 对于这支精锐之师而言,攻坚作战、实施袭扰以及深入敌后等行动才是他们最为擅长的。 一旦涉及到大规模的常规战斗时,相较于数量众多的敌军,优势并不是那么突出。 沈克用叹口气,“幸亏敌人都刚刚增兵,否则飞云关、云苍关、谷县可能已经守不住了” 巴桑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一声: “敌人号称总兵力多达十五万之众,看似来势汹汹,其中却隐藏着巨大的破绽。 要知道,他们并非铁板一块,而是由三方势力拼凑而成。 各方之间心怀鬼胎,谁都不想损耗自己的实力,只想着让他人先冲锋陷阵,好坐收渔翁之利。” 说到这里,巴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就拿邱超来说,如果他能够成功攻下谷县,进而顺势拿下丽阳城,那么飞云关和云苍关便如同失去支柱的大厦,不攻自破。 如此一来,裴天成、独孤鸿就不费吹灰之力占据两关,顺利进入云州。 所以,三方援兵各自抵达之后,没有立刻投入战斗。 他们并非休整,而是各怀心思,等着别人先冲锋。” 众人恍然大悟,一起点头,“大帅说的对!” 巴桑现在并不慌,他在船上已经想好了初步方案, 针对目前的新变化,准备对方案再调整下,但总体思路不会变。 却见秦中毅站起来,“大帅,秦某愿意会一会那个裴天成” 程子昌也站起来,“大帅,程某也愿意出战” 巴桑眼睛一亮,“好,秦兄的双锏丢在南州,明天给你重新拿一对锏,不知道程兄用什么武器?” 程子昌比划下,“在下马上兵器是宣花斧,替我拿一柄斧就好” 杜知方接话,“那个韩鲁英的宣花斧被我们缴获了,还放在兵器库里,不知道可合程兄意” 巴桑想起来,确实这样,命人现在去取来。 不一会,宣花斧被送到,程子昌接过,从斧头一直摸到斧柄,啧啧赞赏: “好斧啊!好斧啊!” 巴桑哈哈大笑,“这柄宣花斧就送给程兄做兵器。” 他郑重说:“任命秦中毅、程子昌为参将,随军参战。” 秦、程二人一起躬身感谢。 巴桑命令,连夜通知刘子超、马巡、楚绍、单融、董得水明天上午赶到望山县开会。 望山县和云州之间有飞鸽传书,命令很快就能送达。 沈克用、宇文功感到不解,这是军事会议,为什么要喊楚、单、董三人参加,但都没有问,相信大帅就好。 说完这,巴桑站起来,轻松地说: “后天我们迎战裴天成,先挫一挫他的嚣张气焰,本帅自有退兵之策!” 关大帅淡定的气势、胸有成竹的话语,带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和稳定人心的气场。 沈克用眉头舒展,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宇文功则兴奋地搓着手,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自信。 巴桑没有再回客栈,就和秦、程住在军营,夜里,他把方案整理出来。 次日上午,刘子超、马巡、楚绍等人赶到了,巴桑立即召开会议。 他指着舆图,发布一条条指令: 命令孙二牛集结本部军,不要和长番国游骑纠缠,直接向长番国行军,做出攻打长番国态势; 命令黄勇抽调一个旅驻守昌宁城,白宁率本部军向长番进军,做出攻打态势; 命令卢文廷率本部军移防昌远城,会同徐定山向长番佯攻; 如此一来,昌兴国三路大军合计约五万人,向长番发动攻势,逼迫游荡在歇马铺与三岔口之间的长番游骑回军防备。 刘子超飞快做笔录,这些命令需要他派人去传达,疑惑地问: “大帅如此安排,是要和长番一决高下吗?” 巴桑摇摇头,“以上措施,并非真的要攻打长番,而是以攻为守。 目的是让罗秉和腾出手,同时清理歇马铺到三岔口之间的道路,确保不再有长番军队活动” 众将一起点头,巴桑继续说: 命令罗秉和率领一万骑兵离开昌远城向云苍关挺进,准备夹击独孤鸿。 在座好几人都是军界老人,明白上述调兵至少要半个月时间才能全部到位。 可是现在飞云关、云苍关、谷县都危在旦夕,远水能解近渴吗? 巴桑看众人表情,知道大家心思。 他指着舆图,再次讲解: 命令驻守在谷县与丽阳城之间的三万新兵全部进到谷县,由牛着统一指挥。 倘若邱超分兵绕过谷县攻打丽阳城,牛着不必理睬,守住谷县就好。 任命伍光祖为旅长,增加一万新兵归他指挥,他的任务就是守住云苍关半个月。 从兵力上来说,伍光祖的兵已经有一个军的规模了,只是他的资历尚浅,还需要历练,不能一下提拔太快。 命令马巡率本部军撤回丽阳城,再抽调一万新兵归马巡指挥,任务是守住丽阳城,等待下一步命令。 命令宇文功撤掉第二道防线,率军守云苍关。 沈克用撤回虎贲军,驻望山县城休整,同时把云州的三支虎贲军大队调来望山县。 一句话,虎贲军全部到望山县城集结。 巴桑看着楚绍、单融、董得水,郑重说: “楚大人,后面的计划能不能顺利实施,就看你们了。” 楚、单、董一起站起,“请大帅吩咐” 沈克用、宇文功等人感到好奇,不知道大帅要他们三人做什么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63章 双斧对决 巴桑神情肃穆,指着舆图,“本帅抽调五千新兵归你们指挥,务必在五天内将谷县至丽阳城道路两侧的老百姓全部迁走。” 他稍顿了一下,接着说: “将百姓们暂且安排在丽阳城内以及周边区域,不必让他们携带各种工具和家当物品了。 如果百姓们在这场迁移中遭受了损失,我们给予相应的补偿。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保障他们的基本生活需求,让大家感受到官府的关怀与担当。 另外告诉百姓们,时间不会太长,请他们放心。” 楚绍回答干脆,“卑职保证完成任务” 单融、董得水一起站起应诺。 沈克用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问:“大帅,如此调兵迁民,是先打独孤鸿吗?” 巴桑摇摇头,“不! 裴天成、独孤鸿是攻打关口,而邱超已经进入云州境内,属于入侵。 先拿他开刀,他既然进来,就不要走了。” 巴桑再次指着舆图,如此如此这般! 众人听了,不断点头,喜笑颜开,满脸都是敬佩之情。 散会后,各人按照部署,各自去忙。 就在巴桑带人开会的当口,秦中毅在专人陪同下,亲自选了一对双锏,一匹黑色战马; 程子昌选了一匹白马,这两匹马都是来自昌兴国,标准的千里马。 之后两人啥事不干,就是熟悉战马、兵器。 客栈里的宋丙同等人正常向云州出发,他要在云州停留一段时间,反正现在云苍关正在打仗,商旅滞留太正常了。 他们主要是把枪管送到云州保管起来,这可是大事。 王自强留在望山县,不再去云州,因为虎贲军的三个大队正从云州向这边赶,他要指挥。 傍晚时分,虎贲军的三个大队赶到了。 宋植也来了,他把大帅的一套行头及夜雪照狮子送过来。 第三天下午,巴桑全身披挂,金盔金甲、骑着夜雪照狮子, 身后跟着秦、程、宇文功等人,带一万兵到了飞云关,直接出关。 裴天成得知关石亲自出关挑战,兴奋不已,带着韩鲁英、齐鹤等将,领一万兵马前来迎战。 两军相会,各自稳稳地扎住阵脚。 巴桑目光如炬,迅速扫过对面敌军将领裴天成。 只见此人身材中等,肌肉紧实,显得相当壮实有力; 他那犀利的眼神充满了傲慢与不屑,仿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双眼睛时不时闪烁出令人胆寒的凶光。 再看他胯下战马,是一匹雄健非凡的良驹,马蹄轻扬,嘶鸣阵阵。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战马的得胜钩上,赫然悬挂着一对硕大无比的八角大黑锤。 这对黑锤通体漆黑,散发着冷冽的光芒,锤头巨大且沉重,上面刻有神秘繁复的纹路。 一看便知其威力惊人,绝非寻常兵器所能比拟。 裴天成的左右两边,分别是韩鲁英、齐鹤,巴桑认识这两人,还活捉过齐鹤。 却听裴天成大喊:“关石,敢与本将军一战吗?” 程子昌向巴桑请战,得到允许,拍马冲出,“待程某先试试你的斤两。” 他手中的宣花斧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光芒。 韩鲁英见了,认得程子昌手中的宣花斧是自己原先的兵器, 他再也控制不住,拍马冲出,大吼:“你是谁?把宣花斧还给本将军” 程子昌哈哈大笑,“你连兵器都被缴获了,还有什么脸面在这大呼小叫?” 韩鲁英听了这话,一张脸红得好似熟透的苹果一般。 他怒目圆睁,口中大喝一声,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 手中那把沉重的巨斧被他舞动得虎虎生风,径直朝着程子昌挥斧劈下。 程子昌没有丝毫慌乱,稳稳地坐在马背之上,面色沉静如水,眼神犀利而专注。 待韩鲁英的巨斧快要砍到头顶之时,才不紧不慢地举起手中同样威猛的战斧,精准地向上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两把巨斧相交处迸发出耀眼的火花,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仿佛能将人的耳膜撕裂开来。 紧接着,二人展开了一场激烈异常的搏斗。 程子昌招式娴熟,动作行云流水,一招每一式恰到好处,轻松化解掉韩鲁英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反观韩鲁英,则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尽管如此,他依然咬紧牙关苦苦支撑,不肯轻易认输。 大约过了五十个回合后,韩鲁英显露出明显的败象。 站在后方观战的裴天成见状,高声喊道:“鸣金收兵!” 他的话音未落,场上局势已然发生剧变。 只见程子昌突然发力,手中的巨斧犹如泰山压卵般朝着韩鲁英狠狠劈下。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韩鲁英不敢怠慢,双手握住斧柄,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格挡。 可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却见程子昌突然手腕一抖,那柄巨大的宣花斧竟然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瞬间完成了一次丝滑无比的变招。 原本在前的斧头此刻变成了在后,而原本在后的斧柄像一杆锋利的长枪般猛地朝前刺出。 更要命的是,宣花斧的斧柄尾部还包裹着尖锐无比的破甲锥,寒光闪闪,摄人心魄。 韩鲁英没有料到对方变招如此快! 待到他反应过来,想要收回宣花斧斧进行防御已来不及。 无奈之下,只得匆忙侧身试图避开这致命的一击。 可是,程子昌胯下那匹雪白的骏马速度极快,如同一道白色闪电般向前疾冲。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噗嗤”一声闷响。 程子昌斧柄尾部的破甲锥已然无情地刺破了韩鲁英身上盔甲,并深深地扎入了他的身体之中,直透内脏,几乎将其身体贯穿。 程子昌一击得手,迅速回抽斧柄。 刹那间,一股殷红的鲜血从韩鲁英腹部喷涌而出,溅洒得到处都是。 韩鲁英再也无法坐在马背上,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重重摔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裴天成见此,怒目圆睁,口中怒骂,双腿一夹胯下战马,朝着程子昌疾驰而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64章 三英战裴 巴桑见裴天成冲出,正要上前接战。 一旁的秦中毅大喊一声:“大帅,秦某请求出战” 没等巴桑说话,秦中毅已经策马而出,迎向了气势汹汹的裴天成。 眨眼间,两匹骏马如同两道闪电般交汇在一起,马蹄翻腾、蹄声脆响。 裴天成双手舞动着沉重无比的大铁锤,裹挟着呼呼风声狠狠地向秦中毅砸下。 秦中毅毫无惧色,稳稳地举起手中的双锏,硬生生地接下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仿佛平地响起了一道惊雷,震得两边将士耳膜嗡嗡作响。 一时间,火星四溅、尘土飞扬,整个战场都为之颤抖起来。 紧接着,两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你来我往,锏影重重,锤风呼啸,打得难解难分。 转眼间,五十个回合过去了,但见秦中毅渐渐体力不支,招式开始变得有些凌乱,逐渐显露出败象。 一直在旁观战的程子昌眼见形势不妙,立刻挥舞手中寒光闪闪的宣花斧,呐喊着加入到战团中。 他一斧劈下,裴天成的八角锤随手一架, “铛啷”一声脆响,宣花斧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弹出去,远远地震开。 程子昌本人更是被震得东倒西歪,几乎难以握住手中的宣花斧。 两军众将看得清楚,程子昌和裴天成的功夫相差太远。 程子昌当然更清楚,他心急如焚,却不敢和裴天成硬刚,只能瞅准时机,时不时地挥斧攻击。 然而,这样的攻击对于裴天成来说,不过是隔靴搔痒,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裴又激战了二十个回合。 此刻,秦、程二人的败相愈发明显起来。 他们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衣衫,手中的兵器也似乎变得越来越沉重。 反观裴天成,依旧气定神闲,招式凌厉,将秦、程二人逼得连连后退。 巴桑见此,大吼一声:“擂鼓助威!”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东连军的战鼓声顿时如雷鸣般响起,响彻整个战场。 紧接着,巴桑双腿用力一夹胯下夜雪照狮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前方。 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一招力劈华山,直取裴天成。 裴天成见关石亲自上场,很是兴奋。 他早就听说关石武功高强,又是东连军大帅,一直想和他较量,今天终于实现了。 裴天成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举起八角锤迎击三尖两刃刀。 “铛”的一声巨响,两件兵器狠狠撞在了一起,火星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让巴桑的双臂一阵酸麻,险些握不住刀柄。 心中暗惊,“伍光祖说此人武功高强,果然名不虚传。”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迅速拔马回身,再次向裴天成发起进攻。 巴桑改变了战术,不再与裴天成正面硬拼力量,而是充分发挥自己刀法的精妙之处。 只见他手腕一抖,三尖两刃刀如同灵蛇出洞一般,上下翻飞,令人眼花缭乱。 时而,他将刀当作宝剑使用,施展出几招凌厉的万唯剑法; 时而,又突然变招,施展出特工拼刺术,以诡异刁钻的角度刺向裴天成的要害部位。 一时间,裴天成被巴桑这套变幻莫测的刀法搅得手忙脚乱,疲于应对。 他已经试出这位关大帅的力量不如自己,多次想砸飞他的三尖两刃刀,可是两件兵器一直碰不上。 而秦中毅有了巴桑的助攻,再次抖擞精神,正面对战裴天成,程子昌仍然见缝插针袭扰。 战场上形成了三人合战裴天成一人的局面。 双方普通士兵看来,关大帅姿势潇洒,动作矫健,刀法精妙,以为他的武功最高。 其实战斗的四人都清楚,裴天成的武功最高,秦中毅次之,关大帅第三,程子昌垫底。 双方你来我往,翻翻滚滚,不知不觉间已经打了一百多个回合。 裴天成只觉得双臂越来越沉重,每一次挥动武器都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地滚落下来,浸湿了他的衣衫。 此刻,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深知以自己目前的状态,若再强行支撑下去,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裴天成突然使出一记虚招,手中大锤看似凌厉无比地朝着秦中毅砸去,实则只是佯攻。 秦中毅此时的力量也到了极限,没敢硬架,拔马躲开。 趁此机会,裴天成迅速扭转马头,双脚猛踢马腹。 胯下马吃痛,长嘶一声,向着己方阵营狂奔而去。 巴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手中三尖两刃刀向前一挥,口中高呼: “杀!” 随着他这声令下,宇文功立即催动身后的大军如潮水般向前涌去。 一时间,喊杀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自从裴天成领军攻打飞云关以来,东连军一直被动防守,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现在大帅回来了,首战告捷,干掉对方一名大将,东连军士气大振,人人奋勇当先。 弓箭手们纷纷弯弓搭箭,无数箭矢如蝗群过境般铺天盖地朝着裴天成的大军射去。 马步兵紧随其后,挥舞着手中的兵刃,高呼大叫着扑向敌人。 对于裴、韩联军来说,韩鲁英战死沙场,裴天成又战败逃回,原本士气高昂的士兵们陷入了恐慌中。 当东连军如猛虎下山般猛扑过来时,裴、韩大军的士兵们个个都惊慌失措,面色惨白。 他们四处逃窜,相互推搡拥挤,场面混乱不堪。 裴天成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但在这片惊涛骇浪般的混乱中,他的声音被淹没得无影无踪。 一旁的齐鹤同样束手无策,只能跟着自己的部队节节败退。 曾经威风凛凛的将士们像是受惊的羊群,只顾着逃命,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他们的军队已然如同一盘散沙,毫无斗志可言,完全丧失了战斗的勇气和信心。 东连军追杀一阵,巴桑命令鸣金收兵,得胜回到关内。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65章 各方心思(一) 宇文功和杜知方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杜知方忍不住问: “宇文将军,大帅从哪里找来秦、程两位猛将,太厉害了” 宇文功钦佩地说:“我也不知道,大帅东西多着呢,好好学吧。” 巴桑带着秦、程回到望山县城,宇文功命令杜知方带兵守关,他也回到军营。 留守在县城的沈克用、王自强等人听到胜利的消息,个个兴高采烈。 这次胜利,秦、程立功极伟。 当天晚上,宇文功、沈克用、王自强几人陪两人喝酒庆贺。 巴桑没有参加,随便吃了一口,就进到房间看舆图。 他要再推敲每一个细节,必须要环环相扣,才能确保胜利。 次日上午,巴桑安排人送秦中毅去谷县,以参将身份加入牛着大军,暂时由牛着指挥。 安排专人送程子昌去云州,加入马巡大军。 两人飞云关一战成名,到哪里都会受到欢迎。 此后几天,巴桑啥事都没有做,每天全身披挂去飞云关,站在关墙上巡视。 他的行头异常抢眼,所有人都能看到,关大帅亲自驻守飞云关。 对于巴桑来说,上关墙巡视就是做给别人看的。 现在各方细作早就渗透进来,很多公开的信息根本就瞒不住。 他就是要让人知道他亲自驻守在飞云关,让各方敌人以为他是要对付裴天成。 其实,他在等, 一是等朱清正回来; 二是等楚绍把百姓迁移到丽阳城; 三是等各方反应。关石亲自在飞云关参战,重创裴天成,各方都会知道。 .............. 中阳城中央禁军中军帐,鱼伯高坐帅位,下面站着各将军及谋士。 齐鹤站在下面讲述了韩鲁英阵亡及裴天成战败的经过。 飞云关一战,事情太大,裴天成要求齐鹤亲自向鱼大人汇报。 鱼伯听完,面罩寒霜,冷冷问:“关石之前去了哪里,怎么突然出现在飞云关?” 下面文臣武将没有人说话,因为没有人知道。 军师刘怀韬清咳一声,问齐鹤: “那个秦中毅和程子昌是何许人?这两人的名字咋这么熟悉?” 齐鹤回答倒是干脆,“末将不知,也是第一次听说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刘怀韬的话提醒了鱼伯,他突地站起来, “之前杀死吕国丈的凶手就是秦中毅,后来被宋良捕获。押送秦、程两人来京的路上,被人救走,是不是他们?” 刘怀韬一下想起来,杀死吕国丈案子是大事,他也听说了。 只是他忙于战事,没有刻意去记凶手的名字。 他对鱼伯行了一礼,“主公可以命水师都督李吉图来回话,他正好在京中” 鱼伯点点头,当即命人去传李吉图来军营。 大将杨存佑上前一步,“主公,秦中毅、程子昌是哪里人已经不重要。 他杀害韩鲁英,这个仇已经结下了,末将愿意领兵为韩将军报仇!” 鱼伯摇摇头,“暂时不需要你出马。单就武功而言,关石、秦中毅、程子昌都不是裴天成对手。 只是关石小儿诡计多端,裴天成才败退。 关石面对的不是我一方军队,还有独孤鸿、邱超,都不是好惹的。 关石没有三头六臂,他没有办法三地迎战。” 杨存佑连连点头,“主公所说甚是,关石现在驻守飞云关,对于独孤鸿、邱超来说是个好机会。” 刘怀韬说:“主公可以命令裴天成暂缓攻关,邱超已经增兵到五万,而且深入到云州境内。 关石不会坐视不管,只要我军暂时不动,关石一定会赶到谷县,先对付邱超。” 鱼伯双掌一拍,赞道: “军师说的对,若我军急于攻打飞云关,关石反而不走了。” 说完话,他看了齐鹤一眼。 齐鹤赶忙回道:“末将听清楚了,回去禀报裴将军,暂时休整,不再攻打飞云关” 众人正说到这,卫兵报水师都督李吉图大人到。 鱼伯命人带他进来,李吉图进到中军大帐,诚惶诚恐行礼毕,站在一旁。 “李大人,说说秦中毅、程子昌二人的情况”,鱼伯开门见山。 李吉图本来对秦、程两人不清楚,可是杨树林一战,长河帮二十人、南州捕快八人、吕恩三人,合计有二十九人死亡。 这事涉及到国舅爷吕恩,他随即详细询问,当然知道秦、程两人。 事实上,他这次来京城,就是向宁贵妃汇报这件事的。 只是直到今天,他都没有查清谁是凶手,唯一确定的,是秦中毅、程子昌脱逃。 李吉图原原本本把杨树林事件说了一遍。 鱼伯叹口气,“当时,正是本将军下令把这二人押回京城的,早知道这样,不如就在南州处决算了。” 刘怀韬谄媚地说: “主公大智慧,感觉秦、程二人是个将才,这才命人押到京城,就是为了亲自考察他们,没想到被关石截胡了。” 鱼伯笑了,当时他确实有这个意思。 刘怀韬接着说:“这么看来,杨树林事件的凶手极大可能是关石的人。” 鱼伯不置可否,问李吉图: “风州一带,有没有秦、程两人要好的朋友或者亲戚?” 他的意思很明显,怀疑是他们作的案,把两人救走了。 秦、程脱逃后,无路可走,就去投靠关石,这样怀疑也合理。 李吉图是个做官的料,这段时间,已经把秦、程的社会关系查个底朝天。 当即回道:“水师校尉程子满是程子昌堂哥。” 鱼伯腾地站起来,“什么?” 李吉图见鱼大人反应强烈,心中暗喜。 他自从当上水师都督后,心中一直不踏实,明里暗里防着卫坚允。 他很清楚,卫坚允在水师中下级军官中有很高的威信,因为很多人都是他亲手培训出来的。 程子满和卫坚允关系更近,两人还是老乡。 鱼伯当即下令,“命程子满进京,本将军有话问他” “是”,李吉图高声答应。 ............. 长番国银城,巍峨的宫殿里,卡隆丹增高坐王位,下面站着文武百官。 他开口问:“昌兴国三路大军向我国进攻,该如何应对?”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66章 各方心思(二) 卡隆丹增的大徒弟素力上前一步, “教主:多少年来,只有我们长番国进攻昌兴国,从来没有昌兴向长番进攻的先例。 他们是自不量力,素力愿意领兵击溃他们。” 其他徒弟及一些大将也纷纷请缨,个个豪情万丈,都想领兵作战。 卡隆丹增面沉似水,眼神冷漠如冰,缓缓地开口说道: “如今的局势与往昔大不相同。关石绝非昔日的杨家可比! 从他所施展的一系列手段来看,此人拥有着令人惊叹不已的才能和智慧。 他公然下达命令对我国发起进攻,绝对不能忽视一个可能存在的情况——他极有可能隐藏着更为厉害的后手招数尚未使出! 我们必须对此要保持高度警惕,绝不可掉以轻心!” 谋士江央出班启奏: “英明的王,昌兴三路大军只有区区五万人,我军派出十万大军分三路迎战,并趁机反攻,一举攻占昌兴。 微臣认为,现在是吞并昌兴国的大好机会,关石受到三方攻打,无力回援。 我军只要全线攻击,必然能将昌兴纳入版图。” 素力等人一起支持江央,认为现在就是出战良机。 卡隆丹增没有说话,看着首席谋士仇昭。 仇昭面色从容,不紧不慢地说道: “微臣反对江央意见! 昌兴此次派出三路大军,共计约有五万之众,朝我国边境袭来。 若要将这三路大军击败,我军必定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倘若再向昌兴反攻,更不可取。 要知道,昌兴是关石的老巢所在,他岂能对此置之不理? 他必然会率领其部众撤回昌兴,而鱼伯、庆王以及独孤俊等人,绝不会穷追不舍到昌兴。 这样一来,原本是关石与他人之间的争斗之火,反倒蔓延至我国与昌兴之间,演变为两国之间的生死决战。 依我之见,我军大可按兵不动,作壁上观。 待到关石在云州一败涂地之时,再挥师进军昌兴,届时胜算大增,而且我军损失不大。” 江央大怒,“依仇军师所说,我军任由昌兴三路大军宰割?” 文臣武将也是一脸疑惑,都看着仇昭,卡隆丹增也面露不满。 却见仇昭微微一笑,看着卡隆丹增, “微臣认为,关石派三路大军向我国进攻,只是虚张声势,并非真的要攻打。” 卡隆丹增眼睛一亮,不自觉身子前倾,面露惊讶,“哦,仇军师请说下去” 仇昭面带自信之色,滔滔不绝地说道: “关石已然占据了云州这块战略要地,现在鱼伯、庆王以及独孤俊三方势力各自派出一路大军,进攻云州。 其中,独孤鸿所率领的五万精兵直取云苍关。 以关石目前的兵力和面临的情况,若想成功击退独孤鸿的强大攻势,最好的办法是从昌兴国调动援兵前去支援。 他的援兵必须经过歇马铺至三岔口这条路,可是我方的精锐游骑兵活跃在这一带,而且对孙二牛所部不断展开袭扰行动。 如此一来,极大地阻碍了关石从昌兴国调兵增援的计划。 正因如此,关石这才发动三路大军向着我国发起进攻态势。 其目的显而易见,就是妄图迫使我方的游骑兵放弃袭扰,撤回国内。 所以,微臣认为,关石是以攻为守,并不是真的要向我国进攻!” 卡隆丹增频频点头,情不自禁念叨,“有道理!” 其他文臣武将相互对视,也是连连点头,就连江央也不说话了,低头沉思。 卡隆丹增哈哈一下,高兴地说: “好,仇军师所言甚是。立即撤回游骑部队,昌兴国军队来了,不要主动出战,防守为主” ............... 庆州银安殿,庆王高坐在上,下面站着文武百官。 孙术现在任职于兵部,主要负责搜集云州情报。 因为他对云州最熟悉,之前门生故史还有不少人在云州活动,得到消息容易。 此外,盛良栋在云州也有相当的人脉。 所以,孙术对云州很多事了如指掌,庆王对他很赏识。 他正在向庆王汇报关石、秦中毅、程子昌大战裴天成一事。 听完他的汇报,庆王淡淡问:“诸位对此有何看法?” 军师郭孝生问:“孙大人,关石突然出现在飞云关,他这段时间去哪了? 秦中毅、程子昌两个猛将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之前好像没有听说东连军中有这两人。” 孙术双手一拱,面带惭愧,“卑职也不清楚。” 谋士董衡说:“之前,吕国丈被杀,凶手就叫秦中毅,不知道可是同一人?” 庆王一下站起来,“不错,孤想起来,凶手就叫秦中毅。 他的父亲原来是宋良的部下,听说他杀人后,去南州投奔宋良,不料被宋良逮捕,押送去中阳城,难道他中途逃脱?” 谋士董衡说: “倘若是他,那就解释通了,秦中毅无路可去,只能投靠关石,没有想到居然是一员猛将!” 大将尉迟根实说话瓮声瓮气: “王爷,现在去调查关石之前去哪了,秦、程哪里来的,已经不重要。” 庆王点点头,认可尉迟根实的说法。 “诸位说说,我军如何应对?是继续进攻谷县还是撤回?” 郭孝生启奏:“王爷,微臣认为,命令邱超按兵不动,等待飞云关、云苍关反应。 鱼伯军在飞云关遭到重创,不会就此罢休。” 尉迟根实启奏: “微臣认为,邱超应该一鼓作气攻下谷县,继而占领丽阳城。 谁先占领丽阳城,云州就归谁所有!” 庆王担心地说:“倘若关石回到丽阳城,邱超不一定是他对手。” 尉迟根实没有迟疑,“微臣愿意领兵协助邱超,一举拿下丽阳城。” 谋士董衡接话,“关石要面对裴天成、独孤鸿、邱超三面进攻,他没有那么大本事照顾全面。 秦中毅、程子昌虽然勇猛,我军也有猛将能敌住,更何况,打仗并不完全取决于一两个将领的武功。” 其他将领都支持尉迟根实、董衡的意见。 庆王有点心动,看向军师郭孝生,希望他也能改变观念,支持尉迟根实等人的意见。 郭孝生看了孙术一眼,“孙大人,谷县、丽阳城现在有新情况吗?” 孙术似乎想起来,“楚绍带人在迁移老百姓。”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67章 虎贲军出动 郭孝生大惊:“迁移哪里的老百姓?向哪里迁移?” “谷县到丽阳城的道路两边的老百姓全部迁移到丽阳城内外。” 郭孝生面露紧张之色,“王爷,关石这是采用坚壁清野的策略。 微臣建议邱超退兵,至少退守狼谷关,回到之前的状态” 董衡不解地问:“郭军师,关石坚壁清野,对我军何用? 邱超的粮草都在狼谷关存放,并不需要征用云州老百姓的粮草。” 庆王也表示疑惑,“倘若狼谷关在关石手上,他采用坚壁清野,邱超确实危险, 可是狼谷关在我军掌控中,而且后方的贺州也在本王的掌控中,我军粮道没有任何危险。” 郭孝生一脸郑重,“本人暂时猜不出关石如何做? 但可以肯定,他这样大范围迁移老百姓,一定有用意。” 尉迟根实问:“关石迁走老百姓,是不是想在谷县和丽阳城一带和我军决战?” 孙术谄媚地说:“尉迟将军高见,一定是这样。 关石小儿一向善于笼络人心,他是做给别人看的,表示他爱民如子。” 文武百官绝大多数一起点头,认可尉迟根实和孙术的话。 孙术看到众官员认可自己,有点小得意,再次启奏: “王爷,微臣已经探知,楚绍将在今天晚上就会把百姓全部迁走。” 董衡听孙术如此说,上前一步启奏: “王爷,既然老百姓今晚就迁移完成,那就再观望三天。 关石现在飞云关,如果他三天内到达丽阳城,说明极大可能是想和邱将军决一死战; 如果他还在飞云关,那就说明他另有诡计。” 庆王点点头,“好,如果三天内关石没有到丽阳城,就按照郭军师所说,命令邱超退守狼谷关,回到以前的状态。” 庆王已经定调,郭孝生不再反驳,只是对孙术说: “还请孙大人密切关注关石的动向,以及丽阳城兵力调动情况。” 孙术有点兴奋,“卑职一定派人盯着。” ................ 五天后,朱清正回来了,巴桑大喜,立即召见。 朱清正来到房间,掏出几张张纸,递过去,“大帅,各方情况都已经摸清。” 原来巴桑之前安排朱清正提前上岸,就是去侦查从飞云关到狼谷关的道路状况,以及狼谷关的具体敌情。 去年,巴桑还在中阳城皇宫中当郎中令时,朱清正曾跟踪洪字马帮到狼谷关。 其实洪字马帮是庆王手下假扮的,目的是为了夺关。 正是那一次,朱清正意外发现一条秘密山洞可以穿过狼谷关。 当然,这条山洞一般人是没有本事上下的,但虎贲军就不是一般人,他们过这样的山洞那是基本功。 当巴桑听船家说起之前有人从刀鱼湾上岸,抄小路去狼谷关,瞬间想到朱清正曾经跟他汇报过的那条山洞。 这才命令他再次侦查,毕竟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担心会有变化。 这几天,朱清正已经详细侦查过了,关键地方还画了草图。 巴桑看着图,朱清正在一边讲解: 从飞云关到狼谷关的道路异常陡峭,到了刀鱼湾向北的位置,路稍微好走点, 但有几段山路因山体塌方,已经断了,要依靠绳索才能过去。 好在这一点对于虎贲军来说,不是事,也是平时常规训练项目。 朱清正到了狼谷关贺州这一边,反复观察: 关墙上有士兵值守,关门夜晚紧闭,只是狼谷关已经封闭很长时间了,晚上根本就没有人。 那条山洞入口在飞饼林下面,距离关墙还有点距离,只要不发出大的声音,守军不会发现。 朱清正下到山洞,一直穿过去,到了狼谷关另一边,山脚下其实就是云州地界。 他惊讶地发现,这边的关门反而是开着的,门口挂着风灯,几个士兵站在关门口值哨。 从关门口到山脚下只有一条路,而且路很窄,大约只能跑一辆马车,路的两边是陡峭山坡。 朱清正到了山脚下,这才明白。 原来邱超的营寨就扎在山脚下,营寨一直向前延伸,间断地分布在道路两旁。 想想也是,邱超五万大军,营寨当然很长,其中还有负责后勤的。 朱清正没敢再向前走,就在山上猫了一晚。 次日白天,他继续观察,发现不少运粮兵从狼谷关运送粮草到山脚下营寨。 他明白了,邱超大军的粮草就放在狼谷关内。 他之前跑马帮时常过狼谷关,对关内的情况比较熟悉。 狼谷关有两个关口,面对贺州这边,有一座关门; 面对云州那边也有一座关门,两座关门之间相距大约三百米。 这么大的空间,存放粮草当然没有问题,而且关内还有士兵驻守,相当安全。 巴桑大喜,朱清正侦查的情况和自己推理的基本相符,只是中间道路有几处断了而已。 之前,他开会时所定下的方案不需要再修改。 他当即召集虎贲军中队长以上军官开会,亲自部署作战方案。 散会后,再由各大队长、中队长召集小队长们开会,一一落实。 当晚,云州传来消息,楚绍已经带人把老百姓全部迁走了。 巴桑彻底放心了,一切都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他叫来宋植,命令他这几天要正常遛马。 宋植秒懂,大帅是要人知道他还在望山县城。 次日白天,虎贲军全体将士整装待发,他们带齐各类精良装备,其中还包括两百颗地雷! 最特别的是,有好几个战士背着鸽子笼,每只笼子里都装着几只信鸽。 当天夜晚,月黑风高,万籁俱寂。 巴桑亲自带队,虎贲军全体人员悄无声息地离开飞云关,向着狼谷关方向潜行而去。 为了避免暴露行踪,他们不敢点燃火把照明,只能凭借微弱的星光和自身的经验摸索前行。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正是巴桑,承担起最为关键的探路任务。 他出色的夜视能力在此刻得到了充分展现,仿佛一双鹰眼,敏锐地洞察前路潜藏的任何危险与阻碍。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68章 盯梢人 每当遇到道路断绝或是险要地段时,巴桑都会亲自带领一小队士兵迅速挂上坚固的绳索。 精心安排人员守候在一旁,及时发出警示信号,以确保后续的战士们能够安全、顺利地通过。 在巴桑带领下,虎贲军一路小心翼翼却又坚定不移地朝着狼谷关奔去。 从飞云关到狼谷关之间的路程着实不近,道路可谓是蜿蜒曲折、山峦起伏。 一夜艰苦行军,最艰难的路段终于走完了,后面的路就要好走多了。 只是此时天就要亮了,巴桑命令部队停下,战士们纷纷找好隐蔽之处潜伏下来。 因为大白天行动太过冒险,很容易暴露行踪,只能等到天黑再走。 对于身经百战的虎贲军战士们来说,这种情况早已习以为常。 平日里的艰苦训练让他们能够适应各种恶劣环境和突发状况,像今天这样需要昼伏夜出的任务,更是家常便饭。 战士们有条不紊地执行着命令,没有丝毫慌乱。 .................... 晨曦初露,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柔和的阳光逐渐洒向大地,驱散了黑夜最后的一丝阴霾。 此时的望山县城也从沉睡中苏醒过来,渐渐地热闹喧嚣起来。 伴随着“嘎吱”一声沉闷的响声,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宛如一道通往繁华世界的大门被推开。 那些早起进城的商贩们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与兴奋,或肩挑担子,或手推小车,急匆匆地朝着城内涌来。 每个人都希望能够抢到一个位置绝佳的好摊位,以便更好地展示自己的商品,吸引顾客的目光。 一时间,城门口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与此同时,城内的街道上,一家家商铺纷纷卸下紧闭一夜的门板,店主们忙碌而有序地整理着货物,准备迎接新一天的营业。 主街上,谢记杂货铺也开门了,掌柜谢达贵交待伙计两句,晃晃悠悠出门了。 刚走到街尾巴,就见一个人牵着关大帅的夜雪照狮子向城门口走去。 这匹马太过耀眼,全县城人都知道,那是关大帅的坐骑。 谢达贵认识牵马的人,那是关大帅的贴身随从宋植,这几天他可嘚瑟了,经常骑着夜雪照狮子在外面溜达。 谢达贵没有再走,到小吃部坐下吃早餐,亲眼看着宋植牵马出了城门。 他在小吃部磨蹭一会,又晃晃悠悠去城门遛弯,其实是看宋植有没有回来。 谢达贵之前是望山县的盐商,也是盛良栋的心腹。 关石入主云州后,任命文飞扬为盐运使,他大刀阔斧整顿盐业市场,谢达贵被取消售盐资格。 他一直怀恨在心,开了一家杂货铺。 孙术、盛良栋逃到庆州后,很快又联系上他。 要他作为庆州军耳目,留意云州动向,特别是望山县军情更要关注,因为望山县临近飞云关,地理位置重要。 可是谢达贵对于搞情报是外行。 那些事情需要关注,那些事情不需要关心,他搞不清,一直没有什么成绩。 就在昨天,他得到指令,要他盯着关石。 三天内,每天必须报告关石行踪,无论关石是否在望上县,都要派人去丽阳城向情报点报告。 谢达贵觉得这个任务简单,因为他这几天都看到宋植在遛马,只要盯着那匹马就可以了。 他很想体现自己的价值,得到孙术、盛良栋的赏识,更想得到奖赏。 现在看到宋植出城门,当然要盯着了。 他本担心宋植上午遛马后,下午就不会再遛马了,他可不敢跟在宋植后面。 谁料老天帮他,宋植下午又骑着马出来了。 他走得很慢,骚包的很,到处逛,一直到傍晚才回去。 谢达贵放心了,当即派手下骑马去丽阳城报告。 这是孙大人要求的,不管关石有没有离开望山县,必须一天一报。 明天是最后一天,只要宋植还在遛马,他就亲自去丽阳城情报点汇报,再由丽阳城情报员穿过狼谷关向孙术汇报。 他的任务就圆满完成。 孙术现在人在贺州,专门等着云州这边的消息。 他在银安殿已经说过大话,对云州情况了如指掌,三天内关石在望山县的动向,每天报告军师郭孝生。 事实上,郭孝生也在贺州,他就是在等谢达贵的消息。 如果关石离开望山县去了丽阳城,很大可能是为了和邱超决战,邱超进攻谷县的计划就不会改变。 他就会调兵遣将,协助邱超和关石决战,一举解决云州问题。 如果关石留在望山县,那就不好说了,至少他迁移老百姓一事说不通。 邱超最稳健的行为就是撤回狼谷关,庆王已经授权他可以命令邱超撤回。 郭孝生叮嘱孙术,倘若情报员子夜前没有到贺州,必须立即向他汇报,因为情报员很可能出事了。 那时,他将带兵到狼谷关做预备队,同时通知邱超做撤离准备。 孙术对此事相当上心,也感到自我价值得到充分体现。 因为邱超是否撤回,要根据他的情报,这是他的高光时刻,怎能不重视? 所以,他对谢达贵恩威并重,要他务必完成任务。 第二天清晨,太阳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了望山县城的街道上。 然而,对于谢达贵来说,这一天可没有那么美好。 一大早开始,他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一会儿匆匆忙忙地跑到街上去张望一番,期待着宋植出现; 一会儿,又像一阵风似的飞奔回到自家的杂货铺里。 如此这般,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间到了中午时分。 就在这时,那个让谢达贵牵肠挂肚的人——宋植,终于出现了! 他依旧那般骚包,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衣,骑着夜雪照狮子,慢悠悠地走在街上。 那副洋洋自得的模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看着宋植那嚣张跋扈的样子,谢达贵心中暗暗决定, 等到傍晚时分,这家伙还大摇大摆地出来遛马,自己就亲自前往丽阳城报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69章 抵达狼谷关 孙术大人交待过,每天都要在子时之前得到关石的确切消息,今天是最后一天,他要亲自去。 傍晚到了,宋植出来了,还是一如既往的骚包。 谢德不再等了,回家骑上马,向丽阳城狂奔而去。 ..................... 虎贲军经过一天的休息,天一黑,继续行军,路好走多了。 大约亥时初时分,夜色如浓稠的墨汁一般笼罩着大地。 众人终于抵达了狼谷关,他们到的关门是面对贺州方向,是庆王的地盘。 由于长时间的闭关封锁,这里显得格外冷清和寂静。 高耸的关墙上,仅仅悬挂着几盏微弱的风灯。 这些风灯在夜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发出昏黄而暗淡的光芒。 然而,这几缕微光非但没有照亮关门口,反倒使得周围的黑暗愈发深沉凝重起来。 再看关墙上,稀稀拉拉地站立着几个士兵。 他们有的手持长枪,有的怀抱弓箭,看上去都无精打采、疲惫不堪。 时而有士兵会坐下去稍作歇息,尽显懒散和懈怠。 看得出,士兵们对这样漫长而枯燥的守卫差事感到麻木。 巴桑见此大喜,带着朱清正、沈克用及一支小队做前锋,悄悄到了飞饼林,放下绳索。 就在此时,狼谷关关门突然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他手提一盏风灯,急匆匆向山脚下走。 巴桑等人见此,一起卧倒藏好。 他们感到奇怪,这个人这么晚下山干什么? 巴桑对沈克用打了一个手势,沈克用秒懂,对着身后队员打了两个手势。 四名队员如同幽灵一般,蛇形猫步悄然跟随着前方那个人的身影。 他们的动作轻盈而敏捷,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就这样一路跟随,很快来到了半山腰处,距离关门已然有不短的距离了。 四位队员相互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同时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他们身形如电,几个起落就逼近到那个人的身后。 或许是因为风声或是队员们行动时不经意发出的细微声响,引起了前面那个人的警觉。 他猛地回过头来,看见四人,正要张口呼喊示警,可惜晚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名队员猛虎下山般向前一扑,瞬间将那个人狠狠地扑倒在地。 与此同时,另外三名队员也快速行动,一人伸手捂住了那人的嘴巴,让他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另两人分别抓住那人的双手和双脚,将其牢牢按住。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反抗的余地。 此时,巴桑也走过来,他要亲自审讯。 这人正是孙术安插在云州的情报员,他之前是丽阳城一地痞,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 巴桑略施手段,这家伙就交待了,如实说了丽阳城、望山县的情报点及情报员的资料。 特别招供:孙术要求情报员必须在子夜之前赶到贺州,否则视同情报员出事。 巴桑前世是特工,瞬间明白中间的弯弯绕。 他有点懊恼,自己弄反了。 本以为他在望山县,敌人就不会怀疑什么,不料敌人认为他在望山县才不正常。 幸亏及时到达狼谷关,否则邱超就要撤回了,那个郭孝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意识到,必须马上布置,天亮时一定要抢关成功。 否则,郭孝生就会带兵到狼谷关,至少会派人通知邱超,那麻烦就大了。 巴桑回到飞饼林,命令沈克用带一个大队埋伏在山道上警戒,他亲自带兵顺绳索下山洞。 虎贲军训练有素,没有人说话,个个顺着绳索溜下去,穿过山洞。 大约寅时中,五个大队的虎贲军全部穿过山洞,到了狼谷关另一边。 巴桑向这边关门看去,和朱清正描述的基本一致。 巨大而厚重的关门半开,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无精打采地伫立着。 他们身上穿着铠甲,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杆长枪。 一名士兵斜倚在关墙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抵挡不住瞌睡虫的侵袭。 他的双眼紧闭,嘴巴微微张开,时不时还会发出轻微的鼾声。 另外两名士兵则显得有些百无聊赖,一会儿摆弄着长枪,一会儿又抬头看看天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还有一名士兵站得还算笔直,但呆望着前方,不知道思绪飞到了何处。 沿着关墙向上望去,一些身披甲胄的士兵站在关墙上值哨。 令人诧异的是,他们也是一副无精打采、松松垮垮的模样。 有的士兵身子歪斜地靠在关墙上,手中长枪仿佛随时都会掉落一般; 有的士兵竟然背靠着箭跺,双目微闭,似乎正在小憩,完全不顾及可能出现的敌情。 整个场景看上去毫无军纪可言。 不过也能理解,狼谷关地势险要,山脚下便是邱超的营寨,敌人想从山脚下悄无声息地上来几乎是天方夜谭。 正常来说,这里确实没有危险,安全堪称无虞。 倘若不是朱清正之前发现了那条山洞,虎贲军也到不了这里。 巴桑放心了,打了个手势,命令开始行动。 各个大队严格地依照此前制定好的部署行动起来。 曹正可大队、皇甫雄大队潜行到关门附近; 王自强率领着两个大队的人马,悄悄地埋伏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两侧。 吕彦温大队则肩负起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在狭窄而崎岖的山道上埋设地雷。 为了确保最大程度地发挥地雷的威力并有效地阻止敌人前进,他们特意将地雷之间的间距设置较大。 此时夜深人静,不敢挖坑,只是用两块石头把地雷抵住。 两百颗地雷加上石头如繁星般散布开来,几乎铺满了半条山道。 倘若邱超军士兵从山下冲上来,远远看去,就是山道上布满石头,以为是阻挡骑兵的。 地雷触发方式采用拉绳式,并不是一颗地雷一根绳,而是两颗地雷一根绳。 如此一来,200颗地雷只需要一百根绳子就可以了,埋伏在山道两边的虎贲军战士各负责五十根绳子。 巴桑明白,此时每一步都不能出错,他亲自盯着每一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70章 进入关内 半个时辰后,吕彦温大队在山道上布雷完成。 巴桑手一挥,皇甫雄亲自带着八个战士从两边向关门匍匐前进。 关墙上的士兵看远不看近,没有注意到他们。 事实上,关墙上的士兵都在打瞌睡,这里相当于邱超大军的后方,谁会料到有敌人? 与此同时,皇甫雄大队的狙击手们瞄准了关墙上的士兵,可是他们没有开弓放箭。 因为关大帅特地交代,必须等先解决掉门口哨兵,一支小队进到关内后,狙击手才能对关墙上的士兵动手。 本来一些人还不理解,可是当他们看到关墙上吊着一个硕大的铜钟时,明白了。 不用问,那口铜钟是报警用的,只要撞响,山上山下都能听到。 狙击手们只能瞄准靠近关墙上的士兵,关墙后面的士兵在弓箭射击死角,他们随时能撞响铜钟。 一旦钟响,关内的守军必然惊醒,那就增加了占领狼谷关的难度。 皇甫雄站在暗处,目光紧紧盯着着手下的八个战士。 当看到他们已经到达预定位置时,眼神一凝,右手猛地一挥,打出了一个凌厉的进攻手势。 八个身经百战、训练有素的战士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几乎在同一时间飞身跃起。 他们两两一组,配合默契,犹如一人。 一名战士迅速捂住一个哨兵的嘴巴,让其无法发出半点声响; 另一名战士则手起刀落,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刺入哨兵身体要害。 眨眼之间,四个哨兵便已命丧黄泉。 只是一个哨兵临死前拼尽全力喊出了一声,但这声喊叫仅仅是昙花一现,很快就消失在寂静的黑夜之中。 皇甫雄心中一紧,暗自思忖:“关墙上的士兵应该听到了这声叫喊吧?” 奇怪的是,守在关墙上的士兵们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也好理解,关门口四个士兵站岗,某人突然叫那么一声,实在算不上是什么稀罕事。 说不定那个人只是不小心摔倒了呢?又或者是看到了一只动物跑过,受到惊吓才叫出声来? 一点点小小的异动很难引起关墙上士兵过多的关注和警觉,更何况他们压根就没上心。 巴桑见解决掉门口的哨兵,他迅速进到关内。 放眼望去,关内到处是堆积如山的粮草,形成了一道道厚实的屏障,遮住了士兵营地。 关内守军都在营帐里酣睡,只有一小队士兵在巡逻。 巴桑微微摇摇头,心中暗道: “关内防守如此松懈,庆王治军水平实在是不敢恭维! 他走到关门口,连续打出两个利落的手势,这信号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寂静的夜空,瞬间点燃了整个战场紧张而激烈的气氛。 接到指令后的皇甫雄大队毫不犹豫,率先冲进关内。 皇甫雄可是实打实的马帮出身,他对于这座狼谷关也是相当熟悉。 他的大队进入关内后,一支小队负责警戒,一支小队顺着楼梯向关墙冲去,其他各小队向营帐摸去。 紧接着,吕彦温、曹正可率领各自大队如疾风般向关内冲,此时也不需要隐藏行踪了。 与此同时,狙击手对关墙上的士兵开弓放箭,几个士兵倒下。 关墙上惨嚎声、尖叫声响彻山顶。 关墙上有一个大队的士兵守卫,队长大惊,他不敢向外看,大声命令: “撞钟报警,有敌人攻关!” 铜钟有专人值守,只是从没有撞过,当然平时训练除外。 听到命令后,两名士兵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朝着撞杆狂奔。 由于太过紧张,一名士兵差点被自己的脚步绊倒,好在另一名士兵及时伸手扶住他。 两人来到撞杆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齐心协力准备推动那沉重的撞杆。 “嗖、嗖” 两支狼牙箭飞来,瞬间将两人射杀。 正是虎贲军一支小队顺着楼梯上来,远远看见士兵要去撞钟,立即扣动弩箭扳机,向两个士兵射箭。 那个队长见此,明白敌人攻上关墙了。 他的战斗经验还算丰富,立即指挥手下对着楼梯射箭,阻挡虎贲军小队上来。 楼梯狭窄,只能容纳两个人并排一起上,虎贲军小队被弓箭压制,只得持盾牌挡箭。 小队的狙击手很灵活,他退到楼梯拐弯处。 从这里正好能瞄准撞杆,他端起弩,只要士兵摸撞杆,立即扣动扳机。 那队长再次派人去撞钟,两个士兵向撞杆跑去。 刚刚摸到撞杆,一支弩箭飞来,射中他的后颈,一声未叫,就倒在地上。 其时,倘若另一个士兵推动撞杆,是能撞响铜钟的,因为狙击手装箭,需要时间。 可是这个士兵被吓破胆,转身向回跑。 那队长大怒,挥刀将其砍杀,大叫:“临阵脱逃者,死!” 他再次命令两个士兵去撞钟,两个士兵不敢不去,磨磨蹭蹭到了撞杆边,一支箭飞来,一个士兵再次倒地。 另一个士兵不敢向回跑,哆哆嗦嗦去推撞杆,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居然推不动。 队长急了,连吼带骂,越是这样,这个士兵越是紧张,更推不动撞杆。 关墙上这么一磨蹭,下面传来惨叫声。 原来关内的巡逻队听到关墙上守军的叫声,门口的脚步声,飞快向关门口跑来。 他们猛然间看到如此众多的东连军战士时,惊得齐声高呼起来。 “嗖、嗖、嗖” 皇甫雄大队战士们向巡逻队射出了密集如雨的箭。 一时间,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巡逻队员们一个个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关墙上的队长急了,跑过去,和那个士兵一起推动撞杆,向着巨大的铜钟撞击。 “当!当!当!” 三声沉闷而又响亮的钟声骤然响起,仿佛是来自远古的怒吼,震耳欲聋。 深沉的钟声以一种不可阻挡之势迅速向四面八方传播开来,穿透了层层迷雾和山林,将危险的信号传递到每一个角落。 “嗖”,一支弩箭飞出,准确命中正在推撞杆的那个队长,他缓缓倒下去。 队长一死,关墙上剩余士兵失去指挥,一时乱了。 虎贲军小队趁机冲上来,控制了关墙。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71章 地雷阻兵 报警铜钟的巨大响声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狼谷关。 巡逻队士兵们临死前惨叫声在寂静的夜空中久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营帐内正在熟睡的士兵们被这些声响惊醒,纷纷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虎贲军的三个大队如猛虎下山一般杀到。 不少冲出营帐的士兵,当即遭到无情的射杀。 狼谷关内驻军有三千人,领军的是偏将唐吉平,他在睡梦中被钟声惊醒,一跃而起。 此时关内已经已经乱了,士兵们的惨叫声、骂声、呼救声,响成一团。 唐吉平来不及披挂,拿着一把单刀冲出营帐,他大惊失色,营帐外到处都是东连军。 一座营帐几个士兵刚冲出来,箭如飞蝗朝他们射来,当场惨叫倒地。 这还不算,几枚火箭射出,营帐瞬间燃烧起来,关内被照亮了。 唐吉平挥舞着单刀,声嘶力竭大喊:“他们是东连军,向我靠拢,决战!” 他此时怒急攻心,只是在大喊,命令手下向他靠拢,希望组织反击。 其实没有什么用,唐吉平手下兵虽有三千,但虎贲军三个大队近两千人。 双方的战斗力不在一个层面上,而且虎贲军是突然冲进来攻击,唐的部队都在睡觉,哪是对手? 他不喊还好一点,大呼大叫引起狙击手们的注意 此时,几座营帐都烧起来了,照得关内通亮。 狙击手不认识唐吉平是谁,但认出他是军官,他们的目标就是各级军官。 一支弩箭飞来,射进唐吉平胸膛,他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 巴桑对着身边几个传令兵打个手势,几人一起高喊: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还是有部分将士不服气,试图和虎贲军搏斗,很快就被杀死。 关内守军不少人已经知道唐吉平已经死了,身边的同伴只要反抗的,都死了。 不一会,又有几个队长被狙杀。 幢主何识途大喊一声:“弟兄们,不要再打了,投降吧” 他率先扔掉武器,身边的士兵见他如此,纷纷扔掉武器,坐在地上。 很快产生羊群效应,关内的战斗渐渐停歇。 一支小队飞跑到另一边,打开关门。 沈克用带的一个大队已经听到关内的喊杀声,狙击手射杀了这边关墙上的部分士兵。 关门一开,沈克用带兵冲进来,一个中队向关墙冲去,轻松控制了关墙。 ............ 山脚下的营寨主将是偏将军李步杰。 此时天还没有亮,山上更寂静,关内的惨叫声、喊杀声,山下是听不见的,毕竟还是有点距离。 但铜钟被撞响,声音传得远,山脚下听得很清楚。 李步杰听到夜晚钟声响起,明白山上狼谷关出事了。 他很清楚,关墙上有一座铜钟。 只有狼谷关受到攻击时,才会敲响铜钟示警,他第一时间认为关内守军发生了内讧。 如果是敌人攻关,必须从山脚下才能上去,那就要通过他的营寨,可是山脚下一点事都没有。 只是山上铜钟敲响,说明事情很严重,他感到奇怪。 李步杰不敢怠慢,命令幢主武自得带本部军上去看下,是怎么回事。 武自得面色凝重地带领着麾下士兵沿着蜿蜒崎岖的山道奋力向上奔跑。 没跑出多远,借着头顶漫天闪烁的璀璨星光,猛然发现前方的山道上影影绰绰地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头。 这些石头不规则地分布在路上,显然是人为布置的。 武自得心头一紧,瞬间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如此这般的布置石头,明显是为了阻挡骑兵顺利上山而特意为之的。 这就意味着,此次狼谷关发生的事情绝非普通的内部争斗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武自得当机立断,命令身边的卫兵火速前往后方, 将此处的异常情况向李步杰将军如实禀报,并请求尽快赶来支援。 安排好报信事宜后,武自得毫不犹豫地翻身下马,指挥本部军队向着山上发起冲锋。 好在那些拦路的石头体积不大,士兵们灵活地绕过一块块石头,如潮水般疯狂地向前奔去。 然而,就在他们奋勇前进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 紧接着,又是“轰、轰”声爆炸响起。 火光冲天而起,跑得正欢的士兵刹那间便被炸得东倒西歪。 一些士兵当场身亡,一些士兵受伤。 有的是被直接炸伤的,有的是被四处飞溅的石头碎块砸伤的。 武自得大惊,不明白石头为什么会爆炸,以为石头有古怪。 他大喊,“不要碰那些石头,绕着走。” 其实,士兵们也是这样认为的。 此时天还没有亮,山道窄,地雷的拉绳很隐蔽,不细看,的确看不见。 士兵这次都绕着石头走,大约有一个大队的士兵进入雷区。 “轰、轰” 爆炸再次发生,士兵们叫喊连天,死伤一地,也有毫发无伤的士兵,他们不知道是退回还是向前。 跟在后面的武自得惊得目瞪口呆。 就在此时,幢主李步杰率领一队如狼似虎的精兵悍将冲了上来。 他正好看到爆炸场面,呆呆地望着眼前的血腥战场, 受伤士兵们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响彻山谷,人体血肉四处飞溅,但这些都没给他带来太多心灵上的震撼与冲击。 当一块块石头在猛烈的爆炸中腾空而起时,那惊心动魄的场景令他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 此时,关内传来阵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凄惨无比的呼喊声,声声入耳,清晰可闻。 很明显,敌人已经突破防线,攻入到狼谷关内部去了。 李步杰心急如焚,额头上青筋暴起,扯着嗓子大声怒吼: “有人攻关,上去支援啊!” 随着他这一声呼喊,身后的士兵们纷纷响应,奋勇当先朝着山顶冲。 这些士兵小心翼翼从死伤士兵身边走过,和之前的士兵一样,也是绕着石头走。 可是等这帮士兵走进前面石头区,再次发生爆炸。 同样情况,士兵们死伤一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72章 山道战斗 李步杰发现一个情况,爆炸完的区域就不会再爆炸,士兵们怎么走都没有事。 他命令把伤兵抬走,果然没有事,可是还没有走过的石头区域谁也不敢向前冲。 此时,关内喊杀声渐渐小,李步杰明白,那是关内的战斗快要结束了。 谋士巫明道小声说:“将军,必须组建敢死队,排除这些奇怪的石头。 狼谷关是大军屯粮之所,一旦失守,邱超将军一定会治罪” 李步杰犹如醍醐灌顶,狼谷关失守,他没有救援,不是治罪的事,一定会杀他的头。 他叫来武自得,命令他组建敢死队作为开路先锋。 承诺给予重赏,刚才冲进石头区的士兵并不是所有人都受伤,也有毫发无损的。 这就给士兵们产生侥幸心理,每个人都想:“也许我就没有事”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武自得组建了一个百人敢死队,作为开路先锋。 此时,山道上因爆炸燃烧了一些死亡士兵的衣服、山路上的衰草什么的,火光照亮山道。 众人能清楚地看到前方还有两个石头区,中间间隔大约有三百米,而且最后一个石头区是最长的。 只是不清楚两个石头区为什么会断开。 不管那么多了,百人敢死队嗷嗷叫着向前冲,到了第一个石头区,他们绕着石头走。 庆幸的是,没有爆炸,百人敢死队一路顺畅,冲过第一个石头区。 他们没有继续前冲,而是站在空档区域回头看,也是向上司表功,他们冲过来了。 李步杰大喜,说明剩下的第一个石头区没有危险,手一挥,武自得带着士兵们一起向山上跑。 到了石头区,和敢死队一样,绕着石头走。 等前锋快要走出这个石头区时,后续部队基本上都进到石头区了。 “轰、轰.....” 爆炸再起,这次爆炸用惊天动地也不为过,石头区几乎同时爆炸。 山道犹如修罗场,惨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武自得被当场炸死。 李步杰在后面,并没有进入石头区,当然也没有受到伤害。 他看到自己的士兵死伤惨状,欲哭无泪,不明白为什么石头会爆炸? 此时,天色终于麻麻亮了,爆炸已经停止。 李步杰命令救助伤员,那个百人敢死队也倒回石头区参与救治。 此时关内已经听不到喊杀声了。 山道上乱哄哄的,轻伤者自己走,重伤者被别人抬下山。 突然,一个士兵大喊:“看!” 其实很多士兵都看见了。 只见从山坡上走出来一个东连军战士,紧接着从两边山坡上走下来许多东连军战士。 原来王自强听到关内战斗已经停止,他的阻击任务完成,没有必要再埋伏在山道两边了。 命令一个大队到山道上把最后一个雷区,也是最大的雷区,大约有一百颗地雷收起,然后退回关内。 虎贲军旁若无人般在山道上收地雷。 李步杰见此,怒恨交加。 他一直找不到爆炸原因,有力无处使,总不能跟石头打架。 现在终于发现敌人,原来是东连军在搞鬼。 他想不出东连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懒得想,现在要紧的是攻击,杀掉他们。 他大喊一声,“冲,杀掉他们” 同时对传令兵打个手势,命令他下山传话,把部队全部调上来,和敌人决一死战。 李步杰身后的士兵,没有进入石头区,都是完好无损的,得到命令,向上跑来。 那个百人敢死队也不再抬伤员了,转身向上冲,可是收地雷的虎贲军战士们好像没看见他们一样,只是飞速收地雷。 有的战士已经向关门跑了。 李步杰率领着士兵们嗷嗷喊叫着向上跑,势必要痛击这帮东连军。 到了三百米的空档区,正要继续前冲。 “嗖、嗖、嗖”, 两边山坡上箭如飞蝗射向他们,山道本来就窄,这么多人密集向上冲,几乎每支箭都射中了,根本就不需要瞄准。 庆州军的士兵又是死伤一地,就连李步杰本人胳膊上也被射中一箭。 他害怕了,命令士兵撤退。 王自强在山道上埋伏了两个大队,一个大队下到山道收地雷,还有一个大队没有动,就等着他们冲上来。 之前负责拉响地雷的战士们在地雷爆炸后,就快速移动到空档区这边,都是安排好的。 很快,王自强率领的两个大队全部撤到关内,关门闭上,关墙上虎贲军战士值守。 李步杰一时忘记箭伤的痛疼,呆呆地看着狼谷关。 昨天还是他们的大本营,今天已经换了旗帜。 里面是大军屯粮之所,邱超五万大军的粮草都在里面,也是粮道必经之地。 现在狼谷关被东连军占领,大军粮草怎么办?将士们没有粮草还打什么仗? 李步杰静静地站立在蜿蜒崎岖的山道旁,耳畔回荡着阵阵凄惨的叫声。 那是受伤士兵们痛苦的呼喊,仿佛每一声都能刺痛他的心弦。 他木然地望着眼前的景象,一群士兵麻木地抬起一具具冰冷的战友尸体,缓缓下山。 李步杰的心情沉重而又恍惚,脑海中一片混乱。 面对如此惨烈的战况,他感到手足无措,完全不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尤其是想到要向邱超将军交代这一切时,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李步杰驻军山脚下,主要任务就是保护狼谷关的。 现在狼谷关落入到东连军手上,受处罚是肯定的,杀头都有可能,就看邱将军心情了。 凭他手中这点微薄的兵力,想要夺回狼谷关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此刻,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此时,却见狼谷关关门大开。 一下涌出大批人,细看原来都是唐吉平手下的守关士兵,他们没有盔甲,没有武器。 有的士兵抬着尸体,有的士兵背着伤员,有的空着双手走出关门,沿着山道走下。 李步杰迷糊了,显然关内守军全部投降。 可是东连军没有杀他们,也没有捆他们,而是把他们驱逐出关,是要他们去找邱超吗? 李步杰猜对了,关大帅就是要他们去找邱超。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73章 攻守变换 不久前,关内的守军在经过一番顽抗后,最终选择了投降。 然而,这让巴桑陷入了一个棘手的难题之中:该如何妥善地处置这些投降的士兵呢? 目前,虎贲军缺乏足够的人手来看管他们,更是无暇派遣专人给那些受伤的士兵进行医治。 巴桑皱着眉头沉思片刻,终于想出了一个应对之策。 他果断地下达命令,要求所有投降的人员立刻出关,前往邱超所在的军营。 不过,要求这些降兵必须严格遵守规定——不得穿着盔甲,也严禁携带任何武器。 除此之外,还要求这些降兵带上死亡士兵的遗体以及伤兵一同出关。 沈克用等人听到这条命令时,马上明白大帅用意,对大帅的智谋深感钦佩。 要知道,此时关内投降的士兵数量多达两千余人,而邱超所率领的大军足足有五万之众。 如今狼谷关已被成功攻占,对于邱超来说,最为紧迫的问题是大军粮道被截断。 按照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不用超过三天时间,邱超大军的军心必然出现极大的动荡。 这两千多名降兵的加入,并不能为邱超大军增添多大战斗力。 恰恰相反,反而给邱超增加了负担,因为多出了两千多张嘴巴。 如此一来,本就面临粮草短缺的邱超大军,将会承受更大的压力。 就在此时,狼关谷另一边关门处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似乎有人攻关。 李步杰心中一喜,难道是贺州军发现狼谷关被占,都尉雄辉带兵攻关? 他重新燃起希望,命令没有受伤的士兵做战斗准备,他要孤注一掷,争取夺回狼谷关。 恰在此时,去山脚下传达命令的卫兵回到山道,跟在他身后的是留守在营寨的全部士兵。 然而,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个个瞠目结舌,山道上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全是人! 那两千多名战败的士兵正步履蹒跚地从山上走下来。 山道本就十分狭窄,加上满地的乱石、受伤的士兵以及横七竖八的尸体,使得原本就拥挤不堪的道路变得水泄不通。 士兵们望着被堵塞得严严实实的山道,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束手无策,根本无法上前一步。 李步杰看着混乱不堪的山道,长长叹口气,也是毫无办法。 只是这次,他又猜对了。 狼谷关另一边关门,确实遭到攻打,带兵的正是贺州都尉雄辉,大军师郭孝生也随军而来。 原来子夜时分,孙术没有等到情报员过来报信。 他又等了一个时辰,想着情报员可能有别的事耽误了,其实这个情报员早就躺在山沟里,永远不会再起来。 到了丑时,情报员还没有到,他不敢再等了,立即向郭孝生报告。 郭孝生大惊,他一直担心东连军从飞云关绕行到狼谷关,但这条路很难走,大部队行军几乎不可能。 他也派了细作侦察过,没有部队走动。 白天不见人,晚上也没看到火把,那样的山路,没有火把不可能行军的。 此外,即使东连军绕行到狼谷关,也没有什么用。 因为狼谷关门口地方很小,最多只能容纳一千人攻关,关墙上只要有五百兵守卫,你就攻不下。 只是关石之前一系列的战绩,让他很是担心。 现在得知情报员没有按时来报告,他睡不着了,狼谷关太重要了,绝不能失。 此时是深夜,郭孝生当即派人通知贺州都尉雄辉,立即出兵去狼谷关。 或者驻扎山下做预备队,加强对狼谷关的守;或者直接进到关内协助防守。 他万万没有想到,有一条山洞穿过狼谷关,更没有想到狼谷关已经被关石攻占! 雄辉接到命令后,点齐兵马,连夜向狼谷关开拔。 可是夜晚不比白天,行军速度慢,等到了狼谷关,天已经大亮。 先头部队还没有到关门口,就看见关墙上的旗帜已经换了,是东连军旗帜,守兵也穿着东连军的制服。 先锋官飞报雄辉,郭孝生惊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他急匆匆向前赶,还没有上到关门口,就急切地朝着前方望去。 当他亲眼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心中不由得一沉。 厚重而坚固的关门紧紧闭合;关墙上,东连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肆意舞动着; 站立在关墙上的士兵们,个个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从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看,极大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虎贲军! 郭孝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深知,如果不能将狼谷关重新夺回来,邱超大军的粮道就被彻底切断。 如此一来,后果不堪设想! 难怪关石采取坚壁清野的策略,他对狼谷关是早有预谋啊! 雄辉也赶过来,当然也看到了,他明白狼谷关被占的后果。 郭孝生冷静下来,一字一顿,“雄将军,一定要把狼谷关夺回来” 雄辉叹口气,“我军没有带攻城器具,而且关门口地方太小,人多展不开,想攻下,难度很大” 郭孝生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关石手下的虎贲军人数不多,邱超肯定会命令手下从另一边攻关的。 虎贲军两边作战,兵力分散,而且他们没有援军,我军只要持续进攻,累也累死他们。” 雄辉眼中露出一丝寒意,他明白郭孝生的意思,这是准备拿士兵的生命去拖垮虎贲军。 但他不敢违背军令,先执行再说吧,倘若伤亡太大,必须强制停下。 郭孝生冷冷地说:“没有云梯,从山上砍伐原木,撞开关门” 雄辉答应一声,命令士兵去伐木,好在大树多,军队砍几棵大树还是简单的。 不一会,一根粗大的原木已经运到。 雄辉命令一个大队作为攻城先锋,抬着原木攻关。 另外几个大队在前面掩护,到了弓箭射程内,一起对关墙上射箭,压制守关士兵。 带队的幢主一声令下,士兵们向前冲,首先向关墙上射箭。 郭孝生和雄辉站在后面看着。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74章 弓箭较量(一) 再说关墙上的防守,这边巍峨高耸的关墙上,由叶定远大队负责坚守防御。 这道关墙宛如一条长龙蜿蜒盘踞,其宽度与坚固程度丝毫不逊色于城墙。 叶定远将麾下的六个中队全部部署在关墙上,并精心安排他们呈四排站立。 第一排战士手持盾牌,站在箭跺后面,盯着前方; 第二排战士手持弓箭,已经准备就绪,箭头闪烁着寒光,只待一声令下便拉弓放箭; 第三排的战士们手持威力巨大的强弩,弩身沉重而精密,每一支弩箭仿佛都能洞穿金石; 最后一排的战士们则手持各种近战利器,如锋利无比的单刀以及威猛刚劲的长枪等等。 不仅如此,战士们的站位更是暗藏玄机。 第一排战士彼此之间特意留出了一定的空档,空档后面就是第二排战士的站位。 关墙较高,敌人若是从下方仰射,箭矢只能射击处于最前沿的第一排战士,对于身后的其他几排战士来说,几乎没有威胁。 这种巧妙的布局大大增强了整个防线的稳固性和安全性。 此外,箭塔里,叶定远安排了十个狙击手,十个观察手。 他看见贺州军到了射程内,没有下达主动攻击命令,只是大吼一声:“战斗准备” 这就表示,让贺州军先动手。 “嗖、嗖、嗖”,贺州军箭如飞蝗般射向关墙。 第一排的虎贲军战士同时举起盾牌,抵挡住如雨点般袭来的箭矢。 站在后方督战的郭孝生见此,心中暗自窃喜,关墙上的虎贲军依靠盾牌阻挡箭矢,但影响到他们的视线。 这就有了机会,因为贺州军射箭压制的真正目的是掩护抬原木的小队冲锋,撞开关门。 只要能够成功撞击并冲开关门,关墙上的虎贲军就没有太大的作用了。 贺州军人数众多,必然能夺回狼谷关。 这时,领军的幢主也看到机会来了,手臂猛地一挥,下达了撞门命令。 负责抬原木冲击关门的士兵们看到指令,正欲迈开脚步向前狂奔。 就在这一刹那,突然间从关墙上射出十支锋利无比的弩箭! 这些弩箭犹如闪电一般疾驰而来,准确无误地命中十个抬原木的士兵。 只听一声声惨叫响起,被射中的士兵们瞬间倒地身亡,鲜血四溅。 原木沉重,需要二十名士兵齐心协力才能有效撞门,一轮弩箭射击夺走了一半士兵的生命。 失去足够人力支撑的原木顿时失去平衡,轰然坠落地上。 剩下的十个士兵惊恐万分,发出一声惊呼向后逃跑。 郭孝生看清了,那些箭矢是从箭塔射出的,而且是强弩射的,射程远、力量大。 领兵幢主大怒,再次命令对关墙上虎贲军准备射箭压制,第二组士兵抬着原木做准备。 同时命令给抬原木的士兵配上盾牌。 这二十人一只手持盾牌,一只手抬原木,只要到了关门口,箭塔上的狙击手就没有射击角度了。 领兵幢主大喊一声,贺州军弓箭齐射,虎贲军仍然持盾挡箭。 贺州军弓箭手们完成第一波射击,正准备重新装填箭矢时,就在这稍纵即逝的瞬间, 只见虎贲军盾牌手们迅速蹲下身子,隐藏在其后的第二排弓箭手立即上前。 这些弓箭手早已将弓弦拉满、箭头搭好。 第一排盾牌手蹲下就是信号,第二排弓箭手闪电般地射出了密集的箭雨。 贺州军前排弓箭手们躲闪不及,纷纷被射中倒地。 关墙上的虎贲军弓箭手射完箭,立即后退到原位。 此时,贺州军后排的弓箭手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张弓搭箭予以还击。 关墙上的虎贲军盾牌手们再次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和协作能力。 几乎同一时刻猛地站起身,盾牌高高举起,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成功抵挡住射来的大部分箭矢。 贺州军弓箭手们刚刚完成射击,还未来得及喘息之际,关墙上的盾牌手们又如疾风般地蹲下。 虎贲军第二排的弓箭手则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松开弓弦。 瞬间,又是一轮凌厉的箭雨倾泻而下。 贺州军的弓箭手们再度中招,许多人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与此同时,抬原木的士兵向前冲锋,他们一手拿着盾牌,挡在身前。 士兵们虽然有盾牌挡在前面,但要抬着原木走路,哪能遮挡严实,腿脚露了出来。 箭塔上狙击手向他们射出弩箭,不是射身体,正是射他们的腿脚。 狙击手们的箭法太准,每一支箭都射中一个士兵的腿脚。 十个中箭士兵歪倒,原木跟着落地,队形散乱。 如此一来,其他没有中箭的士兵手中的盾牌更挡不全身体,暴露的地方更多。 “嗖嗖”,又是十支弩箭射来,七八个士兵中箭,这次不是腿脚了,而是要害部位。 二十个士兵死的死,伤的伤,惨不忍睹。 郭孝生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稍稍靠近。 这才震惊地发现,关墙上的虎贲军所用的盾牌是用藤条编制,中间有缝隙,盾牌后面的士兵通过缝隙能看到。 雄辉的士兵所有行动都在虎贲军的眼皮底下,难怪虎贲军盾牌手们能精准地蹲下、站起。 郭孝生大致数了下,虎贲军的盾牌手只有一百多人,他心里有数了。 转身对雄辉命令,“加大弓箭手数量,保持箭矢不断。” 雄辉凝视着战场,心中暗自思忖: “如此这般的确行得通,源源不断的箭矢如雨点般射出,即便虎贲军的盾牌手们纷纷蹲下躲避,后排的弓箭手也不敢上前!” 然而,他注意到一个棘手的问题——虎贲军的那些狙击手全都藏匿于高高的箭塔之中,寻常的弓箭根本无法触及他们。 他的队伍里也有威力强大的强弩。 于是乎,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调集强弩过来,朝着箭塔展开猛烈的射击,试图以此来压制住虎贲军的狙击手。 可关墙上的箭塔有着坚固的防护设施。 当雄辉麾下的强弩手拉弦放箭,他们所处的位置瞬间便暴露无遗。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75章 弓箭较量(二) 箭塔之上的虎贲军狙击手反应极其迅速,他们毫不留情地扣动扳机,一支支利箭呼啸而出,精准无误地飞向目标。 虎贲军狙击手每一次弓弦响动,一名贺州军强弩手应声倒下,可谓是箭无虚发、百发百中。 这种恐怖的命中率简直令人胆寒心惊!雄辉这边的强弩手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损失惨重。 雄辉大怒,豁出去了,不管了,必须再冒险攻击。 他命令三个大队同时做射箭准备,抬原木的小队也全部到位,还是给这二十人配备了盾牌。 领兵幢主一声令下,三个大队轮流射箭,关墙上虎贲军盾牌手果然不敢蹲下了。 抬原木小队向前冲锋,可是箭塔上的狙击手弩箭齐射。 和上次一样,士兵们刚起步就被强弩射伤十人,都是射中腿脚。 余下士兵还没来得及跑,又是十支弩箭射来,全部命中,十个士兵无一人生还。 雄辉惊怒交加,就这么射了几轮箭,三次抬原木冲锋,贺州军已经死亡一百多人了。 他的面庞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霾,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照目前这种情况继续射击下去,对于虎贲军来说造不成丝毫的损伤。 最关键的是,抬原木的士兵冲不到关门口! 他情不自禁嘀咕:“这么大伤亡,如此下去怎么行呢?” 想了下,不能再这样蛮干。 他对着前方领军的幢主打了一个明确的手势,示意其立刻停止射箭,士兵暂时撤回。 得到命令后,那三队弓箭手纷纷停止手中的动作,准备向后撤退。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他们撤离的时候,虎贲军中的盾牌手们突然整齐划一地蹲下身去。 紧接着,只听得一阵弓弦震动响起,上百支锋利无比的弩箭如同疾风骤雨般呼啸而出。 这些弩箭可是由强弩所发射的,其射程远远超过了普通的弓箭。 刹那间,正在撤退的贺州军弓箭手们猝不及防,瞬间就有一百多人惨叫着倒下。 有的人直接被弩箭贯穿了身体,鲜血四溅; 有的人身上同时扎入好几支弩箭,痛苦不堪地躺在地上翻滚呻吟。 一时间,战场上充斥着凄惨的嚎叫声、绝望的哭喊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整个场面简直惨不忍睹,让人毛骨悚然。 这些弩箭正是叶定远大队的第三排战士射出的,他们手持强弩,早就上箭拉弦。 就等着贺州军射箭间隙,盾牌手们看得清楚,见时机到了,一起蹲下。 这就是信号,第三排弩箭手立即上前,端弩射击。 与此同时,藏在箭塔里的狙击手更是箭无虚发,连续发射,每个狙击手都备有三张强弩,观察手负责张弦。 领兵幢主扯着嗓子喊:“快退后” 士兵们一窝蜂向后跑,可是弩箭射程远,关门口地方小,士兵们哪能跑得多快? 三个大队士兵至少有一半人被射死。 加上之前死亡的,短短时间,死亡士兵近三百人了。 雄辉眼泪都快下来了,他不管了,大喊:“撤回山下” 余下士兵向山道上跑。 雄辉命令贺州军退到山道上是对的,因为关门口平台就那么大,虎贲军的强弩能覆盖大部分区域。 郭孝生面罩寒霜,“雄都尉,为什么下令退后?” “郭军师,再不退后,士兵会死光” 郭孝生有点急,声音提高, “调盾牌手、弩箭手,和关墙上虎贲军一样做,跟他们对射。 射箭也需要体力,拖垮他们,负责撞门的先锋队才有机会。” 雄辉怒了,“大军师,虎贲军有六个大队,他们可以轮流值守,我军要死多少人才能拖垮他们? 关内是邱将军的屯粮之所,弓箭充足,粮草充足,我军如何才能拖垮他们?” 郭孝生是军师,当然知道这一点,他是急了,大吼: “那就派人调攻城器具过来,一定要把狼谷关攻下,否则邱超的五万大军很危险” 雄辉理解郭孝生现在的心情,都是为了公事,没有在意他的态度。 点点头,转身命令手下回贺州取攻城器具,准备强攻。 却听关墙上几个虎贲军战士一起大喊:“把阵亡将士的遗体收走,我们不会攻击收尸队的。” 雄辉叹口气,命令幢主安排人去收尸。 他们一退,叶定远大队的战士们自然也停下休息。 与关门外喊杀震天相反,关内的虎贲军各干各事,好像没有听到外面在打仗似的。 有的清理被火烧毁的营帐,有的整理营帐内的物品。 有的给各大队分配营地,有的坐在地上休息、吃饭,就是没有人关心关墙上的战斗。 而此时,关大帅也没有去问关墙上的战况。 他站在一块石头上,扫视着整座狼谷关。 这个关口修建得确实巧妙,整座狼谷关就是这座山峰的山头。 狼谷关大致是东西走向,西门面对云州,东门面对贺州。 东、西两座关门之间距离有三百米,宽度却有八百米。 而关墙只有三百米,因为关墙向南北延伸的就是悬崖,根本不需要再修关墙了。 东、西关门口的开阔地都只能容纳一千人,即使带十万大军攻关,也是无用,只能派出一千人啊。 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现在整体计划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已经完成,那就是占领狼谷关,切断邱超大军的粮道。 现在守住狼谷关异常关键,至少要守住七天时间。 那时,邱超大军早饿得吃草根、啃树皮,不投降就是死。 现在关内兵器、粮草充足,虎贲军守关难度不大,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正在这时,关门外面安静下来,显然第一轮较量已经结束。 沈克用走过来,笑眯眯报告: “大帅,贺州军攻关,叶定远将其击退,射杀敌人约三百余人,敌人暂时退回到山道。” 巴桑点点头,没有太惊讶,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其实,虎贲军其他人都像没事人似的,正是对自家部队足够信任。 巴桑回到中军帐,亲自写密码信。 一方面向各个部队告知,虎贲军已经占领狼谷关,另一方面,他要调整部署。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76章 三根木杆 巴桑看着舆图,心情不错, 狼谷关被虎贲军占领,邱超的军队只能在谷县到丽阳城一带活动,而这一片的老百姓已经全部迁移走了。 现在是暮春,农作物都没有熟,部分老百姓也面临春荒,哪有余粮留给他们? 更何况老百姓迁移时,很多人都把粮食、牲口带走了。 邱超五万大军,每天需要的粮草数量惊人,很快就会军心大乱,甚至发生内讧。 就是要逼他们投降! 针对以上情况,巴桑决定: 命令守在丽阳城的马巡带兵出城,卡在去谷县的路上建立营寨。 如果邱超分兵绕过谷县向丽阳城进攻,挡住他们,只守不攻。 邱超总共五万大军,分兵后不会有多少兵力去攻丽阳城,马巡手下有两万大军,完全可以挡住。 倘若邱超孤注一掷,全部兵力绕过谷县向丽阳城进攻,以希望得到补给。 牛着领兵出城攻其后背,如此一来,就会和马巡形成前后夹攻的态势。 虎贲军随身带着信鸽,通讯兵立即放飞,把大帅的命令向外传达。 巴桑忙完这事,召集虎贲军大队长以上军官开会。 虎贲军离开昌兴后,多次参加战斗,战功赫赫,编制和常规军队并不相同。 采用的是六六九编制,共有六个大队,每个大队辖六个中队,每个中队辖九个小队。 沈克用为总队长,级别相当于军长,王自强为副总队长。 皇甫雄、曹正可、吕彦温、楚良才、叶定远、江大壮六人为大队长。 其中沈克用、王自强、皇甫雄、江大壮四人都是云州十三骑之一,最早跟着大帅。 吕彦温、曹正可从养马峰就跟着关大帅。 楚良才之前是元端臣的保镖,巴桑对元府开展夺宝行动时,他是起了大作用的。 之后加入特战队,屡立战功,从小队长、中队长,一路升到大队长。 叶定远之前是中队长,云同山和孤独运一战,他被火线提拔,担任副大队长。 战后直接任大队长,王自强升为副总队长。 所以,这些人不仅作战能力强,而且都能很好地领会大帅的作战意图。 巴桑和沈克用、王自强商量下,对六个大队做安排,三个大队为一组,分成两班。 皇甫雄、曹正可、吕彦温三个大队为一组,余下三个大队为一组。 一组执勤,一组休息,轮流换班。 负责执勤的那组,两个大队分别守住两边关墙,一个大队在关内巡逻、警戒。 同时做预备队,以防止哪一边关墙防守吃力,随时支援。 另外一组三个大队休息,然后两组轮换,确保关墙上的守军都是生力军。 各个大队长觉得这样很好,关内粮草、弓箭箭矢充足。 战士们只要有充足的休息时间,那还怕什么?一定能守住狼谷关。 当然,任何事都不是绝对的,庆州方面一定会疯狂抢关,他们要把邱超大军救出去。 叶定远大致说了下刚才击退雄辉的战斗经过。 关大帅对他的战术安排给予肯定。 会后,关大帅带着沈克用、王自强及六个大队长上到东边关墙上,实际看下战场。 邱超会不会派兵来夺关不好说,但庆王一定不会放弃邱超,还会派人攻打狼谷关。 关大帅看着山脚下,雄辉军队都驻扎在那里,他们暂时没有进攻。 沈克用说:“雄辉被击退,没有再攻,估计是回贺州调兵、调攻城器具” 众人一起点头。 却见关大帅一会看箭塔,一会看关门口的开阔地。 众人知道大帅在思考作战方案,都不说话,怕打扰他思路。 过了好一会,关大帅淡淡说: “我们要震慑贺州军,希望他们能知难而退,不再牺牲士兵的生命,做无谓的攻打。” 几人一起看着他,却见关大帅指着下面,说如此如此布置。 众人一起笑了,大帅就是大帅,想的办法就是不一样。 叶定远立即带人下到关内,打开关门,布置去了。 其他人各干各事,巴桑回到中军帐,也就是之前唐吉平的营帐,他要休息一会。 ............ 山脚下贺州军军营,雄辉和郭孝生对面而坐,两人都是愁眉苦脸。 雄辉叹口气,“大军师,听说之前在银安殿。 你曾主张撤回邱超将军的军队,至少撤到狼谷关,为什么庆王没有采纳你的意见?” 郭孝生苦笑一声,“郭某只是一个谋士,文武大臣众多,意见不一。 每个人的说法似乎都有道理,庆王也很难决断啊!” 雄辉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吧嗒吧嗒嘴,“如果狼谷关不能攻下,邱超将军危险了。” 郭孝生揉揉额头,表情痛苦,“关石采用坚壁清野,邱超大军的粮草撑不过三天,五万大军啊!” 两人正说着话,卫兵来报: 说贺州送来了云梯、专用撞城门的原木等攻城器具,带队长官是贺州副都尉贺善。 雄辉听贺善来了,嘴角微微一斜,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皱了一下,只是什么也没说。 但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和肢体动作,没能逃脱郭孝生的目光。 郭孝生明白两人之间的事,在庆王还没有举旗时,贺善私下就投靠了庆王。 当时谋士张靖去贺州劝降时,雄辉才知道这事,心中一直不快。 对于贺善来说,也不高兴,因为他至今还是副都尉,没能干上正职。 今天听说攻打狼谷关受阻,需要攻城器具,他亲自带队送来。 一是想看雄辉笑话,二是想讨好大军师郭孝生。 郭孝生站起来,和雄辉带兵再次上到关门口。 他们惊讶地发现,关门口竖着三根木杆,每根木杆上面挂着一块布,布上写着字。 三根木杆呈品字形排列,最前面的木杆正对着关门,另外两根木杆以关门为中心对称。 目测一下距离,最前面的木杆距离关墙超过一箭之地,后面的两根木杆距离关墙大约还有五十步远。 站在第一根木杆的位置,即使强弩射程也不够,当然机张弩除外,只是狼谷关没有机张弩。 所以,这根杆子的位置属于安全距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77章 爆炸又起 郭孝生满眼疑惑地望着那片空旷之地,忍不住嘀咕:“插着三根木杆子究竟有何用意?” 他和雄辉两人走上前,只见这根木杆布条上写着: “警告:再向前十步就是强弩射程范围,不准再向前!不准移动这根警告牌!” 雄辉也感到奇怪,想不通虎贲军为何要大费周章弄出这样一个阵仗,难道贺州军不清楚弩箭的射程? 郭孝生不禁摇了摇头,对虎贲军此举难以理解。 他和雄辉是高级官员,注重言谈举止。 此时两人心中的确恼怒,但并未像那些鲁莽之人一般,冲动地扯下那刺眼的布条,或是粗暴地将木杆推倒在地。 相反,他们面色沉静如水,缓缓地退后,站定之后,抬头凝视着高耸的关墙。 此时,城墙上负责值守的依旧是早上的那群人,看上去并无任何异样之处。 只是那些士兵们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好像贺州军不入他们的法眼,甚至可以说视若无睹。 熊辉见状,微微侧过身,对着身后招招手。 一名姓张的幢主立刻带领着一队士兵快步走上前。 上午发动攻关之战时,攻关部队遭遇虎贲军猛烈的弓箭射击,将近有三百名士兵不幸身亡,那支队伍正在休整。 下午,调张幢主率领本部军发起攻关行动。 就在此时,贺州副都尉贺善也走上来。 他不经意间将目光投向关墙,瞬间便被那几根矗立着的木杆吸引住视线。 当然,他也看到了木杆上的布条。 此时,大军师正与雄都尉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贺善想展现自身忠诚以及所谓“嫉恶如仇”性格,用现在话来说,想装逼一番,毫不犹豫地朝着最前面的那根木杆走去。 他到了木杆近前,看了布条上面的字,高声大骂:“老子不信你这个邪……” 伸手猛地一拽,系在木杆上的布条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同时,他又飞起一脚,狠狠踹向木杆。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木杆应声倒地。 然而,贺善口中那句骂人的话语尚未完整说完。 突然之间,伴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轰”声响起,一股强大的爆炸冲击波以木杆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 刹那间,火光喷出、烟尘弥漫,贺善整个人都被卷入恐怖的爆炸之中。 站在不远处的郭孝生、雄辉也受到波及,被冲倒在地,好在没有受伤。 两人狼狈站起来,此时硝烟散去。 将士们惊恐地发现,刚才还生龙活虎的贺善已经变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横躺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 原来,那根木杆下方竟然埋藏着一颗地雷,而连接地雷引信的绳索恰恰就拴在那块布条上。 贺善贸然扯下布条,等同于亲手拉响了那颗夺命的地雷,最终落得个粉身碎骨的悲惨下场。 郭孝生、雄辉等人惊呆了,他们听说过,东连军会搞什么东西爆炸,可是从来没有见过。 今天看到,怎不惊慌? 这时,那个张幢主也停下了,看着郭、雄两人,等待着命令。 这根杆子爆炸了,后面还有两根杆子,难道也会爆炸? 雄辉是武将,也是有脾气的。 他拿过一张盾牌,小心翼翼向前走了几步,看后面两根杆子上面的字。 一根杆子上写着:“不准抬原木撞关门,否则死” 另一根杆子上写着:“不准抬云梯攻关,否则死” 雄辉大怒,还有这样写的,不撞门,不用云梯,那怎么攻打? 他退回来,跟郭孝生说了布条上面写的文字内容。 郭孝生大骂:“故弄玄虚!我倒要看看,他是如何让我们将士死?” 雄辉也是气,转身命令幢主,“架云梯攻关,抬原木撞门,不要碰那两根木杆。” 张幢主一挥手,两个大队的弓箭手冲上去,到达射箭位置。 这次他们改变了策略,前排布置的是盾牌手,后面两排才是弓箭手。 射箭间隙,盾牌手持盾挡箭,掩护后面弓箭手拉弓装箭,这和关墙上虎贲军一样。 两队士兵各抬一架云梯蹲在地上,一队士兵抬着原木蹲在地上,后续攻关部队站在身后。 他们等弓箭手射箭后,就开始向关门冲。 张幢主见手下已经全部到位,大喊一声:“进攻!” 弓箭手一起向关墙上射箭。 奇怪的是,这一次,关墙上的守军,不用盾牌挡箭,全部蹲下藏在关墙后面。 如此一来,等于关墙上无人防守了。 郭孝生、雄辉感到奇怪,不知道虎贲军想干什么? 张幢主盯着前方,见关墙上没有人,振臂高呼:“冲啊!” 士兵们抬着两架云梯,口中发出嗷嗷叫声,向前猛冲。 与此同时,另一队士兵抬起一根粗壮结实的原木,犹如蛮牛一般向着关闭的关门狂奔而去。 在他们身后,后续的攻关部队也毫不示弱,紧紧跟随,整个场面浩浩荡荡,令人震撼不已。 眼看着抬云梯和抬原木的士兵们即将抵达两根杆子处,绕过它们,很快就能到达关墙。 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轰、轰……”,数声巨响,震耳欲聋,仿佛大地都为之颤抖起来。 刹那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原本整齐有序的弓箭手队伍和攻关部队被突如其来的连续爆炸冲击得七零八落,东倒西歪。 一些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已经被炸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有的当场死亡,有的身负重伤,鲜血四溅,惨不忍睹。 那些负责抬云梯和原木的士兵也遭受冲击,有的人直接命丧黄泉,一些伤者躺在血泊中痛苦地呻吟着。 云梯和原木也因失去支撑纷纷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侥幸没有受伤的士兵们惊恐万分,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瘫坐在地上,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就在此时,关墙上的虎贲军一起站起来,端着弓箭对着下面贺州兵。 此时只要他们放箭,几乎没有人能跑掉。 可是他们没有放,只是拉开架势,很明显是手下留情了。 郭孝生、雄辉惊得面如土色,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爆炸发生?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78章 关前对话 就在这时,关墙上几个虎贲军战士一起大喊: “把受伤的士兵抬下去,其他人不许动,否则就是死” 此时此刻,贺州军所有人都相信这几个士兵说的话,他们能做到。 雄辉冷静下来,命令士兵把伤兵抬回来,好在死伤不算太严重。 虎贲军设置的爆炸威力不算大,也许是人家手下留情了。 其实,真是这样的,就是留情了。 原来上午关石上到关墙,看到关门前面的空地上杂草丛生。 狼谷关长时间关闭,不准普通人行走,除了对着关门的这条路清爽一点,其他地方荒芜太正常了。 而且地面也不平整,坑坑洼洼的,不像现代社会还做个水泥地,做个花坛什么的,谁去弄这个? 基本上就是原生态。 他想了下,安排叶定远在门口竖杆子、埋地雷,根本目的是震慑贺州军,希望他们知难而退。 关门口就那么大,敌人要攻关,无非是射箭、架云梯、撞门。 叶定远观察下,关墙只有三百米,能架云梯的地方更短。 关门两边各有五十米的距离勉强能走人,再向两边就是树林了,你总不能钻进树林架云梯吧。 叶定远久战沙场,很容易就能推测出弓箭手的站位、抬云梯、抬原木的大致路线, 依据这个,他命令士兵埋设地雷。 然后把地雷的拉绳相互连接,犹如绊马索一般稍稍高于地面,隐藏在草丛中。 不要说冲锋的士兵看不见,即使看见,他们也不会用刀砍断绳索再走,费那功夫,一个冲锋就过去了。 更何况,地雷拉绳都被伪装成藤蔓,贺州兵压根就不会考虑。 果然,士兵们一冲锋,多人绊到拉绳,直接引爆地雷。 叶定远按照大帅的要求,埋设的地雷数量不多。 因为目的不是杀多少士兵,而是警告贺州军不要再来抢关,那样只会牺牲将士们的生命,不会成功的。 果然,事情的发展与大帅预料的一样。 郭孝生、雄辉一起看着关墙上面,一时不知道虎贲军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登上关墙,是一名年轻男子,其身姿挺拔如松。 远远望去,面容俊朗非凡,一头乌黑长发更增添了几分潇洒不羁的气质; 剑眉星目之间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霸气; 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清晨初升的朝阳一般光芒四射,英气逼人,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年轻人看着下面,中气充足,“本人是关石,哪位是雄辉将军?” 这句话一说出,全场鸦雀无声,就连受伤的士兵也忍痛不说话。 雄辉向前一步,鼓足中气,“本将军就是雄辉” 关石指着地上躺着的贺州军士兵,“雄将军,本帅不想多杀人,所以没有密集部署爆炸点。 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攻打,你打不下狼谷关的,不要拿士兵的生命开玩笑。” 雄辉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此时现场几百人,倘若虎贲军放箭,的确没有几个人能回来。 郭孝生上前一步,“关大帅,本人是庆王麾下谋士郭孝生。 邱超大军粮道被你截断,我军当然要攻打狼谷关,而且必须要拿下。” 关石看了他一眼,“郭军师,本帅听说过你。 既然你身为谋士,就应该审时度势,狼谷关易守难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是草菅将士的生命。” 郭孝生脸一红,“难道要我方放弃邱超的五万大军吗?” 关石脸色一边,声音提高,“郭军师,邱超是大安朝的将领。 现在皇上景和帝就在云州,他带兵攻打云州是叛逆,罪当斩首。 当然,如果他放下武器投降,也能免于一死。” 郭孝生一时语塞,只得狡辩,“关石,你要挟天子以令诸侯吗?” 却听关石冷笑一声,“怎么理解是你的事,本帅没有功夫跟你磨牙。 只是警告你们,如果不听劝,后果自负。” 郭孝生看着现场,内心叹气,他明白想拿下狼谷关确实很难。 即使带上十万大军也难,一次只能投入少量部队啊。 他今天亲眼看到虎贲军能搞出爆炸,威力太大了。 听关石的口气,似乎是手下留情,没有把爆炸搞得太狠,否则伤亡更大。 按照这样打下去,庆州军的确攻不下狼谷关。 现在是进退两难,不带兵攻关,等于放弃邱超; 带兵攻关,伤亡太大,一点成效都没有,到目前为止,连关墙的边还没有摸到。 郭孝生有点颓丧,邱超大军撑不了几天。 如此下去,邱超大军只能自求多福了。 即使放弃对邱超的救援,还有一个大麻烦。 狼谷关被关石控制,他随时都能对贺州用兵,乃至进攻庆州。 倘若鱼伯再向庆州发动攻势,庆州压力大了。 想到这,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关大帅,你占领狼谷关,下一步是用攻打我贺州吗?” 关石想了下,“暂时不会攻打,但本帅要一个人的人头。” 郭孝生当然明白,关石的意思暂时不攻庆州是有条件的,要一个人的人头来交换。 他感到好奇,谁有这么大价值?能让关石提出交换? 郭孝生一脸凝重,“关大帅要谁?” “本帅要钱路的人头。 去年,钱路负责守云州,可是他临走时,纵兵作乱。 致使数百个云州老百姓死伤,一些家庭被毁,我要他的人头祭奠死去的百姓。” 郭孝生知道这是事实,叹口气,“本人回去禀告庆王,由他定夺” 却见关石义正辞严,再次喊话: “郭军师,请你转告庆王,要他约束手下将领。 如果有滥杀无辜平民的事情发生,不管领兵的将领是谁,这个账都要算在他的头上。” 关石这话说得很不客气,可以说无礼,但他提出的事又无法反驳。 郭孝生的目光紧紧盯着关石,只见他原本就轮廓分明的脸庞此刻显得格外凝重。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躯之中,似乎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霸气。 这股霸气并非是后天刻意营造或者伪装所能形成的,更像是深深扎根于灵魂深处的特质,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他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好像因他的存在而变得紧张起来,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79章 白兰军异动 郭孝生本想反驳,可是不自觉地一躬腰,“郭某一定把话带到” “好,先这样,如果你们再攻打,那就不客气了”,关石说完话,手一摆,虎贲军一起放下弓箭。 下面的贺州军赶紧爬起来向回跑。 郭孝生一挥手,雄辉带兵向山下退去。 关大帅下到关内,叫来沈克用,命令他通知刘子超,他要去望山县、云苍关、丽阳城。 此时,刘子超是情报总站,各部队都是通过他来联系大帅,汇报军情,接受新的命令。 关石随后离开狼谷关,向望山县城走去。 他一个人走路,那就快了,半夜时分,到了望山县城。 随便洗漱睡觉,次日上午,带着宇文功等人巡视下飞云关,见一切正常,没有再停留,直接骑马去云苍关。 傍晚时分抵达云苍关。 当他那略显疲惫的身影出现在关口时,伍光祖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喜悦,如一阵疾风般飞奔而来迎接。 伍光祖满脸笑容,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之情。 然而,巴桑敏锐的目光注意到了伍光祖身上的变化——他精神抖擞、意气风发,但身形明显消瘦了不少。 不过,这种消瘦非但没有让他显得憔悴虚弱,反而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精悍有力, 犹如一把磨砺得锋利无比的宝剑,随时都能出鞘杀敌。 再看伍光祖的双眼,更是炯炯有神,好像燃烧着两团炽热的火焰,闪烁着明亮而锐利的光芒。 此刻,这双眼睛看着关大帅,其中蕴含着无限的崇拜之情。 关大帅拍拍他的肩膀,两人一起进到中军帐,伍光祖报告近期战况。 白兰国共有五万大军围困云苍关。 刚开始,攻势很猛,但这段时间,没有再攻打,只是没有撤军。 而且中途有换防,最奇怪的是调来了重甲骑兵。 重甲骑兵冲锋陷阵是强项,攻打关门,没有什么优势,甚至不如步兵。 不知道白兰国是怎么想的? 巴桑听完,也感到奇怪,之前在鹰爪坎一战,虎贲军和重甲骑兵交过手。 当时天狼兵只是带着两队重甲骑兵,就给虎贲军制造很多麻烦。 现在把重甲骑兵全部调来,是啥意思,难道准备对付罗秉和的部队? 只是罗秉和的军队还没有到,这么远,正常来说,白兰国是不会知道罗秉和大军动向的。 巴桑没有评论,和伍光祖走上关墙。 他极目远眺,目光越过苍茫大地,最终落在了一公里之外。 那里,白兰国的军队营帐如繁星般点缀其中,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每一顶营帐都高高耸立,仿佛一座座坚固的堡垒。 营帐之间,五颜六色的旗帜在空中舞动,迎风招展,猎猎作响,形成一片绚丽多彩的海洋,让人眼花缭乱。 远远望去,这营帐和旌旗绵延不绝,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仿佛没有边际一般。 要知道,这里可是驻扎着足足五万大军啊! 如此庞大的军事力量汇聚于此,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压迫感。 伍光祖介绍,领军主将是独孤鸿,一直没有变,但下面的部队至少换了一半。 之前和他交过手的盖之隆带本部军回去了,来了杨道权部队,这个杨道权是中书令杨道臣的堂弟。 此外,开始攻关的一支色目人队伍也走了,回去白兰国。 巴桑知道,杨道臣是白兰国的重臣,也是独孤俊的铁杆心腹。 他的亲弟弟在鹰爪坎战役中被伍光祖打死。 现在他的堂弟带兵前来,按说也在理,于公服从朝廷调遣,于私为自己兄弟报仇。 可是巴桑总感觉怪怪的。 一般来说,前线部队大比例换防一定有原因。 尤其是重甲骑兵,调上来攻打云苍关,完全没有必要。 此外,巴桑心中有一件事一直想不通,就是独孤运之死。 白兰国所有人都以为独孤运是死于关石之手,是他割断独孤运的绳索,致使他摔死。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独孤运是死于苏诺夫手上,是苏诺夫割断了独孤运的绳索。 苏诺夫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他和独孤运之间有私仇还是受人指使? 鹰爪坎战斗打响后,独孤鸿负责领兵支援,可是他消极应战。 根本就没有冲击杜知方的防线,否则谁胜谁败还真的不好说,至少天狼兵不会全军覆没。 所有这些,巴桑都感到不正常。 现在攻打云苍关的部队又出现大比例换防,更加怀疑其中有什么隐情。 宋丙同春节后就跟随他去了南方,目前对白兰国情报不清楚,柳正接触层级低,提供不了太深的东西。 其实,即使宋丙同在白兰国,也不可能知道核心机密。 巴桑暗暗决定,等解决掉邱超大军一事,要亲自去白兰国一趟。 当面问独孤英、独孤雄才能知道白兰国最核心的秘密。 今天来云苍关看下,他放心了。 白兰国只是屯兵关外,暂时没有全力攻打,那就需要调整方案,命令罗秉和行军到黄羊滩后,驻扎那里,等待命令。 巴桑没有在云苍关多停留,当晚赶到丽阳城。 马巡已经带兵出城,在丽阳城和谷县之间的路上驻扎,封堵邱超大军,城内只有一万新兵驻守。 巴桑回到大帅公署,叫来宋丙同、朱清正。 这才得知,韩刚到丽阳城后,已经带着自己的小队回军营了。 他首先跟朱清正说了孙术在丽阳城、望山县城情报点的事,要求将其捣毁。 命令宋丙同重新找一家实实在在的马帮,如同正常生意人一样。 但不是现在就走,等解决掉邱超大军后,再带茶叶回白兰国。 届时,关大帅将化妆成宋丙同的跟班,随马帮一道,混进白兰国。 他要亲自去摸一下白兰国的情况。 两人自然遵从,朱清正连夜去布置。 宋丙同计划明天和马帮谈,丽阳城内马帮好几家,找马帮还是容易的。 朱、宋二人前脚刚离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一个身影旋风般冲进来。 来者正是刘子超,他跑得气喘吁吁,满脸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尚未落座,便迫不及待地说: “大帅,那个邱超不正常!”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臂,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全都释放出来一般。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80章 处置败兵 巴桑指指椅子,示意他坐下,“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刘子超平复一下情绪,说了出来。 原来李步杰带着何识途等一帮原狼谷关守军两千多人去邱超军营,这两千多人还有不少伤兵。 他们到了军营后,伤兵们哀嚎、惨叫,刺激人的心神。 营内军医们准备给他们治疗,按照程序要向上司报告下。 但狼谷关守军直属于贺州都尉雄辉,并不属于邱超大军序列。 其他骠骑将军、车骑将军无法决定,也不想管这事,他们只能去请示邱大将军。 不料,邱超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先等等,待本将军了解清楚再说” 他随即升帐,麾下各带兵将领齐到,李步杰、何识途几人也被叫到中军帐,邱超详细询问狼谷关失守情况。 李、何等人当然没有隐瞒,如实说了战斗过程。 邱超脸色阴沉得可怕,冷冷说: “本将军麾下共有五万大军,随军粮草只够三天之需,现在狼谷关失守,粮道被断,五万大军如何生存?” 骠骑将军杜同敬兼管斥候部队,面色凝重,跟着报告: “禀告大将军,斥候已经查清,从谷县到丽阳城道路两边的老百姓全部迁移走了,倘若大军断粮,从当地是筹不到粮草的。” 众将听到这,每个人脸上都露出忧色。 骠骑将军陈山松上前一步,“启禀大将军,末将认为李步杰、何识途等人罪当斩首!” 其他众将有的附议,有的不说话。 陈山松再次进言,“末将认为,现在当务之急是夺回狼谷关。” 其他将官一起附议。 邱超正要下命令,夺回狼谷关,谋士孙从益上前一步, “禀告大将军,狼谷关易守难攻。 关门口只能容纳一千人攻打,关石亲自带着虎贲军坐镇,想打下来很困难。 大军师郭孝生现在坐镇贺州,他得知狼谷关失守,必定会带兵攻打,倘若他都不能夺回,我们也很难夺回” 邱超问:“依你之见,我军就是等郭军师?” 孙从益摇摇头,“不,正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 告诉全军将士,狼谷关被关石偷袭占领,我军粮道被截断,只有打下谷县,才能解决粮草问题。” 在座的众将都是高级将领,纷纷点头,低声议论,“攻打谷县相比攻打狼谷关还要容易一点” 邱超暗暗点头,他清楚狼谷关。 想正面攻下,难度极大,人多没有用,也不知道关石从哪里上去的,居然能绕开山脚下的李步杰军营。 他带了五万大军,这么长时间,连一座县城都没有攻下,实在是丢人。 事实上,他已经得知,庆王对他很不满,可是他没有办法,牛着坚守不出,防守严密。 当然,最大的问题就是自己手下将士不愿意拼命。 他早就憋着一肚火,可是没地方发。 现在孙从益提出这个方案很好,不仅要让将士们知道粮道被断,而且要给他们更大的压力。 想到这里,他站起来,大吼, “狼谷关失守,唐吉平所部罪不可恕,鉴于他已经死了,就不追究他的责任。 但李步杰、何识途等一帮人难逃死罪,全部处死。” 李步杰、何识途等军官无话可说,战败后被杀不是太离奇的事。 军医官上前问:“大将军,那些伤兵,属下把他们带到军医馆去治疗。” 邱超连声冷笑,“狼谷关失守,军官们死罪,那些士兵们投降也是死罪,全部处决,不用治疗了。” 何识途噗通一时跪下了,“大将军,狼谷关失守, 我等身为带队军官,杀头治罪,没有怨言,可是士兵们是无辜的,是我们要求他们投降的” 邱超一拍桌子,“士兵们投降也是死罪,没有区别,全部当众斩首,以儆效尤!” 李步杰也跪下了,“大将军,末将手下相当一部分士兵根本就没有参战,因为当时山道被何识途一帮人挡住了,他们上不去。 请大将军开恩,饶了末将手下士兵的生命,让他们带罪立功。” 邱超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就是不答应。 李步杰的军队隶属于邱超部队,和狼谷关守军不一样。 他的顶头上司是骠骑将军解观,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解观上前,“大将军,李步杰是末将手下,末将也有指挥不力的错,末将愿意以自身性命换下士兵们的罪。” 他这样说,其实是以攻为守,邱超要杀一儆百,但也不敢乱了军心。 解观是高级将领,不是他想杀就杀的,也要考虑后果。 其他将士心如明镜,一起上前求情, 说李步杰驻军山下,关石并没有从山下攻破营寨上到关门,李步杰不应当承担失关的罪责。 谋士孙从益也上前求情。 邱超这才就坡下驴,大声命令: “李步杰杖击二十,戴罪立功,何识途等原狼谷关守军全部处死!” 可怜从狼谷关被虎贲军放出来的二千多将士,全部被带到野外。 邱超命令各军组织将士现场观看行刑场面,同时宣示全军,大军只有两天的粮草,只有打下望山县城,才能活下去。 在那一片荒凉的野外,两千多名身经百战的将士们此刻正被紧紧地反绑着双手,他们的身影显得如此落寞和无助。 在这些将士身后,是一群冷酷无情、手持利刃的行刑士兵,他们面无表情地等待着命令的下达。 不远处的高地上,密密麻麻地站立着一大群从各个军队抽调而来的将士。 他们沉默不语,但眼神中却透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有震惊,有悲痛,还有对命运无常的无奈。 为了彰显此次处刑的庄重与严肃,邱超亲自前来监斩。 只见他身着一袭黑袍,威风凛凛地站在高台之上,宛如一尊不可侵犯的神只。 他缓缓转过头来,目光扫视着四周。 所到之处,那些身经百战的将士们或是神情肃穆,一脸凝重;又或是心中惶恐,身体微微颤抖。 看到这一幕,邱超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眼前将士们的表现,无疑证明了他的策略已经初见成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81章 谷县防守 邱超见时辰已到,大喝一声:“行刑!” 行刑士兵们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锋利无比的大刀,刹那间,寒光闪烁,手起刀落! 只听得一声声沉闷的声响传来,两千多颗头颅瞬间与身体分离,滚落在地。 猩红的鲜血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这片土地,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河。 大地仿佛也感受到了这惨烈一幕所带来的巨大伤痛,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间乌云密布,狂风呼啸而过,发出阵阵低沉的呜咽之声,似乎在为这些逝去的生命默哀哭泣。 整个场景犹如一幅地狱般的画卷,让人不忍直视。 邱超很满意,虽然粮草只够两天的量,但他相信,通过这次杀戮,一定会让手下将士全力以赴,攻打谷县县城。 只要进到城内,粮草问题当然能解决。 巴桑听完,一时没有说话,邱超如此歹毒,对自家的士兵也能下去手。 这样的将领,必败!这样的将领,必死! 他是昨天离开狼谷关的,也就是说邱超杀掉何识途一帮人,是昨天的事,算起来,邱超今天已经攻打县城了。 想到这,问:“谷县战况如何?” “邱超今天攻打,确实凶悍,但牛着、秦中毅顶住了压力,县城无恙。” 巴桑看着远处,“邱超大军只剩下一天的口粮,通知牛着,再坚持一天,邱超大军必然军心大乱,等他们先内讧。” “是” ............. 清晨时分,万道霞光穿透云层,其中一缕温暖而柔和的阳光悄然洒落,轻轻地抚摸着谷县县城那古老而厚重的城墙。 城墙上的士兵们面容略显疲惫之色,但他们的眼睛却依旧明亮有神,透露出一股坚韧不拔的精神状态。 就在昨日,邱超率领的大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向这座县城发起了疯狂的攻击。 守城的将士们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湛的战术技巧,一次又一次地成功将敌人击退。 此刻,经历了一天激战,但城内的老百姓们仍然过着平静而正常的生活。 街头巷尾,人们或忙碌于生计,或悠然自得地交谈,仿佛昨天激烈的战斗与他们毫无关系。 与市民们相反,城内的军人们则紧张有序地四处跑动着。 有的正急匆匆地运送着战略物资,有的则忙着修缮受损的防御工事。 走进军营,便能听到从营帐内不时传出的伤员痛苦的呻吟声。 这些英勇负伤的战士们躺在简陋的病床上,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 即便如此,他们眼中依然闪烁着对胜利的坚定信念。 军医们穿梭其间,悉心照料着每一名伤者,竭尽所能减轻他们的痛苦。 中军帐,牛着高坐帅位,下面站着各级将官。 牛着笑嘻嘻说:“诸位,接大帅通知,狼谷关已经被我军占领,邱超粮道被切断,他们只有一天的口粮了,蹦跶不了多长时间。” 众将一起大笑。 牛着又说了邱超屠杀狼谷关败兵两千多人的事。 众将一起大骂,说这个邱超太狠毒。 谋士司马慧通脸色郑重,“牛将军,邱超杀两千多士兵,是给其他士兵看的,加上他们只剩一天的口粮,攻城的将士必定不要命攻打。 我军即使能守住城池,也会有较大伤亡,还要从长计较。” 秦中毅上前一步,诚恳地说:“牛将军,末将有一个想法。” “秦将军请说。” “末将想带兵出城正面会一会邱超,这样能减轻守城部队的压力。 如果顺利,可以乘势掩杀,冲击邱超军队的信心。” 牛着是军中老将,他不仅战斗经验丰富,官场经验也丰富。 秦中毅虽然刚来,但他一点都没有把他当下属看,这样的将才,很快就能出人头地。 那个裴天成,打死唐兆松,打伤宇文功、杜知方,三人几乎不能跟他形成对攻。 可是秦中毅和裴天成单挑,虽然处于下风,但交手也有数十回合,这就不简单了。 而且他是大帅带回来的人,当然不能当普通下属看。 牛着很清楚,秦中毅是以参将身份来谷县,其实是来锻炼的。 他点点头,“好,就按照秦中毅所言。 调五千兵给你出城挑战敌军,本将军亲自为你押阵。” 他又对其他将领说道:“各部队对手下将士宣布两件事: 一是邱超大军粮道已经被截断;二是邱超残杀了手下两千多将士。 如此一来,邱军攻城部队势必会拼命,只要挡住敌人今天的进攻,后面敌人必败。” 众将齐声答应。 半个时辰后,城墙上、军营里一队队宣导官在走访,他们不停地宣传: “邱超大军的口粮只有一天了,狼谷关已经被我军占领,邱超的粮道被切断。 只要再坚守三天,不要说邱超军队攻城,想走路都困难。” 将士们脸上露出笑容。 与此同时,城南门打开,一彪军冲出,领先一人手持双锏,正是随军参将秦中毅。 他的身后,主将牛着、谋士司马慧通一帮人率军跟随,给他押阵。 邱超营寨,中军帐,众将齐聚,邱超正在部署攻城方略。 探马来报,说城门开了,牛着带兵挑战。 邱超大喜,这么长时间,牛着一直坚守不出,他终于出来了。 他要亲自去迎战牛着,只要机会把握好,直接可以冲进城。 骠骑将军解观请求打头阵,他要为李步杰手下死去的士兵报仇,同时也想挽回一点脸面。 邱超欣然同意,亲自带众将为他押阵。 尘烟滚滚之中,两支军队如两股洪流一般相遇,双方各自扎住阵脚,严阵以待。 东连军阵营中,一员猛将身跨骏马,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此人正是秦中毅! 他身披铠甲,手持双锏,威风凛凛,宛若战神下凡。 他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阵嘶鸣。 秦中毅放声大吼:“吾乃秦中毅,谁敢与我一战?” 声音如同雷霆万钧,在战场上回荡不息,令人闻之色变。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82章 连败三将 邱超军中,一名将领舞动着手中长矛,驱策胯下宝马,风驰电掣般冲出阵列。 他生得虎背熊腰,双目炯炯有神,浑身散发出一股剽悍之气,冲到阵前,矛头一指秦中毅,高声喊道: “我是骠骑将军解观,今日定要送你上路!” 说罢,他双腿猛夹马腹,向着秦中毅直冲而去,秦中毅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亦是纵马向前狂奔。 两人瞬间便接近到咫尺之间,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浓浓的战意和必死的决心。 下一刻,两匹骏马交错而过,秦中毅手起锏落,朝着解观狠狠砸去; 解观则挺矛相迎,奋力招架。一时间,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秦中毅是有心的,他真正想对战的是邱超。 和解观交手只一合,他就试出解观的功力,不是自己的对手。 他没有用全力,只是使出七分力,目的就是留出力量对战邱超。 两人交手十合后,解观挥矛直刺; 秦中毅左锏格挡,胯下马不停,径直前冲,右锏作势要砸下,解观回矛做格挡准备; 秦中毅左锏突地横扫,解观身子后仰躲开。 可是,他的身子后仰,双臂的力量就减弱了。 秦中毅见时机已到,使出九分力,右锏这才猛地砸下, “轰”的一声,解观长矛脱手,直接砸在他的胸膛上,同时秦中毅右锏也砸中他胸膛。 “咔吧”,一声脆响。 解观胸骨断裂,刺入内脏,他惨叫一声,倒撞马下。 瞬间,对方阵中一将冲出,是骠骑将军陈山松,他的功夫比解观要高。 秦中毅认为,他要加大刺激,逼迫邱超出战。 陈山松也不说话,大刀直接劈下,秦中毅左锏向上斜挡,带有撞的成分在里面,这次是用上全力。 “当”,一声爆响, 陈山松大刀被撞得向外甩去,差点脱手,同时身子在马背上摇摇晃晃,几乎坐不住。 几乎同时,秦中毅右锏高速砸下,陈山松大刀都差点脱手,哪能收刀回防? 只能勉强避开头部。 “砰”的一声,右锏砸在他的肩膀上。 “咔嚓”,骨头碎裂,陈山松大叫一声,正要拨马回营。 可是已经迟了,秦中毅左锏横扫,正中他的头部。 陈山松摔落马下,当场身亡。 两军阵前鸦雀无声,太震撼了,一个骠骑将军,居然一个照面就被打落马下。 邱超知道,陈山松的功夫在军中是佼佼者,他被打死,其他将领都不是姓秦的对手。 他纵马冲出,也不说话,直取秦中毅。 他的兵器也是一根长矛,举矛直刺,和秦中毅瞬间战在一起。 邱超是主将,穿戴不同,不用介绍,秦中毅也认识他,心中大喜,就是想和他决战。 双锏舞动,使出全力,邱超大惊,每一次招架,都倍感吃力。 对于牛着来说,有心想换下秦中毅,但军中无人是邱超对手。 之前和他较量过,包括他自己,战不到十合,就败下阵来。 只见秦、邱二人在场内你来我往,兵器相交之声不绝于耳,转眼间,双方已交手二十个回合。 此时,邱超渐渐力不从心,招式开始变得凌乱起来,败相已然显现。 一旁观战的谋士孙从益见状,心中不由得大吃一惊。 要知道,邱超可是庆王麾下赫赫有名的大将,其武功在众多将领之中能排到第五位! 如今与秦中毅对敌,仅仅二十个回合便落于下风,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孙从益深知局势不妙,如果再由这场战斗继续下去,恐怕邱将军会身陷险境。 邱超是此次出征的主将,倘若他有所闪失,当前局面如此混乱,庆州军必然会陷入更大的困境。 想到此处,孙从益当机立断,高声喊道:“鸣金收兵!” 就在此刻,场内战局已然清晰可见。 众人定睛观瞧,秦中毅手中双锏,犹如两条蛟龙般上下翻腾,锐不可挡! 反观邱超,显得力不从心,疲于招架,他的招式频频露出破绽,岌岌可危。 收兵铜锣尚未敲响,邱超挺矛刺出,紧接着迅速拨转马头,意欲撤回己方阵营。 说时迟那时快,秦中毅见状毫不迟疑,左手锏用力一磕,将邱超刺来的长矛荡开一旁。 与此同时,他胯下马儿四蹄生风,如离弦之箭般向前疾驰。 眨眼间逼近邱超,秦中毅右手锏顺势狠狠砸落,正击中邱超后背。 “砰”,一声沉闷巨响。 邱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口中鲜血狂喷而出,直溅出数丈之远,随后整个人软绵绵地伏在马背上。 由于他的战马正朝着自家营地狂奔不止,使得秦中毅这一记重锏砸在他后背时,所产生的巨大冲击力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化解与削减。 若非如此,邱超当场就命丧黄泉了。 即便如此,他仍是遭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气息奄奄,性命堪忧。 牛着见此,满脸喜色,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怒吼: “冲!” 随着吼声响起,牛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身先士卒,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般向敌军冲杀过去。 他身后的东连军将士们也纷纷紧随其后,喊杀声响彻整个战场。 解观、陈山松死亡、邱超重伤,庆州军已然恐惧。 现在面对东连军如此凶猛的攻势,庆州军顿时乱作一团。 原本整齐的阵型瞬间被冲垮,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有的甚至还来不及举起武器反抗,就倒在了刀枪之下,战场上鲜血四溅,惨不忍睹。 牛着追杀一阵,收兵回城。 这下好了,形势更明朗了。 敌方主将邱超重伤,能不能活下去都很难说,再想有效组织攻城,几乎不可能。 事实上,邱超伤势情况很严重,回到营后,他吐血不止,也不能说话。 军医施药,费了很大劲才止住吐血,只是他失血过多,面色苍白,身体极度虚弱。 邱超受重伤的消息迅速传遍各营,明天就断粮了,主帅重伤,不能理事,还怎么攻城?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83章 招降组合拳 骠骑将军盛景堂召集麾下将士商量,决定带本部军绕过谷县,向丽阳城进发。 他的理由很简单,带将士们去找吃的,明天就断粮了,还怎么攻城? 骠骑将军杜同敬兼管斥候,迅速得到消息,向军师孙从益报告,说盛景堂要绕开谷县去丽阳城。 孙从益认为,盛景堂去丽阳城找吃的绝对是借口,很大可能要投降关石。 因为从谷县到丽阳城道路两边老百姓都迁走了,你去哪找吃的? 想打下丽阳城,更是不可能。 孙从益派人通知盛景堂,要走可以,把战马及运粮的牲口都留下,否则将以投敌罪论处。 盛景堂大怒,想让老子把战马留下,那是做梦! 他不予理睬,带队向丽阳城出发。 孙从益命令杜同敬、张厚率军拦截,结果双方言语不合,混战一番,死伤无数。 其实,杜同敬、张厚主要是想抢盛景堂军中的战马、骡子什么的,后面能够当粮食。 至此,邱超麾下各路大军各怀心思,再也凝聚不起来。 牛着很快就得知邱超军中发生的事,立即飞鸽传书,向大帅府报告。 巴桑知悉眼前的局势后,心中暗自思忖,确认当下的时机已然趋于成熟。 果断地发出一系列指令: 首先,命令令牛着继续坚守,不得轻易出兵挑战。 要他从邱超所统领的军队中挑选一支军纪较为严明的队伍,送给这支队伍一定数量的粮食。 其次,命令马巡将营寨向谷县方向推进四十里路,距离谷县更近一点。 要求马巡竖起招降旗帜,凡是愿意主动归降的将士都将得到厚待。 巴桑想到一件事,庆王举兵所打出的旗号是“清君侧,除鱼伯”。 从这个层面上来说,庆王并不承认自己是发动叛乱造反,他依旧尊崇景和帝为天下共主,而对于自称为帝的周泽则是拒不承认的。 事实上全天下都知道庆王的心思,就是想自己干皇帝。 巴桑想到这,也佯装认为庆王没有造反,只是为了清君侧。 既然如此,庆州军还是朝廷的军队,必须遵从皇上的圣旨,也就是景和帝的旨意。 他亲自向景和帝报告了邱超大军目前的状况,请景和帝下一道圣旨,所要传达的核心要义大致如下: 诸位将士之所以带领兵马对云州发起攻击,是因为受到了邱超的蒙骗所致。 按照律法规定,此种行为理应处以斩首之刑。 然而,念及众将士仅仅是出于对上司命令的绝对服从,并无故意谋反之意,故而不予追究过往罪责。 景和帝所下的这道圣旨相当于给邱超麾下的将士们提供了一个合法投降的理由。 他们并非向关石投降,而是谨遵圣上旨意罢了。 事实上谁都知道,如果邱超各路军队此刻尚未走到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绝境,那么景和帝的这道圣旨就是废纸一张,不会有人听从他的号令。 这几招组合拳打出来,邱超大军更乱了。 围攻西门的胡洛周部得到牛着的粮食资助,又接到景和帝的圣旨,率先投降,多米勒骨牌倒下了。 邱超伤势严重,军医没有帮他治好病,但帮他治好了嗓子。 痛疼之下,时常喊叫,接着又胡言乱语,命令手下连续杀掉五名军医,说他们治疗不力。 第二天,一半军医跑了。 当天晚上,他又杀了两个军医,再也没有军医来给他治病了,军医连夜跑个精光。 邱超恼怒之下,杀了侍卫队长及三名侍卫。 说他们守卫不严,结果身边的侍卫也跑了,就剩一个马夫跟着他。 军师孙从益连夜逃跑,被盛景堂部队抓住。 盛景堂恨他调兵攻打自己,当即杀了他,随即向马巡投降。 次日一早,邱超中军帐空无一人,连马夫都跑了,他在哀嚎声中死去。 当天中午,原邱超大军各部全部投降,牛着要求各部原地放下武器,所有人赤手空拳到划定的地点集合。 同时,派人给各支部队送去粮食,等待大帅府的命令。 巴桑得到消息,大喜。 一个新问题出来,这五万大军的家都在庆王所控制区域,单身汉还好一点,上有老下有小的士兵们就不方便了。 巴桑决定,降兵中不符合三不收原则的士兵,一律发给路费,送出狼谷关。 符合东连军三不收原则的,可以自由选择,愿意留下来,编入东连军; 不愿意留下的,发给路费,送出狼谷关,愿意去哪就去哪。 巴桑特地命令马巡、牛着各派出三支宣讲小队,到降军各营地真诚宣讲。 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邱超麾下将士都不愿意回庆州,都要留下来,连那些不符合三不收原则的士兵也要留下。 巴桑感到奇怪,派人单独和众多士兵代表沟通,这才明白,他们是真的想留下来。 主要原因有两个。 一是邱超杀害两千多降兵,让士兵们害怕,担心回去后被杀。 二是,士兵们不是傻子,云州现在状况要好于庆州。 将领们更不愿意回去了,他们回去即使不被杀头,前途也没有了,还不如留在云州。 这些将领们振振有词说:“我们留在云州,是遵从皇上圣旨,无可厚非。” 巴桑想了下,遵从将士们意见。 一些老弱病残就不让他们参加一线部队,愿意种田的分给田地,不愿意种田的学习放牧。 他有一个想法,将来要拆掉云苍关,向北、向西扩大,那里有广阔的草原,巨大的牧场。 可以筑城建立新的州,安置这些老百姓,绰绰有余。 巴桑抽调了沈克用、马巡、董得水、牛着、杜知方、刘子超等人组成一个小组,专门改编降兵,并对之前的新兵重新分配。 至于领军将领,这个小组可以提出建议。 随着邱超大军的投降,飞云关传来消息,围攻关口的鱼伯大军撤走了。 伍光祖报告,围攻云苍关的白兰国军队仍然在,没有撤兵的迹象。 巴桑感到奇怪,现在云州兵强马壮,还有罗秉和大军在路上,里外夹攻,必然能大败白兰军。 可是他们为什么不撤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84章 实弹验枪 巴桑决定,是该去白兰国了。 他叫来宋丙同,告诉他三天后出发,实际上,宋丙同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就等大帅了。 对于关大帅而言,他有一项至关重要的事情去做,那就是测试一下带回来的那些枪管是否符合预期的标准和要求。 在大帅公署里,藏着先前工匠们精心制作而成的一套枪托、击锤、曲柄以及后膛等部件。 除此之外,这里还静静躺着三枚用纸壳包裹好的定装弹。 当天晚上,巴桑从众多枪管中挑选出一根,将其与其他各个零部件进行组装拼接。 只见他动作娴熟流畅,不一会儿功夫,一支完整的 1851 卡曼尔莱德后装滑膛枪便赫然成型。 不过,仅仅完成初步的组装还远远达不到最终的目标。 这支新组装出来的枪支还需要经过一系列严格且细致入微的调试和校准工作。 只有通过试验射击,并根据实际结果对各项参数进行精准调整之后,才能够确保枪支性能稳定可靠,从而最终定型并投入到批量生产当中去。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大地上。 巴桑独自一人走出城门,身影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孤寂,他向城外的丽山走去。 当年,他就在那里救了刘梦兰。 到了山脚下,一个人都没有,这里是他试枪的绝佳场所。 巴桑先将枪支举起,对着空旷之处进行了数次空枪击发。 每一次扣动扳机,都能听到清脆的撞击声,而他则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倾听着,并详细记录下需要修改的数据。 完成空枪击发之后,他熟练地旋转曲柄,一阵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后膛被顺利开启。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枚纸壳定装弹塞入其中,动作轻柔且精准,仿佛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一般。 随后,再次转动曲柄,让后膛缓缓关闭并稳稳地锁定住。 一切准备就绪,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慢慢地拉动击锤至击发位置。 此时,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 巴桑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响,犹如一道惊雷划破长空。 瞬间,一股浓烈的黑烟腾空而起。 与此同时,那颗子弹如同闪电般呼啸而出,带着无尽的力量和速度,直直地冲向远方。 他开始仔细测量弹头的落点,检查各个部件,记录数据。 然后,再发射第二颗、第三颗子弹,并记录数据。 待三发子弹全部射完之后,比对三次所记录的数据,寻找那些需要进一步修改的部位,并逐一做好标记。 一个时辰之后,经过反复的测试与调整,他终于满意地点点头,已然确定了每个部件的最佳修改方案。 此刻,他那原本紧绷的面容逐渐放松下来,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巴桑脚步匆匆地赶回大帅府,迫不及待地铺开纸张,拿起笔开始埋头修改之前所画的图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然降临,但他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图纸的世界里。 终于,经过长时间的努力,所有的图纸都被他精心修改完成。 看着眼前一张张清晰明了、标注详尽的图纸,巴桑疲惫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次日上午,叫来张铁匠等人到大帅府开会。 众人围拢过来,巴桑将手中的图纸一一展开,对照着每一张图,详细地向大家讲解哪些地方需要做出修改以及为什么要这样改。 这些部件都是工匠们亲手做的,一听便懂。 很快,大家就明白了这次修改的要点和关键之处。 交代完毕之后,关大帅严肃地说道: “各位师傅,此次任务至关重要,希望你们能够尽快按照图纸制造出三套样品来。 待这三套样品通过检验并确定最终方案后,再进行批量生产。” 众工匠齐声应道:“遵命!” 随后各自领取了属于自己负责部分的图纸,转身离去。 忙完这事,巴桑叫来刘子超,跟他说了自己去白兰国,如有急事,那就联系宋丙同、柳正。 刘子超没有问大帅去白兰国何事,只是遵令就是。 第三天的清早,古老而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阳光柔和地洒落在大地上,微风轻拂,一支规模不大的马帮队伍,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城门。 走在这支马帮队伍最前端的那个人,骑乘一匹高大威猛、毛色亮丽的骏马。 他身着锦衣华服,从头到脚都透露出一种富贵之气,活脱脱就是个成功商人的模样,此人正是宋丙同。 紧跟在宋丙同身后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虬髯大汉,身背一把长剑。 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犹如鹰隼一般锐利,仿佛能够洞悉周围一切风吹草动。 外人很容易推测出,这位是宋大掌柜的保镖兼跟班,这个跟班正是关大帅所扮。 再往后看去,便能瞧见一队正儿八经的马帮成员们。 他们个个身强体壮、精神抖擞,熟练地牵着驮满货物的马匹。 这些马儿身上背负着的,都是从遥远的南州千里迢迢运送而来的上好砖茶。 云苍关和飞云关一样,虽然两军在打仗,但还是有小门开着,给商人通行。 出了云苍关,经过白兰国军营。 巴桑看了下,白兰国大军营地防守相当松懈,倘若晚上偷袭,成功率极高。 那些所谓的重甲骑兵也没有穿上盔甲,一旦东连军突然冲出,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穿盔甲。 巴桑百思不得其解,白兰国派这么多军队围攻云苍关,军队的级别并不低。 为什么既不攻打,也没有做出强悍的防守,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也许白兰国军队也纳闷,云州军这么多部队,为什么不出关挑战? 殊不知,关大帅就是感到不理解,才要亲自去白兰国侦察,因为他和白兰国不是一般的关系,那是他外婆家。 马帮经过白兰国军营所设置的关卡时,士兵拦住检查。 宋丙同有白兰国官方批文,士兵们看了批文,毫不怀疑,挥手放行。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85章 果然有事 一路无话,马帮走得不算快,第三天傍晚到了白兰国。 宋丙同让马帮卸货后,安排他们住一晚,次日就可以回去了。 当然,他们也可以自行寻找货源,进行下一笔生意。 巴桑这次进到白兰城,感觉不一样,街上行人稀少; 巡逻队增加了好多,最多间隔半个小时,就有一支巡逻队经过。 整座城市似乎有一种压抑的氛围。 吃了晚饭,他本想上街去逛一下,却被告知,晚上宵禁。 只要无故在街上溜达,就会被抓进牢里,不死也要脱层皮。 饭店伙计说,官府通知,现在正和云州关石打仗,为了防止细作,所以晚上实施宵禁。 巴桑感到奇怪,这个理由显然是借口。 白兰国派军队围攻云苍关,属于入侵,战火在云苍关外,距离白兰国远着呢。 而且白兰国随时可以撤军,其实应该撤军了。 就凭他们五万大军,不可能打得过东连军,可是他们没有撤。 巴桑命令宋丙同明天去打听下,是什么原因实施的宵禁? 宋丙同不敢怠慢,次日上午派伙计去请独孤勇的管家来饭店喝酒、品茶。 两人关系不错,这么长时间没见面,邀来喝酒太正常了。 宋丙同和独孤勇的管家几杯酒下肚,管家就跟他说了一些事,其中两件很重要。 两人饭局一结束,宋丙同就向关大帅详细汇报。 第一件事: 近一段时间,苍神教几个长老接连被杀。 官府传出来的消息,他们是被关石派来的杀手杀害的,目的是报复,因为白兰国军队围攻云苍关。 官府说白兰城里有关石派来的探子,他们用信鸽传送情报。 巡逻队一旦发现有信鸽放飞,就会立即逮捕这家人,严加审讯,左右隔壁也要连坐。 所以白兰城要防止杀手晚上出来作案,也要防止细作晚上到处跑。 白兰城这才宵禁! 巴桑明白了,难怪柳正这段时间没有情报送到云州。 他内心暗暗担心,苍神教好几个长老被暗杀,不知道独孤林怎么样? 真正杀手是谁? 第二件事更令巴桑心惊。 独孤勇在苍神谷遭到伏击后,伤势严重,身体寒冷。 苍神教中各长老运功为他疗伤,意图拨除寒毒,可是他们的功力都浅了,效果不大。 苍神教中目前只有独孤俊的苍狼功达到第八层,独孤俊亲自出出手,可是收效仍然甚微,只是独孤勇不会死了。 正由于给独孤勇疗伤,独孤俊的功力大损,身体变差了。 不久之后,他就染病在床,不能理事,朝政都交给独孤宝处理。 所以,现在白兰国事实上是独孤宝在掌权,朝中文武大臣都听他指挥。 只有一个人,他指挥不动,那就是独孤雄。 因为苍神教有规定,十二狼卫堡不归皇帝管,只听从卫国大将军的命令! 这就是独孤雄的底气,即使是独孤俊,也不能完全左右独孤雄。 当然,独孤雄也无法干涉朝政,只能提出建议。 巴桑听到这里,当即明白,独孤勇极大可能中了西域老妖一脉的阴符功。 当年在昌兴国,骆宏刚等人也是中了朱中沙的阴符功后,身体寒冷,后被巴桑运用苍狼功治好。 巴桑的苍狼功达到第八层,而朱中沙的阴符功功力并不深,所以他给骆宏刚等人治疗时很轻松就治好了。 孤独勇本身功力就不低,苍狼功至少是第七层。 他被人打伤后,伤势严重,说明凶手功力要远高于他。 巴桑怀疑凶手极大可能就是西域老妖本人,因为他的弟子只剩下马震沙、鱼原沙,那两人没有这么高的功力。 独孤勇受伤的时间不是很长,倘若是西域老妖下的手,他现在有可能还在白兰国。 巴桑听完,心中感叹,白兰国果然有事。 他决定去独孤林家看一下,当然不能以真面目去见独孤林,因为巴桑就是关石早已被各方所知。 准备到他家门口看下,倘若独孤林死了,会有迹象的。 同时顺便去柳正的茶叶店,问他是否知道其他信息。 说走就走,巴桑走上街头。 只见路上行人匆匆,很少有人大声说话,巡逻队还是很密集。 巴桑拐国一条街,一队兵晃晃悠悠走过来,居然都是色目人。 之前伍光祖说,有色目人组成的军队攻打云苍关,后来撤回,估计就是这帮人了。 这帮外来军队在白兰城晃悠,说明他们得到官府的看重。 白兰国让色目人军队进入自己的国家,甚至参与攻打云苍关,想必是独孤宝的主意。 上次巴桑跟着楚绍出使白兰国时,就看到鱼原沙和独孤宝走得近,独孤宝通过他请色目人军队完全有可能。 巴桑又拐过一条街,走到头就是独孤林的家。 突然,从街尾巴转出来五个人。 巴桑认识其中四人,只有最前面一人不认识,此人大约五十多岁,面相狠辣,虎背熊腰。 后面四个是鱼原沙、苏诺夫、安乔、左夫。 巴桑和这四人都交过手,当然认识。 他是虬髯大汉打扮,鱼原沙四人不认识他,双方擦肩而过。 这五人行色匆匆,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巴桑到了独孤林的府邸,却见大门紧闭。 按说此时是下午,他家是有门房的,门开着,门房值守,这才正常。 巴桑本来就没有准备进去,此时当然更不会去敲门。 他越过大门,走了几十米,站在路边,假装等人,想看看独孤林家大门会不会开。 正在此时,一个女孩从街头走过来,正是独孤小竹。 她手上提着一个包裹,面色忧郁,脸上似乎还带着泪痕。 巴桑感到有点心酸,独孤小竹是独孤英的亲孙女,正宗皇室,也是自己的亲表妹。 她现在出门,连一个丫鬟都没有。 巴桑不能老是盯着她看,转头看四周,就这么一瞥见,他浑身一震。 只见一个男人站在路旁,佯装看商铺,不时看一眼孤独小竹。 巴桑一眼就判断出,那个男人是在跟踪小竹。 他心中冷笑,自己不好问小竹,那就审问这个跟踪者。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86章 改变主意 却见小竹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她打开门,就在即将跨进门槛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身形。 只见她缓缓回过头来,目光平静看向那个一直跟在身后的男人。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视和不屑,仿佛这个男人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随后,小竹又迅速将头转过来。 那一瞬间,她的目光如同闪电一般,轻蔑地扫过站在不远处的巴桑。 她的眼神带着一种决绝,巴桑不禁心中一惊。 紧接着,小竹毫不犹豫地迈进大门,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巴桑呆呆地看着紧闭的大门,心中暗自思忖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从小竹的眼神以及动作来看,他可以肯定,小竹其实早就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她。 而且,由于自己也出现在独孤林家门口,导致小竹把他也误认为是一名盯梢者。 如此看来,有人暗中盯着独孤林家这件事恐怕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绝非只是一两天这么简单。 究竟什么人会对独孤林家如此感兴趣?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巴桑心头,令他感到不安,担心独孤林和小竹的安危。 他本来不准备去独孤林家,现在改变主意了,决定晚上去他家当面问一下。 街上巡逻队虽多,他可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想到这,继续向前走。 过了一会,他又走回来,特地留意独孤林家周围。 好家伙,至少有三个人盯着他家,只是后门那边看不见,估计也有。 今天晚上务必要搞清谁指使这帮人这么做的? 他晃晃悠悠走到柳正的茶舍,很自然地走进去,说要找掌柜的。 伙计叫来柳正,巴桑说了几句暗语,柳正瞬间明白,带他到了后面。 惊喜地问:“大帅,你怎么来了?” 巴桑笑了笑,开门见山,“白兰城感觉不一样了,而且晚上宵禁,具体原因知道吗?” 其实,这件事,独孤勇的管家已经告诉宋丙同了,巴桑如此问就是想再核实一下。 柳正点点头,“白兰国这段时间出了不少事,开始官府还瞒着,可是慢慢都传开了” “说说吧”,巴桑坐下来。 柳正说到独孤俊生病,现在是独孤宝大权独揽; 说到官府宣传关石派杀手杀害苍神教长老,并派细作到白兰城,正因此,才实施宵禁。 这与独孤勇管家所说是一致的。 柳正惭愧地说:“大帅,卑职早就想把这些消息传到云州,可是又担心暴露,一直没敢动。” 巴桑拍拍他的肩膀,肯定地说: “你做的对,这也不是特别重要的情报,没有必要冒险” 柳正感动得眼泪汪汪。 巴桑平静地说:“我夜里要去街上看下,暂时就住你这里,准备一件黑头套和一身夜行服。” 柳正连声答应,立即去办。 亥时已至,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笼罩。 巴桑换上一身黑色夜行服,那身衣服如同黑夜中的影子般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他戴上头套,将自己的面容完全遮蔽起来。 随后,身形一闪,鬼魅般越过高耸的围墙,轻盈地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稳住身形之后,迅速转头四顾。 此刻的白兰城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唯有巡逻队手中提着的风灯,犹如点点鬼火,在黑暗中游荡着。 然而,这样的环境对于巴桑来说并非坏事,反而给他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因为他在夜间行动,根本无需灯光指引道路。 而巡逻队手中的风灯,从老远便能瞧见,让他能够轻而易举地提前避开这些潜在的干扰。 没过多久,巴桑便到了独孤林家的附近。 他小心翼翼地绕到后门处,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凝神仔细观察四周的动静。 很快,他便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一个家伙正藏在一棵大树后面,眼神茫然地四处张望,似乎并没有明确的目标。 巴桑见状,脚下步伐轻移,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个家伙慢慢靠近。 就在距离对方仅有咫尺之遥的时候,那人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身子一动,刚想要站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巴桑猛地出手,一记凌厉的手刀准确无误地砍在他的脖颈上。 只听“闷哼”一声,那家伙瞬间失去意识,昏倒在地。 巴桑不敢耽搁,迅速弯下腰,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像拖着一只死狗一样将其拽离原地。 不多时,来到了一处僻静的竹林之中。 这片竹林茂密幽深,微风吹拂而过,竹叶相互摩擦,发出一阵沙沙的响声,使得原本寂静的夜晚显得愈发诡异。 巴桑提着他,走到竹林深处,伸手拍醒,折下一根竹子,尖锐的竹尖对着他的咽喉。 那家伙醒了,见此状况,倒也乖巧,没敢喊叫,压低嗓子问: “你是谁?可知道我是谁?” 巴桑学着他的话,“我要知道你是谁?但不会让你知道我是谁。” 这家伙显然是一个专业盯梢者,两人绕口令般交谈,他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更加紧张了。 巴桑这才冷冷说:“谁派你来的?我没有时间跟你磨牙。” 那家伙脖子一仰,“我的上司派我来的。” “你的上司是谁?” “我的上司是祥瑞堂的长官。” “为什么要监视独孤林长老家?” 这家伙看了巴桑一眼,愣了一会,“我说了是死,不说也是死” 他的意思是想和巴桑谈条件。 巴桑懒得跟他废话,这样的小角色也不会知道太多。 丢掉竹枝,淡淡说了句:“你跟错人了” 飞快按住他的头,双手一错,瞬间扭断他脖子。 巴桑走出竹林,来到后院墙,飞身上去,轻轻落地。 两条猛狼扑来,巴桑轻哼一声,两条狼当即转身回去,乖乖坐在地上。 堂堂苍神教大长老家,养两条狼看家护院太正常了。 巴桑去掉头套,向前院走去,没有刻意放低脚步,担心那样会吓着小竹他们。 果然,一扇门开了,一个少女打着风灯走出房间,正是独孤小竹。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87章 夜入府邸 巴桑静静地站在原地,身体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 他微微低下头,用低沉而温和的声音轻声说道:“小竹,别怕,是我啊……” 独孤小竹听到声音后,疑惑地看着巴桑,应该是听声音有点熟悉。 然而,当她看清楚眼前之人时,正是白天在她家门口那个人,当时以为他是盯梢者。 她不禁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迷茫,怯生生地问道: “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 巴桑见状,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两步。 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可能地轻柔,生怕吓到面前这个受惊的女孩: “小竹,是我,巴桑。我只是化了妆而已,所以你认不出我。” 话音刚落,只听“哐当”一声脆响,小竹手中提着的风灯掉落到了地上。 她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一般,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瞪得浑圆,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呆呆地望着巴桑,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些熟悉的痕迹。 就在此时,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竹,带小朋友进来,我听出声音了,是他。” 巴桑听出是独孤林在说话,生姜果然是老的辣,尽管在他自家的院子,也没有称呼巴桑的名字。 即使有人听到,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巴桑没有等小竹带路,径直走进房间。 房间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黑幕所笼罩。 这无尽的黑暗对于巴桑来说毫无影响,清楚地看到独孤林静静地躺在床上。 他那原本健壮的身躯此刻显得异常消瘦,像是被抽走了生命的精华一般。 他的面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色,宛如熟透的葡萄,让人望而生畏。 不仅如此,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地颤抖着,幅度虽然不大,但每一次抖动都传递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 巴桑皱起眉头,目光犀利地审视着独孤林的状况。 很快发现独孤林的症状与之前骆宏刚如出一辙,又想起独孤勇之前的遭遇。 一个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独孤林也是中了阴符功之伤! 这种功法极其阴险狠毒,一旦中招,伤者体内的气血会逆行乱涌,经脉也会受到严重损伤。 若不及时救治,后果不堪设想。 小竹走进来,乖巧地点亮几根蜡烛,屋里亮堂起来。 巴桑恭恭敬敬地向孤独林行了一个晚辈礼,而此时的孤独林则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但情绪很好,带着一些激动,开玩笑说道: “哎呀呀,老头可承受不起!你可是堂堂东连军的大帅呢。” 听到这话,巴桑也笑了,轻声回应道: “那是在外人面前罢了,如今在家中,你老别把我当作什么大帅啦。 像以前一样,我还是那个巴桑。” 话音刚落,独孤林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一般。 一旁的小竹见状,正欲快步走上前替爷爷拍拍后背、顺顺气。 巴桑将她拦住了,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孤独林身旁,伸出右手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 仅仅片刻之后,巴桑的眉头便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思忖: “果然不出所料,老爷子就是被阴符功所伤。” 他郑重说道:“孤独竹爷爷,我助你疗伤。” 未等独孤竹说话,巴桑伸出双手,将独孤林慢慢地扶起,让其双腿盘起坐下。 一旁的小竹也赶忙上前搭把手,总算帮独孤林调整好了坐姿。 巴桑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掌抵在了独孤林的胸口处,另一只则按在他后背上。 他开始缓缓地运转自身功力,随着功法的运行,一股雄浑的真气输入到独孤林的体内。 然而,就在真气刚刚进入独孤林身体的刹那间,巴桑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阴寒之气从对方体内喷涌而出,径直朝着自己的真气扑来。 两股力量瞬间碰撞在一起,相互交织、缠斗不休,仿佛两头凶猛的野兽正在激烈厮杀。 面对如此强大的阴寒之气,巴桑没有丝毫退缩。 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地催动体内的真气,强行压制那股寒气。 渐渐地,阴寒之气在巴桑顽强的抵抗下开始逐渐后退,被一点点地逼出体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足足半个时辰。 此时的巴桑早已汗流浃背,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长时间的消耗和对抗,巴桑再也支撑不住。 他无奈地松开双手,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开始调整自己紊乱的气息。 经过巴桑这番努力,独孤林体内的寒气得到了一些化解,他的面容恢复了些许血色,整个人看上去也精神多了。 独孤林并没有选择立刻躺下休息,依旧端坐在床铺上,静静地凝视正在调息中的巴桑,眼中满是感激和敬佩之情。 过了一会,巴桑感觉好多了,这才坐到椅子上。 独孤林笑眯眯问:“你怎么来了?” 巴桑没有瞒他,如实说了云州的情况,所以才混进白兰国。 孤独林叹口气,说了他自己的遭遇。 十天前,正值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一个蒙面人如鬼魅般进了他家的院子。 奇怪的是,家中养着的那两条威猛无比的看家狼竟然毫无反应,连半声吠叫都未曾发出。 更令独孤林意想不到的是,那个神秘的蒙面人并没有隐匿自己的行踪。 他大摇大摆地站定之后,便扯着嗓子喊道:“独孤林,出来与我一决高下!” 听闻此声,独孤林匆匆从房间内疾步走出。 两人甫一照面,都没多说半句废话,瞬间便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刹那间,拳风掌影交错纵横,劲气四溢,风声呼呼。 遗憾的是,这场激烈的对决仅仅持续短短五个回合,独孤林就被对方凌厉的一掌击中。 蒙面人见状,当即仰头狂笑,笑声震耳欲聋,仿佛整个黑夜都为之颤抖。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88章 白兰危机 紧接着,蒙面人身形一晃,宛如一片轻盈的落叶般飘然后退,眨眼间越过院墙,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独孤林则重重地摔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一旁的小竹见势不妙,急忙飞奔上前将其扶起,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缓缓走回房间。 那个夜晚,独孤林的状况变得极为糟糕。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冷,整个人不停地打着寒颤,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一般。 小竹连夜去叫了郎中过来看病,郎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开了一些治伤寒的药。 独孤林看过独孤勇的伤势,和他基本相同,这样的伤不是吃普通的药能治好的。 小竹也听说过独孤勇的事,她提出去请爷爷、二爷爷,也就是独孤英、独孤雄来给他疗伤。 可是独孤林断然拒绝了。 第二天,小竹去外面抓药,发现家门口被人监视。 独孤林当即决定,要小竹去圣山住,不要留在这里,家里有危险,但不要跟独孤雄说自己受伤一事。 小竹大哭,说她一定要跟爷爷住一起,就是死也要死在一块。 反正自己的父母都不在了,她不怕那些盯梢者,也不怕他们背后的人,管他是谁。 独孤林只得由她,小竹特地告诉两个佣人,晚上家里无论出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巴桑暗暗赞叹,小竹是个坚强的女孩,难怪白天她误以为自己是盯梢者,看他的眼神带着一种决绝。 巴桑之前听宋丙同转述过,说独孤俊是因为给独孤勇疗伤生病的。 他感到奇怪,疗伤确实需要耗费功力,但通过调息是能恢复的,怎么会因为这个生病? 他提出自己的疑问。 独孤林叹口气,说了中间的大致过程。 毫无疑问,打伤独孤勇的凶手是一位绝世高手! 以他那深不可测的武功修为,当时完全有能力将独孤勇置于死地,但只是打伤他。 现在看来,凶手的真正目的,极大可能是想要迫使苍神教的长老们为独孤勇疗伤。 独孤勇本身的功力就很高,寻常长老的功力较之于他可谓相去甚远。 几个功力低微的长老使出浑身解数为其疗伤,不过是杯水车薪,难以奏效。 众人只得把希望寄托在了独孤俊身上。 独孤俊全力施为试图救治独孤勇时,发现凶手的功力高深莫测到超乎想象。 非但未能成功治愈独孤勇,反倒让他遭受了强大的反噬之力,短时间内功力受损。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只要调息一段时间,功力自然能恢复。 可是就在他身体虚弱期,突然生病了,且状况糟糕至极。 他的身体变得极度虚弱,仿佛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用“病入膏肓”来形容他的状态丝毫不为过。 一般来说,像独孤俊那样的高手,一般是不会得什么病的,自身体内强大真气就能治疗。 只有一种解释,独孤俊功力受损之后,抵抗力减弱,不幸染上了某种恶疾。 独孤俊是皇帝,他倒下了,朝中诸多事务只能交给独孤宝处理。 独孤勇和独孤林交流过多次,对于在苍神谷伤害他的人有过详细的描述。 独孤林和这个蒙面人交手后,有很大把握,这个人就是伤害独孤勇的人。 这个蒙面人的行为可谓嚣张至极、肆无忌惮,仿佛白兰国对于他来说不过是自家后花园一般,可以随心所欲地出入往来,毫无阻碍。 能够在白兰国内如此肆意妄为、畅通无阻的人,必定有着极为强大的背景或者靠山。 至少可以肯定的是,白兰国的高层中一定有与他关系匪浅之人暗中相助,否则绝不可能做到这般地步。 就像巴桑,在白兰国中行事颇为顺利,也是因为背后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支撑着,才能让他在这片土地上游刃有余、轻松自如地行动。 独孤林孤身一人,没有牵挂。 他的苍狼功和独孤勇差不多,要想治他的伤,现在只有独孤雄能帮上忙。 事实上独孤雄也治不好他,因为他的苍狼功还比不上独孤俊,但独孤林的伤势比独孤勇要轻,想减轻他的伤势是能做到的,至少能保住命。 也许是蒙面人故意下手轻一点,以便独孤雄能治,倘若没有希望了,还治什么? 可是独孤林制止小竹去跟独孤雄说,甚至没有对任何人说起。 巴桑感到奇怪,问为什么不告诉独孤雄? 是担心独孤雄和独孤俊一样,为他治伤后功力受损? 独孤林脸色郑重,过了好大一会,似乎下定决心,才说出一系列事。 独孤俊身染重病后,独孤宝大权独揽,又招纳了一帮色目人军队住在白兰国境内,并派他们去攻打云州。 独孤林等一些长老极力反对,可是没有用。 后来,反对的几个长老接二连三被暗杀,朝廷说是关石派人下的手。 独孤林心里清楚,绝对不会是关石派人干的。 因为白兰国有三个人知道关石还有一个身份,这三人就是独孤英、独孤雄、独孤林。 他们清楚,关石是周山。 独孤英是他亲外公,独孤林、独孤勇等人都是他的长辈,关石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事实上,独孤家族很多有识之士有点怀疑独孤宝,他有抢班夺权的苗头,可是现在他大权在握,无人能撼动。 忠于独孤俊的中书令杨道臣有两个弟弟,都是带兵的大将军,可是一个上次在鹰爪坎战役中死了,一个被派去攻打云苍关。 独孤俊的御林军天狼兵在鹰爪坎战役中死伤殆尽,重甲骑兵也不在白兰城,被派去攻打云苍关了。 甚至连忠于独孤俊的干殿下独孤运也死了。 所以,现在朝中无人能抗衡独孤宝,再加上色目人的军队支持,白兰国现在面临宫廷政变的危险。 唯一的希望就是十二狼卫堡了。 按照老祖独孤冲规定,十二狼卫堡不得干涉国内事件,即使宫廷政变也不行。 好在色目人军队出现在白兰国,如果独孤宝异动,独孤雄也有借口,那就是色目人入侵,可以调十二狼卫堡参战。 巴桑听到这,插问:“独孤宝肯定也知道狼卫堡的规定,为什么还要请色目人军队?”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89章 事件分析 独孤林冷笑一声,“之前,他担心控制不住局势,这才邀色目人军队入境。 后面估计他想赶他们出境都很困难,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 巴桑没有说话,若有所思。 独孤林叹口气,“正因如此,独孤雄现在很重要。 他绝对不能有个三长两短,否则白兰国危险了,我当然不能让独孤雄来为我疗伤。” 巴桑感到不解,提出疑问: “如果凶手想伤害独孤雄,直接去圣山就是,何必这么麻烦?” 独孤林听了,看着圣山方向,一脸崇敬,“圣山是老祖独孤冲得道之所。 历代卫国大将军都在那里,山上有复杂的机关及逃生通道,任何人想上圣山行凶,很难得逞” 巴桑这才明白,又问:“圣山上的机关都有哪些人知道?” 独孤林回答很肯定,“除了独孤雄身边的少数人,没有人知道,包括独孤俊也不清楚,也不允许打听。” 巴桑脑中电光石火般一闪,想到两个人,就是跟他一起去中阳城的章老五夫妇。 他们到中阳城后,被太监接走,当天就失踪。 中阳城内,不仅皇宫有太监,周泽府、庆王府都有太监。 他前世是接受过系统培训的职业特工,对于一些计谋很熟悉。 巴桑瞬间想到一些关键词及事件: 一、鱼伯和西域老妖是叔侄关系,西域老妖和贝尔湖的叶根尼关系极深,苏诺夫是叶根尼的人。 二、章老五夫妇失踪,基本确定被绑架。目前来看是鱼伯一方干的,确切说是西域老妖要求鱼伯做的,目的是要弄清圣山上的机关。 三、鱼原沙是西域老妖儿子,他带安乔等人在白兰国,他和独孤宝关系好。 四、苏诺夫带人在云州闹事,虎贲军追杀,引发鹰爪坎战役。 在这场战战役中,天狼兵被灭,苏诺夫割断独孤运的绳索,杀了他。 五、鱼伯主动撤出青州,和庆王关系和好;庆王、鱼伯、白兰国三方同时攻打云州。 六、邱超大军投降,鱼伯军队撤走,而独孤鸿的五万大军仍然围在云苍关外。 巴桑把上述事件联系在一起,加以分析: 确定这是一个酝酿已久的阴谋,那就是西域老妖和贝尔湖的叶根尼企图入侵大安朝。 他们要想得逞,必须有一个桥头堡,要么是白兰国,要么是长番国。 要想控制这两个国家,一种是出兵侵占,一种是渗透。 现在来看,他们对白兰国采取的是渗透。 利用独孤宝想干皇帝的野心,帮助他实现这个目标,以期得到控制白兰国的目的。 首先,苏诺夫带人在云州闹事,诱使虎贲军对他追杀。 独孤宝借机向独孤俊建议,派出天狼兵及两队重甲骑兵去歼灭虎贲军,并推举对独孤俊忠诚的独孤运领兵。 他的目的有两个,一是利用鹰爪坎战役消耗掉天狼兵,二是除掉独孤运。 所以,独孤鸿领兵支援时,才消极应战,根本就没有冲击杜知方防线,致使天狼兵全军覆没。 果然,他们得逞了。 独孤宝对白兰国内幕当然清楚,但他也不敢谋杀独孤俊。 所以,现在西域老妖亲自下场,打伤独孤勇,迫使独孤俊为他疗伤。 在他功力受损时,又动了手脚,致使他身染重疾,不能理事,独孤宝顺利掌权。 当然,不排除是独孤宝对独孤俊下了毒。 独孤宝派出部队围攻云苍关,也是独孤鸿领兵,而后来换防的正是忠于独孤俊的重甲骑兵和杨道权的部队。 倘若他们被东连军消灭掉,正合他意,如果没有打起来,就把他们困在云苍关外。 如此一来,独孤宝在白兰国国内就更好施展手脚了。 难怪巴桑看到云苍关外的白兰国部队防守松松垮垮,其实独孤鸿就是希望东连军冲出来攻击,好借东连军之手消灭掉独孤俊的心腹部队。 他们现在唯一的障碍就是独孤雄,确切地说,是十二狼卫堡那些狼卫。 只要独孤雄不在了,卫国大将军必然要重新选人担任,反对独孤宝的苍神教长老多数被暗杀了。 一旦重选卫国大将军,独孤宝自然能选自己的人担任。 到那时,白兰国就完全在他的掌控下,谁也不敢忤逆他。 章老五夫妇已经被他们抓住了,那两人是独孤英的贴身侍从,在圣山住的时间长。 独孤雄不会全瞒着他们,两人至少知道圣山上的部分机关。 章老五夫妇不是职业特工,很难扛住审讯,圣山的一些机关已经泄密了。 估计西域老妖觉得去圣山刺杀风险要大一点,这才故技重施,打伤独孤林。 意图诱使独孤雄下山救治,独孤宝很清楚,独孤雄对独孤林很好。 巴桑有理由相信,西域老妖希望独孤雄到独孤林家,那样直接暗杀他。 倘若独孤雄不来,他们一定会孤注一掷,去圣山刺杀。 想到这,巴桑心中一紧,独孤英、独孤雄处于危险之中。 他必须尽快去圣山,从独孤林所中的阴符功来看,自己不是西域老妖的对手。 但双方交战,不是单纯凭借武力值,变数很多,他不怕那个西域老妖。 此外,西域老妖把独孤林当做诱饵,想钓来独孤雄。 一旦独孤雄不出现,他们不会让独孤林活着,一定会再来杀掉他。 想到这,巴桑真诚地劝说:“独孤林爷爷,我们一起去圣山。 一来好让你得到治疗;二来如果杀手去圣山,我也可以帮助御敌;三来小竹在这里也有危险,去圣山更安全点。” 独孤林听到第三点,眼睛一亮,“好,我们一起去。你说的对,不能让小竹处在危险之中。” 巴桑提出,他明天驾马车过来,就说马车是小竹雇的。 三人一起去圣山,盯梢者看到,会向上报告的。 两人商量好后,巴桑离开,顺利回到柳正茶舍。 柳正一直没有睡觉,等着大帅回来。 巴桑让他明天准备一辆马车,他要用,柳正自然遵从。 这也不是啥大事,茶舍就有,只要把马车上的标志抹掉就可以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90章 路遇拦截 巴桑美美地睡了一觉,次日上午,再次化妆下,更像一个马车夫。 他从茶舍后门出去,到了远处,柳正把马车交给他。 当即驾马车到了独孤林门口,小竹开门让他进来,见他又化妆了,要不是有心理准备,单单听声音还是不敢相信。 巴桑背着独孤林上了马车,小竹也钻进车厢。 巴桑扫了一眼,一个盯梢者向远处跑去,他心中冷笑,这家伙肯定去报信了。 他懒得关心,直接驾车出发。 巴桑曾经去过那座神秘而庄严的圣山,但上次的经历称得上是一场充满波折与意外的冒险之旅。 不是从正常路去的,所以不认识去圣山的路。 他坐在车夫座上,有着大致的方向,只是有些不确定。 小竹坐在后方车厢里,时不时地指着前方的道路,给巴桑提供一些指引。 可是她天生有点路盲,加上对去圣山的路也不熟,好几次指错路,马车不得不一次次地停下来重新调整路线。 就这样走走停停,时间悄然流逝,半个时辰后才踏上大路。 眼前的景象变得清晰明了起来,事实上前往圣山的道路只有这唯一的一条! 可是这条道路远非想象中的那么轻松惬意。 它蜿蜒曲折,布满了高低起伏的陡坡和坑洼不平的坎儿,路的两侧时而紧邻陡峭的山坡,时而直接从山谷中穿过,算得上是一条纯粹的山间小路了。 由于这条路直接通向圣山,平日里人迹罕至、冷冷清清。 放眼望去,四周空旷寂寥,连个人影都难以寻觅。 白兰国地域辽阔广袤,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里靠近圣山,完全没有必要选择从这个方向经过。 巴桑考虑独孤林有伤在身,受不了剧烈颠簸,走得很慢。 差不多走了一半路程,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 巴桑回头看了一眼,六匹骏马狂奔而来,六个人都穿着狼卫的衣服,领头一人是个七眼狼卫,其他人有的是六眼,有的是五眼,级别不算低。 巴桑没有在意,以为他们是圣山上的守卫。 小竹也从马车厢后窗户里看到了,她告诉巴桑:“后面六个人是祥瑞堂的人” 巴桑谨慎起来,他们居然是祥瑞堂的狼卫,去圣山干什么? 说话间,六匹马已经到了,风一般越过马车,突然停下,拨转马头,拦在路中间。 巴桑“吁”的一声勒住缰绳,马车停下。 他用呆滞的目光看着六个人,也不说话,但意思很明白,你们干嘛拦路? 其实他明白了,正因他们认错路,走得慢,给盯梢者争取了时间,祥瑞堂派人追上来搞事情。 领头的七眼狼卫大声问:“车厢里坐着的可是独孤林?” 小竹从马车厢下来,冷冷说: “没错,车厢里正是独孤林长老,你们身为狼卫,居然敢拦长老的马车,想造反吗?” 七眼狼卫得意狂笑,“我们是祥瑞堂的,不是苍神教的。 独孤林是苍神教的长老,不是祥瑞堂的长老。” 小竹怒斥:“你们想干什么?” 那七眼狼卫凶狠地说:“不准独孤林去圣山,只能在家里待着。” 小竹大怒:“祥瑞堂有什么资格管长老去哪?” 七眼狼卫阴沉着脸,“接独孤宝殿下命令,所有长老不准去圣山,否则以结党营私论处” 小竹大骂:“圣山是我独孤家族的圣地,还轮不到你们来阻拦!” 七眼冷卫刷地一声抽出腰刀,跳下马,大吼:“不服从,那就是死!” 他的身后五个狼卫一起抽刀,跳下马,向前走来。 巴桑暗忖,“独孤宝这是公开谋反了,担心长老们聚集,对他不利。” 独孤林在车厢里自然也听到了,只是他身体虚弱,躺在马车上。 他咳嗽几声,虚弱地说道:“小竹,你上车,不用管。” 小竹答应一声,回到马车上。 她很聪明,她不知道巴桑是周山,但知道巴桑是关石。 那可是堂堂东连军大帅,名闻天下,肯定会收拾这几人的。 巴桑眼神冷冽地看着前方,心中已然决定要给祥瑞堂一个下马威。 他身形一闪,迅速从马车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之后,双臂猛地向外一展,一股气势瞬间散发开来。 他面沉似水,声音冰冷如霜,“这是我的马车,不准再上前半步!” 七眼狼卫见状,顿时怒不可遏,仰天狂嚎一声: “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阻拦我们,受死吧!” 话音未落,挥舞着手中长刀,朝着巴桑猛扑过来。 巴桑等长刀快到头顶,向前一冲,快如闪电,右手轻描淡写地一挥,精准无比地夺过对方的长刀。 与此同时,左手化掌为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打在七眼狼卫的胸口上。 “咔嚓”,一声脆响。 七眼狼卫的胸骨瞬间碎裂,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当场气绝身亡。 其余五名狼卫见同伴一招之间就被击毙,皆是又惊又怒,但他们并未退缩,而是齐声怒吼着向巴桑发起了攻击。 事实上,不是他们不想逃,而是不敢逃。 因为祥瑞堂规定,带队的长官死了,余下的不战而逃,回去后一律处死。 面对众人的围攻,巴桑丝毫不惧。 他手持夺来的长刀,以刀作剑,施展万唯剑法,每一剑都蕴含着无穷的威力和变化。 他的身影在剑光之中穿梭自如,那些狼卫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的破绽。 随着一阵金属交鸣之声响起,巴桑的长剑如毒蛇吐信般刺出,眨眼间便刺穿了一名狼卫的咽喉; 接着他手腕一抖,剑身顺势横扫而出,又将另外一名狼卫身首分离。 剩下的两名狼卫眼见形势不妙,转身想要逃跑,巴桑怎会放过他们? 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瞬息之间便追上两人。 手起剑落,两颗头颅高高飞起,鲜血溅洒一地。 至此,前来拦截的六名狼卫全部命丧黄泉。 巴桑扔掉染血的长刀,没有停留,上马车,驾车向圣山奔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91章 爷孙叙话 不一会,到了圣山,巴桑背起独孤林,小竹在后面跟随。 三人刚上山坡,三个护卫就迎上来,见是独孤林和小竹,立即在前面带路,直接到了卫国大将军府门口。 进到堂屋,独孤英、独孤雄闻讯赶过来。 两人看到独孤林受伤,也没问原因,命令带到后院房间。 巴桑小心翼翼地背着独孤林走进大院子,此时是春夏交汇,院内乔木枝繁叶茂,各种花卉争奇斗艳。 巴桑无心欣赏,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颠疼背上的独孤林。 穿过院子,到了最后面一间房,这间房很大,像是练功房一样,地上铺着毯子,没有床。 轻轻地将独孤林放在地毯上,让他安稳地躺着。 待安置妥当后,巴桑这才转过身来,面对着独孤英、独孤雄。 他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道: “二位爷爷,我是巴桑,今日特意化了妆前来。” 独孤英和独孤雄瞪大眼睛,满脸惊喜之色。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马夫竟然是巴桑! 尤其是独孤雄,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连连称赞道: “之前知道你是周山,未曾想过原来你便是关石!真是了不起,了不起!” 跟进房间里的小竹,听到这番话后也不禁愣住了。 她目光直直地盯着巴桑,满是疑惑与惊讶,“你是周山?哪个周山呀?” 独孤英呵呵一笑,伸手摸了摸小竹的脑袋,朗声道: “傻孩子,他就是你文燕姑姑的儿子!大安朝的皇长子,你的嫡亲表哥哟!” 小竹一脸崇拜地看着巴桑,笑眯眯打趣, “大表哥,你是皇长子,咋一直瞒着,不对天下人宣布,这么谦虚啊!” 众人大笑,小竹知道几人有事要谈,出去找独孤曼莉玩去了。 巴桑说了独孤林的伤势,独孤英问他,“依你之间,是谁打伤独孤林的?” 他这才详细说了西域老妖一脉的人员状况,可以推断出,打伤独孤勇、独孤林的就是西域老妖本人。 接着把章老五夫妇在中阳城失踪、独孤运之死及其他事都说了一遍,并说出自己的分析。 独孤英、独孤雄频频点头,说他分析得对。 巴桑也跟两人大致说了大安朝目前的情况,说了自己的父亲景和帝、母亲燕贵妃都在云州。 独孤雄恨恨地骂道:“独孤宝想谋权篡位早有征兆,可恨独孤俊一点防备都没有。” 独孤英叹口气,“事已至此,抱怨没有用,决不能让叶根尼、西域老妖这些人染指白兰国。” 独孤雄面露忧色,“现在情势确实比较紧张。 子堡堡长向我报告,距离子堡五十里外有一支色目人军队在活动,其他堡还没有报告。 此外,独孤腾飞现在和独孤宝走得很近。” 独孤英对巴桑解释,“十二狼卫堡以十二地支命名。 独孤腾飞是独孤雄的副手,相当于管理十二狼卫堡的二把手。” 巴桑平静地说:“现在当务之急是几位爷爷的安全问题,只要你们在,独孤宝就有所顾忌,独孤家族以及老百姓才有信心。” 他又道:“来的路上,祥瑞堂派人拦截,被我杀了。 独孤宝害怕长老们到圣山聚集,不排除派人上山刺杀,我怀疑他们已经知道了圣山上一些机关布置。” 独孤英、独孤雄一起点头,“说得对!要防止西域老妖到圣山刺杀。” 巴桑有心让他们一起去云州,可是又说不出口。 白兰国风雨飘摇,独孤家族岌岌可危,他们离开了,其他人还有什么指望? 几人说到这,独孤林身体开始打颤,很显然是寒气发作。 巴桑没有说话,开始给独孤林疗伤,过了一会,独孤林状态好多了。 独孤雄抱怨独孤林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 独孤林诚恳地说:“现在是国家多事之秋,白兰国可以没有我独孤林,但不能没有你独孤雄啊!” 巴桑豪气上冲,站起来,眼神坚定, “几位爷爷,我也是独孤家族的人,绝不会让白兰国被叶根尼、西域老妖这帮人控制。 即使他们暂时得逞,我一定带兵把白兰国夺回来。” 独孤林双手一拍,“我相信巴桑有这个能力,白兰国宁愿归附大安朝,也不能落入色目人手里。” 独孤英、独孤俊一起点头,面露欣慰之色。 几人说了一会话,独孤雄出门去安排警卫事,防止有人到圣山闹事。 巴桑路上打斗,又给独孤林疗伤,出了一身汗,洗个澡,顺便把妆卸掉,睡了一觉。 起床后,已经傍晚了。 独孤雄派人叫他吃晚饭,席上就他们三人。 独孤雄郑重对他说:“你在将军岭一战后,天下都知道巴桑就是关石。 曼莉惊喜地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们,我和你外公正式把独孤如松的事详细跟她说了,也说了如松已经把她许配给你,你就是她的未婚夫。 现在白兰国局势动荡,你带她走吧。” 独孤英跟着说:“把小竹也带走,让文燕照顾她。” 巴桑没有矫情,连连点头。 三人边吃边谈,差不多一个时辰才吃完。 巴桑提出去给独孤林疗伤,独孤雄制止他,说你白天才运功给他治了,晚上就不要再运功了,他来治。 巴桑想了下也是,现在情势不好,倘若有事,自己功力损耗太大,比较麻烦。 三人走到独孤林的房间,独孤雄运功给他疗伤。 独孤英、巴桑也没有走,坐在一边看着,相当于给他们护法。 过了一会,疗伤结束,独孤雄大汗淋漓,独孤林好多了。 巴桑给他治疗过两次,独孤雄治疗过一次,虽然还没有痊愈,但不需要再躺着了,可以起来走路。 下人端来一碗米粥,独孤林喝了后,精神更好了。 四人都很高兴。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外面喊叫声、打斗声,接着听到两人脚步声向这边跑来。 门被推开,独孤曼莉拉着小竹闯进来。 独孤曼莉急促说道:“爷爷,有敌人上山。 他们破坏了机关,卫队和他们在缠斗,但有一个老头无人能挡住,已经冲到大门口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92章 西域老妖(一) 独孤英骂道:“这个老头可能是西域老妖,否则没有这么强,你们还是避一避” 独孤雄没有犹豫,诚恳地说:“皇兄带巴桑、独孤林、曼莉、小竹去地下居所,我在这里守着。” 独孤英摇摇头,“你是卫国大将军,十二狼堡只有你才能指挥动,还是你带他们去地下居所,我在这里守着。 嘿嘿,我们独孤家族不能让人看扁了,再强的敌人来了,也有人应对。” 独孤雄正要说话,独孤英一摆手,“我老了,什么都不在乎。” 巴桑淡淡说:“三位爷爷带小竹、曼莉都去地下居所,我在这里守着,我也是独孤家族的人” 独孤英断然不同意,独孤雄、独孤林也不同意。 正说着,一个人如同鬼魅般站在门口,他桀桀怪笑,“好啊,都在这里,那就省事了。” 来者年约五旬有余,面容阴沉狠厉,犹如暗夜中的饿狼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双目狭长且深邃,目光冷冽如刀,轻轻一扫,便能让人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 他身形高大威猛,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般矗立在那里。 那宽阔厚实的肩膀、粗壮有力的手臂以及结实紧致的腿部线条无一不彰显出其惊人的魁梧与壮实。 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得如同精钢铸就一般坚硬无比,似乎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只需轻轻一动便能引发山崩地裂之势。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拥有这般强大体魄的他,行动起来却是超乎想象的轻盈灵活。 他走进房间,迈步时犹如微风拂过草地般悄无声息,犹如鬼魅; 转身之际又如飞燕掠水般迅速敏捷,不带一丝拖沓之感。 举手投足间尽显刚柔并济之美,与他阴狠的面色极不相配,更增加一种恐怖感。 巴桑身子一动,挡在众人前面,向后一挥手,示意独孤英等人快走。 却见独孤英向前一冲,反而挡在巴桑前面,大喝一声: “你们都走,我来会会他” 他曾经是白兰国皇帝,苍神教教主,自带一股威严。 巴桑是他外孙,怎能先走让外孙处于危险之中? 来人长笑一声,“你是独孤英,的确配得上和我动手,老子就是西域老妖。” 说完话,一掌击来,巴桑被外公挡住,只得向侧面跃,准备绕过去。 忽听“轰隆”一声巨响,犹如平地惊雷。 独孤英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 原来就在这一瞬间,独孤英与西域老妖对了一掌! 巴桑眼见情况不妙,想去攻击西域老妖已然来不及。 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朝着外公飞扑而去,迅速伸出双手稳稳地托住外公的后背。 巴桑感受到巨大的冲击力,他不敢猛然停下,否则独孤英就会受到更重的伤,如同撞向坚硬无比的墙壁,后果不堪设想! 他咬紧牙关,在原地急速旋转。 一圈、两圈、三圈,经过三圈高速转动,这才勉强将那一掌所蕴含的巨大力道给化解掉。 即使如此,独孤英的状况依旧不容乐观。 他面色苍白如纸,嘴角渗出一丝殷红的鲜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其实,独孤英没打算跟西域老妖正面对掌,因为他知道,西域老妖的功力可谓是高深莫测、登峰造极。 奈何这老妖出手快如闪电,独孤英避无可避,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与其对掌相抗。 西域老妖并不认识巴桑,以为他是独孤英的护卫。 他对这个小护卫没有兴趣,见他托着独孤英转圈,懒得搭理,他的目标是独孤雄。 西域老妖向前一冲,对着独孤雄一掌拍去,两人交手,几个回合后,又对了一掌。 “轰”,独孤雄向后踉跄。 西域老妖正要追过去补上一掌,巴桑已经放下独孤英,随即闪电般拽下挂在墙上的长剑,飞身扑去,一招古原不语刺向西域老妖。 这就是巴桑的聪明之处,西域老妖的掌力要超过他,那就扬长避短。 西域老妖感觉劲风扑面,心里一咯噔。 这个小护卫功夫很高啊,不敢再向前攻击独孤雄,身子一闪,躲过这剑。 巴桑剑招一变,施展出“细数落花”这一招。 剑光闪烁之间,犹如无数花瓣飘落,美丽而又致命。 西域老妖不慌不忙,口中高喊“好”字,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飘忽,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一剑。 巴桑招式又变,剑法化作“马踏夕阳”,气势磅礴,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西域老妖依旧应对自如,脚下步伐灵活多变,再次避开攻击。 巴桑心中暗惊,手上动作并未停歇,转而使出“连天野火”。 刹那间,剑气纵横交错,仿佛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西域老妖丝毫不惧,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待巴桑这招劲力已尽,正要变招时,他右手一挥,一件兵器从腰间抽出。 这件兵器造型奇特,看上去像是一把药锄,由纯钢精心打造而成,刃口锋利无比,寒光闪闪。 西域老妖手持药锄,如同锄地一般朝着巴桑头部砍去。 巴桑纵身跃开,一招“秋日射雕”还击,两人正式兵器打斗。 锄头与长剑相交,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响。 一时间,你来我往,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对攻中,巴桑每当长剑和药锄相撞时,胳膊酸麻,自知功力和西域老妖相差甚远,大喊一声: “快走!” 独孤英、独孤雄也是高手,他们已经受伤,待在这里,只会给巴桑增加心理负担。 倘若巴桑打不过他,或许可以逃走。 独孤英、独孤雄对视一眼,相互点点头。 独孤雄跑到后面墙壁处,掀开一幅画,露出一个把手,飞快操作一番,只听“咯吱吱”一阵响。 墙壁上一扇门开了。 独孤雄向里面一指,独孤英搀着独孤林率先向下走去,小竹跟着下去。 西域老妖见独孤英、独孤雄打开暗门要逃离,双目圆睁,口中发出一声怒吼,就要向前疾冲。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93章 西域老妖(二) 巴桑舞剑挡住,剑势凌厉,带着呼呼风声,形成一道坚实的防线。 西域老妖急了,手中药锄快速出招。 巴桑不敢有丝毫大意,挺剑相迎,招式大开大合,挡住他向后冲。 可是两人功力不在一个档次,尽管巴桑奋力抵抗,但西域老妖的功力实在太过深厚,出招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几个回合激烈的交锋,巴桑逐渐感到力不从心。 他原本精妙绝伦的万唯剑法开始变得凌乱,好在他偶尔夹杂着一两招特工拼刺术,方才拖延一下时间。 对于巴桑来说,两人交手属于高强度对抗,根本没有时间调息。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身体的承受能力已逼近极限。 此时,他的剑法已然无法连贯自如,更多的时候只能依靠灵活的身法和特工拼刺术勉强躲开攻击,只能时不时地反击一下。 但巴桑深知,他不能退缩,否则身后的几人就有极大危险。 他咬牙坚持着,眼神坚定无比,透露出一股不屈不挠的意志。 从场面上看,他显得颇为狼狈,但西域老妖依然没有冲过他的防线。 两人的打斗,叙述话长,其实时间极短,身后的独孤英、独孤林、小竹刚刚钻进暗门。 独孤雄、独孤曼莉还没进去。 独孤雄着对着曼莉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可是她没有动,看着巴桑和西域老妖打斗。 独孤雄急了,大喊:“曼莉,快过来” 却见曼莉摇摇头,执挠地说:“爷爷,我不下去,我陪巴桑一起” 她这句巴桑,别人没什么,西域老妖突然后跃,震惊地问:“你是巴桑?” 巴桑借机调息,一字一顿,“不错,我就是巴桑。” “你是关石?”,西域老妖再次问,他其实相信了,因为有这么好武功的人可不多。 “不错,我是巴桑,也是关石!”,巴桑再次给予肯定回答, 西域老妖桀桀怪笑,“今天真是赚翻了,居然在这里遇到你,难怪你功夫这么高。 我很奇怪,白兰国正在攻打云州,你为什么跑到这里保护独孤英、独孤雄?” 巴桑此刻断定独孤宝已经发动政变。 如此一来,他准备回到云州后,正式宣布自己就是周山,那样必然能得到独孤家族及白兰国老百姓的支持。 现在提前告诉西域老妖,让他惊讶,借以拖延时间以便调息。 此外,西域老妖知道他是周山,只会向外人否定,绝对不会对外宣传。 巴桑平静地说: “好,满足你的好奇心,我是巴桑,是关石,也是大安朝皇长子周山!” “什么?”,西域老妖震惊得张大嘴巴。 巴桑呵呵一笑,“我的父亲是大安朝景和帝,母亲是独孤文燕,我来这里保护独孤家人,有错吗?” 西域老妖嘴里念叨:“原来独孤英是你外公,难怪你精通苍狼功、空谷笛音功!” 西域老妖歪着头看着他,好像看一件稀奇怪物,疑惑地问: “你是周山,为什么不对外宣布?” 巴桑淡淡说:“这很奇怪吗? 倘若我自身没有实力,对外宣布了又能怎样? 历史上哪一朝的末代皇帝,身份都摆在那,全天下人都知道,可是仍然摆脱不了改朝换代的命运。 倘若我有实力,是不是皇子的身份好像也不重要。” 西域老妖大拇指一翘,“果然是好男儿,有志气、有气魄!” 他看了独孤雄一眼,似乎不想去追杀了。 关石相比独孤雄来说,重要性当然不是一个等级的。 西域老妖突地脸色一变,怪笑一声,“关石,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的运气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他深吸一口气,衣服飘起,就要发动第二次攻势。 巴桑不敢怠慢,长剑一摆,做好迎战准备。 独孤雄再次大喊:“曼莉,快过来!” 却见独孤曼莉突地伸出右手,扯下挂在墙壁之上一把牛角弯刀。 这把短刀造型古朴,刀柄处缠绕着几圈金线。 草原上粗犷豪迈的牧人们常用类似这样的短刀切割牛羊肉,只是这把短刀更加精致。 独孤曼莉飞快拔出短刀,刀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她手臂一挥,短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发出轻微的破空之声。 却见她将刀尖正对着自己白皙如雪的咽喉,微微仰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站在暗门口的独孤雄。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决绝,嘴角却扬起一抹凄美至极的笑容。 “爷爷……”,独孤曼莉轻启朱唇,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巴桑是我的未婚夫,他正在奋勇杀敌,我陪着他一同面对敌人。 倘若他不幸战死,我也绝不独生!” 巴桑听到独孤曼莉这番深情的话语,心头一震,一股热流瞬间涌上脑门。 他猛地回过头来,瞪大双眼望向独孤曼莉所在之处,口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曼莉!我哪怕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绝对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独孤雄呆住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却见一人从独孤雄身后探出头,“好,曼莉不愧是我独孤家族的女孩。记住,去河洛林!” 独孤曼莉似乎得到提醒,面露喜色,收起牛角弯刀,高声答应,“好,爷爷关门” 独孤雄扫了场内一眼,巴桑和西域老妖正打在一起。 他轻轻叹口气,墙上暗门合上,从外面是打不开的。 这间屋子宽敞而开阔,空间颇为充裕。 巴桑听独孤英与独孤曼莉之间的交谈,心中暗自盘算。 独孤英要曼莉去河洛林,他不知道这地方在哪,但肯定在门外,那就让曼莉先出去。 想到这,他刻意改变战斗圈子的位置,尽量让自己和西域老妖远离房门。 独孤曼莉见此,飞奔而出,眨眼间便冲到了门口。 随即,她高声呼喊:“巴桑,快出来!” 巴桑自然听到了独孤曼莉急切的呼唤,但此刻的他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尽管他十分渴望能够迅速冲出房门,与独孤曼莉会合,可是西域老妖的凌厉攻势却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毫无停歇之意。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击,他无法脱身离去。 就在此时,原本寂静无声的院子突然被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打破。 那声音由远及近,似乎一群暴徒正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赶来。 与此同时,不时有刺耳难听的粗鄙喝骂声和怪异的尖叫声穿插其中。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犹如恶魔的咆哮,在寂静的夜空中肆意回荡着。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94章 冲出门外 听到这些嘈杂的声响,巴桑心中猛地一沉,这群来势汹汹之人肯定是西域老妖带来的。 白天时分,他杀了祥瑞堂六名狼卫,晚上西域老妖就带人上山。 这不是刺杀而是攻打了,说明独孤宝已经公开发动宫廷政变,不再躲躲藏藏。 巴桑这是第二次到圣山,对圣山有所了解,山上设有三道防线: 第一道防线乃是精妙绝伦的机关陷阱; 第二道防线则是凶狠勇猛的狼群; 最后一道防线便是训练有素、实力强悍的卫队。 然而,章老五夫妇不幸被擒后,山上不少至关重要的机关已经惨遭泄密,第一道防线大打折扣。 因为祥瑞堂的介入,圣山上狼群完全丧失了其应有的威慑力,第二道防线失去作用。 如此一来,唯一能够有效抵御外敌入侵的,只剩下卫队这根“救命稻草”了。 可是卫队的具体人员数量以及整体战斗力情况,对于独孤宝而言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西域老妖是有备而来,所带的人一定是专门针对卫队的,有绝对把握强攻成功。 正因此,他才能独自一人提前闯进后面的房间。 万幸的是,章老五夫妇并不知晓那些更为机密的地下处所,独孤英等人才能成功逃脱,避开这场可怕的劫难。 现在这些人能够如此肆无忌惮地闯进院子,意味着卫士们已然遭遇不测,彻底溃败。 此时此刻,曼莉正独自一人身处院子之中,她不会武功,处境无疑极度危险。 想到这里,巴桑心急如焚,额头上不禁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正在此时,院子里又传来更加清晰的嚎叫声: “快看啊!那个女孩长得真是美若天仙呐!” 一人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尖锐刺耳,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紧接着,又传来一声如同夜枭般阴森恐怖的怪笑声: “哈哈哈哈……如此绝色佳人自然归本大爷所有,你们这群家伙谁都别想和我争抢!” 巴桑大惊,绝不能让曼莉受辱。 他一剑直刺,要以攻为守,冲出门。 对于西域老妖来说,此刻已经胜券在握,并不急于将关石置于死地。 他心中所想的,不仅仅是简单地除掉关石,希望打伤他,继而活捉。 很显然,将关石生擒所能带来的效果无疑会更加巨大。 西域老妖见巴桑长剑刺来,不慌不忙,手中的药锄轻轻一挥,精准地挡住了这猛烈一击。 药锄的前端呈现出弯曲状,就好似一只宽大的钩子,一下将关石的长剑牢牢勾住,并卡在弯曲之处。 与此同时,西域老妖伸出左手,猛地拍去。 巴桑感受到对方强大的掌力,他心念电转,豁出去了,即使受伤也要冲出门保护曼莉。 果断舍弃手中长剑,以右手迎敌,与老妖实实在在地对了一掌。 “轰”的一声巨响,犹如平地惊雷一般震耳欲聋。 这一掌的威力实在惊人,巴桑顿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汹涌而来,瞬间令他气血翻腾不止。 与此同时,更有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息顺着手臂迅速侵入体内,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彻底冻结。 巴桑再也无法稳住身形,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而去。 好在他出掌时,已经有心理准备。 在空中,他接连不断地空翻,以此来减缓冲力。 快到门口之时,他瞅准时机,飞身猛窜而出,眨眼之间到了门外。 恰此时,一个秃头淫笑着跑向独孤曼莉,巴桑尚未站稳,凌空一脚踹翻他。 曼莉对他大喊一声:“跟我走” 她转身向树林跑去,巴桑跟在后面。 西域老妖从屋里冲出来,大嚎一声:“那个人是关石!” 他并不着急,在将军府院子里,你能跑哪里去? 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座将军府的院子和普通院子并不相同。 卫国大将军府是建在圣山之巅,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围墙环绕。 从山下蜿蜒而上的那一侧,只有一道简单质朴的篱笆墙。 篱笆墙是用柔韧的枝条编织而成,透露出一种自然与朴素之美。 巴桑第一次踏上圣山的时候,就是在笆墙外面看见独孤曼莉,两人隔着篱笆墙对话。 后来,进到府邸,他和独孤英、独孤雄叙话,也没有参观院子里的树林,他对这片树林也不了解。 走进大将军府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这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树林位于院子的东边,事实上树林边缘就是陡峭险峻的悬崖边缘。 由于地势险要,根本无需再建造院墙来防护。 山顶的面积终究是有限的,这片树林虽然规模宏大,却不同于那种宽敞无边的原始森林。 所以这片树林看似广袤,实际上它有着明确的边界。 从这一点来说,西域老妖所想的也没有错,只要守住下山道路,除非你跳下悬崖,否则你只能在树林里转圈。 却说西域老妖这声喊叫,进到院子里的其他人大惊,原来那个人竟然是关石! 几个人狂叫着追来,领先一人是苏诺夫,后面是鱼原沙、安乔,还有一个正是昨天巴桑在街上看到那个老头,当时和鱼原沙、苏诺夫几人在一起。 独孤曼莉是草原女儿,性格豪爽且坚韧,不像寻常女子那般娇气柔弱。 但她不会任何武功招式,奔跑时速度并不快。 巴桑紧紧地跟她的身后,也是举步维艰。 刚才他和西域老妖狠狠地对了一掌之后,刺骨的寒气侵入了他的体内。 此时此刻,那股寒气正在他的经脉中肆意游走,让他难受至极,整个身体都仿佛不再听从指挥一般。 西域老妖站在门口,得意洋洋地哈哈狂笑: “关石啊关石,中了老夫这一掌,看你还能支撑多久!” 他的声音如同夜枭嘶鸣,传得老远。 苏诺夫速度最快,如同狂风一般奔跑而来,眨眼间便已追到了近前。 此时,独孤曼莉刚刚钻进树林中,她的身影在树木之间穿梭,宛如一只灵动的小鹿。 与此同时,巴桑也踏入树林,但动作稍显迟缓。 院子里高高悬挂着几盏风灯,尽管光线有些昏暗,却依然能够看到两个人影在林中快速移动。 苏诺夫没有停顿,紧紧地跟随着前面两人的脚步,一头扎进树林里面。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95章 树林缠斗 巴桑跟着曼莉在树林里穿梭,却见她的行走路径甚是怪异,全然不是寻常走法。 时而前行三步,轻盈地跨越过三棵参天大树; 时而往左移五步,巧妙地绕开了四棵繁茂大树; 时而又突然后退数步,令人摸不着头脑。 巴桑对曼莉这般行径颇感不解,心中暗自纳闷,但绝对相信她,亦步亦趋地紧紧跟随。 仅仅几分钟,变故陡生! 紧随而入的苏诺夫挥舞着手中长刀,气势汹汹地朝着巴桑猛力砍来。 原本正欲向前迈步的巴桑,跟着曼莉的步伐,身形猛地一转,忽地向左走。 苏诺夫那凌厉的一刀,结结实实地砍在了一棵粗壮的大树之上。 “砰”一声爆响,钢刀深入树干。 一击落空的苏诺夫并未罢休,他也跟着向左,再度挥刀朝着巴桑狠狠斩去。 岂料,巴桑跟着曼莉的步伐,又如鬼魅般突然向后急退。 苏诺夫的第二刀依旧未能伤及巴桑分毫,再次深深地嵌入到另一棵大树树干中。 若仅是如此,或许还算不得如何神奇。 更为惊人的是,后续匆忙钻入树林中的鱼原沙等人,一边大声呼喊叫嚷着,一边奋力追赶。 而苏诺夫则高声喊叫以作回应,报告他的位置,引导他们前来相助。 可是任凭鱼原沙等人如何努力,却始终无法追上三人,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这片树林中东奔西窜、团团乱转。 此时,巴桑三人由于树木的遮挡,院子里的微弱灯光照不进树林,树林里很黑暗。 曼莉对这片树林异常熟悉,闭着眼也能走,巴桑不受黑暗影响。 苏诺夫在黑暗中看不清,但他在两人身后追,紧紧盯着巴桑后背,也能跟上。 三人走到树林深处,距离鱼原沙等人越来越远。 鱼原沙等人本来就找不到方向,在树林里乱转,加上树林里黑暗,彻底找不到三人了。 苏诺夫有点着急,没有想到鱼原沙等人追不上来,连续几次挥刀砍杀,都砍在树上。 但他看到巴桑空手,走路有点变形,肯定是受伤的缘故,也不怕,还是紧紧追赶。 他猜的没有错,巴桑确实更加难受了,有点扛不住。 好在已经到了树林深处,他已经意识到这片树林不简单,大树之间的排列是有章法的。 他担心自己像独孤林、骆宏刚那样,那曼莉就危险了。 趁着自己还能动,必须解决掉苏诺夫。 就在此刻,前方的曼莉如同一只灵活的狸猫一般,身形猛地向右一转,眨眼间便消失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之后。 巴桑见状,有意放缓脚步,只是踉踉跄跄。 苏诺夫一直在身后穷追不舍,眼见此景,不禁大喜过望,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一举将巴桑拿下。 他毫不犹豫地挥舞起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大刀,再次朝着巴桑狠狠地砍去。 然而,令苏诺夫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看似陷入绝境的巴桑身子忽地向左一闪,巧妙地避开凌厉的刀锋。 与此同时,巴桑的右手向着腰间轻轻一拍。 刹那间,一柄柔软的长剑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宛如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嗖”的一声从他的腰间弹射而出,直取苏诺夫的咽喉要害! 这一招,正是万唯剑法中的“秋日射雕”,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事实上,巴桑使出这一招,也是调动了全身仅存的一点内力,孤注一掷! 苏诺夫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惊慌失措! 在此之前,他不断地追击和砍杀,巴桑始终是逃避与闪躲,从未有过丝毫的还手之意。 以至于苏诺夫误以为巴桑已然黔驴技穷,毫无反抗之力。 可谁知,巴桑竟然会施展出如此厉害的招数,着实出乎意料。 苏诺夫武功也很高,见剑尖带着寒光刺向咽喉,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他身体急速后仰,想要躲避这致命的一剑,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只听得“嗤”的一声轻响,锋利无比的剑尖无情地划过了他的咽喉,带出一道殷红的血线。 苏诺夫顿感一阵剧痛袭来,手中紧握的单刀随之掉落地上。 紧接着,他双手紧紧捂住自己鲜血喷涌的咽喉,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嗯嗯”声。 随后,像一根失去支撑的木头一样直直地倒下去。 独孤曼莉感觉身后没人,又听到倒地的响声,跑回来找,正好看到这一幕,惊喜地叫了一声。 巴桑跟上去,两人继续走,这下安心了。 可是,巴桑身体更难受了,咬牙坚持也不行,走路踉跄。 曼莉伸手拉着他,感受到他的手彻骨寒冷。 她带着哭音说:“再坚持一会,马上就到了” 巴桑好奇地问:“我们要去哪里?河洛林在什么地方?” “这里就是河洛林,但要去的地方,马上就到” 曼莉说完话,拉着巴桑又或前或后走了一会,到了一棵巨大的树下,轻轻说了句:“到了” 巴桑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 独孤曼莉走到树边一块大石头处,伸手在大石下面摸索。 不一会,就听到咯吱吱几声响,大石缓缓移动,露出一个洞口。 巴桑惊讶地看着,曼莉走过来要背他。 他拒绝了,单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稍稍借一点力,慢慢走到洞口处。 曼莉先钻进去,巴桑吃力地下去,到了里面才发现,有一个缓坡向下,并不是楼梯样。 曼莉推动墙上一个把手,咯吱吱响,大石再次缓缓移动,洞口关上。 斜坡的洞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支粗蜡烛,曼莉点亮一根拿在手中,拉着巴桑向下走。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到了一处大的房间。 曼莉把房间里的蜡烛又点亮两根,很清楚看到整个房间的样子。 石桌、石凳、石床,石床上铺着草、兽皮、床单。 整个房间很干净,好像经常有人打扫一样。 巴桑此时浑身冰凉,伴随着恶心、头痛。 他吃力地坐到床上,试图打坐调息,可是根本无用,真气无法凝聚。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96章 河图洛书 巴桑有点着急,竭尽全力引导真气,越是如此,越是无法凝聚真气。 他试了多次没有成功,体内的寒颤更厉害了,牙齿相碰咯咯响。 心一横,干脆不搞了,意念不再集中,也坐不住了。 他躺到床上,曼莉给他盖上兽皮被子,还是冷。 曼莉满脸都是忧郁,眼中含着泪水,也难为一个少女了。 此时,巴桑的大脑意识是清醒的,他不想让曼莉难过,笑着问: “这里是什么地方,谁修了这间房?” 独孤曼莉面容肃穆,“这地方就是老祖独孤冲的得道之所,他死后,历代卫国大将军负责守卫这里。” 巴桑“哦”的一声,疑惑地问:“哪些人可以进来?” 他的意思很明显,这么重要的地方,你一个小丫头怎能知道进来的方法? 孤独曼莉一脸骄傲,“按照祖制,只有卫国大将军才能进到这里,我是特例” “为什么?”,巴桑更好奇了。 “刚才我们从河洛林穿过,你有什么感觉?” 巴桑脱口而出,“感觉河洛林好神奇,像是一种阵一样” 独孤曼莉得意地说:“没错,河洛林就是一种阵法,是依照神奇的河图洛书来布局的!” 巴桑听说过河图洛书这个名词,只是不了解。 独孤曼莉见他感兴趣,也想分散他的注意力,不要太痛苦,侃侃而谈。 河图洛书,简称为“河洛”,它们承载着无尽的智慧与奥秘。 传说中,伏羲大帝凭借着对“河图”的深入研究,推演出神奇无比的八卦! 而大禹,则依据“洛书”所蕴含的玄机,成功地治理好了肆虐人间的洪水,并制出九章大法。 世间万物的变化,都源自于天地之间的基本数理关系。 天有一、地有二;天具三、地存四;天含五、地纳六;天拥七、地抱八;天占九、地收十。 将这些天数相加起来,总数恰好是二十五;而把所有地数累加在一起,则共计五十五。 这种独特的数字组合模式,正是人们口中常说的“河图之数”........ 巴桑听得云里雾里,根本不明白。 只是他根据曼莉所说,用后世的思维做出自己的大致理解: 这些数字仿佛是宇宙密码一般,隐藏着大自然运行的规律以及人类社会发展的脉络。 它们不仅仅是简单的数学符号,更是一种深邃哲学思想的体现,引领着世世代代的智者们去探索未知世界的真谛。 无论是天文历法、地理风水,还是医学养生、军事战略等诸多领域,“河图洛书”及其衍生出来的理论体系都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巴桑没有说出自己的理解,因为他所想到的术语也不是曼莉能理解的。 独孤曼莉正讲得起劲,他不忍心打断。 过了好大一会,曼莉终于看到巴桑心不在焉,她笑了,“你不愿意听?” 巴桑笑嘻嘻坦言,“我听不懂,你就说这片河洛林是谁布置的?” 独孤曼莉双手一拱,脸色敬重。 “老祖独孤冲有一个好朋友,名叫袁洛周,他精通河洛。 一次到云苍关外勘察山川河流,遇到狼群围攻,老祖独孤冲将他救下,两人遂成好友。 此后,他亲自在圣山布局,指导种下河洛林,当时是小树,现在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了。” 巴桑问:“你是怎么会这些的,谁教你的?” “河洛林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财富,白兰国只有我一人全部领会。” 说这话时,曼莉明亮的眼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巴桑听后不禁瞪大了眼睛,露出惊讶的神色。 独孤曼莉见他露出惊奇的神色,兴致勃勃地接着说道: “当年袁洛周亲自莅临此地,悉心指导种下那片神秘而壮观的河洛林之后,又慷慨地留给老祖一本珍贵无比的奇书! 这本奇书所记载的内容,正是记载河图洛书并附有详尽阐释与解读! 这本书书被视作独孤家族的传世之宝,但这么多年来,族人中无人能够参透其中的奥秘所在。 说到这,曼莉稍稍停顿,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盈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娇艳动人。 她轻启朱唇,继续说道:“我上圣山后,一次偶然的机会,到孤独雄爷爷房间,看到了那本书。 我的目光被书的封面吸引,好奇地走上前,翻开书页,瞬间便被书中的内容深深吸引住了。 那些深奥的文字和奇妙的图案就像是一个个跳动的音符,在我眼前奏响一曲美妙的乐章。 不知为何,这本看似晦涩难懂的书籍,我竟然能够轻而易举地理解并掌握其中的精髓。” 说到这里,曼莉又停顿了一下,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她抬眼向上看,指着上面那片河洛林,感慨道: “那片河洛林就是一个绝佳练习场所。在树林里,我可以尽情地施展所学,加以练习、运用。 久而久之,就算闭上眼睛,我也能在河洛林中来去自如。 对于普通人来说,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 一旦他们不小心闯入河洛林深处,没有人相助的话,想要安然无恙地走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一次,一只饥肠辘辘的野狼误打误撞地跑了进去。 这个可怜的家伙,在迷宫一般的林子里转来转去,始终找不到出路。 由于林子里可供捕食的动物稀少,没过多久,那只狼就饿得皮包骨头,奄奄一息。 最后还是我发现了它,将其带出树林。” 巴桑听得有点入迷,看不出这样一个美貌少女,居然精通河图洛书! 内心感叹,这真是应了后世那句话:“努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 曼莉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接着讲述: “之所以只有历代的卫国大将军才能到老祖的居所,原因就在于此。 每一位新上任的卫国大将军,首要任务便是能找到老祖的住所,那就需要穿过河洛林。 这个过程并非依靠个人的摸索,而是在前任卫国大将军的引领下完成的。 如此一来,除了卫国大将军,其他人根本找不到这个地方。”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97章 美妙山洞 说到这里,曼莉微笑着看向巴桑,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独孤雄爷爷见我轻松掌握了河图洛书的奥秘,觉得我天赋异禀,这才破了例,亲自带我到老祖的居所。 从那以后,这里的清扫、整理以及日常维护等等事务,都由我一手包办啦!” 巴桑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许之色。 此刻,他心中对这间充满神秘感的房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里可是独孤冲的得道之所啊! 想必其中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奇妙之处,说不定房间里还暗藏玄机,通向其他更为隐秘的地方呢。 巴桑想要起身,好好地参观一番。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身体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分毫。 更糟糕的是,他的意识也开始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好像有一层浓雾笼罩着他的思维。 与此同时,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迅速蔓延全身。 那种寒冷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他自身,仿佛每一个细胞都被冻结住了。 渐渐地,他发觉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就连最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一直留意巴桑状况的独孤曼莉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她急忙伸出手,先是轻轻地触摸了一下巴桑的额头,只觉一片冰凉; 接着又握住他的手,那触感更是冷得让她打寒颤。 巴桑意识已然模糊不清,寒冷如附骨之疽般侵蚀着他的身躯,令他不由自主地颤抖不止,甚至不时出现些许抽搐症状。 其实,现在是春夏之交,温度已经有点高了,可是巴桑身体却冰冷彻骨。 独孤曼莉瞪大眼睛,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一幕,转头四处看,唯一的兽皮被子已经给他盖上,再没有物品了。 她连声呼喊:“巴桑、巴桑.....” 巴桑不再回答她,因为他已经失去意识。 独孤曼莉呆望着他,突然间,她牙关紧咬,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开始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 一件件衣裳如同花瓣飘落,最终展露出那具完美无瑕、白皙如雪的胴体。 紧接着,独孤曼莉毫不犹豫地钻入那张由柔软兽皮缝制而成的被子中。 她轻柔而又果断地除去巴桑身上的衣衫,紧紧将其拥入怀中。 刹那间,两人赤裸的肌肤毫无保留地贴合在一起。 巴桑迷蒙之间,感觉到一具温润如玉的娇躯紧贴着自己,那股源源不断传来的暖意让他混沌的思维渐渐苏醒过来。 出于本能,他下意识地伸手环住对方纤细的腰肢,缓缓凑近那散发着淡淡幽香的朱唇,轻轻地印下一吻。 随着时间的推移,巴桑原本冰冷的身体逐渐回暖,血液似乎也重新沸腾起来。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越发大胆和热烈,双手不安分地游走于独孤曼莉光滑细腻的后背之上。 与此同时,受到这般亲昵举动刺激的曼莉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深处涌动的情感,情不自禁地溢出一声声低吟浅唱。 巴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独孤曼莉也是情浓深处,两人终于水乳交融,阴阳合体。 激情过后,周围的气氛渐渐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寒颤发抖的巴桑,突然间身体的温度如同被点燃的火焰般逐渐上升。 巴桑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心中既惊讶又欣喜。 他转过头来,目光深情地凝视着身旁的曼莉,郑重其事地说道: “曼莉,我要带你回到云州,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听到这番话,独孤曼莉美丽的脸庞瞬间染上了一抹晚霞般艳丽的红晕,娇羞地低下了头,轻轻地点了点。 此刻的她,心中充满了甜蜜和幸福,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巴桑慢慢地从床上坐起身子,动作轻柔地穿上衣物,然后双腿盘起,摆出一副打坐的姿势。 他闭上眼睛,将意念集中起来,全神贯注地开始调整气息。 只见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深沉,宛如微风轻拂湖面时泛起的涟漪。 渐渐地,巴桑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开始一点点地汇聚、凝聚。 这些真气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溪流,在他的经脉中汇聚并缓缓流淌。 随着他意念的引导,真气沿着特定的路线在体内游走,所过之处带来一阵温暖舒适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巴桑的面色越来越红润,整个人焕发出一种蓬勃的生机与活力。 他完全沉浸在这种调息的状态之中,外界的一切似乎与他无关。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睛,曼莉扑闪着大眼睛一直看着他。 巴桑笑了笑,再次躺下休息,不一会就呼呼大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巴桑醒了,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坐起身。 突然,他像是察觉到什么异常一般,睁大双眼,满脸惊愕之色。 他竟然看到几束明亮的阳光直直地照射进房间里! 带着满心的好奇与疑惑,巴桑迅速下床,朝着光源处走去。 原来这间屋子是由一个天然山洞巧妙改造而成的! 而山洞的一边就是悬崖,洞壁上有几个孔洞,阳光自然能射进来。 “房门”是用坚硬的石头打造而成,下方安装着几个轮子,只要轻轻向一侧推动,这扇石门便会缓缓开启; 当它关闭之后,从外面看,如同浑然天成的山体一般,丝毫看不出这里隐藏着一扇门。 巴桑想起养马峰的那座山洞,两者之间有着相似之处。 都是利用自然洞穴加以改造,只不过这座山洞要更加精致一些。 想到此处,巴桑心头猛地一跳,脑海中灵光一闪,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独孤曼莉。 “这个山洞就这一间房?” 曼莉摇摇头,轻声说道:“这间房左右两边还各有一间‘房’。 左边那间主要是用来存放各种物品的,也能当作伙房使用,房里不仅通风,还有清澈的泉水。 右边那间,则跟厕所差不多啦,底部有个大洞直接通到下方,深得看不到尽头。” 听到这里,巴桑急切说:“带我去左边房间看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98章 洞壁上的字 独孤曼莉在前面带路,走到左边洞壁,轻轻一推,一扇门滑开。 原来这是一扇木门,下面装着轮子,外面贴着薄薄的石片,伪装成墙壁一样。 木门并不重,曼莉一下就推开了。 巴桑走进去扫了一眼,这间房很大,应该说是山洞,它没有做成像房子一样。 洞壁上同样有孔洞,阳光射进来,一点都不黑暗。 里面很干净,锅灶齐全,只是早就不用。 南面洞壁处有一股细流泉水滴下,地上有一个小洞口,水直接落进去,不知道流去哪里。 只要用器皿接住泉水,就能饮用。 山洞很空旷,没有其他物品。 曼莉在一边解释,“之前这间房本来有很多老祖留下的一些物品,只是时间太久,多数腐烂。 我请示独孤雄爷爷,把它们清理出去了。” 巴桑微微点头,表示认同,腐烂的物品扔出去没毛病。 此时,他的视线被洞壁吸引,因为三面洞壁上各有一个醒目的大字。 东面的墙壁上,有一个“独”字,看起来是用刀剑之类的锋利器具镌刻的,“独”字苍劲有力、气势磅礴; 北面的墙壁上,镌刻一个笔画刚硬、骨力十足的“孤”字; 南面的墙壁,临近清澈泉水的位置,字体雄浑、神韵独具的“冲”字跃然其上,同样是用刀剑类的利器镌刻的。 巴桑凝视着这三个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疑惑之情。 三面洞壁上的三个字连在一起是“独孤冲”。 “孤独冲”是独孤家族老祖的名字,白兰国开国皇帝,苍神教创教始祖,普通人断不敢写他的名号。 再看这三个字,银钩铁划,犹如龙飞凤舞般灵动飘逸; 更兼笔力遒劲,似有千钧之力蕴含其中。 这三个字,不要说普通人写不出,即使普通武林人士也没有这般功力。 巴桑有足够的理由坚信,此三字必定出自老祖本人之手。 问题来了,独孤冲雄才伟略,为什么要做出如此无聊之事,将自己的名讳拆开来书写在洞壁上? 巴桑相信,独孤冲写这三个字一定有深意。 他紧紧盯着那个“独”字,左边偏旁的一撇刚劲有力,宛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散发出一种凌厉的气势。 他凑得更近一些,仔细端详着这把“利剑”的笔画。 可以十分笃定地判断,这个“独”字并不是按照常规的书写顺序完成的,先写了其他的笔画之后,最后补上这一撇,也就是这把“利剑”。 用现代的语言说,这个字写倒笔了! 看到这里,巴桑的心头不由得微微一动。 他弯腰捡起一块小小的石子,小心翼翼地将其放置在“剑尖”处,顺着“剑尖”缓缓地向下延伸,一直抵达地面。 接着,巴桑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查看起这块地面来。 然而,他感到有些失望,并没有发现任何特别之处。 他站起来,游目四顾,突然灵光一闪,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飞一般地朝着外面跑去,来到石门前,用力推开厚重的石门。 门外有一块大的石头向外悬挑,如同一个小小的阳台。 巴桑快步登上这个“阳台”,然后慢慢地向南移动。 当他走到刚才“剑尖”所指向的位置时,停下了脚步。 定睛一看,眼前这块地方着实颇为奇特,上方有一块巨大的石头伸展而出,恰似一顶宽大的帽檐,稳稳地遮挡在上空。 如此一来,即使是倾盆大雨,也无法浸湿下方的石壁。 除此之外,在这片山壁上还生长着一些爬山虎、藤蔓等绿色植物,它们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完美地遮挡住石壁。 巴桑盯着石壁,准备把植物清理掉。 独孤曼莉跟在他身后,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便知道巴桑要干什么。 她将身上所携带的那把牛角弯刀递过去,巴桑接过弯刀,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他挥舞着手中的利刃,几下子就轻易地割断了那些缠绕在一起的藤蔓等植物。 随着植物被清除干净,隐藏在其后的石壁也显露出来。 巴桑举起牛角弯刀的刀柄,轻轻地敲击石壁,只听见一阵清脆的“空空”声传来,表明石壁内部是空心的结构。 站在身后的独孤曼莉顿时兴奋得欢呼雀跃,满脸激动地大声喊: “哇!那里面藏着什么宝贝吗?” 巴桑微微点了点头,有没有宝贝不能确定,但肯定有玄机。 他伸出双手,仔细地触摸着石壁表面,寻找到可能存在的密封痕迹。 一番摸索后,终于有所发现。 石壁上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细微痕迹,巴桑拿起牛角弯刀,将尖锐的刀尖对准痕迹,小心翼翼地沿着痕迹缓缓划动起来。 由于密封处较为紧密,起初进展比较缓慢,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条缝隙变得越来越大。 等缝隙足够大的时候,后续的工作就轻松多了。 巴桑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不一会儿功夫,四周的石壁都被成功地划开了。 他用力一拉,一块石板应声倒下,一个长方形的空洞就这样呈现在两人的眼前。 独孤曼莉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查看,只见空洞之中放置着一个长长的盒子,它被一层油布严严实实地包裹着。 巴桑小心翼翼地伸手将其取出,与曼莉一同返回了洞内。 准备好好研究一下这个神秘的盒子里究竟装着些什么珍贵之物。 他小心翼翼地将覆盖在上面的油布缓缓拆开,一个木盒子逐渐呈现在两人眼前。 曼莉不禁发出一声惊叹:“哇!这个木盒子竟然是由珍贵的金丝楠木制成的啊!” 巴桑对木材种类并不熟悉,对所谓的金丝楠木没有太多概念。 但他能够看出这个木盒子制作得极为精致,无论是选材还是工艺都堪称上乘,其档次之高令人赞叹不已。 巴桑双手轻轻地将盒子捧起,慢慢地转动起来,仔细观察着盒子的每一面。 一番审视后,确定这个盒子并无任何暗藏的机关陷阱,这才放心地开启盒盖。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99章 帝道之剑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长剑! 长剑的握把部分显得高贵典雅,剑鞘更是奢华无比,镶嵌着一些璀璨夺目的宝石,其上精美的花纹图案也是由能工巧匠精心雕琢而成。 巴桑伸手握住剑柄,轻轻一抽,“唰”的一声轻响,剑身滑出剑鞘。 刹那间,一股逼人的寒气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股寒意而微微颤抖。 剑刃闪烁着耀眼的流光,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一般绚烂夺目。 仅仅是看上一眼,便能感受到此剑的锋利程度绝对非同小可。 再看剑身,镌刻两个篆字:赤霄。 巴桑虽然跟着独孤如松学了万唯剑法,但对剑的种类、掌故并不清楚,也不知道赤霄是啥意思。 却听独孤曼莉惊喜大叫:“这是赤霄剑,是帝道之剑。” 巴桑看着她,眼神中是询问。 曼莉激动说:“赤霄剑是十大宝剑之一” 巴桑好奇问:“哪十大宝剑?” 曼莉扳起手指头,一个个说: 圣道之剑名轩辕夏禹;仁道之剑名湛卢;帝道之剑名赤霄;威道之剑名泰阿; 诚信之剑名七星龙渊;挚情之剑名干将莫邪;勇决之剑名鱼肠; 尊贵无双之剑名纯钧;精致优雅之剑名承影。 巴桑大喜,这把剑可是好东西,小心翼翼插剑入鞘。 曼莉心细,看到盒子里放着一张羊皮,展开来看,上面写着字。 巴桑也凑过来,俩人一起看。 羊皮上的文字是对这把剑的描述,这把剑果然是赤霄剑。 独孤冲尚未成立白兰国时,到苍狼山打猎,因缘际会,在山中得到这把剑。 他本来就梦想统一东草原,奈何当时力量弱小。 得到这把剑后,他的信心更大了,认为是上天助他,赤霄剑可是帝道之剑! 后来,他常来苍狼山,终于一次得到机遇,改变了血脉,修炼了苍狼功、空谷笛音功。 最终统一了东草原,创立了白兰国。 因这把剑太过名贵,一般人得到它,必将引来四方争夺,甚至会招来杀身之祸。 所以,独孤冲将这把剑封存起来。 但他不愿意这把宝剑永远不见天日,做了记号,希望有缘人得到它。 巴桑感叹,独孤冲确实是智慧高超。 既然独字有玄机,那么“孤”、“冲”两个字有没有玄机呢? 巴桑又回到左边的山洞,盯着那个“孤”子看,见右边的瓜字最后一笔也如图利剑一样。 他再把“剑尖”延长,顺着延长线看洞壁,果然看到一块地方似乎有痕迹。 用牛角尖刀划开痕迹,露出一个小洞,里面有一个盒子。 只是这个盒子是金属做成的,他反复看,居然是一个整体,无法打开。 巴桑抽出赤霄剑,这把宝剑能削铁断金,应该能砍开它。 他不敢太用力,试着轻轻一斩, “咔嚓”, 盒子上留下一道深痕,宝剑果然厉害。 巴桑心里有数了,用力一斩。 盒子被劈开,里面有几块薄薄的铜片,上面镌刻着一些文字。 独孤曼莉也凑过来看,铁片上文字是用文言文写的。 巴桑凝神拜读,上面是关于苍狼功修炼的解释,也是独孤冲亲自写的。 一次偶然的机会,独孤冲的血脉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从此踏上了修习苍狼功的道路。 在修炼之初,独孤冲还是个单身小年轻,正儿八经的童子身,正因如此,他在修行之路上突飞猛进。 然而,当他试图冲破苍狼功第九层的时候,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去路,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再前进一步。 独孤冲苦思冥想,始终找不到突破瓶颈的方法。 后来,他向自己的好友袁洛周倾诉心中的烦恼。 袁洛周听完后,思考了三天,告诉独孤冲: “想要登上功法的巅峰,可不是光靠勤奋就能做到的,从心灵到身体,你都得经历一番彻底的蜕变才行。 你之前的童子功,在起始阶段对你的修炼助力不小,但想达到至高境界,需遵循大自然的规律——阴阳调和。 世间万物皆由阴阳构成,只有顺应这一大道,你方能真正与自然相融,从而实现功法的大圆满。” 巴桑看到这里,暗暗点头。 整个社会就是由家庭组成,倘若每个家庭都生活富足、和睦相处,社会才能和谐,稳定,国家才能富强。 倘若都是单身男人,社会不可能稳定、富强。 从某一方面来说,也可以把人体看成一个社会,确实需要阴阳调和。 正如生物学上所说的,“生物界与非生物界有着统一性。” 他继续向下看。 独孤冲明白这个道理后,很快结婚。 可是他依然没有能够突破到第九层,但感觉摸到一点门道,只是差了临门一脚。 他再次请教袁洛周。 袁洛周又思考了三天,指出两点,一是身体需要力量补充,二是血脉上需要加持。 他详细解释:所谓力量补充,也就是要吃一些珍贵的药材什么的,比如天山雪莲、千年人参、灵芝等。 所谓血脉加持,意思和具备独孤家族血脉的女孩结合。 独孤冲轻松弄到千年人参、灵芝等,此后,他和表妹共度七天,终于在第七天冲关成功。 他在铜片上详细写下这七天的练功方法。 巴桑看后,大喜,他之前在丛林中吃过一枚蟒蛇胆,当天晚上运气冲关,总是差一步。 独孤曼莉是他远房表妹,已经出五服,曼莉身上流淌着正宗独孤家族的血脉,完全符合这个条件。 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按照老祖留下的方法冲关完全具备条件。 他想起当年独孤如松教他苍狼功时说的话:“九层之巅,月半惊雷,佳人为伴,可遇不可求” 又想起第一次上圣山,说到和曼莉的婚姻问题,独孤雄曾告诉他: “曼莉身上流淌着独孤家的血脉,你和她成亲后,对你大有好处。 时机恰当的话,你的苍狼功有可能突破到第九层。” 由此可见,独孤如松、独孤雄等人是知道这一点的,只是他们自身功力有限,无法冲到第九层了。 当然,也有可能他们只是听说,并不知道详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00章 毁林找人 巴桑心情有点小激动,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引导,让他如此幸运地踏足老祖的得道之地。 看到冲击苍狼功第九层的方法,怎不激动?而且心爱的曼莉还陪伴在身旁。 他相信,只要将苍狼功突破到第九层,功力必将突飞猛进,得到质的飞跃! 在此之前,他在大安朝遇过不少高手,如裴天成、万福寺的妖僧等,自己都不是他们对手。 还有鱼伯、庆王手下的一些名将,至少不会比自己差。 这段时间,他的心中对于实力突破的渴望犹如熊熊烈火般燃烧不止,然而始终苦寻无果,没有任何人能够助他一臂之力。 如今,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竟然就这般出现在面前,真可谓可遇而不可求啊! 巴桑小心翼翼地拿起盒子里最后一块铜片,目光刚一触及便被上面所镌刻的图案和数字吸引住了。 那些图案和数字的排列方式极为奇特,令人眼花缭乱,他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心中一动,将这块铜片递到了曼莉手中。 曼莉接过铜片,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后,便抬起头环视四周。 她迈开脚步,以每一步作为丈量的尺度,在山洞内缓缓地行走着。 就这样绕着山洞走了整整两圈之后,最终停在了刻着“冲”字的洞壁前。 她指着洞壁,语气坚定地说道: “此处是生门所在,只要能够冲破这块洞壁,就可以成功离开此地;或者说这里隐藏着一条通往外界的密道。” 巴桑满腹狐疑地打量着这间山洞,暗自思忖: “这里是独孤冲得道之所,并非什么龙潭虎穴般的险地啊! 倘若要离开,从入口返回河洛林便能顺利下山,何必在此设置一个所谓的‘生门’呢?”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忽然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咚咚”、“哐哐”的声响。 巴桑与曼莉对视一眼,目光交汇间似有心有灵犀一般,都意识到这声音正是来自于河洛林。 两人没有犹豫,沿着斜坡快步走向入口处,没有开启机关,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侧耳倾听。 只听得上方传来一片嘈杂之声,各种声音交织: 砍树时斧头挥舞的“咔咔”声;锯子来回拉动发出的刺耳声; 多人的喝骂声以及参天大树轰然倒下撞击地面所发出的沉闷巨响。 单从这些声音的响亮程度来判断,参与此次行动的人数定然不在少数。 巴桑面色沉静如水,缓缓开口说道: “估计是独孤宝调动了大批军队前来,妄图以暴力手段强行摧毁河洛林。 瞧这架势,他们是打算将那些大树尽数伐倒,生生开辟出一条道路来。” 曼莉轻点臻首,表示认同。 巴桑听了一会,带着曼莉回到山洞。 此时他明白独孤冲老祖的心思了,在住所里设置生门,可能就是防着这一天的。 巴桑看着“冲”字那个位置,要想冲破这个生门,一种方法是借助工具,多人合力完成。 另一种方法就是自己功力突破到苍狼功第九层,强力冲开生门。 目前情况下,他只能采用第二种了,这也是他最想做的事。 巴桑将一块铜片递给曼莉,上面记载着突破苍狼功第九层修炼方法。 曼莉仔细阅读,她看到修炼者需要与佳人阴阳和合的描述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娇嗔地骂道: “这老祖也不知怎么想的,竟会想出如此这般的损招来!” 她嘴上这样说,美丽的脸庞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抹幸福而羞涩的红晕,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 一双明亮如星的眼眸中闪烁着丝丝柔情蜜意,含情脉脉地看着巴桑。 巴桑没有说话,走到“阳台”处,用牛角尖刀割了一些藤蔓,打结后连成长索。 随后他下到沟底,采摘一些野果,做了一只叫花鸡,带上来和曼莉两人食用。 他现在放心了,按照老祖留下的修炼方法冲关就好,不需要走弯路,争取突破。 铜片上记载得很清楚,老祖是在第七天冲关成功的。 他不着急,按部就班练习,他有预感,自己不需要七天就能突破。 ........... 巴桑猜得没有错,独孤宝确实调了部队到圣山。 原来,鱼原沙几人昨晚进入树林后,追了一段时间,再也追不上苏诺夫、巴桑、曼莉三人。 他们准备退出树林,可是却找不到回去的路,尽在河洛林里绕圈子。 西域老妖见儿子几人进入树林,一点音信都没有,感到不安。 他江湖经验丰富,立即意识到这片树林不简单。 命令手下齐声大喊鱼原沙的名字,树林里的鱼原沙确实也听到了,高声回应。 然后,他们向声音处跑,可是转来转去,还是走不出来。 西域老妖急了,别人就算了,儿子在树林里,必须要救出来。 他现在确认这片树林有古怪,更担心里面有机关、陷阱。 命令多人大喊,要鱼原沙几人不要动,等待救援,以防踩中机关。 然后连夜派人去向独孤宝报告。 独孤宝得知独孤英、独孤雄逃进地下处所去了,又得知关石在圣山,而且逃进树林里。 他又惊又喜,关石居然在圣山,这个人必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亲自赶到圣山。 西域老妖这才得知,这片树林叫河洛林。 普通人进去后,就会迷路,没有人引导,很难走出来。 独孤宝随后调部队上山,要在河洛林中砍出一条路。 只是河洛林里的树木太大,把树砍倒也不容易,进度很慢。 西域老妖亲自上阵,指挥士兵对准鱼原沙的位置直线砍伐,每个节点只砍倒一棵树,这样速度就快了。 部队人多,不一会就砍出一条小路,鱼原沙、安乔、左夫几人走出来。 独孤宝、西域老妖要的是关石,既然鱼原沙几人在树林中被困,关石也会被困,他们可不知道曼莉能在河洛林中行走自如。 独孤宝命令部队轮班继续砍伐,一定要把关石找出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01章 山林追逐 鱼原沙被救出来,西域老妖放心了,这才和独孤宝一起进到最后一个房间,直奔地下处所的暗门。 西域老妖一掌将暗门打塌,里面是一个楼梯。 他现在对追杀独孤英、独孤雄没有兴趣,主要是想抓关石。 独孤宝可不这么想,他准备安排人手去追杀独孤英、独孤雄 可是手下都是白兰国的人,担心他们追到两人下不去手,请求西域老妖派人。 老妖点点头,叫来他的师弟,就是和鱼原沙一起的那个老者鲜于开。 独孤宝放心了,他见识过鲜于开的功夫,仅次于西域老妖。 按照独孤宝的评估,鲜于开的功夫要远远超过独孤俊,白兰国无人是他对手。 由他带队追杀,一定能杀掉独孤英、独孤雄,永绝后患。 鲜于开带着安乔、左夫进入暗门,负责追杀。 独孤宝、西域老妖留在大将军府,等着士兵们破坏河洛林,抓住关石或者干掉他。 却说鲜于开三人进到地下处所,这才发现并不是简简单单一间地下室,而是向南有一条通道,一直向前延伸。 好在通道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插着一支粗蜡烛。 鲜于开五十多岁了,江湖经验老道,他感觉这条通道不会短,也许追踪要很长时间。 他命令安乔、左夫又回到上面,拿了一些干粮和水,这才继续追踪。 其实,地下处所北边还有一间暗室通向外面,孤独林身体虚弱,带他一起逃跑,肯定走不快。 独孤雄想了下,就把他留在北边的暗室,里面生活用品齐全,等他身体好一点,可以从通道出去。 却说鲜于开三人顺着通道追踪,能清晰地发现有三个人向前走的痕迹。 三人越追越远,不知何时,通道里有了亮光,原来有阳光射进来, 这才发现天早亮了,可是还是没有看到独孤雄三人人影。 想想也是,那三人比他们早走了两个时辰,而且对通道熟悉。 在通道里面,你的功力再高,速度也提不快的。 鲜于开有点困,最主要是对追杀独孤英、独孤雄也不是很上心。 三人就在通道内吃点东西,和衣睡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三人继续追。 不一会,通道向上,三人走出通道,发现出口在苍狼山腹地。 此时已经傍晚。神奇的是,出口向前有一条隐隐约约的小路。 安乔有点抱怨,说干脆回去算了。 不料鲜于通嘿嘿一笑,“现在一定要追了,原来从通道能走到这边。 一路向前就能赶到云州,这是一条密道啊!” 鲜于开清楚,独孤雄带着独孤小竹,不可能走的太快,而且他们走过后留下的痕迹明显,很容易追踪,所以也不着急。 三人不敢夜里赶路,干脆就爬到树上睡觉,准备明天再追,反正那三人也要睡觉。 次日一早,鲜于开三人继续追,现在在山上,他们有功夫在身,走的速度快多了。 傍晚时分,鲜于开终于看到前面有三人正赶路。 鲜于开三人大喜,向前猛追。 前面三人正是独孤英、独孤雄、独孤小竹。 独孤雄回头看了一眼,大喊:“皇兄带小竹先走。” 独孤英没有矫情,拉着小竹向前跑,回头喊了一嗓子: “我们在洛周林等你” 独孤雄应和着,抽出寒光闪闪的弯刀,身形一闪,站在小路中间,渊渟岳峙。 手中的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整个人瞬间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已然做好了迎接战斗的万全准备。 这说话间,鲜于开三人如疾风般疾驰而来,眨眼便已近至身前。 鲜于开怒目圆睁,口中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吼之声,与此同时,他迅速从后背抽出一根短柄狼牙棒。 那狼牙棒上布满尖锐锋利的倒刺,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说时迟那时快,鲜于开手臂猛地一挥,狼牙棒挟带着呼呼风声,以泰山压卵之势朝着独孤雄狠狠砸去。 独孤雄毫不示弱,双目精光四射,大喝一声,举起手中弯刀迎向狼牙棒。 刹那间,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林,火星四溅。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转眼间便已交手三个回合。 然而,尽管独孤雄奋力抵抗,毕竟实力稍逊一筹,仅仅过了十个回合,便渐渐显露出败象。 眼见形势不妙,独孤雄心知不能再打下去。 他仰头向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 啸声犹如龙吟虎啸,其中蕴含着深厚无比的内力,正是他苦练多年的第九层空谷笛音功。 此功法能够通过特殊的音律与附近的狼群产生共鸣,从而召唤它们前来相助。 可惜的是,今日独孤雄的运气不太好。 随着啸声远远传播开来,四周虽然传来阵阵回应之声,但最终赶来的却只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小狼群,仅有区区六只野狼而已。 这些野狼很凶猛,一个个呲牙咧嘴,凶相毕露,甫一现身便毫不犹豫地扑向鲜于开三人。 安乔和左夫见状,纷纷抽出腰间长刀,与狼群展开激烈厮杀。 趁此机会,独孤雄看准时机,转身拔腿狂奔而去。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茫茫山林之中。 鲜于开三人只得先干掉狼群,他是武林高手,闪展腾挪间,一棒打死狼王。 安乔、左夫各打死一只狼。 此时,独孤雄已经走了,剩余的三只野狼跑了。 鲜于开三人继续追赶,不一会,三人又追到独孤雄,双方接战。 独孤雄和三人打斗,再次召唤狼群,和之前一样,来的也是小狼群。 狼群向鲜于开三人攻击,独孤雄借机逃走。 就这样,双方一会战,一会追,独孤雄几次都是在狼群的帮助下逃离险境。 又追逐一会,前方树林稀疏起来。 独孤雄奋力奔跑,只见前面赫然立着一片石头林,石头粗大,有长有短,直立在地上,单靠人力很难将它们踹倒。 独孤英站在一块大石上招手,独孤雄飞一般跑进去。 鲜于开到了,看见独孤雄三人站在石头林中间。 他是老江湖,立即意识到这片石林不寻常,没有追进去。 随后跑来的安乔立功心切,一头冲进去,向独孤雄三人跑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02章 神功突破 安乔气喘吁吁地奔跑着,但无论他如何拼命,都无法靠近独孤雄三个人所在的位置。 他停下脚步,望着眼前错综复杂的石头阵,心中一阵慌乱。 石林中的每一根石头又高又大,彼此之间的间距也宽。 稍作喘息后,他决定爬上其中一根较高的石头。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成功登顶,向四周眺望,试图找到正确的方向。 安乔看到了独孤雄三人,记下前进的路线。 随后,他快速从石头上爬下来,迈开脚步,朝着认定的方向狂奔。 可是没跑几步,他又迷失在这迷宫般的石林之中。 此时,石林之外的左夫偶尔能够瞥见安乔的身影,一边大声呼喊着,一边挥舞手臂,指着方向。 安乔也能看到左夫,努力按照他指的方向走,但周围的石头如同会移动一般,始终让他在原地打转, 鲜于开也急了,现在不要求他追杀独孤雄三人,只要走出来就好。 “快出来!”,鲜于开扯着嗓子大喊。 听到呼喊声,安乔循着声音望去,能清晰地看到鲜于开、左夫两人,他向两人跑去。 可他越过几根石头后,又转回去了。 他感觉头晕目眩,完全失去了方向感,怎么也走不出这个让人抓狂的迷阵。 左夫在外面看得清楚,想冲进去把他拉出来。 鲜于开当即制止他,猜测这个石头阵和圣山上的河洛林类似,暗藏玄机。 他猜得没有错,这片石头林正是独孤冲的好友袁洛周设计的,类似于河洛林。 他为了感谢袁洛周,特地把这座石头林命名为“洛周林”。 独孤冲如此做,就是防着有敌人追赶,可以在石头林和敌人周旋。 他自己没有用上,想不到他的后代用上了。 独孤英、独孤雄当然知道这里,之前也来过。 事实上,独孤英能进去,他也出不来。 独孤雄是卫国大将军,能从河洛林进到老祖的得道之所,自然也能从洛周林出来。 鲜于开大吼:“独孤英、独孤雄,石头林里没有吃的,没有喝的,看你们能撑多久?” 这倒也是,洛周林里面光光的,独孤雄三人身上干粮和水有限,撑不到多长时间。 而鲜于开在洛周林外面,山上野果、小动物多,吃喝不愁,守多久都可以。 双方就这么耗着。 ................. 再说巴桑冲关,到了第四天晚上,天上明月又圆又大。 他算了下,今晚应该是农历十五。 他想起独孤如松所说:“九层之巅,月半惊雷,佳人为伴,可遇不可求” 月半、佳人都有了。 至于惊雷,应该是独孤如松想象出来的,并不需要,老祖留下的铜片中也没有提及。 巴桑根据自身体内的状况,感觉今晚是冲关的最好时机。 晚饭后,他和曼莉相拥着走进房间,他们的眼中闪烁着欲望的火花,激情瞬间点燃。 两人在床上尽情地缠绵,彼此的身体紧密贴合,呼吸急促而炽热。 时间仿佛凝固,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月光如水洒落在山间。 巴桑轻轻推开石门,赤足走到“阳台”上。 夜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天际,宛如银盘般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巴桑静静地站在那里,感受着夜晚的宁静与神秘。 片刻之后,他缓缓地盘膝坐下,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双目微闭,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境逐渐平静下来。 随着他的意念引导,体内的真气开始在经络中缓慢流转起来。 起初,真气如涓涓细流,轻柔地流淌而过。 随着巴桑不断地集中精神,真气的流动速度越来越快,犹如奔腾的江河一般汹涌澎湃。 然而,尽管他全力以赴地冲击关卡,但那道屏障却始终坚不可摧。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渐渐地,他的心中涌起一丝急躁之情,真气略微有些紊乱。 就在这时,一声高亢的狼嚎声突然划破夜空,“嗷呜……” 那声音来自山巅,带着一种原始而狂野的力量。 巴桑心头猛地一震,原本有些紊乱的真气突然间变得狂暴起来,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那道关卡猛冲过去。 感觉到体内传来“轰”的一声巨响,那道坚不可破的关卡终于在这股强大的冲力下土崩瓦解。 巴桑浑身一颤,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涌上心头。 突破了! 他站起来,昂首挺胸,宽阔的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突然,他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 啸声仿佛一道惊雷,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在山林之间来回激荡。 那声音犹如万马奔腾,又似狂风呼啸,带着无尽的力量和狂野。 周围的树木都被这股强大的声波震动得沙沙作响,树叶纷纷飘落。 栖息在枝头的夜鸟们,被吓得惊慌失措,扑棱着翅膀四处乱飞,它们鸣叫着,似乎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惊扰。 过了一会,巴桑停止啸声,满脸喜悦。 神功得以突破,浑身都是劲。 转过身来,曼莉正温柔地看着他,她很聪明,知道他突破了。 次日上午,巴桑洗漱完毕,和曼莉一起走到“冲”字处,双腿微蹲,双掌猛地推向洞壁。 “轰”的一声,洞壁坍塌一大块,露出一个大洞,连接着一条通道。 向里扫了一眼,这条通道紧靠悬崖,有很多裂缝,阳光透过裂缝射进来,并不黑暗。 曼莉心细,向地上扫了一眼,看见一个长盒子,应该是砌在洞壁上。 巴桑推开洞壁后,盒子掉落地上。 她弯腰将地上长盒子捡起来,巴桑扫了一眼,原来是一个略显陈旧的木盒子,上面落满尘埃。 曼莉小心地清理盒盖上的灰尘,很快木盒展露出真正的模样。 两人惊叹出声,这个木盒竟是如此的精致! 其木质纹理细腻而清晰,盒身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和花纹,线条流畅自然,栩栩如生,彰显出极高的工艺水平。 盒盖上镶嵌着宝石,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令人目眩神迷。 两人断定,此木盒必定出自皇家之手,而且绝非普通的皇室用品。 曼莉缓缓地打开了盒盖。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03章 老祖遗诏 巴桑定睛一看,只见盒子内静静地躺着一幅卷轴。 那卷轴质地精良,隐隐散发出一股古朴的气息。 巴桑和曼莉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露出惊讶之色。 两人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分别捏住卷轴的一端,慢慢地将其展开。 随着卷轴一点点被拉开,两人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仿佛即将揭开一个惊天秘密一般。 终于,当整幅卷轴完全展现在眼前时,两人不禁倒抽一口凉气——竟然是一幅圣旨! 圣旨上的字迹龙飞凤舞、苍劲有力,透露出一种无上的威严。 落款处加盖着一枚硕大而精美的白兰国玉玺! 内容是用文言文写的,看得出来,和之前的笔迹是一致的,是老祖亲笔所书。 开篇是几行大字,内容翻译成白话文,意思是: 此处生门,向前可到云州。 倘若是逃难,准! 倘若是偷袭云州,不准! 白兰国北方活跃着基罗人、突厥人、匈奴人、鞑靼人等,朕统称之为北人。 南方大安朝人,朕统称为南人。 北人未开化,凶残至极。 他们掠夺成性,犹如蝗虫一般,走到哪里,哪里就会被抢光、吃光。 南人勤劳、学识高,乃礼仪之邦。 白兰国之心腹大患是北人,不是南人。 此生门一开,要么是白兰国面临灭国,从此门逃难;要么是出此门偷袭云州。 朕严厉告诫:朕之子孙,不得与大安朝开战! 国破家亡时,从此生门去云州,向大安朝借兵。 倘若不能复国,归附大安朝,绝不允许向北人投降。 巴桑看到这里,对独孤冲由衷敬佩,这道圣旨其实是老祖遗诏! 现在生门已经开了,虽然和独孤冲所预料的不一样,但他判断的有北人参与是对的。 西域老妖勾结北人,带着色目人军队进入白兰国,倘若没有他们的参与,独孤宝不敢发动政变。 巴桑再向下看,下面的字稍小一点,相当于是附件。 他看了开头,差点想跪下拜读,原来是一篇记载、分析北人的文章。 独孤冲把北人的构成、分布、驻地做了详细描写,而这一点正是巴桑所缺乏的,他对于北方的叶根尼几乎一无所知。 而叶根尼早就派了三山老鬼、苏诺夫等人潜入昌兴、大安朝搜集各种情报了。 独孤冲写到: 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之上,白兰国的牧民们骑着骏马,赶着羊群,向着北方逐水草而居。 然而,他们活动的范围向北最远的地方就是荒草滩。 荒草滩与三岔口相距约六百里之遥,当牧民们抵达这片土地时,发现再往北去,草原逐渐开始沙漠化,风沙漫天,水源稀少,牧草枯黄,不再适合放牧生存。 于是,白兰人便止步于此,将荒草滩视作与北方民族的天然分界线。 从荒草滩继续向北行进四百里左右,又能看到一片宛如世外桃源般的绿洲——黑风林。 这里绿树成荫,溪流潺潺,肥沃的土地上长满了丰美的青草,实乃居住和放牧的绝佳之地。 不过,这处宝地是由一群来自北方的民族在此安营扎寨,繁衍生息,这些北人有着独特的文化和风俗习惯。 至于更遥远的北方,直至贝尔湖一带,据说同样活跃着众多北人的身影。 对于大多数白兰国人而言,那片区域充满了未知与神秘,鲜有人涉足其中,独孤冲也不清楚。 巴桑算了下,独孤冲所说的距离单位是“里”,折算成公里,也不是太远。 无论是荒草滩还是黑风林,骑马几天就能到,独孤冲担心北人入侵确实是对的。 独孤冲认为白兰国人口少,拥有东草原已经够了,再向北意义不大,没有那么多人去占领。 但北人也是逐水草而居,南下却有可能。 事实上,后来确实发生过北人入侵,只是被白兰国打跑了。 独孤冲又描述北人的装备情况。 那些北人以其精湛的骑射技艺而闻名,他们身形高大威猛,力大无穷,性格凶悍残忍,甚至保留着茹毛饮血这等原始野蛮的习俗。 独孤冲步入暮年之际,一个惊人的发现令他瞠目结舌——北人的装备得到了显着提升! 他们已然拥有了令人畏惧的重甲骑兵。 只是黑风林、荒草滩距离白兰国路途遥远,重甲骑兵沉重的装备使得行军变得极为艰难,因此对白兰国所构成的威胁尚不算巨大。 独孤冲心中一直担心,如果北人在黑风林修筑城池,并将之作为固定的定居点,那么与白兰国之间的距离将会大幅缩短。 倘若北人进一步推进至荒草滩筑城,对于白兰国而言,无疑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胁。 面对广袤的地域,白兰国的军队往往鞭长莫及,难以周全地照拂每一处角落。 白兰国的牧民只有少数人在荒草滩一带放牧,这些牧民只能靠他们自己。 如此一来,类似荒草滩这样的偏远之地便极易被北人趁机侵占,从而给白兰国带来无尽的祸患。 曼莉看到这里,开口说道: “我曾经听爷爷提起过,荒草滩如今早已不见白兰国牧民的身影!他们全都迁回到白兰城附近。” 巴桑听到这话,表示理解。 时间的力量是无比强大的,距离独孤冲老祖离世已然过去了一百多个春秋。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白兰国历经风雨沧桑,实际上已经逐渐被汉化了。 无论是礼仪风俗,还是日常习惯,与大安朝相比几乎已无太大差异。 所以那些牧民选择向白兰城靠拢也是完全能够理解的事情! 毕竟城市之中有着更多的资源、更好的生活条件以及更为完善的社会秩序,对于人们来说无疑具有巨大的吸引力。 这么多年下来,北人完全有可能在荒草滩筑城定居,只是没有人去调查他们,还以为他们是从贝尔湖一路过来的。 若如此,老祖所说的北人已经向南延伸上千里了。 巴桑小心翼翼收好圣旨,和曼莉带齐物品,走进密道。 至于独孤英、独孤雄、小竹,他现在无法上去找他们,只能先带曼莉去云州。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04章 双方对峙 巴桑紧紧地牵着曼莉柔软而温暖的小手,步伐匆匆地在通道中疾驰。 这条通道虽然蜿蜒曲折,但还算平坦好走,并没有太多崎岖坎坷之处。 洞壁之上,每间隔一段距离,一道道狭长裂缝便会恰到好处地出现。 它们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仿佛是大自然用它神奇的画笔勾勒出的神秘图案。 一缕缕明媚的阳光透过裂缝穿过厚重的石壁,如金色的丝线般洒落在通道之中,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明亮而柔和,丝毫也不显得昏暗。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傍晚时分,两人没有再走,直接在通道里住了一晚。 次日一早,两人继续赶路,差不多中午时分,终于走出那条漫长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竟置身于苍狼山的腹地深处! 这里群山环绕、绿树成荫,清幽静谧得宛如世外桃源。 山间微风轻拂,送来阵阵清新怡人的草木香气;鸟儿欢快地歌唱着,似乎在欢迎这两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巴桑和曼莉如同游客一般悠然自得地漫步其中,一边欣赏着四周美不胜收的景色,一边愉快地交谈着彼此的见闻与感受。 突然,曼莉停下脚步,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前方,惊讶地喊道:“那是什么?” 巴桑闻言,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顿时大吃了一惊,两人不约而同地加快脚步向前飞奔查看情况,待靠近之后, 他们惊愕地发现,这块地面上有着明显的打斗痕迹,周围还散落着一些凌乱的毛发和血迹。 此外,地上竟然躺着三具狼的尸体! 从这三只狼的尸体来看,都是被兵器杀死,其中的狼王是遭到狼牙棒一类的兵器重击,其人武功高强。 现场打斗痕迹明显,很容易看出,是高手对战。 巴桑拉着曼莉顺着痕迹向前跑,连续看到好几处打斗的场所,每一处都有几只狼尸。 他明白了,一方是指挥狼群助战,有这种本事的只有苍神教教众。 几处的战斗场面,已经很明显: 一方逃跑,一方追杀,只是不知道双方是什么人。 两人加快脚步向前跑去。 ................ 却说独孤雄等三人被困在洛周石林之中,与鲜于开展开了一场持久的对峙。 正如鲜于开所言,独孤雄这一方处境艰难,仅有的一点干粮和水,两位善良的老人毫不犹豫地全部给了年幼的小竹。 反观鲜于开和左夫那边,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们或是狩猎野兽获取肉食,或是采摘新鲜的野果充饥,日子过得相当滋润,丝毫不必为饮食问题担忧。 然而,他们的同伴安乔此时也身处石林,比起独孤雄等人更是凄惨万分。 安乔既无食物果腹,亦无水可解渴。 独孤英想孤注一掷,直接冲出去,独孤雄没有同意。 他和鲜于开交手数次,比较清楚,坦诚说即使两人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即使两人能逃脱,小竹一定不保,独孤英遂打消硬冲的念头。 次日上午,双方依然僵持,鲜于开看到安乔惨状,忽然心生一计。 他脱下自己的外衣,将一些食物以及饱含水分的藤蔓包起来,然用力朝着安乔所在方向扔过去。 安乔望见这个包裹,大喜过望,急忙迈开脚步向它奔去。 然而,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饥饿和缺水导致身体虚弱不堪,又或许是这片石林地形复杂令人迷失方向,安乔接连转了两圈竟然都未能到达目标地点。 直到第三次尝试时,眼看着距离包裹越来越近,安乔满心欢喜以为终于可以得到这份救命的补给。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闪出,抢先一步赶到,一把抢走那个包裹。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独孤雄! 鲜于开气得暴跳如雷,口中骂出各种难听至极的话语。 独孤雄假装没听见,头也不回地带着包裹返回藏身之处,与独孤英、小竹一同分享这来之不易的美食。 这样一来,安乔还是没能得到食物和水。 如果仅仅只是挨饿倒也罢了,毕竟人的忍耐力有时候超乎想象。 但口渴才是真正让人难以忍受的折磨,尤其是在这样干燥的环境下,无法补充水分,生命就会多一分危险。 又过了两天,安乔已经饿得走不动路,更要命的是没有水喝。 鲜于开也着急,这样下去,安乔就会被活活饿死、渴死。 他再次包了一些食物和水,扔向石林,希望安乔能得到,可是安乔现在极度虚弱,又迷路,哪有独孤雄快。 包裹再次被独孤雄抢去,好在这次,独孤雄留了两根藤蔓及一点食物给他。 安乔喝了水,吃了点东西,精神状态好多了。 第二天、第三天,鲜于开没有再扔食物,不想让孤独雄三人得到。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间便来到了第四天。 此时,安乔已经极度虚弱,躺在地上不动。 左夫和他关系不错,心中不忍,包了一些食物和水,用力扔过去。 然而,结果依旧没有任何改变,这些珍贵的物资再次被独孤雄抢先夺去。 与上次一样,独孤雄留下了少许食物和水分给安乔。 尽管只是一点点,但至少能让他勉强维持生命,不至于被活活饿死。 剩下的部分,独孤雄毫不客气地与独孤英以及小竹三人瓜分殆尽。 由于食物和水实在太过稀少,独孤雄三人即使精打细算,每日也仅能摄取极少的能量来维系生命。 他们原本健壮的身躯变得日益消瘦,面容憔悴不堪,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们吹倒在地。 这一切自然都逃不过鲜于开的眼睛,他站在外面观察着石林里几人的动静,心中暗暗地盘算起来。 独孤雄、安乔四人因为食物、水匮乏而日渐虚弱,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不仅安乔难以存活,就连独孤雄他们也撑不了多久了。 想到这里,一个残忍的念头在鲜于开脑海中浮现。 他决定不再向石林内投掷食物和水!也不允许左夫投喂!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05章 高手对掌 鲜于开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很明显,一旦停止供应食物和水,独孤雄三人以及安乔必将面临绝境,最终难逃一死。 独孤雄三人其时也异常虚弱,三人之前哪里受过如此之罪,睡觉只能和衣而卧就不说了,关键是饥渴难解。 独孤雄在白兰国是卫国大将军,养尊处优惯了,有点受不了,情绪上很崩溃。 小竹更不用说,独孤林对她保护得很好,她眼泪汪汪,好在还没有哭鼻子。 反而独孤英最冷静,他之前是皇帝,宫廷政变后,看开了,一切都释然了。 不停劝独孤雄,要沉住气,他看着圣山方向,平静地说: “正所谓到哪座山唱哪首歌,先适应下来。 巴桑会来救我们的,他是昌兴国大帅,个人经历奇特,一定能逃出西域老妖的毒手。 只要他回到云州,手下有兵有将,不会抛弃我们不管的。” 独孤雄和小竹心中都非常清楚,独孤英说出这番话更多地是想要给他们一些安慰。 然而,即便如此,两人的心底深处多多少少还是萌生出了一丝期待。 在漫长而又艰难的道路上,人们往往需要凭借着那一点点微弱的希望之光才能坚持不懈地走下去。 就如同黑暗中的烛火,虽然渺小却能带来温暖与光明,给人以继续前行的勇气和动力。 到了第六天,石林外的鲜于开、左夫虽然有点急躁,但身体不受影响。 独孤英、独孤雄、小竹三人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接近极限,那个安乔已经虚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就在这个时刻,巴桑和曼莉两人赶到了。 他们到了石林边,曼莉一眼看到独孤英三人藏在石林里,蔫歪歪的,大声呼喊。 鲜于开突然看到两个人出现,大吃一惊,正要拦截,曼莉已经冲进石林。 她轻松跑到独孤英三人身边,拿出身上的干粮、水给三人吃喝。 独孤英三人大喜,小竹一下哭了,大声地哭。 巴桑看着鲜于开,冷冷地问:“你是谁?” 鲜于开不认识巴桑,但看到曼莉冲进石林,和独孤雄三人的亲热劲,能猜到这一男一女和白兰国皇室的关系不一般。 只是他纳闷的是,这两人从哪冒出来的? 难道他们也是从地下通道过来的?独孤宝等人就在大将军府,怎可能允许他们过来? 他听巴桑问,没有隐瞒,“老子是鲜于开,奉命捉拿独孤英、独孤雄。你是谁?” 巴桑见独孤英三人藏在石林里,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 独孤英、独孤雄两人武功不弱,居然被逼躲在石林,说明这个家伙武功极高。 他淡淡地说:“我是关石” 鲜于开全身一凝,“你是关石?” 巴桑点点头,随口问下,“你们带了多少北人军队来白兰国?” 他看了老祖的遗诏,下意识称为北人军队,其实也对,北方民族中不是所有人都是色目人。 鲜于开哈哈大笑,“这个问题你去问我师兄,他就是江湖上所说的西域老妖。 你是关石,不如投降,否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真是天助我也,让我立下如此大的功劳” 巴桑呵呵一笑,“你哪来的底气,敢说这话?” 鲜于开深吸一口气,身上原本宽松的衣物瞬间如被狂风席卷一般飘动起来。 与此同时,他浑身的肌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青筋暴起,条条凸起的脉络仿佛要挣脱皮肤的束缚一般。 其面容更是变得极为狰狞可怖,犹如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令人不寒而栗。 鲜于开怒声吼道:“那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的底气!” 话音未落,他猛地拍出一掌,这一掌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呼啸而来。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巴桑心中暗想正好借此机会测试一下自身功力究竟如何。 他单掌相迎,并将体内的苍狼功运转至第七层。 刹那间,双掌相交,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四周的空气都似乎为之颤抖。 伴随着响声,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地面上的枯枝败叶也被这股力量卷起,在空中胡乱飞舞。 巴桑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向后接连退出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反观鲜于开,如同脚下生根一般,稳稳地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很明显,在这一轮交锋之中,鲜于开占据了上风。 鲜于开并未就此罢休,他再次大吼一声,紧接着拍出了第二掌。 见此情形,巴桑不敢怠慢,再次出掌对轰,并将自身功力提升到第八层。 又一声轰然巨响传来,这次巴桑的身体只是轻微晃动了几下,没有再向后退步。 鲜于开受到反震之力影响,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晃了一晃。 这次较量,两人算是打成平手,难分胜负。 巴桑战斗经验丰富,他能判断出来,鲜于开没有留力。 通过两次对掌,他摸清了,鲜于开的功力大致与苍狼功第八层相当。 当年,独孤如松就说过,整个苍神教中,只有他一人达到第八层。 后来,独孤雄告诉他,独孤俊也突破到第八层,也是白兰国唯一达到第八层的人。 如此一算,独孤英、独孤雄当然不是鲜于开的对手。 巴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吸入了腹中一般。 随着他的吸气动作,一股雄浑的真气开始在他体内急速流转起来,如同奔腾不息的江河之水。 紧接着,他猛地抬起手掌,用力拍出,这一掌,他将苍狼功提升到第九层! 鲜于开也是老江湖,通过两次对掌,他感受到第一掌,关石留力了。 第二掌,关石的力量已经很大了,他不相信这个年轻人还有更高的功力,应该是最大的力量了。 基于这种判断,鲜于开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功力发挥到极致,挥掌迎向巴桑的攻击。 两人交手,石林里的孤独雄四人一起看着,左夫也是直直地盯着,各自期盼着己方胜。 他们都是武林中人,深知这样的对掌,没有花头,是实打实的碰撞,第三掌应是两人的最终较量。 而那个安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早昏迷过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06章 众臣劝进 瞬间,巴桑、鲜于开两掌撞到一起,奇怪的是,这次两掌相撞所产生的声音却并不大。 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响。 然而就在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之时,鲜于开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向后倒飞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伴随着一阵轰然巨响,鲜于开狠狠地撞击在了一根粗壮的石柱之上。 那石柱受到巨大的冲击力,一下断裂开来,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而鲜于开还没有停下,继续向后飞去,直到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才止住身形。 只见鲜于开口吐鲜血,身上的骨头已经寸断,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完全失去了动弹的能力。 他的口中仍然不停地有鲜血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显然,经过这一击之后,鲜于开已经命不久矣,绝无生还的可能了。 反观巴桑,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 目光平静地望着不远处倒地不起的鲜于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边上观战的左夫见此,撒腿就想跑,巴桑脚尖用力,一块石子飞出,正打在左夫的后脑上。 左夫惨叫一声,狗吃屎地趴在地上,后脑骨碎裂,不可能再活下去。 独孤英几人走出石林,他们身体较虚弱,巴桑扶着他们坐到地上。 他去树林里打了两只野鸡,做成叫花鸡,给他们食用,补一补。 几人没有再走,就地歇息,独孤英三人美美地睡了一晚,身体好多了。 次日上午,几人吃过早饭,独孤雄走进石林,看下那个安乔,发现他已经快死了,没有再管他。 巴桑才问独孤英几人为什么来到这里? 他们一说,巴桑才知道,原来那个地下处所是后来修的,并不是独孤冲老祖留下的,也就是说独孤冲也不知道还有这个地下处所。 巴桑把老祖遗诏拿给独孤英几人看,独孤英、独孤雄大加赞叹,说老祖就是智慧高。 由于独孤英、独孤雄、小竹三人身体虚弱,特别是小竹更差,几人休息一天,才上路向谷县地界走去。 只是走得很慢,好在人多,谈谈说说,也不着急。 .............. 时间倒回,邱超大军投降云州后,消息传到庆州。 庆州各级官员震惊无比,庆王一时呆了,五万大军啊! 贺州都尉雄辉更是愤怒,他的兵失守狼谷关被俘虏,关石放了他们,可是连兵带将都被邱超杀了,两千多人啊。 谋士郭孝生几天后到庆州。 他也有苦衷,之前,他曾经强烈要求撤回邱超大军,但其他文武大臣们不同意。 庆王自己也是汤汤水水的,最后又被孙术蛊惑,没有撤军,以至于惨败,便宜关石小子。 庆王单独召见郭孝生,两人详谈一个通宵,外人谁也不知道两人谈什么。 但奇怪的是,几乎所有重量级文武大臣都知道郭军师和庆王谈了一夜。 第三天,庆王在银安殿召见重量级文武大臣,说是商讨邱超兵败一事。 庆王首先询问狼谷关被关石占领的过程。 邱超投降后,关石对降军很宽松,愿意回庆州都可以。 本来没有人愿意回去,可是东连军有三不收原则。 被淘汰下来的将士,刚开始都想留在云州,两天后,有少部分人动摇了,又想回庆州,毕竟老婆孩子还在庆州。 沈克用遵照大帅的旨意,愿意回去的一律放行。 这些人回去后,立即被军方叫到军营,阐述战斗经过。 所以,大将军尉迟根实、尚宗旅、曹渊等人是知道狼谷关失守以及邱超大军投降的过程的。 尉迟根实是排名第一的大将,他瓮声瓮气的叙述了战斗经过。 至此,参会的文武大臣都清楚了。 庆王面罩寒霜,长长叹口气,“那个关石,之前只是楚绍府一个下人,没有想到如此诡计多端,邱超大军在他手下没有过招就投降了。” 郭孝生上前一步,“王爷,这次关石招降邱超大军,景和帝那道圣旨起了大作用,否则将士们不会轻易投降的。” 文武大臣一起附和,这也能减轻大家的罪责。 庆王点点头,“倘若以后和关石开战,景和帝就下诏,这仗还怎么打?” 尉迟根实恨恨地骂道:“关石控制了景和帝,就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可叹有的将士们还不明白” 庆王问:“如何破掉关石这一招?” 郭孝生郑重启奏,“王爷,事已至此,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庆王好奇地问,其他文武大臣都看着郭孝生。 郭孝生侃侃而谈,“当今天下,周泽在中阳城称帝;关石盘踞云州,且拥有昌兴;王爷拥有庆州、贺州、青州等地,事实上已经三足鼎立。 我方要想不受景和帝的圣旨控制,唯一一条路,那就是请庆王自立为帝。 庆王是先帝嫡子,完全有资格担任皇帝。 王爷一旦登基,关石想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条路就走不通。” 尉迟根实大加赞赏,“微臣赞同郭军师所言。 景和帝被关石控制,就是一个傀儡;周泽被鱼伯控制,也是一个傀儡。 只有庆王才是大安朝的真龙天子!” 庆王沉默不语。 其他文武大臣都知道郭孝生和庆王谈了一夜,他的意见一定是庆王的意思。 尉迟根实是武将首领,他也如此支持,跟风赞同肯定不会错了。 更何况庆王为帝,他们就相当于开国功臣,从龙之功,那不是一般功劳。 众人都不傻,纷纷进言,请庆王尽快登基。 说如此一来,景和帝再下诏,众将不必理睬,他的圣旨只能在云州用了。 庆王见众臣都请愿,长叹口气,“众爱卿心意孤领了,但此事万万不可,孤不能这么做,否则定会给小人口实。” 众大臣再次劝进,请庆王登基。 有的大臣引经据典,有的慷慨陈词,有的痛哭流涕。似乎庆王倘若不登基,天非塌下来不可。 庆王还是没有答应,宣布退朝,说此事从长计议。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07章 庆王登基 次日一早,孙术匆匆赶到银安殿门口,长跪不起,守卫飞报庆王,庆王派太监总管出来询问何事? 孙术大声哭诉:“大安朝如今局势动荡,请王爷登基,否则我大安朝百姓何去何从啊。” 王爷听后,命令太监总管对孙术严加申饬,要他立即滚蛋。 孙术痛哭流涕,如丧考妣,跪着不起。 他这一闹,一些大臣们听闻,纷纷赶来,一同跪下。 太监总管又出来了,要求都回去,众大臣齐声高呼: “请王爷登基,否则我等宁愿跪死。” 太监总管回报,庆王心中暗喜却不予理睬。 中午时分,太监总管又出来相劝,众大臣方才离去,这次算是第二次劝进了。 下午时分,孙术又来到银安殿门口下跪。 其他大臣也来了,值得一提的是,尉迟根实、郭孝生也来下跪。 众人下跪劝进,这算是第三次了。 傍晚时分,庆王终于命太监请众大臣进去,对着众人长叹一声: “诸爱卿盛情难却,孤若是再不答应,便是辜负天下苍生了。” 众大臣大喜,郭孝生带头跪下,众人再跪,一起山呼万岁,庆王双手虚扶,命众臣平身。 郭孝生、尉迟根实、满大全、曹渊等重臣一起商议,决定择定吉日,请庆王举行登基大典。 郭孝生奏曰:“皇上洪福齐天,臣已经查过,三天后就是黄道吉日,恭请皇上举行登基大典。” 众大臣一起附和,庆王也是高兴答应,其实都是现成的,龙袍早就暗暗做好了。 三天后,庆王身着龙袍,头戴皇冠,登上皇位,接受万民朝拜,定年号为“庆和” 同时,对郭孝生、尉迟根实等文武大臣分封官位,加官进爵。 至于皇宫,也是现成的。 银安殿改为金銮殿,王府和银安殿是连在一起的,就是皇宫了。 热热闹闹三天后,庆和帝上朝,文武重臣分列两班。 这一次,贺州都尉雄辉被召来,站在武将序列。 景和帝首先问他:“雄爱卿,之前狼谷关失守后,你带兵攻打,具体过程如何,你详细叙述一次。” 雄辉感到奇怪,当时攻打狼谷关,郭孝生一直都在,他回庆州这么多天了,怎么没有禀报? 但他不敢问,老老实实把战斗过程叙述一遍。 特别提到,关石让他带话,说要把钱路的人头送过去,否则就要带兵攻打贺州。 当年,大将曹渊、满大全随庆王巡视云州时,钱路通过孙术接触上他们,极尽巴结之能事,两人对他不错。 钱路来到庆州后,对两人更是礼数周到。 当其时,曹渊夫人染病去世,钱路将女儿嫁给曹渊,关系更不一般了。 曹渊出班奏道:“皇上,关石小儿欺人太甚,绝不能把钱路人头送去” 满大全也出班启奏:“皇上荣登大宝,万民归心,钱路对皇上忠心耿耿,纵使有错,也请皇上法外开恩。” 钱路是跟着孙术到庆州的,可是此时,孙术却没有说话,他暗自思考: 既然郭孝生和雄辉一起攻打狼谷关,按说郭孝生早就把这话告诉庆和帝了,为什么现在才提这件事? 他相信郭孝生一定会说话的,他要根据郭孝生的意思来讲。 果不其然,只见郭孝生面色凝重地向前迈出一步,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启奏: “皇上,微臣斗胆进言。 如今云州虽被关石所占,但它依然是我大安朝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领土,更是处于皇上你的英明统治之下! 生活在云州的那些黎民百姓们,同样也是皇上你的子民呐!” 庆和帝听到这里,点点头,笑嘻嘻说:“郭爱卿平身” 郭孝生谢恩之后站起身,神色凝重,接着说道: “皇上,你的仁德如阳光普照大地,恩泽惠及天下万民。 对于云州的百姓而言,他们同样渴望能沐浴在浩荡皇恩之中,得到公平公正的对待。 想那钱路,竟然放纵麾下士兵胡作非为,致使数百个无辜家庭遭受了惨绝人寰的屠杀和烧抢之祸! 如此恶行,简直天理难容!” 说到此处,郭孝生表现得义愤填膺,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 “钱路身为将领,理应为其部下的行为负责。 若不严加惩处,如何能够平民愤?又怎能彰显我朝律法之威严呢? 因此,微臣恳请皇上颁下一道上谕给云州,明确宣告,无论是谁,胆敢肆意屠戮无辜百姓者,必将受到严厉的惩罚,绝不姑息! 唯有如此,方可保一方平安,让百姓们安居乐业,感恩戴德于陛下的仁政啊!” 郭孝生说这番话,表现得言辞恳切,句句发自肺腑。 孙术明白了,关石说要钱路的人头,否则便要对贺州发动攻击。 庆王不敢轻易与他开战,但若是直接妥协交出钱路,那就颜面扫地、威严尽失。 于是,庆王暗中授意郭孝生,假借为百姓着想、替百姓报仇之名,将钱路斩杀。 如此一来,既能够满足关石的要求,避免他攻打贺州; 同时又能保住庆王自身的名声和威望,可谓一举两得。 不得不说,这个借口实在是高明至极。 表面上看,完全是出于正义和为民除害的考量,让人难以挑出任何毛病。 而实际上,却是庆王权衡利弊后的无奈之举,其中所蕴含的心机和算计令人咋舌。 孙术弄清这点,他要说话了,绝不会因为区区钱路而耽搁自己的大好前程! 他出班跪倒,声音洪亮且坚定, “皇上,微臣赞同郭大人的意见,钱路在云州所作所为致使无数无辜百姓惨遭迫害,家破人亡,哀鸿遍野! 可谓是罪大恶极,令人发指! 恳请皇上判钱路斩立决,以祭奠那些含冤死去的可怜百姓们。 曹渊、满大全看着孙术,眼中充满愤恨,意思很清楚: 钱路是你带来的,不仅不保,还煽风点火。 你为了头上的乌纱帽,置朋友的生死于不顾,真小人也! 参加朝会的大臣都是人精,自然都听出来了。 他们纷纷赞颂皇上英明,必须杀掉钱路,给云州百姓一个交代。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08章 钱路之死 庆和帝听了,故作龙颜大怒,当即下令传钱路上殿。 钱路自从到了庆州以后,开始赋闲在家,后来曹渊帮忙,得以在兵部担任一个闲职。 此时接到庆和帝召见的旨意,心中狂喜,以为终于得到圣上的赏识,加官晋爵了呢! 他一路连滚带爬朝着宫殿赶,气喘吁吁地进到殿里,磕头行礼,庆和帝命他平身。 钱路谢恩起身,见庆和帝面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冷冽如霜,不禁心中惴惴。 庆和帝直接开口问:“朕听闻云州之前有纵兵作乱之事,你可参与其中?” 钱路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但很快就镇定下来,连忙跪地磕头道: “陛下明鉴啊!微臣此举完全是出于一片忠心呐! 微臣深知那关石狼子野心,如果将一个完整的云州留给他,必定会后患无穷。 所以微臣没有强硬约束手下士兵,以至于士兵失控,给云州造成一点损失。 微臣绝不是故意纵兵作乱啊!” 庆和帝脸色变好,和蔼地说: “钱爱卿,朕相信你所说的话,你对朕是忠诚的,那样做也是希望削弱关石的实力!” 钱路感到大哭,“皇上如此体谅臣,臣就是万死也难报君恩!” 庆和帝语气更温和了,长长叹口气,“唉,钱爱卿,朕虽为皇上,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做主。 现在云州百姓向朕讨公道,要求惩处那些祸乱云州的将官,你能找到他们吗?” 钱路傻眼了,他是当时的主将,根本就没有想到庆王会追究这些,因为庆王和关石是对头啊! 他做官多年,对官场话术当然不陌生。 他手下的将士早就不知道去向,去哪找他们,即使找到,他这个主将又怎能逃脱责任? 钱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浑身颤抖不已。 他怎么也没想到庆王会管云州事,只能苦苦哀求道: “陛下明鉴,那些作乱的将士基本上都被东连军杀了,少数幸存者早就不知去向,微臣真的找不到他们。” 庆和帝一脸悲痛状,“钱爱卿,朕很为难呐。 关石以云州百姓的名义追究此事,朕倘若不回应,如何面对百姓?” 钱路心口怦怦跳,皇上如此,是要追究他的责任了。 与其要皇上说出来,还不如自己说。 他痛哭流涕,“微臣该死,没想到让皇上为难,臣愿意受皇上责罚。” 庆和帝语气和蔼,“既然如此,朕便借钱爱卿的项上人头一用,以安抚云州的百姓们!” 钱路一下瘫倒在地,他以为会惩罚他一下,没想到要杀他。 哭着说:“恳请皇上念臣一片忠心的份上,饶臣不死......” 庆和帝脸色突然变了,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冷冷说: “钱爱卿,你死后,朕自会妥善安排你的父母妻儿。 若是将你送至云州,交由当地百姓处置,恐怕就远不止杀头这么简单了,起码也得让你尝尝凌迟之刑的滋味儿!” 听到这里,钱路知道自己在劫难逃,绝望地大哭起来。 最终,他无奈地叩头谢恩,随后便被侍卫们拖了下去,押往刑场。 只见刽子手手起刀落,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滚落于地…… 在古代军中,对于处理人头有着一套独特而神秘的方式,人头不会短时间腐烂。 郭孝生面色凝重地吩咐雄辉,要他负责将钱路人头妥善收敛,送到狼谷关。 同时,郭孝生交给他一道圣旨,这是庆和帝的圣旨,要把这道圣旨随着钱路人头一起带到狼谷关。 雄辉亲自带着手下将那颗已经失去生气的头颅放置在一块洁白的布巾之上。 尉迟根实派人送来一只精致的木盒子,这只木盒由上等木材制成,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士兵们轻轻地将包好的人头放入木盒中,并仔细地合上盖子,生怕惊醒了沉睡其中的灵魂。 当天,雄辉带着钱路的人头回去了,挑选两名名可靠的心腹作为使者,命令他们带着木盒和圣旨前往狼谷关。 两个心腹怀揣使命,一路快马加鞭向狼谷关疾驰而去。 此时,沈克用已经回到云州,狼谷关由王自强带着虎贲军值守。 两名使者抵达了狼谷关,说明来意,呈上木盒。 王自强打开木盒,凝视着里面的钱路人头,大喜。 心中对大帅无比佩服,仅仅说了一句话,就逼着庆王杀了钱路,这就是实力啊! 使者呈上一道圣旨,说要交给关大帅。 王自强大奇,展开圣旨来看,原来庆王已经自立为帝,说任命关石为云州太守兼都尉,希望不要辜负皇恩等等。 王自强嗤之以鼻,倒也没有生气,礼送使者回去。 ............... 却说巴桑一行,在苍狼山中走走停停,半个月后才出山到了谷县。 当天晚上,他带着大家进到县城,之前战斗的痕迹几乎看不见了。 他们在山里走了多日,身上的衣服早已又脏又破,巴桑带他们住进客栈。 随后,他一个人到了军营。 牛着、秦中毅等人得知大帅来了,一起出门迎接。 看到大帅浑身脏兮兮的,众人知道他经常乔装,不以为意。 到了中军帐,牛着向他报告,说邱超降军已经筛选妥当,暂时由杜知方负责训练,后面具体如何分配,就等大帅安排了。 巴桑很高兴,命令牛着准备几套衣物和马匹,他要回云州。 也没跟牛着等人详细说白兰国的事情,只是透露白兰国已经发生政变。 牛着向他报告了三件事,一是庆王已经自立为帝,年号“庆和”。 二是,庆王派人送来了钱路的人头,沈克用把人头挂在城墙上示众三天。 三是,云苍关外白兰国部队已经撤走。 巴桑内心暗笑,庆王终于忍耐不住了,匆忙登基。 其实,庆王贵为亲王,荣华富贵都有了,还想过一把皇帝瘾,不知道他图什么? 独孤宝在白兰国政变成功,云苍关外的部队自然没有必要再停留,回去后也翻不起浪花,撤走一点都不奇怪。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09章 关石是周山 两天后,巴桑带着独孤英、独孤雄几人向云州出发,牛着派了一支小队跟随,主要是路上服务。 快到云州,巴桑命令小队长提前进城,禀告景和帝、燕贵妃,就说孤独英到了云州。 众人还未到城门口,景和帝、燕贵妃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姚光杰带着一帮护卫在一边保护。 燕贵妃见到父亲,泣不成声,中间细节不再细表。 众人回到行宫,房间里只有景和帝、燕贵妃、独孤英、独孤雄、巴桑五人。 巴桑大致说了下白兰国发生政变的事。 景和帝连声感叹,说独孤俊才政变没几年,就遭到报应。 独孤英现在看开了,没有再深谈这个话题。 此时,独孤英的心情可谓是好到了极点,脸上挂着灿烂无比的笑容,看着景和帝、独孤文燕,口中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巴桑竟然尚未与你们相认,他就是周山啊!” 听闻此言,景和帝与燕贵妃双双将目光投向了巴桑,眼神之中满是慈爱与期待。 巴桑见状,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向二人磕头,高声喊道: “父亲、母亲在上,请受孩儿周山一拜!” 按理说,巴桑应尊称景和帝为父皇,称燕贵妃为母后才对,但他长期身处民间,对于宫廷中的这些称谓实在不习惯,一时之间难以改口。 原本面带微笑的景和帝与燕贵妃,在听到巴桑亲口唤出“父亲”、“母亲”这两个字眼之后,突然间情绪失控。 燕贵妃泣不成声,哭得稀里哗啦; 景和帝还算克制,仅仅是眼眶湿润,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 一旁的独孤英和独孤雄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们深知景和帝与燕贵妃之所以会如此失态,完全是因为内心太过激动所致。 在此之前,三人其实知晓彼此间的关系,只是都没有说破。 现在亲耳听到孩子当面呼唤自己为父母时,又是另外一种感觉,内心激荡一点都不奇怪。 景和帝与燕贵妃一起伸出双手,轻柔地将跪在地面上的巴桑扶起来。 此时气温已高,巴桑身上的衣物很单薄。 他抬起手臂,缓慢而坚定地解开上衣的扣子,当上衣完全褪去之后。 他的后背上,露出一块无比清晰的石头印记,宛如烙印一般深深嵌入肌肤之中。 巴桑并未停歇,弯下腰,脱去脚上穿着的鞋子。 然后,他稳稳当当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并轻轻地翘起双脚,脚趾头上有着明显的小石头印记。 大安朝人基本上都知道,失散的皇子周山后背有印记,可是极少有人知道脚趾头有石头印记。 他这样做,相当于验明正身。 景和帝眼眶泛红,声音略带哽咽:“孩子,朕实在对不住你! 想当年,你还是婴儿,却不幸被贼人偷出皇宫,自此流落民间,历经无数艰辛困苦……” 说到此处,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泪水夺眶而出。 站在一旁的燕贵妃更是痛哭,泣不成声地说: “老天有眼呐!我苦命的孩儿总算平平安安,而且如此争气、能干!” 一家人又哭又笑了一阵子,好一会才停下来。 独孤英、独孤雄说了巴桑和独孤曼莉的婚事。 景和帝、燕贵妃两人连声说好,笑嘻嘻问:“周山,你准备和曼莉啥时候举办婚礼?” 两人变换角色很快,直接改口称周山。 巴桑没有犹豫,“我想尽快举办婚礼” 燕贵妃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景和帝此时反而冷静下来,郑重说: “朕要向全天下宣布,关石就是周山,朕立周山为大安朝皇太子。 周泽、庆王自立为帝,是伪皇帝,周山才是朕的嫡长子,是正统皇太子。” 他顿了下,眼含泪水,“周山婴儿时期被贱人偷出皇宫,朕心中有愧,这次婚礼必须隆重,朕要昭告天下。” 众人一起点头,巴桑内心激荡,按照皇家礼仪,跪倒谢恩。 次日清晨,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景和帝与燕贵妃的寝宫之中。 二人早已醒来,精神抖擞地坐在床榻之上,面色凝重而又带着一丝兴奋。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后,便立刻吩咐侍卫去将楚绍和刘子超传唤过来。 不多时,楚绍和刘子超匆匆赶到了寝宫。 两人行礼之后,便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着皇帝和贵妃的指示。 景和帝缓缓开口说道:“今日叫你们前来,是有一件极其重要事要告知于你们。” 说着,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燕贵妃,后者微微点头示意。 景和帝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关石便是朕早年失踪的皇长子周山!” 此语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楚绍和刘子超耳边炸响。 尤其是楚绍,他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在此之前,得知巴桑竟然就是关石已经令他大为震惊。 如今连关石居然还是失踪多年的皇长子周山,这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陷入寂静。 楚绍和刘子超都被这个消息惊得呆若木鸡,完全无法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逐渐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心情慢慢平复下去。 楚绍率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道: “恭喜陛下、贵妃娘娘寻回皇长子!此乃我大安朝之幸事啊!” 刘子超见状,也赶忙上前,向皇上和燕贵妃祝贺。 景和帝兴致很高,诚恳对刘子超说: “刘爱卿,朕已经知道,周山之所以能有今天,遇到一个贵人,就是他的义父关震云。 他现在在昌兴国,你通知他来云州。 周山马上要举行婚礼,他是一定要参加的,朕也想见见他。” 楚绍、刘子超这才得知大帅要结婚了,忙问太子妃是何人? 景和帝跟两人介绍了一下。 燕贵妃昨天晚上兴奋得一夜没有睡好,今天依然精神抖擞,笑眯眯看着楚、刘两人,她有话要对两人说。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10章 整军安民 楚绍、刘子超当然意识到燕贵妃有话说,两人正襟危坐,做出洗耳恭听状。 燕贵妃细声慢气说: “楚爱卿,刘爱卿,本宫听说了,周山和刘梦兰、楚诗琴以前关系都很好。 这两个女孩都是好孩子,聪慧、美丽、端庄、大方。 本宫想,周山将来是要当皇帝的,本宫提前跟两位定个亲,纳刘梦兰、楚诗琴为周山妃子,两个女孩可以先做太子良娣。” 楚绍、刘子超大喜。 两人都很清楚,太子的正妻叫太子妃,地位最高,一般来说,就是将来的皇后。 而太子的小妾称号依次是良娣、孺人、才人、美人。 也就是说除了太子妃,良娣的地位最高。 楚、刘对望一眼,一起跪倒,向燕贵妃谢恩。 景和帝也是呵呵直笑,异常兴奋。 对于楚绍、刘子超来说,他们倒不是贪图周山是太子,而是周山是一位杰出的青年,他和楚诗琴、刘梦兰确实都有感情。 当年,周山也就是巴桑在太守府做下人时,楚绍就提出招他为婿,是巴桑拒绝了。 现在贵妃娘娘亲口提亲,当然求之不得。 女儿嫁给周山放心,虽然不是正妻,但对于皇家来说,做一个妃子,也是很了不起了。 随后,景和帝亲自写一道圣旨,向天下人宣布: 关石就是皇长子周山,婴儿时期流落民间,现在已经认祖归宗,立周山为大安朝太子。 景和帝把圣旨交给楚绍,由他负责向云州的文武官员宣读。 接着,景和帝又写了两道圣旨,一道是给庆王的,一道是给周泽的。 派使者去中阳城、庆州,向庆王、周泽宣读: 要他们立即取消帝位,向周山称臣,否则以叛乱罪论处。 景和帝四人上午在谈论,巴桑此时在房间里睡大觉,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休息好。 直到中午时分才起床,洗漱完毕,吃饭后。 他命令卫兵通知牛着、宇文功、楚绍、刘子超、沈克用、朱清正、马巡等人后天到大帅府开会。 丽阳城内卫兵一个个通知,宇文功、牛着等人飞鸽传书就好。 饭后,他去大帅府公署,却见姚光杰站在门口,笑嘻嘻双手一抱拳, “大帅,恭喜你认祖归宗,以后卑职称呼你大帅还是太子?” 姚光杰是云州十三骑之一,和大帅的关系不一般,说话相对随便一点。 巴桑这才知道,今天上午他是周山已经传开了,笑嘻嘻说: “还是叫大帅吧,喊太子不习惯,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姚光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是,卑职尊令” 巴桑笑了笑,走进房间。 这段时间,张铁匠等人已经把三套滑膛枪配件送过来了。 巴桑取出三根枪管,组装完毕。 带着三支枪出城,还是到了丽山脚下,一一试射,很完美。 心里高兴,一个时辰后,回到大帅府。 命令卫兵去传张铁匠等匠人一起叫来,要求大家就按照这三套配件的标准,再制作一百套。 众人领命去了。 巴桑在公署做功课,为明天的会议做准备。 第三天上午,宇文功、牛着等人准时到了大帅府公署。 众将见到大帅,纷纷祝贺他认祖归宗,成为大安朝太子,中间过程不再细表。 这次会议,主要有几个议题。 沈克用首先发言,叙述邱超降兵及之前招的新兵情况。 他站起身,面带自豪之色,向众人详细报告降兵以及新兵的具体情况。 他手中拿着一份厚厚的名册,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战士们的信息和所属部队。 沈克用一边翻阅着名册,一边说道: “目前我们所接收的降兵数量众多,再加上之前招募入伍的士兵,总数已经颇为可观。 根据最新的数据,如今在云州地区,包括新兵、降兵在内,再加上宇文功将军和牛着将军所率领的军队,总计兵力人数已达十五万之众! 听到这个数字,在场的众人个个面露喜色,短短时间,云州军力就达到一个可喜的规模。 这无疑是一支庞大的力量,众人议论纷纷, 一致认为这么多兵力需要进行合理的分配与重组,以确保最大程度地发挥战斗力。 坐在首位的巴桑微微点了点头,其实他已经了解大致情况,心里也有了预案。 众人议论一会,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都看着大帅。 巴桑站起来,说出他的想法: 提高军一级规模,以前一个军是两个旅,现在扩成六个旅,一个旅五千人,一个军是三万人。 任命宇文功、牛着、沈克用、马巡、杜知方为军长,王自强担任虎贲军军长。 伍光祖正式升为旅长,秦中毅、程子昌来得晚,但两人武艺高强,到云州后,都立下战功。 其中秦中毅战功更高一点,被任命为旅长,程子昌为团长。 众人纷纷同意,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刘子超接着报告: 大帅离开云州去白兰国的当天,徐定山、白林、孙二牛部队就撤回到昌兴国,在佯攻长番国期间,双方军队没有发生战争。 众人很高兴,双方都没有损失。 刘子超再报告,说罗秉和的部队仍然驻扎在黄羊滩,等待下一步命令。 巴桑想了下,这次长番没有和徐、白、孙部队开战,双方还是有默契的。 既然这样,命令罗秉和的部队也撤回到昌兴,这是一种态度。 事实上,之前孙二牛部驻扎在这条路上就是防备长番游骑兵。 也就是说,从昌宁城到云苍关之间的道路上暂时没有部队了。 接着,楚绍提出议题。 之前来云州的难民们已经适应,有的分到田地,但比较少。 不少难民们请求去云苍关外放牧,之前天气寒冷,接着白兰国军队攻打云苍关,一直未能成行。 现在白兰国军队撤走了,天气也好,可以让他们出关了。 巴桑当即同意,要求楚绍派专人统筹安排,没有本钱的老百姓,可以从官库里借款给他们,利息要最低。 众人都很高兴,大帅为百姓们着想。 巴桑跟众人介绍了白兰国政变的情况,众人听了,唏嘘不已。 巴桑看着朱清正:“你安排一支精锐的斥候小队,出云苍关,向北展开深入的侦察行动!” 朱清正闻言,疑惑地问:“大帅,是侦察地形吗?”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11章 神机营 巴桑详细地阐述:“距离三岔口向北大约六百里,有一个地方名叫荒草滩,从荒草滩再向北四百里,有一个地方名叫黑风林。 斥候小队重点侦察荒草滩。如果条件允许,继续向北,侦察黑风林。 记住,不仅要摸清楚这两个地方的人员居住情况,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而且,一定要精确地划出沿途的舆图。 一路上的地形地貌、山川河流等等细节,都务必准确无误地标注出来。” 朱清正站起来,响亮地答应:“保证完成!” 正事谈完,巴桑问大家还有没有事要说? 楚绍看着朱清正,笑嘻嘻说:“朱将军,楚某有一个建议” 朱清正以为他要说侦察事情,赶紧双手一拱,“楚大人请赐教,你在云州时间长,熟悉关外情况” 楚绍摆摆手,“楚某是文官,对军事上不清楚,没有什么好建议的。” 众人一起看着他,都很好奇。 楚绍呵呵一笑,“楚某建议朱大人改一个名字,因为朱大人的名字最后一个字犯讳。” 众人这才想起,景和帝名字叫周正,朱清正名字确实犯讳了。 朱清正小时候没有人喊他大名,后来在马帮,也没有人喊他大名,要么喊朱老三,要么喊小朱。 直到加入巴桑的队伍后,才正式用上大名“朱清正” 他听楚绍这样说,右手一拍脑瓜子,“楚大人说的是,卑职该死,早该改名字了,楚大人学问大,帮我改一下名字。” 楚绍笑眯眯说:“朱将军只要把最后一个字去掉就行了,朱清这个名字很好听。” 朱清正双手一拱,“感谢楚大人,从今天开始,卑职名字就叫朱清” 众人一起说好,巴桑也微笑点头,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个。 散会后,巴桑单独留下沈克用。 明确告诉他,要成立一支秘密部队,这支部队命名为“神机营”。 后世明朝永乐年间,创建神机营,是专门掌管火器的特殊部队。 神机营在明朝的历史上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例如,在明朝与瓦剌的战争中,神机营用火枪、火炮打败了瓦剌的骑兵。 巴桑借鉴了这个名字,也叫神机营。 沈克用知道大帅从南方丛林中带回来很多铁管,但不知道做什么用,估计与那个有关。 大帅不说,他就不会问。 巴桑看着他,缓声道: “从咱们的虎贲军中挑选出一百名战士,要求头脑聪慧、反应灵敏,身手出类拔萃!” 听到这话,沈克用满脸疑惑,“大帅,卑职有些不太理解您这要求。 虎贲军里的战士都是经过层层筛选才得以入选的,个个都称得上既灵活又矫健。” 沈克用所言不假,虎贲军是精锐职师,每一名战士都是精挑细选而来,灵活性和身手之好毋庸置疑。 巴桑略微思索片刻后说道: “嗯……,再加上一个条件吧——这次只从虎贲军狙击手中进行选拔。 至于因选拔而产生的狙击手空缺位置,由各大队自行补充即可。” 沈克用连连点头,立即去办。 十天后,张铁匠等人制造出十五套滑膛枪配件。 神机营的一百名战士也已经到位,巴桑任命江大壮为营长。 江大壮也是云州十三骑之一,最早的时候,就是和沈克用配合担任狙击手。 神机营除了江大壮、一个副营长、两个参谋外,还有九十六名战士。 江大壮把他们分成八个小队,每个队十二人,其中一名担任小队长。 巴桑首先带江大壮四人及八个小队长到丽山学习射击。 十二人站成一排,巴桑站在队伍前方,手中握着一把 1851 卡曼尔莱德后装滑膛枪,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今天我们学习这种新型武器的使用方法。” 巴桑首先实弹射击,举枪瞄准远处拴着的一头野猪。 “砰”,枪响了。 野猪应声倒地,鲜血喷涌。 江大壮等人震惊得张大嘴巴,这要是打在人身上,再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巴桑把之前缴获的白兰国重甲骑兵的一副盔甲穿在树干上。 再次装弹射击,一声枪响,盔甲被打了一个大洞。 众人惊呆了,要是之前有这样的武器,对付白兰国重甲骑兵,那就是太轻松了。 他见大家有了感觉,这才开始讲解滑膛枪结构。 他将枪举起,指着各个部件: “这是枪托,用于稳定射击;这是扳机,控制开火;这是弹仓,可装子弹。” 接着,他详细地讲解了装填弹药、瞄准目标和射击的步骤。 十二人认真聆听着,眼神中透露出对新知识的渴望。 他手把手教大家拆枪、组枪、保养,装弹、射击等。 三天后,这十二人基本上掌握了射击的方法,至于枪法那还需要训练。 好在他们个个体格健壮、臂力大,端枪稳,而且箭法通神,现在练枪法比普通人快多了。 十天后,巴桑感觉这十二人基本上掌握了射击要领。 就把全体神机营队员们一起带到云同山野狐峰,安营扎寨,封闭训练。 队员们按照各自小队归属,小队长就是教练。 巴桑也住在山上,他要亲自盯几天。 小队长就像大帅之前教他们的一样,先讲解枪的结构,再示范正确的射击动作,然后让队员们进行空枪练习。 “保持稳定的姿势,将枪托紧贴肩部,眼睛瞄准目标,轻轻扣动扳机。”小队长们不断地提醒着队员们。 这边在训练,丽阳城的匠人们陆续把一百套滑膛枪的零配件做好,沈克用亲自带人送上山。 这次,就由队员们自己组装了。 队员们空枪练习差不多了,再进行实弹练习。 战士们按照指示,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射击,枪声此起彼伏,在云同山上回荡。 战士们逐渐掌握了射击的技巧,命中率也越来越高。 在训练的过程中,巴桑不断地巡视着各个小队,及时纠正战士们的错误动作,给予他们鼓励和指导。 经过一个月的训练,一百名战士已经能够熟练地使用 1851 卡曼尔莱德后装滑膛枪,他们的射击水平得到了显着提升。 在未来的战斗中,这支神机营将成为一支强大的力量。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12章 轩然大波(一) 巴桑见训练上了正轨,没有再留在山上。 交待江大壮,不仅要训练战士们的枪法,之前的虎贲军训练科目也要抓起来,也就是说冷兵器、热兵器同时都要训练。 他直言不讳地说:“神机营是我们的秘密部队,非特殊情况下不参战。” 江大壮连连点头,深知责任重大,带着战士们刻苦训练。 就在巴桑带神机营训练期间,景和帝、燕贵妃忙着他的婚事。 楚绍特地派文飞扬这段时间专门负责此事,按照景和帝的要求去做就好。 而云苍关外也是一片热闹,之前来的难民们此时身体早就恢复正常,在楚绍的安排下,分批出关放牧。 云州各行各业干得热火朝天,生机勃勃。 此时,云州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吸引着无数人的目光,成为了当之无愧的焦点所在。 无论是精明能干的商人,还是朴实善良的老百姓,皆可自由穿梭于狼谷关、飞云关和云苍关之间。 他们或是忙于生意往来,互通有无;又或是探亲访友,共叙家常。 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而和谐。 与此同时,长番国、白兰国以及庆王和周泽等各方势力,不约而同地派遣了大批身手敏捷、机智聪慧的斥候。 他们假借经商、游学等五花八门的名义,悄然潜入云州,或乔装打扮混入人群之中,或隐身于闹市街巷之内。 不动声色地搜集着关于云州乃至昌兴国的政治、经济、军事等各方面的重要情报。 这些斥候们犹如暗处的猎手,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有价值的情报信息。 云州所公开的各类信息犹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地飞向了五湖四海。 无论是繁华喧嚣的都市,还是宁静偏远的乡村,这些消息都以惊人的速度传播着。 其中不仅包括那些广为人知的公开事件,就连一些保密度不高的事情,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四处蔓延开来。 对于这一情况,巴桑和刘子超心知肚明。 他们二人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不去过分深究此事。 巴桑有绝对的自信,云州政治清明,老百姓安居乐业,让外人知道未尝不是好事。 所以,他们选择暂时不管,将精力集中到其他更为紧迫的问题上去。 涉及核心的机密,斥候们是侦察不到的。 像神机营就属于绝密,不要说那些普通间谍,就是云州高官们也不清楚。 制造枪支零部件的工匠们都是分开做某一块的零件,根本就不知道它们是干什么用的。 ............... 关石是周山并被立为大安朝太子一事公之于众后,在云州之外,引发轩然大波! 却说景和帝亲自书写的圣旨送达庆州后,庆和帝周策震撼不已,关石竟然是周山! 他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般的波澜,召郭孝生等一众亲信前来商议。 上书房里,郭孝生、尉迟根实等人齐聚,房内气氛异常压抑。 庆王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的面庞,沉声道: “诸爱卿,景和帝下旨说关石便是周山并立他为太子,要求朕服从关石,此事该当如何应对?” 郭孝生稍作思索,拱手说道: “皇上,依微臣之见,万万不可承认。 我方对外宣称关石对景和帝武力威胁,逼迫他写下这道圣旨。” 其他大臣一致赞成,说真实情况肯定就是这样。 景和帝本来就是一个傀儡,关石为了取得正统身份,居然想冒充周山。 庆和帝点点头,“就按照这样处理。” 尉迟根实恨恨说:“关石的兵力之所以增长迅速,主要原因便是此前从飞云关涌入云州大批难民,再加上邱超大军的投降,使得他兵力骤增。 所以,臣认为他的兵力虽多,战斗力有限。 不如趁他新兵刚刚组建,全力攻打云州,臣愿意领兵出征。” 大将尚宗旅、曹渊、谋士沈度、朱前各执一词,有的说可以攻打,有的说不能打,毕竟邱超刚败。 双方争吵起来。 庆和帝有点犹豫,一时没有说话。 郭孝生上前一步启奏:“陛下,微臣认为,景和帝必定也向周泽下达了圣旨。 如此一来,咱们不妨主动与周泽取得联系,与之建立同盟关系,罢兵休战,否则得益者是关石,甚至被他各个击破。 当下关石所拥有的兵力着实不少啊!” 这就是郭孝生的高明之处,他没有正面反对尉迟根实。 说这话的意思其实就是反对,一旦攻打云州,周泽、鱼伯集团最得益。 反之,如果和周泽结成同盟,进,可以联合攻云州;退,可以维持三方稳定。 庆和帝听后不住地点头,脸上满是赞赏之色,缓缓开口道: “长仁所言极是,眼下当务之急是整顿我军、安抚百姓,绝不能再坐视人口源源不断地流失至云州了” 皇上开口,这事就定调了,尉迟根实等人再无话说。 与此同时,同样的情景正在中阳城上演。 周泽收到圣旨,获知关石就是周山后,心急如焚地将鱼伯等谋士召集到一起展开商讨。 鱼伯手抚下巴,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道:“皇上,微臣认为,这件事情不能予以承认。 对外宣称关石是以暴力相逼,迫使景和帝不得不颁布这样一道圣旨。 否则,一旦承认下来,会给我们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啊!” 大将杨存佑很是激进,“皇上,之前关石、秦中毅、程子昌三人围攻裴天成,只不过略微占上风,臣认为,不必顾虑,强攻云州。” 大将魏亮、新壮图、夏树端以及小将军裴天成一致赞成。 谋士刘怀韬慢吞吞说:“各位将军,我军全力攻打,确实有占领云州的可能,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军实力必然受损,倘若庆州军趁机攻打我方,奈何?” 鱼伯点点头,“刘军师所言甚是。” 鱼伯如此说,其实就是定调了。 实际上,无论是庆王一方还是周泽这边,在内心里是认可关石就是周山这件事是真实的。 要知道,关石可是堂堂昌兴国的大帅,他攻占云州后,军力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13章 轩然大波(二) 单就军事方面而言,以他如今所拥有的强大实力,根本无需借助周山这个名号来增添威势。 再者说,景和帝在云州没有任何力量。 如果关石威逼景和帝承认他是周山,那么他大可早早行动起来,又何须等待至今呢? 此外还有一个重要佐证,关石精通空谷笛音功,而且他不需要吹奏笛子就能驱使狼群战斗。 如此神奇的功法,唯有具备孤独家族血脉的人才能够施展出来。 正因为如此种种,他们打心底里相信关石是周山就是真的。 数日之后,一支来自庆州的使节队伍缓缓地进入中阳城,周泽亲自接待了这支队伍。 使者带来了庆和帝的亲笔书信和口信,表示希望能够与中阳城罢兵休战,并提议双方结盟,携手共同对抗关石。 周泽再次召鱼伯等人紧急商议此事。 经过一番讨论,一致认为庆王提出的这个要求可以接受。 如果此时双方继续交战,那么坐收渔利的必定是关石。 至此,周泽、周策双方结盟,各自罢兵,双方老百姓也得以喘口气,过几天安稳日子。 对于巴桑来说,眼下有着诸多事务需要处理,当然不会对庆州或者中阳城发动攻击。 如此一来,整个大安朝迎来了和平稳定时期,各方势力都埋头专注于自身的发展,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务。 自此,整个大安朝正式一分为三。 景和帝、太子周山在云州丽阳城,隆兴帝周泽在中阳城、庆和帝周策在庆州城。 三家都自称大安朝。 老百姓为了区分,就把丽阳城大安朝称为西安,中阳城大安朝称为南安,庆州城大安朝称为北安。 ............. 时间倒回,却说独孤宝、西域老妖当时在圣山监督士兵摧毁河洛林,意图抓住关石。 几天后,才把河洛林的阵法彻底破坏,士兵走进去不再迷路。 独孤宝、西域老妖带着军队地毯式搜索河洛林,连续搜了三天,一无所获。 两人感到不解,那个关石和独孤曼莉跑进树林,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道他们跑哪去了。 此外令两人纳闷的是,鲜于开追踪独孤雄、独孤英,十天都过去了,一点音信都没有。 独孤宝不敢提出派人去找,那样是对大高手鲜于开的不尊重。 西域老妖感到奇怪,鲜于开武功高强,江湖上罕有敌手。 独孤英、独孤雄两人联手绝非他的对手,更何况还有安乔、左夫相帮。 可是他们为什么一直没有回来? 西域老妖终于忍不住了,主动提出派人去看下。 独孤宝这才派祥瑞堂三个七眼狼卫和西域老妖的一个手下顺着地下通道去找。 独孤宝政变成功,许多事要安排,他没有在圣山停留,回城里了。 西域老妖带着一帮人留在圣山,等师弟鲜于开。 那四人一路找到洛周石林,这才看到鲜于开三人的尸体。 四人大惊,也不敢去追踪查访,更何况巴桑几人已经走了好几天了,走过的痕迹没有那么明显。 只能派一个人回圣山报告。 西域老妖得报,亲自来看,他惊呆了,显然鲜于开是被掌力震得倒飞,撞上石柱死亡。 他跟独孤英、独孤雄都交过手,两人的武功绝对不如鲜于开。 他和关石交过手,关石也没有这么强的掌力,充其量和鲜于开武功相当。 谁有这么大的掌力?谁打死了鲜于开? 西域老妖一时也查访不到,只得先回圣山。 半个月后,突然传来关石就是周山,被立为大安朝皇太子。 西域老妖大惊,关石居然毫发无损逃到云州。 至于他是周山,之前关石当面告诉他了,倒不是太吃惊。 此时,他有一种预感,是关石打死鲜于开,但他为什么短短几天武功变得那么高? 又是从哪里离开圣山的? 西域老妖暂时不想追究这事,更不会到云州去找关石报仇,他有更大的事要做。 ............. 长番国,关石是周山的消息传来,同样引起一片震惊。 卡隆旦增召集文臣武将商议,面色凝重地说: “关石成为大安朝太子,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首席谋士仇昭附和道:“是啊,关石如今获得了正统身份。 大安朝的老百姓、文臣武将会有更多的人归附他,昌兴国也会划到大安朝,关石势力必然日益壮大。” 谋士江央说:“这是一个好机会。 关石为大安朝太子,必然不能放弃云州。 我方不如趁关石立足未稳,全力进攻昌兴国。 关石绝不会带领云州所有军队救援昌兴,否则他将受到周策、周泽的攻击。” 素力立即附议,“江军师所说有道理。 趁此机会,将昌兴纳入长番版图,否则等关石做大,必定会对我国下手” 卡隆旦增沉思片刻,没有表态,看着仇昭,等他意见。 仇昭面色凝重地说道:“根据斥候最新传来的情报显示,在我国东北方向发现大批色目人的骑兵在活动。 从其规模和动向来看,极有可能会对我国造成严重威胁!” 他顿了顿,接着道:“因此,当前我们首要防备的是这些色目人的骑兵部队。 如果此时贸然去攻打昌兴,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军必然有损失。 一旦色目人的军队趁虚而入发起攻击,我们将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危险境地。 到那时,局势恐怕将难以掌控啊!” 在场的都是高级官员,都知道这个情报,只是色目人部队距离长番还远,没有想太多。 卡隆旦增叹口气,“那个西域老妖之前常来长番国,我们关系还可以。 后来他去了贝尔湖,在那里待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据说他现在在白兰国,独孤宝发动政变,极大可能与他有关,我国东北方向的色目人也有可能与他有关。” 江央、素力等人相互看了看,没有再坚持他们的意见,一旦腹背受敌,可不是闹着玩的。 卡隆旦增脸色一变,语气严厉,“命令下去,各部队严加训练,防守为主!” 众人齐声应诺。 散会后,仇昭回到家中,独自一人喝酒,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14章 百姓失踪 长随高原走过来,给他斟酒。 “你也坐下喝一杯” 高原顺从坐下,陪老爷喝酒。 三杯酒下肚,仇昭笑嘻嘻问:“高原,你有多长时间没有回中阳城了?” 高原眼眶红了,“差不多有十三年,家里也没人了,在这里也习惯了” 仇昭点点头,过了好一会才问:“现在还常和沈伦他们喝酒吗?” “回老爷话,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了” “还要常去,多和他们交往有好处,当然要注意分寸,尽量不要让别人知道。” “是,小人理会得。” 仇昭脸色忽地变得刚毅,看着大安朝方向,冷笑一声:“天道轮回,善恶终有报!” 高原听他说这句话,面露惊讶,“原来老爷都知道了” 仇昭一愣,马上明白高原以为刚才那句‘天道轮回,善恶终有报!’是指他所知道的一件事。 其实仇昭并不清楚,好奇地问: “你都知道什么?说出来听听。” 高原叹口气:“这段时间,铜城城外的老百姓不断有人口失踪,据说被马贼绑走的” 仇昭腾地站起,“什么,怎么没有人报告?” 高原一副神神秘兮兮样,“听说驻守铜城的长官是刚多吉,他不准讲,只是悄悄在传。” 仇昭明白了,缓缓坐下。 刚多吉是隆赤的原来八护卫之一,是他的心腹。 后经隆赤举荐,开始从政,升官很快,短时间就主政铜城,成为一方大员。 可是刚多吉为官能力一般,卡隆丹增对他很不满,早就想撤掉他的职务,只是隆赤力保。 仇昭很清楚,卡隆丹增看不上隆赤,认为他难当大事。 他偏爱小儿子隆科,认为他知书达理,堪当大任。 如此一来,隆赤心生怨恨,就在培养自己人。 现在铜城发生人口失踪之事,隆赤不想让父亲知道,担心借机撤掉刚多吉的职务,故而隐瞒。 仇昭无奈地叹息一声,心中暗自感慨:“这世间的皇家啊,无论哪一个国度都是如此相似! 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亲情变得微不足道。 父子之情、手足之情,在权力欲望的面前,统统都得靠边站。” 大安朝发生这般的争斗,父子反目、兄弟反目,甚至不惜刀兵相见; 白兰国亦是如此,宫廷中的明争暗斗从未停歇,孤独俊政变没几年,又被别人政变了。 如今再看看眼前的长番局势,恐怕也难以逃脱这样的宿命,随着各方势力的逐渐崛起和矛盾的不断激化,一场血雨腥风或许就在不远的将来降临。 ............. 却说巴桑回到丽阳城,景和帝、燕贵妃都在忙着他的婚事。 在他去云同山带神机营训练之前,楚绍曾向他进言: “大帅,依卑职之见,皇上行宫规模稍显局促。 若能加以扩建一番,使之真正成为一座宏伟壮丽的皇宫,必定能彰显我朝威严。” 楚绍又进一步建议: “可将原来的盛良栋府邸改建成太子府,太子乃国之储君,居所应当庄重华贵。” 巴桑听后频频点头,表示赞同:“嗯,楚大人所言极是。 云州地处关内外交通要冲,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将来正式作为都城最合适。 将皇上行宫扩建,确实必要” 于是乎,这项决策便就此拍板定案了。 原韩璋的都尉府此前曾遭孙淮带人残忍灭门,众人皆觉此处充满晦气,至今仍空置无人居住。 巴桑当即决定,大帅府公署就设在原来的都尉府。 在大帅府公署办差的都是军人,煞气重,无需忌讳这个。 皇宫修得慢,但大帅府就快了,因为韩璋府邸本来就是都尉府,办公设施都是现成,稍微改改就好。 等他回到云州,大帅公署已经整理好了,太子府也修葺完工。 三天后,巴桑一早就到大帅府公署,他现在焦心一件事,那就是朱清还没有回来。 那次开会后,朱清亲自带了一支十人斥候小队出关,一个多月过去了,他们还没有回来。 难道路上出事了? 朱清是马帮出身,经验丰富,又参加过战斗。 即使遇到危险,逃离还是能做到的,怎么到现在没有回来? 巴桑正想着,文飞扬来了,见礼毕。 他要向大帅报告一事。文飞扬这段时间具体负责老百姓出关放牧一事,之前关外也有人家,只是比较少。 老百姓出关后,一般都是以家庭或者家族为单位,各自放牧。 关外草原辽阔,有得是地方,但这样也有一个弊端,他们一旦有事,谁也不知道。 文飞扬刚刚管这事,各方面都还没有完善。 昨天下午,郎官亲自带着牧民宋二友前来报告他叔叔一家事情。 宋二友说他的叔叔一家出关后,渴望寻找到一片更为丰美的牧场来放牧,为此不惜跑到最远的地方。 十天前,宋二友前去探望叔叔一家。 当他抵达他们居住的毡房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原本温馨舒适的毡房此刻已变得残破不堪,仿佛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摧毁。 屋顶坍塌,墙壁破裂,毡布四处散落。 更令人揪心的是,平日里成群结队的牛羊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空旷寂寥的草原和满地触目惊心的血迹。 这些血迹斑驳交错,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看着这一片狼藉,宋二友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瞪大了眼睛,急切地在四周寻找着叔叔一家人的踪迹,但始终一无所获。 按照常理来说,如果遭遇了普通的马贼,他们通常只会抢夺财物和牲畜,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将人掳走啊! 那么,究竟是谁如此残忍地对叔叔一家下此毒手? 又或者说,他们是否还安然无恙地活着呢?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令宋二友感到无比惶恐和无助。 他自知力量单薄,不再寻找了,赶紧回到云州,向官府报告。 案情被层层上报,负责安置的郎官认为案情重大,亲自带他向文飞扬报告。 文飞扬也不敢自专,向大帅汇报这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15章 出关寻找 巴桑听后,眉头紧皱,站起来来回踱步。 老百姓在关外放牧,安全必须得到保证,不管凶手是谁,一定要扫平他。 他命人去叫王自强过来。 此时,虎贲军已经换防,驻扎在丽阳城,没过多久,王自强便匆匆赶来。 巴桑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你马上派出一支中队出关去执行任务!” 王自强挺直身子,恭敬地问道:“大帅请吩咐,此次任务具体是什么?” 巴桑说了宋二友叔叔一家人的情况,缓缓说道: “这一家人突然失踪,从现场看,凶多吉少,务必要查清凶手是谁。 还有,朱清一直没有回来,我有点担心。 朱清目的地是荒草滩和黑风林一带,宋二友叔叔的毡房也在那条线上,就顺着这条线去寻找” “是,卑职马上安排!” 王自强深知在广袤无垠的大漠中寻人绝非易事,但只要有一丝希望,就决不能放弃努力。 他回去后,命令韩刚带队出关寻找。 韩刚现在已经升任为中队长,他本身就是牧民出身,对大漠熟悉。 所以,派他们中队执行这个任务比较合适。 次日一早,韩刚中队出了云苍关,向荒草滩方向急行。 云苍关处,视野所及之处尽是一番生机勃勃的景象。 广袤无垠的草原之上,随处可见云州百姓精心搭建起来的一顶顶白色毡房,宛如散落在绿色绒毯上的颗颗珍珠。 而在这些毡房周围,则是成群结队的牛羊,它们或悠然自得地啃食着青草,或相互嬉戏打闹,好不热闹。 勤劳善良的牧民们,有的惬意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仰望着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有的则身跨骏马,手持马鞭,在草原上慢悠悠地溜达着,这片天地都是他们自由驰骋的舞台。 远远望去,整个画面充满了和谐与美好,让人不禁陶醉其中。 两天后,韩刚中队已经距离云苍关三百里了。 他们速度开始放慢,因为这里的地形相对复杂,有的地方有沼泽,需要分辨。 远远望去,只见东边矗立着一座小山,宛如一道天然屏障横亘在大地之上。 山虽然不高,但在草原上显得很突兀。 韩刚勒住缰绳,仔细观察着眼前的地形。 通向荒草滩,有两条道路可以走: 一条直接顺着草地向前跑;另一条则绕到东边,从山脚下走。 韩刚仔细分辨,敏锐地察觉到,前面草地有些异样。 走近一看,果然发现草地上隐藏着大片的沼泽。稍有不慎,人和马匹便会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向山脚下走,骆丰小队打前站!”,韩刚大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得很远。 小队长骆丰是土生土长的原昌兴国人士,自小就在草原上长大。 他对草原很熟悉,更练就了一身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能力。 所以,他的小队担当斥候的角色是合适的。 骆丰调转马头,带领着小队战士们朝着山的方向疾驰,准备从山脚下寻找安全的通路继续前进。 快到山脚下,骆丰感觉不对劲,这地方没有人烟,空气中却隐隐有股血腥气。 他微微皱起眉头,鼻翼轻轻扇动着,在空气中捕捉着细微的气息。 然后,他如同一只嗅到猎物踪迹的猎犬一般,顺着那若有若无的气味一路找寻过去。 终于,在山脚下一条幽深僻静的沟壑之中,他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沟底躺着横七竖八的多具尸体。 有的肢体残缺不全,有的已经面目全非,周围的地上血迹斑斑,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气。 韩刚得到报告,纵马疾驰而来。 待到他赶到现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又惊又怒, 沟底躺着的一具具尸体,几乎全都是年轻的女孩子! 韩刚中队的虎贲军战士,经历过无数次血腥残酷的战斗,见过的尸体可谓不计其数。 即便如此,当他们看到这满地的女尸时,心中还是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这些尸体大多残缺不全,许多部位只剩下森森白骨,令人毛骨悚然。 以他们多年的经验,一眼就能看出这些尸体上原本应该存在的肌肉组织,被锋利的刀刃生生割去! 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仿佛还在诉说着这些可怜女孩生前遭受的巨大痛苦和折磨。 从尸体上的衣服来看,都是普通老百姓,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地方的。 有得像长番人,有的像白兰人。 韩刚命令战士们下到沟底把这些尸体全部掩埋起来。 完事后,继续向前奔跑。 大约又走了一百多里,再次看到惨象,一条小沟里抛弃着几具女孩尸体,和之前的状况一样。 战士们强忍着悲痛,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分开安葬。 每一把泥土撒下去,都带着无尽的哀伤和对敌人的愤恨。 当最后一抔土覆盖住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时,战士们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们一言不发,但彼此之间却有着一种默契——要用敌人的鲜血来祭奠逝去的百姓! 众人纷纷翻身上马,狠狠地抽打着马鞭,骏马嘶鸣着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狂奔而去。 马蹄扬起阵阵尘土,所过之处留下深深浅浅的蹄印。 一路上,韩刚带领着他的中队艰难地前行着。 令人不寒而栗的场景不断映入他们的眼帘——一具具女孩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道路两旁和荒野之中。 这些可怜的女孩们面容扭曲、身体残缺不全,显然遭受过极其残忍的对待。 随着发现的尸体数量越来越多,整个中队的气氛也变得愈发沉重压抑起来。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绝不仅仅是谋杀。 之前,队员们听过一些传说。 北方的野蛮人还未完全开化,他们凶残成性,茹毛饮血,敢以人类的血肉为食。 难道这些女孩是被那些野蛮人杀害的? 虽然没有人将这个猜测宣之于口,但每个人看向那女孩尸体时的眼神都充满了怀疑。 尤其是看到尸体上明显缺失的肌肉组织时,那种可怕的联想更是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 难道这些女孩的尸身成为了野蛮人口中的食物? 想到这里,众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韩刚率队继续奔跑,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荒草滩,大帅所说的位置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16章 北胡骑兵 韩刚勒住马缰,打了一个手势,中队战士们一起停下。 他又打了几个手势,示意骆丰小队向前侦察。 一个时辰后,骆丰急匆匆地赶了回来,向韩刚报告: “前面发现一处遗弃的简易军营,地上躺着许多具男性尸体。 根据死者所穿的衣物,分别是长番国和白兰国老百姓,而且绝大多数是白兰人。” 韩刚听后面色凝重,带领着队伍向前奔跑。 当他们抵达遗弃军营时,眼前所见正如骆丰所报告。 现场一片狼藉,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尸体。 从尸体的状态来看,这些人死亡时间不长,换句话说,军营里人士兵撤走不久。 不要说韩刚,就是队员们都能看出,这些可怜的老百姓是被暴力掳掠至此的。 从死者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以及周围激烈打斗过的痕迹能推断出,他们曾经勇敢地奋起反抗,但最终不敌,惨遭杀害。 韩刚根据遗弃军营的残骸以及现场种种痕迹分析,这里极有可能曾经驻扎一支千人队! 可如今,这支千人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究竟去了哪里呢? 更让人心焦的是,朱清斥候小队是否也落入了这支队伍之手呢? 想到此处,韩刚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深深的忧虑。 他命令队员仔细检查每一具尸体,有没有朱清及其小队的人? 队员们仔细检查,庆幸的是,尸体中没有朱清,他们不认识朱清小队其他队员,但从服装来看,好像没有斥候队员。 韩刚看向远方,前面草原开始沙漠化,向前继续走就能到达大帅所说的黑风林。 他决定追到黑风林侦察。 战士们继续向前,好在这里的草原只是沙漠化,并不是真的沙漠,水源、食物、草料还是能满足需要的。 韩刚边走边注意地形,五天后前方又出现一座小山,横亘在路上,长度大约只有十几里,高度不足百米。 韩刚打了一个手势,所有人都勒马停下。 骆丰见韩刚盯着小山,在一边说道: “队长,骑马从小山的两端绕行,不会耽误太多时间,只是从哪一端绕,需要考虑一下。” 韩刚摇摇头,“带你的小队,从山上翻过去,徒步侦察” “是”,骆丰打了一个手势,小队向前冲去。 到了山脚下,留下两个人看守马匹,其他人飞快向山上爬。 韩刚打了一个手势,中队其他队员全部下马等待。 大约一个时辰后,骆丰小队回来了。 骆丰飞奔过来报告:“山那边有一支北胡骑兵,坐在地上休整。” 韩刚明白,骆丰所说的北胡人就是大帅说的北人,其实称之为北胡人更准确。 要不是有这座小山遮挡,双方已经能相互看见。 韩刚向前一指,战士们上马冲到山脚下,下马待命。 韩刚带着骆丰小队再次爬上山顶,他要亲自看一下。 举目远眺,不远处一支骑兵队伍赫然入目。 粗略估计,这支队伍约有一千人,骑兵身着胡人服饰,鲜明而独特。 他们个个身形高大,鼻梁高耸,眼窝深陷,胡须浓密,体格健壮,与中原人士、白兰人、长番人截然不同。 这支北胡士兵有的坐在地上,有的躺在地上,好像是在休息,但他们的马匹并没有解下鞍辔,随时可以上马作战。 韩刚目光扫过这支队伍,只见许多老百姓正在忙碌地做着各种事情。 有人在给马匹喂食,有人在刷洗马匹,还有人在搬运物品。 时不时地,一些士兵会挥舞着马鞭,毫不留情地抽打他们,口中还不断呵斥着。 韩刚目睹这一切,心中顿时明了,这些可怜的老百姓显然是被这些胡人掳来,被迫充当奴隶。 他的心情十分复杂,既欣喜又忧虑。 欣喜的是终于追上敌人,忧郁的是他只有一个中队的人马,面对一千敌人,兵力有点悬殊。 更让他焦急的是,不知道朱清是否在被掳走的百姓之中? 这么多人,又怎能一个一个地分辨呢? 正想着,忽地大地震动,似有千军万马向这边奔来,声音是从东边传来的。 稍近时,只见尘土飞扬,遮天蔽日,无数的马蹄声响彻云霄。 从旗帜上看,是白兰国骑兵,领军大将是独孤猛。 白兰国士兵们如潮水般涌来,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将军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看他的服装,应该就是独孤猛了。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如猛虎下山般向北胡骑兵冲来。 一千北胡骑兵本来正坐在地上休息,看见白兰骑兵赶到,迅速翻身上马,嚯嚯大叫着迎战。 白兰国骑兵们如同一股钢铁洪流,瞬间将胡人骑兵包围。 独孤猛很有作战经验,他连声大吼,号手呜呜吹响号角。 两个千人队向北胡骑兵发动攻击,另外三个千人队在外面包围,作为预备队,没有投入战斗。 两军短兵相接,鲜血在空中飞溅,染红了大地。 战马嘶鸣,倒地不起,骑手们在血泊中挣扎。 独孤猛奋力杀敌,他的长枪如同闪电般穿梭在敌阵之中,所到之处,北胡骑兵纷纷落马。 令韩刚倍感震惊的是,这支北胡骑兵数量仅仅不过千人而已,但他们却展现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凶悍! 面对独孤猛所率领的强大骑兵队伍,而且是仓促应战。 可他们没有丝毫畏惧之色,更没有选择临阵脱逃,而是强悍地与独孤猛的军队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战场上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耳欲聋,双方士兵如潮水般相互交织碰撞。 北胡的千人队骑兵与白兰国两个千人队打得难解难分,甚至北胡部队还略微占上风,可见北胡骑兵的战斗力之强。 独孤猛眼看己方久攻不下,咬咬牙,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 “传我军令,外围的三个千人队全部加入战斗,歼灭这群敌人!” 随着命令的传达,原本在外围待命的三个千人队如汹涌的潮水般向着战场中央涌去。 他们马蹄声响彻云霄,扬起漫天尘土,气势磅礴,令人胆寒。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17章 白脸小将 白兰国外围的三千骑兵投入战斗,战场形势变了。 白兰国骑兵凭借着兵力上的绝对优势,逐渐对北胡骑兵形成了压制。 北胡骑兵虽然负隅抵抗,但终究兵力少,开始节节败退。 一匹匹战马嘶鸣着倒下,马上的骑士也随之重重摔落在地。 有的被长枪刺穿身体,鲜血四溅;有的则被马蹄践踏而过,惨不忍睹。 战场上充斥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哀嚎声,让人毛骨悚然。 士兵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疯狂地厮杀着,仿佛已经忘却了生死。 血水染红了大地,残肢断臂四处散落,整个战场已然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陷入了一片混乱与血腥之中。 韩刚等人见此,都感到高兴。 虽然白兰国骑兵不是友军,但相比北胡兵来说,他们更希望白兰国军队胜。 众人还没高兴多久,却听西边和北边的大地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很快,伴随着阵阵人喊马嘶之声,两支庞大的部队如旋风一般呼啸着冲杀而来。 韩刚定睛一看,这两支部队的旗帜上清楚地显示他们都是北胡骑兵。 他大叫一声:“不好,独孤猛中计了!” 骆丰小队也是目瞪口呆,没有想到突然有两支北胡骑兵从西、北两个方向冲来。 从队伍规模来看,这两支骑兵部队都有五千人,也就是说北胡骑兵现在的总兵力是白兰骑兵的两倍。 白兰骑兵被反包围了! 韩刚几人明白了,之前那一千北胡骑兵是一个诱饵。 北胡骑兵主力埋伏在西侧和北侧,就等着独孤猛大军深入之后,来一个出其不意的反包围。 此时北胡骑兵人数众多,个个凶悍善战,白兰国骑兵陷入了被动。 韩刚等人看得清楚,北胡骑兵队伍中有两个人很明显: 一个是穿着将军服的黑头大汉,一个是穿着华丽盔甲的白脸小将。 韩刚等人都是军人,一眼就判断出,那个黑头将军是这支队伍的万夫长,而那个白脸小将应该是类似于太子、殿下的一样角色。 黑头将军不断嚯嚯大叫,那个白脸小将身边围着一群侍卫保护。 只见那白脸小将耀武扬威地端坐在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上,手中紧握着一杆寒光闪闪的长枪,傲慢无比。 不远处一名白兰国的骑兵从战马上跌落下来,重重地摔倒在地。 白脸小将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随即双腿一夹马腹,驱使着战马疾驰。 眨眼间,他便冲到了那名受伤倒地的白兰国骑兵身旁,手中的长枪连续刺出,狠狠地扎在伤者的身上。 每一次长枪入体,都伴随着伤者凄厉的惨叫响起。 然而,面对伤者的惨状和痛苦的呼喊,白脸小将满脸得意,放声哈哈大笑,那笑声在战场上回荡,充满了冷酷与无情。 他身边的那些侍卫们,静静地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观看着这一幕,时不时也跟着发出阵阵哄笑之声。 好像专门拿伤兵给这个白脸小将练手。 就这样,白脸小将一见到有白兰骑兵落马,他就追上去补枪。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都杀红了眼。 战场上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惨烈的景象让人不忍直视,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兰国骑兵的伤亡不断增加。 人数变得越来越少,几乎有一半的战士倒在了血泊之中,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再打下去,白兰国骑兵一定会全军覆灭。 独孤猛见形势不妙,扯着嗓子高声大喊:“撤退!快撤退! 白兰国号手站上马背吹响撤退的号角,“呜....” 可是两军交战,哪能轻易脱身? 就在此时,原本晴朗的天空飘来一片乌云,随即乌云越来越浓,好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降下。 紧接着,狂风呼啸,吹得草叶乱颤,纷纷飘落。 刹那间,倾盆大雨从天空倾泻而下,密集的雨点犹如万箭齐发,狠狠地砸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雨水撞击着地面,激起了无数片晶莹剔透的水花。 此时此刻,整个战场已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士兵们的呼喊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 天空中不时划过一道道耀眼的闪电,伴随着滚滚雷鸣。 整个战场被浓浓的水汽和雾气所笼罩,能见度急剧下降。 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不清,士兵们只能凭借着声音和直觉来判断敌人的位置和行动方向,这无疑给战斗增加了极大的难度。 白兰国骑兵趁机四散逃跑,北胡骑兵迅速后退散开,将整个战场团团围住。 然而,此刻的雨势愈发猛烈,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地落下,形成一道道水帘,让人难以看清前方的道路和人影。 北胡骑兵视线受阻,分不清敌我,有的拦截、有的没拦,终于有不少白兰国骑兵冲出去了。 不一会,独孤猛也借机拨转马头逃离,他向韩刚等人所在的小山奔来。 可他是主将,北胡骑兵多人盯着他,身后的北胡骑兵见状,立刻紧追不舍。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此时雨下得小了一点,能见度好多了。 韩刚等人在山顶上很清晰地看到, 独孤猛快到山脚下了,一名北胡将领弯弓搭箭瞄准他。 嗖的一声,一支利箭破空而出,正射中独孤猛胯下的战马。 那匹骏马吃痛,身子猛地一歪,将独孤猛掀翻在地。 他一倒地,那个白脸小将大笑着纵马奔来,他要给这个落马者补几枪。 韩刚等人一直紧盯着下方激烈厮杀的战场,自然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看见独孤猛面临被补枪的危险,韩刚打了一个手势,骆丰举起强弩,瞄准白脸小将。 他本来就是狙击手,一扣扳机,利箭嗖的一声飞出,正中白脸小将咽喉。 白脸小将长枪落地,双手捂住咽喉,倒撞马下。 独孤猛得到缓冲,翻身爬起,手脚并用,奋力地向着山上攀爬。 白脸小将身边的侍卫一时没有发现这支箭是从哪里射来的,有的还以为是战场上乱箭误打误撞射中的。 他们纷纷下马,有几人去救白脸小将,其余的去追独孤猛,跟着向山上爬。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18章 山顶救援 韩刚眼神一凝,迅速打出一个手势,下达救援命令。 骆丰小队如离弦之箭般冲下山坡,前去接应独孤猛。 追杀独孤猛的这几个北胡士兵是白脸小将的侍卫,与普通北胡骑兵不同。 他们武功较高,身手敏捷,一个个如饿狼般口中发出嚯嚯的怪叫声,手脚并用,迅速攀爬而上。 每前进一步,与独孤猛之间的距离就缩短一分,眼看着就要追上他了。 而此时的独孤猛早已精疲力竭,他的脚步变得沉重无比,速度也越来越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和无助。 就在这时,一名身手敏捷的北胡侍卫率先追了上来。 只见他猛地纵身一跃,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手中锋利的弯刀闪烁着寒光,直直地朝着独孤猛狠狠地劈砍过去。 独孤猛体力已经到了极限,无法避开,只能等死。 突然,“嗖”的一声破空之响,一支利箭闪电般飞射而来,精准无误地射中了那名北胡侍卫的脸部,箭头深深地嵌入其中。 那家伙顿时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像一颗石头顺着山坡翻滚而下。 此时,后面的追兵才发现山上有人接应,才明白白脸小将所中那支箭是山上射下的。 这几个北胡侍卫正要呼叫援兵。 骆丰打了一个手势,战士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弯弓搭箭,数支利箭裹挟着凌厉的风声呼啸而出。 只听得几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那几个侍卫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落叶一般,纷纷滚落山下。 此时,山下更乱了。 黑头将军带着一些人围在白脸小将的身边,焦急地喊着他的名字,可是利箭穿喉,不可能再活了。 那几个侍卫的惨叫声,吸引了黑头将军的目光,看到骆丰几人了。 他大声咆哮着,挥舞着拳头,北胡士兵发疯一般向山上爬来。 却说独孤猛,刚才绝望之际,一支利箭射过来救了他,等于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 他抬头向上看,上方出现几道矫健的身影,他们手持弓箭,弓弦紧绷,箭头闪烁着寒光,正瞄准那些穷凶极恶的追兵。 只听“嗖嗖嗖”几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箭矢如同闪电般疾驰而去,瞬间便将几名追兵射倒。 独孤猛征战沙场多年,当然明白这几道身影绝非敌人。 他原本已经精疲力竭,这下仿佛被注入了一针强效的兴奋剂一般,身体里陡然迸发出一股力量。 他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抓住地面,艰难地撑起身子,然后用尽全力朝着骆丰等人所在的方向奋力爬行过去。 每向前挪动一寸,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艰辛,但独孤猛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活下去! 与此同时,骆丰注意到了独孤猛的状态,打了一个手势。 两名战士向着独孤猛狂奔而来,其他人守在原地向追兵射箭,提供掩护。 终于,两个战士成功抵达独孤猛的身边。迅速拉着他向山上爬。 直到此刻,独孤猛才看清救他的战士身上穿着的竟是赫赫有名的虎贲军军服。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虎贲军和白兰国也是敌对军队,却来救他。 独孤猛感激涕零,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虎贲军的深深敬意。 就在骆丰等人奋力营救独孤猛之际,韩刚判断形势,双手快速地打出一连串复杂的手势。 随着他的指令发出,刹那间,隐匿于山脚下的三个小队犹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山上疾驰而来。 虎贲军战士平日里对登山和攀岩这类项目进行过反复特训,此刻攀爬这样的小山峰轻松的很,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与此同时,山脚下的其余小队战士纷纷跃上战马,个个精神抖擞,手持兵刃,严阵以待,只待一声令下便可投入激烈的战斗之中。 此时此刻,充分彰显出虎贲军严格训练以及高度纪律性所带来的强大威力。 现在正在爬山的北胡骑兵,和开始的侍卫们不一样,他们只是普通骑兵,一生长在马背上,对于登山不内行。 他们像一群无头苍蝇似的乱糟糟地往山上涌,手脚并用,笨拙地攀爬着山峰。 远远望去,就如同密密麻麻的蚂蚁在缓缓蠕动一般。 他们的爬山速度相比虎贲军小队,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等骆丰小队两个战士拉着独孤猛上到山顶,南边山脚下的三支虎贲军小队已经冲上来了。 韩刚面色刚毅、冷静,连续打几个手势。 三支小队迅速散开,一起对追兵放箭,几乎箭无虚发,追兵不断惨叫着滚下山坡。 黑头将军满脸狰狞,哇哇大叫,他身旁的北胡骑兵号手鼓足腮帮子,奋力地呜呜吹起了号角。 刹那间,两支千人队迅速集结,分别朝着东西两个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响彻云霄,扬起滚滚烟尘。 站在高处的韩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很快就明白了敌人的意图——这些狡猾的家伙竟然想要绕过眼前这座小山,从侧翼包抄过来,对他们展开一场血腥的追杀。 韩刚深知形势危急,当机立断,大吼一声: “第一小队留下殿后阻击,其余人全部下山,火速撤回!” 山顶上的战士们闻令而动,转身向着山下狂奔, 而负责殿后的第一小队战士们却稳稳地守在原地,丝毫未动。 他们个个神情坚毅,手持强弓劲弩,目光紧紧锁定着逐渐逼近的追兵。 追兵接近了,小队长一声令下,弓弦齐鸣,一支支利箭犹如流星赶月般射向北胡士兵。 一时间,只听见箭矢破空之声和敌人的惨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惊心动魄的乐章。 第一小队士兵的箭法精准,不断射死追兵。 但北胡士兵人数众多且凶悍异常,一些追兵冒着箭矢向上爬。 眼看着敌人越来越近,殿后的虎贲军战士们紧密配合,不断变换射击角度和位置,用连绵不绝的连珠箭法死死地拖延追兵。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19章 拖垮追兵 几分钟过后,眼见山顶山的战友已经成功撤离到山下,殿后的小队长果断下令:“全体撤退!” 第一小队战士们迅速收起弓弩,起身朝着山下飞奔。 山脚下的虎贲军战士们已经上马,独孤猛也上了备用马匹。 殿后的第一小队战士们刚刚抵达半山腰的时候,北胡的追兵已经冲上了山顶。 他们一边疯狂地放箭,一边气势汹汹地朝着山下猛冲而来。 此时,独孤猛骑在马背上,看着半山腰的第一小队,为他们担心,这些人刚才都是救他的战士。 然而,令他震惊得是,第一小队的战士们展现出了极其高超和精妙的跑位技巧。 他们身姿矫健如猎豹一般,并非一味地沿着笔直的路线向下狂奔,而是巧妙地利用周围的环境来躲避敌人的视线和攻击。 一名战士如同离弦之箭般从一棵粗壮的大树背后猛地冲了出来,他的脚步轻快而敏捷。 仅仅奔跑了短短几步之后,又如鬼魅一般迅速地藏匿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这块岩石宛如一座天然的堡垒,将他的身形完美地遮蔽起来。 另一名战士借着一丛茂密得几乎不透光的乔灌木作为掩护,灵活地穿梭其中。 那繁茂的枝叶就像是一道绿色的屏障,使得敌人难以察觉他的行踪。 就这样,第一小队的战士们相互配合默契,每一棵乔木,每一块巨大的石头、每一丛茂密的乔灌木都成为了他们隐藏身形的绝佳利器。 他们时而出现在这里,时而消失在那里,让敌人摸不着头脑,始终无法准确捕捉到他们的位置。 北胡追兵射出的箭矢,不是徒劳地划过半空,就是狠狠地射中那些坚硬无比的大石或是粗壮高大的树木,根本无法对这一小队战士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等北胡追兵好不容易追到半山腰时,早已埋伏在山脚下的狙击手们犹如幽灵般悄然现身。 他们手中的弓弦紧绷,箭头闪烁着寒光。 随着一声声清脆的弓弦响声,一支支利箭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精准无误地命中北胡追兵。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北胡追兵纷纷中箭倒地。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剩下的追兵们只得惊慌失措地四处寻找可以躲避箭矢的障碍物。 第一小队战士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以风驰电掣之势飞奔下山,敏捷地跃上马背。 韩刚见人员到齐,大吼一声:“撤退!” 战士挥舞马鞭,骏马嘶鸣,扬起四蹄,驮着战士们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南方疾驰。 因这座山不长,韩刚中队出发没有几分钟,已经听到小山两端传来大地的震动声。 从两端绕过来的两支千人队已经追过来。 韩刚中队向前奔跑,北胡骑兵两支千人队在后面猛追。 此时,刚刚下过大雨,地面湿滑,战马奔跑不快,泥土四溅。 北胡骑兵的擅长骑射,骑术精湛。 如此追下去,双方一定会交火,可是兵力对比太悬殊了。 一旦交手,虎贲军没有胜算,损失一定会很大。 随着队伍奔逃的独孤猛心中有点绝望,追兵有两千人,而虎贲军只有一百多一点,能跑掉吗? 他看了下其他虎贲军战士,令他震惊的是,所有战士面色平静,并不慌张。 再说韩刚,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各种想法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自幼生长于草原之上,身为牧民的后代,对于马匹可谓了如指掌。 此刻,所有战马都以惊人的速度飞驰,但他深知这样的高速奔跑不可能持续太久。 他的中队此次出征时,携带了备用马匹。 来时路上,备用马匹仅仅驮运着诸如马的精饲料、士兵们所需的食物以及充足的清水等重要物资。 眼下形势危急,急需摆脱敌人的追击,这些备用马匹终于到了发挥作用的时候。 韩刚一边打手势,一边大吼:“抛弃物资,启用备用马匹!” 战士们瞬间心领神会,一边策马奔跑,一边迅速伸手解开备用马匹背上捆绑物资的绳索。 眨眼之间,各类物资纷纷坠地,被无情地遗弃在身后。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战士们已经明显感觉到胯下坐骑的体力逐渐不支。 他们果断开始更换马匹,直接在奔跑中跳上备用马匹。 新换上的马匹精力充沛,步伐矫健有力,使得整个队伍仍然保持较快的行进速度。 后方紧追不舍的北胡骑兵见状,立刻吹响号角做出应对。 只听见一阵嘹亮的号声响彻云霄,紧接着就见敌军中有一半左右的骑兵纷纷翻身下马,将手中的缰绳甩给身旁的同伴,让这些战马成为其他战友的备用马匹。 如此一来,敌我双方在战马的配备数量和状态方面,再次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只是北胡追兵从两千人变成一千人。 这场追逐与逃亡之战,究竟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双方谁也不放弃,一直在奔跑。 此时不仅比战马的耐力,也比骑手的耐力,长时间骑马,对士兵的体力也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北胡骑兵天生体力好,擅长骑射,但他们并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 而虎贲军战士就不一样了,他们绝大多数不仅是草原勇士,更是经过长时间专业训练,不是普通北胡骑兵能比的。 好比船上人家,都会游泳,但他们和专业游泳运动员相比,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上。 一个时辰过去了,北胡追兵中开始有一半士兵慢下来,他们体力受不了。 如此一来,追兵只剩下五百人了。 追击仍然在继续。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北胡追兵中多人体力不支,战马开始疲惫,备用马匹也不行了。 北胡骑兵又有一半人停下来,大约只剩下二百五十人在后面追了。 韩刚中队所有战士都看到这一点,人人心里大定。 此时停下对决,虎贲军有绝对的把握消灭这二百五十人。 但韩刚没有命令停下,他要再向前跑一会,距离北胡骑兵大部队更远一点。 他再次打出几个手势,同时大吼:“放慢速度,恢复体力,准备战斗。”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20章 又有伏兵 虎贲军队员们接到命令,速度慢下来,也需要慢下来,战马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韩刚回首张望,北胡追兵也放慢速度,双方距离还和之前差不多。 就在这时,一阵呜呜咽咽的胡笛声忽然从身后传来。 是北胡的追兵吹号角,那号角声长短各异,此起彼伏,并且还不断地向后接力传递着。 显然,这是北胡骑兵在传达某种重要的信息。 韩刚等人对这些暗号一无所知,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之前,韩刚一直在奔跑,人喊马嘶,他没有注意后面的号角声。 现在看来,北胡骑兵一直用笛声接力向后报告。 有理由相信,北胡骑兵那个黑头将军是知道追击情况的。 韩刚犹豫了,要不要停下击杀身后的大约二百五十名追兵? 他再次回头看,突然看到追兵中有几个骑兵脱离了大部队,向着西方策马狂奔。 韩刚顺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望去,约莫十里之外,耸立着一座小山丘。 他们来的时候就曾经看到过这座山,只不过当时并未太多关注。 这几个骑兵急匆匆地奔向那座小山究竟意欲何为呢? 韩刚的心中猛地一紧,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 莫非在西边的那座小山上埋伏着北胡的大军? 想到此处,他又下意识地转头朝东边望去。 同样距离大约十里左右的地方,还有一座小山与西边小山遥相呼应,宛如一对孪生兄弟般静静矗立着。 韩刚暗自揣想,假定北胡这里还有军队,那么一定在西边,否则东边也会有骑兵过去报信。 他犹豫了,现在转身和追兵作战,胜利没有问题,但必然要耽误时间。 如果西边小山埋伏有敌人大军,那么他的中队就危险了。 说话间,韩刚中队距离东西两座小山之间的连线已经近在咫尺了。 就在这时,从西边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 那是战马奔腾所发出的咆哮之声,其声势之浩大,简直令人心惊胆战。 韩刚听这声音便能判断出,来者数量众多,起码得有两个千人队规模! 如雷般的马蹄声仿佛要将大地踏碎,每一步都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与威严,滚滚而来,让人不禁为之色变。 西边小山附近果然有敌人大军! 韩刚非常果断,不再向前奔跑,他们的战马现在奔跑不动了,备用马匹也不行了。 他连声大吼,打了几个手势。 率先拨转马头,向东边小山奔去,战士们跟着拨转马头跟在他身后,北胡追兵见此,也拨转马头在后面追。 韩刚决定带着战士们上东边的小山。 此时快到傍晚,只要上了山,坚守一会,等天色黑了再找机会逃脱。 十里地的距离,战马很快就跑到,可是身后的追兵紧紧咬住他们,西边的敌人大部队也向这边奔跑。 韩刚中队到了小山脚下,山高不过百米,乔灌木茂密,只有一处缺口,植被稍稍稀疏。 韩刚大吼一声:“二、三、四、五小队阻击追兵,其他小队上山,交替掩护” 说完话,他拨转马头,挥舞着弯刀,向追兵冲去。 接到命令的二、三、四、五小队一起停下,拨转马头,也是高举弯刀,高呼着向追兵冲去。 其余小队,迅速下马,向山上冲。 到了半山腰,小队迅速散开,弯弓搭箭,做好掩护战友们上山的准备。 山脚下的战场,韩刚率领着他的四支小队迎战追兵。 由于己方人数相对较少,而且主要任务是阻击。 四支小队大致呈一条直线排列,阻挡在上山的入口处,彼此呼应,形成了一道坚实的屏障。 每个小队组成了独特而有效的战斗阵型,短刀手、长枪手、藤牌手各司其职。 在队伍的最后方,正是身手矫健、目光锐利的狙击手们。 北胡骑兵们远远地瞧见虎贲军正在奋力攀爬山坡,他们顿时兴奋起来。 口中发出阵阵嗷嗷叫声,如饿狼一般凶猛,挥舞着手中寒光闪闪的弯刀,策马疾驰而来。 虎贲军四个小队战士们反应迅速,长枪手们举起长枪,精准地挡住了北胡骑兵砍来的弯刀; 与此同时,短刀手们战马向前猛冲,手起刀落之间,数名北胡骑兵瞬间就被斩落马下。 此时,几名北胡骑兵另外骑兵纵马冲过来,而虎贲军中的弓箭手们纷纷张弓搭箭,向他们射去。 北胡骑兵见状,立刻放箭还击。 虎贲军藤牌手高高举起盾牌,紧密地排列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为自己的战友们遮挡密密麻麻射来的箭矢。 整个战场陷入一片混乱与血腥之中,喊杀声、兵器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鲜血四处飞溅,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仿佛一场恐怖的噩梦。 在这激烈的战斗中,一名北胡骑兵将领模样的人大声咆哮着,指挥着部下冲锋。 正当他得意忘形之际,一支利箭闪电般破空而至,准确无误地射中了他的咽喉。 这名将领惨叫一声,身体向后一仰,直直地从马上坠落下来。 这支箭正是虎贲军狙击手射来的。 虎贲军狙击手稳稳地站在高大的马背上,身姿挺拔如松。 他们手中端着威力强大的强弩,这些强弩经过精心打造,射程极远且杀伤力巨大,能够精准地击中目标。 而北胡骑兵所使用的弓箭却大多是轻便型的短弓。 这种轻弓虽然便于携带,但射程较短,难以对身处后方的狙击手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因此,韩刚一方的狙击手得以毫无顾忌地发挥自己的专长,专注于寻找并射杀敌方的军官。 不一会,北胡骑兵中的其他军官也接二连三地成为了四个小队狙击手们的目标,纷纷被射杀身亡。 这批追兵本来只有二百五十人左右,带队的将官被杀,士兵们也多人死伤,混乱起来,纷纷后退。 韩刚见此,大喊一声:“撤退!” 四支小队向山脚边退却,到了山下,翻身下马,向山上跑。 此时,西边北胡的大军追到了,可是虎贲军留下的战马在山脚下又形成一道屏障。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21章 侦察敌情 如此一来,北胡骑兵即使到山脚下也要下马,必须穿过这些空马形成的屏障。 就这么一耽搁,韩刚带着四支小队已经冲上山了。 北胡大部队终于到了山脚下,蜂拥着向上爬,半山腰的五支小队一起放箭阻挡追兵,掩护战友们上山。 很快,四支小队冲上去汇合,转身一起向追兵射箭阻击,追兵只得停下来。 北胡骑兵也射箭,可是山上树木多,仰射更难。 双方僵持,过了一会,天色渐渐晚了,追兵更不敢上山了。 追兵退到山下,随即分兵,一支千人队守在山的东边,一支千人队守在山的西边。 韩刚中队趁机休整,他们准备等到夜里,再寻找到机会逃脱。 ................ 时间倒回,一个多月前,白兰国突然发生了一件诡异之事——众多牧民竟毫无征兆地陆续失踪! 起初,这件事情只局限于城外的一些偏远地区,城内的普通老百姓对此毫不知情。 官府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竟然隐瞒这一惊人的消息。 后来,失踪人口不断增加,终于纸包不住火。 一时间,各种传闻四起,其中最为盛行的说法便是这些失踪的牧民都被凶悍残暴的北胡人给掳走了。 可面对汹涌的舆论压力,官府却始终保持沉默,没有给出任何正面的回应。 宋丙同与柳正等情报人员都在白兰城中,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对于他们来说,白兰国的一切情报都要向云州报告,这种大规模人口失踪绝对算得上是一桩惊天大事。 宋丙同和柳正商量下,决定等弄清真相,再向云州报告。 两人费尽心思,四处打听,都说是北胡骑兵把老百姓掳走了,而且还杀了不少人。 但北胡骑兵的兵力是多少,掳走人口的目的是什么?打听不出来。 他们既然对白兰国下手,会不会对云州下手呢? 宋丙同不敢贸然将此事上报给关大帅,生怕因为情报不准确影响大帅的判断。 他想了下,决定不再向别人打听,亲自去侦察,一定要弄清楚北胡骑兵的详细情况。 宋丙同嘱咐柳正留在城中,密切关注军方以及官府的一举一动。 一旦获取到确切可靠的情报,必须第一时间向大帅汇报。 第二天,宋丙同一身劲装,骑一匹高大的骏马,身后紧跟着两名干练的情报员。 他们马蹄飞扬,向着广袤无垠的草原深处疾驰而去。 一路上,宋丙同手中的笔不停地在纸上勾勒着,详细记录下所经之处的地形地貌,精心绘制着舆图。 两天后,宋丙同发现前方不远处出现一支白兰国的骑兵小队。 凭借多年的经验和敏锐的洞察力,他迅速判断出这支小队应该是斥候。 他的心里稍感欣慰,白兰国军方已经在暗中行动了。 他不动声色地带领着手下放慢速度,小心地避开斥候小队的视线,继续朝西边走。 又过了两天,一座山峦映入眼帘。 这座山并不高,也不长,如同一条大蜈蚣趴在大漠上,正是韩刚救下独孤猛的那座小山。 宋丙同要画舆图,就给这座山取一个名字——蜈蚣山。 当他们逐渐靠近蜈蚣山时,宋丙同在山的北面意外发现了一支部队。 他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情况可能不妙。 果断下令让两个手下牵着马匹去山的南边等待,他自己则爬上了山顶,想近距离观察这支部队。 宋丙同登上山顶,视野顿时开阔起来。 他定睛一看,山下那支军队旌旗飘扬、甲胄鲜明,赫然是北胡的精锐骑兵! 粗略估计一下,其人数大约有一万之众,如此庞大的敌军部队居然驻扎在这里。 他不明白这支部队驻扎在这里干啥? 宋丙同的眉头紧皱,决定藏在山上,深入观察下。 当天晚上,这支部队很正常,就是安营扎寨,只是不时有斥候向东侦察。 次日中午,这支部队开拔了。 几乎一分为二,一半向北,一半向西,但军营里还留下差不多一千兵。 大部队走了,宋丙同看得更清楚了。 军营里居然还有很多老百姓,从衣着上能看出来,大部分是白兰人,少部分是长番人。 宋丙同确认了,白兰国老百姓果然被北胡骑兵掳走了。 这帮北胡野蛮人,掳了这么多百姓,是要他们当奴隶。 有理由相信,还有更多的老百姓被他们带走了。 宋丙同静静地站在山顶上,极目远眺,四处查看。 没过多久,他突然发现东边有一支小队缓缓地从远方冒出了头。 远远望去,这支小队的身影有些模糊不清,但他隐约觉得似乎正是白兰国那支斥候小队。 宋丙同向四周扫视了一圈,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这里地势较高,周围并没有太高的障碍物阻挡视线。 按常理来说,山脚下的北胡骑兵也能够发现那支斥候小队。 令他费解的是,那些北胡骑兵却毫无反应,仿佛根本就没有察觉到那支小队的存在,更别说前去追击了。 宋丙同暗自思忖:“难道这些北胡骑兵故意不管这支斥候小队,就是让他们侦察。 那么北胡人一定是想借此传递什么假消息或者设下什么陷阱!” 种种猜测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心绪逐渐变得紧张起来。 他盯着那支斥候小队动向,很显然,斥候小队看到了这支北胡骑兵,他们没有再向前,也没有停留,转身走了。 宋丙同是有战斗经验的,暗暗担心: 这支斥候小队只是看到北胡骑兵这支千人队,没有看到已经离开的主力部队,也就是说侦察不全面。 如果斥候小队回去报告,就会提供错误情报。 想到这,宋丙同脑中灵光一闪,感觉这支千人队就是诱饵,北胡主力部队压根就没有走远。 如果白兰国派军队过来围剿这支千人队,那就上当了。 他不再停留,立即下山,准备回白兰国,想办法把这个信息告诉白兰国军方。 他没有向东走,而是向南走,一方面为了画舆图,另一方面担心遇到北胡骑兵。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22章 抵达云州 宋丙同此时走的地方正是荒草滩和黑风林之间的大漠,快到荒草滩时, 他发现东、西两边各有一座小山,目测大约都在十里外。 这两座山犹如两只燕子般对称立在大漠中。 他的任务不仅是侦察,也要画舆图,把这两座山分别命名叫“东燕山”、“西燕山”。 宋丙同纵马向西燕山跑去,小山丘的高度不足百米,长大约有六里,比蜈蚣山还要小,植被还可以。 宋丙同爬上去,极目远眺,大吃一惊,山的西边又有一座军营,看规模大约有五千人的样子。 从骑兵的服装来看,也是北胡骑兵。 他觉得事情重大,这么多北胡骑兵出现在这里,距离云州也不是太远,这个情报必须向大帅报告。 他又跑到东燕山,这边倒是没有北胡骑兵。 宋丙同立即下山,继续向南走,准备直接到云州向大帅报告。 到了荒草滩,再向前走一段距离,又看到一座山,山也不高,正是韩刚发现山脚下沟壑里有女孩尸体的那座山。 宋丙同给它命名叫“羊山”。 前几次他上山都发现了情况,看到这座山,也爬上去看下,两个情报员在山脚下等待。 宋丙同轻松爬上山顶,向四周看。 突然,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他眯着眼看,只见一支气势汹汹的骑兵部队正朝着这边狂奔而来。 那飞扬的旗帜以及独特的服装表明是北胡骑兵!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骑兵队伍中还有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夹在其中,他们都被反绑双手坐在马背上。 宋丙同心中一紧,意识到情况不妙。 他当机立断,迅速向着山脚下的两名情报员打起手势,示意他们赶紧逃跑。 然而,一切都已经迟了。 眨眼之间,北胡骑兵就如狂风骤雨般冲到了眼前。 那两名情报员见势不妙,打马便跑,但北胡骑兵们岂会轻易放过他们? 只听弓弦声响,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雨点一般向两个情报员射去。 可怜那两名情报员瞬间被数支利箭射中,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宋丙同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 然而,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和艰难的局势,他孤身一人,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感到自己就像是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孤舟,随时都可能被吞噬。 宋丙同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些被捕的老百姓,突然间,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浑圆! 因为他赫然发现,人群之中竟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朱清! 没错,就是那个朱清正! 曾经与他并肩作战、患难与共的好友此刻正神情落寞地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 只见朱清的双手被紧紧地反绑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原本英姿飒爽的面容如今也显得憔悴不堪。 昔日的豪情壮志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有深深的绝望和无助。 宋丙同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像个木头人似的,直挺挺地立在那里,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 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完全忘记了要将自己的身躯藏匿起来。 就在方才,他情绪激动地冲着两名情报员又是大声呼喊,又是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手势。 当时山下的北胡骑兵已经有了感觉,现在看见一个孤零零的身影傻傻地站在山上。 十几名骑兵迅速翻身下马,朝着山上攀爬而来,显然是打算活捉这个形单影只的家伙。 直到这时,宋丙同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惊恐万分地扭头看向正在步步逼近的北胡骑兵,心中一阵慌乱。 来不及多想,拔腿就往山的东边跑,并顺着山势急匆匆地下山。 北胡几个骑兵纵马绕过小山向东边追来,宋丙同藏到灌木丛里一动不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夜幕的降临给宋丙同提供了一层天然的掩护,那些北胡骑兵难以发现到他的踪迹。 过了一会,这些骑兵在搜寻无果后,只得悻悻然地继续向前行进,放弃了对宋丙同的追捕。 正是因为宋丙同从羊山东面下去,和后来的韩刚中队错过了,否则他们还是能遇上的。 幸运的是,两个情报员死后,战马乱跑。 有一匹跑到山的东边,宋丙同抓住这匹马,向云州方向奔去。 当他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云州时,才知道韩刚中队已经出关搜寻朱清了。 与此同时,柳正也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云州。 原来,由于白兰国官府再也无法隐瞒此事,军方不得不采取行动。 其中最为积极的当属独孤猛,他来自独孤家族,与独孤林有着相似之处,性格较为单纯直率。 当他听闻无辜的老百姓竟然被凶残的北胡骑兵掳走之后,怒不可遏。 向独孤宝请缨,要求追杀那些可恶的北胡骑兵,以解百姓之困、报此血海深仇。 朝堂之上,诸位大臣们对于独孤猛的请求纷纷积极支持。 面对如此群情激愤的局面,独孤宝纵使心中有所顾虑,但最终还是点头应允了。 得到许可后的独孤猛没有有丝毫耽搁,迅速派出一支斥候小队,让他们先行出发前去侦察敌情。 宋丙同所看到的那支的斥候小队,正是由独孤猛亲自派遣而出的。 巴桑听了宋、柳两人报告,深感焦虑。 距离宋丙同看到朱清已经好几天过去了,韩刚也于三天前出发了。 按照宋、柳两人所说,独孤猛率队去围剿北胡骑兵,极大可能会中计被困。 韩刚中队也面临着危险。 巴桑陷入沉思,北胡骑兵这么远来到这里,所来的军队一定都是老兵,战斗经验丰富。 云州的军队虽多,但老兵比较少,降兵还没有完全融入东连军中,而且他们的战斗力也有限。 根据宋丙同侦察到情况,北胡骑兵至少有一万五千人,甚至有两万人。 云州的五个军只有马巡的部队驻扎在丽阳城、云苍关,其他都分散在几处。 对于一个军来说,并不是几万人团在一起,至少按照旅为单位分散驻扎,甚至有的是以团为单位。 调兵前需要兵力集结,这都需要时间。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23章 两种方案 现在韩刚中队处于极大危险之中,一旦他们深入到蜈蚣山一带,就面临着被包围的风险。 所以时间才是最关键的。 此外,领兵大将牛着、宇文功、沈克用、杜知方、秦中毅等人都在外围。 马巡之前战斗主要在关内,关外大漠战斗经验不丰富。 更麻烦的是,巴桑为了压缩军费开支,骑兵部队不多,云州总共只有三万骑兵,其他都是步兵。 这三万骑兵分散在各个军中,一个军只有六千骑兵。 面对北胡近两万的骑兵部队,按照正常作战标准,至少也需要两万骑兵应对,方能确保胜利。 现在想抽调两万骑兵,需要兵力集结,时间来不及。 根据上面情况,巴桑当即决定,亲自带虎贲军去救援。 伍光祖目前在马巡手下担任旅长,他去年冬天曾经带部队在关外拉练很长时间,也有战斗经验。 马巡部就驻扎在云州,命令他把伍光祖旅全部换成骑兵,随同出征。 如此一来,虎贲军加上伍光祖旅一共有八千人。 半个时辰后,巴桑顶盔掼甲,带着虎贲军出云苍关,身后是伍光祖的一旅骑兵。 巴桑现在有一个优势,那就是知道地形,宋丙同所提供的舆图起了很大作用。 王自强根据韩刚中队一路上留下的标记,很轻松知道他们的路线,正是向羊山、蜈蚣山方向走。 快到羊山,巴桑命令部队停下,派出一支小队作为斥候,先行侦察。 一个时辰后,斥候回报,羊山没有敌人。 大军继续向前,距离东、西燕山还有二十里地时,巴桑再次命令部队停下。 命令斥候侦察东燕山、西燕山,根据宋丙同报告,这两处是重点区域。 一个时辰后,小队长派两个战士回报,西燕山西边有约五千北胡骑兵驻扎,东燕山没有驻军。 余下的斥候有的向前侦察,有的在东、西燕山附近逗留,保持观察。 巴桑听了斥候的报告,大脑中闪过两个方案: 一个方案是勇往直前,一路杀向蜈蚣山,与北胡的一万骑兵来一场硬碰硬的正面交锋。 然而如此大规模的行军势必难以逃过西燕山敌军的耳目,一旦被他们察觉,极大可能会从后方包抄,和蜈蚣山的敌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如此一来,自己部队便会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 另一个方案则是率先向西燕山的敌军发起进攻,但这样做也存在着风险。 万一韩刚中队早已抵达蜈蚣山,那就无法及时展开营救。 此外,不排除西燕山附近还有敌军存在,宋丙同的侦察并不彻底。 倘若和西燕山敌军形成缠斗,那就更麻烦了。 巴桑心中犹如一团乱麻,纠结万分,迟迟无法下定决心采取何种行动策略。 他眉头紧皱,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烦躁不安地在原地来回踱步,脑海里不断地权衡着两种方案的利弊得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多耽搁一刻,形势都有可能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终于,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巴桑咬咬牙,狠狠心,决定采取第一种方案,带领队伍向蜈蚣山挺进,优先解救韩刚中队。 就在这时,几个斥候向这边狂奔,战马尚未完全停稳,一个斥候从马背上飞身一跃而下。 他满脸惊慌失措,大声喊道: “大帅!韩刚中队正向这边狂奔,在他们身后,大批北胡骑兵穷追不舍!” 听到这个消息,巴桑不惊反喜。 只要清楚韩刚中队的具体状况,接下来要如何应对也就容易多了,急切地问道: “韩刚中队此刻已经跑到什么地方了?” 另一名斥候喘着粗气回答:“估算这会儿恐怕快要抵达东、西燕山一带了。” 得知此情况,巴桑对传令兵大喊一声: “传我命令,伍光祖旅立刻向前推进十里,然后迂回到东燕山东侧埋伏起来,原地待命,等候进一步指令!” 他带着虎贲军,直接绕道向东燕山奔去,距离东燕山还有三里地时,命令部队偃旗息鼓、就地埋伏。 广袤无垠的大漠并非想象中的那般平坦如砥,而是有着高低起伏、坑洼不平的地势。 那些或高或低的坡坎纵横交错,宛如大地皱起的眉头。 而在这片荒芜之地,丛生的野草长得极为繁茂,超过人高很常见。 这样的环境对于藏匿身形来说可谓得天独厚,想要藏身其中并非难事。 不仅如此,陪伴战士们征战沙场的战马都是经过精心的驯化,它们温顺而乖巧,与主人之间建立起了深厚的默契和信任。 只需一个简单的指令,这些英勇的战马便能迅速下蹲伏身,将自己庞大的身躯隐藏在草丛之中。 所以,部队在大漠上埋伏不是太难的事! 巴桑带着王自强及十几个传令兵直接上到东燕山,从山脚下一直到虎贲军藏身地的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传令兵守候,他们用复杂的旗语传递大帅的命令。 就在巴桑十几人上山不久,韩刚中队到了这一带,接着向东燕山方向奔来。 巴桑等人看的非常清楚,也明白了韩刚的意图。 情不自禁赞道:“韩刚想上到东燕山,固守待援,或者趁夜里突围,这样做法是正确的” 王自强有点着急,“大帅,要不要召部队赶过来参战” 巴桑没有说话,只是在思考一件事。 韩刚身后的追兵一定是蜈蚣山那里的北胡骑兵,可是从蜈蚣山到这里,距离并不近。 那帮北胡骑兵为什么追这么远? 韩刚中队做了什么事,捅了马蜂窝? 按照此时的状态,韩刚一旦上山,敌人不会撤走,而是会围山。 倘若能将北胡骑兵全部吸引过来,那就有分批歼灭的可能。 这是消灭北胡骑兵的好机会,要好好谋划一下。 王自强以为大帅刚才没有听见自己的话,又说了一遍。 巴桑摇摇头,“不,先看一会,韩刚身后的追兵不多,他们能应对。 西燕山的大军还需要一会才能赶到,韩刚可以利用这一点空档冲上山”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24章 不要俘虏 果然被关大帅说中了,韩刚带领四支小队阻击,其他小队上山,交替掩护,最后全部撤上山。 也就是说,韩刚中队刚才和敌人的战斗,关大帅、王自强等人看得一清二楚。 后来,北胡骑兵攻山不果,退了下去。 但他们没有走,而是守在山下。 很显然,准备明天白天再进攻,两千骑兵都在山的西边守着,并没有分兵到山的东边。 而且山下的北胡骑兵一点都不紧张,防范也是松松垮垮。 巴桑看到这里,明白北胡骑兵的心思。 首先,他们不怕韩刚中队从山的东边溜下逃跑。 因为韩刚中队的战马都留在山下,就算他们从山的东边溜下山,面对广袤无垠且环境恶劣的大漠,没有马匹代步想要顺利走出去,难度那是相当大。 其次,韩刚中队没有食物和水,随着时间的推移,必将将成为致命的问题。 这地方地处茫茫大漠的腹地之中,一座孤零零的小山矗立于此。 这座山不仅规模较小,山上根本没有任何可供补给之物。 即便北胡骑兵按兵不动、不主动发起攻击,山上的韩刚中队也难以长久坚守下去。 再者,如果山上的韩刚中队妄想下山突围,几乎也是不可能。 北胡骑兵可是有两千多人,山上的才一百多一点,怎么打? 鉴于以上原因,北胡骑兵在山脚下悠哉游哉。 他们对于死去的同伴没有什么悲伤的,喝酒、吃饭、打闹,无所顾忌,甚至还点起几堆篝火,唱胡歌、跳胡舞,热闹得很呀。 巴桑看了一会,有了初步的印象。 他很清楚,韩刚中队现在没有水、没有食物,一句话,没有任何补给。 命令传令兵立即下山,调两支虎贲军中队连夜上山,带足干粮、水,要秘密行军。 这时才带着王自强等人向韩刚营地走去。 当他们靠近营地时,发现韩刚中队尽管面临着如此艰难的困境,营地的岗哨布置却依旧十分严密和到位。 一名放哨的战士突然注意到有几个黑影正朝着营地缓缓走来。 他立刻发出警报信号。 听到示警声后,韩刚率先抓起手边的弯刀,如同一头猛虎般向着巴桑众人跑来。 一个小队战士紧跟其后,其他战士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王自强已经适应了黑暗,又是有备而来,当然能认出韩刚。 他见状低声喝道:“韩刚,别冲动!我是王自强!” 韩刚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不由得浑身一颤,手中紧握的弯刀险些失手掉落至地面。 但由于黑暗,一时间难以看清来人的面容,他仍然保持着警惕。 王自强察觉到了韩刚的疑虑,再次提高音量喊道:“韩刚,是我,王自强!” 这次,韩刚终于听清楚了对方的话语。 他稍稍向前迈了几步,定睛仔细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 原来站在面前的人真是王总队长! 当他再往后看去时,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跟在王自强身后的居然是关大帅!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呆呆地愣在了原地,口中嘀咕:“难道我是在做梦不成?” 也难怪,眼前所见到的一切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巴桑拍拍他的肩膀,笑嘻嘻表扬,“干得不错,详细说说情况。” 韩刚这才如梦初醒,带着大家到了一块草地上,众人团团而坐。 他先讲述蜈蚣山战斗经过,巴桑这才知道独孤猛也在山上。 之前,巴桑心中始终充满疑惑,为何北胡骑兵会如此执着地对韩刚中队穷追不舍? 韩刚讲述后,他明白了,原来是韩刚中队的战士射杀了那位白脸小将! 如此来看,此人的身份一定非同一般。 这个白脸小将参加部队跑这么远,估计他的父母想让他锻炼,不料竟丢掉性命! 那位黑头将军见白脸小将死了,定然是忧心忡忡、倍感压力。 死了这样一个重要人物,他回去后很难交差! 所以,他才命令手下不顾一切地追击韩刚中队,誓要将他们擒获或者消灭,以此来减轻他的罪责。 巴桑淡淡问:“那个黑头将军见白脸小将死了,大喊大叫,说的是什么?” 韩刚抓抓头,“北胡人说的话,我们一句听不懂,不知道他们说什么。” 巴桑点点头,也难怪,这帮北胡人老窝在贝尔湖一带,距离此地甚远,语言不通是正常的。 他问了一句,“有没有发现宋二友叔叔一家?” 韩刚似乎想起来,情绪有点激动,详细叙说了来时路上发现那些女孩尸体的事。 巴桑听到死去女孩的惨状,腾地站起,王自强、韩刚也跟着站起。 两人看到大帅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浑身杀气突然迸发,王自强、韩刚都感到一抖擞。 巴桑看着山下,冷冷说: “就凭这帮畜生残害那些无辜女人的罪恶行径,死一百次也不为过。” 他顿了下,“不需要听懂他们的话,用他们能听懂的话告诉他们,不允许这帮杂碎踏入这片土地” 王自强跟随大帅时间长,担心韩刚没有明白,在一边解释: “这帮狗日的能听懂的话,就是我们手中的兵器。” 巴桑身上杀气再涨,“不错!消灭他们!” 王自清、韩刚不自觉向后又退了一步,之前战斗,大帅一向是以战逼降,只要对手放下武器,就不会杀他们。 可是大帅现在说这话,他们有点懵。 王自强担心误会大帅的意思,小心问:“北胡骑兵有人投降,如何收留?” 巴桑声音冰冷,“不要俘虏,全部杀光!” 王自强心中震撼,他从没有见过大帅如此冷酷。 之前在昌兴国打天下时,大帅不准战士们强行攻城,说那样会死很多人。 围攻昌中城时,其实当时东连军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完全可以强攻。 可是大帅化妆成粪夫进城,智取昌中城,双方战士伤亡都很小。 后来和韩璋部在将军岭作战,双方伤亡也很小;和邱超作战,更是没有什么伤亡,一套组合拳就把邱超五万大军俘虏。 现在面对北胡人,大帅态度截然不同,命令将他们全部杀光,不要俘虏。 这是何等霸气!何等痛快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25章 面部迷彩 巴桑感觉到自己有点失态,重新坐下,平静地说:“把独孤猛叫来” 不一会,独孤猛到了。 他此前不认识巴桑,只闻其名未见其面。 当他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男子便是威震一方的关大帅时,不禁惊愕得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巴桑召见独孤猛,是想询问一些有关白兰国的事宜。 他考虑到独孤猛可能心存顾虑,不敢多说。 命令王、韩等人员暂且回避一下,他们二人单独交谈。 到了这个时候,独孤猛还有什么好瞒的。 他详细说了白兰国一些事。 从独孤俊不能理事开始,独孤宝事实上就是白兰国最有权的人了。 他成立了一个部门,名叫“民情司”,主要负责对外搜集各国情报,对内监察各级官员是否有违法乱纪行为。 民情司的职能大致和原来昌兴国的侦刑司、宋良手下的素衣处差不多。 而这个民情司总管居然是西域老妖的儿子鱼原沙。 巴桑听到这里,心里冷笑,当年西域老妖派马震沙去昌兴国,干的事就是掌管侦刑司。 现在他的儿子又在白兰国干民情司总管,手法还是那个手法,一样的配方。 鱼原沙走马上任之后,也不知道是独孤宝授意还是自作主张, 他巧立名目、绞尽脑汁地以各种借口和理由,将那些对独孤宝心怀不满或是不肯顺从其意志的高级官员纷纷抓捕入狱。 一时间,朝廷上下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当时,鱼原沙所针对的主要是文官,军队没有受到很大的波及。 独孤宝政变成功后,鱼原沙开始在军队中掀起了一场类似的变革风暴。 短短一个多月时间,许多位高权重的将领也未能幸免,或被调离岗位,或直接遭到撤职查办。 经过这一番大清洗,独孤家族能够真正掌握实权的人已所剩无几。 即便留在权力核心圈子里的族人,大多早已向独孤宝表示归顺与臣服。 然而,在这场官场清洗中,唯有独孤猛的位置没有变,依旧率领着一支军队。 有识之士看得很清楚,民情司没有动独孤猛,极大可能是独孤宝做给外界看的。 如果将独孤家族彻底清除出权力舞台,一定会引起众人的不满,甚至会引起难以预料的混乱局面。 更为关键的一点是,独孤猛虽然手握重兵,却毫无政治野心可言,完完全全就是一名纯粹的军人。 事实上,独孤猛并非愚钝之辈,他察觉到独孤宝对自己并不信任。 这种若有若无的猜忌让独孤猛感到如芒在背,心中暗自思忖该如何应对。 可是他实在不会做官,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次白兰国人口失踪事件发生后,朝廷一直不说话,独孤猛豁出去了,上书要求带兵剿灭北胡骑兵。 独孤宝同意了他的请求,命令他负责此事。 独孤猛随即派出斥候小队侦察,得知蜈蚣山这边有一支北胡骑兵千人队,而且有大批被掳的白兰国老百姓。 独孤猛大喜,亲自率领五千精骑追过来,计划消灭他们,救回老百姓。 谁知中计了,原来这那个千人队是诱饵,要不是韩刚中队搭救,他已经死了。 巴桑听到这里,心中推理: 宋丙同亲眼看到,就在独孤猛率领大军抵达的前一日,北胡骑兵主力离开到西、北两个方向埋伏,只留下一千人做诱饵。 有理由相信,那个黑头将军已经洞悉独孤猛即将到来。 也就是说,独孤猛行军的具体时间、路线以及作战目的,都被北胡骑兵摸得清清楚楚。 如此一来,对方提前设下陷阱并抛出诱饵就不难理解了。 巴桑有一种感觉,独孤猛很大可能被白兰国的内部人员给算计了。 只是令北胡骑兵始料未及的是,韩刚中队竟会神兵天降般突然现身,射杀了那名白脸小将并成功救下独孤猛。 毫无疑问,对于北胡一方而言绝对是一个意外事件。 北胡部队面临的意外显然还不止于此,他们做梦也没有料到,威名赫赫的关大帅居然就在东燕山上。 巴桑看着山下这两千北胡骑兵,暗自思考。 现在想歼灭这两千人,没有难度,但他要干得更大一点。 韩刚这次表现神勇,创造出一个绝佳战机! 既然如此,那就将计就计,消灭这帮北胡军队。 就在此时,虎贲军两个中队上山了,他们带来了充足的水和食物,韩刚中队战士们饱餐一顿。 此时,巴桑已经想好了作战方案,他把王自强叫到一边,详细讲解。 王自强复述无误后,随即下山去安排虎贲军做准备,同时向伍光祖传达大帅的命令。 巴桑命令韩刚中队所有战士全部休息,岗哨由新来的崔杰中队接管。 他把韩刚、崔杰、盛鹏三个中队长叫到一边,详细讲解自己的作战方案,要求他们向各小队长传达。 三人连连点头,复述无误后,立即去安排。 次日一早,三个中队战士第一件事就是面部迷彩,也就是用颜料在脸上涂抹。 这个方法是关大帅教的,也是虎贲军的必修课。 油彩是每个虎贲军战士的必备品,当然这种油彩都是用植物叶子和果实萃取的,没有危害。 一开始,虎贲军很多将士不明白面部迷彩的作用。 后来,他们才意识到面部迷彩好处很多: 涂上油彩后可以使战士们的面部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降低被敌人发现的概率; 模糊面部特征,减少被识别的可能性; 避免在光线照射下产生反光,暴露战士们的位置; 给敌人造成一种神秘、威严的感觉。 这一次,关大帅有一个重要举措: 命令三个中队轮流作战,一个中队在明处,另外两支中队在暗处。 因战士们脸上涂了油彩,山下的北胡骑兵无非分清战士们的相貌,会以为就是韩刚一个中队。 吃过早饭,崔杰中队的战士们下到半山腰埋伏起来,他们要在这里阻击敌人; 盛鹏中队的狙击手全部藏在半山腰的树后,他们的任务是狙杀北胡骑兵的军官; 而韩刚中队全部人马仍然休息。 “呜呜.....”,山下北胡骑兵吹响了号角,两个百人队开始向山上爬。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26章 攻山之战(一) 崔杰中队战士们在山腰阵地上严阵以待,关大帅也在。 短刀手此时纷纷放下了手中的短刀,转而端起了弓箭,他们与专业的弓箭手一同弯弓搭箭并呈跪姿射击状态。 长枪手、藤牌手则静静地守护在一旁,时刻保持警惕,以防敌人突破弓箭射击,冲到阵地。 中队里狙击手们就像幽灵一般,有的悄无声息地藏匿在了阵地后方那些高大茂密的大树上,有的藏在灌木丛中。 他们仿佛完全融入了这片树林之中,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崔杰中队所有战士们个个神情专注,只待一声令下,便向敌军发起攻击。 其实,对于把防守阵地设在这里,很多战士们不太理解。 因为阵地前方有一大片开阔地,敌人攻山,到了这个开阔地,一个冲锋就能到阵地前面。 双方必然短兵相接,可是虎贲军人少,北胡兵人多,倘若被他们围住,岂不是麻烦? 如果向上退后三十步设立阵地,只有一条狭窄的道路上山,别的地方都是灌木丛,很难走。 战士们守那条道要轻松得多。 一个战士实在忍不住,向崔杰提出这个疑问。 崔杰嘿嘿一笑,霸气说道: “因为我们不是要阻止北胡兵上山,而是要消灭他们,前面这块空地就是战场,其他地方太小,打起来不痛快!” 战士们一起大笑,他们对自己有信心。 北胡兵上来了,两个百人队气势汹汹地向前冲锋。 他们很傲慢,只有少数士兵举着盾牌小心翼翼走,大多数直接向前冲。 崔杰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敌人。 当北胡士兵完全进入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内时,他大吼一声:“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弓箭手们纷纷松开弓弦。 刹那间,无数箭矢如同密集的雨点一般向北胡士兵倾泻而去。 这些箭矢划破长空,带着凌厉的风声呼啸而去。 一阵惨呼声响起,北胡士兵瞬间被射倒一片。 有的士兵直接被一箭穿心,当场毙命;有的则被射中要害部位,倒地不起; 还有些士兵身中数箭,在地上翻滚,痛苦哀嚎。 待到第一轮箭雨停歇,战场上已是一片狼藉。 粗略估计,北胡士兵在这一轮攻击中至少有三十人命丧黄泉。 北胡士兵放箭还击,崔杰中队藤牌手举牌挡箭。 北胡兵的两名百夫长口中发出“哇哇”的大叫声,应是发布着什么命令。 百夫长甲迅速转身,如受惊的兔子般,率先藏到一棵大树后面。 北胡士兵们见状,纷纷效仿着自家长官的举动,向着大树后面、大石后面躲藏起来。 一时间,现场混乱不堪,只听得脚步声、呼喊声和盔甲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杂乱无章的交响曲。 过了一会儿,百夫长甲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目光紧紧锁定前方的大石头。 突然,他如猎豹般迅速冲出,脚步轻盈而敏捷,眨眼间便跨到了大石跟前,目的很明显,他要躲到这块大石后面。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然而,就在他即将成功躲到大石后面的一刹那,命运却对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两边的树林中,隐藏着盛鹏中队的狙击手。 他们犹如幽灵一般,静静地等待着最佳的射击时机。 刚才,那两个百夫长的位置恰好处于射击死角,让他们无从下手。 但现在,百夫长甲的跑动,就像是上天赐予他们的机会。 “嗖”的一声,一支利箭如同闪电般疾驰而来。 它以惊人的速度从这个百夫长的侧面扎入,无情地贯穿了他的头部。 百夫长甲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向前扑倒。 他的身躯恰好全部躲在了大石后面,像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保护自己,其实不需要大石保护了。 百夫长甲刚才动作太过矫健,也没有惨叫,以至于北胡士兵不知道他已经死了,还以为他成功地躲到大石后面。 正因此,他手下士兵见长官向前了,又开始向前冲。 百夫长乙刚才躲在树后,压根就没有看见百夫长甲在干什么。 他见其他士兵动了,举着盾牌冲出来,大声命令手下向前。 可惜,他的盾牌只能防前方,防不了侧面。 “嗖”,一直狼牙箭飞来,贯穿他的脖子,轰的一声倒下。 这下似乎激起北胡兵的野性,一个什长接过指挥权,带着士兵们嗷嗷叫着向前冲。 很快,两个百人队士兵就到了阵前空地上。 崔杰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大吼一声:“吹号!” 他要彻底打垮北胡兵的信心,面对面肉搏,让他们明白大安朝的军队的厉害。 “嘟嘟……”,悠长而嘹亮的号角声响彻山林。 崔杰身手持弯刀,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几个起落,已冲到了敌阵之前。 他手臂一挥,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破风之声狠狠地劈向一名北胡兵。 那名北胡兵没有料到崔杰如此迅猛的攻击,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闪或招架的动作, 一声惨叫,倒在血泊之中,当场毙命。 崔杰身后的战士们纷纷呐喊着冲向敌阵,各小队迅速组成攻击阵型。 短刀手灵活地穿梭于敌阵之中,近身厮杀; 长枪手挺枪而立,刺向远处的敌人; 藤牌手紧紧守护在队友身前,用坚固的藤牌抵挡着敌人的攻击,拥护战友们的安全。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相交之声此起彼伏,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混乱与血腥之中。 最让北胡兵丧胆的是,树林中不时射出冷箭,这些箭正是由狙击手们的杰作。 崔杰中队里那些训练有素、技艺精湛的狙击手们,并没有冲出来,仍然稳稳地坚守在位置上。 他们目光锐利如鹰隼,冷静而精准地搜索着战场上每一个需要狙杀的目标。 一旦发现敌方的军官或具有较大杀伤力和危险性的敌方士兵,便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射出利箭。 除了狙击手没有冲出来,还有一个人没有冲出,那就是关大帅! 他在阵地上,一直没有动手,只是细心观察北胡兵的走位、队形、指挥体系等,他要了解他们。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27章 攻山之战(二) 巴桑看了崔杰中队和北胡兵肉搏过程,他放心了,北胡兵虽然强壮,但组织性差,没有什么章法。 即使是一对一较量,也不是不是虎贲军对手。 此外,东燕山属于原生态山,很少有人涉足过。 山的四周大部分都是密集的乔灌木,西面这边只有这处才能勉强上山,而且只能容许两百人向上冲峰,人多没用。 至于山的东边,也只有一处可以上山,道路更加狭窄,只能容许一百人向上冲峰。 巴桑断定,北胡兵暂时不会从山的东边上山,因为他们以为山上的虎贲军只有一个百人队。 他们可是有两支千人队,没有必要前后夹击。 事实上,即使他们前后夹击,也没有用,巴桑在山的东边也做了安排。 他没有再看战场,胜负已经没有悬念,向上走到高处,这里既能看到战场,又看到山下的北胡兵。 此时,攻山的北胡兵两个百人队所有军官全部死亡,士兵们也死亡一大半。 山下的千夫长连声大吼,两个百人队冲上来增援。 两个百夫长气势汹汹冲在最前面,可是还没有到战场,躲在侧面树林里的盛鹏中队狙击手射出两支利箭,当场将两人射杀。 士兵们大惊,一个什长接过指挥权,命令士兵继续向前冲,刚喊完话,又被狙杀。 这下好了,和之前一样,士兵们纷纷躲到大树后、大石后面,不敢再向前冲了。 而上面的战场,北胡兵越来越少,只剩下三十几个士兵,转身向山下跑。 崔杰手臂一挥,大喝一声:“放箭!” 刹那间,弓弦声疾风骤雨般响起,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蝗虫过境般朝着敌人飞去。 只听一声声惨叫传来,眨眼间十几个北胡兵中箭倒地,鲜血四溅,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余下的十几个士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惊慌失措,惊恐地尖叫着,连滚带爬向着山下狂奔。 他们一乱,增援的两个百人队瞬间被冲垮,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纷纷跟着往山下涌去。 巴桑冷眼看着山下,只见山下那个千夫长暴跳如雷,连声怒吼。 不知道他喊什么,估计类似“谁敢后退一步,格杀勿论!”一类的话。 果然,那个千夫长手起刀落,将跑在最前面的一个士兵当场劈成两半,鲜血和内脏溅得满地都是。 其他士兵被这血腥残忍的一幕吓得呆若木鸡,一时间不敢再挪动脚步。 那千夫长目光一扫,从人群中点出两名什长,高声喊着什么。 两个什长越众而出,对着士兵们挥舞着手臂,也喊着什么。 巴桑明白了,这是火线提拔,两个什长被提拔为百夫长了。 看两个新上任的百夫长的动作,似乎要再次攻山。 巴桑快速回到阵地,打了几个手势,崔杰中队迅速退回休息,盛鹏中队接管阵地。 崔杰中队的狙击手并没有退回,他们跑到树林里藏起来,负责暗中狙击任务,而盛鹏中队的狙击手则到了阵地上。 也就是说,正面阻击敌人的盛鹏中队编制完整。 巴桑所料没有错。山下的那个千夫长确实将两个什长火线提拔,并要求他们带队攻山。 北胡兵向来以凶残、野蛮着称,但在谋略方面却显得相对拙劣。 此次领军的两位千夫长更是盲目自信且顽固至极,他们始终坚信山上仅仅有一支人数不过百人的队伍。 两人想当然地认为,就算对方再怎么顽强抵抗,只要不断发起攻击,一定能将其拖垮并彻底消灭。 那两名新上任的百夫长虽然心中害怕,但在千夫长凌厉的目光注视下,只得硬着头皮遵命! 他们转过身来,对着身后的士兵们连喊带比划,两个百人队又向山上冲来。 巴桑等人看得清楚,这两个百人队士兵们显得有些畏首畏尾,行动也是磨磨蹭蹭的。 这也好理解,他们刚刚见识到了虎贲军的厉害。 亲眼看到之前两个百人队几乎团灭,现在让他们冲锋陷阵,实在是需要极大的勇气。 巴桑心中冷笑,这些北胡兵看起来野蛮、残暴,面对生死,同样恐惧。 两个什长领着两个百人队向山上爬,与第一波攻击差不多,两个什长首先被射杀,接着其他军官被射杀。 士兵们不敢下山,回去也是死,嗷嗷叫着向上冲。 盛鹏中队冲出来,双方短兵相接,展开肉搏。 第一次两个百人队攻山,还有十几个士兵逃下山。 这一次,他们更惨,一个都没有跑掉,全部死伤在地。 盛鹏执行大帅“全部杀光”的命令,带着战士们毫不留情,对伤兵们补刀,全部干掉。 巴桑又走到高处,冷眼看山下。 只见山下的另一处部队士兵开始跑动,他明白了,北胡兵是要换另一支千人队攻山。 他快速回到阵地,打了几个手势,盛鹏中队撤下,韩刚中队换上。 过了一会,又有两个百人队向山上冲来。 战况与前二次交锋时几乎毫无二致,两个百人队只有十几个士兵逃下山,其他全部死了。 北胡兵连续三次攻山,损失惨重,死亡人数近六百人! 直到此时,那两名原本自视甚高的千夫长害怕了,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为何山上区区一个百人小队竟有如此惊人的战斗力? 不仅能够长时间抵御住己方一波又一波的猛攻,而且其耐力似乎无穷无尽,所射出的箭矢也是源源不断,仿佛永远不会枯竭一般。 更令他们感到困惑不解的是,山上守军中的士兵们个个脸上涂抹着厚厚的油彩。 每一个战士的面容看起来相差无几,根本无从分辨。 他们哪里晓得,山上并非仅有一支百人队在孤军奋战,而是由三支中队轮流交替上阵御敌! 此时,攻山的道路上布满了北胡兵的尸体。 他们想再攻山,就要跨过同伴的尸体,而且还不好跨,太多了,几乎将能走的道路塞满。 巴桑跑上山顶,看到山下北胡兵在快速跑动,似乎有分兵的态势。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28章 熟悉背影 巴桑看到山下北胡兵在调动,暗自分析: 山下北胡兵已经死掉近六百人,也就是说六个百人队没了。 这么大的损失,以北胡兵凶悍的个性,绝不会就此罢休,兵力跑动绝不是撤走。 更何况在他们眼里,山上只有一个百人队,而且呆在一座孤零零的小山。 他们要干什么?是想分兵多路进攻吗? 巴桑静静地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山下。 突然间,几匹骏马从西边疾驰而来,扬起阵阵尘土,向山下北胡兵的军营奔来。 这几匹马应是来自于西燕山那边的军营,因为这一片只有那一处有大规模的驻军。 由于距离有点远,巴桑无法看清骑马人的面容。 当这几匹马靠近北胡兵军营时,只见两名千夫长快步迎上前去。 巴桑心中不禁一怔,能够让两位千夫长如此郑重其事地迎接,可想而知,来者的身份必定非同一般。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他不由自主地朝着山下走去,离北胡兵军营更近一点,以便能看清楚。 他在树林中穿梭,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到了一个相对较近的位置,能清晰地观察到山脚下发生的一切。 此时,已经是下午时分。 那几个骑马而来的人在两名千夫长的引领下,来到了山脚下,有的看山上,有的背对山观察周围环境。 巴桑凝视着其中一人的背影,长得虎背熊腰,总觉得有些眼熟,但那人却一直背对着山与一个千夫长交谈着,始终无法看清他的脸。 在这人的身旁,站着一名文士打扮的男子。 那文士手持一把羽毛扇,轻轻地摇动着,脸上流露出一种自以为是的神情,活脱脱就是一副狗头军师的模样。 巴桑盯着这个狗头军师,看他样子不是北胡人,至少血统上不是。 这狗头军师不时用羽毛扇指着山说着什么,那气势似乎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身边站着一个千夫长,不时点头哈腰。 正在这时,却见那个虎背熊腰的男人转过身看着山上,指指点点。 巴桑看清了,大惊,原来这个家伙是马震沙,难怪他的背影这么熟悉。 当年拿下昌中城后,有三个重要人不见踪影,一个是马震沙,一个是他的大军师胡嘉,还有一个是元道公。 巴桑曾经问过原侦刑司的郎官,他们不知道马震沙、胡嘉的去向,但肯定已经逃出城了。 至于元道公,倒是知道,他本来去长番国借兵,不料长番国自身正在内乱,哪有兵可借? 后来,跟随元道公一起去长番国的副手回来了,但元道公没有回来。 再后来,东连军拿下了昌中城,杨家王朝被彻底推翻,元道公更不会回来了。 因为元道公与关大帅之间的仇恨堪称不共戴天、血海深仇! 元家的木卡盐场因巴桑而失去,这对他们家族来说无疑是一记沉重打击。 随后,他弟弟元端臣家中积攒多年的财宝又惨遭东连军洗劫一空。 如此接二连三的重大变故,使得元道公的父亲整日郁郁寡欢、忧心忡忡,最终因过度忧郁而离世。 元家对关大帅可谓恨之入骨,可叹元道公从未反思过自家所犯下的罪孽。 他们元家曾害得无数百姓命丧黄泉,让众多善良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正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家的变故,不过是因果循环罢了,一切皆是报应不爽啊! 巴桑在这里看到马震沙,才明白原来他已经投靠了北胡,那个摇着羽毛扇的文士想必就是胡嘉了。 只是没有看到元道公。 巴桑心中暗惊,西域老妖和鱼原沙在白兰国,马震沙在北胡队伍中,独孤猛中计就不奇怪了。 更严重的是,北胡兵掳掠、残杀白兰国老百姓绝不是简简单单打草谷,一定还有更深层次的阴谋。 特别是白兰国现在是独孤宝掌权,内部矛盾重重。 巴桑高度怀疑,西域老妖下一步的动作,就是赶走独孤宝,把白兰国变成他鱼家的天下,独孤宝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罢了。 一旦西域老妖控制了白兰国,和鱼伯里应外合,大安朝必将腥风血雨。 想到这里,巴桑叹口气。 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他很想消停几年,让老百姓休养生息,现在来看,还不行。 此外,元道公估计还在长番国,不排除他和西域老妖已经取得联系,那么长番国也是西域老妖的目标。 巴桑看着山下,见马震沙、胡嘉几人上马从山的一端绕行,估计是去山东边查看地形。 他没有再想了,快速上到山顶,果然马、胡等人绕到山的东边,查看那个地方可以上山。 马震沙、胡嘉、两个千夫长在山下走走停停,不时对着山上指指点点。 他们如此肆无忌惮地在山下看地形,根本就不怕山上的人看见他们,说明他们不知道山上有多少兵力,以为只有一个百人队。 也难怪,北胡兵是脚跟脚追来的,亲眼所见,怎会看错? 嘿嘿,有时候,眼见也不定为实! 巴桑基本确认了,北胡兵准备分兵从东、西两边攻山,来一个前后夹攻。 巴桑心里冷笑,北胡兵要是一开始就采用这个方法,虎贲军压力会大一点。 其实也没有用,他早就做了准备,王自强已经安排兵力埋伏在山东边大漠上。 当时计划只要北胡兵绕到山东边,王自强立即进攻。 只是那样一来,就暴露了实力。 北胡现在分兵,还有一件事需要解决,那就是西边上山道路上的士兵遗体需要清理。 那些尸体已经塞满道路,不把这些遗体清理掉,他们没有办法再从西边进攻。 巴桑回到营地,命令崔杰中队到东边上山的路上埋伏,防止北胡兵现在就从东边攻打。 同时派传令兵通知王自强,不要在大漠中埋伏了,抽调三个中队夜里上山,负责东边的山道。 既然北胡兵两边攻山,那也好,解决这两个千人队更快一点。 他刚安排完,却听山下有人用汉语大喊:“不要放箭,我是使者,有话要和带队将军说” 韩刚向大帅请示,是否同意和北胡使者谈话?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29章 各自准备 巴桑暗想:“使者上山极大可能是协商搬运北胡士兵遗体的事,其实他们真正目的是想清理出道路,为两边攻山做准备。” 他点点头,“和使者对话,如果是协商搬运阵亡士兵遗体的事宜,同意他们,但搬运尸体的队伍不准携带兵器。” 韩刚答应一声,命令战士把使者带上来,由他正面和使者谈判。 巴桑没有参加,他不想听使者说什么,因为他的目标很明确,消灭这帮北胡兵。 和他们没有什么好谈的,对于这帮野蛮、残暴之徒,就是要以暴治暴,彻底把他们打怕。 半个小时后,韩刚兴冲冲跑过来, “大帅,被你说中了,北胡兵要派士兵上来收尸,卑职按照你说的同意他们了” 巴桑点点头,北胡死亡这么多人,他们清理道路,需要一段时间。 现在已经下半晌了,等他们收尸结束,差不多天快黑了。 夜里,北胡兵不敢攻山,即使有月色也不行,山里晚上黑暗得很。 巴桑没有管这边,交给韩刚监督北胡兵收尸队。 他朝着山东边走去,当走到距离东边山道大约三百米远的地方时,有一片空旷之地。 这里几乎看不到任何高大的乔木和茂密的灌木丛,只有稀稀疏疏的几株小草点缀其中。 看到这处空地,巴桑心中不禁一动:“就是这里!将东边战场设立在此处。” 山东边的只有一处地方比较容易上山,其他地方基本上都是藤蔓、乔灌木密集,部队攻山,不可能边砍树边进攻。 这处上山的道路很狭窄,一次最多只能容纳一百名士兵向上冲锋。 山道上阻击敌人,杀伤力小,敌人发现上不来,退下就好,没有什么损失。 倒不如将北胡兵引到这片空地上来,然后再集中兵力进行围剿。 想到此处,巴桑开始仔细观察起这块空地的周边环境。 他沿着空地边缘来回走动,一边走一边思考着作战计划。 从山道到达这片空地约有三百米的距离,按照正常行军速度推算, 如果完全放任山道不管,那么北胡兵能够顺利进入这片区域的人数最多也就三个百人队而已。 毕竟,道路的空间有限,北胡兵不可能一下涌入太多。 确定好这些关键信息后,巴桑对于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了信心。 接下来,只需要精心布置防线、安排伏兵,并确保及时封锁住上山的道路,阻止后续北胡兵的增援,这场战斗的胜利便在望了。 落实好这点,巴桑又走到东边上山的道路位置,崔杰中队正埋伏在树林里,监视着山道。 见大帅来了,崔杰迎上来。 巴桑要求他带战士们回到西边,今晚好好让战士们休息,明天还有大战。 崔杰喜滋滋点头,带着战士回西边。 巴桑看着山下,大脑中模拟着北胡兵攻山的场景,反复几次后,确认自己的计划没有问题。 现在就等另外三个虎贲军中队到来了。 巴桑再次站到高处,山下的马震沙几人已经走了,应该回到山西边营地。 他们对山里的情况不清楚,晚上不会派部队攻山。 夜幕悄然降临,那轮高悬于天际的明月,仿佛被一层薄纱所遮掩,只透出些许微弱而柔和的光芒。 这些淡淡的月色如轻纱般轻轻地洒落在大地上,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银辉。 巴桑看着山下,他的夜视能力发挥出来,和白天区别不大。 不一会,山下传来轻微的动静,巴桑看得清楚,三支虎贲军中队悄悄向山上走来。 他们并不是排着队,而是分散、间断地上山,这样目标小,隐蔽性强。 走在前面的正是大队长吕彦温,因为韩刚、崔杰、盛鹏都是他的大队的,王自强这次抽调的三个中队也是他大队的。 吕彦温自然也跟着来了。 巴桑带着他到了那片空地,跟他详细讲解了明天的任务,作战方案。 吕彦温也是久经沙场,一点就通,频频点头,具体作战他自会安排。 巴桑命令他们去西边,要求以中队为单位,分散休息、设岗。 吕彦温问:“大帅,敌人明天可能前后夹击,他们晚上会不会派斥候上山侦察这边地形?” 巴桑听他这样说,心中暗喜,吕彦温不愧参加过多次战斗,考虑是对的。 倘若单单是北胡兵,还真不一定派斥候上山,但今晚完全有可能。 因为马震沙、胡嘉在这里,巴桑和这两人在昌中城交过手,他们还是有谋略的。 完全有可能派斥候夜里上山。 巴桑想了下,现在不怕斥候上山侦察地形。 最重要是不能暴露山上的实力,就是要让北胡兵以为山上只有一支百人队。 想到这,巴桑命令吕彦温留下一支小队在这边值哨,他自己也留在这边。 即使斥候上山,人数一定不会多,一支小队足够了,而且不会暴露兵力。 夜深了,小队长布置了一明一暗两个哨位。 小山沉浸在了一片宁静之中,没有了白日里鸟儿的欢鸣和虫儿的低吟,只有微风拂过树林时发出的沙沙声,宛如大自然演奏的一首轻柔夜曲。 山脚下的小溪水潺潺流淌着,水波在月色的映照下闪烁着点点银光,就像无数颗细碎的钻石镶嵌其中。 四周静谧得让人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这寂静的氛围使得山中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安详、宁谧。 巴桑脸上涂抹了油彩,睡在一棵大树的枝丫上,进入梦乡。 突然,他一个激灵,猛地惊醒。 他听到山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从声音来看,来者是一个高手。 巴桑飞身下树,走到明哨身边,示意他藏起来,由他担任明哨。 小队长走过来,巴桑打了几个手势告诉他,有斥候上来了,小队战士不要动,由他一个人来对付。 因为他从脚步声推测出,上山的斥候只有一人,而且是武林高手。 这样的人,小队战士和他对敌,有极大危险。 一旦交手,小队肯定有伤亡。 关大帅绝对的自信,无论这个斥候是谁,他一定能对付。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30章 智退斥候 山下黑影身形如鬼魅,动作轻盈却又迅捷无比,如一道黑色闪电般迅速上山。 巴桑瞪大眼睛,暗自惊讶,这个黑影居然是马震沙。 这位昔日威风凛凛的马大人,如今竟然亲自充当斥候。 他武功高强,山上仅有一支百人队,对他来说确实构不成太大威胁。 此刻,巴桑是明哨,身着普通军服,脸上涂抹着油彩,就是一个平凡无奇的普通士兵。 马震沙瞥见前方有一名士兵站岗,身形一闪,犹如灵猫一般,藏匿到一棵大树之后。 巴桑假装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转头环顾四周。 其时,树林中的小队战士们也已醒来,只是大帅有命令,不得插手,众人在一旁静观其变。 同时,大家也想看热闹,大帅亲自当明哨,一定有动作。 马震沙稍作停顿,他并未感到惊讶,山上有一支百人队,在此设置岗哨实属正常。 见眼前这个明哨毫无特别之处,他开始动了,蛇行猫步,悄无声息地向这个明哨靠近。 差不多还有三米的距离,他没有抽兵器,飞身一跃,右手如同鹰爪般抓向巴桑咽喉。 倘若是普通明哨,马震沙这一抓必能抓中,只要抓上,自然就能要了这个明哨的命。 可是他哪里知道,他遇上的不是普通明哨。 在马震沙靠近期间,巴桑没有看他,那样容易被他觉察到, 一直游目四顾,但眼角余光盯着,马震沙的动作都在他监视之下。 事实上,树林里的小队战士们也都一直盯着,可笑的是马震沙鬼鬼祟祟跑动,自以为隐蔽。 巴桑见马震沙扑来,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攻击。 与此同时,他右手成掌向马震沙拍去。这一掌蕴含着极大的力量和威势,带起一阵劲风。 马震沙不禁轻呼一声:“咦!” 脸上不自禁露出惊讶之色,对巴桑的反应速度和身手感到十分意外。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一击必然轻易得手,没想到这个普通的明哨竟然如此厉害,不仅成功躲开了他的攻击,还能迅速反击。 巴桑的掌力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而至,马震沙不敢有丝毫怠慢,双掌齐出,正面硬刚。 “轰”的一声巨响,两股强大的力量剧烈碰撞,激起一片尘土飞扬。 撞击过后,马震沙稳稳地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反观这个明哨,身子连续晃动了几下。 从表面上来看,这一次对掌,马震沙占上风,但他不喜反惊,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也不为过。 因为眼前之人仅仅只是一名负责站岗放哨的士兵而已,其武功之高强实在超乎他想象。 巴桑在昌兴国,曾多次与羊威沙交手,二人武艺相当,可谓棋逢对手,难分伯仲。 而马震沙是羊威沙师弟,其身手固然不错,但比起他师兄来,还是略逊一筹。 看到马震沙上山,巴桑心中已有了盘算,不取马震沙性命,将其逼退即可。 马震沙被一名普通哨兵所击退,待他返回营帐之后,只会心生疑惑,不至于向他人过多提及此事。 一方面是面子问题,另一方面一名哨兵武功高强,并不能说明太多问题。 也许是这个哨兵身怀绝技却一直未被发现,人才遭到埋没; 也许是他刚刚参军不久,尚未崭露头角罢了。 若是今晚就把马震沙斩杀于此,无法保证北胡兵的作战计划不会因此发生变故。 现在必须保证明日北胡兵按原计划继续攻打山头。 所以,巴桑这一掌所运用的功力,只是苍狼功的第七层境界! 果不其然,马震沙的功力大致处于苍狼功的第七层与第八层之间。 却见马震沙眼神凌厉,第二掌如疾风骤雨般呼啸而来,气势汹汹! 巴桑右掌迎了上去,依然只使出了第七层功力。 就在双掌即将相碰的瞬间,巴桑口中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划破了山林间原本宁静的氛围。 他这是在发声示警,同时左手打出一连串复杂的手势。 只有这样才符合一个哨兵的正常反应,否则就不合常理了。 他的手势如同神秘的暗号一般,旁人难以理解其中含义,但小队战士们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大帅是在下达命令:小队做出反应,只需虚张声势即可。 小队战士们收到指令后,纷纷行动起来。 一个个扯着嗓子大声呼喊着,有的人迅速弯弓搭箭,做出一副准备射击的模样; 有的人则挥舞着手中寒光闪闪的弯刀,在空中虚劈几下,制造出阵阵杀气腾腾的声响。 一时间,这片原本静谧的树林变得喧闹异常。 马震沙见状,心中不禁一惊。 急忙扫视了一圈周围冲出来的敌人,发现只有区区十几个而已。 这与千夫长所描述的山上只有一个百人队倒是相符,一个百人队抽调一什兵在这边警卫是正常的。 此时,马震沙自知今晚想要详细侦察已无可能,单单拿下这个明哨都很吃力。 如今自己行踪败露,继续纠缠下去,不仅毫无胜算可言,甚至还可能陷入危险境地。 他当机立断,身形一闪,虚晃一招之后便急速向后退去。 只见他几个起落间,犹如鬼魅般顺着山道疾驰而下,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巴桑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马震沙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暗自深深地叹了口气。 马震沙和胡嘉这两个人,拥有出众的个人能力。 如果他们将才能用在正途上,过上安稳而富足的生活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令人惋惜的是,他们却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跟随那臭名昭着的西域老妖一起兴风作浪。 西域老妖心怀叵测,妄图篡夺皇位。 马、胡等人被权力的欲望蒙蔽了双眼,以至于失去了理智和判断力。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掺和那些勾心斗角、充满血腥与阴谋的事情,到底图个啥呢? 或许只有等他们撞得头破血流之时,才会幡然醒悟吧,但那时恐怕为时已晚。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31章 灵感来了 巴桑想了会,大脑中灵光一闪,马震沙上山给他带来了灵感,一个新的方案在大脑中形成。 现在山下的北胡兵两个千人队还有一千四百人,加上从蜈蚣山追过来的二百五十人,总共一千六百多人。 由于军队指挥系统的独立性,明天攻山的一定是那两个千人队,另外二百五十人应该不会直接攻山,充其量是协助。 这么一算,明天有一千四百人攻山,山东、山西两边一分,差不多一边就是七百人。 之前,巴桑对后续的作战计划,也就是如何消灭北胡蜈蚣山一万大军的计划一直不成熟。 从昨天战斗来看,北胡兵残暴、凶悍、体力好,但打仗没有什么章法,基本上就是各自为战。 像这样的军队,和普通队伍作战有优势,气势吓人,但碰上东连军赢面并不大,尤其和虎贲军对攻更不行。 当然,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王牌部队,巴桑没有看到蜈蚣山北胡兵的战斗力,也许是精锐。 所以,他没有选择直接对攻,这样战术太粗糙。 现在看到马震沙上山,他的灵感来了。 巴桑唤来传令兵,神情严肃吩咐:“立刻去通知王自强,让他速速上山!” 传令兵答应一声,飞一般下山。 凌晨时分,夜色如墨,整个世界仿佛都被黑暗笼罩着,万籁俱寂。 正在这时,几个身影匆匆赶来,其中一人正是王自强。 巴桑见他到来,命人将吕彦温和六位中队长一起召集过来。 待众人到齐后,他借着微弱的月光,详细讲解天亮后的作战方法和后续的作战计划。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决心和智慧。 关大帅将敌人的兵力分布、地形地貌等情况一一分析清楚,并针对性地提出了一系列精妙的战术安排。 随着他的讲述,一幅清晰的战斗蓝图逐渐展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聚精会神地聆听着,时而点头表示赞同,时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当大帅讲完最后一个细节时,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很快就被一阵兴奋的低语声打破。 大家激动不已,纷纷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投身战场,一展身手。 王自强同样心潮澎湃,深知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完成,向大帅敬了个礼,转身快步下山。 他要马不停蹄地赶去找伍光祖,将大帅精心制定的作战计划原原本本地传达给他。 这一战关系重大,不容有失。 天亮了,战士们饱餐一顿,全部涂上油彩,各中队进入阵地。 吕彦温负责在西边指挥,关大帅亲自在东边指挥。 半个时辰后,山下马蹄声爆响。 一个千夫长带着手下骑马到了山的东边,只是队伍只有八百人了。 传令兵过来向大帅报告,山的西边北胡兵已经做好了冲锋准备,那边差不多也有八百人。 算起来差不多,山西边那个千人队昨天损失了两个百人队,加上另外的二百五十人,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巴桑心定了,敌人的兵力分配和自己预料的一样。 二十分钟后,山东边北胡兵吹响了号角,“呜呜.....” 跟着,山的西边也吹响了号角,“呜呜.....” 巴桑明白,这是北胡兵约定同时攻山的信号。 果然,东、西两边北胡兵同时攻上来了。 西边三个虎贲军中队有了昨天的战斗经验,直接原样复制就可以了,打得很轻松。 西边的北胡兵一边攻山,一边等着东边的部队上山后从守军的身后攻击,可是他们却迟迟没有等到。 他们哪里料到,东边的北胡兵比他们还要惨。 率先攻上来的北胡兵一个百人队很顺利,只遇到一个小队十几人射箭阻拦一下,很快就退进树林了。 他们没有觉得奇怪,山上本来只有一个百人队,当然不能分出太多兵力在这边。 这一点与马大人昨天夜里侦察看到的是相符的。 后续北胡兵如一群饿狼般嗷嗷叫着,气势汹汹地向山上猛扑而来。 他们动作敏捷,不一会便有两个百人队抵达了那片空地处。 同时,北胡兵第三个百人队也从山道上来了。 突然,树林之中传来一阵嗖嗖之声,数十支锋利无比的利箭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出。 这些利箭精准地射向山道上的北胡兵,瞬间就有十几个北胡兵惨叫着倒下。 与此同时,已经进入空地的两个百人队遭遇了虎贲军的猛烈围攻。 虎贲军的两个中队先是一轮密集如雨的射箭攻击。 这些北胡兵身处空旷之地,没有任何遮蔽物可以抵挡箭矢。 有些士兵手持盾牌挡箭,但虎贲军是围在四周,盾牌只能挡住一面,也不能挡住全身。 这些北胡兵瞬间就变成了一个个活生生的靶子。 仅仅两轮弓箭过后,这两个百人队已然死伤过半,鲜血染红了地面。 虎贲军并未停止进攻,紧接着齐声呐喊,手持利刃冲杀而出,与残存的北胡兵展开了近距离的短兵相接。 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响彻山林。 山下的北胡兵听到山上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后,意识到双方已经正式交上火了。 负责指挥的千夫长大声呼喊,命令手下的士兵们加快脚步向上冲锋。 然而,一个虎贲军中队守候在狭窄的山道之处,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任凭北胡兵如何拼命冲击,都难以突破这道关卡。 不一会,冲到空地的两个百人队已经死伤殆尽。 巴桑没有再看,跑到高处,身边是传令兵和号手。 一个传令兵向他报告,西边战场和昨天差不多,差不多已经消灭了两个百人队。 巴桑命令号手吹号,“呜...嘟...” 嘹亮的号角声响彻山林,声音如同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向着东西两个方向飞速传播开来。 这号角声是命令,宣示着战斗第一阶段结束,第二阶段就此开始。 山的东边、西边虎贲军听到号角声,会立即调整战斗方案。 同时藏在山下的虎贲军斥候,听到号角声,立即点燃狼烟,向王自强传达大帅的命令。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32章 北胡兵上山 东边三个中队的虎贲军战士们听到号角声后,动作敏捷地如同猎豹一般,迅速向后撤退,眨眼间便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之中。 与此同时,西边的三个中队也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退入了树林里。 西边那个千夫长得到报告,说前方已经没了敌人的踪影,满心欢喜地认为敌军已被击退。 他兴奋不已,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高声呼喊着,指挥手下的士兵们奋力向山上冲。 此时道路畅通无阻,这个千夫长手下的北胡兵们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气势汹汹地全部涌上了山。 千夫长上山后才知道,敌人都钻进树林了。 北胡兵在大漠上驰骋惯了,对山地战实在不熟悉,几乎没干过。 这支千人队昨天消耗了四个百人队,今天又消耗了两个百人队,现在只剩下四个百人队了,兵确实不多。 这个千夫长望着眼前这片茂密幽深的树林,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忌惮与恐惧之情。 他感觉这片树林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和陷阱,若是轻率地带领士兵闯入其中展开搜查,担心会遭遇意想不到的重创。 他不想轻易冒这个险,犹豫不决地站在原地。 可是,总不能就这样一直干等着呀! 经过一番短暂的思索之后,这个千夫长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去山的向东边,看看那边的情况。 他留下两个百人队散在树林边,带着手下向东边跑, 同样,东边的那位千夫长也接到了部下的报告,说敌人已经退进树林之中。 他很兴奋,指挥士兵冲上山。 当他看着令人望而生畏的树林时,也是踌躇不前,迟迟拿不定主意是否直接冲进林中搜索敌军。 谁知道这林子里是否潜藏着危险? 他和西边那个千夫长一样心思,想看看西边的情况。 留下两个百人队散在树林边,带着手下向西边跑去。 两个千夫长心有灵犀,都打算先会合在一起,然后再共同商议该如何对神秘的树林展开搜查行动。 就在东、西两边的北胡兵相向奔跑的时候,原本喧嚣的东、西两条山道瞬间变得冷冷清清,空荡荡的道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士兵的身影。 只有偶尔吹过的阵阵凉风,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飞舞,仿佛在诉说着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却说东边; 隐藏在茂密树林之中的虎贲军战士们,宛如一群蛰伏已久、静待猎物出现的猛虎,终于等到了最佳时机! 随着一声令下,三个中队战士们个个身姿矫健,飞奔而出,散在树林边的两个北胡兵百人队上前拦截,大吃一惊,原来敌人有这么多。 北胡兵这两个百人队是分散在树林外面,三个中队虎贲军战士瞬间便将这条脆弱的防线冲垮,顺着崎岖不平的山路向下猛冲。 率先冲下的中队快速干掉留在在山道上的少数北胡兵,最后一个中队到了山道中段,立即转身,倒退着下山。 他们肩负着至关重要的使命——负责断后。 这支中队就像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稳稳地矗立在队伍的末尾,警惕地注视着身后的动静,阻击敌人从后方发起追击。 北胡兵两个百人队大呼小叫追过来,殿后的中队战士们立即放箭阻挡。 双方对射,殿后中队边射箭边倒退,到了山脚下,先下山的两个中队转过身,一起阻击。 北胡兵被挡在山道上下不来,只好又退回山上。 与此同时,西边的虎贲军战士们也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和果敢。 他们与东边战友一样,冲垮分散在树林周围的两个百人队,沿着山道向下冲锋。 韩刚中队跑在最前面,清理山道上的北胡哨兵。 盛鹏中队跑在最后面,犹如一面坚强的盾牌,牢牢守住队伍的尾部。 北胡兵两个百人队紧追过来,殿后的盛鹏中队放箭阻击。 留在西边山脚下营地的那二百五十名士兵,当他们看到虎贲军如猛虎般从山上冲下来,心中一紧,立刻上前拦截。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们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只见山上源源不断地冲出大批人马,数量之多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原来虎贲军并非只有区区一个百人队,而是整整三个百人队啊! 如此庞大的阵容瞬间给了这二百五十名士兵巨大的压力,难怪一直久攻不下! 令他们纳闷的是,他们从蜈蚣山一直咬着韩刚中队。 韩刚中队因为发现西燕山援军来了才临时上到东燕山的,山上不可能提前有伏兵。 不明白这座山上为什么一下冒出这么多虎贲军? 他们此时还不知道,眼前所见的仅仅只是一半的兵力而已! 就在这座山的东边,隐藏着同样数量的虎贲军,也正在向山下冲。 最先冲下山来的是韩刚中队,看到这二百五十北胡兵,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之前双方追逐,一直没有短兵相接,现在机会来了,也必须交手了。 虎贲军战士们士气高昂,双方展开激烈的厮杀。 与此同时,盛鹏中队则果断地转过身,守住山道。 他们的任务十分明确:阻止北胡兵下山。 崔杰中队跟着转身,和盛鹏中队一起,阻止北胡兵下山。 巴桑也到山的西边,他扫视着战场,一眼就看到马震沙和胡嘉骑在马上,站在最外边。 胡嘉面色凝重,指指点点,对马震沙说着什么。 就在此时,远处大地震动,战马嘶鸣。 曹正可一马当先,率领着他的虎贲军大队如疾风骤雨一般疾驰而来。 只见马蹄翻飞,扬起漫天尘土,所过之处犹如一阵狂风席卷而过。 到了山边,曹正可根据作战计划以及眼前的地形和敌我态势,大手一挥,沉稳地命令: “第一、二、三中队迅速前往山的西边布防; 一、二中队守住下山的通道,不准放一个北胡兵下山。 三中队沿着山脚来回巡视,密切留意是否有北胡兵试图从其他地方偷偷溜下山。 一旦发现,立刻射杀! 第四、五、六三个中队奔赴山的东边; 四、五中队守住下山的通道,六中队骑马巡视山脚。” 接到命令的中队长率领各自的兵,向山的东边、西边奔去。 一时间,山脚下人影攒动,军旗飘扬,战马嘶鸣。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33章 风水轮流转 而此时,山上的北胡兵们终于在中间地带成功会师。 正当两个千夫长商议下一步行动时,突然听到了山外传来惊天动地的战马跑动声、嘶鸣声。 这些久经沙场的北胡士兵立刻警觉起来,意识到有大批军队正在迅速靠近。 待两个千夫长弄清楚来者是东连军的援兵时,心中一沉。 立即带兵回到山道处向山下冲,可是已经迟了,下山的通道已被虎贲军牢牢堵住。 北胡兵们顿时陷入恐慌,来时好好的,现在回不去了。 有一个百夫长想另辟蹊径,从别的地方下山。 可是不仅路难走,刚刚冒头就被山下骑马巡视的曹正可大队射杀。 曹正可大队负责封锁山道后,吕彦温大队全部抵达了山的西边,并迅速完成了集结。 此刻,山的西边那二百五十名北胡兵早已溃不成军。 有的被当场斩杀,横尸就地;有的则吓得屁滚尿流,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 只是虎贲军对于那些选择逃跑的北胡兵,只是冷眼旁观,任由其落荒而去。 巴桑一直盯着马震沙、胡嘉两人,发现马震沙并没有下战场,只是在边上看着。 等曹正可大队赶到时,北胡兵那二百五十名兵被打得溃不成军,死的死、逃的逃。 马震沙、胡嘉也跟着逃了,只是他们两人逃得比较从容,算是主动撤退。 现在好了,虎贲军两个大队彻底控制住山下,围住山上。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原本占据优势、处于攻势地位的北胡兵此刻竟然与虎贲军互换了位置,如今北胡兵被困在了山上,而虎贲军则稳守山下。 只是情况却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曾经北胡兵一心想要攻上山头,将韩刚所率领的中队一举歼灭。 现在虎贲军并没有选择主动进攻山峰,反倒是北胡兵急不可耐地想要冲下来。 可惜的是,虎贲军犹如铜墙铁壁一般,死死地拦住了北胡兵的去路,他们无法下山。 北胡兵不甘心就这样被围困住,一次又一次地发起猛烈冲击,企图冲破虎贲军的防线。 但每一次冲锋都遭到了虎贲军顽强的抵抗,刀光剑影交错之间,喊杀声震耳欲聋。 经过数番激烈交锋,北胡兵不仅未能突破虎贲军的防守,反而在战场上留下了上百具冰冷的尸体。 面对如此惨重的损失和坚不可摧的防线,北胡兵最终只得无奈地退回山上,重新谋划下一步的行动。 此时,山上的北胡兵和之前的虎贲军不同,韩刚中队补给没有问题。 此时的北胡兵在山上没有补给,只能到树林里摘野果子止渴、充饥。 可是山小,野果子数量有限,也不经饿,这么多如狼似虎的北胡兵哪受得了?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西燕山军营,希望援军过来,来一个里应外合。 他们希望援军来,巴桑同样希望北胡援军来,围住这些北胡兵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援兵过来。 之所以没有追击逃兵,也是让他们去报信。 王自强手下还有四个大队虎贲军没有动,就在等他们来。 西燕山和东燕山相距不远,北胡兵得到消息,应该很快就能赶到。 山上、山下出现短暂的安静。 吕彦温派一个中队的兵骑上北胡兵留在山脚下的战马回到之前的营地,把自家战马牵来,骑自己的马要熟悉多了。 两个时辰后,西边大地震动,北胡兵三千骑兵奔腾而来。 巴桑大喜,围山的曹正可大队不动,吕彦温大队全部上马,准备厮杀。 吕彦温大队六百多名战士对战北胡兵三千人,一点都不怵。 吕彦温命令以小队为单位,组成防守阵型,阻止北胡援兵靠近山脚,他们把后背交给曹正可手下的三个中队。 三千北胡援兵在一名都尉的率领下,拼命向山道这边冲,而山上的北胡兵见自家援兵已经到了,拼命向下冲。 曹正可大队的两个中队战士面向山勇猛阻击,他们把后背交给了吕彦温大队。 山下的北胡援兵和山上的北湖士兵能相互看到,可是就不能会师。 其实,北胡三千援兵如果一到,立即分兵,一半打山的西边,一半打山的东边,山上的北胡兵再向下冲,还有可能救下山上的北胡兵。 可是带队的北胡都尉是从山的西边过来的,见虎贲军人少,选择直接冲击。 双方一交手,带队的都尉才发现,这些虎贲军战斗力太强。 交战了好一会,山上的十几个北胡兵一起叫喊,应该是告诉都尉山的东边兵少。 那都尉哇哇大叫,号手开始吹号,这三千兵开始跑动,似乎准备分兵,可是已经迟了。 王自强率领着四个大队如狂风般疾驰而来,他们的身影在战场上迅速穿梭,与吕彦温大队汇合后,人数已达三千有余,与北胡兵的兵力旗鼓相当。 王自强一声怒吼:“自由拼杀!” 这意味着战士们无需遵循固定的阵型,可以自由地寻找对手展开厮杀。 战场上,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震耳欲聋。 虎贲军的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般勇猛无畏,他们挥舞着锋利的刀剑,与北胡兵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搏斗。 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凌厉的气势,每一次刺击都精准无比,北胡兵的鲜血在空中飞溅,染红了大地。 有的战士身手矫健,灵活地避开北胡兵的攻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击,将对手击倒在地; 有的战士则凭借着强大的力量,与北胡兵硬刚,每一次撞击都让敌人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巴桑站在高处,冷静地观察着战场。 他看到三名凶猛的北胡兵围攻一名虎贲军战士。 这位战士没有丝毫退缩之意,手持一杆寒光闪闪的长枪,挥舞着迎向敌人。 那三名北胡兵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手持弯刀,配合默契,不断地从各个方向对这名虎贲军战士发起攻击。 这名战士临危不乱,长枪在他手中挥舞得密不透风,左遮右挡。 战马相错间,这名战士猛地一枪刺出,直接贯穿了其中一名北胡兵的胸膛。 他快速抽出长枪,顺势横扫,将另外一名北胡兵扫落马下。 第三名北胡兵不敢再战,拔马就跑,这名战士瞬间退回原位,并不追赶。 因为不需要了,那个逃跑的北胡士兵被另一名虎贲军战士一刀斩落马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34章 围点打援(一) 整个战场弥漫着血腥与死亡的气息,虎贲军战士们战斗经验丰富、灵活多变,北胡士兵身体强壮、心狠手辣,但战斗技巧单一、粗糙。 不一会,北胡兵死伤大半,余下士兵心生恐惧,试图逃跑。 然而,他们的退路已被虎贲军截断。 虎贲军箭雨如蝗,无情地射向北胡兵,他们无处可逃。 一些侥幸逃脱箭雨的北胡兵,也被紧追不舍的战士们追上,刀剑加身。 战斗结束了,北胡兵逃出去的只有几十人。 至此,西燕上的五千北胡兵,除了山上被围的几百人,基本上都死了。 巴桑命令继续围山,他要等蜈蚣山那一万大军过来。 这边五千人被围被杀,那个黑头将军无论是救山上残留的北胡兵还是为死去的北胡兵报仇,应该会来。 这也是巴桑所希望的。 此时,伍光祖旅已经埋伏好了,只要那个黑头将军带兵来,必然将他围歼。 巴桑心里还有一件事放心不下,那就是朱清小队。 宋丙同亲眼看见朱清被北胡兵俘虏,小队其他成员不知道,但至少朱清还活着。 倘若黑头将军提出用朱清及其小队成员交换山上那些北胡兵,巴桑也是愿意的。 王自强下达命令,将那些北胡兵遗留下来的战马统统收拢起来。 经过一番忙碌,最终收获了数千匹膘肥体壮的优良战马! 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也让虎贲军的实力得到了进一步增强。 当天晚上,虎贲军就在山下安营扎寨,营帐整齐排列,犹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堡。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一轮明月高悬夜空。 由于缴获颇丰,此时营地内各类物资十分充足。 一堆堆熊熊燃烧的篝火照亮了整个营地,战士们围坐在篝火旁,尽情享受着美味的烤羊肉和香醇的美酒。 那阵阵烤肉香气弥漫在空中,令人垂涎欲滴; 战士们爽朗的笑声和欢快的交谈声更是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此时此刻,这里成了一个充满欢声笑语的人间乐园。 然而,与山下热闹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山上北胡兵的苦逼状态。 他们被困在山上,既没有足够的食物来填饱肚子,又缺乏清水解渴。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山下的虎贲军大吃大喝,心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但却无可奈何。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北胡兵士气低落,对未来感到无比绝望。 第二天上午,曹正可大队仍然负责封锁山道。 有不少北胡兵受不了饥渴,从别的地方偷下山,不是摔下悬崖就是被曹正可大队的战士干掉,没有一个得逞。 北胡兵彻底绝望了,他们被困在了这座荒无人烟的小山上,没有退路可言。 为了生存下去,不得不四处寻找食物和水源,但山上的资源实在太过匮乏。 小山上的动物数量本就不多,一番搜索抓捕后再也找不到,而那些野果更是寥寥无几。 如此众多的士兵,这些稀少的食物根本无法满足所有人的需求。 两个千夫长也是无奈,他们亲眼看到西燕山军营的军队来救他们,可是被团灭了,都尉也死了。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蜈蚣山那边的大军赶过来。 可是山上的士兵吃过早饭开始攻山,到现在没有吃喝。 士兵们身强体壮,活动量大,需要的食物和水也多。 现在没有补给,部队已经乱了。 许多北胡士兵已失去了理智,平日里的野蛮与残暴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饥饿和口渴让他们难以忍受,每一刻都觉得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上级的命令都变得毫无作用,没有人会听从指挥。 有些士兵为了争夺一根可以汲取水分的藤蔓而大打出手,他们不顾一切地厮打在一起,拳打脚踢,丑态百出。 有人为了争抢一只小小的蛤蟆,竟然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佩刀,相互猛刺,鲜血四溅,场面混乱不堪。 第二天下午,远处大地震动,山上北胡兵一片欢呼,援兵来了。 他们在欢呼,山下的虎贲军也在欢呼,就怕他们不来。 虎贲军迅捷上马, 巴桑此时也骑上战马,只是他没有穿上标志性金盔金甲,就是穿着普通虎贲军的军服。 因为这次面对的是黑头将军手下的兵,他特地把独孤猛带在身边。 之前,独孤猛和他们交过手,多少了解一点。 独孤猛此时对关大帅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手下的虎贲军战斗力太强,关大帅更是计谋迭出,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 说话间,北胡兵到了,巴桑扫了一眼,感觉这支队伍不到一万人,最多只有七千人。 他暗自算过,黑头将军在蜈蚣山的队伍是一万人,和独孤猛的部队交战,损失大约一千人。 可是还有两千人跑哪去了。 巴桑向北胡兵的帅旗望去,只见那旗下站着一名气势汹汹的将军。 此人身材魁梧壮硕,宛如一座铁塔般矗立在那里。 他手中紧握着一根寒光闪闪的长矛,矛尖锋利无比,能够轻易地刺穿敌人的胸膛。 此刻,这位将军正张牙舞爪、声嘶力竭地哇哇大叫着,声音震耳欲聋。 巴桑细细打量这名将军,发现他虽然相貌凶狠狰狞,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络腮胡子,但肤色并不黑,反而呈现出一种微白之色。 巴桑转头看向身旁的独孤猛,疑惑地问道:“帅旗下的那个络腮胡子是北胡兵的统帅吗?” 独孤猛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绝对不是! 我和他们交过手,北胡兵的领军将军是一位皮肤黝黑如炭、就连手背也漆黑一片的猛将,那个络腮胡子绝对不是。” 巴桑听后微微点头,认同独孤猛的判断。 他心中暗自思忖:怪不得此番前来的北胡兵马仅有七千之数,原来那个黑头将军没有来,他的身边还有两千兵。 或许在他看来,虎贲军不过三千人马 他派出了足足七千人,这样的兵力已然绰绰有余,足以将敌方一举击溃。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35章 围点打援(二) 想到此处,巴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便无需多虑,直接将其歼灭便是! 他对着传令兵说了一句:“命令曹正可不必封锁山道,放北胡兵下山,将他们歼灭。” 传来兵飞一般去了。 曹正可接到命令,号手吹号,战士们迅速集结,直接参加战斗。 山上的北胡兵听到战马奔跑声,看到自家援兵来了,心里燃起希望,加上饥渴难忍,向山下冲来。 这才发现,封锁山道的虎贲军已经撤走,大喜,所有人嗷嗷叫向下跑。 只是这几百北胡兵饿狠了,没有什么力气,走得比较慢。 北胡援军和虎贲军短兵相接。 刹那间,刀光剑影交错,血腥之气弥漫开来。 然而,与之前不同的是,王自强并未下达让士兵们自由拼杀的指令,而是迅速做出战略调整。 他沉着冷静地指挥着各个大队,以小队为基本作战单位,组成防守阵型。 虎贲军战士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所组成的防守阵型严密无隙。 这道防线宛如铜墙铁壁一般,牢牢地阻挡住了敌人靠近山脚的步伐。 北胡兵如潮水般的连续冲击皆化为泡影,丝毫未能撼动这钢铁长城分毫。 事实上,此时山上的北胡兵已经跑下山了,他们见援兵向山脚冲,用意是救他们。 立即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向前冲,准备与援兵汇合。 这几百士兵可能饿昏了头,也不想想他们从山上下来是步走,下面战场都是骑兵,怎能参战? 曹正可打了一个手势,手下战士纵马对这几百人砍杀,而且迅速封住山道,现在这些北胡兵再想上山都没有机会了。 双方交战好一会,王自强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战场上的局势变化,他凭借着多次征战沙场的经验判断出: 北胡援兵所有兵力已经尽数卷入这场激烈的战斗之中! 时机已到,他果断地下达了新的命令,手臂一挥,一名号手立刻吹响号角。 “呜呜……嘟嘟……” 嘹亮的号角声响彻云霄,仿佛能穿透云层直达天际。 几乎与此同时,守在外围的斥候听到号角声后毫不迟疑,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狼烟。 一根巨大的烟柱直冲九霄,这是向远处的伍光祖传递信息——速速前来支援的紧急信号! 此时战场上,北胡兵也在不断吹号,调整部队进攻方向。 战场上人喊马嘶,灰尘乱冒,北胡兵对于虎贲军吹号角,远处点狼烟根本就没有多想,也没有精力和时间去想。 事实上,倘若王自强下达指令,让麾下的虎贲军与这七千名北胡兵展开自由拼杀。 这七千北胡兵也不是虎贲军对手,只是那样一来,虎贲军可能会有损失。 王自强多次跟随大帅征战,早已领会大帅的作战理念: 兵不厌诈,战场不是江湖比武,所谓的一对一单挑等江湖规矩就是无稽之谈。 唯有最终的胜利,方才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能够达成自家士兵零伤亡的战果,更是至高无上的追求。 王自强已经算过,一旦伍光祖的兵到,己方兵力比北胡兵还要多一点。 既然如此,采取围剿战术方为上策,没有必要让战士们去冒风险。 此时,虎贲军战士皆表现得镇定自若,丝毫不显紧张之色。 对于他们而言,此次战役的目标只有一个——将眼前这群北胡兵彻底歼灭! 就在双方激烈拼杀间,远处的大地开始颤动起来。 经验丰富的将士们瞬间便意识到,又有新的援兵即将抵达这片硝烟弥漫的战场。 此时此刻,无论是虎贲军还是北胡兵,想要轻易地从这场激战正酣的战局中抽身而出,都绝非易事。 一旦其中一方企图撤退,势必会遭到另一方如影随形般的猛烈追击。 更为关键的是,当那震耳欲聋的战马奔腾之声传入耳际时,再想摆脱这片生死搏杀之地,实际上已经晚了。 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喊声,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奔腾而来。 眨眼之间,一支彪悍的军队出现在视野之中,他们气势如虹,旌旗飘扬。 领军之人身材魁梧,威风凛凛,手中紧握一把巨大的浑天镗,寒光闪烁。 此人双目圆睁,犹如铜铃一般,格外引人注目,来者正是伍光祖! 只见他胯下战马嘶鸣,身后紧跟着五千精锐骑兵,个个英姿飒爽,精神抖擞。 伍光祖旅这次出关以来,未曾遭遇过任何战斗,一直保持着充沛的体力和高昂的斗志,是一支不折不扣的生力军。 麾下战士们早已按捺不住战斗的渴望,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入敌阵大杀四方。 伍光祖高举浑天镗,口中发出一声怒吼:“兄弟们,随我杀!” 话音未落,便身先士卒地向着北胡兵冲杀过去。 浑天镗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带起一阵劲风,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 王自强见援兵已经到了,此时虎贲军加上伍光祖旅,人数上已经超过北胡兵了。 他大喊一声:“吕彦温大队外围警戒,不放走一个北胡兵。 大帅有令,不要俘虏,全部干掉!” 吕彦温答应一声,号手吹响号角。 他的大队开始向外围跑动,监视整个战场,一旦有敌人逃脱,立即拦截。 王自强又大吼一声,“自由拼杀!” 伴随着他的吼声,一旁的号手鼓足腮帮子,奋力地吹响号角。 “嘟嘟嘟……” 悠长而又激昂的号角声响彻云霄,这是冲锋的命令,迅速传遍了整个战场。 各大队战士们听到这激越的号角声,齐声怒吼,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向着敌阵猛冲过去。 战场上杀声震天,刀剑撞击之声不绝于耳,震耳欲聋。 战士们的呐喊声与敌人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形成了一曲惊心动魄的战争交响乐。 激烈的战场上,不时可以看到北胡兵被打下马来,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又被汹涌而来的无数战马无情地踩踏而过。 一时间,鲜血四溅,人头滚落,残肢断臂四处乱飞,场面异常惨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36章 这人是谁? 巴桑和独孤猛站在战场边,只是看着,并没有参战, 他穿着普通军服,并不起眼,但传令兵不停地向他报告,来回穿梭。 这就引起那个络腮胡子将军的注意,立即判断出那个年轻人不一般。 此时,北胡兵一败涂地,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 络腮胡子急得嗷嗷大吼,向巴桑冲来,想来个擒贼先擒王。 可是这家伙服装、长相都很抢眼,他向这边冲,很快就遭到虎贲军的拦截,只是他力大矛重,一般人挡不住他。 伍光祖见了,拍马赶到,大吼一声:“都让开,待本将会会他” 虎贲军战士知道他勇猛,向边上一闪,让两人单挑。 只见伍光祖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吃痛,嘶鸣一声后如离弦之箭般疾驰奔到。 他双手高举浑天镗,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向络腮胡子砸去。 这一击毫无花哨的招式可言,就是凭借纯粹的力量与气势。 络腮胡子见状,举起手中长矛,奋力向上一架。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两件兵器碰撞在一起,激起一片火花。 络腮胡子胯下的战马受到如此巨大的冲击力,不由得前蹄扬起,口中发出一阵惊恐的嘶叫。 而络腮胡子本人则在马上剧烈摇晃了几下,但终究还是稳住了身形。 伍光祖并没有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紧接着又是一镗砸下,动作依然简洁明快、势大力沉。 络腮胡子咬紧牙关,再次举矛相迎。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这次络腮胡子的身体晃动得更加厉害了,双臂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伍光祖大喝一声,犹如惊雷炸响。 他全身的力量瞬间汇聚到手臂之上,第三次将浑天镗高举过头,以泰山压卵之势狠狠砸落。 络腮胡子只得再次举矛上架,兵器第三次相撞。 这一次的撞击比之前两次更为猛烈,“轰”的一声,仿佛整个战场都为之震颤。 络腮胡子再也无法承受这样恐怖的力量,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与此同时,伴随着清脆的“咔吧”声,他手中的长矛竟然硬生生被砸成两段! 而浑天镗余威不减,继续直直地朝着他的头部砸去。 “轰”,一声暴响。 刹那间,血花四溅,脑浆迸裂。 络腮胡子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便一头栽落马下,气绝身亡。 他的尸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终于一动不动,彻底失去了生机。 周围的士兵们看到这血腥惨烈的一幕,无不心惊胆战,脸色煞白。 络腮胡子一死,战场上北胡兵败得更快了。 东连军战士秉承大帅不要俘虏的命令,全力攻击,几乎成了一边倒屠杀。 巴桑冷冷地看着战场,没有丝毫怜悯,对于这些野蛮、残暴的北胡兵,就是要以暴制暴。 正在这时,却见战场的外围,几个虎贲军围着一个北胡兵,吵吵闹闹。 不一会,两个虎贲军战士押着一个他向关大帅这边跑来。 还未到身边,只听那个北胡兵大喊:“关大帅救我!” 巴桑感到奇怪,这人是谁? 等三人到了跟前,那个北胡兵跳下马,摘掉头盔,噗通跪倒,“大帅,还记得我吗?” 巴桑盯着他看了一会,认出来了,“你是耶律戒?” “是的,小人正是耶律戒” 去年,耶律戒四人潜入楚绍府准备干坏事,巴桑扮作僵尸破了他们,耶律戒被活捉。 后来巴桑和文飞扬审讯他,了解了很多事,最终放了他。 想不到他又来了。 巴桑跳下马,招招手,让他到身边来。 耶律戒诚惶诚恐走过来,畏畏缩缩站在一边。 巴桑语气平静,“说说你后来的事” “是”,耶律戒如实叙说起来。 耶律戒被放走后,心中惶恐不安,若是贸然返回苏诺夫处,必定难逃一死。 耶律戒能说一口极为流利的汉语,其相貌与大安朝人毫无二致。 不仅如此,他还身具武艺,力大勤快。 于是乎,耶律戒便在繁华热闹的丽阳城中觅得了一份差事。 想当初,他追随苏诺夫潜伏在山中时,所行之事与土匪并无两样。 整日里打家劫舍,从未真正领略过大安朝百姓的寻常生活。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如今他身处丽阳城,每日与善良朴实的老百姓朝夕相处。 耶律戒渐渐地被他们身上与生俱来的诚实、善良以及过人的智慧深深打动。 这座城市中的文明气息浓郁至极,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在这里,老百姓相互尊重、互帮互助,处处洋溢着和谐美好的氛围。 久而久之,耶律戒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和熏陶。 他那颗曾经狂野不羁的心,已渐渐变得平静而安宁。 他发现自己已然爱上了这片土地,爱上了这里的人民,更爱上了这种充满温暖与希望的生活方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耶律戒下定决心不再重返那遥远的贝尔湖,而是甘愿留在丽阳城,从此过上平淡却又幸福的日子。 可是他家中还有父母,他准备回到贝尔湖,把他们接到丽阳城来生活,一起来享福。 说干就干,几天后,他骑马上路,踏上回家的路。 等他回到贝尔湖,惊呆了,他的父母已经全部被杀。 原来苏诺夫向上级报告,声称耶律戒背叛组织并逃走了! 根据他们内部残酷无情的规矩,一旦有人叛变出逃,其家人将遭受牵连。 可怜的耶律戒双亲就这样惨遭毒手,双双命丧黄泉。 他得知这个噩耗后,简直是悲痛欲绝、心如刀绞。 然而,命运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悲剧仍在上演。 原来耶律戒一回到家,就被他人发现并举报,军方当天就逮捕了他。 面对审讯,耶律戒深知隐瞒毫无意义,如实地讲述了他们四人当初潜入楚绍府后的种种经历和遭遇。 军方只是走个过场,管你怎么解释,当场判定次日斩立决。 耶律戒被关起来,计划明天杀头。 也是他命不该绝,恰巧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叶根尼准备派遣大批军队南进。 其时,整个贝尔国的高层圈子都知道关石就是巴桑。 领军的黑头将军听闻耶律戒曾在云州逗留许久,并且与关石相识,觉得此人或许有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37章 大获全胜 黑头将军把耶律戒要过去,让他加入部队。 一方面想通过他来获取更多有关云州的情报信息,另一方面增加一个向导没有坏处。 像他这样的小角色,多死一个,少死一个,没有任何影响。 正因如此,耶律戒方才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耶律戒诚恳地说:“大帅,小人说的都是实话。 他们打草谷、杀人、吃人,我都没有参加,还偷偷放跑了几个人。” 巴桑眼睛闪过一抹寒光,“说说贝尔国的情况,知道马震沙、胡嘉吗?” 耶律戒点点头,“小人知道他们”,开始讲述。 贝尔湖那片土地上主要住着基罗人、突厥人、匈奴人、鞑靼人,还有少数鲜卑人及汉人。 民族宗教问题复杂,多年来,一直征战不休。 后来,基罗人叶根尼征服了大约一半的地盘,可是匈奴人、突厥人占据的地盘不归他管。 马震沙、胡嘉到那里后,叶根尼对两人很器重。 特别是胡嘉,足智多谋。 叶根尼大为佩服,拜他为军师,仅用一年的时间就统一了全境,建立了贝尔国。 所以,马震沙、胡嘉在贝尔湖那边权势很大。 在贝尔国,叶根尼是大单于,是最高首领。 他掌握着最高权力,负责领导和管理整个国家。 单于之下是左右贤王,类似于左右丞相。 贤王之下,是左右草王,左草王官军事,右草王官民政。 军队系统: 左草王之下,是左大将、左都尉、千夫长、百夫长、什长、伍长。 民政系统: 右草王之下,是右大将、右都尉、右当户、右都候、千户、百户。 此外,贝尔国四处劫掠,抓来的人作为奴隶和仆役。 设立一个童仆都尉职务,专门管理奴隶和仆役事务。 巴桑明白了,贝尔国官员体系是一个相对简单的等级制度,官员的职责和权力相对明确。 他追问一句,“那个黑头将军是什么职务,那个死掉的白脸小将是谁?” 耶律戒答:“黑头将军名叫雷德里,是左大将,他率领一万五千人来到这里。 那个白脸小将身份尊贵,是叶根尼的儿子。” “雷德里去哪了?” “他们回贝尔湖了。” 巴桑点点头,不然不会只有七千北胡兵赶来。 他心里暗想,黑头将军雷德里没有来,可能和马震沙、胡嘉有关系。 这两人看到虎贲军援兵赶到后,立即跑了,肯定就是跑到蜈蚣山那边去。 以胡嘉的判断力,应该能看出虎贲军已经有准备,所采用的策略是围点打援。 黑头将军听了他们的建议,不来了,但又不敢丢下东燕山上几百士兵不管,这才派络腮胡子领兵赶来。 巴桑猜的没有错,还真的是这样。 那天晚上,马震沙上山侦察,巴桑扮成明哨和他交手,最后吓走了他。 当时巴桑只是使出第七层苍狼功,不想暴露实力,担心北胡兵改变主意,不再攻山。 可是马震沙还是感觉不对劲。 他的内功是阴符功,当他和那个明哨对掌时,感受到对方掌力能够抵消他的阴寒掌力。 他听师兄羊威沙、师弟鱼原沙说过苍狼功,感觉很像。 而且这个哨兵功力之强,十分罕见,绝对算是一个武林高手。 这真是应了后世常说的一句话:本想低调,可是实力不允许。 巴桑虽然只使出七层功力,还是暴露了自身的实力。 马震沙回去后,悄悄向胡嘉说了此事。 并说只有白兰国独孤家族的人才会苍狼功,虎贲军中只有关石会苍狼功。 胡嘉大惊,思考一会,做出判断: “这个哨兵如此年轻,就有这么高的武功,绝对不是一般人。 之前在昌兴国,关石经常扮演成小角色,甚至扮成粪夫,难道是他?” 两人都觉得有可能,但也不敢肯定,假如弄错了,那就是大笑话。 胡嘉认为,如果这个哨兵是关石,那么事情就不简单,山外面一定有伏兵。 第二天,北胡兵攻山,马震沙没有参战,和胡嘉一起站在外围看着。 后曹正可带兵赶到,马、胡两人确定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立即跑了。 他俩直接跑到蜈蚣山。 果然,随后得到报告,西燕山军营三千大军去救人,被虎贲军团灭。 雷德里大惊,他自带兵进到这片土地,一直很顺。 上次和独孤猛伍千大军作战,大获全胜,要不是当时天下暴雨,就把独孤猛的五千人全灭了。 现在自己的手下被杀掉那么多人,还有几百人被困在山上,不管是报仇还是救人,肯定要去。 胡嘉劝雷德里带兵离开,说关石有备而来,目的是围点打援,不可贸然前去。 雷德里很崇拜胡嘉,但不去怎么向手下乃至上司交代? 胡嘉给他出点子,说小王子死了,由他亲自护送小王子遗体回贝尔湖,命令副手带七千兵去救援。 如此一来,谁也没有话说,还不用担责任。 雷德里心领神会,按此办理,他带着两千兵护送小王子的遗体先回去,马震沙、胡嘉当然也跟着走了。 巴桑问:“那些被掳的老百姓去哪了?” 耶律戒对此很清楚,“活着的都被雷德里带走了” 巴桑想到朱清,叹口气,什么话都没有说。 此时,战斗已经结束,北胡兵全军覆灭,只有二十几个会说汉语的士兵跪在地上求饶。 因语言相通,王自强命令暂时不杀他们,也许大帅需要审问他们一些事。 巴桑得报后,命令将这二十几人释放,要他们带信给叶根尼: 好好待在贝尔湖,啥事没有; 此外,这次掳走的老百姓,释放他们,否则本大帅一定报复。 战士们打扫战场,又得了大几千匹战马,加上之前的,总共得到战马近万匹,兵器、弓箭不计其数。 大获全胜! 巴桑不想这么多尸体暴露在荒野,命令安葬他们,因此又在大漠中耽误了两天。 第三天上午,关大帅带队回云州。 到了三岔口,却见刘子超带着几个人站在那里张望。 看见大军班师,拍马跑来迎接。 巴桑心中一惊,刘子超是负责情报工作的,他在这里等自己,云州一定出大事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38章 飞云关失守 巴桑和刘子超到一块大石上面对面坐下。 “刘叔,发生什么事了?” 刘子超声音有点低沉,“飞云关被鱼伯大军攻占,望山县正遭到围攻” 巴桑心中一惊,但面上毫无波澜,极其平静。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对方主将是谁?” 刘子超开始讲述。 就在巴桑带兵出关两天后,夏树端率领五万大军攻打飞云关,此人在鱼伯军中排在第四位,而先锋官正是小将裴天成。 守关主将是宇文功手下的旅长焦永庚,他没有出击,采取守势。 飞云关易守难攻,夏树端、裴天成虽然勇猛,攻打一整天,也没攻下。 可是,第二天情况发生变化。 东连军自占领飞云关以来,一直保持着开放的态势,普通老百姓、商人可以自由出入。 没有想到鱼伯军利用这样机会,派遣至少一千名精锐士兵乔装打扮进入关内,有的化身成平凡无奇的老百姓,有的则装扮成普普通通的生意人。 这些人分成多个批次,早就成功潜进云州。 当夏树端大军攻打飞云关的战斗正式打响后,这些潜伏已久的人员开始集结。 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到了飞云关附近。 当天,这支神秘的队伍对一支正在向关内运送物资的运输队发动了猛烈的袭击。 得手后,他们迅速换上了东连军士兵的服饰,装扮成运输队,大摇大摆地朝着关门口挺进。 守关士兵见是自家军队,没有防备,等他们到了关门口,核对身份时发现不对劲,已经晚了。 这些兵冲进关内,守关战士奋勇抵抗,与敌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 经过一番惨烈的厮杀,虽然将这一千敌军消灭得差不多了。 遗憾的是,关门不幸被强行打开了。 裴天成带兵如潮水般汹涌而入,随即占领了飞云关。 焦永庚带领残部且战且退,一路后撤至望山县城。 宇文功率兵守城,并向云州报告。 此时,关大帅带兵出关才三天,刘子超暂时担任军力调度,他决定不向大帅报告,以免他分心。 宇文功军有三万兵力,守在望山县,县城暂时无虞,但夏树端也在增兵。 据可靠的情报,鱼伯听说攻下了飞云关,大喜过望。 再度紧急抽调了五万精锐,迅速朝着飞云关浩浩荡荡地开拔! 这一行动规模之大、气势之盛,无疑表明他们此番前来势在必得,大有与云州决一死战的骇人态势。 针对此,刘子超命令杜知方率军支援,杜知方军驻扎在赤虎山一带,构建第二道防线。 刘子超感到不解,此前鱼伯一方明明已然宣布停战,为何突兀地投入庞大数量的兵力,对云州发起猛烈进攻呢? 难道其中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诡计?还是说有其他外部势力在暗中推波助澜? 刘子超十分自责。 在此前的日子里,他已经获取到了海量的各种信息,但并未察觉到这些信息背后潜在的重大意义和关联,未曾给予足够的重视。 以至于飞云关失守,给云州带来难以估量的巨大损失。 刘子超没有放弃,随即展开情报搜集和分析。 尽管有亡羊补牢之意,但他仍然全力以赴去调查,哪怕困难重重,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刘子超所建立的情报系统可谓是相当完善且严密的。 随着最新情报的不断涌入,再结合之前所掌握的那些资料,经过一番深入细致的综合分析及判断之后,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逐渐浮出水面。 贝尔国军队突然挥师南下、独孤宝在白兰国内策动政变、鱼伯部队悍然攻打飞云关这几件事并非孤立存在的,而是有着重大关联。 在这一连串事件之中,最为核心和关键的人物当属鱼伯无疑! 此人正在精心策划并下着一盘规模宏大的棋局。 他企图借助贝尔国强大的军事力量以及白兰国所能提供的助力,从而一鼓作气地攻占整个云州,打通与关外之间的通道。 不仅如此,刘子超还通过其他渠道获得了一则极为重要的消息: 长番国内部极有可能将爆发一场严重的内乱! 据可靠线报称,卡隆丹增的亲生儿子隆赤正蠢蠢欲动地谋划抢夺父亲手中的权力宝座,这场争斗属于典型的父子相残。 面对如此错综复杂的局势,刘子超感到难以应对,同时深感愧疚和自责。 他意识到正是由于他的疏忽和失误,未能及时将这些至关重要的情报向大帅汇报,才导致如今局面变得愈发棘手和难以掌控。 但大帅此时正率军在大漠中作战,他不知道大帅的位置,也不敢去打扰,只能期盼着大帅凯旋。 所以,他连续几天都跑到三岔口观望,看大帅有没有回来,或者说虎贲军、伍光祖旅有没有人回来。 巴桑听完,并没有责怪他,向他介绍了贝尔国大军已经覆灭的经过。 并说了西域老妖一事,真正幕后的人是他,勾引贝尔国、协助独孤宝政变、支持隆赤的都是这个人。 而且他是鱼伯的叔叔,他们的目标是大安朝。 说到这里,巴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根据刘叔所说,可以断定贝尔国雷德里大军此番前来是受西域老妖指使,妄图协助其篡夺白兰国的政权,并为隆赤的叛乱提供有力支撑。 鱼伯得知本帅率领虎贲军出关,知道是去对付雷德里大军。 他这才临时起意派兵攻打飞云关,目的是迫使本帅折返,以缓解雷德里所面临的压力。 他没有料到刘叔没有告诉我,我并没有折返。 他更没有料到雷德里的大军竟会在短短数日之内便灰飞烟灭,就连那位不可一世的小王子也命丧黄泉。 只是裴天成侥幸攻占了飞云关,鱼伯认为机不可失,干脆增兵,希望一举拿下云州。” “幸亏大帅消灭掉雷德里大军,否则还真麻烦”,刘子超用手拍着额头,满脸都是庆幸,接着问: “大帅,雷德里大军覆灭,夏树端大军会不会撤回?”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39章 攻守博弈 巴桑冷笑一声:“他们已经占领飞云关,不会主动退回去的。” 刘子超有点愧疚,“是我情报没有做好,没能甄别出入关百姓中有对方军人混进来。” 巴桑摇摇头,“不怪你,鱼伯派遣士兵化妆成老百姓偷进云州,你很难甄别。 我不会因此闭关,一如既往让百姓自由过关。” 刘子超听他这样说,说明大帅是有信心夺回飞云关的。 巴桑语气平静,“现在贝尔国大军已经覆灭,外援没有了,西域老妖还没能完全控制白兰国。 目前只要对付夏树端大军就可以了。” 刘子超担心地说:“夏树端围困望山县城的兵力有五万人,飞云关内外还有五万人,合在一起兵力不少。” 巴桑霸气地说,“鱼伯想占领云州,那就给他长点记性。 这一次,我们不仅要夺回飞云关,还要攻占长州。 以后飞云关将彻底开放,不再派军把守” 刘子超有点激动,忍不住高呼:“太好了。如果攻占长州,就能直逼中阳城。” 巴桑看着远处,“先把夏树端赶出去,进而攻占长州,让各方都不敢再打云州主意。 我想让大安朝消停几年,不再发生战争,让老百姓休养生息,过几年好日子。” 刘子超诚恳地说:“大帅为民着想,卑职佩服!” 两人起身,上马向云州奔去。 到了丽阳城,关大帅没有休息,立即到了大帅府。 他盯着舆图,陷入沉思。 目前夏树端大军正在攻打望山县城,宇文功采取守势,并没有出城对攻。 飞云关内外还有五万大军随时可以向丽阳城进发。 这就有一种可能,夏树端可以绕开望山县城,向丽阳城挺进。 他不怕宇文功从背后进攻,因为飞云关还有五万大军。 只要宇文功大军出城,他们就可以从背后进攻,继而抢占望山县城。 当然,夏树端到了赤虎山,会遇到杜知方大军的拦截。 但杜知方只是建立营寨,并没有高大的城墙防护,能不能挡住,还是两说。 巴桑暗想: 要想让鱼伯死心,不再打云州主意,让大安朝休养生息,这次必须打疼他,瓦解进入云州的十万大军。 他深深叹口气,打仗就要死人,可是没有办法,这些利欲熏心的家伙就是不消停。 巴桑盯着地图,一个方案在大脑中慢慢形成。 他拿出一些碗筷,模拟赤虎山、道路,反复推演。 到了晚上,最终方案定下来了。 他叫来刘子超,要他向宇文功飞鸽传书:不准出城作战,死守望山县城,至少要守住半个月。 刘子超得令而去。 当天晚上,巴桑带着王自强、皇甫雄赶到赤虎山。 杜知方见大帅来了,高兴异常。 巴桑带着王、皇甫、杜三人上到赤虎山,观看地形。 他指着下面的官道,讲解着自己的计划,三人面露兴奋之色。 次日上午,皇甫雄大队到了赤虎山,杜知方调一个团的兵力,对赤虎山警戒,任何人不得靠近。 当天下午,关大帅亲自带着王自强、皇甫雄在山边划圈子,少数军官看到,也不知道他们在干啥。 ............ 就在巴桑带人在赤虎山部署时,望山县城每天都是烽火连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裴天成率领着他的大军,如潮水般攻打望山县城。 城墙上,宇文功神色凝重,他紧握着手中的剑,目光坚定地注视着下方的敌军。 裴天成的军队架起云梯,试图攀爬城墙。 宇文功大军守城物资准备充分,战士们士气高昂。 一声令下,城墙上的守军纷纷投下滚木礌石,砸向敌军。 一时间,惨叫声和呼喊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城墙。 然而,裴天成并没有退缩,他亲自指挥着一队精锐士兵,冲向城门。 他们抬着巨大的攻城锤撞击城门,试图将其打破。 宇文功见状,立刻组织士兵用弓箭射击撞城门士兵,从城墙上向下淋滚烫的热油。 士兵头上、身上被热油烫,痛疼难忍,厉声惨叫。 这还不算完,宇文功命令战士向身上淋上油的士兵发射火箭,士兵的衣服烧起来,继而整个人都烧起来。 火人翻滚着、惨叫着、现场惨烈。 而城头上守城军队,不断有战士中箭、中刀摔落城下。 裴天成的军队虽然勇猛,始终无法攻上城墙,宇文功的守军也伤亡惨重。 一句话,攻守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都感到力不从心。 最终,裴天成不得不下令撤退,宇文功成功地守住了城池。 远处,夏树端和谋士荀承一直看着士兵攻城,他眉头紧皱。 就这么一个小县城,居然这么长时间都攻不下,东连军的战斗力真是太强了。 当天晚上,夏树端召集重要将领到中军帐开会。 骠骑将军裴天成、冉勇毅、李浩成、翟忠、军师荀承、谋士夏嗣之等人都在座。 夏树端平静地说:“关于攻打望山县城一事,诸位有何好的建议,说一说” 谋士夏嗣之首先发言:“我军攻打望山县城已经有不少天了,但毫无进展。 与其在这里纠缠,不如绕开,直接进攻丽阳城。 我军现有十万大军,而云州总兵力是十五万大军,其中只有三万是老兵,其他都是新兵、降兵,没有什么战斗力。 即使全方位对战,我军也有取胜的把握” 裴天成全力赞成,“宇文功有三万大军守城,粮草充足,守城器具完备。 即使攻下望山县城,我军伤亡太大了。 与其有这么大的伤亡,不如攻打丽阳城,倘若攻下丽阳城,其他城池自然望风而降。” 冉勇毅、李浩成等将军一致同意绕开望山县城。 军师荀承说:“荀某认为不可,据斥候报告,杜知方屯兵赤虎山,设立第二道防线。 关石已经回到云州,此人诡计多端,不可冒进,还是稳扎稳打为好。” 裴天成摇摇头,“赤虎山山下的道路很狭窄,杜知方在那里安营扎寨,看似易守难攻,其实并不然。 他的营寨不比城墙,只要冲破一点,就能长驱直入。 而且他只有三万大军,挡不住我们。”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40章 绕开县城 车骑将军翟忠提出疑虑,“如果我军绕开望山县城,宇文功从后背攻击,奈何?” 夏嗣之哈哈大笑,“如果宇文功出城,那就好办了,我军不必把十万大军全部绕开县城。 可以让裴天成将军领军攻击前进,再命令五万大军屯于飞云关口,只要宇文功出城,那就攻他后背,抢占县城。” 荀承仍然反对,“如此一来,我军等于被望山县城阻断为两部分,兵力分散,宇文功始终有冲断我军的威胁。” 裴天成大叫:“军师如此保守,何时才能拿下云州?” 裴天成现在是新贵将军,年龄虽小,但战功可不小,也是鱼大人器重之人。 荀承没有再反驳。 夏树端最后决定: 命令冉勇毅领军三万继续围困望山县城,这样就不担心宇文功会冲断部队了。 裴天成、李浩成、翟忠率三万大军绕过望山县城,攻击前进,夏嗣之随军参谋军事。 夏树端自带中军四万人坐镇飞云关口,随时策应裴天成、冉勇毅。 如此一来,夏树端的十万大军全部进入关内,就是要决一死战了。 夏树端是老将,连夜把这样的作战计划送到中阳城, 鱼伯、刘怀韬两人分析双方的力量并进行对比。 从兵力来看,夏树端总兵力是十万人,多是能征惯战的老兵、老将。 而云州军总兵力是十五万人,但其中只有三万是老兵,其他都是新兵、降兵,没有什么战斗力。 从战斗力来说,夏树端十万大军完全抵得上云州十五万大军。 从数量来说,,云州军队还有防守城池的任务,最多也只能调动十万大军作战,双方能投入战斗的兵力基本等同。 从将领来看,夏树端作战经验丰富,武功高强,之前在军中一直排名第四。 而且军师荀承、谋士夏嗣之都是足智多谋之辈。 先锋官裴天成属于将领中新星。 上次,关石、秦中毅、程子昌三人合战他才勉强取胜,裴天成的武功在云州处于第一,无人能挡。 所以鱼伯、大军师刘怀韬看了计划,觉得可行。 事实上,如果不是攻占了飞云关,确实就撤兵了,既然已经占领了飞云关,机会难得,那就一举拿下云州。 只是令鱼伯没有想到的是,贝尔国大军败得那么快,但也不管了。 次日上午,裴天成率军离开望山县城,冉勇毅率军继续围困县城,但他没有再攻打,只是包围。 宇文功将这一新的变化火速报告大帅。 关石得报,叫来刘子超、楚绍、沈克用、马巡、牛着、王自强、伍光祖、秦中毅、程子昌等人。 秦中毅在牛着手下担任旅长,程子昌在马巡手下担任团长。 两人也被叫来,感到很激动,应该有战斗任务。 关石指着墙上的舆图,介绍目前敌我双方的战况,并说裴天成作为先锋官带兵绕过望山县城正向丽阳城进军。 参会众将都不紧张,他们对大帅有信心。 关大帅发布命令,要求牛着守好谷县,特别是狼谷关,一定要加强人手,防止庆王趁机进攻。 马巡守好云苍关,防止白兰国派兵搞事,同时丽阳城防务也交给马巡负责。 此次与夏树端作战,调杜知方军、沈克用军、王自强的虎贲军、秦中毅旅、程子昌一个团参战。 同时,也把这次战役做为练兵,希望新兵尽快成长起来。 算起来,加上宇文功部队,关石一方投入兵力差不多接近十万人,和夏树端兵力差不多。 这与鱼伯、刘怀韬预测是一致的。 关大帅指着舆图,“杜知方” “末将在”,杜知方立即站起来。 “在三石乡位置增设一座营寨,裴天成部队攻打,不可出战,何时出战,等本帅通知。 一旦出战,只许败,不许胜,要节节后退,一直退到云上县双庙乡。” “末将遵令”,杜知方高声答应。 双庙乡就是刘子超的老家,他疑惑地问, “大帅是要和夏树端在双庙乡决战? 那里的地势虽然开阔,但道路两边都是田野,很多田里有水,我方骑兵不好机动。” 马巡也感到不解, “双庙乡距离丽阳城已经不远,一旦突破杜知方防线,敌人可以长驱直入,直接攻打丽阳城。” 关大帅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刘子超、马巡的话,而是继续向王自强、沈克用、秦中毅、程子昌发布作战任务。 等他把命令说完,其实已经不用解释了,众人已经明白大帅的计谋了,个个喜形于色。 关石笑眯眯对刘子超、楚绍说:“楚大人、刘叔,现在有一件重要事要你们去做。” “大帅请说” 关石神秘一笑,如此如此这般。 众人一起笑了,这个方法好。 散会后,众人各自去布置。 ............ 话说裴天成率领大军一路风尘仆仆向前进军。 下午时分,斥候报告,前方是三石乡,杜知方营寨就驻扎在那里,大约仅有十里之遥。 裴天成感到奇怪,相比三石乡,赤虎山地势险要的多,易守难攻,算是军事要冲之地。 杜知方为什么营寨前移? 谋士夏嗣之说:“杜知方应该设立了两道防线,赤虎山还有驻军。” 裴天成点点头,下令安营扎寨,并命令斥候打探赤虎山情况。 三石乡距离赤虎山很近,晚上斥候来报,说斥虎山果然有几座营寨,看旗帜,正是杜知方的部队。 赤虎山一带设立了警戒线,所有人不准靠近,更详细的情况就侦察不到了。 裴天成、夏嗣之放心了。 杜知方手下有三万大军,设立两条防线,太正常了。 而就在此时,赤虎山上,沈克用率领着整整三个旅的兵力,共计一万五千名战士,悄无声息地潜伏于此。 他们犹如一群隐匿于山林之间的猎豹,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刚刚刺破云层洒向大地之时, 沈克用一声令下,大军瞬间行动起来。 战士们们纷纷操起手中的斧头和砍刀,向着周围茂密的毛竹林猛力砍伐下去。 一时间,赤虎山上回荡着“咔咔”作响的伐木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41章 水路偷渡 山外,杜知方的一个团兵力在外围警戒,任何人不得靠近。 沈克用手下战士在山上忙活,能做到绝对保密。 没过多久,大量的毛竹便被砍倒在地。 紧接着,战士们以排为单位,迅速将这些毛竹各自搬运到空旷之地,分头扎制竹筏。 每张竹筏可以容纳三十个人同时乘坐。 人多力量大,不到半天时间,一百架坚固结实的竹筏便已成功制成。 前文说过,赤虎山是云同山余脉,没有山脉相连,但中间有一座大湖相连,湖那边就是野狐峰。 当年,关石就是在野狐峰长大,对这座高平湖异常熟悉。 沈克用大军从水路偷渡到野狐峰,就能直插望山县城。 既可以从背后对裴天成攻击,也可以和宇文功联手,对围困望山县城的冉勇毅来个里外夹攻。 所以,沈克用的三个旅偷渡到野狐峰威力极大。 当天下午时分,太阳高悬天空,炽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 一阵嘹亮的号角声吹响,第一批将士登上竹筏,手持船桨,向着湖对岸的野狐峰进发。 浩浩荡荡的竹筏队伍蜿蜒伸展在平静的湖面上,泛起层层涟漪。 一百张竹筏一次可以运输三千人,只要五次就能将三个旅的兵力全部运输完。 ............... 裴天成站在营帐之中,开始调兵遣将。 他深知此番作战需要谨慎行事,准备先派大将率领五千精兵前去挑战,做一次试探性的进攻,主要是摸清对方虚实。 他看着帐下站着的众将,高喊一声: “李浩成!本将军命你即刻率领五千兵出营挑战杜知方。” “是,末将遵令” 李浩成迅速点齐兵马,如一阵狂风般冲出营地。 当他们来到杜知方的营寨前,发现对方紧闭寨门,寨墙上布满了严阵以待的守军。 李浩成见此情形,挥动手中的长枪指向营寨,高声喊道: “杜知方,快快出来受死!莫要做那缩头乌龟!”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跟着齐声叫骂,一时间,各种污言秽语喷向杜知方营寨。 但是任凭李浩成和士兵们如何辱骂挑衅,杜知方始终不为所动。 他稳稳地站在了望塔上,冷静地观察着敌军的一举一动,丝毫没有出营迎战的意思。 见杜知方就是不出战,李浩成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 他咬牙切齿地吼道:“兄弟们,给我冲!强行攻破寨门!” 随着他一声令下,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向杜知方的营寨。 就在这时,只见杜知方营寨内突然万箭齐发,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雨点一般朝李浩成的军队倾泻而下。 那些冲锋在前的士兵瞬间被射倒一片,但后面的士兵并没有退缩,依旧勇往直前。 双方展开一场激烈的攻防战。 李浩成的军队不断发起冲击,而杜知方的守军则凭借坚固的寨墙和密集的箭雨顽强抵抗。 时不时地有一些勇猛的攻方士兵,呐喊着冲到坚固的寨墙边。 守方将士们手中的长枪如同闪电般迅速刺出,直取敌人的要害部位; 手持长刀的将士,则以雷霆万钧之势猛力挥砍,每一刀都带着呼呼风声和凌厉杀气。 只听得惨叫连连,冲上来的敌军纷纷被击退。 有的当场毙命,有的身负重伤,狼狈不堪地逃回了自己的阵营。 杜知方一连打退敌人多次进攻,天色渐渐晚了,李浩成无奈退回。 连续两天,李浩成率部攻打杜知方,都没有攻破营寨,但杜知方的营寨也出现破损。 第三天晚上,两个传令兵来到杜知方营寨,带来大帅的命令:“可以出战” 杜知方笑了,沈克用大军已经到了野狐峰,他们将继续下一步行动。 次日上午,李浩成带着一万大军前来,今天他要全方位发动强攻。 不料,令他意外的是,杜知方营寨中“咚、咚、咚”三声鼓响,这是出兵的信号。 果然,杜知方全身披挂,带一支军冲出。 两军相隔一箭之地,各自扎住阵脚。 只见杜知方面色凝重,身后同样是一万精锐之士严阵以待。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杜知方高声喝骂:“李浩成,亏你还是一个将军,如此不要脸,犹如妇女一般骂街。” 李浩成哈哈大笑,“总比你像乌龟一样缩在营寨里强” 杜知方大怒,纵马上前,李浩成挺枪跃马前冲 两人瞬间交上手,一时间兵器相撞,火星四溅。 李浩成枪法凌厉,招招致命;杜知方也不甘示弱,挥舞着手中兵器奋力抵抗。 两人你来我往,激烈大战,转眼间已大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场恶战还会持续下去的时候,杜知方突然卖了一个破绽,李浩成一枪刺来,擦着他的左臂盔甲滑过去。 杜知方佯装大惊失色,拨马向后跑。 李浩成见此大喜,认定对方已经力竭,手中长枪向前一指,麾下将士们一起追杀。 东连军顿时大乱,纷纷四散奔逃。 李浩成率领着军队掩杀过去,势如破竹。 东连军丢盔弃甲,狼狈不堪,连营寨都顾不上防守,只顾逃命要紧。 李浩成见敌军溃败之势已成定局,秉着穷寇莫追,果断下令收兵回营。 当他带着胜利的喜悦准备向裴天成报捷时,裴天成早已得到消息,亲自赶了过来,对其大加赞赏。 李浩成的军队占领了杜知方遗弃的营寨。 裴天成派人快马加鞭向后方的主帅夏树端禀报此次大捷的喜讯。 次日午后时分,阳光炽热地洒在大地上。 裴天成率领大军,继续向着前方挺进。 一路上,旌旗飘扬,盔甲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一支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 没过多久,斥候报告:“启禀裴将军,杜知方营寨就设在赤虎山,仅剩下五里路程!” 裴天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随即又恢复了冷静。 他深知不能有丝毫大意,下令大军停止前进,派遣麾下猛将翟忠带领一万精兵前去挑战。 翟忠领命之后,立即点齐兵马,朝着杜知方的营寨疾驰而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42章 决战前夕(一) 杜知方得报翟忠来攻,没有坚守不出,率军出营接战。 不多时,两军便在营前相遇。 只见杜知方面色凝重,手持长矛,身后士兵严阵以待。 翟忠身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与杜知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决。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转眼之间已过了三十个回合。 却见杜知方渐渐露出败相,又打了十个回合,杜知方败相明显,拨转马头,迅速撤退。 翟忠挥军掩杀,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相交之声响彻战场。 杜军大败,弃寨向后逃跑。 翟忠并未贸然追击,指挥士兵占领了杜知方的营寨。 裴天成的军队又得到了一座现成的营寨,省去了安营扎寨的繁琐工序。 众人纷纷欢呼雀跃,称赞此次胜利来得轻松畅快。 随后,裴天成立即修书一封,派人快马加鞭地送往后方,向主帅夏树端报捷。 ................ 丽阳城中,阳光洒落在宽敞而繁华的街道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一辆装饰华丽至极的巨大马车缓缓行驶着,车身上镶嵌着无数璀璨夺目的宝石和金银饰品,彰显着其主人尊贵无比的身份。 令众多市民惊讶的是,马车的窗户大开,所有人都能看到里面。 在这辆豪华马车里,端坐着当今圣上——景和帝以及他最宠爱的燕贵妃。 景和帝身着一袭明黄色龙袍,上面绣满了精致的云龙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能腾空而起; 燕贵妃则身穿一件淡粉色华服,裙摆上绣着朵朵盛开的牡丹,娇艳欲滴,美不胜收。 马车旁边,郎中令姚光杰身跨一匹高大威猛的骏马,身后紧跟着一群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侍卫。 他们个个精神抖擞,目光炯炯,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动静,确保皇帝与贵妃的安全。 马车另一侧,太守楚大人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紧紧跟随。 马车所到之处,行人跪倒,山呼万岁,景和帝微笑招手致意。 再看前方不远处,伍光祖正率领着整整一个旅的兵力缓缓前行,显然是护驾队伍。 战士们们手持长枪短戟,步伐稳健有力,所到之处尘土飞扬,令人望而生畏。 这支队伍缓缓走出城门,向云苍关走去。 傍晚时分,丽阳城大街小巷的茶馆和酒肆里弥漫着一股紧张压抑的氛围。 三三两两市民个个面色凝重,围坐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着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南安朝夏树端将军率领着足足十万大军已经占据飞云关,进到云州境内,目标就是丽阳城! 据可靠消息,这支庞大的军队已经快要抵达赤虎山了。 听闻此讯,有的人不禁唉声叹气起来,满脸愁容地喃喃自语: “这可如何是好啊?还是赶紧收拾行囊逃命去吧……” 另一些人则惶恐不安地相互对视着,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与恐惧。 有人问:“关大帅手下那么多军队,难道不抵抗?” “抵抗啥?十万大军如何抵抗?听说皇上、皇后都跑了,去昌兴国避难。” “对,这是真的,我今天上午看到皇上、皇后坐着豪华马车出城,马车旁边都是侍卫。” “何止侍卫,伍光祖将军也在,他带了好几千兵护卫着皇上、皇后。 我认识他,当年钱路纵兵作乱,就是他带人平息的。” “是的,我也看到了,楚大人骑着马,跟在皇上马车边上。” “这就对了,皇上、皇后如果不是出远门,不会坐马车,一定是坐轿子。”..... 众人议论纷纷,谣言迅速扩散。 整个丽阳城仿佛都被一片阴云所笼罩,人人自危,不知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命运。 殊不知,皇上、皇后高调出城去云苍关以及在茶楼酒肆散布消息,正是关大帅布置给楚绍、刘子超的任务。 如此做的目的就是让鱼伯布置在丽阳城的南安朝探子向夏树端报告:丽阳城已经大乱。 ...................... 夏树端中军帐,军师荀承看了裴天成送来的捷报,隐隐感到有些担忧。 他眉头微皱,走到夏树端面前说道: “夏将军,此番裴天成进军实在太过顺利,属下心中略有不安。 关石手下可是有着众多能征善战的良将,而杜知方却连连败退,其中恐怕暗藏玄机啊。 依属下之见,还是暂且放缓进军速度,以防落入敌人的陷阱。” 夏树端摇摇头,“上一次裴天成攻打飞云关,宇文功、杜知方都不是他的对手。 后来,关石、秦中毅、程子昌三人合战他,方才险胜。 所以,云州军中,无人是裴天成对手,杜知方败逃不足为奇。” 荀承没有再说话,只是面色有点忧郁。 夏树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当然,军师担心有诈,确实应该重视。 传本将军命令,中军人马即刻出发,紧紧跟随裴天成大军后面,作为他的坚实后盾。” 荀承略作思考,摇摇头说: “中军暂时不可离开,如果就此开拔前进,冉勇毅的力量将会显得单薄且孤立无援。 他此时正围困着望山县城。 万一宇文功率军出城反击,一旦突破冉有毅的包围圈,我军的后方就会面临被截断封堵的巨大风险啊!” 夏树端犹豫了,他是老将,明白军师的担心不无道理,叹口气, “军师所言甚是,那就再等等看” 吃过晚饭,夏树端、荀承正在中军帐议事。 卫兵来报,说丽阳城来人了。 夏树端大喜,命人叫进来,正是潜伏在丽阳城的两个情报人员。 他们向夏树端叙说丽阳城目前的情况。 说裴天成大军连续击败杜知方后,丽阳城大乱。 亲眼看到景和帝、燕贵妃在楚绍的陪同下出云苍关了,坊间传他们要去昌兴国避难。 现在丽阳城内人心惶惶,好多老百姓都在藏家产,甚至发生盗窃、抢劫事件,也没有人管了。 夏树端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豪迈,荀承也面带微笑,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43章 决战前夕(二) 夏树端兴奋地说: “军师啊,如此看来,关石已经黔驴技穷,没有太多招数,无人能挡住我们的大军。 之前提出的中军跟进,本将军觉得可以实施了。 即便宇文功胆敢出城攻打冉勇毅,也未必是他的敌手。 他们二人手中所掌握的兵力大致相当,就算宇文功侥幸获胜,自身也会遭受极为惨重的损失。 到那时,只要本将军率领兵马及时回师救援,必定能够一举击溃宇文功,并顺势夺取望山县城。 再说,飞云关如今已落入我军之手,随时可以从长州调兵进关。 宇文功想要封住我军的后路就是痴人说梦!” 荀承听后沉默片刻,没有再说话。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没有人能够拥有十足的把握去预测每一场战事的走向与结局。 他作为军师,已经提出了建议,算是尽到责任。 夏树端身为一军之帅,对于战局有着自己独到的判断和考量,他不便再继续出言反对。 次日上午,夏树端带着中军四万大军向丽阳城开进。 ..................... 丽阳城。 杜知方接连吃败仗的消息迅速传遍全城,盛传杜将军已经退到云上县双庙乡了,那地方距离丽阳城很近。 城内老百姓人心惶惶,大多数人也没有办法,因为无处可去。 清晨,阳光洒在丽阳城的城墙上,映照出一片金黄。 城外的喧嚣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人喊马嘶,仿佛一场盛大的狂欢正在上演。 老百姓们纷纷涌出城门,好奇地张望着。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和兴奋,看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奇观。 城外,军旗猎猎作响,一面面飘扬的战旗在风中舞动。 骑兵们身着闪亮的铠甲,驾驭着高大的战马,旋风般来回穿梭,马蹄声响彻云霄,扬起一片尘土。 步兵们则整齐地列着队,步伐坚定有力,手中的长枪如林般矗立。 有的士兵在安营扎寨,他们动作迅速而熟练,营寨如雨后春笋般在城外涌现; 有的士兵则在训练,他们的呼喊声和口号声惊天动地,充满了力量和激情。 整个场面犹如一幅壮丽的画卷,展示着军队的强大和威严,也让老百姓感受到了战争的紧张和激烈。 从飘扬的旗帜中轻松看出,城外的军队正是牛着大军和马巡大军。 牛着军的秦中毅旅、马巡军的程子昌加强团已经被大帅调走参战,此外还有战士驻守谷县、狼谷关、飞云关。 牛着、马巡为了显示兵力多,把辎重部队也加进来,两人兵力合在一起,依然有六万人。 城外战士们动作很大,做各种战前准备,任何人都能看出东连军将和敌人在城外决战。 傍晚时分,城内茶馆酒肆食客们又开始议论。 “张老哥,城外为什么一下来了这么多军队?” “唉,听说前两天杜知方将军接连兵败,再败下去就要退到丽阳城了。” 一个中年文士神秘兮兮说: “我听说杜将军已经退到双庙乡,关大帅只能把兵力集中到丽阳城外和夏树端决战,一旦战败,那...” 后面话他没有说,只是摇头,但大家都能猜到他想说什么。 其他人个个面色凝重。 一个青年问:“杜将军为什么不直接退到丽阳城?他孤军在双庙乡,很危险啊。” 中年文士嘿嘿一笑,“小兄弟想当然了。 城外的牛将军、马将军布置防线需要时间,杜将军边退边打,就是要给他们争取时间啊。” 众人一起点头,做恍然大悟状。 .................... 却说夏树端大军一路畅通无阻到了赤虎山,夏树端看着山上,面色有点担心。 军师荀承不解地问:“将军是担心山上有埋伏吗?” 夏树端点点头,“确实有此担心,老是觉得不对劲。” 荀承暗自佩服,夏树端不愧是名将。 他虽然积极带中军向丽阳城挺进,但并不莽撞,看到赤虎山,立即产生怀疑。 此时,荀承反而觉得赤虎山不需要过多担心。 他指着山上分析: “将军且放宽心,无需为此地过多忧虑。 请看山道两侧,荆棘丛生、密密麻麻,难以藏匿众多兵力。 即便设下埋伏,顶多只能容纳几千步兵藏身其中罢了。 若是关石将伏军布置于山林更深处,那更是徒劳无功之举。 要知道,从山林深处冲杀而出,需耗费大量时间,等他们赶到时,我方早已安然通过此地。” 荀承又指着山下道路,“将军请看官道,狭窄异常,两旁山体宽度有限。 如此地形对于我方而言极为有利,即便山道两边山上有伏兵阻击,只需一次冲锋,便能轻而易举地穿越过去。 倘若山林深处还藏有伏兵,等他们抵达之时,我军早已冲过去了。 所以说,将军大可放心前行!不必担心赤虎山这一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边上众将一起附和。 夏树端大喜,疑虑尽去。 荀承还是有两把刷子,他分析得是对的。 山道两边大山深处,的确就埋伏着几千人,正是王自强的虎贲军和程子昌的一个加强团。 两军合在一起,只有五千人。 只是令荀承没有料到的是,这五千人不是按照他所想的方式伏击他们。 探马来报,说裴天成大军已经到云上县了。 夏树端马鞭一指,“加速前进” 大军继续向前,当天晚上,夏树端看到前面有一座独山。 这座山就是当年关石藏在庙里,偷听凯猛、大熊、二熊说话那座山。 夏树端当即派一支小队上山搜索,查看是否有埋伏。 山不大,就是一座独山,搜索队很快下山,报告说,山上没有埋伏。 夏树端命令部队越过这座独山再安营扎寨,和裴天成大军相距也近一点。 顺利过了小山,营寨建立完毕。 裴天成派人报告,说他的军队到了土地庙,已经就地扎营。 斥候报告,杜知方的军队退到双庙乡,就驻扎在街道上,街道上的居民都已经跑了。 夏树端放心了,现在和裴天成的营寨距离很近。 接下来攻占双庙乡,把它作为大本营,再向丽阳城进军。 他命传令兵通知裴天成,今天晚上来中军帐参加军事会议,商议攻打双庙乡一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44章 决战前夕(三) 土地庙附近,裴天成大军扎了几座营寨,其中主营寨拦住道路。 这座土地庙,就是关大帅遇见刘梦兰兄妹三人那个土地庙,后来发生一系列事。 在土地庙往北约几百米远的地方,存在着一片广袤而又繁茂的树林。 里面的树木郁郁葱葱、密密麻麻,其茂密程度简直可以与真正的原始森林相媲美。 对于这片神秘而深邃的树林,关大帅记忆深刻,当年凯猛带数只凶猛野狼就藏在其中。 此次行动,关大帅自然想起此地,并特地给它起一个充满诗意和奇幻色彩的名字——“仙居林”。 裴天成带着夏嗣之、翟忠、李浩成等将看地形,众人不约而同盯着那片树林看。 夏嗣之没有犹豫,“裴将军,这座树林必须搜查,倘若藏有伏兵,威胁太大” 裴天成等人一起点头,都认识到严重性。 十分钟后,两支百人队钻进树林,搜索前进。 翟忠带着一彪人马严阵以待,只要搜索队发出信号,立即围剿。 两个时辰后,搜索队队长回来复命,说没有伏兵。 能看到有人走过的痕迹,推断可能是猎人所为。 李浩成担心地问:“现在搜查没有,敌人会不会夜里进去埋伏?” 夏嗣之摇摇头:“这么茂密的森林,晚上里面黑咕隆咚。 少数猎人在里面也许能走,大部队想进入埋伏,几乎不可能。” 搜索队队长在一边说:“军师所说甚是。 即使白天也很难走,稍不注意就迷路,否则我们也不会在里面这么久。” 裴天成放心了,命令晚上正常警戒就可以了。 他带夏嗣之、李浩成、翟忠、鲁德宝几人去夏树端军营,参加重要军事会议,主要讨论明天出兵一事。 两地很近,裴天成几人很快就到了。 夏树端端坐帅位,众将依次而站。 “裴将军说一下如何攻打双庙乡?”,夏树端笑眯眯问,他对裴天成的表现很满意。 “末将准备明天上午带兵正面攻打。” “是试探性进攻还是全军压上?” 裴天成没有犹豫,“末将认为,杜知方退守双庙乡,已经是黔驴技穷。 所以我将全军出击,一举击溃之,占领双庙乡,以之为大本营,进攻丽阳城。” 夏树端及其他将官一起点头,面带赞许之意。 骠骑将军洪维相是夏树德的副手,类似于副司令一样,级别要高于裴天成。 他担心地说:“洪某认为,裴将军可以先试探性进攻,摸清双庙乡底细再决定。” 裴天成摇摇头,“非也,所谓兵贵神速,倘若先试探再进攻,拖拖拉拉,反而贻误战机。” 洪维相遭到反驳,脸色一变,“打了好几场仗了,关石一直没有出现,很是可疑。” 裴天成笑道:“倘若关石在双庙乡,那是最好,只要干掉他,所有事都解决了。” 洪维相嘴一撇,叹口气,“关石武功高强,而且诡计多端,绝不能小觑。” 他这话看似是善意提醒,其实大家都听出来,言下之意是你裴天成不一定是关石对手。 裴天成近几天一路高歌,打得杜知方没有还手之地,更重要的是,他本人还没有出手。 听洪维相如此说,有点恼火,但不好发脾气,毕竟人家级别比他高,冷冷说: “我和关石交过手,他不是本将军对手!” 夏树端见此,咳嗽一声,“请军师荀承介绍一下丽阳城情况” 荀承站起来,摇了摇羽毛扇,“根据可靠情报,牛着军、马巡军在丽阳城外集结,看情形关石要和我军丽阳城决战。 此外,景和帝、燕贵妃已经出云苍关,他们很可能要去昌兴国避难。” 众将听这话,兴奋地议论起来。 洪维相问:“关石在云州共有五个军,宇文功在望山县城; 杜知方在双庙乡;牛着、马巡在丽阳城;还有沈克用部及虎贲军去哪里了?” 谋士夏嗣之一直跟随裴天成大军,刚才裴天成已经表现出对洪维相不满, 他再不沉默了,“洪将军推算敌方兵力,其实多虑了。 云州还有云苍关、狼谷关要守,那么多县城、关隘也需要兵力去驻扎。 沈克用一个军随便分一下就没有了,而虎贲军人数少,不足为虑。” 洪维相嘿嘿笑了笑,不再说话。 事实上,近几天,裴天成大军接连胜利。 不要说裴天成、李浩成等诸将有点飘飘然,就是夏树端、荀承内心也有点骄傲,潜意识认为关石用兵不过如此。 之前,关石打胜仗,一定是对手太过脓包所致。 今天武功盖世的夏树端、足智多谋的荀承出马,嘿嘿,那就不一样了,势必夺取云州。 夏树端清清嗓子,“从斥候所送来的情报看,关石确实是把丽阳城外作为主战场。 他把丽阳城作为主战场,杜知方边后退边阻击我军就说得通了,就是为丽阳城备战争取时间。” 他是主帅,如此说,其实就是支持裴天成的想法,全军压上,一举击溃杜知方,不给敌人备战时间。 ................. 双庙乡集镇,杜知方所部退守到此安营扎寨。 原本平静祥和宁静的小镇彻底变了模样,仿佛一夜之间成为了一座戒备森严、气势恢宏的大军营。 只见营帐林立,旌旗飘扬,人喊马嘶之声不绝于耳。 此时杜部战士再没有逃兵的模样,士兵们补齐装备,精神抖擞地巡逻站岗或是操练备战。 而与此同时,沈克用部余下的三个旅也浩浩荡荡地进驻到了这里。 这三支劲旅同样军容严整,士气高昂,与杜知方的军队相互呼应,形成一股强大的军事力量。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关大帅竟然也亲临此地,坐镇指挥全局。 在他的暗中调度下,整个双庙乡军营秩序井然,各路人马各司其职,紧张有序地进行着战前准备工作。 夜幕降临,双庙集各军营战士们已经休息。 而中军帐还是灯火通明,关大帅正召集旅以上军官开会,部署明天的作战任务。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45章 正面交战 关大帅抽了四个旅作为预备队,其中三个旅是沈克用部队的,包括一个骑兵旅,另外一个旅是杜知方军一个骑兵旅。 将官们有点不理解,如此一来,明天迎战裴天成的战士基本上都是步兵。 关大帅随后讲解各旅的作战任务,众将官方才明白,也很兴奋。 ............ 仙居林。 夜幕悄然降临,天空中乌云密布,月色黯淡无光,四周一片漆黑。 阵阵狂风呼啸而过,仿佛是大自然发出的怒吼。 仙居林中的树枝被狂风吹得左右摇摆,沙沙作响,宛如群魔乱舞一般。 子夜时分,仙居林最北端的位置。 秦中毅率领本部军一个旅的战士们,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这片阴森恐怖的树林之中。 他们身背武器装备,步伐轻盈且敏捷,如同鬼魅般穿梭于黑暗之间,犹如在家中庭院般熟悉。 有人天生就是带兵将领。 几天前,秦中毅在丽阳城开完会后,立即带着手下营长以上军官穿便服来到仙居林。 他们钻进树林,划分每个营的位置,要求每个营长闭住眼都能在仙居林中穿梭自如。 因双庙乡的百姓全部迁走,这一片暂时成了军事区,行动不用担心泄密。 各营长随后又带着手下的连长、排长、什长来到仙居林,分块包片,同样要求各级军官闭住眼都能在林中穿行。 正因此,整个旅钻进仙居林后,异常熟悉,各级军官就是向导。 秦中毅带部队到了仙居林预定位置时,部队停下,他们要等关大帅的信号。 次日上午,裴天成亲自带着大军向双庙乡开拔,力争一举拿下双庙乡。 营寨由辎重部队驻守,如果战事不顺,也可以回到营地。 大军出行,必要的粮草是需要带的,因这次离开飞云关才几天,辎重部队暂时不需要回去运粮。 裴天成还没有到双庙集镇,前方一支军队如疾风般疾驰而来。 待得双方相距一箭之遥时,各自稳稳地扎下了阵脚。 裴天成远远看去,对方不到三万兵。 他猜得没有错,关石只是率领杜知方的本部军五个旅。 沈克用的三个旅作及杜知方的骑兵旅为预备队,没有过来。 裴天成看向对方帅旗下,为首一员大将身披金盔金甲,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夜雪照狮子。 见到这一身行头,不用介绍,知道此人正是威震一方的关大帅! 裴天成哈哈大笑,“关石居然在这里,那就省事了,真是天助我也,让我立下不世奇功。” 李浩成早就听闻关石的赫赫威名,跃跃欲试,当下便向裴天成请战: “将军,末将愿前去会一会关石!” 裴天成和关石交手过,当时是关、秦、程合战他一人,对关石的武功不是很在意。 他微微颔首,表示应允,只是补充一句:“倘若不敌,不可恋战,待本将军除他。” 李浩成答应一声,挺枪跃马而出,来到两军阵前,大声呼喝,点名要与关石一决高下。 然而,未等关大帅有所动作,其身旁一员将领催马上前,大喝一声: “不自量力,就凭你还没有资格和关大帅交手。” 来将正是杜知方。 李浩成此前和他已经有过数次交锋,每次杜知方都是落荒而逃。 见他前来迎战,李浩成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轻蔑的笑容,嘲讽道: “哼!你是本将军手下败将,还敢前来送死?” 杜知方冷冷一笑,并不答话,纵马前冲,长矛一抖,朝着李浩成刺去。 李浩成见状,挥舞着自己的长枪迎击而上。 一时间,只听得战场上兵器相交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杜知方这几天一直诈败,憋坏了。 这次他使出浑身解数,全力拼斗,真正的生死搏杀。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眨眼间已激战了足足五十个回合。 李浩成有点心慌,他感觉这次杜知方的武功突然变强了一样。 他也是军中老将,心中隐隐感觉到,之前杜知方有可能是诈败。 就在这时,杜知方突然卖了一个破绽,引得李浩成一枪刺空。 杜知方抓住时机,回手一枪猛地刺中李浩成的胸口。 李浩成惨叫一声,从马上跌落下来,当场气绝身亡。 翟忠见状,怒目圆睁,口中大骂一声:“贼子休要张狂!” 说罢,双腿猛夹马腹,如离弦之箭般拍马向杜知方疾驰而来。 此时,关石目光敏锐地看到杜知方头上豆大的汗珠正不断滚落,心中不禁一紧,暗自思忖: “看此情形,杜知方想必已是气力不支,需稍作调息方可再战。” 念及此处,关石再不迟疑,手中缰绳一抖,胯下战马嘶鸣着狂奔而出。 他懒得跟翟忠搭话,借着夜雪照狮子前冲之势,向着翟忠当头一刀狠狠劈下。 这一刀犹如闪电划过夜空,快得令人咋舌,翟忠来不及举起兵刃招架,便被一刀斩于马下。 一时间,鲜血四溅,翟忠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飞扬。 裴天成的双眼布满血丝,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麾下两名勇猛无比的大将,眨眼之间命丧黄泉。 悲痛与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绪,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紧接着,他双手高高举起沉重的双锤,双腿一夹马腹,如同一道闪电般向着关石疾驰而来。 裴天成早在数月之前以一敌三,与关石、秦中毅、程子昌三人鏖战过。 当时经过一番苦战,他们才好不容易略占一丝上风罢了。 如今才过去短短几个月,裴天成万万没有想到关石的功力已然有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关石所修炼的苍狼功成功突破到了第九层,也是这套功法的最高境界! 自突破后,关石感觉到自身力量一直源源不断地暴涨,那种强大的感觉简直让他陶醉。 今天正好拿裴天成检验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裴天成手中双锤朝着关石狠狠砸落下来。 关石双手紧握寒光闪闪的三尖两刃刀,运起第九层苍狼功向上架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46章 三刀决胜负 “轰隆”,刀锤相撞,一声巨响,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这一次硬碰硬的撞击所产生的冲击力实在太过惊人,裴天成手中的双锤被震得老高。 他感觉手臂酸麻,差点抓不住锤柄。 关石见此,心中已然有了计较,感觉对方实力不如自己,需要再次验证。 他毫不犹豫地舍弃了繁复的招式,而是运足全身力气,使出一招“力劈华山”,径直朝着裴天成狠狠地砸去! 裴天成不敢怠慢,举起双锤奋力架住这雷霆一击。 “轰”,巨响再起。 尽管裴天成成功挡下这一刀,但巨大的冲击力令他双臂酸麻不堪,仿佛骨头都要被震碎一般。 未等裴天成缓过神来,关石的第二刀又如疾风骤雨般劈落下来,还是“力劈华山”。 裴天成只得再次招架,仍然架住了。 可是他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了,整个人坐在马背上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口中更是喘着粗气。 裴天成心知再打下去必败无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逃跑! 就在他刚刚调转马头之际,关石的第三刀已如泰山压卵之势轰然劈下。 这一刀,蕴含着无尽的力量,犹如雷霆万钧,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劲风扑面而来,刮得裴天成面皮生疼,几乎无法呼吸。 那刀光如同闪电划破夜空,让人不禁为之胆寒。 刀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成两半,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地面上的尘土和碎石也被激起,如同一股小型的沙尘暴,向四周席卷而去。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攻势,裴天成无奈,只得咬紧牙关,拼尽全力举起双锤硬接。 “轰”,一声暴响, 鲜血从裴天成口中狂喷而出,双锤掉落地上,砸出两个坑。 裴天成整个人伏在马背上,处于半昏迷状态。 好在他的战马此时已经半转向,他下意识一夹马腹,战马向后疯跑。 眼见裴天成受伤落败,他所率领的士兵们顿时乱作一团。 关石大喊一声:“点狼烟” 跟着手中刀向前一指,高声喝道:“众将士,随我掩杀!” 刹那间,喊杀声四起,东连军战士士气如虹,潮水般向着敌人冲杀过去。 ............ 却说这边狼烟一起,仙居林的斥候就看到了,飞报秦中毅。 秦中毅大喊一声:“冲” 号手嘟嘟吹号。 藏在仙居林的战士们蜂拥而出,向裴天成的营寨冲去。 裴天成的营寨此刻显得异常安静,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马嘶和鸟鸣之外,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 营寨中的主力部队已跟裴天成走了,只留下辎重兵守寨。 这些辎重兵大多数都是些年老体弱、缺乏训练的士兵,他们不是战斗部队。 人数本来就不多,再加上自身实力有限,当他们远远地望见秦中毅率领的大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时,充满了恐惧和惊慌。 尽管如此,这些辎重兵们还是强打精神,硬着头皮拿起弓箭迎敌。 然而,他们射出的箭矢稀稀拉拉,一点也不密集,无法对秦中毅的部队构成有效的威胁。 秦中毅身先士卒,手持双锏,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营寨。 他身形矫健,步伐如风,边奔跑着,边舞动手中的双锏,将射来的箭矢纷纷拨打落地。 眨眼之间,他已抵达寨墙边。 寨墙上的一名守军见状,举起长枪向他猛刺而来。 秦中毅左手持锏一挥,将刺来的长枪打飞。 紧接着,右手锏挥起,砸中他的头部,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名士兵当即倒地不起。 秦中毅反手将左锏插到后背,单手抓住寨墙,双腿猛地发力,犹如一只轻盈的飞燕一跃而过。 落地后,秦中毅抽出背后左锏,双锏连连挥动。 每一锏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转眼间又有几名守兵死于他的锏下。 跟在他身后的战士们见此情形,士气大振,个个奋勇争先,迅速翻过寨墙,成功地打开了寨门。 刹那间,众多战士如潮水般涌入营寨之中,喊杀声、兵器相交之声响彻整个营地。 一些辎重兵打开营寨后门,向独山方向逃跑,那里是夏树端的营寨。 秦中毅也不追赶,命令战士迅速清理寨内残留士兵,关闭寨门。 秦旅以团为单位,分守在主营寨四面,弓上弦刀出鞘,严阵以待。 因主营寨卡在路中央,如此一来,秦中毅旅彻底挡住道路。 再说关大帅那边。 裴天成伏在马背上向土地庙逃跑,关石、杜知方驱兵追杀。 裴天成身负重伤,李浩成、翟忠战死,士兵们失去指挥,仓皇逃跑。 东连军全力追杀,正所谓兵败如山倒,裴天成部死伤惨重。 双庙乡集镇距离土地庙并不远,没过多久,裴天成的后军就抵达了营寨门口。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愕不已。 主营寨上方高高飘扬的,竟然是东连军的旗帜。 主营寨已经被东连军占领,也不知道这帮东连军从哪里冒出来的。 裴天成的后军是由车骑将军鲁德宝率领,他知道现在形势紧急,试图夺回营寨。 一声令下,士兵们如潮水般向寨门发起了冲锋,呐喊声震耳欲聋。 寨墙上的秦中毅见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大手一挥,“放箭!” 寨墙上的弓箭手们纷纷拉弓放箭,箭头闪烁着寒光。 一支支利箭如飞蝗般射向冲锋的士兵。 不断有士兵中箭惨叫着倒地,鲜血染红了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有些士兵用盾牌勉强挡住了箭矢,但无法靠近寨墙。 鲁德宝双眼通红,大声嚎叫着,命令士兵继续冲锋。 终于,几名勇敢的士兵冲到了寨门前,用力挥动长矛,试图冲破寨门。 但寨门紧闭,坚固无比,几人的努力只是徒劳。 有少数士兵侥幸翻过寨墙,但很快就被砍翻在地。 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此起彼伏。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混乱,就是一幅血腥而残酷的画卷。 秦中毅手握长剑,威风凛凛,高声喊道:“不要再做无谓的攻打,投降不杀!”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47章 围追堵截 鲁德宝长长叹口气,知道攻不下营寨,试图绕过去,但主营寨是卡在路中央,只能从田里绕道。 而这里的田很多都有水,战马、人都走不快。 有的士兵下到田里,很快就被寨墙上的东连军战士射杀。 更严重的是,鲁德宝的后军在这里被堵住,裴天成的前军退不回来。 而此时,东连军追杀正紧。 裴军士兵一个个如丧家之犬一般,发了疯似地拼命往后跑去。 然而,他们惊恐地得知,后方的营寨已被秦中毅军队所攻占,牢牢地阻住了他们的退路! 如此众多的士兵一窝蜂地向后涌去,可后方却纹丝不动。 如此一来,混乱不堪的人群相互挤压、推搡,一场可怕的踩踏爆发了! 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哀嚎,让人毛骨悚然; 士兵们惊恐地呼喊着,试图在这汹涌的人潮中找到一丝生机; 有人被挤倒在地后,遭到无情的践踏,他们痛苦地挣扎着,却无法逃脱这场噩梦般的灾难。 许多士兵在拥挤的人流中左冲右突,一脸的无奈与绝望。 眼见后退无望,将士们只得向道路两旁狂奔。 正如刘子超所言,这一带地势平坦开阔,但不少田地之中都积满了水。 水田里的泥土湿滑泥泞,行走起来极为不便。 不要说战马难以疾驰,就算是人想要快跑也是难上加难。 不过,对于这些命悬一线的士兵来说,哪怕在水中艰难跋涉,也好过被敌人无情斩杀或是被自己人活活踩死啊! 于是乎,越来越多的裴军士兵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水田中,奋力朝着远方逃窜。 东连军的战士们见状,沿着田埂一路追杀。 他们手中紧握着弓箭,毫不留情地对着水田里狼狈奔逃的裴军士兵放箭射击。 这些士兵在水田中的奔跑速度缓慢至极,那一支支利箭便轻而易举地射中了目标。 不断有士兵中箭倒地,横尸在水田中间。 当然,也有很多士兵没有中箭,他们拼尽全力向前狂奔。 杜知方麾下的将士们在后面穷追不舍,双方渐行渐远,以至于杜知方的整个部队失去了原有的建制和组织。 一时间,这片原本宁静的田野之上杀声震天,血光四溅…… 杜知方跑到关大帅身边,焦急地说: “大帅,我方部队乱了,旅找不到团,团找不到营,各自都在追敌。” 关石想起后世一位元帅说的话,情不自禁说了出来: “不要怕乱!敌人滚筒式逃跑,我军就滚筒式追击。” 杜知方本来还担心大帅责备,听他这样说,兴奋地高喊一声:“是” 关石语气严肃,“竖起招降旗!命令将士们向敌人喊话,投降不杀。” “是!” 却说夏树端,他的营寨建在独山那一片,距离土地庙并不远。 可是这边战斗发生的太快,他正在中军帐等消息。 不一会,却等来逃过来的辎重兵。 得知战况,夏树端大惊,裴天成的营寨被东连军占领,那裴天成如何了? 他急忙派斥候去探。 同时,亲自点两万兵马向土地庙赶来。 半道上,遇到侥幸逃过来的士兵,方知大致状况。 夏树端催兵向前,到了秦中毅占领的营寨处,此时裴天成的大军溃不成军,跑得到处都是。 死的死,降的降,已经没有救的意义。 夏树端抱着能救一个是一个的心态,命令攻打秦中毅营寨。 令他意外的是,秦中毅部异常顽强,几次冲锋都没能攻下。 不仅如此,一个车骑将军攻到寨墙边,和秦中毅交手,只一合,就被一锏打死。 正在这时,关石带着四个旅的兵力向土地庙赶来,他的一身行头异常抢眼。 这四个旅是预备队,一直没有参战,是生力军。 杜知方的军队还在追杀、招降裴天成大军,只是已经接近尾声,大部分士兵都投降了。 夏树端犹豫了,如此下去,即使攻下营寨,也会陷入东连军围攻中。 他对裴天成的功夫是了解的,听士兵说,他和关石交手,仅仅三招,就被打得吐血。 由此可见,关石的功夫深不可测啊! 从裴天成的营寨被占领就能推测出,他中计了,否则不会有秦中毅的部队突然出现在裴天成的后方。 夏树端想了下,趁关石还没有越过营寨,先退回。 他一声令下,后军变前军,回到自己的营寨。 庆幸的是,关石并没有追赶他。 关石进到营寨,秦中毅向他报告了战斗过程。 此时,已经快中午。 关大帅命令先在原裴天成军队的营寨中休息、做饭。 命令斥候盯着夏树端的营寨,任何动向随时报告。 命令杜知方抽调三个旅的兵力负责管理降兵一事,另外两个旅休整,下午还要战斗。 夏树端回到营寨后,立刻召集荀承、洪维相等将官前来商议对策。 他面色凝重,“今日一战,裴天成全军覆没,那关石果然厉害,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办?” 洪维相摸着下巴,“将军,卑职认为既然来到这里,必须和关石一战。 裴天成大军覆灭,我军不战而退,回去很难向鱼大人交代,麾下将士们也会寒心” 荀承摇摇头,“洪将军,裴天成是一名骁将,可是关石三招就击败他。 同时派秦中毅旅夺了他的营寨,堵住后路,否则裴天成不至于全军覆灭。 如此看来,关石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善于用兵,我们现在是孤军,难以取胜。” 夏树端眉头紧皱,在营帐内来回踱步。许久之后,缓缓说道: “本将军不甘心就此退去,可是再战风险极大。 这样吧,再派出几拨探子,探查关石营寨周边地形以及其兵力部署。 若有机可乘,便战;若无把握,即刻撤军。” 众将都明白,他说这话,只是为了面子而已,其实是要撤军的。 午后时分,探子们回报,都说关石营寨防守严密。 夏树端长叹一声,“罢了,传我军令,全体拔营,退回飞云关。”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48章 谁来断后? 可是大军撤退,必然会遭到关石的追击,这就需要有人断后。 夏树端询问谁愿意断后,没有将领搭话,谁都知道断后意味着什么,很大可能就回不去了。 他连问两遍,仍然没人应。 洪维相叹口气,上前一步,“末将愿意率兵断后” 夏树端大喜,口气和蔼,“洪将军需要多少兵?” “五千兵吧,洪某自当竭尽全力阻挡追兵,但能撑多长时间就不知道了。” 夏树端眼圈有点红,“洪将军自行掌握,随时可以撤退。” 半个时辰后,军旗挥动,夏树端率领大军向着飞云关方向撤去。 洪维相带伍千兵留在营寨内,准备阻挡追兵。 他召集麾下众将官于营帐之中,商议应对之策。 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紧张而严肃。 洪维相认为,五千军一分为二,设置两条防线,阻挡关石追击,给主力部队撤退争取时间。 众将都知道断后的危险性,洪将军如此说,没有人反驳。 洪维相没有再啰嗦,迅速带领着将士们出营准备分兵阻击。 就在此时,远处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之人正是荀承。 洪维相见他拍马赶回,感到奇怪,连忙开口问道:“军师,为何又折返回来?” 荀承敏捷地跳下马来,快步走到他身前,一脸诚恳地问道: “洪将军,你准备如何断后?” 洪维相望着土地庙方向,双手紧握成拳,慷慨激昂地说道: “准备设立两条防线阻击关石。 洪某身为将领,自当身先士卒,与那关石决一死战! 哪怕拼尽全力,也要马革裹尸,报答圣上的浩荡皇恩!” 荀承听后,轻轻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洪将军,你为人正直、坦率,如此忠勇之心,令荀某深感敬佩。 不过,依荀某之见,咱们这座营寨恰好卡在道路中央,位置得天独厚,已然具备了很好的断后作用。 只要洪将军率领将士们守住此座营寨,便是尽到了断后的职责。 若是贸然出寨与关石正面交锋,他兵力众多、势力强大,无疑是以卵击石,只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和损失。 所以,荀某认为,出营设立防线实非明智之举,望将军三思!” 洪维相是一名老将,一点即透,立即明白荀承这话是对的。 裴天成三万大军和关石对攻,一个上午不到就全军覆灭,他只有区区五千人,如何是关石对手? 他守在寨内,关石攻打,好歹还能撑一段时间,倘若出寨,也许半个时辰就灭了。 荀承特地赶回来跟他说这些,是为他好。 他也明白,荀承还有一层意思,倘若营寨守不住,投降也可,至少能保住一条性命。 洪维相双眼微红,双拳一抱,“军师金玉良言,洪某感谢不尽!” 荀承笑了笑,上马而去。 洪维相对着手下将官大喊一声:“全军回到营寨,关闭寨门,严防死守。” 夏树端营寨的动向,斥候不断飞报关大帅。 因此,关石、秦中毅、杜知方等人对他们的动向一清二楚。 洪维相所坚守的主营寨也是扎在路中间,对于东连军来说,一种办法是攻破营寨,另一种办法是绕过去。 东连军和之前裴天成的军队不同。 裴天成军队在溃逃,后面有追兵,秦中毅守在营寨堵住,士兵们只能向田里逃。 现在东连军可以不理睬洪维相,从田埂慢悠悠绕过去,不过确实会耽误一点时间。 杜知方笑眯眯说:“不明白洪维相守在营寨有什么用?区区五千兵怎能挡住我们?” 秦中毅说:“也许洪维相只是尽到断后职责而已” 关大帅点点头,命令杜知方以两个旅的兵力围困洪维相营寨。 不需要强攻,只要不让他们出寨或者对绕行的东连军干扰就可以。 他亲自带着四个旅的预备队绕开营寨,追击夏树端。 杜知方率兵出营,不一会到了洪维相营寨,两个旅的兵力迅速将营寨包围,但只围不攻。 洪维相看到关石骑着夜雪照狮子,身后跟着浩浩荡荡、密密麻麻的大批兵力。 他们迈着稳健的步子,顺着田埂走。 由于田埂狭窄,只能容得下单人通过,战士们步伐不紧不慢。 仿佛不是一场紧张激烈的军事行动,而是一次轻松惬意的郊游。 这些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装备精良,队列整齐有序。 他们显得轻松自在,有说有笑,有些战士甚至唱起了欢快的歌谣,歌声回荡在田野之中。 洪维相眼睁睁看着关石带兵从营寨边上走过,毫无办法,只要他敢冲出来,就会立即遭到杜知方围攻。 关石和他的部下们看都不看营寨,似乎他们不存在。 洪维相本以为关石会带兵攻打营寨,他必当决一死战,为夏树端的主力撤离争取时间。 谁知道人家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不和你打。 半个时辰后,关石带着四个旅的兵力绕到大路上,这两万兵,一半是骑兵,一半步兵。 此时,夏树端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关石不是太急,因为夏树端的军队也不是都是骑兵,充其量只有一半是骑兵,不可能跑得很快。 关石命令两个步兵旅在后,他带着骑兵先走。 且说夏树端率领一众残兵败将,朝着飞云关的方向狼狈逃窜。 正如关石所判断的,他的部队差不多有一半是步兵。 他把这些步兵作为后军,交给骠骑将军蔡善昭统率,车骑将军孙伟卿做副手。 骑兵部队分为两部分,车骑将军胡体介率领三千兵作为先头部队探路。 夏树端带着余下的骑兵作为中军紧随其后。 一路上,他面色阴沉如水,心情更是低落到了极点。 他心里非常清楚,尽管洪维相英勇无比,终究难以抵挡敌军的强大攻势,不会阻挡太久,需要尽快撤离。 想到这,夏树端狠狠挥了一下马鞭,催促胯下战马加快速度,恨不得瞬间飞到飞云关。 随着他的马蹄声疾风骤雨般响起,将士们也打马向前狂奔。 就在关石带着预备队上到大路时,胡体介带着先头部队已经快要抵达赤虎山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49章 天崩地裂 胡体介远远望去,感觉赤虎山隐隐透露出一股神秘而又危险的气息。 此时的他无暇顾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通过赤虎山,逃到飞云关! 突然,胡体介心里咯噔一下,他看见赤虎山上升起一柱狼烟。 与此同时,从山道两侧茂密幽深的树林中各钻出一队身影,正是英姿飒爽的虎贲军。 虎贲军战士们训练有素,行动敏捷如风。 他们迅速冲到山边,分开站在山道两侧的山峰上。 如此一来,胡体介能清楚地看见他们了。 此时,已经临近傍晚时分,原本还算明亮的天空,此刻却被层层叠叠的乌云所笼罩着。 那浓密的云层仿佛要将所有的光线吞噬殆尽,整个天空变得愈发昏暗阴沉,只留下一片令人心生压抑和不安的黑暗。 令胡体介不明白的是,虎贲军战士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支小巧且正在燃烧的火把,仿佛夜空中闪烁的点点繁星。 胡体介放慢速度,盯着山上看。 他看见一个军官站在高处,举着一面鲜艳的红旗。 此时,胡体介的先头骑兵并没有停下,还在向前冲,刚到山道。 只听那军官口中一声大喝,同时将手中的红旗猛地向下一挥。 刹那间,所有虎贲军战士纷纷弯下腰,用手中的火把点燃了预先埋设在地面上的引线。 紧接着,他们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着树林深处飞奔而去。 过了一会,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传来——“轰、轰、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山上的巨石纷纷滚落而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一时间,烟尘弥漫,遮天蔽日,宛如天崩地裂。 这些山石相互碰撞着,发出巨大的撞击声,仿佛整个山脉都在颤抖。 它们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迅速地堆积在一起,高度不断增加。 正在急速奔跑骑兵们,突然目睹了这一惊天动地的恐怖景象,一个个惊得呆若木鸡。 他们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越来越高的石堆,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就连那些久经沙场的战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不停地嘶鸣着,四蹄乱蹬,试图挣脱骑手的控制。 少数位于山道较前端的骑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滚落的大石无情地砸中。 有的当场被砸成肉饼,血肉模糊; 有的则被深埋在乱石之下,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山谷,让人毛骨悚然。 后面的骑兵们虽然侥幸逃过一劫,但看着前方被堵住的道路以及同伴们凄惨的下场,个个胆战心惊,不知如何是好。 原来,那天关大帅带着王自强、皇甫雄到赤虎山上,就是划定爆炸点,由皇甫雄大队负责在爆炸点预埋炸药。 目的就是炸山,将山下的官道堵死,刚才挥红旗的军官正是皇甫雄。 如此一来,夏树端大军要想撤回飞云关,只能爬山。 但那样做,难度就大了,而且不能骑马。 要想搬开大石,不仅需要大量的人力,还需要时间,东连军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的。 伴随着最后一声沉闷的轰隆巨响,那震耳欲聋的声音终于缓缓停歇下来。 就在此时,幽静深邃的树林深处,涌出两支矫健的部队。 其中一支是由王自强所率领的虎贲军,而另一支则是程子昌的加强团。 两支部队行动迅速且井然有序地分别部署在山道两侧的山体上。 战士们个个精神抖擞、神情肃穆,弓上弦刀出鞘,摆出一副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的架势。 此时,胡体介听着巨大的爆炸声,看着山体崩塌,呆住了。 直到王自强、程子昌带领战士们到了预定位置,他才回过神。 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命人飞报夏树端。 由于爆炸声太响,后方的夏树端也听到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很快,前军飞报说赤虎山发生爆炸,大量的巨石滚下,将整条道路完全封堵住了。 夏树端既惊讶又好奇,为何好好的山体会突然发生爆炸? 他连忙与荀承一同快马加鞭疾驰而来。 当他们亲眼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不由得双双惊呆在原地。 原本畅通无阻的道路此刻已被乱石堵塞得水泄不通! 有的石头犹如小山一般庞大沉重,仅仅依靠几个人的力量绝不能搬动。 想要将这条道路清理通畅,没有十天半个月的工夫是无法做到的。 可眼下形势危急万分,关石正紧追不舍,怎会给他们留出充裕的时间来处理此事呢? 事实上,夏树端已经得到后军报告,关石带领的追兵已经越来越近。 夏树端心情焦急,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渗出。 荀承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他从未料到关石会使出如此手段来阻挡他们逃跑,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眼前唯一的出路便是翻越赤虎山,但山上东连军正严阵以待。 夏树端和荀承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奈,心情沉重至极。 之前,赤虎山荆棘丛生,乔灌木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难以攀登。 现在爆炸后,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山体的岩石纷纷崩裂,有些高高凸起,宛如狰狞的巨兽露出尖锐的獠牙; 有些岩石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轰然倒下,将下方的一切掩埋。 原本就艰难险阻的山路此刻变得更加崎岖不平,满是碎石和断枝残叶。 对于士兵们来说,即便是空手攀爬这座山,也是很难完成的任务。 他们需要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突出的岩石,以免被撞伤或刺伤; 同时还要时刻警惕着那些摇摇欲坠的石块,以防它们突然掉落带来致命的危险。 而现在,他们不仅要面对如此恶劣的地形条件,还要发起进攻,与山上的敌人展开殊死搏斗,想要成功爬过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可是现在没得选择,只能强攻,击退山上守军。 夏树端咬了咬牙,命令士兵们下马,骑兵变步兵,向山上发起攻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50章 分割包围(一) 胡体介接到攻山命令,明知不可为,也必须服从。 他面色凝重地高喊:“全体都有!下马,向山上发起进攻!”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些原本骑在战马上的士兵们纷纷翻身而下。 他们本是纵马驰骋沙场的骑兵,此刻却要面对截然不同的战斗——充当山地兵去攻打眼前这座山峰。 士兵们迅速集结,手中紧握着马刀和盾牌,艰难地向着山坡攀爬。 赤虎山靠近山道的山峰并不高,爆炸后更矮了。 可是路太难走了,也没有路,士兵们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格外吃力。 然而军令如山,他们不敢退缩,只能咬紧牙关,一步步朝着山顶迈进。 由于山路崎岖不平,满是乱石和荆棘,士兵们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的障碍,以免摔倒受伤。 他们的身体紧贴着山壁,抓住突出的岩石或者树根来保持平衡。 有的士兵因为失去重心而滑倒,引得周围同伴一阵惊呼。 边上同伴赶紧出手扶持,又重新站了起来,继续向上爬。 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顺着脸颊不断流淌下来。 王自强与程子昌站在山上,俯瞰着下方正在奋力攀爬的士兵们。 那些士兵们一个个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脚步沉重而缓慢。 有些士兵因为山路崎岖陡峭而不时滑倒,每前进一步都很费劲。 程子昌终于按捺不住,仰头爽朗大笑: “哈哈哈!瞧瞧这些士兵,到底是来攻山呢还是来登山游玩啊? 这般爬行,咱们就算不加防守,又有几个人能登上山顶呢?” 他边说边摇头,脸上满是不屑一顾的神情。 王自强也笑了,看到部分士兵进入弓箭射程,立刻下达命令:“放箭!” 瞬间,无数支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敌人,士兵们爬山已经吃力,面对箭雨,很多人中箭。 有些士兵被射中要害,当场毙命;有些身受重伤,痛苦地滚下山去。 程子昌指挥士兵们一起大喊:“不要再爬了,投降吧!” 一些士兵躲在岩石后面避箭,回头看着胡休介,希望他下达撤退命令。 胡体介大喊:“后有追兵,必须冲上山才能撤回去” 士兵们只得继续向上爬。 东连军战士们怒了,既然不投降,那就不客气了。 也不等他们到弓箭射程了,直接推动石头、巨木等向下滚,不少士兵被石头、巨木砸中,惨叫着滚下山。 有几个士兵比较强悍,终于爬上来了。 可是还没有站稳,就被刀剑斩杀,尸体滚下去,对其他士兵冲击力更大。 胡体介豁出去了,大吼一声,飞身纵起,亲自向山上爬来。 王自强见他是个军官,打了几个手势,没有人朝他扔石头、射箭什么的。 胡体介一路顺畅,再有几步就到山顶了。 王自强这时又打了一个手势,示意狙击。 一支狼牙箭飞来,正中他的咽喉,胡体介整个人向后倒去,咕噜噜滚下山。 这支箭正是虎贲军的狙击手射出的。 这下冲击力太大,所有正在爬山的士兵一起停下。 王自强再次打了一个手势,士兵们一起高喊:“投降不杀!” 夏树端叹口气,士兵们攀爬如此吃力。 即使山上没有守军,短时间内大部队也爬不过去,更何况山上还有守军。 现在天色已晚,也不能再爬山了。 夏树端又急又怒,热血上涌,决定干脆转回去,和关石决一死战。 即使全军覆灭,也死得壮烈。 他命令向后退,同时问后军到哪里了? 手下报告,说后军还没有跟上来。 夏树端有点担心后军,但没有办法,先后退安营扎寨。 可是扎寨的大批物料是由辎重部队携带,他们和步兵在一起。 夏树端无奈,只能先后退,找了一块开阔地,扎一座简易营寨,等后军到,也等天明。 好在骑兵行军时,随身会带一天的口粮,包括战马,暂时人马不会饿肚子。 .......... 就在胡体介带兵攻山时, 关石率领着骑兵队伍,已然追上了夏树端的后军,后军几乎都是行动相对迟缓的步兵。 骠骑将军蔡善昭统率后军,车骑将军孙伟卿做他副手。 他们见关石带兵追到,停下来转身对峙。 孙伟卿双目圆睁,双腿猛夹马腹,座下骏马疾驰而出。 他紧握手中的狼牙棒,心中虽有些忐忑,依然鼓起勇气冲向关石。 孙伟卿也不报名号,只是将全身力气都汇聚到手臂上,高举狼牙棒,以泰山压卵之势朝着关石狠狠砸下! 这一击犹如雷霆万钧,带着呼呼风声,似乎要把眼前之人砸成肉饼。 然而,关石面色波澜不惊,三尖两刃刀向上一挥,“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孙伟卿的狼牙棒竟然被磕飞了。 夜雪照狮子前冲,旋风般到了孙伟卿战马边。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关石伸手抓住他的腰带,像拎小鸡似的把他生擒活捉,跟着掼在地上。 孙伟卿疼的呲牙咧嘴,爬不起来。 几个战士跳下马,把他捆起来。 此时此刻,形势对于关石一方而言可谓是一片大好,他们拥有着绝对的优势。 骑兵对步兵,只需一次冲锋,便能轻而易举地收割掉大量敌兵的性命。 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关石并未下达冲锋命令。 相反,他稳稳地坐在马背之上,面沉似水,眼神冰冷地凝视着眼前这群惊慌失措的步兵们。 而他身后那些的骑兵部队也如同雕塑一般静静地注视着敌人,仿佛一群等待狩猎时机的猛兽。 整个战场上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一场血腥屠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千夫长微微眯起双眼,悄悄地将手中那张硬弓拉成满月状。 那千夫长暗中瞄准关石,猛地松手,狼牙箭朝着目标疾驰而去! 这支箭速度极快,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间便已逼近关石。 然而,关石没有动,只是伸出右手,稳稳地将那支箭抓在手中。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51章 分割包围(二) 旅长田子野见状勃然大怒,他瞪大双眼,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吼道: “大胆狂徒!竟敢偷袭我们大帅!” 话音未落,他双腿猛夹马腹,胯下战马吃痛嘶鸣一声,向着那个千夫长直冲过去。 田子野手持长刀,寒光闪闪的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千夫长狠狠劈下。 那千夫长见射出的箭被关石抓住,一时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被田子野一刀斩于马下。 田子野一动,他身后将士们也动了,一个个纵马前冲,各自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砍杀过去。 骑兵对步兵,那是占据绝对的优势。 战场上尘土飞扬,喊杀声、兵器相交之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惊心动魄的战斗乐章。 其实是一边倒的屠杀,意外的是蔡善昭也在混战中被田子野一刀杀死。 关石打了一个手势,一队骑兵越众而出,一起反复高呼:“投降不杀!” 田子野大喊一声:“停止攻击,退回!” 他的手下将士们一起停手,拨马回到原来的位置。 事实上,双方都清楚,投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后军没有力量反抗。 而且蔡善昭已经死了,孙伟卿被活捉。 就在此时,前军传令兵赶过来。 报告说前方赤虎山爆炸,山石滚落,堵住道路,将士们攻山失利,几乎陷入绝境。 参将宋孝真长叹一声,纵马到了关石面前,翻身下马,扔下兵器。 “关大帅,本人宋孝真,愿意投降” 关石微微一笑,“欢迎宋将军。” 宋参将率先向敌军投诚,这一举动犹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浪。 其余的将士们见状,面面相觑,犹豫不决。 然而,大部分人终究还是无法抵挡生存的诱惑和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他们纷纷效仿宋参将,丢下手中的兵器,垂头丧气坐到地上。 一时间,兵器扔到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战场。 但就在这一片投降的浪潮之中,仍有那么一小撮愚忠之士。 这些人坚守着所谓的忠义与气节。 他们怒目圆睁,口中高声呼喊:“吾等宁死不屈!战死不降!” 可惜,他们的英勇抵抗在此形势下显得如此渺小而无力。 田子野冷笑一声,手一挥,无数箭矢朝着这些愚忠之人飞射而去。 刹那间,血花四溅,惨叫连连。 那些高喊着“战死不降”的勇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最终化作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永远沉睡在这片染满鲜血的土地上。 不一会,关石的后军赶到了,他们也是步兵,押着投降的将士去双庙乡。 当然,也有不少士兵向赤虎山方向跑,关石没有命令追击,由他们去。 因为关石很清楚,此时已经天晚了,王自强、程子昌带兵在赤虎山阻击,夏树端过不去的。 他们只能在这一段官道山待着。 却说夏树端听到后军逃过来的士兵报告,一时没有说话,他的心情沉到谷底。 现在就剩他所带的近两万骑兵龟缩在这一段路上,明天又该怎么办? 他对着荀承长长叹口气,“军师,我草率了。悔不该没有听你的建议,率中军冒进。 想不到被关石分割包围,一块一块吃掉。” 荀承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忧郁地说: “关石诡计多端,他如此对付我们,荀某担心冉勇毅会不会遭到宇文功出城反攻。” 夏树端一脸忧愁,“但愿冉勇毅能撤回飞云关” 他说这句话,其实是自我安慰。 因为冉勇毅没有得到他们的准确消息或者接到撤退的命令,大概率不会撤兵回去,也不敢撤兵回去。 令夏树端、荀承没有想到的是,事情的发展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 时间倒回。 却说沈克用带着三个旅到了野狐峰,稍作停顿,随即下山,向望山县方向潜行。 就在今天上午,他的三个旅全部到达预定位置。 一旅埋伏在望山县城南门附近,旅长是郑君肃,任务是攻打围困望山县城南门的冉勇毅军队; 二旅埋伏在飞云关与望山县城之间那条蜿蜒曲折的道路上,旅长是关殿魁,任务是阻击敌军增援或逃窜; 三旅旅长是凌皋,沈克用亲自带这个旅靠近飞云关埋伏。 最特殊的是,关殿魁旅、凌皋旅所穿着的军服竟与南安朝的军服一模一样! 周泽登基之后,公开表示他就是当之无愧的大安朝正统皇帝,因此军服依旧沿用以往的样式,并未做出任何改变。 之前云州军的军服和他们的军服是一样的。 关石占领云州后,原云州军全部换成东连军军服,原来的军服全部上缴封存。 所以,南安朝的军服,云州库存多着呢。 沈克用根据大帅的作战计划,命令手下的两个旅换上南安朝的军服。 从外观上来看,这两个旅的战士与夏树端麾下的士兵毫无差别。 沈克用的各个旅埋伏好以后,就等着赤虎山的信号了。 不仅沈克用做好了准备,城内的宇文功也磨刀霍霍,等着沈克用的信号。 宇文功自从驻守望山县城,一直憋屈着。 开始攻打飞云关时,被韩鲁英打伤,其实两人的武功在伯仲之间,只是宇文功轻敌了。 后来,裴天成攻打飞云关,他确实不是对手,还受了轻伤。 这一次,夏树端带兵进攻云州。 他不仅丢了飞云关,还被困在望山县城,好在县城守住了,否则他会疯掉。 刘子超用飞鸽传书向他传达了大帅的作战计划,当然只告诉他应该执行的部分。 宇文功高兴坏了,早就想出城正面作战。 他从之前的失败中总结了教训,一旦自己不是对方主将对手时,确保不会受伤,否则会使军队士气受损,甚至败北。 为此,他向沈克用请教,学习特战小队的战术。 他从军中挑选了二十四个人,编成两个小组,特地请虎贲军的一个中队长帮忙训练。 这二十四人的职责就是将军们战败时,掩护他们撤回自家阵营。 此外,大帅说过,战争的胜负并不是取决于主将的武功有多高,再厉害的个人在千军万马中也是无用。 所以,他的心态已经调整过来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52章 夺关之战(一) 却说赤虎山那一柱狼烟直冲云霄时,湖对岸野狐峰上的斥候们立即看到。 这些斥候是沈克用留在山上的,他们守在这里,就是等这个信号,随即点燃狼烟。 沈克用及其手下三个旅长远远望见赤虎山腾空而起的狼烟时,心中大喜,夏树端大军已经败了,正向飞云关方向逃窜。 而王自强、程子昌将在赤虎山阻击他们。 这柱狼烟就是信号,他们可以行动了! 旅长郑君肃一声令下,全旅战士朝着冉勇毅军营发起猛烈的攻击! 战场上,旌旗蔽日,喊杀声震耳欲聋。 宇文功一直密切关注着,见战斗打响,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大手一挥,高声喊道: “众将士,随我出城杀敌!” 城门打开,宇文功手持双鞭,一马当先冲杀出来。 北、东、西城门同时打开,焦永耿等将官率军冲出,和敌人短兵相接。 望山县城四周都是战场,战鼓擂动、人喊马嘶。 冉勇毅在南门,见宇文功出城,带兵拦截。 此时的宇文攻宛如战神附体,手中舞动着寒光闪闪的双鞭,气势如虹,锐不可当。 他已经憋屈了许久,此刻终于有机会一展身手,自然是全力以赴,奋勇向前。 所到之处,敌人纷纷避让不及。 就在这时,冉勇毅拍马冲到,挺枪迎战宇文攻。 两人瞬间交上手,一时间枪鞭不停相撞,火星四溅。 二十几个回合下来,冉勇毅不是对手,被宇文攻一鞭击中要害,惨叫一声跌落马下,当场毙命。 眼见主将被杀,冉勇毅手下将士们顿时慌了神,宇文功驱兵掩杀,和郑君肃里外夹攻。 所谓兵败如山倒,南门、北门、东门、西门战场上南安朝军队纷纷溃败,哀嚎声令人心悸。 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宇文功命令竖起招降旗,战士们大喊:“投降不杀!” 很多士兵选择投降,有的将士妄图负隅顽抗,很快就被杀死。 也有一部分士兵丢盔弃甲,转身向着飞云关方向逃窜。 可是,关殿魁旅在路上埋伏很久,等候多时,见败兵逃过来。 他大喊一声:“放箭,一个人都不能放过去” 战士们乱箭齐射,冉勇毅的士兵们纷纷倒地。 更要命的是,宇文功的一个旅也从后面追上来,形成前后夹攻。 关殿魁很清楚沈克用的计划,指挥战士们玩命拦截,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那些逃兵们本就没有什么斗志,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干脆投降算了。 按照以前,关殿魁不会这么狠绝,一个逃兵都不放他们过去。 关键是沈克用所带的一个旅有大事要做,不能放他们过去。 此时,天已经快黑了。 沈克用带着一个旅向飞云关跑去,很快就到了关门口。 关墙上的守军们瞪大眼睛,紧张地注视着这支部队朝关门狂奔而来。 从军服上看,就是自家部队。 只是这支军队的队形早已散乱不堪,毫无章法可言。 有的士兵为了跑得快,头盔和铠甲随意丢弃在路上; 有的则神色慌张,拼命地奔跑着,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 再看队伍后面,许多士兵步履蹒跚、一瘸一拐地艰难前行。 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需要其他同伴搀扶才能勉强移动脚步。 更令人揪心的是,不少士兵背上还驮着所谓的“伤兵”。 由于天色渐暗,即将被黑夜吞噬,守关士兵从关墙上望去,并不能清晰地看见这些“伤兵”的伤口究竟有多严重。 看到这一幕,守城的将士们心中顿时一沉,毫无疑问,自家部队肯定是遭遇惨败! 守在关门的哨兵赶紧打开关门,放他们进关。 沈克用带着几十人跑在最前面,他穿的就是普通士兵服装。 守门士兵哪能认识所有人,身子一闪,就放他们进去。 沈克用等人一涌而入,后续的士兵跟着冲来。 直到这时,守门士兵才感觉不对劲,进来的士兵根本就没有受伤,身上一点血都没有,也不像刚从战场上下来。 一个队长立即喝问:“你们是那个部分的,长官是谁?” 沈克用大喝一声:“动手” 战士们刀枪并举,很快将守门士兵杀死。 关内的守军反应过来,号角呜呜吹响。 关墙上的守军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关外还有部队向关内冲,他们不知道要不要放箭阻拦。 关内守军大喊:“他们是东连军,假扮我军” 此时天黑,关墙上守军看不清下面谁在喊,也弄不清真假,就这么一犹豫,凌皋的一个团都冲进来。 双方穿的衣服都一样,天又黑,守关士兵一开始分不清谁是谁。 过了好一会,守关士兵才发现,冲进来的东连军左手腕上都系了一条白布。 沈克用对飞云关异常熟悉,攻关之前,已经做了详细部署。 冲进来的第一团,一个营向关墙进攻; 一个营与关内士兵短兵相接,展开拳拳到肉的近身搏杀;一个营控制关门。 这边在交战,凌皋旅还在源源不断向关内冲。 很快,东连军每一处的战斗人数从营增加到团。 凌皋旅有五千人,镇守飞云关的南安朝士兵仅仅只有三千人。 东连军不仅兵力占优,战斗力更是远超,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上。 要知道,沈克用昔日可是威名赫赫的虎贲军总头子! 正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 自从他担任这支军队的军长之后,短短时间内,整支军队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其战斗力犹如火箭般急速飙升,令人吃惊。 在沈克用的治军理念中,军事素质不过硬之人,无论职位高低,皆会被毫不留情地边缘化。 正因如此,军中上下人人自危,无不拼命提升自身实力以保地位。 此外,沈克用还养成了凡事身先士卒、以身作则的习惯。 此次战役便是最好的例证,化装攻打飞云关这一任务最为艰险,但他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亲自带队冲锋陷阵。 有这样勇猛无畏的军长在前引领,这个旅的将领们自然也是个个奋勇当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53章 夺关之战(二) 沈克用麾下的将士们和南安朝守关部队展开厮杀,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相交之声震耳欲聋,响彻飞云关。 刀光剑影交错闪烁,鲜血四溅。 东连军从旅长到普通小兵,所有人不顾一切地和敌人拼杀。 更令人惊叹的是,沈克用在战场上的表现可以用悍勇绝伦来形容。 他与敌军厮杀,那凶猛的气势远远超过麾下的将士们。 守关士兵们虽然拼死抵抗,终究难以抵挡沈克用军队的强大攻势。 一部分守关士兵倒在血泊之中;一些士兵被眼前的惨状吓得胆战心惊。 守关士兵士气大挫,有将士开始投降,继而引发羊群效应,越来越多的士兵投降。 最终,在这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中,守关的三千名南安朝士兵或是战死,或是选择投降,无一人能够逃脱。 沈克用之所以不许任何一名敌兵逃走,实则是因为还有更重大的使命要去完成。 那就是关大帅交给他的重要任务,连夜拿下长州城。 飞云关内安静下来,凌皋旅的将士们有的在休息,有的在看守俘虏。 不一会,关殿魁旅完成了阻击任务,也来到飞云关。 接着,郑君肃旅也赶过来了。 他们接替凌皋旅处置俘虏,让凌旅休息,因为凌旅后面还有攻打长州城的任务。 郑旅、关旅赶过来,说明望山县城外面的战斗已经结束。 沈克用现在要等宇文功过来,才会带兵攻打长州城。 因为他需要一个级别较高的降将协助叫开长州城城门,否则只能强攻了。 冉勇毅麾下一共三万大军,不可能所有将领都是愚忠分子。 再说宇文功那边,竖起招降旗后,南安朝士兵望风而降,战斗慢慢结束。 宇文功将那些已经投降的军官们召集在一处空旷之地。 这些军官们一个个惶恐不安,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命运。 宇文功站定之后,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各位将军,请安静一下。 我将诸位召集于此,乃是有一番发自肺腑的话要对大家讲。” 众降将感到好奇,都认真聆听。 宇文功继续说道:“想必在座各位都知道,如今大安朝的局势已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我军关大帅,就是当今太子周山! 诸位向我军投诚其实是追随太子殿下,绝非普通的投降,而是弃暗投明!” 说到此处,宇文功稍微提高了一些音量,语气略微带一点愤怒状。 “在此之前,诸位所效命的主子乃是周泽,周泽也是皇子,倘若他能做主也就罢了。 我想各位都清楚,中阳城真正掌握大权的是鱼伯。 此人心术不正、心怀叵测,最终目的是想取周泽而代之。 当今皇上景和帝就在云州,他竟然指使你们来攻打云州!如此行径,与谋反又有何异?” 他说到这,场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声,有些军官不禁面面相觑,有些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之前,景和帝已经公开下旨说关石就是周山,可是周泽、鱼伯极力否认,说景和帝是被逼的。 其实,各级文武官员都相信圣旨所说是真的,关石就是周山,宇文功这样说有道理啊。 一些将领兴奋起来,关石是太子殿下,景和帝才是正统皇帝。 按照这么说,他们确实不是投降,充其量属于归顺。 宇文功察言观色,看到一个穿车骑将军军服的将军表现最兴奋。 走到他身前,双手一抱拳,“将军贵姓大名?” “宇文将军客气了,末将赵升” 宇文功笑嘻嘻说:“赵将军请借一步说话” 赵升诚惶诚恐跟在后面,两人进到城里军营内坐下。 宇文功开诚布公地说:“不瞒赵将军,我方沈军长已经带兵拿下飞云关。” 赵升大惊,急问:“敢问夏树端将军、裴天成将军怎么样了?” 宇文功此时事实上不知道他们两人的情况,但他对关大帅有信心,毫不犹豫地说: “夏树端、裴天成兵败被俘。” 赵升点点头,没有怀疑,他也觉得夏、裴兵败不奇怪。 宇文功接着说:“沈克用将军准备连夜拿下长州城,希望赵将军协助。 事成之后,本人一定向太子殿下为你请功” 赵升疑惑地问:“不知道要赵某如何做” 宇文功笑了笑,说希望赵将军和沈军长一起行动,叫开长州城城门。 赵升迟疑一会,终于点头答应。 一个时辰后,宇文功带赵升来到飞云关。 沈克用对赵升又鼓励一番,语气真诚,赵升到了此时,已经没有退路。 亥时到了,沈克用带着凌皋旅、关殿魁旅出了飞云关,为了保密,除了赵升骑马外,其他人全部步走。 两旅士兵,分成三个梯队。 沈克用和赵升带着一个营战士走在最前面,旅长凌皋带着本旅其他战士随后,关殿魁旅走在最后。 老天爷似乎格外眷顾这些英勇无畏的战士们。 原本浓密如墨的云层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拨开,向四周消散而去。 随着乌云的离去,璀璨夺目的繁星宛如一颗颗镶嵌在黑色天幕中的宝石,争先恐后地展现出来。 它们闪烁着微弱而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战士们前行的道路。 子夜时分,沈克用带着先头部队距离长州城北门不到两里地了,远远望去。 夜幕笼罩下的长州城宛如一座沉睡的巨兽,悄然无声地卧于大地之上。 整个城市被一层静谧所包裹,万籁俱寂,唯有偶尔传来的夜风轻拂之声打破这份宁静。 城墙上,一排排守军如雕塑般静静地伫立着。 他们手中紧握冰冷的兵器,扫视着城外的黑暗。 沉重的城门紧紧关闭着,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城内与外界隔绝开来。 沈克用向传令兵低语几句,一名战士快速向后跑,告诉旅长凌皋,在距离城门一里处等候。 凌皋旅停下,藏在黑暗中。 赵升骑着马带着沈克用等三百人大摇大摆向城门走去。 赵升心跳加速,深知叫开城门的任务至关重要。 他紧紧握着缰绳,掌心都是汗水。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54章 攻占长州城(一) 沈克用感觉到他的紧张,小声说道: “赵将军,不用担心,就当我们都是你的兵,正常进城就好。” 赵升看了他一眼,见他的眼神坚定而果断,满脸都是信任和鼓励,顿时感觉好多了。 其实,沈克用是外松内紧。 他很清楚,一旦失败,不仅攻城计划功亏一篑,也耽误大帅的整体布局。 终于到达城门口了,城墙上的守军看到一支小型部队过来,厉声吆喝,问是哪个部队,夜里来城门口干什么? 赵升深吸一口气,高声喊道: “开门!我是夏树端将军麾下车骑将军赵升,有紧急军情要禀报齐鹤都尉!”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丝急切。 城墙上当值军官认出赵升,也看到他身后的士兵确实是南安朝的军队。 当然,他很清楚,夏树端将军正带着部队在云州作战,派赵升来长州城,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现在是夜里,当值军官有些犹豫,不敢轻易做主,也不想承担责任,对着下面大喊: “赵将军请稍候,卑职需要向上面请示” 赵升无奈,只得向上一拱手,“请兄弟快点,在下还要连夜回云州向夏将军复命。” 当值军官打着哈哈,派人层层上报。 赵升的内心充满了焦虑,不停地在心中祈祷着,希望齐鹤能够尽快做出决定,放他们进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刻都像是度日如年。 此时已经子夜,齐鹤早睡了,闻报赵升带兵要进城,他问多少兵。 手下报告大约有三个百人队步兵,齐鹤放心了,这符合赵升的身份。 他是车骑将军,出门带卫队很正常。 齐鹤当然知道赵升跟着夏树端在云州打仗,估计是夏树端派他来城里要军粮什么的。 于是同意放赵升进城,他懒得起床,让卫兵通知赵升,有事明天说。 卫兵到城门传达齐鹤命令,当值军官命令打开城门。 沈克用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沈克用和士兵们迅速进入城门,他们的步伐轻盈而敏捷。 城门内,守门的士兵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沈克用大喝一声:“动手” 战士们扑向城门守军。 战斗瞬间爆发,刀剑相交的声音在夜空中回响。 战士们配合默契,动作矫健,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狼。 沈克用挥舞着长刀,亲自上阵,与守门士兵展开激烈的搏斗。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每一次挥刀都带着无尽的力量。 藏在黑暗中的凌皋见城门打起来了,带着本部军向城门猛冲。 城墙上的当值军官一时不清楚城门口谁跟谁在打,疑惑间,看到凌皋旅向城门口冲。 当即认定是赵升叛变了,命令放箭阻拦。 但已经迟了,沈克用带的三百战士已经夺取城门的控制权。 凌皋带队冲进来,指挥两个团向城墙上攻击,一个营控制城门,两个团向城内的一些据点进攻。 与此同时,关殿魁旅也向城门跑来,此时城墙上的守军正在和凌皋作战,没有空管他们。 关殿魁旅轻松冲进城,按计划直接向城内的军营奔去。 潜伏在长州城的情报小队早就把长州城的军营、据点、街道等画成舆图传到云州。 这次战役前,沈克用手下团以上军官对长州城熟悉得很。 沈克用抢了一匹战马,向都尉府跑,两个营战士跟在他的后面。 长州城彻底乱了。 城墙上,士兵们声嘶力竭地呐喊着,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与凌皋旅的战士们展开搏斗。 喊叫声、刀剑撞击声此起彼伏,不时传出一声声惨叫,那是受伤或倒下的战士发出的最后哀鸣。 街道上,东连军战士们如疾风般奔跑,他们重重地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伴随着喊杀声和脚步声,还有那尖锐刺耳的箭矢破空声。 一支支羽箭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夜空。 有的箭矢射中盾牌或者障碍物,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有的射偏,带起一阵劲风。 有的射中人体,传来阵阵惨叫声。 城内据点里的守军受到突然攻击,不知道是谁的部队,因为从军装上看,就是南安朝的部队。 他们有的骂,有的问,有的呼救。 此时,城内的老百姓们无一例外全都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他们惊恐地躲在家中的各个角落,身体瑟瑟发抖,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这些善良而无辜的人们完全不晓得是谁攻进城内,只能默默祈祷这场战火不要蔓延到自己家中。 屋子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一不小心就会给自己和家人带来灭顶之灾。 有些年幼的孩子们因为害怕而放声大哭,但很快就被父母紧紧捂住嘴巴。 大人们深知,如果哭声引来那些凶狠残暴的乱兵,后果将不堪设想。 年近古稀的乡绅范财茂,在长州城里可谓是家喻户晓。 这位老人一生积德行善,广结善缘,深受人们敬重。 此刻他面色凝重地站在庭院之中,听闻着街道上传来的阵阵喊杀声和兵器相交声,眼眶渐渐泛红。 毫无疑问,这激烈的战斗意味着又一场残酷的战争降临到长州城。 范财茂家世世代代都居住在这里,见证了无数次的兵荒马乱。 而每一次战乱爆发,受苦受难最深重的永远都是无辜的百姓。 无论是来自远方的长番国或者白兰国的凶悍士兵,还是大安朝内部的纷争内战,一旦战端开启,乱兵们便会如洪水猛兽般乱窜。 他们闯进老百姓的家中,肆意抢劫财物、侮辱妇女、残杀生命。 无论最终哪一方取得胜利,可怜的平民总是成为战争的牺牲品,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与灾难。 范茂财对走过来的管家喊一声:“顶水缸吧!” “是,老爷” 管家跟随范老爷很多年了,知道老爷心思。 他带着两个下人,抬着一口巨大的水缸顶在大门后面,并安排下人担水装满水缸。 范茂财仰天长叹:“造孽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55章 攻占长州城(二) 熟睡中的齐鹤被街道上的喊杀声惊醒,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还没等他起床,卫兵急报,说赵升带兵攻进城内。 赵升喊开城门后,进城的将士们身穿的都是南安朝的军服。 这一幕让城内的守军们误以为是赵升率领部下谋反叛乱。 他们惊慌失措,哪里知道冲进城里的其实是东连军。 齐鹤感到不解,是他同意放赵升进城的,可是他只带着三个百人队,怎么谋反? 齐鹤没时间细问,深知情况危急万分。 当机立断,命令身边的心腹手下火速前往军营调集兵马。 此刻,城墙上的战斗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 凌皋所带领的两个团正在与守城的士兵展开激烈的近身搏斗。 东连军的将士们个个英勇无畏,气势如虹,以锐不可当之势不断向前推进。 相比之下,长州城的守军平日里疏于训练,战斗力很弱,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击,只能节节败退。 凌皋的另外两个团也同时对城内的一些重要据点发起猛攻。 这些守军同样表现得不堪一击,与东连军刚一交手就全线崩溃。 城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四处都是刀光剑影,喊杀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血腥的厮杀场面让人不寒而栗。 城内军营。 长州军的将士们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即将降临的危机。 突然间,城门、城墙上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彻夜空,打破了这份宁静。 睡梦中的将士们被惊醒,一个个惊慌失措地从床上跳起来。 有的想要弄清外面究竟发生了何事; 有的手忙脚乱地寻找武器和装备; 军营内一片混乱,带队将官大喊,要求士兵们穿上盔甲先出营房列队。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关殿魁率领军队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迅速杀到了军营门口。 值班的哨兵、卫兵被无情地射杀。 大多数长州军的将士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反应,就被堵在狭窄的营房之内。 一些勇敢的长州军士兵试图冲出营房与敌人决一死战,刚刚露头,就遭到密集的箭雨袭击。 瞬间,鲜血四溅,惨叫连连,这些冲出去的士兵很快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整座军营被关殿魁旅迅速控制,士兵们被困在营地之中。 整体来说,沈克用军队是有备而来,而且穿的衣服和守军一样,突然性更强,城内守军死伤惨重。 等齐鹤披上战甲,骑马冲出府门,城墙、城门、重要关隘基本上都被东连军占领。 齐鹤刚出府门,迎面而来一支军队,正是一路疾驰而至的沈克用。 赵升一直跟在他身后,看着东连军如猛虎下山般势不可挡,之前的紧张早已消散。 他看见齐鹤来了,大声喊道:“齐将军,投降吧” 齐鹤怒目圆睁,大骂道:“赵升,你这个叛徒!竟然投降敌人!” 赵升的脸色微微一变,严肃说道: “齐将军,我并非叛徒,只是认清了现实。 东连军的实力如此强大,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投降是为了保存大家的性命,也是为了避免更多的伤亡,而且关大帅就是当今太子周山,归顺太子无可厚非。” 沈克用拍马上前,他的目光坚定而沉着,淡淡说道: “齐将军,夏树端和裴天成的大军都已经败了,你继续抵抗只是徒劳。 投降吧,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齐鹤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冷静下来,他不甘心。 赵升看着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 他知道齐鹤为人不错,是一个忠诚的将领,但在这样的局势下,投降是最好的出路,忍不住再劝: “齐将军,我们曾经是战友,我不想看到你白白送死”,赵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齐鹤听他这样说,感觉受到了侮辱,他愤怒了,“哼,老子宁死不降” 说完话,一催战马,就向赵升、沈克用冲来。 可是还没等他到二人跟前,三支狼牙箭射来,一起扎进他战马的马脖子。 战马嘶鸣一声,倒在地上,齐鹤被掀翻在地。 一队战士一拥而上,手中长枪一起指着他。 沈克用冷冷说:“齐将军,本人沈克用。 我家关大帅有令,不要杀齐鹤,否则这三支箭就是射向你了” 齐鹤好奇地问:“关大帅为何对齐某这么好?” 沈克用笑了笑,“当年,关大帅保护皇上过长州时,曾经活捉你。 当时你偷偷告诉关大帅让他挟持你,其他将领不敢动,可以顺利过关。 所以关大帅认为你还是忠于皇上的。” 齐鹤眼里闪着泪光,“当时,卑职一招之间就被太子殿下生擒,太子殿下功夫深不可测。” 沈克用暗暗佩服,齐鹤确实会做官。 他此时不称关大帅,而是称呼太子殿下,他不是投降而是忠于太子殿下啊。 果然,齐鹤扔掉手中的武器,“末将愿意投降,终生追随太子殿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沈克用和赵升对视一眼,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知道,这场战斗终于结束了,长州城已经属于太子殿下了。 沈克用命令把所有俘虏带到军营,由关殿魁旅负责看管军营,暂时不允许任何人出来。 命令凌皋旅把守城门、清理战场、对城内街道巡逻,维持治安,不允许出任何乱子。 ........... 范财茂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一整晚,他都提心吊胆地听着屋外的动静,生怕有乱兵闯进他家。 然而,幸运女神似乎眷顾着他,一夜过去,家中并未遭受任何士兵的骚扰。 其实,早在后半夜时分,范财茂就听到外面逐渐安静了下来。 起初,那嘈杂的喊杀声、兵器相交的碰撞声以及马匹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声音渐渐远去,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范财茂心中暗自猜测:莫非这场激烈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终于,漫长的黑夜被黎明的曙光所驱散。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时,范财茂迫不及待地起身来到窗前向外望去, 只见长州城沐浴在金色的晨曦之中,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听不到半点喧闹之声。 他大着胆子命令下人挪开水缸打开门。 他慢慢走到街上,惊呆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56章 穷途末路(一) 范茂财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条街道。 只见街道宽敞而整洁,路面一尘不染,显然是精心清扫过。 街边的房屋如故,各家门窗紧闭,没有丝毫遭受战火侵袭的痕迹。 道路两旁的树木依然郁郁葱葱,枝叶随风轻轻摇曳,与平日里并无二致。 他不禁心生疑惑:这里真的是刚刚发生过一场激烈战斗的地方吗? 怎么会如此干净、宁静,完全不像是几个时辰前厮杀过的战场啊! 难道昨天晚上都是幻觉? 就在此时,走过一队巡逻兵,他们眼神犀利,步伐矫健。 范茂财清晰地看到这些巡逻兵的军服就是长州军的军服,齐鹤打胜了? 他向不远处的驻军据点看去,上面飘扬的军旗绝对不是长州军的,这又怎么解释? 他曾经在飞云关见过这样的军旗,那是东连军的军旗,难道是东连军进城了? 范茂财迷糊了,情不自禁向城门口走去 这下看得更清楚了,城墙上飘荡的也是东连军军旗。 他确认是东连军进城了,因为军旗绝对不会挂错。 再看城墙根下,一队队士兵靠墙或坐或卧,没有人说话。 范财茂眼睛湿润了,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军队,这样的士兵, 他们打了胜仗,占领了城池,除了军旗换了,一点都没有扰民。 过了好一会,一些平日里胆子较大的市民们小心翼翼地从自家大门里探出脑袋来张望一番,然后又像蜗牛一般慢慢地、缩手缩脚地走出门外。 他们东张西望,神情紧张而又充满好奇,担心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让他们感到惊讶和安心的是,街道上空荡荡的,除了随风飘扬的旗帜变了,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那些军旗高高挂起,迎风招展,仿佛在向市民宣告长州城已经易主。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市民鼓起勇气走出家门。 一开始,大家只是默默地站在街边,相互交换着眼色,低声议论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渐渐地,人们的胆子大了起来,开始在街上自由走动。 店铺也陆续开门营业,街头巷尾逐渐传来了商贩们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以及孩童们欢快的嬉闹声。 不一会儿功夫,整座城市重新恢复往日的热闹景象。 范财茂回到家,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在庭院内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这才是真正军队。” 他很遗憾,孙子范多不在家,否则爷孙俩一定大喝一杯,煮酒论英雄。 想到孙子,他的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范财茂家不缺钱,孙子范多出世后,范财茂给他起名“范多”。 意思希望他长大后多学习、多走路、多经历、多做好事等等。 范多今年二十七岁,他自幼饱读诗书,十七岁从军,从一名斥候小兵做起,五年后已经升为车骑将军。 正当所有人都羡慕他年纪轻轻就官居高位,范多突然辞官回到长州。 范财茂了解他,问孙子准备做什么? 范多回到两字:“游学” 范财茂哈哈大笑,极力赞赏,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就要多经历。 此后几年,范多跑遍了大安朝各地、后又去了云苍关外,游白兰、长番。 后来昌兴国变天,杨家朝廷被关石推翻。 范多随即去了昌兴,在这里,他深感震撼。 他看到不一样的国家,政治清明、农、工、商一律平等。 整个昌兴国到处在修路,大路宽阔平坦,老百姓驾着马车飞快奔跑。 街道上,商业交易活跃。 回到长州后,他跟爷爷说:“将来夺取天下者必定是关石!” 当时,范财茂只是笑笑,就当作饭后谈资吧。 谁料,不久后关石就占据云州,今年又爆出关石就是太子周山。 范财茂佩服孙子有眼光。 三天前,范多跟爷爷说,他要去中阳城打听一件事。 范财茂没有问什么事,相信他所做的一定是正事。 .............. 长州城一夜间易主。 而这一夜,夏树端、荀承等将官也处在煎熬中。 他们只是搭建了简易营寨,担心夜里遭到关石劫寨,怎能睡得踏实? 关石的营寨距离他们只有十里地,双方都是骑兵,这么近的距离,挥几下马鞭就到了。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东连军营地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关大帅的中军帐依然亮着灯光,他也睡不着,他在等飞云关、长州城的战斗消息。 旅长田子野面色凝重地走进来,压低声音说道: “大帅,末将认为此时是偷袭夏树端营寨的绝佳时机!”,他眼中闪烁着一丝兴奋和期待。 然而,关大帅微微摇头,“不必如此! 夏树端的大军龟缩在这条路上,前有赤虎山王自强和程子昌所率部队拦截,后又被我方大军牢牢堵住退路。 他们能跑哪里去? 此外,探子回报,夏树端大军携带的口粮仅够维持一日之需。 也就是说,明天午后,夏树端大军彻底断粮。 待他们饥饿难耐之时,自然会陷入绝境,到时再逼迫其投降,岂不是事半功倍?” 田子野点点头,大帅的策略确实更为稳妥。 夜晚劫寨也有风险,若不能一举成功,反而会给己方带来不必要的损失。 他追问一句:“倘若夏树端大军从东边田野逃跑,奈何?” 关大帅笑了,“本帅已经命令杜知方抽调两个旅的兵力行军到卧牛县、长康县。 如果夏树端的士兵从田野逃窜,那两个旅早就等着了,必将他们捕捞。” 田子野面露喜色,大帅考虑就是周全。 一夜过去了,夏树端感到庆幸,啥事没有。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营帐之上,将士们匆匆用过早餐后,进到中军帐,夏将军要开会。 夏树端坐在帅位上,面色凝重地环视着帐内的众将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诸位将军,如今我们被困于此段道路之中,前方横亘着险峻的赤虎山,后方有关石率领的骑兵堵路。 更为严峻的是,军中粮草已然耗尽!”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57章 穷途末路(二) 说到此处,夏树端猛地站起身,双手握拳,语气坚定而决绝: “我们别无选择,唯有背水一战,击败关石,从云上县绕道卧牛县,再到飞云关。 只有这样,方可觅得一线生机! 若不拼死一搏,等待我们的就是全军覆没!” 帐中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众将神情肃穆。 大家深知眼前局势的危急,但身为军人,面对困境,也不能退缩。 骠骑将军杨英脾气暴躁,他双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起,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雄狮一般,大声吼道: “夏将军!吾等身为军人,岂能贪生怕死? 如今面临困境,我等若不拼死一战,难道要坐等灭亡吗? 我杨英今日在此立誓,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与关石死战到底,绝不退缩半步!” 其他将领们听杨英说出如此激昂慷慨之语,纷纷附和,但声音有些软弱无力。 荀承冷眼旁观,心内微微叹气。 众军官们看似在附和杨英,其实口是心非,是做样子给夏树端看的。 到了战场上,一旦感觉不敌关石,他们不会去拼命的,投降保命可是不错的选择。 大安朝军中都知道,和关石作战,只要投降,他就不杀,而且去留随意。 车骑将军樊仲宪大声问:“夏将军,何不从大路东边走,绕过赤虎山向飞云关进发!” 话音刚落,军师荀承皱起眉头,毫不犹豫反驳:“不可啊,樊将军! 大路东边尽是广袤无垠的田野,而且许多田地里都积满了水。 咱们若是贸然进入其中,根本无法保持队形。 到时候士兵们就会四散开来,各自为战,极易被关石逐个击破,万万不能如此行事!” 众将一起附和荀承,这一次大家声音响亮,态度明确。 夏树端站起来,“诸位,誓与和关石决一死战!” 他是主帅,没有人再敢说什么,陆续出帐,做战前准备。 营帐之内,气氛凝重而压抑,只剩下夏树端与荀承二人相对而立。 夏树端面色沉重地说道: “我身为主将,此次率领十万雄兵进云州,不料损兵折将,到了如此地步!”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若是不幸战死,算是为国捐躯; 若是侥幸返回,等待我的必将是严厉的军法惩处,也难逃一死啊。” 说到此处,夏树端长长叹口气。 稍稍停顿后,他紧盯着荀承的双眼,郑重其事地嘱托道: “军师,倘若我军战败,你放下武器投降。 你是谋士,关石不会为难你,回到中阳城,上峰也不会追究你的罪过。 不像我,别无选择,只能死战到底了。” 荀承眼睛有点红,劝道: “将军不必太过执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倘若不敌,放下武器也是一种选择。” 夏树端凄惨一笑,“我不能投降,否则,我的家人老小都会被朝廷处以极刑。 我将自己的家小托付于你,请你代为照顾。” 荀承当然知道大安朝的规矩,沉重地点点头。 夏树端拍拍他的肩头,缓缓转身出帐,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半个时辰后,夏树端带着骑兵浩浩荡荡向关石营寨冲来,到了近前,众人大吃一惊。 只见关石营寨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当道矗立着。 寨门之前,设立了三道坚固无比的拒马,每一道皆处于寨墙上弓箭手的有效射程范围之内。 很显然,想要攻破这座营寨,首先必须搬开这三道顽固的拒马障碍,否则你连寨门都摸不到。 但问题是,一旦骑兵们下马去搬动拒马,便会立刻遭到东连军弓箭射击。 夏树端命令士兵喊话,要和关石决一死战。 可是营寨中没有任何动静,寨墙上的守军似乎听不见,只是警惕地看着他们。 夏树端一脸无奈,本做好了和关石一决高下,就是死也死得壮烈,可是人家根本不出寨。 众将看着眼前的营寨和拒马,各自思忖着攻寨之策。 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有先搬开拒马。 杨英之前说过豪言壮语,大喊一声:“夏将军,末将愿意打头阵,带兵搬开拒马。” 夏树端大喜,“好,擂鼓助威!” “咚咚咚”,战鼓敲响。 杨英指挥本部军下马,士兵们左手持盾牌,右手持马刀,向第一道拒马冲去。 夏树端命令弓箭手射击掩护,士兵们一起放箭,可是他们的箭还没有到寨墙就落地了。 因为大安朝骑兵所用的弓都是一石弓,射程短,骑兵一般不带弩,在马上发射弩远没有弓好用。 杨英不管了,命令士兵前冲,誓死搬开拒马。 此时,田子野站在寨墙上,冷静地指挥着手下战士们张弓搭箭,瞄准那些正向拒马靠近的杨部士兵。 “放箭!”,田子野一声令下。 弓弦声响起,利箭如同飞蝗一般射向杨部士兵。 营寨的第一道拒马,正好处于东连军战士弓弩的射程内。 他们布置拒马时,当然考虑到自己的弓箭射程。 杨部士兵所携带的盾牌尺寸较小,难以完全遮蔽住身体,寨墙上射出的箭矢异常密集且精准。 许多士兵被箭矢射中要害部位,当场倒地身亡; 有一些士兵侥幸躲过致命一击,但也身负重伤,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一时间,杨部士兵的惨呼声此起彼伏。 杨英气的哇哇大叫,一连三波次进攻,都被打退,毫无进展。 夏树端命令停止进攻,这样除了牺牲士兵的生命,没有任何作用。 中午到了,夏树端的部队就剩下最后一顿口粮了。 他命令退回营地,吃饭休息,下午再全力攻打。 杨英建议,骑兵纵马冲到拒马边,用绳索套住拒马,后面的士兵一起向后拉。 这样的话,战马可能会被箭射死,士兵也会有伤亡,但拒马能被拖开。 夏树端点点头,他并不认为这个办法可行,可是又没有什么好办法,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杨英带着士兵们准备物料。 荀承及其他将士都没有说话,大家心里清楚。 关石营寨门口共有三道拒马,即使全部拖开,还有寨墙。 那时才是短兵相接、实打实较量,能不能攻下营寨还是两说。 最关键的是,军中断粮了,战马、将士们撑不住多久。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58章 穷途末路(三) 而此时,关石中军帐内一片欢腾,众将官得到确切消息:飞云关、长州城都被拿下! 原来刘子超收到了宇文功的飞鸽传书,立即派人送过来。 下午时分,夏树端带兵来到营寨前,准备按计划进攻,用绳子拉开拒马。 正在此时,寨墙上忽然有一道身影站上来。 众人定睛一看,那人身披金盔金甲,在阳光的映照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宛如战神降临一般威风凛凛。 正是东连军大帅关石! 关石稳稳地站在寨墙上,深吸一口气,鼓足中气大声喊道: “夏将军,冉勇毅已经战死,他的部队投降了。 飞云关已被我军成功夺回,长州城也已落入我军之手!你已无路可退,投降吧!” 其声如洪钟大吕,远远地传扬开来,在山谷间回荡不息。 听闻此言,原本还心存一丝希望的夏树端瞬间面色惨白,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瞪大双眼,颤抖着嘴唇喃喃自语道:“这……这怎么可能?” 而他身旁的将士们更是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面面相觑,难以接受这恐怖的消息。 夏树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 他深知,此时此刻绝对不能承认关石所说的话是事实。 一旦承认,将士们必将士气大挫,甚至不用交战就败了。 谁都清楚,若飞云关乃至长州城都已落入了东连军之手,他们这支军队彻底成为一支孤军。 即便能够成功地攻破关石这座营寨,并顺利绕行至飞云关,又能怎样呢? 必将遭到飞云关的拦截。 即便你出了飞云关,还有长州城要攻打。 嘿嘿,且不说敌军重重包围之下突围之路艰险万分,单是后勤补给这一块就足以令他们陷入绝境。 其实现在已经断粮,本指望到了飞云关就可以了,谁知飞云关已失。 在这种形势下,想要冲出云州谈何容易!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关石说的都是谎话。 想到这,夏树端哈哈大笑,“关石,休想用谎言乱我军心!” 荀承立即接话,“关石如此说,是他心虚的表现,妄图打击我军士气。” 夏树端大喝一声:“进攻” 杨英按计划带兵纵马向拒马冲去,瞬间到了拒马边,士兵们下马用绳子套在拒马上。 可是还没等他们回到马上,田子野手一挥,万箭齐发,不仅士兵中箭,连很多战马也中箭倒下。 这下好了,倒毙的战马又形成新的障碍物。 杨英的战马也中箭倒地,他飞身下马,就在此时,一支箭射来,正中他咽喉。 这支箭是强弩射出的,属于狙击了。 田子野是沈克用手下的旅长,沈克用是东连军中第一个狙击手,当然重视这个。 所以,田子野旅也有使用强弩的狙击手,只是训练时间短,没有虎贲军狙击手那么专业就是。 杨英一死,夏树端命令鸣锣收兵。 田子野命令士兵喊话:“可以派兵抬回战死的将士们的尸体,我们不会攻击” 夏树端命令士兵把死去的将士们尸体抬回来,全军退回营地,将杨英等人草草安葬。 士气低落到极点! 到了晚上,所有人都没有饭吃,就连一口干净的饮用水都难以寻觅。 更糟糕的是,陪伴他们征战沙场的战马同样面临草料短缺。 这么多的战马,路边的野草很快就被吃光,可是明天又怎么办呢? 很多士兵口渴,懒得烧水喝,直接到路东边的田里喝生水。 战马能够饮用田地里浑浊的水而安然无恙,但人类脆弱的肠胃却无法承受不洁之水带来的冲击。 许多士兵喝下生水后不久便开始拉肚子,身体状况急剧恶化。 第二天,饥饿像恶魔一般折磨着每一个士兵。 有些士兵实在忍受不了这般煎熬,萌生出杀掉战马以充饥的念头。 对于骑兵来说,并肩作战的战马如同自己的生命一样重要。 它们不仅仅是交通工具,更是亲密无间的伙伴和战场上生死相依的战友。 因此,士兵们不会宰杀自己的战马,将目光投向死去战友的无主马。 即便如此,也遭到其他士兵阻止。 死去的士兵都有长官、战友,他们坚决不让任何人伤害战友的坐骑。 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变得愈发严峻。 一些饿得发昏的士兵终于对无主战马下手了,激烈的哄抢、冲突就此爆发。 士兵们相互推搡、争吵甚至大打出手,原本就士气低落的队伍瞬间更加混乱了。 终于,一名饿得脚步虚浮的士兵再也无法忍受饥饿与干渴带来的折磨。 他绝望地看了一眼身后毫无希望的队伍,猛地转身,牵着战马不顾一切地向着道路东边狂奔而去。 他脚下的土地扬起阵阵尘土,仿佛在诉说着内心的恐惧与急切。 这名士兵像发了疯一般冲进田野里,嘴里不停念叨:一定要找到食物! 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要活下去…… 军官们此刻也已经饿得头昏眼花,连站起来阻止逃兵的心情都没有了。 眼睁睁地看着那名士兵越跑越远,最终消失在茫茫田野之中。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其他士兵看到没有人去阻拦那个逃兵时,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荡然无存。 越来越多的士兵纷纷效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向道路东边的田野。 一时间,喊叫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这些士兵们都怀揣着同样的渴望——找到生存下去的食物和干净的水。 道路东边的田野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夏树端的士兵们。 有的牵着马匹缓缓行走于田间,马蹄深陷松软的泥土之中; 有的爬在马背上,实在没有力气走了。 广袤无垠的田野化作了一片喧闹嘈杂的牧场。 曾经威风凛凛的战马此刻都显得疲惫不堪,它们饥饿难耐。 全然不顾主人的驱使,纷纷停下,低垂头颅啃食田埂边鲜嫩的青草。 而士兵们也有气无力,在田间地头艰难地寻觅着可以果腹之物。 有的弯下腰去捕捉青蛙,有的则小心翼翼地捕捉游弋于水田中的小鱼,就连令人望而生畏的蛇和四处乱窜的田鼠都不肯放过。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59章 穷途末路(四) 夏树端静静地看着这片混乱不堪的景象,眼眶渐渐湿润起来。 他默默地转身朝着中军大帐走去,步伐显得有些沉重。 进入营帐后,他面色凝重地召集众将领前来商议对策。 待众人到齐之后,夏树端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诸位将军,如今我们已陷入绝境,粮草断绝,将士们饥渴交迫,再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本将军命令所有人向关石投降……”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略微颤抖了一下,随即又坚定地重复: “这是本将军的命令,务必执行!,所有后果由本将军一人承担!” 语罢,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脖颈划去。 众将军距离他都有点远,来不及阻止。 鲜血从夏树端脖子涌出,他的身体缓缓倒下。 将领们一起涌上前,他们个个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充满悲痛之情, 夏树端英武不凡的身躯倒在地上,已经失去生机。 军师荀承缓缓走过来,脚步沉重而缓慢,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千斤重担。 他来到夏树端身旁,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他冰冷的面庞,眼中流露出无尽的哀伤和惋惜。 良久,荀承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 “诸位,夏将军为了让我等得以保全,毅然选择自杀,独自承担起所有的罪责…… 事已至此,我们已别无他法,唯有投降一途!” 说完,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与绝望。 众将皆沉默不语,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凝重之色。 大家心里都清楚,投降确实是当下唯一可行的选择了。 大约一柱香后,全体将士开始列队,田野里很多士兵得到消息也跑回来了。 荀承站上马背,他那忧伤而又略带一丝无奈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将领和士兵。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全军听令!随我一同向关石投降!” 随着荀承的命令下达,军队开始缓慢地移动。 军旗低垂,士兵们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向着关石营寨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屈辱,但更多的还是对未来的迷茫与不安。 然而,此时此刻,他们别无选择…… 至此,这次夏树端带兵攻打云州战争全部结束。 对于俘虏,东连军依然采用三不收原则对降兵整编,愿意回到南安朝的士兵,一律放行。 关大帅命令董得水负责登记降兵一事。 只是投降的士兵太多,登记、甄别需要的时间较长。 不管是愿意回到南安朝还是留下来的,都要等全部登记完才统一放行。 半个月后,董得水向大帅府报告,登记基本完成。 很多南安朝士兵到了云州,亲身感受到东连军的强大,老百姓的富足,没有太多家庭羁绊的将士,都愿意留在云州。 经过整顿,东连军又得到五万兵。 特别是战马,增加了近五万匹,其中一万匹是缴获北胡兵的。 这么一算,云州东连军现在拥有战马近八万匹,总兵力二十万。 关石命令,三天后,愿意回中阳城的,全部放回。 董得水问裴天成如何处理?因为这个人是名将,曾经打死东连军将领唐兆松。 关石也难住了,特地叫来宇文功、刘子超询问,因为唐兆松生前是宇文功麾下的大将。 宇文功长叹口气,“投降的将士中,杀死我军将士的又何止裴天成一人。 既然大帅定下了释放俘虏的规定,那就放了吧。” 刘子超说:“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战场上不能记个人仇。” 关大帅点点头,准备释放裴天成。 当天傍晚,关石正在大帅府思考如何对部队整编,增加这么多人,当然需要训练、分配、安置。 卫兵来报,说门外一个自称叫范多的年轻人求见大帅。 关石感到奇怪,正常来说,普通人是不会直接到大帅府找大帅的,卫兵也不会替他通报。 可是今天咋回事? 他忍不住问卫兵:“你认识这个年轻人吗?” 言下之意,你怎会帮一个陌生人通报,如果每个人有事都找大帅解决,那还怎么办公? 卫兵摇摇头,“我不认识他,但看他器宇轩昂,似乎不是坏人。 也许真的有重要事报告,怕耽误了,故而来报。” 关石暗暗称奇,一个卫兵都有这种感觉,要么这个人会伪装,要么这个人真的有非常能力。 命卫兵请他进来。 没过多久,只见一个身影缓缓地走进来,来者是一名年轻人,看上去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模样。 他身材高大挺拔,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散发出一种彪悍之气; 与此同时,他身上又隐隐透着一股儒雅之风,仿佛饱读诗书、学富五车。 再看他那张面庞,眼神深邃且睿智,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一般明亮动人。 当这双眼睛与关石对视的瞬间,关石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股好感。 年轻人弯腰施礼,“草民是长州人氏,姓范名多,特来拜见大帅。” 关石命赐座,和蔼地问:“范先生见本帅有何事?” 范多不卑不亢地回道:“启禀大帅!扬江水师的卫坚允和程子满两位大人被抓到中阳城的大牢里!” 关石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沉,连忙问道:“他们为何会被抓?” 范多面色平静:“据我了解到的,他二人被捕与关大帅年初去南州买茶一事有所关联! 我今日前来,便是将此消息告诉你,还望大帅想办法救他们二人!” 关石自然明白中间关联,也能猜到卫坚允、程子满为什么被抓。 只是很好奇,范多为什么要救卫坚允、程子满?他和这两人关系很好吗? 倘若是程子昌来说,他一点都不奇怪。 忍不住问:“范先生和卫、程两位什么关系?” 范多笑了,说他和卫、程两人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根本就不认识。 关石看着他,没有追问。 范多为两个不认识的人跑到大帅府请求救援,一定有重要理由,他会主动说出来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60章 范多献计(一) 果不其然,范多清清嗓子,侃侃而谈。 他先详细说了自己的从军经历。 关石忍不住感叹:“你年纪轻轻就当上车骑将军,倘若不退伍回家,在中央禁军中前途无量啊。” 范多笑了笑,“诚如大帅所说,范某确实有这种可能,很多人也这样认为。 草民当年辞官,所有人都不理解。 殊不知,那是草民深思熟虑后所做的决定。 因为草民在军中几年,深切感受到大安朝内部矛盾重重,官场腐败透顶。 当年小人就预测,庆王必反,鱼伯必定专权,内战迟早会爆发。 无论跟随哪一方,都很难有好的结果,甚至会失去生命。 小人家中不缺钱,没有必要再留在军中。 后来,小人遍地游历,特别是去了昌兴国后,看到昌兴的变化,断定将来统一天下的必定是关大帅你啊! 小人预测,一旦关大帅向云州用兵,就是大帅逐鹿天下的开始。 那时小人就决定,想办法追随大帅。 为了将来能获得大帅的赏识,小人开始留心各方情报,并思考如何对庆王、鱼伯用兵。” 关石情不自禁赞道: “范先生有如此胸怀,如此才华,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以你之见,接下来该如何用兵?” 范多双手一拱,谦逊地笑了笑, “大帅,如今在大安朝境内,你已然成功攻占了云州和长州两地。 要想迅速统一大安朝全境,有一个战略要地必须先占领,那就是扬江。 扬江浩浩荡荡,也流经长州。 倘若能组建一支实力强劲的水师部队,日后攻城略地之时,必然如虎添翼,无往不利!” 关石点点头,天下有识之士甚多,之前初遇秦中毅,他也说过这样的话。 范多见大帅在思考,停下不说,关石笑了笑,示意他继续说。 范多点点头,“可是昌兴以及云州皆位于北方地域,北人大多对水战不熟悉。 卫坚允、程子满都是经验丰富的水师老将。 现在两人困于牢中,只要想办法将他们从困境中解救出来,便可借助二人之力迅速建立水师队伍。 如此一来,不仅能够弥补北人不善水战的短板,更可为关大帅统一天下的大业增添一份强大助力!” 关石连连点头,他早就有建立水师的想法,现在攻占长州,其实就是想占据长州码头,便于训练水师。 只是卫、程被捕,他的确不知道。 他自从回到云州后,一直忙个没停,而且都是大事。 也许程子昌知道,但没有跟他说,怕打搅他。 关石问道:“我们该怎么去营救卫、程这两人呢?” 范多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 “其实用不着费力去营救他俩,完全可以通过交换俘虏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啊。” 听到这话,关石眼睛一亮,激动地站起: “好主意!只是……用谁去跟对方换回卫、程两位呢?” 范多不慌不忙地伸出两根手指,缓缓开口道: “据草民了解到,鱼伯对于裴天成和荀承是极为看重的,如果拿这两人去换卫、程,鱼伯肯定会答应。” 关石大喜,范多是个人才。 这才问他怎么知道卫、程两人被捕的。 范多坚信关大帅智慧过人,在这样人的面前,实话实说是最佳选择。 他如实说了出来: 范多一直留心政事、军事,他在军中人脉尚在。 无意中得知卫坚允、程子满被捕,他当即去了中阳城,利用以前的关系,把中间过程打探清楚。 事情起因是,关大帅从北州乘船回到云州后,带兵和裴天成作战。 程子昌杀死大将韩鲁英,关大帅、秦中毅、程子昌三人合战裴天成并打败他。 这一战,最抢眼的就是秦中毅、程子昌,从而引起鱼伯注意。 随后,鱼伯命人对秦、程两人如何在押解途中逃脱一事彻查。 情报部门派了大批人手到北州、风州、南州调查。 一段时间后,查到就在年初,关石曾经扮成马帮,过长州、中州、北州,过扬江后到了南州。 情报显示,关石带人去南州买茶叶,当然真实目的肯定不是这个。 秦中毅、程子昌在押往中阳城的途中被人救走,而救他们的人正石关石所带领的马帮。 情报部门顺藤摸瓜,终于查到关石和卫坚允有过接触。 鱼伯又惊又怕,卫坚允是扬江水师二号人物,一旦他倒向关石,后果就严重了。 所以,他立即下令逮捕卫坚允。 其实,逮捕程子满有点牵强,因为他只是和程子昌是堂兄弟而已。 但刑部给的理由是程子满和关石也有勾结,真正原因是程子满和卫坚允是同乡,也是他的心腹。 情报部门把两人带到中阳城后,经过审讯,基本属实。 他们向鱼伯汇报,可是鱼伯现在没有心思管这事,因为他接到叔叔西域老妖的密信。 信中说贝尔湖的叶根尼派大军南下,他可以攻打云州策应。 他这才派夏树端攻占飞云关。 可是他失算了,没有料到北胡兵不堪一击,更没有想到夏树端大军进入云州,本来很顺畅。 可是关石一回到云州,几天内就灰飞烟灭,夏树端被逼自杀。 大将裴天成被俘虏,至今仍然被关在云州。 鱼伯现在知道了战斗所有细节,又恨又怕。 关石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谋略出众。还有他不能明白的手段。 比如炸毁赤虎山阻住道路,他就不清楚是如何做到的。 关石静静地坐在那里,认真地聆听着范多的叙述。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范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道出。 关石表面平静,其实心中有疑虑。 南州的那些事情,他是全程亲身参与其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转折都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脑海里。 范多说出来的情况与他所经历的完全相符。 即便如此,关石不敢轻易放下戒心。 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如果范多是鱼伯的心腹,那么同样能知晓这些内情。 谁又能保证范多不是被派来故意迷惑他、获取他信任的呢? 所以,尽管目前看来一切似乎并无破绽,关石还是决定继续保持警惕。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61章 范多献计(二) 范多嘻嘻一笑,“关大帅,你明察秋毫,草民也不隐瞒自己的心思。 如此做就是想立功,得到大帅认可,草民希望追随大帅。” 说完这话,范多掏出一封信,恭敬地递过来。 关石接过,展开一看,原来是沈克用写的举荐信。 东连军攻占长州之后,沈克用率领军队暂时驻扎于此,并亲自统筹掌管当地的军政事务。 在这封信里,沈克用说范家在长州拥有强大影响力,深得民心。 不仅如此,对于范多这个人的过往种种经历,也是事无巨细地一一描述清楚。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范多的赞赏与推崇,甚至用上“不可多得”来形容他。 直言此人乃是难得一遇的济世之才,希望大帅能够重用他。 关石看完这封推荐信之后,不禁暗暗称赞范多。 他来到大帅府,并未一开始就把沈克用的推荐信呈交上来,而是先与自己畅谈一番。 待到交谈结束之后,方才取出这封信件。 从这一举动不难看出,范多并不愿意依靠沈克用的推荐获得差事。 他更希望通过自身真正的实力和才能来赢得认可,同时也想要借此机会试探一下自己识人之明究竟如何。 至此,关石才彻底放下戒心,完全接受范多。 爽朗一笑,“欢迎你加入东连军,本帅任命你为大帅府特使,全权负责交换卫坚允、程子满一事。” 范多激动站起,“卑职一定不辱使命。” 关石郑重说:“本帅先释放夏树端麾下的士兵,将官们一律扣留不放,全部交给你作为谈判筹码,会不会交换更容易?” 范多摇摇头,“不必如此,倘若扣下所有将官作为筹码,交换固然变得简单,但这些将官们不会再领大帅的恩情,反而感谢鱼伯,以后势必对鱼伯更加忠心。” 关石赞赏地说:“好,有眼光,就这么办,扣下裴天成、荀承两人,其他释放。” 随即命令卫兵通知董得水,继续关押裴天成、荀承两人。 同时,命令大帅府郎官给范多安排住宿等事,并通知刘子超,全力配合范多实施俘虏交换一事。 刘子超、范多自去商量交换细节,不用关大帅操心。 几天后,俘虏分批释放,投降的士兵开始整编。 关石提拔秦中毅为军长;成立一支独立师,任命程子昌为师长。 两人的部队降兵较多,全力训练、磨合士兵。 之前,战马数量有限,云州并没有独立的骑兵。 现在战马多了,单独成立骑兵军,下辖三个骑兵旅,任命王自强为军长,皇甫雄为虎贲军总队长。 骑兵军驻守云苍关外,关外草料丰富、环境适宜训练。 王自强效率很高,几天后就带兵出关。 这里的草原一望无际,郁郁葱葱,仿佛一片绿色的海洋。 大草原丰饶的草料为战马提供了充足的食物,也是骑兵们日常训练的绝佳场地。 每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这片土地上,骑兵们便开始了一天紧张有序的训练。 他们身骑骏马,手持刀枪弓箭,在广阔的草原上纵横驰骋。 马蹄声响彻云霄,扬起阵阵尘土,犹如一阵狂风席卷而过。 由于草料的丰富供应,战马们个个膘肥体壮、精神抖擞。 它们与骑手之间配合默契,宛如一体。 无论是冲锋陷阵还是迂回包抄,都能迅速做出反应,展现出强大的战斗力。 齐鹤投降后,长州下辖的县城很快逐一投降,可是长州太守跑去中阳城了。 关石命令沈克用驻守长州,负责军事,齐鹤改任长州太守,负责民政。 因长州是通往云州的必经之地,关石要求沈克用敞开城门,不必设防,让老百姓自由出入,不用管鱼伯派奸细进城。 沈克用追随关大帅很久,明白大帅如此做,是实力的体现。 如果鱼伯敢派兵暗中偷袭长州,关大帅一定报复,甚至会拿下中阳城,他有这个实力。 就像这次夏树端带兵攻打云州,鱼伯可是亏大了。 其实,很多将士认为,应该乘胜追击,一举拿下中阳城。 为此,有不少将士上书,提出请求,担任先锋官。 但关大帅不同意,说要让大安朝休养生息几年,不再动刀兵,除非鱼伯或者庆王先动手。 楚绍等官员觉得大帅这样做是对的,之前庆王和鱼伯战斗,老百姓的元气还没有恢复,确实需要休养生息。 如今的云州可谓是人丁兴旺,人口数量急剧增长。 特别是云苍关外,涌过去大量的老百姓。 他们怀揣着对新生活的憧憬和期望,纷纷在此扎根落户。 随着人数的不断增加,需要有方便百姓们进行商业交易以及定居生活的城池,也需要设置官府来管理、保护老百姓。 关石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策——在黄羊滩和荒草滩这两个地方修筑城池。 一旦实施成功,将会带来一系列重大的改变。 首先,从昌兴前往云州的路途将不再像以往那样只有一片孤寂的大漠。 取而代之的是,沿途会出现一座座崭新而热闹的城镇,人们可以在这里休憩、交流和进行各种商业活动。 随着这些城镇的兴起,人口的流动势必会进一步加速。 更多的人会被吸引而来,不仅有普通的老百姓,还有那些精明的行商走贩。 这样一来,商业贸易自然也会随之蓬勃发展,呈现出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 各类商品将会在这些城池之间频繁流通,市场规模不断扩大,经济活力日益增强。 其实筑城并不需要官府去盖房。 官府把衙门弄好,城区规划好,老百姓自然会围在官府四周搭建房屋,慢慢地,一座城池就形成了。 为了这两座城池显得大气,关大帅特地将它们改名: 黄羊滩,取其含义并用谐音,起名叫“阳泉”; 至于荒草滩,不久前,关大帅在那一带大败北胡兵,杀敌数千人,威震远方。 故把荒草滩这座城起名“武威”。 至于选任官员,关石交给楚绍全权负责,不用他操心。 他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大婚。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62章 太子大婚(一) 景和帝、燕贵妃这段时间一直在操劳他的婚事,各方面都已经齐备,就等关石这个新郎官。 可是他这段时间就没消停过,不是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现在终于有了空闲,不能再拖了。 但婚姻一事,他也很烦恼。 孤独曼莉没有疑问,是太子妃。 刘梦兰、楚诗琴,都由景和帝、燕贵妃做主,要成为太子良娣的。 除了他们三人,还有一个女孩,那就是杨柔儿,他也必须面对。 这一点,与关震云有关。 关石自从离开昌兴后,一直没有回去过。 在此期间,关震云一直住在昌中城,他是关大帅的义父,自然得到所有人的尊重。 特别是杨柔儿,以父亲之礼敬重他,从宫里安排了两个宫女照顾关震云的日常生活。 关震云操劳一生,终于享福了。 徐定山驻扎在昌远城,因上次和孟清梅同生共死过,两人都是丧偶,暗生情愫。 范爱文居中做媒,两人喜结良缘,有了善果。 结婚时,也向关大帅报告,当时关石正要带人去南州,派人送了贺礼,人没有到场。 因孟清梅是杨柔儿表姐,两人无话不谈,孟清梅知道表妹心思。 就让徐定山去找关震云,希望杨柔儿嫁给关大帅。 关震云得知后,很高兴,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说妥这事。 只是说关石几年前就有了婚约,做正妻已经不可能。 杨柔儿没有嫉妒,做妾室也愿意。 只是关石在南方未归,一直没有机会说这事。 等关石回来后,接着打仗、去白兰国。 等他回到云州,一个石破天惊般的消息传到昌兴。 关大帅竟然是当今圣上景和帝的亲生儿子周山,更是大安朝名正言顺的皇太子! 得知这个惊人的真相后,关震云内心犹如掀起了万丈波涛一般,又惊又喜! 回想当初救下石头的那个夜晚,关震云当时便觉得这个孩子与众不同。 那婴儿身处险境却临危不乱,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乎寻常的坚毅与聪慧,指挥他逃命。 如今看来,一切都有了解释,原来他是真龙天子,当然天资聪慧,与凡人不同。 关震云心中感慨万千,自己救下的这个孩子将会改变整个大安朝的未来格局。 范爱文、孙二牛、白宁、徐定山等人听到这个消息,无不欢呼雀跃,倍感自豪。 唯有杨柔儿有点忧愁,关石身份越高贵,就越难接近。 她现在只有孟清梅这个亲人,就找她倾诉。 孟清梅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别担心,关大帅日后必定成为一统天下的大皇帝! 其实啊,如今他已然相当于昌兴国的皇帝了。 你想想,皇上后宫中的妃嫔数量繁多,再多一个也不算什么呀。 只要你没有那份妄图登上后位的野心,皇宫中肯定能有属于你的一席之地哟。” 听到这番话,原本还愁眉不展的杨柔儿终于展露笑颜。 她在皇宫中长大,自然明白,皇上纳妃是很容易的事。 事实上,她对于关石究竟是威风凛凛的大帅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并未太过在意。 真正让她倾心不已的原因,乃是每当她身陷重重危机之时,总是关石挺身而出、奋不顾身地将她拯救出来。 这份深情厚意和他的英勇无畏,早已深深地烙印在了杨柔儿的心底深处。 关石打败夏树端大军后,景和帝委托刘子超请关震云来云州,共同商议太子大婚一事。 范爱文、孙二牛等人高兴异常。 关震云一路风尘仆仆赶到了云州之后,还未来得及休整便被传召入宫面圣。 当他踏入宫殿见到景和帝时,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安。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景和帝竟然亲自走下龙椅,满脸笑容地迎向他,并亲切地称呼他为“兄弟”。 这突如其来的待遇让关震云顿时感到受宠若惊,连忙跪地行礼谢恩。 景和帝挥手示意他起身,然后拉着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开始与他闲聊起来。 期间,景和帝兴致勃勃地说起了关于刘梦兰和楚诗琴的一些趣事,关震云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接着,关震云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将杨柔儿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给景和帝听。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杨柔儿如何温柔善良、聪慧过人,以及她和关石所经历的种种波折和奇遇。 景和帝和一旁的燕贵妃越听越入神,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称好。 整个宫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气氛融洽而和谐。 景和帝微微眯起双眸,语气严肃地说道: “按照我朝皇家的规矩,太子大婚乃是国之大事,务必办得隆重无比,以彰显皇室威严。 然而太子纳妾则可相对从简些,甚至无需特意去通知任何人。” 一旁的燕贵妃轻轻颔首,娇美的容颜上闪过一丝思索之色,而后柔声开口道: “陛下所言极是。 只是那刘梦兰、楚诗琴以及杨柔儿三位女子与太子殿下关系匪浅,非同寻常。 依臣妾看,即便只是纳妾,也应当为她们举办一场像样的婚礼才好。” 她边说着,边用那双美目凝视着景和帝,眼中满含期待之意。 景和帝听后,先是略微一怔,随即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爱妃说得有理!这几位女子和太子都有过患难与共的经历。 理应都给她们一个风光体面的仪式,也好让众人知晓她们在太子心中的地位。 关震云此时满脸兴奋之色,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大声说道: “我看倒不如让她们四个女孩一同举行婚礼,岂不是一桩美事! 太子殿下雄才大略、智勇双全,将来必定成为一代明君,又何须过于拘泥那些繁文缛节呢?” 景和帝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怔,但很快便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他双目放光,哈哈大笑: “关老哥所言极是啊!朕倒是从未想过这个法子,如今听来确实可行。 只是不知曼莉是否会因此而心生不悦。”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63章 太子大婚(二) 一旁的燕贵妃见状,连忙微笑着宽慰道: “陛下莫要忧心,臣妾觉得此事并无大碍。 石头与这四位姑娘皆有着一番难忘的经历,可以说是患难与共、情比金坚。 臣妾愿意亲自和曼莉丫头好好商谈一番,想必她定能理解其中深意。” 说完,燕贵妃轻轻抿嘴一笑,仪态万千,令人如沐春风。 独孤曼莉自来到云州后,也是住在这座行宫里。 燕贵妃算是她姑姑,来到她的房间,把周山和刘梦兰、楚诗琴、杨柔儿三人的经历详细说了一遍。 独孤曼莉听得如痴如醉,一会提心吊胆,一会笑逐颜开。 她是一个聪明丫头,也是白兰国皇室成员,完全能接受这三个女孩成为太子的侧室,将来的皇妃。 她愉快接受燕贵妃的提议,同意几人一起举办婚礼。 这边说妥了,关震云去找关石谈。 凭心而论,关石并不愿意如此,但气氛都烘托到这了,而且从各方面来说,都必须接受这四个女孩。 也就同意了。 刘子超父女、楚绍父女听到这个消息,大喜。 本来太子大婚,太子妃是独孤曼莉,刘、楚二女还是有点伤感的,现在如此安排,当然高兴。 随后,景和帝下诏,向天下宣布: 太子周山将大婚,册封独孤曼莉为太子妃,刘梦兰、楚诗琴、杨柔儿为太子良娣,同时举办婚礼,大赦天下。 婚礼当天,太子周山穿上华丽的礼服,乘坐装饰华丽的婚车前往迎亲。 独孤曼莉、刘、楚、杨都穿上华丽的嫁衣,戴上珠宝首饰,等待太子的到来。 在婚礼仪式上,太子周山和四女进行一系列的仪式,包括拜堂、交杯酒、敬茶等。 重要的官员、大将受邀参加,共同庆祝。 整个云州一片欢腾。 然而,与云州热闹非凡景象截然相反的,则是中阳城弥漫着一片极度沉闷压抑的氛围。 不久之前,夏树端率领着十万雄师前往云州作战,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竟然惨遭全军覆灭! 不仅如此,长州也已被关石所占领。 如此沉重的打击,无论是皇帝周泽,还是重臣鱼伯,亦或是各个层级的文官武将们,无一不是士气萎靡,情绪低落至极。 他们心中都充斥着对当前局势的忧虑和不安。 尤其是周泽,景和帝亲自下诏,宣布太子周山大婚,事实上再次不承认他这个皇帝。 自古无情帝王家,他也是景和帝的亲儿子,可是到了这个地步,早就没有父子之情了。 而鱼伯对景和帝更没有感情了。 最让鱼伯痛心的是,裴天成、荀承两人被关石俘虏,至今没有放回。 现在关石羽翼已成,想攻打云州,难度极大。 这天,他正在府中闷坐,军师刘怀韬来报,说关石派来特使求见鱼大人。 而这个特使就是原来中央禁军车骑将军范多,他已经说明了来意,说是要交换俘虏。 就是用裴天成、荀承两人换卫坚允、程子满。 鱼伯疑惑地问:“以军师之见,关石为什么要换这两人?” 刘怀韬嘿嘿一笑,“有一个直接原因,秦中毅、程子昌现在是关石手下大将。 程子满是程子昌堂哥,卫、程和秦中毅都是老乡。 裴天成一定不肯投降,既然如此,倒不如换回卫、程二人。” 鱼伯点点头,面露微笑。 裴天成是他的爱将,不肯投降关石,他很欣慰,希望他能回到中阳城。 荀承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刘怀韬突然话锋一转,沉声道: “然而,关石派人来交换卫坚允和程子满这件事,其中存在着一处巨大的隐患啊!” 鱼伯听闻此言,脸上露出惊愕之色,追问道:“什么样的隐患?请先生明示!” 刘怀韬抬手朝着扬江的方向遥遥一指,神色凝重地说道: “卫坚允与程子满二人在水师效力多年,对于水战之术可谓了如指掌、精通至极。 一旦让关石成功换回此二人,那么以他的才智谋略,极有可能借此机会在长州组建属于云州的水师力量。” 鱼伯听后,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之后,咂巴了一下嘴巴,不以为然地反驳道: “扬江水师中有着为数众多的将士,关石若想要得到几名精通水战的将官,并非什么难事。 依我看呐,裴天成、荀承可比他们两个要有价值得多哩!” 刘怀韬不再反对,鱼大人说得也是有道理的。 正因鱼伯同意,范多交换俘虏变得很顺利。 几天后,卫坚允、程子满来到云州,参见太子殿下。 程子满此前从未见过太子,只是心中感激。 然而对于卫坚允来说,所带来的感触却是异常深刻的。 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已经是第二次拯救他于危难之中了。 回想年初,在风州一座废弃仓库中的激烈打斗场景,仿佛昨天才刚刚发生一般历历在目。 那时卫坚允身陷绝境,面对穷凶极恶的敌人,生命危在旦夕。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从天而降,以雷霆万钧之势击退了敌人,将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得知救命恩人就是当今太子殿下、威震四方的关大帅时,卫坚允心中的震撼简直难以言表。 谁能想到,那个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力挽狂澜的英雄,竟拥有如此高贵身份。 几天后,关大帅正式任命卫坚允为水师都督,程子满为水师都尉,两人负责打造战船、创建水师。 所需水兵,从各支部队选拔。 卫、程两人干劲十足,全力以赴。 而范多正式在大帅府办差,担任参谋一职,他需要熟悉东连军将士、部队建制等。 太子大婚后,正式把昌兴划入大安朝版图,公告天下,取消昌兴国这个称呼。 范爱文之前就是昌兴节度使,只是其他国家的人很多不知道。 现在直接公示,任命他为昌兴节度使,管理昌兴全境的民政。 任命文飞扬为云州太守,楚绍为尚书令,由他负责任命六部官员。 这天,景和帝下诏把丽阳城定为都城,令景和帝吃惊的是,当天他就收到文飞扬的上书。 景和帝很重视,要求明天开朝会讨论文飞扬的提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64章 都城改名 次日早朝,景和帝命人首先宣读文飞扬的奏章。 在这份奏章中,文飞扬满怀赤诚地上疏言道: “如今无论是官场,亦或是寻常百姓人家,为了能够清晰明辨,将周泽所掌控的朝廷称作南安朝; 庆王的朝廷被唤作北安朝;至于咱们,则被称为西安朝。 此三者之中,唯有咱们西安朝才是当之无愧的正统所在,且实力最为强盛。 假以时日,必能横扫六合,实现天下一统之伟业,让国家得以长治久安,永世昌盛! 故而,微臣斗胆提议,将丽阳城易名为‘长安’。” 景和帝说:“都城之名变更,实乃关乎国体之大事件,故朕召集众爱卿共商此事。” 此前,太子周山立下了一项独特的规定: 凡在朝堂上商议国事时,诸位大臣皆可毫无顾忌地畅所欲言,不必拘泥于官位高低而依次发言。 这一规定的初衷在于避免出现一种不良现象: 若按官位大小来决定发言顺序,很可能会导致众多大臣盲目跟风附和。 毕竟,位高权重者的话语往往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和引导性,其他官员为了不得罪上司或者迎合权势,便会纷纷随声应和。 如此一来,看似能够迅速达成一致。 实际上却只是表面的和谐统一,并不能真正汇聚众人的智慧和力量,也无法从多角度深入探讨各种事务的利弊得失。 真正有价值的意见和建议反而难以被充分表达出来,集体讨论也就失去了原本应有的意义。 因此,为了营造一个开放、民主且富有建设性的议政氛围,周山始终坚守着这条原则。 鼓励每一位大臣都能勇敢地提出独到见解,共同为国家的繁荣昌盛出谋划策。 众官员了解太子,每当朝堂议事时,都抢着发言,大臣们之间常常争得面红耳赤。 太子周山以身作则,坚决不率先发表自己的看法和主张。 凡是在朝堂上发言、争论的官员只会受到提拔、重用,绝对不会有人因此而受到处罚、穿小鞋等。 所以,西安朝官场相当开明。 以往一个议题抛出来,朝堂之上群臣各抒己见,但这一次都城改名一事,众大臣竟出奇地达成一致共识: 丽阳城改名为长安,不仅气势恢宏、磅礴大气,而且寓意吉祥美好。 相信在皇上、太子殿下的治理下,大安朝未来定当长治久安、繁荣昌盛。 太子周山也赞成改名,于是,此事通过。 石头二十三年正月初一,丽阳城正式更名为“长安”。 这座古老的城池从此承载着人们对于和平与繁荣的殷切期望,迈向新的历史征程。 也在这一天,景和帝下诏册封燕贵妃为皇后。 自关大帅大婚后,上至文武百官、下至老百姓,基本上都称关石为太子,只有极少数人称呼他关大帅。 此后三年内,西安朝政局稳定,人民安居乐业,军队兵强马壮,长安城更加繁荣; 周泽的南安朝、周策的北安朝也没再发生战争了,老百姓都喘口气。 期间,太子妃独孤曼莉产下一子、一女;太子良娣刘梦兰、楚诗琴、杨柔儿各生下一个儿子。 周山给独孤曼莉儿女起名叫周龙、周凤,刘梦兰所生的儿子起名周呈,楚诗琴儿子起名周祥。 组在一起就是“龙凤呈祥” 而杨柔儿所生之子起名关昌,算是关家人。 关震云听闻此消息后,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嘴巴咧得简直都快到耳根子了! 他心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仿佛整个人都要被这股欢乐所淹没。 看到关震云如此欣喜若狂时,景和帝和燕贵妃完全理解,更是从心底里认为理当如此。 养育之恩确实远远大于生育之恩! 一个孩子能够茁壮成长,不仅仅取决于生命最初的诞生时刻,更重要的是后天的悉心照料、耐心教导以及无尽的关爱呵护。 这些日积月累的付出,才真正塑造了一个孩子的性格、品德和未来的道路。 没有关震云就没有今天的太子周山。 太子将一个儿子随关姓,说明他没有忘本,是仁君的表现。 在过去的这三年里,太子周山虽然没有用兵,但对各方势力内部的情况都了如指掌。 尤其对长番国、白兰国更是密切关注。 当年,关石统一昌兴国后,本来想把昌兴治理好就算了,可是长番、白兰、大安朝要在白兰国会盟,商议共同对付昌兴。 派驻长番的情报小队长沈伦及时把这条关键情报报告给关大帅。 而向沈伦透露三国会盟消息的正是长番国军师仇昭的亲随高原,高原和沈伦常在一起喝酒,酒喝多就开始说秘密。 当时,关石就判断是高原故意透露这个消息的。 一定是仇昭暗中指使或者默许的,否则高原不可能知道如此高等级的机密。 像仇昭那样级别的谋士,识破沈伦的染坊是一个情报点,不是什么难事。 他不仅没有捣毁沈伦的情报点,还授意高原接近沈伦,借醉酒透露消息给他。 正因这个消息,关石这才回到云州,随楚绍出使白兰国,随后发生一系列事。 所以说,关石占领云州,说仇昭间接起了作用也不为过。 自那时候开始,关石便对仇昭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总觉得这个人身上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和故事。 而在这漫长的三年时光里,高原依旧常常与沈伦相聚饮酒作乐。 每次聚会并非仅仅只是单纯的消遣娱乐那么简单。 借着酒劲,高原不断地向沈伦吐露长番国的一些机密事件。 如此珍贵且重要的情报,沈伦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总是小心翼翼地将这些关键信息记录下来,并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及时传送到云州。 关石根据这些情报,发现长番国内部正处于风起云涌、瞬息万变的局势之中。 政治斗争激烈异常,各方势力明争暗斗;社会秩序时而稳定时而混乱不堪; 整个国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风暴所笼罩,前途未卜。 ..................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65章 擂台比武 石头二十三年始,卡隆丹增之子隆赤对于夺取王位的野心日益膨胀,其渴望权力的心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无法遏制。 他大肆培养自己的心腹力量,豢养死士,拉拢军队。 如此一来,父子二人之间的关系愈发紧张,只是卡隆丹增不愿意正视这件事,拖拖拉拉,但他身边人都看得很清楚。 石头二十五年秋,西域老妖带一个人到了长番国。 之前,卡隆丹增和西域老妖算是好友,现在早已分道扬镳。 西域老妖当然不是找他,而是找隆赤的,并且带独孤山一起来。 这个独孤山就是白兰国“宝山鸿运”之一的独孤山。 昔日独孤俊一手培养的“宝山鸿运”,独孤运已经死了,独孤鸿投靠了独孤宝,成为他的死党。 独孤俊也被独孤宝抢了位子,不明不白死了。 白兰国上下都觉得是独孤宝害死了独孤俊,可是谁敢说?这也是独孤俊咎由自取。 当年,独孤俊不能理事,独孤宝掌权后,夺位苗头显露。 独孤山负气出走,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现在他跟着西域老妖一起出现在长番国,隆赤很重视,任命独孤山为将军府郎官。 卡隆丹增有八个徒弟,分别叫素力、素压、素各、素方、素扬、素威、素中、素原。 他们早就不满隆赤的行为,可是碍于他是师父的儿子,没有办法。 石头二十五年冬,谋士江央找到素力,说他有一计,可以除掉隆赤的羽翼。 素力大喜,急问何计? 江央神秘一笑,“我国以武为尊,可以举办比武大会,邀请全长番国有头有脸人士参加。 借此机会,公开约战隆赤手下的心腹,斩杀他们,切断隆赤的羽翼。” 素力大喜,认为可行,向卡隆丹增报告。 卡隆丹增也不敢决定,就问仇昭是否可以举办? 仇昭说他是汉人,对这样的事不宜发表意见,毕竟属于长番国内比武。 卡隆丹增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也不多想了,默许素力去做。 素力有了师父暗中支持,正式向各路英雄发出邀请。 他本来担心隆赤服软不参加,不料隆赤大加赞赏,说早该举办一次比武大赛了,他将率队参加。 江央和素力等人分析隆赤身边的人。 隆赤本来有八个贴身护卫,也就是威多吉、猛多吉、金多吉、刚多吉、保多吉、护多吉、主多吉、人多吉。 其中有三人几年前出使白兰国时,被关石杀了。 一年前,隆赤又选拔了三人,还是用那三人的名字,再次凑成八个护卫。 这八人名义上是隆赤护卫,事实上都是带兵将领。 只要将这八人干掉,隆赤的力量会大大削弱。 当然,如果素力师兄弟八人被他们干掉,那卡隆丹增的力量也会大大削弱,因为素力八个师兄弟也都是有兵权的。 素力对那八个多吉是了解的,他们的武功绝对比不上自己师兄弟八人。 一天晚上,仇昭找到素力,郑重说: “素力将军,仇某听说,白兰国的独孤山投靠了隆赤,现在是他手下的郎官,有资格参加比武。” 素力哈哈大笑,“军师多虑了。 本将军已经知道此事,独孤山厉害的是驱狼战斗,武功并不可怕,我们比武可不允许带狼参加。” 仇昭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一个月后,比武正式开始。 按照规则,素力一方是召集人,是擂主,谁要是把他们打败,自然就是胜者。 当然,打败他们其中一人,还不算,其他七人依然可以继续上擂台做擂主。 参赛的其他武将、习武人士都不是傻子。 大家都清楚,这次比武主要是卡隆丹增的八个徒弟和隆赤的八个心腹战斗。 所以一开始,其他人都只是象征性比划下就认输。 第二天,隆赤一方就要正式上台参赛了。 当天晚上素力特地把七个师弟召集到一起,拟定明天上台的顺序,大家一致决定从小到大依次上台。 但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素方,就是挟持关震云那个和尚。 这家伙有点憨,功夫最差,要求他不准上台。 素芳嘿嘿笑着同意。 第二天上午,擂台边人山人海,都想一睹双方决斗。 素原是最小的徒弟,此时做擂主。 素力本以为隆赤会派出八个多吉依次上台,不料,隆赤首先派出的是独孤山。 素原和独孤山放对,两人没有用兵器,就是拳脚相斗。 只见擂台上素原身形矫健,拳脚犹如疾风骤雨般向独孤山攻去。 每一招每一式皆刚猛无比,带着凌厉的劲风呼啸而过。 而独孤山则左躲右闪,看似有些狼狈,仿佛随时都会被素原击倒在地。 素原攻势凶猛,但独孤山总能巧妙地避开致命一击。 偶尔有几拳击中了独孤山,台下的素力等人便会齐声喝彩,为素原加油助威。 随着打斗持续,任凭素原如何发力,就是无法将独孤山彻底打倒。 就在众人看得热血沸腾、情绪高涨之时,意外发生了! 素原一个不小心,露出了破绽。 独孤山瞅准时机,猛地挥出一记重拳,如蛟龙出海般直直地砸在了素原的胸口上。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素原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而出,重重地摔落在擂台之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局面瞬间逆转。 大家纷纷摇头叹息,觉得素原实在是太大意了,才会给独孤山这样的机会。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有人惋惜,有人责怪,还有人开始重新审视这场比赛的胜负走向。 跟着素中上台和独孤山较量。 结果他和素原几乎一样,都以为他会胜利,结果还是被独孤山打下擂台。 这样惹恼了素力等人,就要依次跳上台。 裁判制止他们,说要让独孤山休息一下。 不料独孤山此时很狂,说不需要休息,素力等人更火了。 素威、素扬、素各依次跳上台打斗,结果被孤独山逐一打下擂台。 现场没有人再说话了,谁都明白了。 素原等人不是粗心大意,而是独孤山扮猪吃虎,实力就是比他们几个强。 卡隆丹增的八个徒弟中,素力武功最高,他要亲自上台会一会这个独孤山。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66章 扮猪吃虎 只见素力身形一闪,如飞鸟般轻盈地跃上了那高耸的擂台。 他稳稳地落在台上后,目光紧紧锁定眼前的独孤山。 此时的独孤山一脸平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显得无比淡然,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素力心中暗自一惊,深知这种临危不乱、泰然自若的神情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拥有。 这家伙果然在扮猪吃虎! 素力面对如此强敌,一丝紧张感不禁涌上心头,但很快就被他强行压下。 他自信功夫得到了师父的真传,经过多年刻苦修炼已炉火纯青。 坚信凭借自己深厚的内力和精湛的招式,一定能够战胜这位看似不可一世的独孤山! 素力深吸一口气,缓缓调整好自身状态,双手紧握成拳,体内真气开始急速运转。 他决定采取硬碰硬手段与对方正面交锋。那样的话,独孤山想故意藏拙就做不到了。 说时迟那时快,素力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右臂肌肉紧绷,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凌厉的劲风呼啸而出,直直朝着独孤山砸去。 这一拳看似凶猛,其实他并没有使出全力,仅仅用了七分力道,目的是试探对方功力。 只见独孤山盯着汹涌而来的攻击,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邪笑。 仿佛这即将到来的致命一击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把戏罢了。 就在素力的重拳快要触及到他身体时,独孤山大喝一声,右拳猛地一挥,带着凌厉的劲风迎向素力的拳头! 这一刻,孤独山整个人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浑身散发出一股无坚不摧的气势。 刹那间,两只铁拳在空中相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令人意外的是,碰撞过后,双方都稳稳地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素力心中清楚,刚才那一拳只是试探性的攻击,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他暗暗运气,将功力提升至九成。 暴喝一声,挥动左拳,以排山倒海之势击向独孤山。 独孤山也是大吼一声,挥出左拳与素力的左拳狠狠撞在一起。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震耳欲聋。 这一次,独孤山似乎有点挡不住,身体不由自主地晃动了几下,但他很快稳住身形。 素力暗喜,说明独孤山的功力大致相当于自己的九成功力,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不但素力有此想法,旁观众人也认为独孤山功力稍逊一筹。 只见素力面色凝重,微微眯起双眼。 紧接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全身骨节发出一阵清脆的“咯咯”响声,像是被拧紧的发条即将释放出强大的能量。 与此同时,他身上原本宽松的衣服也开始逐渐鼓胀起来,如同被风吹满的风帆。 此刻的素力,宛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蕴含着无尽的爆发力。 终于,在短暂的静默之后,他猛地张开嘴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素力全身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涌向他的双掌。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掌心之中隐隐闪烁着光芒,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的重量。 他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毫无保留地向独孤山施展出最后一击。 与此同时,独孤山嘿的一声,上衣碎裂,布片随风飞舞,双臂青筋暴起,双拳推出,迎上素力致命一击。 当两人的双拳猛烈相碰之时,整个空间仿佛都为之颤抖起来。 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响起, “轰!” 一股强大无比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席卷而去,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次吃亏的居然是素力。 只见他惨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砸出一个人形坑。 台下众人潮水般围拢过去,他们脸上都露出惊愕和惶恐之色。 只见素力面色惨白如纸,口中不断喷出猩红的鲜血,仿佛一朵盛开在死亡边缘的血色花朵。 他的胸骨已经断裂并深深地凹陷下去,那尖锐的断骨无情地刺破了脆弱的内脏,让人触目惊心。 素方踉踉跄跄地上前,一把抱住素力那逐渐失去温度的身躯,声音颤抖着喊道: “大师兄,你一定要挺住啊!”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双眼,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素力艰难地抬起手,想要触摸素方的脸庞,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落下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凄苦的笑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师弟……告诉师父……立斩江央这个恶贼……为我报仇……” 话音未落,他的眼睛睁着,瞳孔放大,生命之火就此熄灭。 素方不明白为什么要斩江央。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擂台不再打了,裁判宣布隆赤一方胜利。 悲剧还没有结束,当天夜里,被独孤山打伤的素各、素扬、素威、素中、素原一起发冷,身上被击中的部位出现乌青的树叶状印记。 卡隆丹增闻讯赶来,惊怒交加,徒弟一下死伤六个。 这八个徒弟是他的左膀右臂,绝对的核心力量。 可现在死一人,重伤五人,他当然悲愤交加。 他检查素原几人的伤势,感到奇怪,像是被西域老妖一派的阴符功所伤,而且伤势极重。 难道独孤山会阴符功? 他听说素力临死前要他立斩江央,推测徒弟死前一定明白什么。 当即派人去抓江央,可是手下来报,说江央不见了。 卡隆丹增捶胸顿足,他明白了,他上当了。 江央献计说擂台比武,一定是隆赤授意他这么做的,原来他早就暗中投降了隆赤。 隆赤对素力等八人了如指掌,熟悉他们功夫。 独孤山投靠他,隆赤当然能判断出独孤山的功夫远远超过素力等人。 这才让江央献计比武打斗,他们真正的目的是除掉素力几人。 可笑的是,素力也是这么想的,中了江央的计。 这是公开擂台比武,卡隆丹增不能去找独孤山报仇,只能吃个闷亏。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67章 悲愤交加 事已至此,卡隆丹增只能一边安排太医给素原五人治疗,一边暗中调查独孤山。 这个人本来是白兰国祥瑞堂的,是独孤俊的义子,“宝山鸿运”之一。 他和独孤宝一般无二,皆修习苍狼功,此功法属性至阳至刚。 而西域老妖一派的阴符功,其属性至阴至柔。 按照常理而言,这两种功力根本无法同时修炼,因为它们一旦相遇便会彼此消解、相互制衡。 为什么独孤山会阴符功? 令卡隆丹增绝望的是,太医们对素原五人的伤势束手无策,特别是素各,伤势最重,危在旦夕。 七天后,隆赤派心腹保多吉过来,代表他向卡隆丹增赔罪。 保多吉故作沉痛状: “隆斥将军很内疚,郎官独孤山下手没轻重,致使索力、素原等人死伤。 我家将军很伤心,又很愤怒,已经严厉惩罚独孤山了。” 卡隆丹增没有说话,从心里厌恶这个家伙。 保多吉贼兮兮一笑:“素原五人还请尽快医治,否则可能有生命危险” 卡隆丹增压住怒气,冷冷问:“本王观素原等人是中了西域老妖一派的阴符功,独孤山修炼的是苍狼功,怎么会阴符功?” 保多吉似乎就等他问这个事,得意地说了出来。 原来,独孤山离开白兰国后,投靠了西域老妖,并拜他为师。 独孤山本就是一员猛将! 一般人来说,确实不能同时修炼苍狼功和阴符功。 要想将这两种功法同时修炼,必须天赋异禀才行,而独孤山就是具备这样能力的人。 如今的独孤山,实力已然深不可测,独孤宝等一干人等都远远难以望其项背,绝非其敌手。 保多吉说完,又啧啧赞叹:“独孤山天赋异禀,普天下只有他一人有这个本事。” 卡隆丹增听后,冷哼一声,他断定独孤山不是什么天赋异禀,一定是在贝尔湖获得一番惊人的奇遇。 世间之事往往充满了变数与奇迹, 他可能凭借着奇遇,成功地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功力融会贯通于一身,从而使得自身功力呈倍数增长。 至于他获得什么样的奇遇,他不说,自然没人知道。 当然,不管是奇遇还是天赋异禀,都不重要了。 结果就是他的武功一日千里、突飞猛进,早已超越往昔。 保多吉故作关心,“治疗阴符功伤,只能拔出寒毒才可。 普天下只有苍狼功才有这个功效,但治疗之人需要苍狼功等级很高才行。 独孤山有心来治疗,可是他的苍狼功功力也不够” 言下之意,独孤山只管打不管治。 卡隆丹增这个气呀! 他很清楚,只有白兰国独孤家族才会苍狼功,可是现在独孤家族人才凋零。 独孤俊死了,独孤雄、独孤英在云州,而且他们的苍狼功等级也不是太高,没有人治得了素原等人。 却听保多吉嘿嘿一笑: “当今天下,苍狼功最高的是云州关石,也就是大安朝太子周山,他可以治好素原等人。” 卡隆丹增眼睛一亮,这倒确实。 可是周山是太子,怎会耗损功力替素原等人治病? 保多吉说完话就回去了。 卡隆丹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木然地呆坐,看向窗外。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下个不停,天地间一片白茫茫,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冰冷的雪花所覆盖。 此刻,他的心犹如被千万把利刃无情地切割着,痛彻心扉。 素原那几个孩子可是他亲手带大的徒弟啊! 多年来的相处,他们之间早已建立起了深厚的情感纽带,就像父子一样亲密无间。 而如今,这五个孩子却正在遭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生命之火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熄灭。 想到这里,卡隆丹增的眼眶不禁湿润起来,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无奈。 他咬咬牙,决定试一试,亲自去云州求周山太子出手救治,条件随便他开。 可是他又犹豫了。 此刻正值寒冬腊月,天气异常寒冷,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吹过大地。 即使周山愿意救治素原等人,但他们的身体状况实在太过虚弱了,可以说是风一吹就倒。 让他们骑马前往云州肯定做不到。 即便是乘坐马车,道路也因积雪而难以通行。 就算道路畅通无阻,以素原等人目前的身体状况,也绝对无法忍受长时间的马车颠簸的。 他们现在稍微剧烈一点的动作都会引发身体的不适和疼痛。 如果想要让素原等人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似乎只剩下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那就是周山不仅愿意伸出援手施救,还甘愿亲自来到长番国。 但这更不现实! 要知道,周山可是堂堂大安朝的太子殿下啊! 他位高权重,身份尊贵无比,手中掌握着整个西安朝的至高权力。 像他这样的人物,又怎会轻易离开自己的属地,长途跋涉地赶到长番来救助几个与他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呢? 卡隆丹增愁肠寸断,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医官来报,说素各将军忍受不了痛苦,自杀身亡。 卡隆丹增腾地站起,眼含泪水,追问详情。 医官说素各将军伤势最重,日夜倍受煎熬。他浑身无力,想拿刀自杀也是做不到的。 正因此,医官及下人们忽视了。 谁知素各是个狠人,他洗完脸后,命令下人不要端走盆,说等会他还要洗下。 下人自然听从,他命令下人先出去,他要静一静。 谁知道他把脸埋在洗脸盆里,活活闷死自己。 卡隆丹增怒火攻心,一脚踹翻医官,仰头大吼,借以发泄心中的愤闷。 正在这时,侍卫来报,说军师仇昭求见。 卡隆丹增心中一喜,这几天昏了头,忘了跟仇昭商量,他可是足智多谋。 擂台比武前,仇昭就提醒过素力,要他注意独孤山,可惜没引起重视。 甚至事后,素力还把这件事当作笑话告诉师父,说军师多虑了。 卡隆丹增也没多想,认为仇昭不是武林中人,不清楚武林中事是正常的。 谁知仇昭才是人间清醒! 现在他来,正好和他商量下救素原几人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68章 识破连环计 几年前,卡隆丹增准备安排继位之人,他偏爱小儿子隆科,想让他继承大统。 不料遭到几位重臣的反对,说应该参考大安朝,立长不立幼,但也有很多大臣支持。 卡隆丹增一时犹豫不决,暂时搁置。 就从这个时候起,隆赤露出夺取王位的迹象,长番国内部形势变得微妙起来。 相当一部分文武大臣开始对隆赤表示出浓厚的兴趣和期待。 这其中的缘由显而易见——隆赤正当壮年,意气风发; 而且他手握重兵,身边有一帮谋士,用现代话来说,他有一支强大的团队。 卡隆丹增已步入暮年,不可能再执政多少年了。 他一直偏爱隆科,但那位小王子毫无实际能力可言,仅仅拥有一个看似尊贵无比的“殿下”头衔罢了。 如果隆赤下定决心放手一搏,全力争夺王位,成功的可能性着实不小。 在这个以武力说话的国度里,年轻且握有重兵的隆赤无疑具备了得天独厚的优势。 正因此,长番国内局势开始混乱。 卡隆丹增在管理家庭事务上确实不擅长,朝中文武大臣一部分人倒向隆赤,一部分人倒向隆科。 如此一来,官场上拉帮结派成风,而最后吃亏的总是老百姓,他们的生活愈加困苦。 军师仇昭冷眼旁观,心如明镜。 倘若卡隆丹增一死,按照他的意愿,应该传位给小儿子隆科,势必要求素力等八个徒弟给他撑腰。 那时就是长番国内战的开始,无论是哪一方胜利,长番国必将陷入动乱之中。 他来长番国很多年了,从心里不愿意看到内乱,更不愿意看到老百姓受苦。 可是卡隆丹增年事已高,随时都有可能驾鹤西去,按照此种情况,内乱必将发生。 这天一大早,高原来报,说昨天晚上和沈伦喝酒,沈伦说他前天看到江央大人和常平先生在一起。 高原一惊,常平是隆赤手下的一个谋士,也是他心腹。 追问他在哪里看到的? 沈伦说,他们染坊需要去城外山上采集各种植物做颜料,就是在山脚下看到的。 高原重视起来,那两人都是有身份的人,居然在山脚下会面,一定在密谈什么,一定要报告老爷。 仇昭听了,内心巨震。 江央追随卡隆丹增多年,对核心机密知道甚多。 现在隆赤之心,路人皆知,他和隆赤的心腹常平在城外山脚下碰面,意欲何为? 他开始留意江央,一段时间后,终于发现端倪。 江央在暗暗和隆赤交好,换句话说,他已经投靠了隆赤。 两个月前,仇昭得知江央向素力献计,举办擂台赛。 他隐隐感觉不对劲,倘若只是比武,那没有什么。 可是这个提议是江央提出的,他了解江央,仇昭高度怀疑他别有用心。 然而令他费解的是,隆赤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参与比武。 这么多年下来,素力和隆赤对于彼此阵营中人员的武功路数可谓是了如指掌。 若单论纯粹的武艺高低,隆赤手下的八个多吉绝非素力及其师兄弟的对手。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隆赤愿意参赛? 仇昭暗自揣测,隆赤绝对不会赌气参加。 难道他们在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某种惊人的奇遇,从而令自身实力突飞猛进? 又或者是他们暗中招募到了新的得力帮手,使得整体战力大幅提升? 仇昭暗中调查,一个名字——独孤山,悄然进入了他的视野之中。 他随后深入调查,得知独孤山竟然是由西域老妖亲自推荐给隆赤认识的! 得知这个消息时,仇昭只觉得后背冒出冷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他仔细梳理着目前所掌握到的各种繁杂信息: 从独孤山背景身世的逐步挖掘;再联想到江央种种充满蹊跷的行为举止…… 这一切似乎都在隐隐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性——江央正在施展一场精心策划的连环计! 然而,江央乃是卡隆旦增麾下极为重要的谋士之一。 尽管仇昭心中对他怀疑,但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表明江央施展的是连环计。 在这种情况下,仇昭自然不敢将他的猜测和盘托出,苦思一番后,决定提醒素力一帮人。 他找到素力,告诉他一定要留意独孤山这个人。 可惜素力并未将仇昭的这番话放在心上,完全没有意识到其中所蕴含的深意。 或许是因为素力太过自信,又或者是他根本就不相信仇昭的判断。 擂台比武期间,仇昭派高原全程观战。 高原回来后,详细叙说,果然不出他所料,江央使的就是连环计。 当天晚上,素各、素原五人伤势严重,仇昭断定凭着长番医官们的医术治不好他们。 他当即派人去昌兴,去请杜天山。 杜天山在东连山金矿正式开采后,没有再参与,而是在养马峰盖了一间道观,安心修炼,找他并不难。 果然,长番医官对素各等人的伤情束手无策,素各不堪痛苦,自杀而死。 仇昭大惊,接着又收到素方的信,不敢怠慢,赶紧来找卡隆旦增。 卡隆丹增看见仇昭进来,正要跟他介绍素原几人的伤势情况。 却见仇昭抢先说道: “尊敬的王,素方大师留下一封信,独自一人去云州了” “ 什么?他去云州干什么?”,卡隆丹增猛地站起,一脸震惊。 仇昭掏出一封信,双手递过来,“素方大师走后,派人送给微臣这封信,微臣不敢耽搁,立即过来报告” 卡隆丹增接过信,展开细看,信很长,写得很详细。 原来,素方昨天就追到隆赤府里大闹,要独孤山给素原几人疗伤。 虽然说擂台比武不能报仇,但要求疗伤是可以的。 不料,独孤山告诉他,他的苍狼功功力浅,治不了,只有云州关石才能治好他们。 素方悻悻而回,他痛苦不已。 多年前,素方误把关震云当作精通御狼之术的人,把他从云同山绑架到长番国。 后来发现弄错了,恼羞成怒,当时要杀了他,幸被仇昭救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69章 素方顿悟 这么多年过去了,巴桑就是关石,也是太子周山,早被天下所知。 而关于周山太子传奇般的经历,更是成为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人们热议的话题。 想当年,这位太子殿下生活在云同山,宛如一颗深埋于泥土之中的璞玉。 正是这样一个山里娃,凭借着他坚韧不拔的毅力和超凡脱俗的智慧,毅然踏上了闯荡之路。 一路上,他历经无数艰难险阻,饱尝人间冷暖,但从未轻言放弃。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成功创立了一番惊天动地的伟大事业,其辉煌成就令世人瞩目。 对于周山太子的成功,众说纷纭。 有人坚信他是上天眷顾的真龙天子,命中注定会有无往不利的运势; 亦有人认为,真正造就他今日辉煌的关键因素在于他那坚定不移的意志。 无论面对怎样的困境与挫折,太子殿下都能咬牙坚持下去,勇往直前,毫不退缩。 正因如此,许多人将他视为榜样。 用他的故事来激励自家孩子,教导他们唯有勤奋努力、不懈奋斗,方能像周山太子一般取得令人艳羡的成就,实现人生价值。 所以,卡隆丹增、素方等人早就知道当年绑架的关震云就是关石的义父,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素方在信中写道: 我去云州请关石救师弟们。 当年我绑架了关震云,是荒唐之错,今天我去云州,恳请关石救师弟们,我愿自杀谢罪! 此事属于我个人行为,和师父、长番国无关。 卡隆丹增叹口气,忍不住埋怨,“素方胡闹,这么大的事,关石怎会听你的?” 仇昭用敬佩的口气说道:“大王,素方将军此举有深意。” 卡隆丹增一怔:“什么深意?” 仇昭指着外面,“这次比武,素力、素原等人死伤,几乎全国都知道了。 而只有关石才能救治素原几人,今天已经传遍全城” 卡隆丹增大惊:“谁透露这个的?” 仇昭冷哼一声:“当然是独孤山那一帮人” 卡隆丹增知他说的隆赤一帮人,只是不好提他名字。 他奇怪地问:“隆赤为什么要向外宣传关石可以治好素原几人?” 仇昭冷笑一声:“他们是在给大王你出难题。 全天下人都知道,关石可以治疗素原几人,如你不去请关石,部下必定会寒心。 如果你去请,无论他来不来,对你都不利。” 卡隆丹增一脸惊讶,“军师说详细点” 仇昭面色凝重地说道:“倘若关石来给素原几人治疗,独孤山一帮人必定会四处散播谣言,声称你已投靠关石,并与他私下达成了某种交易。 而且,他们极有可能会信口雌黄,诬陷你为了救徒弟而出卖了长番国的重大利益! 如果关石不来,他们同样不会善罢甘休,捏造谎言说关石即将对长番用兵,意图占领长番国。 他正想看着咱们长番走向衰败没落,巴不得素原等人死亡,怎会对他们救治? 所以,国家要想稳定,必须依靠隆赤殿下。” 卡隆丹增面色阴沉,一时没有说话。 仇昭继续说:“素方大师去云州请关石,就可以避免外人流言蜚语。 他和素原等人是师兄弟,请人给师弟们治伤合情合理,也是武林中常见的师门互帮,而且素方是个人行为,纯属私事。” 卡隆丹增眼睛湿润了,感叹道: “没有想到素方如此深明大义,为了师弟们安危,不惜冒着被关震云报复的危险去云州” 卡隆丹增有这种感觉是对的,素方确实“顿悟”了。 之前,素方终日迷迷糊糊、懵懵懂懂,做起事来完全不经思考,想到哪干到哪。 然而,师兄弟们对他关爱有加,始终以宽容和耐心对待他的过错与莽撞,从不会与他斤斤计较。 可如今,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位如同顶梁柱般存在的大师兄不幸离世,其他师弟们也都身受重伤,只能无助地躺在病床上。 环顾四周,仅剩下二师兄素求和他自己还算安好无恙。 素求担心军中可能出现混乱局面,返回部队去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偌大的世界仿佛只剩下素方一人独自徘徊游荡。 他每一步都显得如此沉重而孤独,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痛苦如影随形般缠绕着他。 当他见到师父时,心中更是涌起无尽的痛楚。 只见师父眉头紧锁,满脸愁苦之色。 往日里的慈祥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和郁郁寡欢的神情。 看着师父这般模样,素方只觉得心如刀绞,痛苦不堪。 正如刀郎先生的歌词所写:“未到绝境处,彼岸花不开。” 在过去的短短数日里,素方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沉重打击。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样的困境竟宛如一把神奇的钥匙,开启了他内心深处潜藏已久的智慧之门。 往日里那个时常任性妄为、行为乖张的素方仿佛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今出现在人们眼前的,是一个思维敏捷、头脑异常清晰的全新形象。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深思熟虑且恰到好处,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不仅如此,就连他说话时的语气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的尖锐与凌厉已被温和、谦逊所取代,他的语调犹如春日微风轻拂面庞,给人一种舒适感受。 卡隆丹增再问:“以军师之见,素方到了云州,结果会如何?他会有危险吗?” 仇昭回答很肯定,“素方不可能请动关石,他也绝不会有危险。 关石能从一个山里娃成长为一方霸主,自然胸怀宽广,不会再跟素方计较以前的事。 毕竟素方当时绑架关震云只是一场误会,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而且还在来长番的路上接好了关震云的断腿。” 卡隆丹增点点头,面色稍好,“怎样才能请动关石?” 仇昭说:“大王请放心,卑职这几天也没有闲着,已经请杜天山道长过来,他已经在路上了。 只要他到了,配置药物治疗素原四人,也许不能根治,但一定能确保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 卡隆丹增惊喜地问:“你说的杜天山,是不是在东连山发现金矿的那个道长?” “是的,正是他” “军师怎能请动他?”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70章 道长治伤 仇昭看着外面,思绪回到以前,悠悠说道: 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当时杜天山的弟弟杜天峰来到长番国办事。 他在街上与当地一名豪强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起了争执。 谁也没想到,这小小的争执竟然迅速升级成了一场激烈的斗殴。 混战之中,杜天峰一时失手,不小心将那名豪强打成了重伤。 官府赶到,当场将杜天峰拘捕起来,并以伤人重罪将他处以斩首之刑。 杜天山闻讯赶过来,他曾经云游到长番,凭借他的医术救过一个竹本教僧人,通过他的引荐找到我。 恳求我从中周旋,希望能够通融,保住杜天峰一条命。 我经过了解,发现那个豪强伤势并不重,这个案子完全是那名豪强勾结官府借机报复杜天峰而已。 知道了其中的内情,我心里有数了。 费了一番功夫找到了案件中的关键当事人,通过劝说和协调,让杜天峰拿出一笔可观的赔偿金给那名受伤的豪强。 就这样,这场风波总算是平息下来,杜天峰也得以平安获释。 从那以后,杜天山便欠下了我这个人情。 这次,我托人找到他,请他给素原几人治伤,他不能拒绝我,而且他也愿意救死扶伤。 只可惜素各大师自杀身亡,否则也能得救。” 卡隆丹增来回踱步,过了一会,他猛地站住,语气豪迈, “军师,刚才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我卡隆丹增一生刀头舔血,不怕隆赤这个逆子散布谣言,本王只是担心请不动关石。 既然杜天山来了,本王认为机会来了。 杜天山发现金矿,对关石贡献很大,可否请他再帮忙多一点?” 仇昭点头,“这正是卑职要跟大王说的事。 杜天山和关石关系非同一般,如果由他出面,定能请动关石援手,这需要大王亲自跟他说” “那是当然,你安排下,本王约见杜天山。” 两天后,杜天山到了银城,他首先配置药物控制住素原四人的伤势,不让伤情恶化。 第四天上午,阳光明媚。 仇昭神情严肃地引领着杜天山,一路来到了卡隆丹增的寝殿。 只见寝殿外面站满了众多侍卫和侍从,气氛显得有些凝重而庄重。 两人进门,卡隆丹增笑脸相迎,双方互相见礼完毕后。 卡隆丹增目光炯炯地直视着杜天山,语气十分诚恳且直接: “杜道长啊!感谢你为本王的几个徒儿治病。 今日特意将你请来,实不相瞒,乃是想恳请你再出手相助。” 杜天山闻言,双手抱拳作揖,微微躬身施礼道:“大王实在是太客气啦! 若有用得着贫道之处,尽管吩咐便是,只要力所能及,定当全力以赴、在所不辞!” 卡隆丹增合十当胸,“本王四个徒儿伤势颇为严重,听闻周山太子可以根治他们。 想请您能代我转送本王的亲笔信给周山太子,请他出手医治本王这几个不中用的徒儿。 当然,也希望你多多跟周太子美言。” 说完这话,他便目光灼灼地看着杜天山,期待着他同意。 杜天山面带微笑,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大王放心,你的信,贫道一定会转达给我们的太子殿下。 不过,至于能否请得动他亲自出手,贫道实在是不敢妄下断言呐!” 卡隆丹增点了点头,“嗯,那是自然。 不管最后的结果怎样,本王都会对杜道长的帮助表示衷心的感谢。” 杜天山接着说:“大王,如果周山殿下愿意出手,在哪医治呢?贫道向殿下报告时,要把这一点也要说清楚。” 卡隆丹增转头看着仇昭,“军师认为在哪里比较好?” 仇昭应该已经想过这个问题,回答很快,“卑职认为,周殿下来长番不合适,素原大师等四人长途跋涉去云州,他们的身体也受不了,可否定在昌远城? 这样的话,周殿下仍然在他的国内,昌远城与我国临近,素原四人去的话路途也不远。 只是要劳驾周殿下从云州赶到昌远城,辛苦他了。” 卡隆丹增、杜天山一起点头,认为这个方案最好。 经过这一番讨论之后,三个人达成了共识。 卡隆丹增随即取出纸笔,当场奋笔疾书写信。 信中字里行间透露出无比的诚恳之情,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他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将急切与期待透过薄薄的信纸传递给远方的周山殿下。 写完信后,卡隆丹增仔细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保没有任何遗漏或错误之处。 然后,他郑重其事地拿出他私人印章,小心翼翼地在盖上。 杜天山接过信,开口说道:“事不宜迟,今日我便派人前往昌远城,让他们通过飞鸽传书的方式将这封信送达云州。 当然,我也会写一封信附上,期望周殿下能够应允。” .............. 时间倒回几天,云州大帅府。 周山殿下正在办公,刘子超风风火火跑进来,“禀告太子,长番国出事了” 说完话,他递过几张纸,是沈伦传过来的,上面所写的正是长番国擂台比赛的详细过程。 周殿下看完,笑眯眯问:“刘叔,你怎么看这件事?” 如果从亲属关系来论,刘子超是周山的岳父大人。 周山是大安朝的太子,一国储君,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家的威严和风范。 按照礼法规定,太子称呼太子妃、良娣、良媛、孺人等的父亲时,有着一套严格的规矩礼仪,不能像普通百姓那般随意简单! 在正式场合: 如举行重大宫廷仪式、外交活动等,太子尊称太子妃的父亲为国丈。 而对于有爵位的良娣、孺人等父亲,太子会以其爵位相称,如“某国公”“某郡公”等。 爵位是古代贵族地位的象征,以爵位称呼既符合礼仪规范,又能明确对方身份地位。 在私下场合: 宫廷日常交流中,太子对妻妾父亲较为认可、欣赏,且双方关系融洽时会使用两种称呼: 一是称之为世伯或世叔;二是称之为“尊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71章 僧人来访 尊丈是一种相对亲昵又不失尊重的称呼,比如太子与某妻妾感情深厚,对其父亲也十分敬重。 在一些非公开场合,就可以称呼其为尊丈。 这种称呼不像国丈等那么正式严肃,更能体现出一定的私人情谊。 对于周山来说,太子妃独孤曼莉、良娣杨柔儿父亲都已经死了。 刘子超、楚绍和他关系都不一般,都有过患难与共的经历。 周山称呼他俩时,正式场合称他们官职。 私下场合对刘子超,还是按照以前一样称他为“刘叔”;对楚绍,称之为“尊丈”。 刘子超听太子询问他,轻笑一声:“隆赤想夺位,以擂台比武之名除掉卡隆丹增的羽翼。” 周山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可是奇怪的是,那个独孤山怎么会功夫这么高?” 刘子超摇摇头,“相信沈伦在密切跟踪,很快就会有新的情报过来,那时就能判断出来了。” 几天后,沈伦传来两条劲爆消息: 素各受不了痛苦,自杀身死;素原四人的伤是中了阴符功,传说只有大安朝周山殿下才能治好他们。 周山大惊,独孤宝修炼的是苍狼功,怎么会阴符功? 他是如何将这两种功法合体修炼的?倘若如此,独孤山的功夫深不可测啊! 是谁在宣传只有自己才能救治素原四人的?这样公开宣传肯定有目的。 他警觉起来,阴符功是西域老妖一派,不管如何,独孤山肯定和他有联系。 而西域老妖和贝尔湖的叶根尼走得近,那就要好好查纠一番。 他让卫兵叫来耶律戒。 耶律戒几年前东燕山大战后,他加入了东连军,在刘子超手下做情报员, 一年后,耶律戒组建了一支情报小队,基本上都是从贝尔湖逃过来的汉人,对北湖兵通用语言熟练掌握。 耶律戒情报小队主要负责搜集贝尔湖的情报。 三年来,耶律戒小队对去贝尔湖的路上详细侦察,绘制了较详细的舆图。 他们成功侦察到叶根尼的很多情报。 东燕山大战后,黑头将军几乎全军覆没,叶根尼的儿子也死了。 叶根尼对关石恨之入骨,扬言一定要带兵来报仇。 一年前,耶律戒所率领的小队去贝尔湖,目的是寻找朱清小队的下落。 经过数日的艰难探寻与追踪,他们终于获得了一条极其重要的情报: 三年前不幸被北胡兵俘虏的朱清竟然还活着! 这一发现犹如一道划破黑暗夜空的闪电,瞬间点燃了众人心中的希望之火。 据可靠消息称,当年朱清被俘之后,便被带往了遥远的贝尔湖地区。 与此同时,还有上千名无辜老百姓一同被掳掠而去。 残暴无情的叶根尼为了给自己死去的儿子以及部下复仇,竟对这些老百姓下达了屠杀命令。 一时间,鲜血染红了贝尔湖畔的土地,哀号声响彻云霄…… 叶根尼对众人宣称,“不是本单于要杀你们,是因为关石杀害了我们上万的勇士,只能用你们的血祭奠我们的勇士。 如果你们要报仇雪恨,就去找关石吧。” 可是有一人例外幸存,那就是朱清。 当他的真实身份暴露时,引起叶根尼的重视。 原来这位看似平凡无奇的战俘竟是关石麾下赫赫有名的大将,云州十三骑之一! 叶根尼逼迫他投降,然而朱清却展现出令人钦佩的坚贞不屈之态! 面对威逼利诱,朱清始终高昂着头颅,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绝不投降。 叶根尼见此情形,一时之间竟无计可施,一怒之下,就要杀掉他。 手下大臣们建议:“不如暂且留朱清一命,慢慢驯服他,好让关石知道,他的心腹大将也投降我们了。 叶根尼认为有道理,多杀一个人,少杀一个人,关系不大。 他心生一计,不再强求朱清投降,而是换一种方式来折磨他——罚他去贝尔湖边放羊。 就这样,朱清被迫来到了贝尔湖畔,开始了日复一日的牧羊生活。 尽管身处困境,但他的内心依旧充满了对回归大安朝的渴望,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周山太子得知朱清还活着,心中既难过,又惊喜。 现在独孤山用阴符功打死打伤卡隆丹增的几个徒弟,不排除贝尔湖是幕后推手,他们要干什么? 耶律戒来了,行礼毕。 周山先跟他详细说了独孤山一事,直接命令,“撒出人手,严密调查叶根尼是否有动静?” “是”,耶律戒回去安排。 第三天下午,大帅府门前出现了一道引人注目的身影——一名身着鲜艳红衣的僧人缓缓走来。 只见这僧人身形高大,腰间斜挎着一把弯刀。 他身上的衣物沾满了尘土和污渍,仿佛经历了漫长而艰辛的旅途。 这僧人到了帅府门口,就要向里面走。 卫兵一脸严肃地拦住他,开口问道:“你是谁?竟敢擅闯此地!” 那僧人口宣佛号,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贫僧素方,与关震云甚是相熟。” 听到这话,卫兵心中一惊。 整个大安朝无人不知关震云,他是当今太子的义父,如今已被景和帝册封为忠勇王,成为名震天下的大安朝王爷。 自大安朝开国以来,从未封过异姓为王,而关震云便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卫兵原本以为这个僧人说和关震云熟识,一定是前来攀附权贵、捞些好处之人。 客客气气地问道:“敢问大师与关王爷究竟是何关系呢?” 只见那僧人咧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缓缓说道: “佛爷是关震云那厮的仇家!” 此言一出,卫兵顿时大惊失色。 通常而言,那些想来巴结讨好的人,都会千方百计地声称自己是关王爷的亲朋故旧,可像这般直言不讳地承认是仇敌的,从未见过。 卫兵脸色一沉,伸手做了个请离的手势,冷冷地说道: “既然如此,大师还是速速离去吧,莫要在此处纠缠不休。” 然而,那僧人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往地上一坐,耍赖般地嚷道: “今儿个见不到关大帅,佛爷我就不走啦!”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72章 素方求援(一) 太子大婚后,和太子妃、良娣们都住在太子府,但他办公、处理事务仍然在大帅府。 这一点,长安城官员、百姓都知道。 有不少老百姓生活中受了冤屈的,直接跑到大帅府找太子告状。 周山因此立下规矩,明令禁止卫兵们对前来大帅府的普通百姓采取粗暴手段。 因此大帅府门口卫兵只能对这个和尚劝离,不敢强行驱逐。 然而,这和尚像一块顽固的牛皮膏药一般,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去。 无奈之下,卫兵们只得向上司禀报此事。 卫队长接到报告,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觉得事情有些古怪,亲自来到门口查看究竟。 一眼看到这和尚身上所着衣物沾满了污垢和尘土,显得破烂不堪、肮脏至极。 然而,当他的目光与这个和尚交汇之际,一股强烈的惊讶感涌上心头。 其外表确实狼狈,但其周身散发出的气质却丝毫没有半点落魄之相,感觉并非寻常之人。 卫队长走上前,态度和蔼地询问:“不知阁下从何处而来?为何在此久久逗留?” 这和尚面色从容,毫无畏惧之色,坦然回答道: “贫僧素方,来自遥远的长番国,我乃卡隆丹增大王座下第三弟子。” 卫队长心中一怔,客气地说道:“请大师稍等,我去禀报大帅!” 此时,太子周山正在和刘子超、范多讨论事情。 卫队长匆匆进来,把门口的情况说了一遍。 周山大惊,腾地站起。 十几年前,关震云确实被素方绑架去长番国,后来被仇昭救下,接着逃到昌兴国,被囚困在木卡盐场。 关石带云州十三骑去昌兴国救义父,这才发生后面一系列事。 难道这个和尚真的是素方?他怎么会来云州找自己? 周山用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命令:“将门外那个僧人请进来,另外,派人去把关王爷也请来!” “是”,卫队长转身走了。 不多时,一个僧人缓缓走进大帅府。 他双膝跪地,双手合十,恭敬地向周山叩头行礼,“贫僧素方是长番国卡隆丹增座下第三弟子,拜见太子殿下” 周山平静地问:“素方大师来此何事?” 素方没有丝毫隐瞒,把他的身世背景,擂台比武的过程、结果详细说了一遍。 周、刘、范三人相互对望一眼,他所说的与沈伦传回的情报基本相同。 素方诚恳地说: “贫僧此次来,就是想请殿下大发慈悲,施展你那威震天下的苍狼功,为贫僧几个可怜的师弟拔出体内的寒毒!” 就在周山尚未开口之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紧接着,门扉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宛如疾风般迅速闪入屋内。 众人定睛一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关震云! 卫队长去了关王爷府上,说有一位来自长番国的素方和尚前来寻找他。 关震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与好奇,难道是绑架他的那个素方和尚? 他怎么会来? 怀揣着这样的疑问,关震云脚下生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此处,进来后正好听到素方说了这句话。 他看了眼和尚,果然就是绑架他的素方! 忍不住大声吼道:“素方,你胆子不小,还敢来云州,还想来云州绑架人吗?” 素方看见关震云,呵呵大笑,“关王爷休要取笑贫僧。 当年素方鲁莽,好在没有酿成大错,倘若关王爷想解恨,素方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关震云是厚道人,本来就不会记仇,素方这么一说,他反而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他也多次想过,当年要不是被素方绑架,后来去了木卡盐场,也许不会有今天。 周山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素方,沉默片刻后开口问道: “本王并不认识你和你的师弟,为何要出手相救?” 素方脸色郑重,“贫僧听闻太子殿下一向爱护百姓,体恤将士。 我的师弟们不治身亡,那隆赤一定会夺取王位,长番国的老百姓就要遭殃了” 周山闻言不禁一怔,右手抬起做出一个虚扶的动作,示意对方起身,坐下说话。 素方也不矫情,落座后,周山方才开口问: “你怎会说这话? 隆赤是卡隆丹增的亲生儿子,他登上长番王的宝座不是天经地义吗? 为何老百姓将要因此而受苦受难?” 素方双手合十,神色凝重,“殿下或许对隆赤此人不够了解。 隆赤就是一个胸无点墨、不学无术之人! 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毫无半点治国理政之才,更糟糕的是,在他的周围还聚集着一群心怀叵测的小人。 这些家伙大多并非长番本地人氏。 他们之所以簇拥在隆赤左右,就是妄图借助他的势力来搅乱长番的局势,甚至企图改天换日,抢夺我师父的王位。 倘若真让隆赤成为长番之王,那么我敢断言: 用不了多久时日,他必然会因为自身的无能以及奸佞小人们的蛊惑而失去民心,最终被他人取而代之。 所以说,只要隆赤称王,百姓们必将遭受无尽的苦难。 倘若殿下能救治贫僧几个师弟,他们手握重兵,绝不会让隆赤身边的小人阴谋得逞。” 周山心里暗赞,“这个素方有点水平,居然想得如此远。” 一边的刘子超接话,“素方大师如此说,也是有道理。 可否详细说一下,隆赤殿下身边都有哪些小人,也许我也知道。” 刘子超这话问得好,周山其实也想知道,但他不能这么问,因为身份摆在那。 素方扳着手指头说:“隆赤身边有两个重要的小人,一个名叫元道公,是原来昌兴国的兵部尚书; 另一个叫独孤山,就是打伤我师弟的凶手,他原来是独孤俊的义子,白兰国的干殿下。” 周山和刘子超对视一眼,没有想到元道公也投靠隆赤了。 素方恨恨地说:“在擂台赛之前,贫僧知道独孤山,可是没有重视他。 只是对元道公很了解,他武功一般,但鬼点子多。 几年前,北胡兵掳掠我国老百姓,事后查明,就是他建议隆赤不要向上报告,担心影响刚多吉的仕途。 后来,那一支北胡兵被太子你带兵剿灭了,也替我国百姓报了仇。 当年东燕山一战,太子你真是用兵如神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73章 素方求援(二) “谢谢谬赞!”,周山呵呵一笑,“相信你所说的是真的,但贵国事务,本殿下不好插手,只能靠你们自己解决” 素方急了,“太子殿下,元道公、独孤山都和西域老妖有关系,西域老妖和北胡人勾结,妄图对我国下手。 隆赤混账,鬼迷心窍,还和他们来往,受他们蛊惑。 一旦我国被北胡兵占领,贵国昌兴将来一定会遭到攻击,唇亡齿寒呐。” 周山大笑,“素方大师,你考虑深远,也许隆赤殿下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你是杞人忧天。” 素方还想说什么,周山手一挥,“来呀,送客” 侍卫恭敬地走过来,“素方大师,请跟我走” 素方心中虽然不愿走,但也不敢再纠缠。 他缓缓地挪动脚步,来到关震云身前,双膝一弯,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只见他满脸恳切之色,额头紧紧贴住地面,颤声说道: “关王爷啊!求求你发发慈悲,帮贫僧说几句好话吧! 贫僧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做任何事情都在所不惜。 你要对贫僧施加任何严厉的惩罚,甚至是取走贫僧这条贱命,贫僧也绝无怨言!” 关震云在来的路上,胸中充满怒气,暗暗发誓: 如果来大帅府的僧人就是那绑架自己之人——素方,定要让他受尽折磨方解心头之恨! 各种残忍的惩罚手段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他甚至为此而纠结不已,不知该选哪种方法才能令素方痛不欲生。 不料,等他进入大帅府,见素方体态狼狈、神色惶恐,口中说着软话,他心中的怒气竟然消散一半。 刚才,他清晰地听着素方与太子之间的对话。 随着二人交谈的深入,关震云才知道素方来长安城是有大事要谈的。 自己那点恩怨不算什么,心中的怒气再消散一半,所剩极少。 此刻,素方对着他倾诉内心的苦楚,那些言辞恳切、发自肺腑的话语如同一股清泉缓缓流淌进关震云的心底。 渐渐地,他心中的怒气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关震云凝视着眼前这个卑微至极、苦苦哀求的僧人,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曾经那颗充满仇恨的心肠,如今却在不知不觉间化作了对素方深深的同情…… 他开口道:“罢了罢了,素方你先跟我走吧。 好好洗个澡,去去身上的晦气; 咱们再一同开怀畅饮几杯美酒,最后舒舒服服睡上一觉,其他的事等明日再说不迟。” 素方闻听此言,如蒙大赦一般,赶忙双手合十,向关震云连连道谢。 随后,他亦步亦趋地紧跟在关震云身后,朝着门外走去。 周山看着他们离去,和刘子超对望一眼。 两人都知道关震云和素方的恩怨,见关震云如此,不禁都笑了,关震云确实是一个厚道人。 周山郑重说:“在东燕山战场,我亲眼看到马震沙和胡嘉在北胡兵中。 当年在昌兴,元道公就和他们是一伙的,有理由相信,元道公和他们有联系,甚至就是负责渗透长番国。 那个独孤山精通阴符功,更能确定他属于西域老妖一脉。 再结合素方今天所说,可以断定西域老妖乃至叶根尼已经渗透到长番国,手法和他们渗透白兰国差不多。” 刘子超、范多一起点头,他们对白兰国国内的情况更清楚。 鱼原沙在白兰国内的势力不断扩张,犹如滚雪球般越变越大。 他的父亲西域老妖从外部引入了不少强大的人员进入白兰国官场。 这些外来力量的介入,使得鱼原沙在白兰国的地位越发稳固,已然形成了一种难以撼动的局面,呈现出尾大不掉之态。 整个白兰国局势错综复杂,各方势力明争暗斗,令人眼花缭乱。 表面上看,皇帝是独孤宝,但实际上,真正掌握实权的却是鱼原沙。 刘子超叹口气,“俗话说,家不和被人欺。 独孤宝倒行逆施,不得人心,否则鱼原沙又怎么能掌权?外人又怎能进入白兰国官场? 长番国也是如此,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范多说:“大帅,长番国、白兰国现在已经变质。 卡隆丹增老了,独孤宝也是空架子,不仅鱼原沙架空他,独孤家族以及老百姓也不满他。 所以,卑职认为干脆出兵,一举统一长番、白兰。” 刘子超连连点头,“我赞成范多的意见,该统一了。” 周山叹口气,“我确实也有这样的心思。 这三年,我一方面想让我军将士们训练、磨合,另一方面主要是加深对叶根尼的了解。 既然要战,那就充分了解对手。 好在这几年,刘叔的情报差事做得非常好,叶根尼的大致兵力部署、地理环境都已经摸清。” 刘子超恨恨地说:“这三年来,北胡兵常常骚扰我武威城,不少老百姓受到他们的祸害。 我军一出动,他们就向北跑,不胜其烦。 甚至还伏击我军一次,武威驻军损失了一点兵力。” 刘子超所说的武威是新建的城池,地址就在原来的荒草滩。 以前北胡兵可以向云苍关靠近,武威城建好后,北胡兵只能在武威以北一带活动。 周山冷冷地说,“叶根尼和西域老妖勾结,野心不小。 既然要打,就彻底解决,像叶根尼那样残暴的统治者,决不能让他存在。” 范多惊讶地问:“大帅,你要派兵深入到贝尔湖?” “是的,长痛不如短痛,叶根尼不安分,那就让他彻底安分。” 范多有点兴奋,大帅有直捣贝尔湖的想法,等于是抄掉叶根尼的老窝,这是何种气魄。 三人正在谈论,一个情报员急匆匆进来,送来两封信:一封是杜天山写的,一封是卡隆丹增写的。 书信是从昌远城飞鸽传书送来的,所以比较快。 周山看完信,又把信递给刘子超、范多。 卡隆丹增的信是恳请周山太子出手救他的几个徒弟,言辞恳切。 杜天山的信主要是描述素原几人的伤情及个体反应。 此外,他在信中说:“如果太子同意治疗,他和卡隆丹增商量过,地点就定在昌远城。” 周山看着刘、范两人,眼神中询问是否该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74章 三人会议(一) 范多抓抓头:“卑职感到奇怪,隆赤一帮人为什么公开宣称只有大帅才能治疗素原几人?” 刘子超嘿嘿一笑:“他们如此做,是逼卡隆丹增请求太子出手,他们好散布一些谣言。” 三人都是高手,都明白隆赤一帮人会散布什么样的谣言,这倒不需要展开解释。 范多小心翼翼地说:“卑职有一个想法,也许不对,但还是想说出来” 周山手一挥,“但说无妨,不需要这么小心” 范多面带自信之色,口若悬河地说道: “卑职认为,大帅可以答应卡隆丹增帮他徒弟治伤。 如今长番国国内,卡隆丹增与其子隆赤正处于激烈争斗之中,以致整个国家陷入混乱不堪的局面! 更严重的是,军队将领之间也是互相猜疑,彼此不信任。 现在素扬、素威、素中和素原重伤在床,他们所统率的部队现今是群龙无首的状态! 充其量只有一些副将在领军。 所以,卑职认为,大帅可以应允卡隆丹增的请求前往长番国。 与此同时,咱们大军随后跟进,全面攻打,定能势如破竹,一举将长番占领!” 刘子超听了,当场强烈反对。 他眉头紧皱,神情严肃地说道:“太子向来以仁德治理天下! 今日卡隆丹增请求太子为他的徒儿疗愈伤势,若是趁此机会出兵攻打长番国,必然会遭到天下人的非议和指责。 这样做不但有损于太子的清誉和名望,还可能引起长番国百姓的不满与反抗呐!” 范多力辩,“刘将军,所谓兵不厌诈,战争不是江湖比武,胜者为王,不必在意他人言论。” 刘子超摇摇头:“非也,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怎能忽视民意? 卑职认为太子不必去,天下人也能理解,太子没有这个义务。 倘若素原几人因伤重而不治,与太子无关。 而且,正如素方所说,长番内乱必起。 那时我军可以正大光明攻打长番,必然得到天下人支持,甚至长番老百姓也欢迎。” 刘、范两人意见相左,一个说要去,一个说不要去。 但有一点是一致的,那就是统一长番,只是对出兵时间有不同的看法。 周山没有插话,静静地听着两人争论,等两人平静下来,他走到舆图前。 “两位请看,自从我们在荒草滩筑武威城后,北胡兵的前锋最远也只能到黑风林一带。 他们尽管对武威骚扰,但不敢越过武威城向云苍关挺进。 叶根尼很久之前就派过三山老鬼、苏诺夫等人潜伏进昌兴、大安,有理由相信现在肯定还有北胡探子在我国活动。 叶根尼念念不忘南下,妄图攻占我大安朝! 他和西域老妖勾在一起,主要目的就是想先占领长番、白兰,以这两国为支点,实施南下计划。 所以,长番国擂台比赛、内部争斗,背后推手极大可能都是叶根尼。” 其实这一点,刘子超、范多都知道,现在大帅单独提出来说,肯定有含义。 果然,周山稍顿一下,接着说: “这三年来,我方派出耶律戒小队对北胡人侦察,获取了大量情报。 其实,除了耶律戒外,我方还有一支小队在侦察,那就是宋丙同小队。” 刘子超听到这里,眼睛一亮。 三年来,白兰国的情报都由柳正向他报告,宋丙同似乎消失了。 他曾经问过太子,得到回复是宋丙同另有任务。 原来他在执行秘密任务,直接对太子负责,可见级别之高。 周山说:“宋丙同现在完全就是一个商人。 他利用白兰国和叶根尼的良好关系,组建了一支特殊商队往来于两地之间,搜集了大量有价值的情报。 宋丙同小队已经确认,叶根尼现在拥有控弦士兵近五十万人。 他们之所以没敢直接南下攻打我国,还是得益于三年前东燕山一战。 那一战,参战的北胡兵几乎全军覆灭,把他们打怕了。 那一战,本帅没有要俘虏,全部杀光。” 刘子超听到这,有点激动,“当时,我还不理解。 为什么大帅一改以前的战法,不要俘虏,直接杀光,现在来看是对的,有很大威慑力。” 范多说:“那是,对什么人上什么样菜。” 周山想起后世一位伟人的话,情不自禁说了出来,“嘿嘿,这就叫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刘、范两人听得如醉如痴,满眼都是崇拜的眼神。 周山面色一变,语气郑重,“宋丙同得到消息,东燕山战役后,叶根尼也组建了一支特殊部队,类似于我们的虎贲军,甚至更强,但他无法弄清具体情况。” 范多嘟哝一句:“叶根尼可能是从东燕山战役中得到启发,学我们虎贲军。” 刘子超“切”的一声,“他们很大可能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虎贲军不是一般人能训练出来的。” 周山淡淡说,“也不奇怪,每个国家都想建立自己的王牌部队。 就像白兰国的天狼兵,单纯骑兵战斗力不差,只是他们缺乏有效配合,也有很多短板。” 刘子超忍不住问:“叶根尼特殊部队已经组建完成,是不是他就要南下?” 周山摇摇头,“不,他还不敢,因为他的粮道太长。 一旦他不能快速攻占我大安朝,他的补给跟不上,必然会再次全军覆没。” 范多不解,“他惧怕我大安朝不敢攻击,但可以先打长番或者白兰,只要拿下一国,就能保证补给,为什么不这样做?” 周山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问得好!叶根尼不是不想这样做,而是担心白兰或者长番和我们联手。 说一句大话,他有点惧怕本帅。 所以,他想做得稳健一点,先颠覆长番、白兰,兵不血刃占领,然后再跟我们正面开战。” 刘子超点点头,“太子说得对,他们已经渗透白兰国很深了,在长番也布局了较长时日,现在开始发动了,擂台赛就是一个苗头” 周山冷哼一声:“之所以隆赤一方对外宣称唯有本帅才能够医好素原几个人,一方面是逼迫卡隆丹增向我求救; 另一方面,这里面还隐藏着一个更大的目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75章 三人会议(二) 听太子这么说,刘、范二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惊讶,几乎同时开口问道: “更大的目的是什么?” 周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 “叶根尼想借此机会测试一下他的特殊部队和咱们的虎贲军究竟谁谁弱。” 刘、范听完之后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刘子超疑惑地追问:“这事跟叶根尼的特殊部队以及咱们的虎贲军又能扯上什么关系?” 周山笑着问:“如果你们是叶根尼的谋士,猜测本帅去昌远城的话,会带多少卫队?” 刘子超不假思索,“按照大帅的习惯,最多带一个虎贲军中队,甚至是一个小队。” 范多跟着说:“这么多年下来,世人皆知大帅行事向来低调。 尤其是每次外出时,常常选择轻装上阵,甚至会单枪匹马踏上旅程,从来都不带庞大的军队做护卫。” 周山继续问:“如果治疗地点定在昌远城,本帅会走哪条线路走?” 范多看着挂在墙壁上那幅巨大而详细的舆图,凝视着地图上所标注的各个城市位置,肯定地说: “从长安城去昌远城,必须先到歇马铺。 这段路经过我们几年的修建,有了一条驰道,路很好走,即使下大雪,骑马也不影响。 从歇马铺开始,有两条道路可以到达昌远城。” 周山又问:“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到?” 刘子超想了下,“按照正常行军速度前行的话,抵达昌远城至少也得耗费七天!” 范多听到这里,猛地站起来,“卑职明白了。 如果隆赤一伙人提前得知大帅的行程及路线,有可能会在路上布置埋伏,妄图袭击大帅。” 周山笑而不语。 范多忍不住问:“可是大帅什么时候去昌远城,啥时候走,走哪条线路,隆赤一帮人怎会知道?” 刘子超是负责情报差事的,对情报员的手段了解得很深,冷笑一声, “隆赤是长番国殿下,只要大帅和卡隆丹增约定好,他一定有办法知道。” 周山点点头,“刘叔说的对,隆赤年龄不小了,卡隆丹增身边一定有他的心腹。” 说到这里,刘、范两人都明白大帅刚才的话,这件事和叶根尼的特殊部队及虎贲军确实有关了。 两人属于军方高层,不需要解释太多,都会分析。 从长安城到歇马铺这一段路上,两个地方有东连军驻军。 一是阳泉,那里有秦中毅将军的一个旅驻扎;二是歇马铺,有白宁的一个团驻扎。 所以,这一段路,两支部队可以给太子提供护卫,隆赤翻不了花。 从歇马铺到昌远城,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条是穿过昌宁城,再到昌远; 第二条是不进昌宁城,斜插到昌远城,这条路也近得多,老百姓们基本上都走这条路,但路上没有驻军。 如果选择第一条路,等于在昌兴腹地穿越,当然没有任何危险; 如果选择第二条路,那就难说了。 范多说:“大帅,如果你愿意去昌远给素原几人治伤,那就走第一条路,这样就没有危险了。” 刘子超也在极力附和。 不料周山摇摇头,“不,就选第二条路。” 刘、范一起看着他,满脸不解。 周山笑着问:“如果你们是叶根尼的谋士,得知本帅走第一条路,会怎么做?” 范多想了下,“停止伏击计划,因为没有机会。” “如果得知本帅选第二条路,又会怎么做?” 范多不假思索,“派出部队伏击。” “好,会把伏击点设在哪?” 范多看着舆图,思考一会,说出他的分析: “距离昌远二百里地,有一座红叶山,属于东连山的余脉,只是中间是断开的。 今年昌兴、长番一带雪下得不大,属于暖冬,骑马奔跑影响不大。 倘若我是对方谋士,首先考虑把伏击地点设置在红叶山一带。” 周山嘿嘿一笑:“叶根尼派人伏击我,会派什么部队?多少兵?” 刘子超说得很快, 对方不可能派出大部队,否则动静比较大,一定会被我军斥候发现。 而且,也不会派出长番国部队,否则就是向大安朝宣战了; 卡隆丹增也绝对不会容忍这样事发生,否则他必将失信于天下人。 大安朝太子来帮你徒弟治伤,长番国军队却伏击他,怎么也说不过去,他的亲信们也会反对。 所以,对方最多只能派出几百人,而且需要化装后分散行军才有可能不被发现。 周山点点头,“刘叔分析的对,对方一定是派北胡士兵,而且极大可能会是北胡那支特殊部队。 我们虎贲军参战无数次,世人皆知,他们是了解虎贲军的。 他们会评估,派出的特殊部队不会比虎贲军差,至少人数要多于一个中队。 本帅希望他们设伏,就是想看看叶根尼的底牌。” 范多急道:“大帅,一旦遇到伏击,歇马铺的部队根本来不及增援” 周山笑了笑,“我方没有援军,对方同样没有援军。 对方人数不会超过三百人,他们有王牌,我们也有王牌。” 刘子超、范多没有再争辩,两人知道有一支部队,是大帅亲自在掌握,人数不多。 这支部队的番号叫神机营,大队长是江大壮,但不清楚神机营的战斗力,属于秘密部队。 说到这里,事实上已经确定太子要去给素原几人疗伤。 刘子超说:“我们告诉卡隆丹增,太子同意去昌远城为他徒弟治疗,但不会告诉他走哪条路。 他们一定会认为太子是走第一条路,因为那才是正常的。” 却见周山手指点着舆图上一处地址, “告诉卡隆丹增,根据素原几人的身体状况,根本不能走得太远,坐马车也不行。 所以,治疗地点就定在这里----长番国边境牛角镇。” 范多惊呼一声,“去牛角镇,只有走第二条路了,对方极大可能会伏击。” 周山呵呵一笑,“不错,就是让他们知道本太子从第二条路去牛角镇。 我倒要看看叶根尼的王牌部队是什么样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76章 三人会议(三) 刘子超在昌兴待得时间较长,对昌兴地区相当熟悉。 他听太子说治疗地点定在牛角镇,脸色一变,走到舆图前盯着看,担心地说:“太子请看” 周山、范多一起围拢过来。 刘子超手指在舆图上一边滑动,一边讲解: 从红叶山一路向北,到了毛刺岗,向西去昌远,向东北去牛角镇。 一直以来,昌兴和长番并没有明确的边界线。 无论长番还是昌兴,上到官府,下到百姓,都把毛刺岗、牛角镇作为心理上的两国各自边境点。 从毛刺岗到牛角镇这一片广大区域,草原沙漠化严重,两国官府从没有介入这一片区域。 也就是说,这一片属于两不管地区,昌兴、长番更没有军队在这一片活动。 好在两国面积够大,也不需要这片区域。 老百姓称这一片区域为“恶狼区”。 范多奇怪地问:“为什么?那一片区域很多狼吗?” 刘子超摇摇头,“有没有狼,我不知道,但有比狼更可怕的东西,那就是坏人。” 他接着详细解释: 别看恶狼区是两不管区域,但从牛角镇到毛刺岗却有路相通。 但这条路既不是官府修的,也不是普通老百姓趟出来的,而是江湖人士、作奸犯科之人走出来的。 昌兴、长番国一些特殊人士,他们贩卖人口、走私货等,就是从这条道往来长番、昌兴乃至到大安朝、白兰国等地。 这条道不需要经过城池,也不需要经过各种关卡,所以成了他们选择的最佳路线。 在这片区域,没有官府存在,当然没有王法,只有弱肉强食。 所以行走这里的人,真正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这一带也成了犯罪分子的乐园,不少作奸犯科之人常常藏在这里。 普通人进入这片区域,要么成为苦力,要么失去生命。 所以,老百姓把这一区域称为“恶狼区”。 两年前,距离毛刺岗一百多里外,开了一家很大客栈,名字就叫‘牛毛客栈’,过恶狼区的人基本上都要在这家客栈歇脚。 那一片荒凉大漠上,就他一家客栈,不在他家歇脚,又在哪家? 当然,能开这样客栈的东家,也不是凡角。 还别说,牛毛客栈开设后,恶狼区凶杀案反而少了一点。 因为客栈东家奉行江湖规矩,至少在他客栈里的人不敢乱来。 有的人为了躲避追杀,就长年住在客栈里。 倘若把治疗地点放在昌兴,不需要走这片区域,现在定在牛角镇,走恶狼区是最近的。 但经过恶狼区,不排除有新的麻烦。 虽然说大帅带着虎贲军,但江湖人士下三滥手段多,也需要小心。 范多看着舆图,惊讶地问:“刘将军,舆图上显示,从阳泉也可以到达牛角镇,好像路还近一点。” 刘子超点点头,“不错,从阳泉确实可以到牛角镇,但没有路,完全是经过大漠。 现在冰天雪地,大漠上的积雪不会融化,厚度并不小,骑马也不能走。 太子身份高贵,从大漠上去牛角镇也不符合他的身份。” 范多连连点头。 周山听两人对话,眼睛一亮。 他细看舆图上阳泉到牛角镇那一片区域,微微点点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刘叔给卡隆丹增回信,本帅同意去治疗,地点就定在牛角镇。 另外,跟杜天山、素方知会一声,届时让素方随我一起走。” 刘子超答应一声,又问:“能确定哪天走吗?” 周山没有回答他,似乎想起什么,再次看着舆图,过了好大一会才说: “告诉卡隆丹增,就说本帅忙完手头事务就走,暂时让杜天山控制素原几人病情,不会耽误治疗。” 刘子超点点头,但脸上带着疑惑,不明白太子为什么不确定具体时日? 范多也看着大帅,脸上写满了“想知道” 周山看出两人心思,轻轻叹口气,手指点着舆图上一个地方, “你们看,这个地方叫布彦。一个月前,宋丙同向我报告,北胡兵大约有十万兵向南移动,目的地不详。 如果这十万兵在布彦停下,那就不得不防。” 刘、范两人看着舆图。 范多惊讶地说:“大帅是担心北胡兵绕开武威,从布彦斜插到长番金城?” 周山点点头,“是的,本来我没有想这么多。 现在长番国发生擂台比武事,又公开宣称只有我才能治疗素原几人,而且卡隆丹增确实请求我去治伤,这就令我怀疑了。” 范多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说道: “大帅这么一说,卑职明白了,叶根尼这条计谋真是太狠毒了!” 周山笑着说:“你说说看” 刘子超是搞情报的,调兵遣将不是他强项,看着范多,等他解释。 范多深吸一口气,分析道,“对方先举办这次擂台赛,斩断卡隆丹增的羽翼,让他失去得力的帮手。 随后公开宣称只有大帅才能给伤者疗伤,目的是将大帅调离长安城前往长番。 这样一来,他们在半路上对大帅进行伏击,能够成功自然最好不过; 就算伏击失败了,至少也把大帅调离长安城。 与其同时,叶根尼的大军从布彦斜插到长番金城,全方位攻打。 卡隆丹增即使想向我国求援,由于大帅不在国内,没有人具备足够的能力来指挥和协调。 大帅的命令传达到国内,需要时间,调兵遣将也来不及。 而叶根尼的大军有元道公、独孤山这些人做内应,很快就能攻下金城。 甚至隆赤这个傻子也会协助叶根尼,不知道叶根尼给隆赤许诺了什么,让他鬼迷心窍。 如此一来,北胡兵便很有可能一举攻占长番全境。” 说完这些话后,范多摇了摇头,感叹敌人的心机之深沉和手段之毒辣。 刘子超惊呼,“一旦叶根尼占领了长番,再想夺回来,难度就大了。” 周山赞许地说:“范多分析是对的,完全有这种可能性。 所以我在等消息,暂时不能确定具体哪一天去长番。 几天前,我已经安排耶律戒去侦察了,算起来,他也该有信回来了。 如果北胡兵停在布彦,那就按照北胡兵斜插到长番金城来做计划。” 刘子超、范多一脸敬佩,高声答应。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77章 饭馆偶遇 却说关震云带着素方回到王府,先让他洗澡、换衣、睡觉。 晚上,两人喝酒叙话。 当年,素方绑架关震云去长番,路上素方替关震云接好断腿。 路上素方负责打猎,关震云负责烹煮,还是留下很多回忆的。 两人虽然有恩怨,其实也不是什么血海深仇。 此次在长安城相会,算是相逢一笑泯恩仇,相谈甚欢。 第二天上午,关震云带素方出门游览,也是常见的尽地主之宜。 更关键的是,素方得知周山太子同意前往长番医治他的师弟们,兴奋不已,一颗心放下来了,当然愿意和关震元一起出门闲逛。 长安城内,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阳光洒在宽阔的街道上,映照着两旁古色古香的建筑和熙攘的人群。 素方穿着崭新的僧衣,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关震云身穿华丽的服饰,锦缎制成的长袍随风飘动,其上绣制的精美图案更是彰显其高贵的身份。 两个人并肩而行,一路上谈笑风生,引来了不少路人好奇的目光。 随着脚步的移动,长安城的繁华景象逐一展现在素方面前。 街道两边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商贩们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酒楼茶馆里人头攒动,食客们的欢声笑语不时传来;、 还有那街边杂耍艺人精彩绝伦的表演,引得围观人群阵阵喝彩…… 眼前的一切都让素方目不暇接,口中不断惊叹:“长安城真是太热闹、太繁华了!” 关震云脸上洋溢着满满的骄傲之色,仿佛要将这份自豪传递给全世界一般。 他特意带着素方前往那些美轮美奂、令人心醉神迷的地方游玩。 事实上,长安城中也存在着一些脏兮兮、杂乱不堪的贫民居住区。 关震云绝对不会带素方踏足这样的地方半步的,他希望素方眼中所看到的尽是这座城市最美好的一面。 素方由衷说:“关王爷,贫僧以前也来过这里,当时叫丽阳城,远没有现在繁华,这都是关大帅的功劳啊!” 关震云自豪一笑,“那是,太子以仁德治天下,老百姓生活都很幸福。” 素方摇摇头,“银城是敝国都城,这么多年没有变化,还是老样子,真的要向长安城学习。” 关震云开玩笑说:“素方大师,你也可以来长安城定居啊!” 素方一愣,随即摇头苦笑,“我没有机会来此定居。” 两个人逛到中午,到了一家饭馆门口 ,牌匾上写着:“腾飞饭庄”。 客人们进进出出,热闹得很。 关震云笑嘻嘻说:“咱俩中午就在腾飞饭馆吃一顿,他家葫芦鸡做的是一绝。” 素方呵呵一笑,“好,叨扰关王爷了。” 关震云可是长安城出了名的人物,他身为王爷,身份尊贵无比。 而那腾飞饭馆,则是他常常光顾之地。 关震云带着素方还没有进门,门口的小二眼尖得很,一眼就瞧见了这位大人物,恭恭敬敬地迎上前,深深地行了一个礼。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引着关震云、素方往楼上走,将其安排在二楼最为雅致的一间包房里。 店里的伙计们也没闲着,一个个忙前忙后,端茶倒水、准备酒菜,不敢有丝毫怠慢。 关震云与素方面对面地坐在一张古色古香的木桌前,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和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茶叶。 他们悠然自得地轻抿着杯中的茶水,耐心等待着店小二将美味佳肴端上桌来。 就在此时,只听得“吱呀”一声响,包厢门缓缓打开。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的男子迈步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这家饭馆的东家——唐飞。 他身着一袭深蓝色长衫,衣袂飘飘间透露出一股儒雅之气; 面庞轮廓分明,剑眉星目,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令人不禁心生好感。 唐飞先是恭恭敬敬地向着震云行了一个礼,然后才缓缓站起身来。 他面带微笑,非常有礼貌地朝着坐在另一边的素方打招呼。 就在这时,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了一起,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住了。 只见他们二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怪异,好像看到了什么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一般。 唐飞原本微笑着的面容突然僵住了,而素方则是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 不过很快,唐飞紧绷着的面庞迅速地堆起了的笑容,犹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灿烂夺目。 他微微躬身,朝着素方恭恭敬敬地行礼,素方也是瞬间就恢复到了常态,向着唐飞还礼。 唐飞直起身,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素方,慢慢地倒退出门。 关震云看着两人的表情,内心有点惊讶。 他凭借多年的阅历判断,这两个人好像相互认识! 而且从他们表情来看,似乎还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一直以来,关震云如果需要上馆子,一般就到这家腾飞饭庄,因为东家唐飞的哥哥是唐鹏。 唐鹏可不是无名之辈,他是马巡手下一名旅长。 当年,韩璋发动云州兵变。 莽山派的吴爽、黑浪派的胡天球等人闯进会议室,杀掉十二名军官,马巡被贬为城门领。 后来,关石带着景和帝、燕贵妃向云州逃难。 马巡带着楚绍妻儿老小出云苍关时,唐鹏当时是守关当值军官,对马巡的态度还是不错的。 关石占领云州后,唐鹏投降东连军,马巡念旧,一路提拔他,升任旅长一职 关震云到云州后,关心加好奇,把关石在大安朝所经历的事事无巨细都问个清楚。 得知唐鹏当年对马巡过关时态度不错,内心对他好感,爱屋及乌,也对唐飞好感。 他是一个闲散王爷,没有正经差事,常常去照顾唐飞生意。 现在看到素方的神态,笑嘻嘻说: “唐飞东家见到你,好像大吃一惊,一定是被你的威猛给震到了。” 素方欲言又止,支支吾吾含糊过去。 关震云没有再追问,只是更加确定,素方和唐飞认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78章 做出部署 关震云之前在东连山养马峰负责饲养信鸽,对情报事有所了解,也是经过大风大浪之人。 素方、唐飞两人的身份背景都不是一般人,他觉得要跟太子汇报一下。 当天晚上,他来到太子府,把饭馆发生的事告诉太子。 “哦?”,周山眉头一皱,“义父,这事对任何人不要说,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的,我知道” 关震云走后,周山命人把刘子超叫来,跟他说了这事。 刘子超办事效率很高,连夜去了解唐飞的过往经历。 次日一早,他来到大帅府,叙说唐飞这个人。 唐飞今年二十五岁,十岁就被他父亲送到莽山派习武,成年后并没有在云州生活,具体做什么事,也没有人知道。 三年前,他回到云州,开了一家腾飞饭庄。 因为唐鹏的关系,他的腾飞饭庄生意挺好。 周山眉头紧皱,心内暗忖:“唐飞居然是莽山派的,难怪当年韩璋发动兵变,唐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对这个莽山派可不陌生,自出生起,就被他们纠缠。 这么多年下来,他在云同山、将军岭,杀了不少蟒山派的人,包括蟒山派掌门雄天洋的哥哥雄天海以及那个吴爽都死在他手上。 他跟蟒山派之间,算是有着血海深仇了。 即便如此,这么多年,他也没有找蟒山派麻烦,更没有去盘查手下武将谁是蟒山派的,谁是黑浪派的。 周山坚信,并不是所有蟒山派的弟子都是坏人。 一个江湖门派而已,只要你安分守己,不做犯法事,那就不管。 在大安朝,上至官员下至百姓,大家都清楚,周山太子从来不搞株连。 刘子超担心地说: “如果唐飞是探子,唐鹏再帮他,就有点小麻烦,毕竟唐鹏是我军高级军官,知道的军事秘密可不少。” 周山淡淡说:“暗中监视唐鹏、唐飞,但不要有任何动作。” “是” ................... 两天后,大帅府,周山正在和范多对着舆图谈论。 刘子超拿着一封信匆匆进来,这封信正是耶律戒从武威城飞鸽传书过来的。 “太子,叶根尼十万大军确实停在布彦!”,刘子超语气有点急切。 周山接过信,详细看了一遍,平静地说: “刘叔,你记一下,我做以下部署.....” 刘子超记录完毕,又复述一遍,确认无误,他要写成密信传达下去。 周山继续说:“现在可以通知卡隆丹增,本太子将于三天后出发,直接到牛角镇。” 他又对范多说:“通知江大壮、独孤猛来大帅府见我。” “是”,刘、范答应一声,一起出门办差去了。 周山盯着舆图,自言自语:“该让神机营参加实战了。” 三年前,东燕山大战后,独孤猛没有再回白兰国,就留在长安城,其实他也回不去了。 因为他带的五千白兰兵被黑头将军设伏,遭到重创,他本人幸被虎贲军救下捡了一条命。 独孤宝以此为理由,将独孤猛全家屠戮。 独孤猛悲痛欲绝,甚至想单枪匹马回白兰国,刺杀独孤宝。 好在独孤英、独孤雄都在长安城,把他劝住了。 随后,独孤猛正式加入东连军,死心塌地追随周山。 独孤猛是独孤家族的人,本来就是大将,空谷笛音功达到第七层。 他本以为周山会让他带兵,不料,安排他加入神机营。 开始还有点小情绪,因为周山不信任他。 一段时间后,独孤猛才发现神机营非同凡响,内心震撼不已。 此后三年内,白兰国独孤家族陆陆续续不少人都跑到长安城。 不仅仅皇后独孤文燕是独孤家族的人,太子也是独孤家族的外亲,自然有吸引力。 周山对这些人逐一甄别、测试他们的苍狼功、空谷笛音功。 一共选中十三人加入神机营,其中包括独孤猛、独孤飞雪。 神机营创建时,共有四个中队,每个中队下辖三个小队,一个战斗小队九人。 也就是说神机营共有十二个小队。 十三个独孤家族的人加入后,每个小队分配一人,独孤猛担任神机营副大队长。 独孤家族人参加神机营,倒不是周山照顾亲戚,而是因为他们有着特殊能力。 三年来,神机营的将士们不是在云同山上接受艰苦卓绝的训练,就是在广袤无垠的大漠之中操练着。 他们的训练项目繁多且全面,无论是马上还是马下都要练就一身过硬的本领; 同时还要练习枪法,而这个枪法是指滑膛枪的枪法,真正的热兵器。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神机营所配备的滑膛枪属于单发式武器,每次射击后都需要重新装填子弹。 为了确保火力能够源源不断地持续输出,关大帅对将士们提出了极高的要求: 不仅要将枪法练得炉火纯青,还必须把装弹的速度提升到极致。 于是乎,在日常训练当中,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装弹成为每个士兵必修的课程。 关大帅常常亲自监督训练,根据战士们装弹的时间差,错开射击,这样就能保持火力不断了。 同时,教授神机营组成多种防守、攻击阵形。 特别是攻击阵形,关大帅借鉴了后世一位战神所开创的“三三制”战术,将其巧妙地融入到战士们攻击队形的训练当中。 他甚至要求战士们身跨骏马驰骋沙场时,依旧能够迅速而准确地摆出这种高效的攻击队形。 经过三年坚持不懈地刻苦训练,神机营的将士们已然脱胎换骨,成为了一把极其锋利的利剑! 当天晚上,江大壮、独孤猛来到大帅府,周山早就等着他俩。 见礼毕,周山详细叙说了将要去长番国牛角镇以及路上可能遇到伏击一事。 他指着舆图,布置任务,要求神机营如此如此这般。 自神机营成立以来,江大壮、独孤猛带领战士们练了三年,一直没有使用滑膛枪实战过,早就憋慌了。 现在有这个机会,两人兴奋得两眼放光,连夜回云同山基地做相关准备。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79章 两支马帮 两天后的清晨,阳光刚刚洒落在古老的云苍关上,一支庞大的马帮便缓缓地从那厚重的关门中走了出来。 这支马帮带着五十辆满载货物的大车,每一辆车都被结实的绳索和木架固定着,车轮滚滚向前,发出沉重的声响。 出关以后,这支马帮向昌宁城方向走去。 云州人对这样的马帮见多了。 现在昌兴是大安朝版图,两边商贸往来极其频繁,比这个规模更大的马帮多了去了。 所以,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奇怪。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是马锅头,只见他身材魁梧,肌肉发达。 他身上穿着一件破旧但却干净整洁的羊皮袄子,头戴一顶宽边毡帽,腰间别着一把锋利的弯刀。 事实上,这位英武的马锅头正是江大壮假扮的! 不难猜出,这支马帮的马脚子都是神机营的战士所扮演。 神机营的战士本来就是从虎贲军中选拔出来的,对于化装那是必修课,所以他们扮做马脚子,毫无破绽。 当天下午,又一支马帮出了云苍关。 领头的是一名旗手,马背上插着一杆小旗,上写:“云字马帮” 这支马帮与常见的有所不同,通常来说,马帮会配备众多马车用以装载货物,但这支队伍却显得格外特别。 整个马队之中,只有位于中央位置的那六匹骏马引人注目。 这六匹马身形矫健、肌肉紧实,每一匹都展现出了非凡的力量和耐力。 它们的马背之上,稳稳地各驮着两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大箱子。 再看这支马帮的成员们,足足有三十余人之多,个个身材魁梧、体格彪悍,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敬畏的气息。 这些人显然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他们目光锐利如鹰隼,时刻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情况,以便及时做出应对,来保护所运送的珍贵货物。 这个朝代,尚未出现专业的镖局。 而马帮不仅承担着运输货物的任务,还兼具着镖局的重要功能,确保这批货物能够安全抵达目的地。 这也好理解,客户委托你送货,当然要保护货物安全。 这支马帮,三十多人护送十二个大箱子,显然箱子里的物品比较贵重。 .......... 三天之后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穿透云层,长安城厚重而古老的城门便在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地打开了。 城门口开始有人陆陆续续地进出,他们或挑着担子、或牵着牲口。 每个人都怀揣着新的一天希望与憧憬,迈向这座繁华都市的大街小巷。 城内街道上,太子周山端坐在一辆奢华无比的马车上。 车窗的帘子大大地敞开着,好让他能够尽情欣赏沿途的风景和百姓们的朝拜。 马车的右侧,是大帅府长史范多。 他身着一袭官服,骑着高头大马,神情严肃庄重,警惕地关注着周围的动静,不敢有丝毫懈怠。 马车的左边,素方大师骑着一匹骏马,紧紧跟随。 他气定神闲,僧衣飘飘,吸引了众多路人的目光。 马车的后方,跟着一支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伍。 他们手持各种精美的旗帜和乐器,步伐整齐划一,彰显出皇家的威严与尊贵。 而在仪仗队之后,则是一队全副武装的虎贲军,足足有一个中队之众。 这些士兵个个身材魁梧、英姿飒爽,身上的铠甲闪烁着寒光,手中的兵器更是锋利无比。 他们宽阔的肩膀如同山峦一般厚实稳重,粗壮有力的手臂挥舞起兵器来定能虎虎生风、锐不可当; 而那坚实的胸膛和挺拔的脊背,彰显出一种坚不可摧的气势。 远远望去,这支队伍就像一群下山猛虎,威猛异常,令人望而生畏。 他们负责护卫太子的安全,确保这一路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状况。 城中老百姓很多人认识太子,见他来了,纷纷欢呼雀跃。 他们高呼着“太子千岁”,声音震耳欲聋。 周山太子面带微笑,频频向民众挥手示意,尽显王者风范。 太子的仪仗队缓缓地经过腾飞饭庄之际,素方不知怎的,下意识抬头看向了饭庄的二楼。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动静——二楼的窗帘微微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有个人影快速地探出头来张望,又像受到惊吓一般迅速缩了回去。 素方看清了,那个躲起来的人正是唐飞! 然而,这一切没能逃过太子锐利的眼睛。 他顺着素方的视线望去,恰好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尽收眼底。 太子出访队伍过了云苍关,仪仗队就回去了。 塞外的天空阴沉沉的,寒风呼啸着吹过广袤无垠的大地,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 令周山欣慰的是,这几年下大力气修了从云苍关到昌宁城的道路,命名为“云昌大道”,为老百姓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利益。 现在尽管冰天雪地,但云昌大道很好走,行人商贾络绎不绝。 一路上,除了有阳泉这个城市外,还有不少小镇,充满了生机活力。 第二天临近晌午时分,太子一行人的队伍抵达了阳泉城。 远远望去,这座崭新的城池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大地上。 历经三年的建设,如今的阳泉城已初见规模。 城墙巍峨耸立,守护着城内百姓的安宁;宽阔笔直的街道纵横交错,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街边林立着各式各样的茶楼和酒肆,旌旗飘扬,热闹非凡。 这里不仅有本地的富商巨贾穿梭其间,更吸引了来自五湖四海的行商坐贾云集于此,使得整个城市充满了浓厚的商业气息。 南来北往的货物在此汇聚流转,从精致的丝绸锦缎到珍稀的珠宝玉石,从美味可口的地方小吃到独具特色的手工艺品,应有尽有。 阳泉城已然成为了东西贸易往来的重要枢纽,其繁华程度令人瞩目。 阳泉都尉闻讯赶来,迎接太子进入城内军营,安排吃住。 一个时辰之后,太子对着外面守候着的范多大声喊道:“叫素方大师来一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80章 毛刺岗(一) 不一会,范多领着素方来到太子的房间,素方面色平静,双手合十向太子行了一礼。 周山看着他,缓声道: “素方大师啊,想必这一路行来你也看到了,咱们这支队伍行进速度着实有些缓慢,所以呢,本太子想让你先行一步。” 素方点点头,连声答应。 太子接着说道:“你回去之后,请告知令师卡隆丹增阁下,让他安排人将那四名受伤的弟子送往牛角镇。 本太子一到,立即救治。不过,令师本人就无需亲自前往。 你的师兄弟们好几人受伤,他们的部队需要令师统筹管理和把控全局呀。” 周山在说到“把控全局”四个字时,特地加重语气,只是不清楚素方是否能听明白。 说完这些话,周山挥挥手,示意素方可以动身启程了。 素方内心也着急,巴不得先回国做安排。 半个时辰后,他单骑出了阳泉,向长番奔去。 晚饭后,周山命令侍卫通知阳泉都尉,明天不必过来伺候,更不需要送行,队伍会自行离开阳泉。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时间到了亥时。 一轮明月高悬于夜空之中,洒下清冷的光辉。 此时,一辆马车缓缓地从军营大门驶出。 这辆马车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外观平凡无奇,马车一路前行,驶到一处僻静之地。 四周静谧无声,车把式谨慎地左右张望了一番。 确认周围并无他人后,轻轻一拉缰绳,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车厢门被推开,一个大汉敏捷地下了车,快速钻进小巷,消失在黑暗中。 大汉快速在街道、小巷中穿行,到了富贵客栈门口,这才放慢脚步,大大方方上到二楼。 一间房门开了,一个彪悍男人走出来,正是云字马帮的马锅头。 “先生,你找谁?” “我找云字马帮的大当家” “我就是,请进房间”,马锅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汉闪身进门,门随即关上。 马锅头躬身行礼,“大帅,卑职等候多时了” 原来这个大汉正是太子周山所扮, 而这个马锅头不是别人,正是虎贲军大队长楚良才,云字马帮的所有成员都是虎贲军的战士假扮。 周山先是以太子身份高调出关,到了阳泉,再来个金蝉脱壳。 从今天起,他就是云字马帮一名普通马脚子了。 而军营中的太子马车,从明天起,就是一辆空马车。 当然,那辆空马车还是会继续向牛角镇方向行走。 次日一早,云字马帮三十多人骑马上路,周山当然也在其中。 而此时,军营之中宁静祥和,直至太阳已经高悬,太子的队伍方才缓缓地动了起来。 一辆奢华无比的马车行走在队列中央,马车的窗帘紧紧关闭着,没有丝毫缝隙能让人窥视到车内的景象。 想来倒也正常,这样寒冷的天气,自然需要将窗帘关得严严实实,以抵御外界的严寒侵袭。 范多骑一匹高大威猛的骏马,稳稳地走在队伍前方。 马车两侧,整齐有序地排列着一群威武雄壮的虎贲军战士。 他们个个精神抖擞,手持长矛和盾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严密守护着中间的太子座驾。 街道两旁的行人们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注视着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很快就传开了,那辆豪华马车中坐着的便是当今太子殿下。 一时间,人群中发出阵阵惊叹之声,对这支气势恢宏的队伍投去羡慕与敬畏的目光。 ............. 却说云字马帮一路无话,安全到了毛刺岗。 此时已近傍晚,周山决定在这住一晚,明天进入刘子超所说的恶狼区。 毛刺岗,这座位于边陲之地的小镇显得格外独特。 它有前后两条街道,一条宽阔的马路从前街中间贯穿而过。 马路两旁分布着一些略显简陋的大车店、饭庄、杂货铺等,这些建筑质朴无华,透露出一种粗犷的气息。 前街后面有一片百米宽的荒漠,紧贴荒漠又有一条街,老百姓称之为后街。 也就是说荒地将前后两条街隔开。 云字马帮顺着马路到前街一家大车店住下。 周山没有在房间逗留,叫上小队长孟凡一起出门,去后街逛逛。 穿过荒漠,到了街道,两人大吃一惊。 后街与前街截然不同,热闹非凡。 目光所及之处,赌场和妓院林立,一家挨着一家。 这些场所门口或是站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或是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不时向过往行人招揽生意。 再往前走,饭庄与客栈也有好多家,阵阵饭菜香气从饭庄里飘散而出,引得人垂涎欲滴; 客栈门前挂着醒目的招牌,伙计们热情地招呼着客人们入住休息。 不一会,夜幕降临,毛刺岗后街更是被一层神秘而诱人的面纱所笼罩。 那些妓院门口挂着五彩斑斓的灯笼,照亮了门前花枝招展的女子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赌场内则传出阵阵喧闹声。骰子的滚动声、牌九的碰撞声以及赌徒们兴奋的呼喊声响彻夜空。 整个镇子仿佛变成了一个不夜城,充满了无尽的诱惑和刺激。 周山心中有数了。 这个边境小镇之所以如此繁华喧闹,一方面从昌远、长番来的行人商贾经过此地,他们在此落脚。 另一方面,来自恶狼区的特殊人士常常在此消费。 他们或因冒险闯荡而来,或为躲避追捕而至。 总之,形形色色的人物汇聚于此,使得这座原本平凡无奇的小镇焕发出畸形的繁荣。 他暗自感叹,如此环境,必然滋生犯罪。 只是感到奇怪,大安朝明令禁止赌博,对于开设赌场的更是要判刑。 为什么此处赌场还能存在?范爱文身为昌兴节度使,难道不管吗? 想到这,不自觉轻声骂道: “官府都是吃白饭的吗?怎会允许这种情况存在?” 小队长孟凡就是昌宁人,毛刺岗属于昌宁府管辖。 他低声说道: “大帅,还真不赖官府,因为这条后街不属于昌宁府管理。” 说到这,他指着前后街之间的荒漠,“老百姓把那片荒漠作为边界。 我小时候来过这里,当时没有后街,只有一家大车店。 后来,恶狼区热闹起来,后街跟着有了。” 周山点点头,明白了。 原来后街是两不管地区的边缘,这帮人真是点子想尽。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81章 毛刺岗(二) 周山不再看了,转身向回走。 就在这时,对面一家赌场传来激烈吵闹声,随即冲出三人。 他们边跑边打斗,两个彪形大汉合力打一个瘦子。 那瘦子好像也会点功夫,三个人都没用刀,只是拳脚相斗。 数招过后,那瘦子接连中了好几记凌厉的拳脚。 他原本敏捷灵活的身形逐渐变得迟缓起来,每一个动作都像被沉重的负担拖住了一般。 两个大汉乘胜追击,又一轮猛烈的攻击,瘦子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然而这还没完,那两名大汉继续对倒在地上的瘦子拳打脚踢,丝毫没有留情之意。 每一记重击都落在瘦子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没过多久,瘦子的口鼻处便开始有鲜血渗出,染红了地面。 一个大汉边打边吼: “李从豹,没钱还想赌,今天叫你变成李死狗” 周山听了“李从豹”三个字。 心中一动,向前走几步,凝神一看,心中乐了,果然是他。 这个李从豹正是当年昌中城李记粪厂的东家。 只是他原来身强体壮,想不到现在变成瘦子,一副潦倒样。 当时,关石化装成粪夫加入周记粪厂,和李记粪厂斗得热火朝天。 后来,听说李从豹跟着马震沙、胡嘉逃出昌中城,不料他却流落在这里。 两个大汉还在打,再打下去,李从豹必死。 而且他上身只穿着单衣,冻也冻死他了,估计他的外套输给赌场了。 周山大喊:“李东家,是你吗?我是李记粪厂的周甲啊” 李从豹生死间听到“李记粪厂”几个字,犹如抓到救命稻草。 嘶哑着嗓子喊:“是我,周兄弟救我” 小队长孟凡精明着呢,飞跑过去,“有话好好说,不要打了”。 那两个大汉看着周、孟两人,见他俩体格健壮,停下手,冷冷说: “既然两人是李从豹朋友,替他把账还了” “李东家欠你们多少钱?”,周山眼神清纯,看起来像是老实人。 “给五两银子,把他带走,否则给他收尸” 李从豹大叫:“胡说,只欠你们二两银子,怎么说五两?” “去你娘的,老子借钱给你不要利息?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才借两个时辰,就要三两利息?没有这规矩”,李从豹大叫。 周山暗中叹气,“李从豹混得如此潦倒,二两银子差点丢命” 他懒得跟这两个大汉争吵,淡淡说: “把他衣服拿来,给你们五两银子” 一个大汉呵呵大笑,“这个可以,他那狗皮老子们也用不上,给你们就是”,他转身回屋,拎来一件又脏又破的羊皮祆。 李从豹呲牙咧嘴爬起来,穿上羊皮袄。 孟凡掏出一锭银子交给大汉,那大汉放在手上掂了掂,转身进屋,不再理会三人。 李从豹慢吞吞走过来向周山感谢。 周山双手一抱拳,“李东家,我们一起去吃饭、喝酒,一叙别后之情。 你的身体不要紧吧?需要看郎中吗?” 李从豹叹口气,自嘲地嘟囔: “不要紧,死不了,一条烂命而已,死了也清净” 三人一起走进斜对面一家饭馆。 周山要了包间,叫了丰盛的酒菜,开始吃喝。 几杯酒下肚,李从豹笑了笑,“周先生,实不相瞒,我把你忘了。 当年粪厂人多,进进出出的,我不知道你在哪一队。” 周山笑道:“那是当然,那么多人,东家怎能全认识? 我当时在崔放手下做事。那天,崔放领着我们和张记粪厂打架,第二天我就离开了。” 李从豹听他说起崔放,又说起和张记粪厂打架事,顿感亲切。 一口喝干杯中酒,骂道: “都是张九万那个王八蛋,害得老子流落江湖” 周山故作惊讶问:“李东家粪厂不做了?” 李从豹长叹一口气,“一言难尽呐,说起来都是泪,不提粪厂事了” 话题一转,“看你衣着,像是在马帮做事?” 周山大拇指一翘,“李东家好眼力,” 他也叹口气: “我离开粪厂后,没别的事干,也不会啥手艺,就去了大安朝投奔表哥。 后来在云字马帮做了马脚子,幸得东家人好,这几年挣了点钱。 这次俺们马帮来毛刺岗,就是要去长番国送货” 李从豹眼一瞪,“啥,你们要从这里去长番?” “是呀,从毛刺岗去长番最近。” 李从豹摇摇头,“我劝你们换条路,远一点就远一点,好歹命在” 周山故作吃惊状,“李东家此话怎讲?咋会没命呢?” 孟凡很有眼力见,站起来敬李从豹一杯酒, “李东家这么说,一定知道点什么,还望指点。 咱马帮兄弟都不容易,可不能有啥损失,一家老小都靠我们” 李从豹又喝了一杯酒,己有微醉,语气伤感, “今天要不是两位搭救,必将命丧此地,冻也冻死我了。 我就说给你们听,千万不要说出去” 周、孟异口同声,“那是当然” 李从豹神秘兮兮说了出来。 他没有说和马震沙、胡嘉出逃一事。 说他粪厂倒闭后,流落江湖,偶然机会,到了恶狼区牛毛客栈做事。 客栈东家叫雄天洋,是蟒山派掌门,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干掌门干掌柜。 周山听到这句话,内心巨震,原来牛毛客栈掌柜竟然是雄天洋! 李从豹说客栈里的小二都是各地逃过来的。 要么是身负命案,要么是被仇家追杀。 在牛毛客栈做事,是没有工钱的。 只是伙计们看到势单力孤的客商,不时打劫,甚至谋财害命,倒也不穷。 反正来往的客商都不是善茬,死了也不怨。 后来,雄掌门制定了江湖规矩,谁都不准在客栈里动手。 否则就要谁的命,在那里,死了就死了,没有人管。 如此一来,还算是相安无事。 可是就在五天前,客栈来了一百多人,个个带着宽刀,都是蟒山派的弟子。 大家也没感到奇怪,东家是掌门,他的弟子来客栈不是正常吗? 说到这里,李从豹又喝了一杯酒,嘴一歪,“嘿嘿,谁料当天晚上出事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82章 伙计藏财 孟凡正全神贯注地听着,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似乎完全沉浸其中。 此时适时捧哏,追问:“到底出啥事啦?” 那急切的语气仿佛恨不得立刻知道答案。 李从豹看到孟凡如此反应,面露得意之色,说故事的人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啊! 只有当听众充满好奇、迫不及待想要知晓后续情节的时候,讲起故事来才能越发带劲。 他微微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稍稍停顿了一会儿后,才又继续开口。 李从豹手中拿着的筷子在桌子上用力一戳,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将筷子当作笔一般,在桌面上开始划起来,辅助自己更好地描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两位请看,这是牛毛客栈,距离客栈十里外有一座小山,山没有名字,店里伙计们都叫它东荒山。 这座小山远离道路,几乎没有人去,但有一个人常去。” 孟凡再次适时捧哏,“是谁?” 李从豹喝了一口酒,呵呵一笑,用戏腔吟唱:“听我慢慢道来” 牛毛的客栈里有一个伙计,都喊他李赖皮,至于他真正的名字叫什么,无人知晓,也懒得打听。 据说,这个家伙曾经混迹于黑道之中,过着刀头舔血、提心吊胆的日子。 因为遭到仇家追杀,走投无路之下才藏匿于此。 这李赖皮平日里为人极其吝啬,简直就是嗜钱如命。 自从来到客栈当伙计以来,短短一年时间内,那谋财害命之事可真是没少做。 凭着这些不义之举,他捞到了不少意外之财。 但这些金银财宝却成了他的一个大麻烦。 因为客栈的伙计都不是善茬,大家天天在一起,也没有单独的房间,想把这么多钱财妥善藏匿起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经过一番苦思冥想之后,最终决定将它们藏在东荒山的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那里人迹罕至,想必不会被他人轻易发现。 当然,有这种做法的也不是李赖皮一个人。 客栈里的伙计都不是良善之人,几乎所有人都有点外财,相互之间谁都不信。 基本上每个人在客栈外面都有一个安全点,藏着一些私人物品,这也是公开的秘密。 事实上,李从豹也有一个安全点。 只是他以前是李记粪厂东家,骨子里认为他是有身份的,单纯谋财害命事没有做过,所以钱财不多。 他在安全点主要是放了一些衣物、干粮、水等生活用品。 这段时间冰天雪地,是客栈的淡季,一个客人都没有。 客栈伙计们整天到晚喝酒打屁,无聊得很。 五天前,蟒山派的一众弟子风风火火地来到了牛毛客栈,他们像大爷一样,等着伙计们伺候。 李赖皮忙前忙后地为他们提供着各种服务,就在他端茶倒水的时候,无意间听到其中两名蟒山派弟子低声议论起“东荒山”这个地方。 他心中不禁一紧,暗想: “莫不是这帮家伙知道我那藏在东荒山里的财宝?不行,我得赶紧去看看!” 傍晚时分,众人都还未察觉之时,李赖皮独自一人骑上一匹快马,向着东荒山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他便抵达了目的地。 没一会儿功夫,他就跑到了半山腰处。 却见此处竟有五个人正在山上走,似乎在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李赖皮心头一惊,以为这几人在找他的财宝。 他悄悄向藏宝地跑去,不料弄出轻微响声,那几人很精明,瞬间发现他,向他追来。 有一个人抄近路拦在下山道路上,显然要活捉他。 李赖皮也是刀光剑影中玩大的,心头火起,不再去看财宝了,拔出弯刀,转身冲下,对着拦在身后的大汉一刀劈去。 可谁知这大汉的身手十分了得,李赖皮不是他对手。 他不敢再打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瞅个空档,转身向山下冲,山上几个人在后面猛追。 好在李赖皮路熟悉,飞快跑到山下,翻身上马,向客栈狂奔。 令他吃惊的是,这几人也骑马追来。 李赖皮感到奇怪,他没有得罪他们,和这几人根本就不认识,为什么穷追不舍? 不过这正合李赖皮的意,心想要是追到客栈,那就扒了你们的皮。 眼看着距离客栈越来越近,李赖皮扯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 “不好啦!东荒山有贼人埋伏啊!他们要抢咱们的客栈啦!” 他扯着嗓子这么一喊,客栈瞬间炸开了锅! 只听见一阵嘈杂声响起,客栈里的所有人像是被惊扰的蜂群一般,纷纷从各自的房间、雅座或者后厨等地方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雄天洋当然也出来了,他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 只见李赖皮一个利落的翻身动作,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地上。 他指着后面,一副焦急万分且义愤填膺的模样,再次扯开嗓门大喊道: “雄掌柜啊!那几个人藏匿在东边的荒山上! 他们追杀我,十有八九是冲着咱们客栈来的。” 现场所有人看着后面,都没说话,后面确实有五个大汉骑马过来,他们长相奇特,像是北胡人。 但他们此时慢悠悠走过来,并没有因为客栈门口人员众多就吓跑了。 大家也清楚,李赖皮之所以如此这般说,其实心里头打着他的小算盘。 雄天洋这个人性情急躁易怒,只要稍微煽风点火一番,便能激起他的怒火。 一旦雄天洋被激怒,必然会采取行动去对付那几个所谓的“敌人”。 不料,雄天洋没有被激怒,也没有看后面那几个追兵,反而盯着李赖皮,冷冷地问: “你去东荒山干什么?” 李赖皮支支吾吾说去那边散散心。 “说实话!”,雄天洋面如寒霜,大声咆哮起来 李赖皮害怕了,噗通一声跪倒,竹筒倒豆般把去东荒山的事全说出来了,众人这才知道经过。 此时,那几个大汉慢悠悠骑马到了,也骑在马上听着。 等李赖皮说完,一个领头的大声呵斥: “雄掌柜,你约束手下不严啊,居然有人到处乱跑,是不是里面有斥候?”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83章 伙计遭屠 雄天洋脸色突变,看着李赖皮的眼神凶恶起来。 李从豹也在其中,他之前跟随马震沙、胡嘉等人常在一起,对官场有所了解。 见此情形,感觉不对劲,悄悄向后退,一直站到最后。 此时,天已经黑了,只是天上有月亮,客栈门口挂着风灯,还是能看见。 突然,雄天洋一伸手,五爪如勾,一把抓断李赖皮的喉咙。 骑马大汉呵呵大笑,“雄掌柜,做得好。 只是不知道客栈伙计中还有没有这个人的同伙,不要有漏网之鱼。” 李从豹听到这话,立即退到黑暗中。 他听出来,那几个大汉不仅和雄天洋认识,好像还是雄天洋上司一样。 一个伙计傻傻的,争辩道:“我们和李赖皮不对付,跟他肯定不是一伙的。” 只见雄天洋面色阴沉,手一挥,口中冷冷吐出三个字:“全杀光!” 随着这声令下,那些蟒山派的弟子们纷纷拔出后背寒光闪闪的宽刀,毫不犹豫地朝着伙计们砍去。 当场便有好几个无辜的伙计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生命就这样戛然而止。 其余的伙计见势不妙,惊恐万分地四散奔逃。 然而,他们又怎能逃脱这群如狼似虎的蟒山派弟子呢? 四周不断传来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其中有几个人鼓起勇气奋起反抗,但面对训练有素、身手矫健的蟒山派弟子,他们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很快也惨遭杀害。 而此时,李从豹正躲在一片黑暗的角落里,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惨状。 他深知自己若是贸然逃跑,定然难逃一死。 以他的速度和实力,根本无法与这些凶残的敌人相抗衡。 他以前是李记粪厂的东家,对茅房有着天然的情感,第一时间就想到茅房。 他迅速折断一根芦苇管当作简易的呼吸工具,然后蹑手蹑脚地向着后方溜走。 成功地来到了茅房处,顾不上茅房内令人作呕的恶臭,纵身一跃,跳入了满是粪便的粪池之中。 尽管粪池中的秽物让他感到极度不适,但此时此刻,这里却是他唯一能够藏身保命的地方。 果然,蟒山派清点尸体,发现少了李从豹。 随即四处寻找,其实也不用找,这里是大漠,这么多人看着,如果他向外面跑,肯定能看见。 雄天洋断定,他藏在客栈里面。 所有人到客栈里搜查,振腾到子夜也没有找到人,只得作罢。 中途有人上茅房,李从豹就潜伏到粪池里,用芦苇管呼吸,人走了,他才冒出头。 子夜过后,客栈安静了,李从豹才从茅房里爬出来,悄悄向野外跑。 到了他的安全点,用雪烧了点水,洗干净身子,躺下睡觉。 之后,依靠安全点藏的干粮、水,待了两天没敢动。 第三天晚上,他连夜向毛刺岗逃跑。 也就在今天中午,他到了后街,感叹终于逃出生天。 吃了午饭后,李从豹想着要好好放松一下,差点命都没了。 大摇大摆地走进一家妓院,一进门便被莺莺燕燕们簇拥着,左拥右抱好不惬意。 他肆意放纵、寻欢作乐,完全沉浸在纸醉金迷的世界里。 过了好一阵子,李从豹才晃晃悠悠地走出妓院大门。 当他刚踏出门口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不远处热闹非凡的赌场吸引住了。 那阵阵喧闹声和吆喝声仿佛有着一种无形的魔力,让他瞬间来了兴致。 李从豹心里一阵痒痒,脚步也不自觉地朝着赌场迈去。 进入赌场之后立刻被眼前紧张刺激的氛围所感染,迫不及待地加入了赌局之中。 一开始,他运气不错,赢了几把小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手气越来越差,银子像流水一样不断减少。 没过多久,他就把身上的所有钱财都输得一干二净。 可是李从豹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不甘心,决定再押最后一把。 这一次,他没有放上任何真金白银作为赌注,而是信誓旦旦地对庄家说道: “我要是输了,立马掏钱给你!” 实际上,此时的李从豹兜里空空,妄图通过空手套白狼的手段来翻盘回本。 可惜事与愿违,这最后的一搏依旧以失败告终。 庄家要他拿钱,他又怎能拿得出来,当场羊皮袄子被扒掉,随即发生两个大汉追打他的事。 周山听到这里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涛骇浪。 就在方才,当他听闻李从豹提及牛毛客栈掌柜是由雄天洋时,就感觉不对劲。 要知道,雄天洋可是堂堂蟒山派的掌门人啊! 以他的地位和身份,不会缺钱。 此外,朝廷并未下达对他的追捕令;蟒山派实力不弱,也不怕仇家追杀。 所以,他根本无需东躲西藏、隐匿行踪,为什么要在鬼不生蛋的恶狼区开什么客栈? 此刻,周山听完李从豹讲述李赖皮事件,再将之前掌握的各种情报相互印证、交融,彻底清楚了! 他暗自推测: 首先,那几个对李赖皮穷追不舍的北胡人极有可能是叶根尼派过来设伏自己的士兵。 这几人提前到东荒山,应是勘查那里的地形,以便部队埋伏。 其次,雄天洋与这帮北胡人沆瀣一气,是他们的同伙! 他召集了一百多名弟子来到这间客栈,真正意图是冲着自己而来,想要配合那些北胡人一同完成伏击计划。 综合所有已知情况来看,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雄天洋要么投靠了叶根尼;要么投靠了隆赤。 这也有章可循,西域老妖是武林中人,他和叶根尼、隆赤早就狼狈为奸。 蟒山派跟自己是死仇,西域老妖对雄天洋稍稍拉拢,他投靠北胡、长番完全有可能。 现在问题来了,敌人凭空多了蟒山派一百多人,这些人都是武林好手,战斗力不差。 自己在预算敌人时,可没有把他们算在内。 借用后世一位元帅说的话,“准备一桌菜,来了两桌客人。” 当然,周山倒不是怕他们,这次他派出的可是王牌部队---神机营,他们手中火器的杀伤力是巨大的。 只是如此一来,万不得已时,蟒山派也要吃枪子了。 嘿嘿,甚至这个门派从此消失。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84章 进入恶狼区 孟凡夸张地赞叹,“李东家能从蟒山派的追杀中逃出来,足见智勇过人。” 李从豹一脸得意,呵呵直笑,那么多伙计都死了,就他一人活下来,确实有点骄傲。 周山问:“从毛刺岗到牛毛客栈要走多少时日?” 李从豹不假思索,“春秋季,道路好走,快马一天半能到,现在路上有雪,要两天时间。” 孟凡哎呀一声,“那中途咋办?睡在雪地里?” 李从豹摇摇头,“那倒不需要,在毛刺岗与牛毛客栈之间,有个地方,名叫鬼喊堆。 顾名思义,那地方有很多土堆,到了晚上,风一吹,呜呜叫,如同恶鬼咆哮,所以叫鬼喊堆。 一般单个人不敢在那地方过夜,但人多也不怕。 它有一个好处,土堆多,可以避风。 来来往往的马帮在那里搭建了简易的草棚,走时都没有撤,草棚都在,可以在那歇一晚。” 三人又吃喝一会,结账出门。 回到大车店,给李从豹开了一间房,送他十两银子. 李从豹感谢不尽,再三规劝不要走恶狼区,周山说由马锅头决定,李从豹点头,回房间睡觉去了。 当天晚上,楚良才带着一个男人进到周山房间。 这人是歇马铺的情报站队长,他送来一封信,是刘子超从长安城飞鸽传书过来的。 信中说,就在太子的队伍离开阳泉当天,布彦的北胡兵十万大军开始动了,正是向长番金城方向挺进。 此外,耶律戒小队侦察到,贝尔湖又向布彦派来一支军队,人数不详。 周山没有惊讶,与自己所预料的一样。 次日上午,云字马帮进入恶狼区,慢悠悠向牛毛客栈奔去。 周山算过,范多一帮人走得慢,要落后一天,所以也不是太着急。 云字马帮缓缓行走在大漠中,放眼望去,四周尽是被皑皑白雪所覆盖,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洁白无瑕的茫茫雪原。 那积雪的厚度着实不浅,一脚踩下去,能没入小腿肚,幸好有条清晰可见的道路蜿蜒向前伸展着。 沿着这条路前行,可以看到路的两旁每隔一段便挺立着几棵高大挺拔的树木。 它们像是忠实的卫士一般,静静地守护着这条穿越沙漠的通道。 这些树木有的枝繁叶茂,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雪花; 有的则略显凋零,干枯的树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无论怎样,它们都是这片荒凉大漠中的独特风景,给单调的旅途增添了一丝生机与希望。 让人即便在这漫天飞雪、视线受阻的环境里也不至于迷失方向。 周山看着这冰天雪地,尽管能骑马,但跑不快。 他脑子灵光一闪,心中产生一个疑问,这次所有事情都是由擂台赛引起的。 特别是叶根尼的大军提前到了布彦,说明都是计划好的。 按说北胡兵擅长骑射,他们要做这样事,完全可以等到春天。 那时战马奔跑没有影响,草料也容易取得,北胡人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这个擂台赛的时间,他们是可以控制的,为什么偏偏选在腊月? 他一时想不明白,也不再去想。 当天傍晚时分,夕阳如血,将天边染得一片通红。 云字马帮抵达了传说中的鬼喊堆。 远远望去,只见土堆密密麻麻地耸立着,仿佛是无数个巨大的坟茔。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带起漫天的雪花,风声犹如恶鬼的哭喊和咆哮,令人毛骨悚然。 走近一看,这些土堆形态各异,有的高大,有的低矮圆润,它们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这片荒芜之地。 而在几个土堆之间,搭建着八、九座简陋的草棚。 这些草棚看上去十分破旧,应是经历过无数风雨的洗礼, 草棚的墙壁由枯黄的茅草编织而成,屋顶则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泥土。 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破损,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空洞,好歹还能够勉强遮风挡雨。 周山命令在鬼喊堆住下,他要在这里等后面的“太子”队伍。 按照之前的约定,范多带队离开阳泉后,他就不再跟队一起了,直接回转长安城,有些事务需要他居中协调。 整支队伍就由虎贲军大队长吕彦温率队保护空马车向毛刺岗走。 鬼喊堆是去牛毛客栈必经之地,周山就在这里等吕彦温。 吕彦温队伍只要进入恶狼区,会立即加快速度,恶狼区没有其他人,不需要再装样子了。 果然,半夜时分,吕彦温带着一个中队的虎贲军战士到了。 周山连夜开会,通报了牛毛客栈的内部情况,并做出部署。 次日上午,云字马帮继续赶路,而吕彦温队伍继续休息,他们需要滞后一点。 .............. 就在云字马帮住在毛刺岗的那天晚上,长番国银城宫殿里,卡隆丹增召集仇昭等重臣、谋士紧急商议。 当天白天,卡隆丹增接连收到了两条重要的消息。 两条消息一好一坏,如同平静湖面上突然泛起的涟漪,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好消息是素方归来了! 这位忠诚勇敢的徒弟一脸喜色地前来禀报:“师父,周山太子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啦!” 听到这个消息,卡隆丹增心中涌起一股喜悦之情,周山太子的到来无疑将给受伤的素原几人带来希望。 然而,还没等他从好消息的兴奋中缓过神来,紧接着便传来了一个让他忧心忡忡的坏消息。 他的二徒弟素压的谋士从金城赶来,慌里慌张禀报: “尊敬的王,不好了!北胡的十万大军正朝着我们的金城方向疾驰而来!” 卡隆丹增闻言大惊。 长番国共有三座大的城市,分别是金城、银城以及铜城。 银城是长番国的都城,与昌远城遥遥相对,犹如两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之上。 铜城位于银城的东边,是长番国东边的重要屏障。 而金城,处于铜城的东北方位,是北边的屏障,一旦失守,必将威胁银城。 因而,卡隆丹增连夜召来仇昭、卓古等重臣进殿商议。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85章 牛毛客栈 大将卓古建议:“此时冰天雪地,坚守城池,北胡兵粮草不继,必然退走” 卡隆丹增说:“北胡兵既然敢来,一定考虑到这些,更何况布彦城在他们后方,可以源源不断提供粮草。 只要再过一个月,春暖花开,北胡骑兵纵马奔驰,粮草转运很快,对他们影响不大” 谋士索顿说:“北胡兵区区十万兵,不怕他们,直接出城对攻。” 卡隆丹增叹口气,“单单十万兵不可怕,可是北胡何止这十万兵?这只是他们的前锋。” .... 其他人各自发表看法,但都没有定论。 仇昭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墙上的舆图看。 卡隆丹增急了,忍不住问:“仇军师,你怎么看?” 仇昭走到舆图前,指着舆图说:“大王请看,北胡十万大军意图进攻金城。 以金城的防守力量,坚守几天是没有问题的。 可以利用这几天,抽调铜城的兵攻打他的侧翼,同时请求周山太子派兵攻打布彦。 一旦东连军占领了布彦,就能切断北胡兵的归路,同时断了他们的粮道。 如果东连军能在布彦挡住北胡援兵,我们就能吃掉北胡这十万大军。” 卡隆丹增眼睛一亮,“如此甚好,可是周山太子在来牛角镇的路上,如何联系上他? 没有他的命令,长安城谁能调动军队?景和帝也不敢下令。 此外,即使能联系上周山,也愿意派兵。 可是从他下达命令,再集结部队赶到布彦,没有半个月是不行的,甚至需要更长时日。” 大将卓古被仇昭点醒,“大安朝武威距离布彦最近,请周山太子命令那里的军队攻打布彦” 卡隆丹增再次摇头,“武威的东连军只有程子昌一个独立师。 防守武威可以,要他率兵攻打布彦,兵力太少,还要留兵力守武威。” 素顿说:“大王考虑是对的,周山下达命令、部队集结、行军,至少需要半个月以上,这么长的时间,金城处于危险之中。” 卡隆丹增点点头,“是啊,以金城的兵力,绝对挡不住北胡兵半个月。 谁料到北胡突然从布彦斜插攻打金城,素压手下只有五万兵,而且战斗力一般。” 仇昭平静地说:“这就要求我军能挡住北胡兵半个月甚至更长。 其实是能做到的,铜城刚多吉手下有八万兵力,出兵五万攻打北胡兵侧翼。 他和素压联手,即使不能打退他们,拖延半个月是能做到的” 卡隆丹增叹口气,微微点头。 他明白仇昭的计谋是可行的,但铜城是隆赤在管理,这个逆子现在不听话,单单一道命令,他是不会听的。 现在国家受到侵略,不管了,一定要让铜城出兵。 想到这,卡隆大增手一挥,“好,这么定: 素方留守银城,仇昭去牛角镇和周山太子谈判,请他出兵攻打布彦,堵住北胡兵退路,同时阻击北胡援兵。 本王亲自赶去铜城,督促刚多吉出兵支援金城,争取吃掉赶过来的十万北胡兵。” 众人齐声应诺。 次日一早,卡隆丹增带着卫队向铜城奔去,仇昭去牛角镇,素方留守银城。 ............. 却说云字马帮在鬼喊堆住了一晚,次日上午向牛毛客栈奔去。 当天下午,众人终于远远地望见那座传说中的牛毛客栈。 它宛如一座孤独的城堡,矗立在这广袤的荒漠之中。 牛毛客栈规模颇大,四周环绕着高大厚实的土墙,仿佛是一道坚固的屏障,将外界的风沙与危险阻挡在外。 客栈主体建筑由一间间茅草屋构成,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看上去简陋,却透露出一种质朴而又粗犷的美。 客栈的后院里,种满了各种各样耐旱的植物,它们顽强地生长着,给这片荒凉之地增添了些许生机与绿意。 门口上方,高高飘扬着一块破旧的招牌,上面用粗劣的字体写着“牛毛客栈”四个大字。 招牌随风轻轻摆动,仿佛在向远方来客招手示意。 马帮到了门口,一个机灵的店小二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引领着众人进到院子,安排喂马等,接着带大家进入客栈大堂。 店里伙计们忙碌起来,登记入住、分配房间、倒茶端水等。 李从豹说过牛毛客栈事,周山暗自留心,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这些店小二行动敏捷、步伐轻盈,举手投足间皆透露出一股不凡的气势。 心中断定:“这些小二都身负武功!” 李从豹没有说谎,这些店小二皆是蟒山派弟子乔装打扮而成,在此暗中潜伏。 云字马帮一天的奔波终于得到休息,晚饭时间到了。 楚良才身为云字马帮的马锅头,大大咧咧站在凳子上,大声说道: “这天儿啊,太冷啦!来来来,兄弟们,咱们今晚喝点酒暖暖身子!” 他的声音洪亮而豪爽,马帮众人纷纷响应,一起叫好。 不一会儿,酒菜上桌,只是菜肴粗糙。 这也好理解,这帮小二都是客串的,哪能做好什么美味佳肴? 不过这个云字马帮也是客串的,也不在乎这个,大家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开始享用晚餐。 酒杯碰撞声、欢笑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场面和其他平常的马帮并无二致,尽显粗犷、豪放。 客栈的掌柜雄天洋从里屋走了出来。 周山一眼就认出了他,只见雄天洋的眼神阴鸷深沉,让人难以捉摸其心中所想。 他静静地扫视着正在吃喝的马帮众人,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见众人的吃相都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异样之处,雄天洋微微皱了皱眉,随后转身默默地回到房间里。 周山扫视四周,店小二们有的靠墙站着,有的坐在凳子上,但眼睛无一例外看着云字马帮。 他们嘴角微撇,眼神带着警惕、凶狠。 周山猜测,雄天洋在忍耐。 按照常规,马帮都是比较赶时间的,在牛毛客栈住一晚,第二天就会离开。 倘若云字马帮明天不走,雄天洋一定会动手赶人,因为“周山”太子的队伍就要到了。 当然,如果云字马帮执意不走,他也不会管,到时就一锅闷。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86章 深夜侦察(一) 晚饭后,众人回到房间休息。 牛毛客栈是在大漠腹地,来往的客商很少一个人,基本上都是成群结队,所以,客栈的房间多数是通铺。 云字马帮是由虎贲军三个小队组成,正好每支小队住一个通铺,楚良才是马锅头,和周山合住一间房。 十二个大箱子分别放在三个通铺房间,每间房四个大箱子,放在院子里,可不放心。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到了亥时。 荒凉大漠之中,孤零零的牛毛客栈宛如沉睡中的巨兽,静静地伫立着。 此刻,整个客栈内一片静谧,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笼罩。 众人进入梦乡,房间里传出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 就连喧闹的马厩也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一两声马匹的嘶鸣,划破这寂静的夜空。 客栈外,狂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雪花,但丝毫没有影响到客栈内的宁静。 那紧闭的大门和窗户将外界的风雪完全隔绝开来,守护着屋内人们的酣梦。 突然,客栈外传来诡异的叫声,不知道是野兽嚎叫还是大风吹出来的。 “嗷.........呀...” 仔细一听,声音或长或短,倍感渗人。 客栈里的人也没管,荒野大漠什么怪事都有可能,尤其现在是雪天,谁知道雪下面隐藏着什么。 可是周山和楚良才两人瞬间惊醒,两人都听出来了,外面长短不一的的叫声是摩斯密码,意思是:“神机营” 周山飞快穿衣起床,楚良才打手势请示,问他是否要出去? 周山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继续睡觉,不用管。 他走出门外,静悄悄一个人都没有。 悄悄走到墙边,飞身上墙,轻松越过。 诡异声音向客栈东北方向移动,周山顺着声音追过去,距离客栈大约五百米外,声音不再有了。 一个黑影静静站着。 周山看清了,黑影是孤独飞雪,笑问:“神机营都到了” 独孤飞雪听出是大帅的声音,“大帅,我们都到了。” 原来神机营此番行动可是极为机密且巧妙! 他们乔装打扮成普通的马帮模样,浩浩荡荡地赶着足足五十辆马车朝着昌兴地区进发,一路上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等行至阳泉城时,当地驻军早已在此恭候多时。 他们不露声色地悄悄跟上这支“马帮”队伍,并在暗中给予保护和警戒,不让闲杂人等靠近他们。 神机营顺利抵达大漠边缘,众人纷纷跳下马,动作迅速而有序地打开那些由马车驮运着的巨大箱子。 令人惊奇的是,这些箱子里所装载之物竟是数百只凶猛无比的狼群、一百多副坚固耐用的雪橇、大量新鲜羊肉以及一批威力强大的滑膛枪等等。 那天在大帅府,周山找来江大壮、独孤猛,就是策划这次行动。 要他们从阳泉穿进大漠,直插牛毛客栈。 大漠上积雪厚,骑马不方便,但狼群拉着雪橇可以快速奔跑。 因每支小队都有一个独孤家族的人,指挥狼群的重任,则交由他们承担。 独孤家族的成员们个个身怀空谷笛音功,与狼群之间有着一种特殊的默契。 随着独孤家族战士们一声令下,狼群瞬间变得训练有素起来。 它们乖乖地被套上缰绳,奋力拉起雪橇,向着大漠深处疾驰而去。 由于是直接斜插前进,不仅避开可能存在的敌人耳目,而且能以最快速度直抵目的地——牛毛客栈。 神机营早在昨日便已抵达指定地点,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埋伏在客栈东北方向的一条深沟之中。 这条沟平日里并不起眼,此刻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 战士们到达后,熟练地取出随身携带的兵工铲,开始挖掘。 没过多久,一个个坚固的雪屋便在沟内逐渐成型。 这些雪屋不仅能够抵御严寒,更是绝佳的藏身之处。 神机营的战士和凶猛的狼群纷纷藏匿其中,人与狼默契配合,悄无声息地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神机营在外围精心布置了好几处暗哨,他们巧妙地隐藏在暗处,观察着四周的一举一动,任何风吹草动都难以逃脱他们的监视。 江大壮估算大帅应该到了,派独孤飞雪到客栈外联系。 独孤飞穿着白色风披,坐着雪橇,向牛毛客栈奔来,他这身打扮,与雪地融为一体,普通人很难发现。 即使有人看到,还以为是雪地里的狼群在觅食。 周山向东边一指,“那里有座山,我们去侦察一下” 独孤飞雪自然遵从,两人合坐雪橇,向东荒山跑去。 夜幕笼罩着大地,天空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绒布所遮盖,不透一丝光亮。 走了一会,纷纷扬扬的雪花从漆黑的夜空中飘落而下。 这些洁白的精灵如同羽毛般轻盈,无声地覆盖了整个世界。 放眼望去,四周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宛如一个银装素裹的童话王国。 不一会,看到了前方黑乎乎,应该就是东荒山了。 周山命令独孤飞雪停下等待,他步走过去。 脚下的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踩下去,都会陷入深深的积雪之中,让人感受到雪层的厚实和柔软。 周山夜视能力得到充分发挥,雪夜奔走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这座山很特别,呈东西走向,这边就是山的起点,一直向东延伸,感觉也不是很长。 周山到了山脚下,山峦已被积雪掩盖得严严实实,只留下模糊的轮廓。 树木们也都穿上了厚厚的白色棉袄,枝头挂满了晶莹剔透的冰凌,在微弱的夜光下闪烁着寒冷的光芒。 山不大,但藏个几百人也很容易。 周山暗忖:如果他的推测正确,结合李从豹所说,北胡兵应该就埋伏在这座山上,而且已经到了,他们需要提前埋伏。 周山思考下,这些北胡兵一定是骑马来的,士兵可以藏在山上,战马不行,大概率是在山脚下某处。 所以,只要找到战马,基本上就能确定。 此时北风呼啸,士兵及战马如果想藏在山脚下,山的南边是首选。 他没有上山,顺着山脚绕到山南,继续向东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87章 深夜侦察(二) 大约走了五百米后,看到前面山体向里面凹陷,形成一个巨大的山坳。 周山感觉有戏,悄然向前。 又走了约两百米,远远看见两个雪人立在雪地中,周山藏在一块大石后面,盯着雪人看。 不一会,两个雪人动了,用手拍打身上的积雪,果然是两个人,应该是哨兵。 周山站定脚步,不再继续往前迈进。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原路返回。 待退到山北,向不远处的独孤飞雪打了一个手势,独孤飞雪驾着雪橇飞快赶过来。 周山坐上雪橇,一声令下,三只狼迈着矫健有力的步伐,向着山南飞奔而去。 周山与独孤飞雪都趴伏在雪橇上面。 此刻,无论是人和狼,都已经被漫天飞舞的雪花所覆盖。 那些雪花如同精灵般落在他们的身上,积起了厚厚的一层。 人与狼的身影融入了这片洁白无瑕的雪地之中,与周围的环境浑然一体,即使仔细观察,也难以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到了山南,雪橇距离山脚两百米外走,到了山坳正南方。 周山轻哼一声,狼停下,趴在雪地上,一动不动。 周山看得很清楚,巨大的山坳搭建着很多棚子,里面睡着人和马。 果然,他们提前埋伏在这里。 大致数了下,估计有三百多匹战马,与他之前预料的差不多。 这三百多人加上牛毛客栈里的一百多蟒山派弟子共有近五百人。 而周山这边,吕彦温带着一个中队加上楚良才的三个小队,约一百五十人,神机营人数和虎贲军一个中队相当。 在总兵力上几乎比对手少一半,而且敌方这五百人不是普通士兵,都是好手,战斗力不容小觑。 但周山并不担心,因为自己提前知道了对方的兵力、布置等,他们相当于在明处。 而己方在暗处,对方只是知道周山要从牛毛客栈走,其他一无所知。 此外,自己这边有王牌部队----神机营。 周山大致清楚了,轻哼一声,狼群站起,向山北走,准备去神机营的埋伏地,那里处在东荒山的北边。 走了一会,距离大路很近了。 突然,在那条大路上,一阵急促的战马奔跑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从牛角镇的方向,几匹骏马向着牛毛客栈方向奔跑而来。 此时正值深夜时分,天空飘洒着雪花,光线亮度实在有限,让人难以看清来者究竟是谁。 然而,这几人的疯狂奔跑之势却透露出一种紧迫感,想必是发生了什么紧急之事。 周山凝视着那几个逐渐靠近的骑手,终于看清了,一共有八匹马。 最前方的两名骑手不时回头张望,似乎对身后的情况十分担忧。 再看向后方,另外六匹马紧紧追赶。 只是路上有积雪、光线又暗,这些战马奔跑速度都不快。 周山明白了,后面的这六人正在拼命追赶前面的那两个人。 他迅速打了一个手势,独孤飞雪心领神会,当即驱使狼群拉着雪橇朝着大路跑。 到一棵大树后停下,静静地隐藏起来。 周山则独自一人迈步走向路边,注视着大路上紧张刺激的追逐。 跑在最前边的两骑马快到周山所在位置了,就在这时,后方的六个追兵纷纷张弓搭箭。 只听嗖嗖几声,数支利箭如流星般朝前方疾驰而去。 那箭头闪烁着寒光,射向正在策马狂奔的二人,一个是年轻人,另一个是中年人。 此刻道路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战马的步伐变得沉重而缓慢,难以发挥出平日的速度优势。 面对呼啸而来的箭矢,前面两人身形敏捷地侧身躲闪。 然而,他们躲过了箭矢,但中年人的战马不幸被射中了。 随着一声痛苦的嘶鸣,战马轰然倒地,将中年人甩落在雪地上。 年轻人见状,并未选择继续逃跑,而是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下马来。 中年人也站起来,两人迅速从腰间抽出锋利的长剑,紧紧握在手中。 年轻人大声喊道:“老爷快走!我来抵挡!” 中年人面色凝重地回应道:“没用的,今日恐怕难以逃脱此劫,不如并肩一战!” 于是,两人默契地转过身去,背靠背站定,面色淡定,满脸都是视死如归的表情。 就这么稍一耽搁,六个追兵风驰电掣般赶至近前。 他们利落地下马,手持兵刃,呈扇形将二人围住。 周山看清了,领头的竟然是隆赤的八大护卫之一的人多吉。 人多吉冷冷地盯着那个中年人,高声喝问: “仇昭,老实交代吧!你们准备和周山密谋什么样的诡计?” 他这么一喊,周山大惊失色,这个中年人竟然是仇昭! 人多吉是隆赤的心腹,地位不低,他亲自带人追杀,这个仇昭一定是卡隆丹增的大军师仇昭了。 周山仔细看着仇昭,模样狼狈不堪,显然已经跑了很远的路。 人多吉厉声逼问他与自己到底密谋了何事,可是自己并没有和仇昭密谋过,压根就不认识,这是怎么回事? 多年来,周山早闻仇昭大名,对他一直很好奇,想不到今天在这里遇上。 这世间之事怎会如此凑巧? 嘿嘿,人多吉没想到老子就在此地,有我在此,休想杀掉仇昭! 却听仇昭厉声骂道:“仇某忠于大王陛下,全力谋划攻打北胡兵,你们却追杀我,这是叛国!” 人多吉阴笑一声:“仇昭,你只是一个外人,妄图插手大王陛下的家事。 卡隆丹增大王已经老了,早该让位了,长番国属于隆赤殿下。” 仇昭怒斥,“现在北胡兵逼近金城,是隆赤勾引来的吗?” “胡说,北胡叶根尼大单于是隆赤殿下的朋友,北胡兵不是进攻金城,而是和隆赤殿下合作。” 仇昭冷笑一声,“合作?有兵临城下合作的吗?” 人多吉怒了,“这不是你考虑的,赶快交代,卡隆丹增大王派你到牛角镇,准备和周山商量什么?” 仇昭叹口气,一脸愤懑。 人多吉忽地得意大笑,“好吧,佛爷就告诉你。 周山要来牛角镇,必然要经过牛毛客栈,他不可能再活了。 你不说并不影响什么,只是殿下好奇,想弄清楚而已。”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88章 雪夜除凶(一) 仇昭听了人多吉的话,脸色突变,大吼:“什么,你们要暗杀周山太子?” 人多吉冷笑一声,“你那么紧张干嘛? 周山一死,长安城、昌兴地区必然一盘散沙,到那时,叶根尼占据长安,我国占领昌兴,岂不妙哉?” 仇昭狂怒,“荒唐,周山一身功夫,足智多谋,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就凭你们能杀得了他? 激怒周山,以他的实力,率兵攻打长番,谁能挡住?” 人多吉被他质问得有点恼火,“周山是人不是神,怎么就杀不掉他?要杀他的部队不是一般部队。” 仇昭双眼望天,长叹口气, “北胡叶根尼狼子野心,隆赤居然相信他! 隆赤越走越远,长番必将不保,叶根尼第一个目标就是占领长番国。” 人多吉咆哮了,“不要在这里故作高深。 隆赤殿下的事还用不着你评头论足,赶快说出来,否则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人多吉说完话,向前走了一步,似乎有点按耐不住,要动手的样子。 周山担心人多吉突然发难,救援不及,向前一冲,几个起落,便拦在仇昭和人多吉之间。 他淡淡说了句:“雪夜之中肆意追杀,难道就不怕王法吗?” 仇昭和人多吉都是一愣,齐齐看向周山。 他们脸上满是惊愕之色,都没料到这个时候居然会有人横插一手,而且还不知此人究竟是从何处突然冒出来的。 人多吉率先反应过来,破口大骂道: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家伙,在这多管闲事,给我宰了他!” 随着他一声令下,五个跟班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弯刀朝周山扑来。 周山今晚并未携带任何兵器,他侧身一闪,躲过一名武士劈来的弯刀, 手一伸,抓住他的手腕,内劲发动,咔吧一声,这家伙腕骨断裂,弯刀落下。 周山闪电般伸出右手,精准地一抄,将那把寒光闪闪的弯刀夺入手中。 与其同时,他左掌拍出,重重地击在这名武士的胸口上。 只听一声闷响,那名武士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而去。 就在同一瞬间,周山手腕转动,刀锋与另一把袭来的弯刀猛然相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火花四溅之间,那把弯刀被磕飞老远。 周山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第二名武士的胸膛之上。 这一脚力道极大,直接将那名武士踢得向后飞去。 “咔吧” 这两名武士的胸口几乎同时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断裂声响。 他们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冲击力,胸骨都被打断,两人重重地跌落在冰冷刺骨的雪地上。 他们在雪地中痛苦地挣扎着,仅仅动了几下之后,便再也无法动弹分毫,彻底失去了生机。 人多吉、仇昭都愣住了,只是一个照面,两个武士都死亡。 余下三个武士倒也凶悍,双眼血红,嗷嗷叫着向前冲, 周山以刀作剑,使出万唯剑法,每人只用一招,没有听到刀剑相交之声,只听到连续的惨叫声。 能看见周山手中的弯刀寒光闪烁,跟着血花四溅,这三名武士全部倒毙在地。 人多吉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周山,那眼神中既有惊愕又有恐惧。 他很清楚,手下五人都是高手,可是此人如同鬼魅一般,眨眼间便将他们尽数斩杀! 他从没有见过如此强的高手。 他在江湖上也是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了,面对如此惊险的局面,心中波澜起伏,但还是镇定下来。 凄厉大喊:“你他妈是谁?” 周山冷哼一声,“你还不配问我的名字。” 人多吉不敢向前,这人恐怖的速度和凌厉的手段让他恐慌,心里暗自叫苦不迭: 此人太厉害,绝非其敌手! 他不再有丝毫迟疑,猛地转身,朝着马匹飞奔而去,准备上马逃跑。 平日里的人多吉向来以凶悍着称,绝对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角色,用他自己常说的话:“老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 可今天,遇上了周山,原来他也会感到害怕。 此刻,他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保住小命要紧。 然而,周山怎么可能放走他呢? 一旦让他逃脱回去,毫无疑问,必定会带领大批士兵杀回来。 牛毛客栈这边敌人已经够多了,绝对不允许再节外生枝。 周山飞起一脚,狠狠踢中地面上的一块冰坨子。 那块冰坨子瞬间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朝着人多吉疾射而去。 人多吉听到脑后风声,自然清楚这一击的威力不容小觑。 他不敢再直线奔跑,敏捷地侧身一闪,惊险万分地避开这块冰坨子。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第二块冰坨子又呼啸着飞了过来。 人多吉不敢向前跑,再次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往旁边一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周山的攻击并未就此停歇。 紧接着,第三块、第四块冰坨子接连不断地朝人多吉飞去,速度快若闪电。 人多吉只能全神贯注地应对这一波接一波的猛烈攻势,他不停地左躲右闪,疲于奔命。 连续的躲闪之后,不知不觉间,竟然又转回到原来的位置。 他惊恐地看着周山,明白与这个人差距太大,颤抖着问: “贫僧与大侠素不相识,更无仇恨,为何不让小僧走?” 周山向前一步,语气冰冷,“人多吉,你协助隆赤勾结叶根尼,就是背叛你的国家,不会有好下场。” 人多吉听他喊出自己的名字,回想一下,仇昭刚才并没有说自己名字,惊讶地问: “你到底是谁?怎会知道我的名字?” 周山淡淡地说:“刚才我已经说过,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仇昭此时惊喜交加,没想到能绝处逢生,他上前一步, “人多吉,你背叛了国家,罪当该死。卡隆丹增陛下去铜城督促出兵,他现在怎么了?” 人多吉急辩,“我没有背叛国家,我只是忠于隆赤殿下,他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至于卡隆丹增陛下,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89章 雪夜除凶(二) 第789章 雪夜除凶(二) 周山、仇昭都听出来他最后一句话隐含的意思,卡隆丹增似乎有危险。 仇昭急道:“陛下被隆赤控制了?” 人多吉支支吾吾,不知道说啥。 周山转头对仇昭说:“仇军师,事情已经发生,你也不要太着急,北胡兵妄图攻打金城.....” 他刚说到这,仇昭后面的那个年轻人大叫:“小心!” 周山转头与仇昭交谈之际,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道寒芒如闪电般劈来! 他并不慌张,闪电般伸出手,一把抓住仇昭,猛地向后滑行数米之远。 说时迟那时快,那道寒芒“唰”地一声从他们刚刚所在之处掠过。 原来人多吉看到周山转头和仇昭说话,以为机会来了,挥刀横扫,企图偷袭。 周山身形一晃,猛冲上前,手中刀高高扬起,带着凌厉之势朝着人多吉狠狠砍下。 这一刀气势如虹,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劈开一般,这一招正是万唯剑法中的连天野火! 人多吉大惊失色,连忙举起自己的刀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人多吉手中的弯刀应声而落! 周山将手中的刀扔到一旁,一拳轰出,直取人多吉面门。 这一拳速度极快,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人多吉此时乱了方寸,匆忙之间只能挥拳硬接。 “轰” 两拳相撞,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向人多吉冲去,他的腕骨和臂骨顿时发出一阵阵清脆的断裂声。 还没等他惨叫出声,周山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上。 人多吉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周山在拍出这掌时,留了力,人多吉不至于马上就死。 他和仇昭走过去,人多吉面色痛苦,想忍着不叫,但太疼了,还是低声呻吟。 仇昭郑重地说:“人多吉,你是长番人,北胡人狼子野心,想占领我长番国。 现在告诉我实情,仇某赶回银城,通知素方将军,带兵救卡隆丹增陛下。” 人多吉没有回答仇昭的话,看着周山,“你是谁?功夫这么高,绝不是无名之辈。” 这是他第三次问了。 周山嘿嘿一笑,“你回答仇军师的话,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人多吉叹口气,“我要死了,告诉你们也无妨。 卡隆丹增陛下到了铜城就被软禁,元道公建议隆赤杀了陛下。 隆赤殿下没有同意,但不排除那个孤独山会暗中下手,所以我说不知道。” 仇昭一跺脚,“隆赤糊涂啊! 元道公、独孤山都是叶根尼人,北胡兵只要进入城内,就会杀了隆赤,他们的目标是长番国。” 人多吉摇摇头,“不,叶根尼的目标是大安朝。他向殿下承诺,一定协助我国占领昌兴。” 仇昭连连叹气,忍不住大骂:“卡隆丹增陛下一世英雄,儿子隆赤却蠢笨如猪!” 人多吉身体乱扭,大怒,“不准骂隆赤殿下” 他这么一动,牵动伤口,碎骨咳咳响,痛苦地惨叫一声,鲜血从嘴里溢出。 此处是大漠,天寒地冻,人多吉得不到及时治疗,不可能再活下去。 周山看着此人,内心不屑,这家伙到死都不能明白是非,还相信叶根尼的承诺。 真应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面色沉静如水,目光如深潭一般静静地凝视着面前的人多吉,一字一顿说道: “我就是周山!” 人多吉听到这话,双眼瞬间瞪大,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周山,嘴里喃喃自语道: “不可能啊……周山年龄比你小,但你身手、招式……确实跟周山很像。 拥有如此高深武功的人一定寥寥无几,难道……哦,原来你化过妆了!” 周山微微点头,意思是人多吉的猜测是对的。 跟着冷哼一声说道: “叶根尼也好,隆赤也好,居然想在牛毛客栈设下埋伏来对付我,简直是不自量力。” 站在一旁的仇昭此时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山。 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人多吉此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抽走了灵魂一般,目光变得无比呆滞,毫无生气可言。 他微微仰起头,露出一抹苦涩而又自嘲的笑容,喃喃自语道: “想我这一生,双手沾满鲜血,杀人无数,可谓是恶贯满盈。 没想到啊,今日死在周山太子手中……也好,也好! 这般死去,倒也算得上是一种善终吧,至少老子没丢人现眼……” 他就这么自顾自地念叨着,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近微不可闻。 随着他话语声的渐渐消逝,那双原本就呆滞的双眼中,瞳孔缓缓地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刚刚还挂在嘴角的自嘲笑容,也像是被定格在脸上一般,再没动弹分毫。 紧接着,他喉咙里发出一阵怪异的声响,随即戛然而止,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仇昭叹口气,这才转身向周山行大礼,感谢救命之恩。 后面那个年轻人跟着过来行大礼,仇昭介绍年轻人名叫高原。 周山还礼,其实他对高原这个名字也不陌生,潜伏在长番的小队长沈伦在信中常提到他。 周山说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现在去牛毛客栈显然不行。 想了下,干脆一起去江大壮那里。 几匹战马随它们去哪,把人多吉六人的尸体扔进雪窝。 四人坐上独孤飞雪的雪橇向北走,不一会就到了。 仇昭看到江大壮等人藏在雪屋里,面露惊讶之色,但没有问。 独孤飞雪带着仇、高两人到一处雪屋吃干粮、休息。 周山召集江大壮、独孤猛两人在雪屋开会,他在地上划位置,讲解后面的作战方案,江大壮、独孤猛连连点头。 布置完,这才去和仇昭叙话。 他笑问:“仇军师遭到人多吉追杀,怎么不回银城,反而向大漠里跑?” 仇昭叹口气,“一言难尽,在下如实向殿下禀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90章 两条消息 第790章 两条消息 那天晚上,卡隆丹增召开御前会议, 散会后,半夜三更,他又单独召见仇昭,密谈了一个时辰。 次日上午,仇昭准备动身去牛角镇。 他足智多谋,早已感觉到卡隆丹增身边有人被隆赤买通。 现在卡隆丹增和自己都走了,素方留守银城,这家伙之前一直迷迷糊糊,虽然有一个将军的头衔,其实管不了人。 银城驻军本来由素原统领,他受伤后,目前是大将军卓古掌控军队。 仇昭想了下,把高原留在银城,一旦发现有异样,立即去牛角镇向他报告。 在长番国,卡隆丹增是至高无上的王,他之下,主要官员有以下几个: 大相:相当于宰相; 副相:也就是大相的副手。协助大相处理日常政务,当大相因事不能履职时,副相可暂代其职,确保政务的正常运转。 内大相:主要负责宫廷内部事务管理,包括宫廷礼仪、王室成员生活起居安排、宫廷卫队指挥等。 内副相:辅助内大相工作。具体执行宫廷内部各项事务的安排与落实,同时在内大相不在时承担相应职责。 外相:负责处理长番国与周边政权、部落的外交事务,包括外交谈判、缔结条约、接待外国使节等。 整事大相:主管司法和监察事务,负责制定和执行法律,审理各类案件,监督官员的行为操守,确保官员廉洁奉公、依法办事。 周山是大安朝太子,身份尊贵。 他来到长番,至少要长番殿下接待,才符合礼仪,但长番目前情况,哪能做到这点。 好在周山殿下交待过素方,说卡隆丹增不要去牛角镇。 仇昭是军师,属于军方,在长番也是位高权重的人物,由他接待,不算太失礼。 仇昭按照礼仪,和外相一起,带了一支卫队到了牛角镇。 牛角镇只是一个边境小镇,边境外就是大漠,没有太多的驻军。 所谓的军营也很简陋,仇昭想了下,包下一家最大的客栈,又临时搭建了一些棚子给卫兵住,等着周山太子到来。 他是军师,心中有数的。 隆赤夺位之心早已路人皆知,北胡兵又向金城挺进。 所以,仇昭是有防范之心的。 他断定,卡隆丹增召开的御前会议肯定泄密,当晚单独召他密谈,更会引起隆赤的怀疑。 鉴于此,仇昭安排心腹在牛角镇在去铜城的大路上做暗哨,主要是防止铜城那边有异动。 同时,观察一下客栈,有一间房开了前后门。 他交待卫兵,自己就住这间房,并让心腹距离客栈几百米外包了一家小客栈,备了几匹快马。 一旦有意外,随时可以逃走。 仇昭算过,周山太子已经进入大漠,正在向牛角小镇赶。 如果有意外发生,他回银城也不安全。 唯一的方向就是进入大漠,迎头赶上周山,一方面有事和他商量,另一方面,周山殿下能保护他的安全。 果然不出他所料,第二天上午,守在镇外大路上的心腹报告,人多吉带着一队兵向牛角镇来了。 仇昭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猛地一惊! 暗自思忖:“人多吉是隆赤的心腹,他来牛角镇干什么? 以人多吉与隆赤的关系,随便编造个理由都能说得过去,比如说,他专门过来看望受伤的素原四人,或者声称有其他重要事情需要处理等等。 表面上来看,人多吉带人来这小镇并无异常之处,然而时间点如此敏感,怎么想都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可就算明知有问题,也不能强行阻止他进入小镇吧。 仇昭略作思索之后,叫来外相,严肃地说: “周山太子即将到来,人多吉却率兵前来,不仅显得极为失礼,更有可能引起周山太子的误解与不满呐! 所以,请你去劝说人多吉将军,告诉他不要率领军队进到牛角镇。” 外相连连点头,对此深表认同,毕竟他对于邦交之间的各种礼节可谓是了然于胸。 于是乎,外相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他迅速召集了几名得力的随从,一行人快马加鞭,朝着人多吉可能经过的道路疾驰而去,决心拦住对方。 不料,到了中午,卫兵匆匆来报,说外相拦不住人多吉,双方在路山纠缠。 最后,人多吉让步了,说不带兵进入小镇也可以,必须仇昭亲自来说。 外相命令他回来报告,希望仇昭过去。 仇昭感到奇怪,人多吉虽说是隆赤的心腹,但在官职上跟外相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他胆子怎么这么大? 而且自己是大军师,地位远高于人多吉。 如果想和自己谈,人多吉一个人来镇上就是,居然敢叫自己过去。 此外,最重要的是,他带兵来有什么事?为什么要来,就是来看热闹的吗? 仇昭心头猛地一紧,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压抑的气氛一般,让他觉得十分不对劲。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越发坚信自己的直觉——卡隆丹增在铜城的处境恐怕相当危险! 如果卡隆丹增真的遭遇不测而倒下了,那么他继续留在这长番国便失去了意义。 卡隆丹增对他有恩,也是值得他辅佐的长番王。 在长番国,仇昭的地位很高,早就遭到各方嫉恨。 失去卡隆丹增这个强大的后盾和依靠,仇昭自身的安全将变得岌岌可危。 谁能保证那些敌对势力不会趁机对他下手呢? 想到这里,仇昭不禁打了个寒颤,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正在这时,高原从银城过来了,带来更加劲爆的消息。 内大相突然带着卫队拘捕了素方,说他擅闯宫廷。 大将军卓古调动军队向宫廷开进,说要惩罚内大相。 后面具体详情就不知道了,赶快来报告。 仇昭听了这条消息,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仿佛有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正顺着脊梁骨缓缓爬升。 他早就知道,二殿下隆科的生母一心想要自己的儿子登上高位,成为这国度未来的主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91章 你是谁? 第791章 你是谁? 长期以来,她热衷于拉拢各方势力,大将军卓古是她远远房亲戚,更是她的心腹了。 眼下卓古突然调动兵马,其真实意图令人难以揣测。 难道说,他与内大相之间早已达成某种默契,正在暗中上演一出双簧好戏? 而他们的最终目标,极有可能便是掌控整个宫廷,进而将银城也纳入囊中! 倘若真如所料,那么当卡隆丹增对国家失去控制权时,长番所要面临的局势将会变得异常严峻。 届时,北胡人的铁骑尚未击退,国内又要爆发一场惊心动魄的内乱。 如此一来,长番必将陷入内外交困的绝境之中! 他甚至怀疑外相和人多吉也是在唱双簧,骗他去镇外。 仇昭想了下,不再犹豫,当机立断,必须马上离开,先逃离此地,去大漠。 他要迎上周山,请他出兵。 不管如何,绝对不能让北胡兵占领长番。 他和高原从后门到了小客栈,二话不说,立即骑马向大漠奔去。 素原四人有杜天山及卫队守着,早几天,迟几天治伤不影响。 两人进入大漠后,满眼都是白雪皑皑,中途走错了一段路,到了傍晚才绕回到大路。 向前又跑了几个时辰,发现后面有几匹马奔跑。 仇昭担心是追兵,和高原打马狂奔,后面追兵越来越近,这才发现是人多吉亲自追来。 这下确定了,人多吉到牛角镇就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现在看来,正是卡隆丹增当晚单独找自己密谈,埋下了祸根。 隆赤急于知道他和卡隆丹增谈什么,他去牛角镇和周山又要谈什么。 幸亏遇到周山,否则很难活下去了。 周山听后,唏嘘不已。 长番国已经大乱,比自己预料的还要严重,幸亏他已经有了准备。 他坦诚地说:“不瞒仇军师,我军王自强部、秦中毅部、牛着部已经抵达武威,就是要拿下布彦城,切断北胡兵粮道,同时阻击北胡援兵。 但隆赤投靠了叶根尼,妄图借助北胡力量夺取王位,继而入侵我昌兴地区。 如此一来,切断北胡兵粮道没有意义,他们可以从铜城获得补给。” 仇昭点点头,“如果隆赤不出兵攻打北胡,素压守不住金城。 更要命的是,银城的卓古又趁机叛乱,长番危矣。” 他稍顿一下,又说:“仇某在长番国多年,对于种种内幕可谓了如指掌。 如今根据人多吉所说,卡隆丹增大王已然身陷险境。 面对这一局势,仇某郑重向殿下提出一个大胆的建议: 直接出兵攻占长番! 如果让北胡抢先一步占据长番,后果将不堪设想。 此外,若由卓古扶持隆科登上王位,也会后患无穷。 隆科年纪尚小,羽翼未丰,难以真正执掌大权, 最终的结果,必然是卓古杀掉隆科,取而代之。 届时,长番必将陷入一片混乱,无辜的百姓则成为这场权力争斗的牺牲品,生活更加水深火热,苦不堪言。” 周山想了一会,豪迈地说:“本太子不允许长番大乱,更不允许昌兴地区受到威胁” 仇昭问:“殿下准备如何用兵?” 周山淡淡说:“攻占布彦城计划不变,北胡的十万大军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此外,本太子将从昌兴地区调兵直接进入长番,迎头攻打北胡。” 仇昭抿着嘴,一时没有说话。 周山看出来,他有不同想法,诚恳地请教,“以仇军师之见,该如何用兵?” 仇昭双手一抱拳,“感谢殿下救命之恩,又如此信任我,仇某就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侃侃而谈,仇某认为:可分三路大军。 一路占领布彦,切断北胡兵粮道及退路,同时阻击北胡援兵。 一路兵从歇马铺经过毛刺岗进入大漠,占领牛角镇,向铜城进军。 一路从昌远城进入长番,围攻银城。 现在银城卓古动乱,素方生死未卜,拿下银城不是难事。 即使金城、铜城被北胡兵、隆赤占领,那也不怕。 现在外面冰天雪地,隆赤、北胡兵只能龟缩在城内,无法从城外获得补给。 金城、铜城只是两座孤城而已,隆赤倒行逆施,失去民心,他撑不住的。 周山大喜,仇昭所说确实有道理,不愧在长番待了多年。 他当着仇昭的面,叫来独孤飞雪,下达一连串命令,要他连夜去歇马铺,传达自己的命令。 命令白宁、孙二牛从毛刺岗进入大漠,占领牛角镇,向铜城攻击前进。 命令罗秉和、徐定山、龚顺从昌远城直接进入长番,攻打银城。 至于攻打布彦,他来时已经安排好了,刘子超早把命令传达下去。 王自强部、秦中毅部、牛着部已经到达武威,再加上之前就驻扎在武威的程子昌独立师,合计有九万大军。 安排完这些,周山笑嘻嘻问: “仇军师,我一直很好奇,你有好几次都在帮我,你老家是大安朝哪里人?” 仇昭没有回答他的话,呵呵一笑,“那个沈伦是你们的细作吧?” “是的,听他说,高原常常和他喝酒,向他透露一些机密”,周山坦率承认。 坐在旁边的高原听说到他,嘿嘿地笑。 仇昭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光直直地望向大安朝所在的方向,原本平静的面庞逐渐被一层浓郁的忧郁所笼罩。 晶莹的泪花在他眼眶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他缓缓开口说道:“周山殿下,其实你还是个嗷嗷待哺的婴儿之时,我便已经见过你了。” 话音刚落,周山如同触电一般猛地弹起,满脸惊愕之色,嘴巴张得大大的,塞进一个鸡蛋都没问题。 他难以置信地冲着仇昭大声喊:“什么?这怎么可能!” 仇昭苦笑了一下,“当年,关震云被素方带到长番,我救下他,和他交流。 他无意中说起他的经历,虽然他含含糊糊,可是我已经听出来了,他救下的婴儿就是你。 所以,我很早就知道,关石就是周山,只是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起。” 周山一脸震惊,“仇军师,你到底是谁?”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92章 悲惨往事 第792章 悲惨往事 仇昭缓缓站起身,目光犹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复杂而又深沉地凝视着周山。 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沉重而有力: “我…不姓仇,我姓陈,我的真名叫陈昭!” 周山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嗡嗡作响。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人,嘴唇微微颤抖着问道: “你……你是鱼伯七夫人的弟弟陈昭?” “是的,就是我!”,陈昭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痛苦。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对视的身影和令人窒息的沉默。 周山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关于陈昭的种种记忆碎片。 关震云多次回忆二十多年前那天夜晚,中阳城外大雪纷飞, 他冒雪回家,路遇马车凶案,仗义出手救下周山,却没能救下七夫人。 七夫人临死前说:“这位大哥,请你去我家报信,通知我弟弟陈昭,快远走逃命,越远越好!” 可惜她死前没来得及说出她家的地址。 而关震云随后遭到追杀,没有心情去打听,他也不敢去打听。 后来,周山第一次去中阳城。 为了把水搅浑,假扮陈昭逼问鱼伯的管家,问出陈家地址,随后发生一系列事。 想不到真的陈昭在长番国,而且就是大名鼎鼎的军师仇昭。 陈昭没有管周山的表情,自顾自地凝望着大安朝所在的方向。 他目光深邃而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重重迷雾,回到那段不堪回首的往昔岁月。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略带颤抖,似是承载着无尽的悲痛与哀伤: “二十多年前……那个寒冷彻骨的雪夜。 我的姐姐,带着几个月大的婴儿,遭遇了一场蓄谋已久的劫难。” 说到此处,陈昭微微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稍作停顿后,继续讲述: “然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三天后的夜晚,我们陈家惨遭灭门之祸! 整整一百多口人啊,一夜之间,全部命丧黄泉。” 陈昭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青筋暴起。 顿了顿,接着说道: “所幸的是,我当时正在外地游学,侥幸逃过此劫。” 陈昭又停下来,再次调整情绪,继续说道: “我听闻家门遭屠消息时,心中犹如被重锤猛击一般,不敢有丝毫耽搁,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当我抵达故乡时,眼前所见只有陈家的铁丘坟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仿佛在默默地诉说着曾经发生的悲惨一幕。 昔日热闹温馨的家园已化作废墟,亲人们都离我而去,整个陈家,只剩下我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 说到这,两行清泪顺着陈昭的脸颊滑落而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凝结成冰。 周山没有说话,看着他,静静地听着。 “我发疯般打听,有目击者告诉我,当时的场景惨不忍睹,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陈昭说到这里,一时哽咽,过了好一会,继续说道: “我望着凄凉的家,内心充满了悲愤和无奈。 我深知这一切都是鱼伯所为,我没有向官府报案。 原因很简单,鱼伯不仅在朝中地位显赫、权倾朝野,而且他自身武艺超群、高深莫测。 以我的实力,想将他置于死地简直比登天还难。 后面几天,我回家的消息泄露了,随即遭到追杀。 面对如此强大的仇人,我深知继续留在大安朝无异于自寻死路。 于是,毅然决然地离开那片伤心之地。 我一路逃避追杀,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穿过云苍关,来到了长番国。 或许是上天眷顾,我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机遇,受到卡隆丹增的赏识。 从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开始发生重大转折。 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谋略,我逐渐在军中崭露头角,成为一名备受重视的谋士。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才能愈发得到彰显,不断获得提拔和重用,最终晋升为卡隆丹增的军师,成为他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陈昭叙述的时间不长,也没有详细的过程,仿佛在讲述一段平常不过的故事。 但周山能深切感受到,在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里,陈昭所承受的巨大痛苦以及他经历的无数艰难险阻。 周山叹口气,轻轻拍着陈昭的肩膀,“受苦了,一切都过去了,过好后面的日子最重要” 陈昭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缓缓说道: “当我与关震云交谈之后,方才知晓原来那天夜里是他出手救了你,你还活着! 听闻此讯时,我的内心满是欢喜,为你高兴! 十年后,你在昌兴国大显身手,以过人的智慧和勇武之力,推翻了杨家的江山社稷。 那一刻,我简直欣喜若狂,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曾有好几次,我都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想要前往昌兴国寻你,将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知于你。 然而,每一次即将成行之际,我又犹豫了,最终放弃。 因我担心,一旦鱼伯知道你是周山,他一定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甚至危险。 我决定了,等你强大到鱼伯不是你对手时,再把真相说出来。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你的事业愈发如日中天,实力越来越强。 先是占据了云州那片广袤之地,紧接着皇上公开下旨,宣称关石就是周山。 至此,我已无需特意前去寻找你相告了。” 周山站在原地,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 这世间之事啊,有时候就是这般巧得令人难以置信! 谁能想到,他一直苦苦寻觅的陈昭,竟然早已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 不仅如此,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陈昭一直暗地里帮助自己。 只见陈昭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他的贴身内衣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口袋。 那口袋看起来有些陈旧,却被保存得十分完好。 陈昭轻轻地打开袋口,从中取出了一封用绸布写成的信。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93章 身世往事 第793章 身世往事 他将信递到周山面前,轻声说道: “我姐生前写下这封信,交给我保管。 此次来牛角镇,我特意把它带来了,本来就应该交到你的手中。 现在,是时候让你知晓所有的真相了,你有权利了解这一切。” 说完,陈昭静静地看着周山,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待和释然。 周山接过信,笔迹娟秀,仔细阅读: 我叫陈妮,嫁给鱼伯后,一直无出。 一个月前,鱼伯从外面抱了一个男孩,说给我做儿子。 七天后,皇宫惠妃邀请我进宫玩耍,惠妃娘娘也就是鱼伯的妹妹。 她也生了一个儿子,刚满两个月,是当今圣上次子。 只是按照大安国祖制,皇妃们生下儿子,满月后必须离开生母,交给奶妈、宫女喂养,目的就是不让皇子与生母感情深,以至引起后宫干政。 倘若生下的是公主,则没有这要求,可以由生母自行养育。 所以,惠妃说要我一定要把儿子带上,她捞不着抱自己儿子,抱一抱小侄子也好。 我愉快地答应了,进宫后,惠妃很热情。 她带我进内室挑选一件饰品,作为对我的赏赐,我儿子就由宫女们抱出去玩。 惠妃拿出耀眼的各种珠宝首饰,令人眼花缭乱。 我很激动,精心挑选了一件自己特喜欢的饰品,惠妃娘娘又拉着我说了好长一会家常。 晚饭后,我捧着首饰,千恩万谢,抱回自己的儿子,叩头谢恩出宫。 回鱼府的路上,我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孩子似乎不是我儿子,但我不敢说。 那可是皇宫啊,乱说话是要命的。 不一会,马车回到鱼府,我迫不及待给婴儿洗澡,发现婴儿后背有一块石头样子的胎记。 两个大脚趾下面也有小石子样胎记。 我儿子后背上有类似胎记,但绝对没这么好看。 此外,我儿子大脚趾下面没有胎记。 可以断定,这不是我儿子,他被掉包了,这个孩子是谁? 我不知道是否要告诉老爷,这可是天大的事,那是皇宫啊! 几天后,我还是没忍住,晚上悄悄告诉老爷这一重大发现。 老爷把我大骂一顿,说不准胡言乱语,传出去,是要抄家灭族的。 第二天开始,感觉老爷开始疏远我了,见到我都没正眼看。 我有点慌乱,自责不应该跟老爷说这事。 此后,经常说错话,整天恍惚,有点神神叨叨的。 老爷骂了我好几次,都没有改过来,对我更加疏远了。 十天后,弟弟陈昭来看我,他足智多谋,我把儿子的事偷偷告诉他。 他当即脸色突变,说很大可能这个孩子是皇子,把他掉包,一定有天大的阴谋。 我更怕了,但此时没有办法。 陈昭劝我回娘家,再不回来,可是我不愿意,也不敢。 就把这件事写出来,交给弟弟陈昭,一旦有事,世人也知道真相,那不是我的错! 周山看完,长叹一声,现在知道这件事的过程,其实已经不重要了,但还是唏嘘不已。 陈昭说:“太子殿下,这封信交给你,它属于你的身世。” 周山点点头,郑重把信揣进怀里。 两人这么一交流,关系一下就拉近了。 一直以来,周山心中对于鱼伯以及他那位神秘的叔叔——西域老妖,有着诸多疑问,现在很想从陈昭这里得到解答。 卡隆丹增作为长番国的领袖,曾经和西域老妖关系匪浅,对他想必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而陈昭身为卡隆丹增的军师,应该知晓其中部分内情。 可是,此刻确实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眼看黎明即将破晓,后续还有一连串重要事务等待着自己去处理。 因此,尽管他内心急切想问,还是强行按捺住这份冲动。 决定将这个问题暂且搁置一旁,待到日后闲暇之时,再向陈昭细细追问。 周山吩咐江大壮将卸妆所需的物品送过来,他熟练地卸去脸上的妆,露出真实面容。 陈昭情不自禁感叹,“殿下英俊威武,实乃大安朝之福!” 周山腼腆一笑,“陈军师,你和高原跟我一起吧,肯定能确保你们的安全。” 陈昭不假思索,“那太好了,我和高原也会武功,只是不高,尽量不给殿下带来累赘” 黎明前的黑暗被曙光驱散,天空泛起鱼肚白。 周山带着仇昭、高原跃上狼群牵拉的雪橇。 他轻哼一声,狼群向前疾驰而去,载着他们朝着鬼喊堆方向进发。 半路上,迎面碰上吕彦温所率领的队伍。 陈昭看见这支队伍旌旗飘扬,气势恢宏,虎贲军战士们个个精神抖擞,装备精良。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忍不住赞叹:“虎贲军果然不同凡响” 吕彦温看见大帅,命令部队停下。 他取出大帅的行头,这也是之前计划好的,带在他们身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山换上一身华丽的太子服饰,将赤霄宝剑悬挂于腰间,更显得英气逼人。 打了一个手势,队伍向着前方的牛毛客栈飞奔而去。 今天上午,看似宁静祥和的牛毛客栈,实则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内部暗潮汹涌、危机四伏。 雄天洋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会儿奔至门口探头张望;一会儿又飞奔至院子。 院子一角,两个客栈伙计笔直站立在一座小小的台子旁边,神情严肃且专注。 这座台子之上放置着一堆狼粪,远远望去,宛如一个简易的烽火台。 客栈其他伙计们,虽然身着普通伙计的服饰,实际上都是来自蟒山派的精英弟子。 一部分人安安静静地端坐在大堂内,看似悠闲自得,实则暗自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一部分人则脚步匆匆,不停地穿梭于各个房间之间,不知在忙碌些什么。 坐在角落里的楚良才,始终保持着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鹰隼般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客栈中的每一个细微变化都逃不过他的双眼,所有情况尽收眼底。 本来大帅不能确定敌人所谓的王牌部队将以何种方式出场。 现在看到两个伙计守着简易烽火台,楚良才明白了,雄天洋是以狼烟向援兵报告。 他站起来,把三个小队长叫到房间,低声吩咐,对作战计划微调。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94章 关闭大门 第794章 关闭大门 楚良才观察过,蟒山派一百余人分成了三块。 其中大约六十人待在宽敞明亮的大厅之中,有的扮作客栈伙计,有的扮作客人,他们或交头接耳,或负手而立; 大约三十人在院子里,有的手持兵器来回踱步,有的三两成群低声商议着什么; 其余人则分散在各个房间里,不知在忙碌些什么。 楚良才发现蟒山派有个重要漏洞,那就是大厅里的伙计、假客人都没有携带兵器。 这也好理解,既然假扮伙计,自然不能带着刀枪搞服务。 估计他们是想等周山一行人进到客栈后,来个突然袭击。 可以断定,房间里的假伙计、假客人已经弓上弦、刀出鞘。 楚良才早发现,牛毛客栈大堂设有前后两道门户。 前门敞开迎接客人,而后门则直接通向硕大的院子。 至于那些客房,需得先从大厅的后门走进,方能顺利进入。 楚良才暗自对比,己方仅有区区三个小队,与对方相比,人数上的差距太大。 面对如此悬殊的力量对比,若硬碰硬,有点费劲。 他根据目前蟒山派的情况,经过一番深思之后,对作战计划做出调整。 晌午时分,烈日高悬,金灿灿的阳光洒落在大地上,仿佛给世间万物都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芒。 周山一行都看到了,前面就是牛毛客栈。 而此时,楚良才也感觉大帅等人应该快到了。 他跑到客栈门口观望,不一会,果然来了。 他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激动的光芒,扯起嗓子大喊起来: “哇!快看呐,那个人好像是周山太子啊!”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高呼,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打破了客栈原有的宁静。 大厅原本或闲聊、或休憩的假伙计、假客人纷纷被吸引过来。 约莫有三十多人如同潮水一般涌了出来。 大厅里还有二十多人没有动。 跑出来的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目光全都聚焦在周山太子的身上。 雄天洋也出来了,他是掌柜,出来迎接客人,自然也不能带兵器。 他看见周山一帮人快到了,和伙计们一起笑脸相迎,标准的拉客模式。 其实,周山一帮人这个点到,不一定需要住进客栈,甚至打尖都不需要。 雄天洋也考虑到这点,不敢耽误,向后一挥手,一个弟子飞一般跑进客栈。 不一会,院子里狼烟升起。 楚良才打个手势,和几个虎贲军队员迅速退到客栈里。 雄天洋等人只顾盯着周山,没有注意他们。 突然,客栈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雄天洋回头一看,愣了一下,转头看四周,这才发现不对劲。 门外的全是蟒山派弟子,那些马帮人都进去了,而且关上大门。 他脸色突变,压住怒气,也不敢大声,“谁把门关上?打开” 一个伙计上前拍门,“快开门” 可是无人应答。 不仅如此,店里面传来兵器撞击声、惨叫声。 门外的蟒山派弟子大惊,撞门,喊门,可大门就是不开? 有人绕到墙边,准备翻墙过去。 雄天洋此时意识到马帮有问题, 现在麻烦了,他们三十多人在门外,都没兵器。 周山的队伍有一百多人,如果打起来,那就是送人头。 周山到了近前,看着雄天洋一帮人惊慌失措的样子,笑嘻嘻说: “雄掌门,怎么了? 你的伙计在店里面动静挺大,是在谋财害命吗? 而且不让你进店,他们想吃独食?” 雄天洋满脸通红,感觉到事情可能败露,没好气吼了一句: “胡说,里面的人在打闹而己” 周山冷笑一声,“雄天洋,你不做掌门,却来干掌柜。 好好做掌柜也行,可是偏偏要干谋杀,那就自寻死路了。” 雄天洋听到店里面打斗声更激烈了,门外的蟒山派弟子个个脸上变色。 他的计划被彻底打乱,现在听到周山问他,语气不善。 看到院子狼烟己升起,略微放心,也怒了,“你是周山太子?” “呵呵,正是本殿下” “你怎么认识我?” “本太子见过你两次,一次在云同山,你带人去追杀我; 一次在一座军营里,你和韩旦合谋倒卖军用兵器。” 雄天洋恨恨地骂: “云同山那一次,被你逃了。” 周山脸色一变,“本太子没有追究蟒山派罪恶,你却投靠北胡人,妄图伏击本太子,好好日子不过,想自绝死路。” 此时,客栈里面的打斗更激烈了。 原来楚良才等人回到客栈,立即关闭前门,其他队员从后门冲进大厅,并迅速关上后门。 如此一来,蟒山派弟子三十多人在客栈大门外,二十多人被关在大厅,余下在院子和房间里。 此时楚良才的三个小队全部在大厅,两支小队对付留在大厅的假伙计、假客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支小队用大厅里厚重的桌、椅抵住前后门并守住。 蟒山派弟子想冲过来开门,可是哪能做到? 楚良才指挥两支小队组成鸳鸯阵形,对大厅内的蟒山派弟子攻击,杀伤力巨大。 别看这些蟒山派的弟子们个个身怀武艺,但跟虎贲军正面交锋起来,占不到半点便宜! 虎贲军的战士们,都是由周山依照后世特种兵的严苛标准精心训练出来的。 他们所修习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极为狠辣刁钻,讲究的就是一击必杀,绝不拖泥带水,更不会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换句话说,虎贲军的将士们追求的是最纯粹、最高效的杀戮技巧。 无论是近身搏斗还是远程攻击,都能够迅速找到敌人的破绽,并给予致命一击。 而蟒山派这些武林人士,往往追求华丽的招式,中看不中用。 对上虎贲军战士,难以抗衡,很快处于绝对下风。 却说大门外,雄天洋不愧是一派掌门,没有慌张。 反正已经暴露了,也不装了,大叫: “周山,你杀了我哥哥雄天海,我门中吴爽等人也死于你手,今天拿命来偿” 周山大笑,“就凭你们?” 就在这时,院子里翻出来多人,正是留在院子里、房间里的蟒山派弟子。 他们撞不开大厅后门,直接从墙头翻出,并带来雄天洋等人的兵器。 一人大叫:“掌门,云字马帮是假的,他们是周山的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95章 锁子甲部队 第795章 锁子甲部队 雄天洋大叫:“杀死他们,干掉周山” 只见吕彦温眼神一凝,打出一个手势。 刹那间,整个中队如同一群猎豹般动作敏捷,一起跃下马并迅速跑动起来。 他们以小队为单位,和蟒山派弟子对敌。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马背上飞射而下,正是周山! 他身轻如燕,稳稳落地后,没有抽出腰间的宝剑,而是挥动右掌,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雄天洋拍去。 雄天洋见状,面色微变。 他也是久经沙场之人,毫不示弱地举起右掌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两掌相交,一股强大的气浪猛然爆发开来,地上的积雪被震得飞扬而起。 对掌之后,雄天洋脸色一白,不由自主地向后连连倒退了三大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心中暗自震惊,没想到周山的内力竟是如此深厚,自己显然不是对手。 周山一招退敌,并未停歇,紧接着一步跨出,左拳再次向雄天洋狠狠砸去。 雄天洋心知功力不如他,硬接不得,侧身一闪,避开这一拳。 但周山的攻击犹如疾风骤雨一般,连绵不绝。 雄天洋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与此同时,吕彦温面色冷峻,连续打出几个手势,指挥战士们向蟒山派弟子发起猛烈的进攻。 长枪手如猛虎下山一般,向前冲锋,手中长枪直直地向前刺出,带着凌厉的风声和凶猛的气势; 短刀手在一边护卫、攻击。 每当长枪手逼得对手露出破绽时,短刀手便会欺身而上,挥刀斩下,给敌人以致命一击。 更令敌人丧胆的,是隐藏在后面的狙击手。 他们如同猎豹一般潜伏着,静静地等待着最佳时机。 一旦发现有蟒山派弟子想要逃脱或者对己方造成威胁,狙击手就会毫不犹豫地扣动强弩扳机。 一支支锋利无比的箭矢瞬间离弦而出,精准无误地射中目标。 只听得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蟒山派弟子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之中。 原本洁白无瑕的雪地被鲜血染成一片猩红之色,触目惊心。 雄天洋早己心惊胆战,他难以抵挡周山的攻势。 他不管了,保命要紧,大声呼喊:“兄弟们,扯呼!” 然而,此时想要逃脱又谈何容易? 就在这时,客栈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楚良才率领他的三支小队从门内冲出。 原来,他们已经成功地解决掉了大厅里的那些伙计,前来支援战友。 这三支小队的加入,对蟒山派来说就是雪上加霜。 雄天洋几乎绝望了,凄厉大叫: “弟兄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可是,虎贲军是成队形作战,相互配合,想伤他们很难。 而且,蟒山派人数越来越少。 突然,远处大地震动,人喊马嘶。 雄天洋兴奋大叫:“弟兄们,我们援兵到了。” 他在等,周山也在等,否则早就能干掉雄天洋了。 他就是要看看敌人的援兵是什么样的兵种。 昨晚,江大壮曾向周山提议:“大帅,既然知道敌人援兵的营地,卑职率神机营夜里赶往东荒山,偷袭他们!” 周山却没有同意。 他对江大壮解释: 其一,敌人营地是在东荒山的山坳处,那里很长。 我方的火器营人数较少,想要将山坳完全围住不可能做到。 神机营的火器是滑膛枪,每次射击都需要重新装填弹药,仅能单发射击。 如此一来,一旦敌人察觉异常并迅速上马逃窜,难以阻止他们。 其二,此次面对的敌人是传闻中的王牌部队。 因此,他希望摸清这个所谓的王牌部队究竟有着怎样的实力与战术特点。 只有这样,才能制定出更为周详、有效的应对方案,从而确保在后续的交锋中取得胜利。 说话间,众人已然瞧见敌人增援的身影正迅速逼近。 只见那三百多名北胡兵气势汹汹而来。 他们头戴封闭式头盔,整个头部被严密包裹,仅露出眼睛、嘴巴。 他们身披盔甲,从脖颈一直延伸至脚踝,将全身上下都防护得严严实实。 周山看清了,心中暗惊,他们的盔甲竟然是锁子甲。 他在后世,参观博物馆时,见过锁子甲,记忆深刻。 锁子甲最早出现于公元前5世纪的斯基泰人部落,也有说法称是古希腊人发明。 锁子甲的制作工艺极为精巧复杂。它由众多小铁环相互套扣而成,这些小铁环就是构成锁子甲的基本单元。 制作铁环需先将铁丝加热,然后手工弯曲成环形,再将接口处铆接牢固。 为确保锁子甲整体的防护性能,每个铁环的大小、厚度和质量都需严格把控。 制成的铁环通过特定编织方式相互连接,形成紧密、灵活的网状结构。 这一过程不仅考验工匠的技艺,更需要极大的耐心与细致,一套完整的锁子甲往往需要耗费大量时间与精力才能完成。 锁子甲最大优势在于其出色的防护能力与灵活性。相比同时期的其他防具,它能有效抵御刀剑砍杀、箭矢穿刺。 密集的铁环结构可分散外来冲击力,减轻对身体的伤害。 同时,锁子甲重量相对较轻,且具有良好柔韧性,穿着者能够在行动时保持较高灵活性,不妨碍肢体大幅度活动,无论是骑马作战还是徒步拼杀,都能发挥出自身战斗力。 周山恍然明悟,终于明白叶根尼为何选择天寒地冻时挥师进军。 既然是北胡兵的王牌部队,士兵们肯定是经过精心挑选而出。 这些士兵们在如此严寒的天气里,内里必身着厚实的衣物以抵御寒冷。 现在外层再套上坚固的锁子甲。 即便有箭矢、兵器击中他们,那锁子甲能够轻易抵挡住冲击,同时里面厚厚的衣服更是起到了良好的缓冲作用,可以极大程度地削弱冲击的力道。 锁子甲和厚衣服叠加保护,确保士兵自身毫发无损。 这样王牌部队的士兵们单兵战斗力都很强,不会给对手太多机会。 周山心中有数了,他要调整作战方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96章 赤霄剑出鞘 第796章 赤霄剑出鞘 周山大喝一声,“点狼烟” 一名战士点燃狼烟棒,一柱红烟直冲云霄,神机营就等着这个信号。 他说完话,猛然挥出一掌,掌风呼啸而出,排山倒海般向雄天洋攻去! 雄天洋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地逼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 周山振臂高呼:“全体都有,进入客栈!” 听到命令,虎贲军的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飞速奔跑,足显训练有素。 一支小队断后,以防敌人追击。 那些狙击手更是格外引人注目,他们稳稳地端着强弩,锋利的箭头闪烁着寒光,直直地瞄准冲来的北胡兵。 他们面色凝重,眼神坚定无比,一步步缓缓向后撤退。 等北胡兵气势汹汹地赶到时,周山等人已经全部进入到客栈里面。 客栈厚重的大门随即紧紧关闭,将外面的喊杀声和危险隔绝开来。 楚良才与吕彦温蹲在地上,楚良才用树枝飞快画着客栈内的地形,吕彦温连连点头,两人轻声嘀咕几句。 紧接着,楚、吕站起来,分别对手下迅速打出了一连串复杂而又利落的手势。 随着他们指令下达,数个小队如离弦之箭般冲进了院子里。 各小队行动敏捷有序,有的小队径直奔向院墙四周,分散开来,各自占据有利位置,严密防守; 还有些小队冲入大厅之中,将桌椅搬出,散开放置在墙根下方。 随后,队员们纷纷跃上桌椅,站稳身形,手持各式兵器,防止敌人翻墙进到院子里。 周山一直在看着吕、楚两人指挥,等战士们弄好后,他站到一把椅子之上,扫了一眼客栈门口。 只见身披锁子甲的北胡士兵纷纷跳下马,朝着客栈门口步步逼近。 由于院墙的限制,他们无法骑马直接冲过来。 吕彦温大喊一声:“弓箭准备” 守在院墙上的战士们纷纷弯弓搭箭,瞄准北胡兵。 蟒山派有的在给受伤的同门治伤,有的站在一边看,只是他们完好无损的人已经不多了。 然而,当那些锁子甲士兵进入到弓箭的有效射程之内时,并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依旧继续向前行进。 吕彦温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放箭的命令,刹那间,箭矢如雨点般向着锁子甲军倾泻而去。 却见锁子甲士兵们挥舞手中兵器,左拨右挡,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拨开。 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箭矢射中了他们,但坚固无比的锁子甲成功抵挡住了箭头的冲击力,对他们没有造成伤害。 虎贲军狙击手见此,瞅准时机,扣动扳机,用强弩射出一支支威力巨大的弩箭。 弩箭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飞向锁子甲士兵。 与刚才一样,一些弩箭被拨开,也有一些弩箭射中士兵。 可是,中了弩箭的锁子甲士兵只是身子一顿,稍稍停一下脚步,很快继续向前走去。 虎贲军战士们大惊,狙击手射出的弩箭力量很大,锁子甲士兵居然无事,这真是刀枪不入了。 由此可以推理出,即使正面交锋,兵器砍中这些士兵也不能伤害他们。 周山暗暗吃惊,这些锁子甲确实坚固。 从北胡士兵们躲箭、挡箭的动作来看,穿上锁子甲对他们行动没有什么影响。 他要再试一下,拔出赤宵剑,大喊一声,“全体都有,任何人不准跨过院墙” 说完话,他纵身一跃,越过院墙,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战士们内心感动,大帅如此说,显然是担心他们跳出院墙危险,可是他自己跳出去了。 周山手中紧握那把赤宵剑,剑身闪烁着寒光,仿佛能斩断一切阻碍。 北胡王牌部队正找不到对手,要他们翻墙,还是有点麻烦。 看到一个人从墙外跳出来,一时有点懵,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个人喊话了,正是雄天洋。 他这次亏大了,不仅没有立功,还搭上了数十条蟒山派弟子的命。 一直瞪着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周山,见他一个人跳出来,兴奋大喊: “这个人就是周山,杀掉他” 可是他自己不敢上前,锁子甲首领一挥手,几个士兵如饿狼般围了过来,他们手持各种兵器,面露凶光,气势汹汹。 周山就是要亲自试试锁子甲的硬度,当然毫无惧色,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他身形一闪,鬼魅般朝着一个士兵冲去,那士兵手持长枪,举枪直刺, 周山身子一闪,躲开长枪,眨眼冲到这士兵面前。 他大喝一声,用力挥出一剑。 赤宵剑与锁子甲相碰,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令所有人震惊的是,锁子甲被切开,这个士兵当场毙命。 周山放心了,自己手中的赤霄剑不愧是一把宝剑,老祖宗的手艺就是高。 他一招得手,没有停下,手中的赤宵剑刺向另一个士兵,速度快如闪电。 那个士兵慌忙举起兵器挡格,只听“铛”的一声巨响。 他手中的兵器瞬间被震飞出去,而周山的剑势丝毫未减,直直地刺断锁子甲,插入他的胸膛。 紧接着,又有两个敌人同时攻向周山。 一人挥刀斩来,另一人则挺枪直刺。 周山手腕一转,赤宵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光闪烁间,敌人的长枪被直接砍断。 反手一挥,又将另一个敌人的弯刀磕飞。 两个家伙慌了,想逃跑,周山身子一转,长剑横扫,立斩两个士兵。 周山一口气连杀数人之后,那个首领嗷嗷大叫,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周山测试已经结束,不再恋战。 深吸一口气,双脚用力一蹬,整个人犹如一只飞鸟般腾空而起,越过敌人头部。 几个起落,到了院墙边,一按墙体,稍一借力,轻盈地越过高高的院墙,又站到椅子上。 虎贲军战士们看得热血沸腾,高声喝彩。 雄天洋见周山越进院子,破口大骂, “周山,今天你插翅难飞,我一把火烧了客栈,看你还能藏哪?” 周山没理雄天洋,只是盯着锁子甲部队看。 只见那个首领面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不停地用晦涩难懂的土语大声吼叫着,声音尖锐而刺耳。 他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一副抓狂到极点的模样。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97章 神机营出动 第797章 神机营出动 想想也能理解,跳出来一个太子,也是他们要刺杀的目标人物,竟然如鬼魅般闯进了他们的队伍之中! 锁子甲士兵可是人数众多啊,本应该轻松地将其拿下,结果却令人大跌眼镜——非但没能成功地杀掉这个目标人物,反而被他反手干掉了好几个人! 如此局面,怎能不让这位首领抓狂呢? 周山思考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他的赤宵剑是宝剑,可以砍开锁子甲,但其他战士们兵器都是普通兵器,肯定砍不开。 即使用锤、锏等钝兵器砸也不行。 锁子甲士兵们穿的衣服厚,不会受到冲击力太大伤害,而且他们单兵战斗力不差,会躲闪,挡格。 除非站着不动让你砸,这又怎么可能? 幸亏训练了神机营,否则还真有点麻烦。 就在这时,那个首领再次大叫,指挥士兵们冲过来。 但他们也不敢爬墙,因为没有立足点,虎贲军战士们可以用长枪直接把他们捅下去。 雄天洋哇哇大喊:“放火烧了客栈,把他们逼出来!” 就在这时,远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凄厉而悠长的狼嚎:“嗷呜......” 这声狼嚎仿佛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瞬间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狼嚎声接连响起,如同一曲震撼人心的交响乐,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所有人听到这突如其来的狼嚎声后,不约而同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雪地上,一群黑影正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向这边狂奔而来。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可以清晰地看到竟然是由狼群拉动的上百辆雪橇! 这些雪橇如同离弦之箭般飞驰而来,扬起一片漫天飞雪,场面极其壮观。 在最前方雪橇上,赫然站立着一个身材魁梧、威风凛凛的身影,正是江大壮。 紧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群身着马帮服饰的健壮男儿,都是神机营的战士们。 他们每个人手中都紧握一支滑膛枪,眼神坚定而锐利。 然而,雄天洋和北胡兵不知道这些马帮人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 在他们眼中,那些滑膛枪看起来就是一根根形状有点怪异的棍子而已。 此时的他们,完全被汹涌而至的狼群所震慑住了,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等雪橇和北胡兵之间距离两百多米时,独孤猛仰天长啸一声,啸声仿佛要冲破苍穹一般! 紧接着,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长啸声,气势磅礴。 正在狂奔的狼群听到这阵啸声后,奇迹般地停了下来。 随即,束缚它们的套绳被迅速解开,狼群瞬间获得自由。 独孤猛和另外十一个独孤家族战士没有下雪橇,再次齐声长啸。 只见那些凶猛的狼群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獠牙,如同一股黑色洪流般朝着前方的战马汹涌扑去。 面对来势汹汹的狼群,战马们惊恐万分,嘶鸣着四散奔逃。 雄天洋以及北胡的王牌士兵们想要阻止狼群,但心中有恐惧和犹豫,最终没有动。 而独孤猛带着独孤家族战士驾着雪橇在后面约束狼群,这些战马都是宝贝,可不能让狼群给害了。 狼群走了,江大壮一帮人向这边冲来,他们是马帮打扮。 雄天洋一直憋屈着,特别是客栈被楚良才假扮的马帮所占,现在看到马帮就恨得咬牙切齿。 他见江大壮等人手上拿着“棍子”,大喊一声,“这些马帮和周山是一伙的。” 其实他不说,北胡兵也看出来了,普通马帮会用狼拉雪橇吗? 更不会掺和到战争中了。 北胡兵那首领怒目圆睁,对着神机营方向挥舞着弯刀,口中嚯嚯大叫,看肢体语言,是命令手下干掉这些该死的马帮! 随着他的呼喊声响起,北胡锁子甲士兵们朝着神机营猛扑过去。 雄天洋怕周山,可不怕这些马帮,他舞动宽刀,也向神机营冲去。 此时,江大壮的神机营都站着不动了,但队形很奇特。 他们以三人为一组,组成一个小三角形; 每一小队又由三个小三角形组成,每个中队由九个小三角形组成。 整个神机营有四个中队。 如此一来,组成了三十六个小三角形,队伍分布得极为散开,宛如一张巨大的网铺展在大地上。 远远望去,蔚为壮观。 神机营所持的枪是仿造1851年卡曼尔莱德后装滑膛枪, 这款枪是挪威和瑞典在19世纪中期使用的一种后装式步枪,有效射程通常在200至300米之间,具体取决于弹药和射击条件。 滑膛枪的精度不如线膛枪,但卡曼尔莱德滑膛枪在滑膛枪家族中算是比较先进的。 此时,神机营距离北胡锁子甲部队约为一百五十米远停下,这个距离是神机营长期训练、测试后得出的安全距离。 因这款枪是单发射击,打完一发子弹,需要重新装弹。 针对此情况,周山采用后世一位元帅发明的“三三制”战术。 三角形站位中,当第一名战士完成一次射击并再次装填弹药的时候,位于其后的第二名战士会立即瞄准敌人扣动扳机; 第二名战士射击完、装填弹药之际,第三名战士又会迅速补上,继续向敌人开火。 就这样,通过三人之间默契的轮替射击,使得整个小队始终能够保持不间断的火力输出。 如此扩展开,整个神机营一轮射击至少可以保证三十六支枪开火。 周山在训练神机营时,把安全距离设置为150米,是精心计算过的。 首先,这个距离在滑膛枪有效射程之内,但处在敌人普通弓箭射程之外; 其次,150米距离,按照后世专业运动员需15-17秒左右跑完,业余爱好者可能需20-25秒之间,普通人需要30秒甚至更长时间。 即使敌人是王牌部队,对标专业运动员,也需要16秒左右才能跑完150米。 也就是说,在敌人冲到之前,神机营战士至少可以射击16轮,近500发子弹。 这么大的射击量,对敌人必将产生重大杀伤力。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98章 神机营首战 第798章 神机营首战 雄天洋冲过来,他是武林高手,又没有穿锁子甲,跑在最前面。 江大壮果断地扣动了手中滑膛枪的扳机, “砰”,一声巨响,刹那间,一颗炽热的子弹呼啸而出,以惊人的速度射向雄天洋,正中他的胸膛。 雄天洋惨叫一声,蹦跶几下,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江大壮的枪声就是命令,神机营战士纷纷开火。 “砰、砰……” 枪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战场。 一颗颗子弹如同雨点般飞向那些北胡兵。 面对子弹的射击,坚不可摧的锁子甲变得毫无作用,北胡兵们纷纷中弹倒下,鲜血四溅。 一轮射击过后,北胡兵就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瞬间倒下了几十个人,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被打压下去不少。 那名首领见状,又惊又怒。 他瞪大双眼,嘴里发出一声怒吼,北胡兵们挥舞着手中的弯刀,不顾一切地猛冲。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第二轮更加猛烈的射击,又有几十个北胡兵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趴在围墙上观战的虎贲军战士们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得目瞪口呆,他们也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武器? 一时间,欢呼声、惊叹声响成一片。 战士们兴奋不已,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为神机营的英勇表现加油助威。 尤其是陈昭和高原这两人,他们亲眼目睹虎贲军和蟒山派的激烈的战斗实况时,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战士们排山倒海般的气势,精妙的配合,打得蟒山派弟子们没有还手之地。 当时,两人惊讶得合不拢嘴,蟒山派弟子可都是会功夫的啊。 现在,他们看到神机营投入战斗后,心中的敬佩之情更是如潮水一般汹涌澎湃。 神机营的将士们拿的武器没有见过,排出的阵型没有见过,杀伤力之大没有见过。 对锁子甲士兵是一边倒的屠杀。 这帮锁子甲士兵可是北胡兵的王牌部队,一直藏着不肯让人知道,就是准备一鸣惊人的。 不料,才一出场,就被打得落花流水。 陈昭早知周山武功高强,用兵如神,今日一见,名不虚传,甚至比传说的还要强。 此时,那首领终于感到了恐惧,意识到危险,转身想要逃跑。 可是当他回头时才想起,所有的战马早已不知去向——它们都被狼群给赶走了! 失去了马匹,还能往哪里跑呢? 就在他惊慌失措之际,第三轮射击再次袭来。这次的攻击更加致命,因为神机营战士们打顺手了。 眼见逃生无望,剩下的那些北胡兵彻底发狂了。 他们不再顾及生死,嗷嗷叫着发起最后的冲锋。 但是,面对如此强大的火力压制,他们的反抗只是徒劳。 紧接着第四轮、第五轮射击..... 不一会,北胡兵全部倒下,伤者在哀嚎,血流满地。 再过一会,伤者也不动了,全部死亡。 战斗场面太震撼,连趴在墙上看热闹的虎贲军战士们也不呼喊了,个个吃惊得张大嘴巴,神机营太强悍了。 战场上一片死寂,满地的鲜血和尸体见证着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 周山等人走出来,侥幸活着的蟒山派一些弟子纷纷靠拢,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他们常年刀头舔血,杀人越货事没少干,可是今天看到这样的场面,才知道什么叫战争,什么叫杀戮。 蟒山派弟子们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们深知此时逃跑毫无意义,无马匹代步,又怎能跑得过周山手下那训练有素、行动迅速的战士呢? 事实上,那些数量众多且凶猛异常的狼群,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所能应对的范围。 就在众人惶恐不安之时,只听得周山太子一声怒喝: “谁是你们这群人的头儿?站出来回话!” 这声怒吼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在众人心头炸响。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一名中年男子身上,此时也不讲究同门义气了。 那名中年人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般艰难地迈出脚步。 每一步都显得如此沉重,似乎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终于,他走到了周山太子面前,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 “回……回殿下,小人是蟒山派长老孙望远,雄天洋死了,小人职位最高。” 周山冷冷说道:“说说吧,蟒山派为什么在这里开客栈?” 孙望远深吸一口气,战战兢兢说: “雄天洋他……他背叛了门派规矩,投靠了叶根尼,并奉其命令在此地建立了牛毛客栈,负责搜集各方消息。” 说完这番话后,孙望远的额头已满是冷汗,双腿也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哆嗦。 “长安城的唐飞也是蟒山派的,他的任务是什么?”,周山盯着孙望远的眼睛,眼神如刀。 “小人不知道,他直接对雄天洋负责” 周山点点头,没有再问,涉及到机密事,雄天洋不会告诉手下,这也在情理之中。 如何处理这些幸存的蟒山派弟子,周山有点犯难,杀掉他们,于心不忍,放走他们,必然泄露消息。 两人在说话,吕、楚两人向战士们打了几个手势,示意他们把北胡兵的锁子甲扒下来。 这可是好东西,送到昌宁城,让匠作监修理、清洗下,都是好的锁子甲。 虎贲军战士们上前,脱掉北胡兵的锁子甲、头盔,纷纷赞赞叹。 这套铁家伙并不重,难怪北胡兵穿上后,行动依然自如。 周山看着战士们收集的锁子甲,又看看孙望远一帮人,拿不定主意如何处置他们。 孙望远是老江湖,他看出周山的心思,忽地跪倒,“启禀殿下,小人愿意投降。 如果不嫌弃,小人愿意加入东连军,小人老家也是云州人。 之前因为门规限制,不得不听从掌门召唤,现在雄天洋已经死了,不再受门规约束,谁当掌门和小人没有关系。”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大,边上的蟒山派弟子都听到了,呼啦啦一起跑来跪下,纷纷喊道: “殿下,小人也愿意加入东连军” 周山有点犹豫。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99章 进军牛角镇 第799章 进军牛角镇 孙望远又说道:“启禀太子殿下,蟒山派控制一处铁矿。 本派对于打铁有一套,所以本派的刀都是宽刀,本人就很擅长打铁。” 他一指那个锁子甲,“像那种盔甲,小人也能打出来,绝对不会比那个差。” 周山对蟒山派是了解的,他在幼时就知道,蟒山派开铁矿。 为了保证不受官府处罚,派弟子到鱼伯府里当护院,讨好鱼伯。 他们确实有这个本事,孙望远没有说假话。 周山点点头,“好,本太子同意你们加入东连军,但要脱胎换骨,一切行动按照军中规矩来,否则后果自负。” 孙望远大喜,“请太子放心,小人只忠于太子殿下!” 其他蟒山派弟子死里逃生,个个热泪盈眶,一起表态,誓死忠于太子。 周山命令他们把死亡的同门就地掩埋,受伤的同门背到客栈里治疗。 吕、楚两人指挥战士们把北胡兵也掩埋了,以防止被野兽糟蹋。 众人都进到客栈,吃完饭后。 周山命令吕彦温安排斥候去牛角镇侦察; 命令独孤猛等人驱赶狼群回长安,江大壮带领神机营随军行动,以防止北胡兵还有锁子甲部队,只有神机营才能有效对付他们; 命令楚良才带三个小队,带着孙望远一帮人及缴获的锁子甲去昌宁城,对锁子甲修理。 其实也不难,锁子甲只是被子弹打断了几个环,修理起来也快。 忙完这些,他叫来陈昭叙话。 陈昭有点激动,赞叹道:“今天看了太子殿下的部队,绝对能打败北胡兵。” 周山笑了笑,坦诚地请教,“陈军师,请你说说长番国的内部情况,老百姓的生活都过得怎么样?” 陈昭叹口气,沉重地说起来。 在长番国,一直以来等级森严。 早前,竹本教教主管理僧侣,国王管理军民。 国王和教主处于权力顶端,贵族和僧侣拥有大量土地、牲畜等财富资源。 普通百姓承担着沉重的赋税与兵役,他们在土地上辛勤劳作,收获的大部分粮食都要上缴,自身温饱难以保障。 而且时常面临战争威胁,男子可能被迫出征,导致家庭破碎,田园荒芜。 那时,长番国并没有统一,各地方势力纷争不断,战乱频繁。 百姓成为各方争夺的资源,不仅要承受战争带来的直接破坏,如房屋被烧、庄稼被毁,还要应付各方摊派的苛捐杂税。 为求生存,许多百姓被迫依附于大的领主,人身自由受到极大限制。 卡隆丹增杀掉正贝之后,统一了长番国,但百姓的生活更加困苦了。 他既是竹本教教主,又是国王,各级官员也是如此,既是官员,也是竹本教中高级僧侣。 占人口不到5%的官家、贵族和寺院上层僧侣占有长番国几乎全部的土地、牧场和大部分牲畜。 老百姓占人口95%以上,他们没有人身自由,被牢牢束缚在土地上。 农奴主可以随意买卖、转让、赠送、抵押甚至处死农奴。 农奴们终年在领主的土地上无偿劳作,所得仅够勉强维持最低生存。 居住条件恶劣,多是简陋矮小的窝棚。 医疗条件极差,缺医少药,面对疾病往往只能听天由命。 在文化教育上,农奴几乎没有受教育的机会,知识被上层垄断。 不过,在艰难的生活中,长番国百姓依然保持着对生活的热爱与对宗教的虔诚。 他们在劳动之余,通过歌舞、说唱等民间艺术形式,传承民族文化,慰藉心灵。 一些地区的百姓在相对和平时期,努力发展农牧业生产,积累生活经验,形成了独特的生活方式和民俗风情 。 周山听后,心中一痛,长番老百姓太苦了。 几天后,白宁、孙二牛率兵赶到牛毛客栈。 陈昭感到很惊讶,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周山没有瞒他,坦诚说,在他离开长安城时,已经发出命令: 要求孙二牛、白宁将兵力集结,驻扎在歇马铺,处于一级战备状态。 独孤飞雪去传达命令,他们立即就可以开拔,当然来得快。 当天晚上,去牛角镇的两名斥候回来了,他的脸上满是悲伤和疲惫之色。 吕彦温、楚良才把他们带到周山房间,陈昭也进来了。 斥候报告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牛角镇到处都是尸体,惨不忍睹啊!” 听闻此言,在场之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骇然。 接着,斥候又详细描述道:“陈昭先生所率领的卫队全军覆没,无一幸免。 还有那素原四人也都惨死在客栈,死状极其凄惨,而杜天山道长不知所踪。” 周山挥手让其他人出去,只留下陈昭。 陈昭怒道:“一定是隆赤派人追问人多吉去向,没有人说得出,又找不到我,这才下了毒手” 周山问:“如此看,卡隆丹增已经失去控制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昭叹口气,“我对他们了解,卡隆丹增极大可能已经不在了,长番必将大乱。” 他眼含悲愤,郑重说:“太子殿下,请击败北胡兵,一统长番,造福苍生。” 周山没有矫情,直接问: “陈军师,以你之见,如果我统一了长番国,该当如何治理?” 陈昭之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顿了一下说道: “卑职认为,国王不能由竹本教教主兼任,否则权力太集中。 此外,土地都集中在上层人手上,老百姓没有活路,这个需要改变。” 周山点点头,“卡隆丹增之后,谁可以当竹本教教主?,隆科可以吗?” 陈昭摇摇头,“隆科太小,容易被人利用,当一个贵族可以。” 周山表示赞同,按照历史上改朝换代,像这样的皇幼子,要么被杀,要么被流放,善终的不多。 让他当一个贵族,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陈昭思考一会,郑重说:“卡隆丹增八个徒弟中,只有素方没有权力欲望。 这段时间,素方像是变了一个人,对事情看得很透彻,他倒是当教主的合适人选。 只是素方在银城被拘捕,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周山说:“诚如你所说,素方顿悟,以他的智慧,必然能脱身。” 次日一早,周山、孙二牛、白宁、吕彦温、陈昭等人带部队向牛角镇行军。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00章 各方消息(一) 第800章 各方消息(一) 第三天中午时分,太阳高悬于湛蓝的天空之中,炽热而璀璨的光芒倾泻而下。 洁白的雪地就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在阳光的映照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几乎无法直视。 周山带着军队快抵达牛角镇了,从远处眺望过去,牛角镇宛如一座沉睡中的古老城堡。 那一排排低矮草房紧密相连,组成了一道弧形的屏障,应是为了抵御狂风而特意如此构建。 这些草房虽然简陋,却透露出一种质朴和坚韧的气息,像是大地母亲张开的温暖怀抱,守护着镇上的居民们。 然而,当众人走进镇子后,眼前所见却是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 大街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尸体。 其中大部分是陈昭之前所带卫队军人的遗体,他们身上的盔甲已经破碎不堪,手中的武器也散落一地; 也有不少无辜百姓倒在了血泊之中。 整个镇子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原本热闹喧嚣的街道此刻变得寂静无声,没有一丝生气。 镇上所有人似乎都在一夜之间逃离了这个曾经安宁祥和的地方,只留下这座空荡荡的城镇,在风中默默地诉说着之前发生过的悲惨故事。 周山走近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仔细观察着每具尸体的状况。 发现其中大部分死者身上都布满了深浅不一、纵横交错的刀伤和剑痕,显然是遭受过激烈的刀剑攻击而亡。 然而,还有一部分军官的死因却有所不同,他们的身体没有明显的外伤。 他掀开几个死掉军官衣服,深入检查。 只见这些人的骨骼碎裂得极其严重,仿佛被重锤狠狠砸击过一般,令人触目惊心。 周山一眼就看出,这些军官是被刚猛掌力击打致死。 他皱起眉头,暗自思忖:“如此霸道的掌力,凶手不简单,一定不是无名之辈。” 陈昭见他在检查伤势,走到一具尸体边,这人是卫队队长,也是一名武林高手。 掀开他的衣服,大吃一惊,高声大喊:“太子,请过来看下卫队长的尸体。” 周山走过去,看到尸体的腹部有一块乌黑的石头状印记。 脱口问道:“这个队长武功如何?” “他武功较高,不在人多吉之下。” 陈昭接着愤怒地说:“之前,我看过素原几人的伤,和这个一样,都是乌黑的石头形状。” 周山点点头,他对这样的印记很熟悉,基本确定是被阴符功所伤。 根据目前得到的信息,独孤山的武功很强,他兼习苍狼功和阴符功,属于高手。 如此看来,极大可能是独孤山亲自带人来了。 之前在昌兴,朱中沙以牧民练习阴符功,掌力的印记是树叶状。 他的功夫显然没有独孤山高,而独孤山打出的印记是石头状。 周山联想到七夫人那封信,换掉自己的那个婴儿后背也有石头状印记,可以推理出,他的印记是西域老妖或者鱼伯用掌力击打所致。 阴符功的毒害能延伸数十年,所以假周山长大后一直体弱多病,直至死亡。 接着,周山和陈昭来到了客栈的院子里。 这里的情景同样凄惨无比,地上横躺着众多护卫的尸体,有的被掌力震死,有的被兵器杀死。 走进房间,素原等四人静静地躺在那里,早已死去,个个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陈昭双眼含泪,“这支卫队是我带来的,也是卡隆丹增的心腹卫队啊! 没有想到独孤山居然对他们下手。” 周山悠悠说道:“陈军师,独孤山敢如此猖狂,来之前一定得到隆赤的授权。 隆赤对卡隆丹增的心腹卫队下手,情况不妙啊!” 陈昭长长叹口气,“隆赤真是丧心病狂,自绝于天地。” 两人走出客栈,周山面色凝重地下达了命令: “清理现场,如有幸存者,立即救治,在牛角镇安营扎寨!” 战士们们迅速行动起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执行任务。 周山对吕彦温命令:“立刻放飞信鸽,告诉刘子超,前线指挥部设在牛角镇,命令张统赶来牛角镇。” 不一会,三只矫健的白鸽振翅高飞,向着长安城飞去。 收到周山指令后的刘子超会立即向张统、秦中毅、牛着、罗秉和、徐定山、龚顺等将领传达命令。 张统本来在昌中城,周山从长安城出发时,就已经命令他到昌宁城待命。 他从昌宁城赶到牛角镇不算远,三天就能到。 秦中毅等人接到通知后,将与牛角镇建立起紧密的联系。 同时,早就潜伏在长番国中的各路斥候也会收到这个消息,情报系统将进入战时状态,如同精密的机器一般高速运转起来。 各种消息会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汇聚到牛角镇,经过筛选和分析后又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出去。 无论是战场上的敌我态势变化,还是后方补给情况,都能在第一时间得到准确掌握。 这样高效的信息流通使得命令能够迅速下达至每一路参战指挥员手中,便于统一指挥和协同作战。 周山没有拿陈昭当外人,所有这一切都没有瞒他,甚至向他详细解释,目的就是让他完全进入角色。 陈昭深深为之震撼,情不自禁发出感叹: “东连军的作战兵略真是太先进了! 如此快速的消息和命令传达能力,其他国家军队绝对望尘莫及!” 次日上午,吕彦温派出三支斥候小队,分别向金城、银城、铜城潜行,侦察那边的情况。 数日后,来自四面八方的消息如潮水般涌来。 金城方面: 局势紧张万分!北胡兵十万大军,气势汹汹地逼近城池。 负责守卫金城的素压将军,率领着城中守军严阵以待,准备与来犯之敌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铜城方面: 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卡隆丹增突然在城内患病驾崩! 这一变故使得局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隆赤趁机宣称,父亲临死前,传位给他,即他现在是长番国国王,并兼任竹本教教主一职。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01章 各方消息(二) 第801章 各方消息(二) 银城方面: 大将卓古、大相、内相等人拒绝承认隆赤是国王、教主,他们声称是隆赤害死了卡隆丹增,要求对他治罪。 同时,对外宣称,鉴于隆赤弑父,是长番罪人,根本不能担任国王、教主。 意欲拥戴隆科登上国王宝座,并让其继承卡隆丹增教主之位。 隆赤一方当然不甘示弱,说卓古等人图谋挟持隆科造反,属于反贼。 无论是隆赤还是隆科,都没有得到教中那些德高望重的大佬们的认可,一场权力斗争正在爆发。 关于东连军这一边,也不容乐观。 布彦城方面: 秦中毅亲自率领本部军以及程子昌所部的两个旅,对布彦城发起了猛烈攻击。 但布彦城得到了贝尔湖来的援兵,守城北胡兵约五万人。 秦中毅、程子昌数次攻打,损兵折将,没有任何效果,陷入了僵持状态。 牛着军和王自强所部: 两军按照计划朝着金城方向挺进,目前距离金城两百里,已经扎下营寨,建立阻击阵地。 他们肩负着一项重要使命:封堵攻打金城北胡兵的后路,阻止其撤回老巢,要将敌人困于金城附近,给予其沉重打击。 但是,如果布彦城不能拿下,一切都是空谈,布彦城的北胡兵会增援围攻金城的北胡兵。 那样一来,牛、王两军反而有腹背受敌的危险。 银城方向: 罗秉和、徐定山以及龚顺三支劲旅已然抵达银城外围。 此刻,他们正焦急地等待着周山太子的进一步的作战指令,随时准备攻城。 周山盯着舆图,设计两种方案: 第一种:对银城发动进攻,先拿下银城,再进攻铜城,和隆赤部队决战,最后才解决进攻金城的北胡兵。 第二种:对秦中毅、程子昌增兵,全力拿下布彦城,彻底关上北胡兵南下的大门。 两种方案都有利有弊,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周山召来陈昭,说了自己的两种方案,问:“以你之见,该当如何攻打,先打谁?” 陈昭不愧曾经是长番国大军师,已然深思熟虑,心中有了成算,平静地分析: “银城是长番国的都城,其地位尊崇无比,打下它确实能震动整个长番国,打击长番军人的信心。 但银城作为长番国的都城已经历经了漫长的岁月,城墙高大、结实,说坚不可摧也不过分。 城内守军都是精锐的士兵,他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个个身强力壮。 想要攻破银城,难度很大。 即便是强大的军队,也需要经过精心策划和艰苦奋战,才有可能攻下,而且一定会付出较高的代价。” 周山没有插话,静静地听着。 陈昭嘿嘿一笑,继续说: “现在有一个好机会,卡隆丹增在铜城突然驾崩。 银城王侯、高官们正在指责隆赤,说他对卡隆丹增之死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甚至怀疑是他谋杀了卡隆丹增。 至于隆赤宣称卡隆丹增临终前指定由他来继承王位及教主,又有谁证实? 他这种说法,极有可能是假传圣旨。 因此,银城的那些位高权重的官员们定然不会相信隆赤所言。 不仅如此,卓古等人一心想扶持隆科登上王位宝座,对于隆赤的说辞更是嗤之以鼻,绝不会听信半句。 既然如此,不妨让他们之间继续争吵,产生更大矛盾与争斗。 只要他们相互倾轧,隆赤就无暇出兵金城去协助北胡兵。 他们双方都没有太多精力对付我们。 否则,一旦逼得太紧,隆赤、隆科两方很有可能会联手共同对抗东连军。 至于金城方面,素压此人性格刚烈,断不会向北方胡族屈膝投降。 他必然会率领城中军民全力以赴抵御北胡的入侵,誓死保卫金城不失。” 周山大赞,“陈军师所言极是!” 他依据这点,采用第二种方案:先拿下布彦城,切断北胡兵退路,阻击北胡兵新的援军。 一句话,关上北胡兵南下的大门! 周山算了下,布彦城现在有五万北胡兵驻守,秦中毅、程子昌两军合在一起有四万人,兵力和北胡兵相差不大,不需要再增兵。 方案定下来,周山立即下令: 命令罗秉和、徐定山、龚顺距离银城一百里下寨,暂不进攻; 命令白宁向铜城挺进,要声势浩大,但要慢走,目的是给隆赤施加压力,让他不敢派兵协助北胡兵攻打金城; 命令孙二牛部驻守牛角镇作为预备队,同时保护指挥部; 命令马巡部出云苍关驻守三岔口,监视白兰国,防止白兰国趁机搞事; 命令沈克用一级战备,防止鱼伯趁机进攻长州; 命令杜知方、宇文功守好狼谷关、谷县、长安城,防止庆王出兵。 不料,发布命令后的第二天下午,周山收到布彦城战报,秦中毅、程子昌吃了大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布彦城守军主将名叫卡夫,此人极其凶悍、歹毒。 他命令守城士兵在箭头上涂上毒药,秦中毅、程子昌两军攻城时,遭到了毒箭的射击,这些箭见血封喉,不少战士因此阵亡。 秦中毅不得不下令退兵,可是卡夫趁机率军出城追杀,而且追兵中有一支锁子甲军队。 秦中毅大败,幸亏程子昌赶到救援,才得以撤出。 秦、程不敢再攻城,一直退后一百里安营扎寨。 秦中毅不敢再攻打布彦城,向太子报信,请求支援。 周山听到这个消息,又惊又怒,北胡兵不仅用毒箭,还上了锁子甲部队,秦中毅确实难对付。 他决定亲自带神机营、吕彦温的虎贲军前去支援秦、程两军。 从牛角镇去布彦城有两条路: 第一条路,从长番国内部走,确切说,是从铜城、金城之间穿过去。 两城距离很远,中间地带并不是都能行军。 现在各方形势很紧张,所有的道路、关卡都有长番兵把守,想带部队过去,只能硬闯。 此外,北胡兵已经围困金城,需要穿过他们的防线。 少数人当然没有问题,倘若带部队走,行军目标大,肯定被发现,也需要攻打才能冲过去。 第二条路,退到歇马铺,回到云苍关外的三岔口,经过武威到布彦城,那样的话,没有敌人,但路有点远。 周山反复思考,权衡利弊,他要选择走哪一条路?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02章 路遇老者(一) 第802章 路遇老者(一) 周山心里倾向选择第一条路线,直接穿过长番的国境,能够节省不少时间。 然而,又隐隐有些担忧和不安,于是召来陈昭,听听他的意见,毕竟他熟悉长番情况。 陈昭听完周山的想法后,摇了摇头,否定他的想法,并做出解释: “太子,想悄悄穿越长番境内可不容易。 这里的国民对于竹本教极其虔诚,长番国内各级官员大多都是在教中有一定职位的僧侣! 我军驻扎在牛角镇,现在已经不是秘密。 如果你率军从长番境内穿行,即使能躲开军方的耳目,但普通老百姓一定能发现你们的踪迹,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向官府禀报。 到时候,不仅你们的行踪会暴露无遗,还极有可能遭到围攻! 如此一来,非但不能节省时间,反而会耽误更多的工夫。 再者说了,你带的部队少,想要强行通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搞不好会被对方死死缠住,脱身不得呀! 另外,长番的地形十分复杂,大路寥寥无几,其余的道路不是崎岖难行就是需要翻山越岭。 即使你能安然穿过,所耗费的时日也会很长!” 周山连连点头,是自己急躁了。 陈昭出言相劝:“太子殿下莫急! 卑职建议,秦中毅与程子昌已然向后退却,不妨让他们再多退一些距离。 反正布彦城内的卡夫不会出城主动进攻他们的,主动权在我。 此外,可以命令罗秉和、徐定山、龚顺三军,再后退五十里,隆科一方必然更加放松,让他们更安心地去跟隆赤争执吵闹。 据斥候报告,隆赤到现在还没有给卡隆丹增安排葬礼,隆科一方势力为此强烈指责。 至于金城,没有隆赤协助,北胡兵短时间内不可能攻破。 所以,整个战场会出现短暂的平衡状态。 如此一来,我军就有了足够的时日调度,大可选择走第二条路,完全不必担心有所延误!” 周山深以为然,他受到启发,既然有足够时日,那就两条路都走。 于是,他毅然做出决定: 他独自一人从金城、铜城之间穿过去,直接插到布彦城,主要目的是顺便详细侦察。 斥候的汇报还是有缺陷的,现在有条件,那就亲自走一趟。 让江大壮、吕彦温各带手下退回到云苍关,从武威去布彦城。 他俩这样走也有好处,江大壮顺便回长安补充子弹; 吕彦温是大队长,手下共有六个中队。 这次护卫太子来长番,只是带了一个中队,正好把留在长安的五个中队一起带上去布彦城。 决定后,命令张统、陈昭守在牛角镇指挥部,协调各方。 陈昭听说他要一人穿越长番境内,极力劝阻,但没用,只得作罢。 他指着舆图,详细讲解道路,建议太子走小路,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即使被人询问,也有理由,因为白宁的军队在大路上慢吞吞行军。 正常来说,普通老百姓是不愿意跟敌方部队一路的。 周山认可他的建议,金城、银城、铜城都有东连军的情报点,和沈伦一样,他们是以染坊做掩护。 他想了下,化装成一个二十多岁的染坊伙计。 次日一早,周山穿着破旧的羊皮袄子,腰间挎一把弯刀。 骑上一匹瘦马,马背上挂一个包裹,内里装着烧熟的牛、羊肉,带上一皮囊老酒,活脱脱长期生活在长番的模样。 长番境内既有大漠草原,也有高山,金城就建在古拉山脚下不远,高大的古拉山挡住北风。 此时,天没有下雪,但北风呼啸,依然很冷。 周山骑着瘦马,走上一条小路,算是古道了。 古道基本上贴着山脚,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见一座寺庙,规模不等。 路上行人不多,但一路上都能看到农奴们在劳作。 有的在维修寺庙,有的在运输喂养牲口的草料、取暖用的柴火,甚至还有人在山脚下制作陶器。 到了夜晚,路上没有客栈,他直接上山在山洞里凑合。 第二天,进入金城地界。 下午时分,周山悠然地骑着马,不紧不慢地朝前走,阳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突然,前方道路的拐弯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追打声,那声音由远及近,仿佛能感受到其中的紧张与混乱。 周山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后,立刻勒住缰绳,胯下的瘦马停了下来。 他静静地站着,目光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几个身影快速地转过弯来。 原来是四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在凶狠地追打着一名老者。 四个大汉都是牧民装束,体格强壮,但面相并不凶恶,眼神中反而透出一种质朴,不知道为什么要打这个老者。 周山细看老者,心中暗惊。 那老者身形高大,岁月的痕迹毫不留情地刻在了他的身上, 从他那斑白的头发和脸上深深浅浅的皱纹可以推断出,他的年纪大约有六十多岁了。 老者的面容显得十分憔悴,仿佛经历过无数的风霜雨雪; 身上衣衫更是破烂不堪、像是历经了漫长旅途的旅人一般。 然而老者的眼睛很特别,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一般炯炯有神,那眼神之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力量,令人不敢直视。 当他看向你时,就像是一头威猛的雄狮正锁定了自己的猎物,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霸气,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此外,他身上散发出的一种独特气质更是令人难以忽视。 这股气质既有着饱经沧桑后的沉稳与淡定,又隐隐透露出一种高远和深邃。 那四位大汉显然不具备周山这样的观察力,所谓无知者无畏,依然对老者追打。 老者十分狼狈,他不断被打倒在地,但又顽强地挣扎着爬起来。 鲜血从他的鼻子里流淌出来,染红了他苍白的脸颊。 那四名大汉一边打一边不停地叫喊着,只是周山听不懂当地土语,估计一定是骂这个老者。 周山见到这般情景,自然不会不管。他猛地一夹马腹,催促着马匹疾驰上前。 到了近前,敏捷地翻身下马,如同一道闪电般冲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03章 路遇老者(二) 第803章 路遇老者(二) 他的拳头如同疾风骤雨一般落在那四名大汉的身上,同时脚下施展着各种踢踹动作。 当然,他在力量上加以控制,也就是普通人力量的水平,只是动作比较灵活而已。 那四名大汉坚持一会,被打得嗷嗷叫,明显不是对手,随即抱头鼠窜,落荒而逃。 周山转头看那老者,摇摇晃晃向前走了几步,终于坚持不住,一跤摔倒。 走过去看了下,只见那名老者紧闭双眼,已然陷入了昏迷状态。 周山深知,在如此寒冷刺骨的天气里,任由老者就这样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雪地上,他的身体很快就会被冻伤,甚至有可能再也无法苏醒过来。 他转头环顾四周,发现半山腰处有一个山洞若隐若现。 没有丝毫犹豫,他背起老者,朝着山上攀爬而去。 不一会,成功钻进了那个山洞。 进入山洞后,发现这个山洞不大,但非常干燥,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庇护所。 周山小心翼翼地将老者放在地上,随即伸出右手,轻轻搭上老者的手腕,想要探查一下他的脉搏状况。 然而,当他感受到老者的脉象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诧异之情。 这位老者的脉象异常奇特,时而强劲有力,仿佛拥有着高深莫测的内力修为,宛如武林高手中的顶尖强者; 时而又虚弱无比,好似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可能熄灭生命之火,犹如一名垂危的病人。 周山曾经跟随独孤如松学习过医术,自信对于常见病症的诊断和治疗还是略知一二的。 但面对眼前这名老者如此怪异的脉象,他却感到束手无策。 不过,眼下最为紧迫的事情是要先让老者暖和起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他走出山洞去捡拾一些柴火回来生火给老者取暖驱寒。 半个小时后,山洞里的篝火烧起来,暖和多了。 过了一会,老者开始呻吟,眼睛微微睁开,但又闭上,显然是太虚弱了。 周山的瘦马还在山脚下,他准备把包裹拿上来。 里面有食物、器具,准备烧些热水给老者喝,再喂他一些食物,相信会缓过来。 他快步走出山洞,沿着陡峭的山坡往下走去。 到了山脚下,从马背上取下包裹,正要回山洞。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他抬头望去,只见前方数十匹骏马奔腾而来,溅起满地雪花。 为首之人身披铠甲,威风凛凛,看上去像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军。 那位将军勒住缰绳,大声喝问道: “小子,可曾见到一名老头从此路过?” 周山心中暗自思忖,他问的老头难道是自己背进山洞的老头? 是那四个大汉报的官吗?看那四人不像坏人啊! 他感到奇怪,那个老头犯了多大的法,先是遭到四个大汉追打,接着官府又追他。 他眼珠一转,指了指前方的道路,不动声色地答道: “我刚才确实看到一位老头往前面去了。” 那群追兵闻言,毫不犹豫地策马扬鞭,继续朝前疾驰而去。 周山想了下,把瘦马牵到山脚下一处避风的地方,从马背口袋里取出饲料给他吃,不再管它。 回到山洞,煮雪烧开水。 过了一会,老者苏醒过来,给他喝了开水,吃了点干粮,老者脸色红润起来。 周山收敛气息,就是一个普通伙计的气质,扶老者坐起来,靠在洞壁上。 “小兄弟,你是汉人?”,老者开口问话,只是很虚弱。 周山一喜,原来这个老者会说汉语,他本来担心无法交流,原来他会说汉语。 “是的,敢问老丈,那几个大汉为什么要追打你?” 老者叹口气,“感谢小兄弟救我,一言难尽啊!” 周山附和说道:“是呀,每个人都有各自难处。” “小兄弟,你去哪里?” “我在铜城一家染坊干伙计,准备回城里。” “怎么不走大路,走这条小道?” “大路上有军队向铜城那边行军,不想跟军队碰在一起,咱可惹不起那些当兵的。” 老者笑了,“说的是,跟那些当兵有理讲不清。” 周山起身给火堆加柴火,动作娴熟,一看就是干了好多年活的。 他自小在云同山长大,像这样的生火,那是熟极而流,自然之极,绝对不是做作。 “老人家,你住在哪?等会我送你回家”,周山说这话时,眼神清澈、满脸真诚。 这也确实是他心里话,他可不想在老头身上耽误时间。 却听老者长叹一声,“我没有家了,回不去了” 周山奇怪地问:“老丈何出此言?” 老者此刻双目含泪,嘴唇颤抖着缓缓说道: “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可是特别能吃苦耐劳呢! 那时候无论多苦多累的活儿,只要能挣钱,我都毫不犹豫地去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就这样,靠着自己的一双手和不懈的努力,慢慢积攒下了一份还算可观的家业。” 说到这里,老者不禁长叹一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谁曾想到,到老了却落得如此下场,连吃饭都不能保证。” 周山好奇地问:“老人家,有人欺负你,侵占了你的家产?” 老者摇摇头,“没有人欺负我,是我的两个儿子不成器,他们为了争夺这份家产闹得不可开交。 而我这个做父亲的,没能妥善处理好他们之间的争执,被儿子无情地赶出了家门。”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用衣袖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说到这,老者开始解释为什么被四个大汉追打。 原来他被儿子赶出家门后,日子过得异常艰难,身上本就没有多少钱财,他很快便花光了。 饥饿难耐之下,他只好壮起胆子来到一户牧民家中偷东西吃。 然而不幸的是,他的行为还是被发现了。 一个牧民指责他,羞辱他。 老者心中本来就憋着一股闷气,再加上他向来脾气暴躁,当场便破口大骂起来。 于是乎,一场激烈的争吵就此展开,老者与其中一名牧民互不相让地对骂着。 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老者一时冲动竟然挥手给了那名牧民一记响亮的耳光。 另外一个牧民冲上来打他,老者年轻时练过武,一记摆肘把这个牧民打倒。 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其他三名牧民见状纷纷冲上前去,对着老者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老者边打边跑,四个大汉在后面追,说要把他送到官府治罪。 就这样,老者逃到这里,幸亏被周山救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04章 追兵上山(一) 第804章 追兵上山(一) 老者说完经过,面露羞愧之色,坦诚地说: “我很后悔,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若不是我一时糊涂犯下偷窃之罪在先,又怎会引发后面一连串的冲突? 如今沦落到这般田地,实在是咎由自取啊!” 周山安慰:“老人家不必自责,你只是饿了,偷点东西吃,不算犯罪。” 说完这句话,他想起后世一句名言,稍加改动,情不自禁说了出来: “一个人为钱财犯罪,这个人有罪;一个人为食物犯罪,这个国家有罪;一个人为尊严犯罪,整个世人都有罪。” 老者听了这话,脸色一变,似有愧疚之感,极力坐得更正一点,惊叹道: “小兄弟大才,说得太好了,老朽因饥饿盗窃。 回想这么多年,因饥饿而犯罪的何止老朽一人。 可是官府每当处置这样的案子时,都是加以重罪,实乃大错啊! 该有罪的是长番国国王,说他该死也不过分” 周山摇摇头,“老人家言重了。 国王长居深宫,对下面不了解,可能受到官员的蒙蔽,充其量只能说他有失察的过失。” 老者哈哈大笑,“小兄弟善解人意,见解独到,而且功夫也好。 你比长番国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强多了,做一个染坊伙计太屈才了。” 周山谦逊一笑,“老人家过奖了,我只是学过几手三脚猫功夫而已,何才之有?” 两人正聊着,山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喊马嘶之声,声音由远及近,仿佛整个山谷都被这喧嚣所填满。 周山心中一惊,连忙从洞中走出去查看情况。 只见一群追兵在山下转悠,领头的正是刚才问话的那个将军,他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兵刃,脸上满是狰狞之色。 想必他们向前追一段路,没有发现要找的老头,又跑回来了。 他们看到上山的脚步印,顿时产生怀疑,这才乱糟糟用土语叫喊着。 周山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从他们的脸色上能看出,是在骂人。 嘿嘿,很大可能是在骂自己,说骗了他们。 果然,一个士兵看见周山,指着他,嗷嗷大叫。 那将军看见他了,用汉语大喊: “小子,你不是说老头向前面去了吗?你在骗我们,是不是你把老头藏起来了?” 他刚骂完,一个军官指着山上,对士兵下令:“搜一下山洞” 士兵们顺着脚印朝着山洞这边攀爬上来。 眼见形势危急,周山来不及多想,转身回到洞内,背起那位受伤的老者,拿上包裹,冲出洞口。 那些追兵看到了,一起大叫,“在上面,就是那个老头。” 那个将军厉声咆哮,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大声呼喝着,命令士兵们追击。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住周山和老者的身影,誓要将他们捉拿归案。 别看周山背着老者上山洞很轻松,事实上上山的路很滑,士兵们东倒西歪,爬不了几步就滑下去,甚至摔倒。 那将军怒了,飞身下马,亲自向山上追来。 他一动,手下四个军官不敢偷懒,跟在他身后向山上爬。 周山背着老者向着山顶攀爬,山路崎岖难行,但对于他来说,并不感觉难走。 他想隐藏实力,装成普通人,一步一滑向上爬。 身后的追兵死追不舍,叫喊声此起彼伏。 那个将军显然武功不弱,爬得飞快。 他身后跟着的四个军官,都有功夫,动作矫健,速度不慢。 只是那帮普通士兵就落后了,艰难的向上爬,速度极慢,没有什么威胁。 周山回头看了下,只见那位将军和四名军官正迅速逼近,与自己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再不加快速度,用不了多久便会被追上。 此时已容不得他继续伪装下去了,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真气开始急速流转起来。 他脚下生风,步伐陡然加快,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着山头发起冲刺。 然而,爬得越高,风力就越强劲,气温也变得愈发寒冷。 周山年轻力壮,修炼的苍狼功是至刚至阳之功,对于这样的严寒根本无所谓。 可是他后背的那个老头可就惨了,年事已高且受伤。 在这凛冽寒风的侵袭之下,冻得瑟瑟发抖,上下牙关不停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周山想了下,不能不管,伸手抓住老头的手腕,将自身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令他大吃一惊的是,当自己的真气进入到老头体内后,竟然遭遇到一股强大的阴寒之气的抵抗! 这股阴寒之气极为诡异,仿佛有着自主意识一般,与他输入的真气展开激烈交锋。 而周山对这样的阴寒异常熟悉,这股阴寒之气正是中了阴符功后所产生的反应。 之前,他已经多次为中了阴符功之人疗过伤,当然熟悉。 他心中震惊,老头居然被阴符功打伤,在长番境内,目前所知道的只有独孤山会阴符功。 独孤山是绝顶高手,这个老头中了他的毒手,还能去偷吃的,也能走路,这个老头不简单啊。 当然,也许西域老妖的其他传人到了长番国,就像当年朱中沙在昌兴残害普通牧民一样。 难怪刚才给他号脉时,他的脉象那么古怪。 老头体内得到他真气的输入,状况很快好转,他指着右侧,冷静地说: “转过那块巨石,顺着悬崖边走,你把我放下来,干掉后面五个追兵。” 周山一脸凝重地说道:“那五个可是军官啊! 我打不过他们,跟他们动手,还不是自寻死路?而且还触犯律法呢!” 老头噗嗤一笑,“再给他们增加五个人,你也有能力将他们击杀。” 周山听他说这句话,再无怀疑。 这个老头感受到自己的至阳至刚真气,也得到了治疗,他是个武林高手。 反过来也是如此,老头自然也能判断出这个年轻伙计是个高手。 接着,老头恨恨地骂:“如果不杀了他们,想要逃脱可就难如登天啦! 等翻过这座山头后,千万不要进入铜城,否则定会遭到无休止的追杀。” 周山连忙问道:“那我们该往哪里走才安全呢?”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05章 追兵上山(二) 第805章 追兵上山(二) 老头略微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说道: “依我之见,咱们还是尽快离开长番国这个是非之地吧。 至于具体的去处嘛……先到大安朝云州看看情况再说。” 周山问:“老人家,这帮军人追杀你,是那四个牧民报的官吗?” 老头冷笑一声,“不是那四个牧民报官,也不瞒你,是我儿子报的官。” 周山好奇地问:“你儿子已经把你赶出家门,咋又报官抓你?” 老头长长叹口气,语气悲戚, “老子不死,儿子们担心不能安心享受家产啊! 可是这个蠢蛋,鬼迷心窍,他哪里明白,有多少外人盯着老子的家产。 即使家产全部给他,他守不住的,甚至命都能搭上。” 周山附和,“你这个儿子报官抓你,确实有点过分了。” 两人一边交谈着,不知不觉间已经绕过了那块巨大的岩石。 果不其然,眼前的山势陡然发生了变化。 一侧是陡峭险峻的悬崖,崖下堆积着厚厚的积雪,一眼望去根本无法估量到底有多深。 周山贴着山壁前行,脚下仅有一条狭窄的小路蜿蜒向前延伸。 在前方不远处,山路忽然向内凹陷进去形成了一处小小的凹槽。 老者呵呵一笑:“到那凹陷处,放我下来,这里风水好,把那五人推下悬崖!” 周山没有说话,快走几步,把老头放下。 那老头在接受了周山所输送的真气短暂治疗后,原本萎靡不振的状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他精神矍铄地挺直了身子,脸上也渐渐浮现出了红晕,就连呼吸都变得平稳而有力起来。 老头兴奋地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 “小兄弟啊,老朽今日可真是走了大运! 没想到在这茫茫人海之中,竟能够与你这样身怀绝技之人相遇。 方才你输入到我体内的那股真气,精纯且强大,让我这把老骨头重新焕发了生机! 此刻,老朽只觉得浑身通泰,病痛尽消,好像年轻了十岁呢!” 周山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地看向老者。 此时的老者面色红润如婴孩,双目炯炯有神,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 举手投足之间隐隐透露出一种矫健之感,完全不似先前那般虚弱无力。 他谦虚一笑,“不是我真气纯,是老人家自身功力强!只需稍稍借助外力,并可恢复如初。” 说完这话,两人一起哈哈大笑,丝毫没有将即将追来的五个人当回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两人转头一看,只见五个身影正朝着他们狂奔而来,正是那个将军及他的四个手下。 周山大声喝问:“你们为何要追赶这个老人家?” 那将军怒骂:“小畜生多管闲事,是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骗军爷! 那个老头犯下杀人与偷窃两项重罪,上司下令必须将其捉拿归案!你协助他逃跑,就是同伙。” 周山还没说话,那将军手一挥,“来呀,把这两人一起捉拿归案,胆敢拒捕,一起杀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四个人便如饿虎扑食一般猛冲过来。 军官甲手持长刀,气势汹汹地向着周山当头砍下。 周山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对方的攻击,顺势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上。 只听得一声惨叫,军官甲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摔下悬崖,掉进积雪里,很快没有声音了。 见同伴遭此厄运,其余三个军官并未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向前进攻。 周山手脚并用,灵活地攀上了旁边的山壁,然后纵身一跃跳回,半空中飞起一脚踹中军官乙的肩膀, 这家伙吃力不住,向后飞去,滚落悬崖,半空中凄厉大叫,同样掉进雪窝里。 那将军见状怒不可遏,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发疯般冲上,向周山狠狠地劈砍过来。 周山眼疾手快,再次侧身闪过,同时一记摆肘结结实实地砸在这个将军的胸口。 那将军吃痛不住,向边上跌去。 他身体失去平衡,一个踉跄跌下悬崖,掉进深不见底的雪窝里。 五个人转眼间只剩下军官丙、军官丁,他俩害怕了,反正带队的老大已经死了,转身就跑。 周山还没有追,却见那老头顺手捡起一个石块向逃跑的两人砸过去。 石头准确无误地击中军官丙的后背,这一下力度很大。 军官丙惨叫一声,一个跟头栽倒在地,还没能停住,继续翻滚,骨碌碌地滚入悬崖下,掉入积雪里。 至此,只剩下军官丁还活着,他不顾一切狂奔逃窜。 或许是因为雪天山路实在太过湿滑,又或者是他内心深处已被恐惧所吞噬,以至于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能力。 只见他脚底突然一滑,整个人便直直地向前扑倒在地。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挣扎着爬起,刚刚起身,却再次脚下打滑,身子不由自主地朝着一侧歪倒。 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可谁曾想,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就在他刚准备继续逃跑时,一脚竟然踏空! 伴随着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响起,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白茫茫的悬崖之下。 老头哈哈大笑,对着周山再次翘起大拇指,“这几个蠢货,居然敢跟小兄弟过招,老朽断言,整个长番国没有人是你对手。” 周山嘿嘿一笑,“老人家也是高手。 大病期间,随手扔一块石头,就干掉一个军官,一般武林人士可没有这个本事。” 说完话,两人相视,一起大笑。 老头此时已经不需要周山背了,两人一起向上攀登,很快就翻过山头再下坡。 等到了半山腰,天快黑了,找了一个山洞,两人决定就在山洞里住一晚,明天再走。 和之前一样,烧了开水,吃了点干粮,捡了柴火点燃一堆篝火。 山洞内亮堂起来,也暖和起来,两人靠在洞壁上休息。 山上的雪夜,万籁俱寂,只有雪花轻轻飘落的声音。 两人无事可做,一时间也难以入眠。 老头打破了沉默,“小兄弟,你救了我的性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06章 山洞论道 第806章 山洞论道 周山轻声回道:“我姓安名如山” 老头狡黠一笑,“姓安,是大安朝的安吗?” “是的,正是大安朝的安。” 老头高声称赞,";安如山,好名字,霸气!小兄弟遇事安如泰山,山崩地裂而面不改色” 周山呵呵一笑,“没那么伟大,一个名字而已,敢问老人家贵姓大名?” “老朽卓凡(音)” 周山也是狡黠一笑,“姓竹,是竹本教的竹?;番,是长番的番吗?” “差不多,就是那两个音”,老者点点头,岔开话题,眼睛紧盯着周山问: “安兄弟,你身怀如此出色的功夫,为何不去投军呢? 以你的本事,若是投身军旅,必定能够建立赫赫战功,成就一番伟大的功业啊!” 周山噗嗤一笑,“竹前辈,你的功夫很高,不也没有从军吗?” 老头一楞,随即尴尬一笑,“也是,也是” 他又郑重问:“安兄弟在长番做工,想必对长番国了解,以你之见,长番国治理如何?” 周山想起陈昭对他介绍的长番情况,陈昭在长番二十多年,而且身居高位,所说的都是切中要害。 依据这点,他不客气说道:“长番国制度需要改善。 现在只有少数贵族、僧侣们享受特权,而广大老百姓的生活却异常困苦,这不是治国之道。” 老头眼睛一亮,两人本是对面而坐,他情不自禁向前挪动,和周山靠得更近一点。 急切地问:“可是长番国一直都是这样,如果你是长番国王,该如何制定制度?” 周山没有回答,缓缓地转过头去,看向洞外。 此时,月亮出来了。 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洞外山林、雪地,在月色的映照之下显得愈发洁白无瑕。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一丝风声,也听不到任何虫鸣鸟叫声。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月光和洁白的雪地,它们相互映衬着,构成了一幅如梦似幻的绝美画卷。 老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洞外,感叹一句:“真美啊!” 他忽地一笑,“安兄弟不必顾虑,尽管说出你的看法,雪夜打发时间而已。” 周山其实在思考,他想起后世北宋大儒张载着名的横渠四句: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站起来,指着山洞外面,“前辈请看,太阳、月亮周而复始,雨雪滋润万物,此为天道。” 所以,如果我是长番国王,将会做到以下四点: 首先,为天地立心; 敬重天地!天地本无心,但人有心,天道要靠人道来实现。 其次,为生民立命; 生民者,百姓也。一国之主有责任为百姓寻求安身立命之道。 一方面,改善百姓生活,让他们免受饥寒之苦;另一方面,通过教育、德化等方式,使百姓明白为人处世的道理。 第三,为往圣继绝学; 历朝历代都有圣人、智者。 就像竹本教也有很多大能、智者,要将他们的智慧火种传递下去,让后人能继续汲取其中的养分,延续传承。 第四,为万世开太平; 作为一国之主,有责任去努力建立一个太平盛世。 国家要和平稳定,让百姓安居乐业;更要实现公平正义、道德昌明。 从个人修养到国家治理,从文化繁荣到天下大同,为子孙后代开创一个长治久安的盛世。 老头听完,脸色陡变,肃然起敬,一下站起来,看着山洞外面,反复念叨: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过了好大一会,他停下来,盯着周山,动情地说:“安兄弟,你说的四点,太精辟了! 小兄弟文武全才,却不能被长番国所用,长番国王确实混蛋。” 周山心中暗笑,这四句可不是我想出来的,只是借用而已。 双手一拱,“前辈过奖了,我只是有感而发。 要想做到上面四点,需要宽广的胸怀,包容的心态啊。” 老者连连点头,表示认同,紧接着他深深地叹息了一声,那声叹息似乎承载着无尽的沧桑与疲惫。 他缓缓开口说道:“想当年啊,我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整日沉浸在荣华富贵之中。 那时若是有人跟我说您刚刚提到的这四句话,我定然是无法接受的。” 说到此处,老头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似乎陷入了对往昔岁月的回忆当中。 “然而如今呢?”,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我被迫逃离家园,四处流浪。 一路上经历了无数的艰难困苦,甚至不得不靠乞讨为生,还要时刻面临生命危险,拼命地逃命。 也正是因为这段经历,我才算是彻底看透了世间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更是深刻体会到老百姓的苦难,官府的腐败无能。 现在听到您所说的这番话,犹如醍醐灌顶。 此刻的我,不仅完全能够理解其中深意,更是打心底里深深的赞同。” 周山笑了笑,“要想万世开太平,又谈何容易? 倘若每一国的国主都以此为目标,则是天下幸事,百姓之福。” 老者满脸诚恳之色,再次追问道: “安兄弟方才所言乃是治理国家的总体大方向,若是具体到我们长番国又该当如何施行呢?”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周山,眼中满含期待与急切。 周山迎着他那炽热的视线,面色沉静如水,语气坚定,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般从口中吐出: “彻头彻尾的变革!” 听到这掷地有声的四个字,老头忙不迭地追问: “那究竟要如何变革呢?”,其声音因焦急而略略发颤。 周山微微眯起双眸,稍稍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 “首先,僧侣不得参与政事,只管自身修行; 其次,军队不可干涉政事,他们唯一的使命便是保卫疆土、护佑百姓安宁; 再者,必须废除农奴制度! 让所有从事农业、工业以及商业之人皆能处于平等地位,不再有高低贵贱之分。 如此一来,方能真正实现长番国长治久安、繁荣昌盛。”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07章 暗流涌动 第807章 暗流涌动 老头听完,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直直地落在周山身上,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也不动。 他的眼睛此刻瞪得浑圆,里面闪烁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有对周山深深的敬佩之情,仿佛眼前之人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 还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之意,好像周山是他心中永远无法超越的偶像。 然而,在这两种情感之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怨恨和不解。 那些怨恨像是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时不时地吐露出信子,让人不寒而栗; 而那些不解则如同迷雾一般笼罩在心头,让他怎么都想不通周山为何会如此厉害。 到了这个地步,其实两人都知道对方是谁了。 之前,周山背着老头向山顶跑时,还没有想太多。 等给他体内输入真气,遇到阴寒之气对抗时,他有了怀疑,但还不能确定。 因为西域老妖普通门人在长番活动,也有可能打伤无辜之人,就像死鬼朱中沙祸害昌兴牧民一样。 可是,在凹陷处放下老头,而老头很快恢复正常,并用石块打死一个军官,周山开始怀疑起来。 这个老头功力这么高,西域老妖普通门人决不是他对手。 只有西域老妖、独孤山级别的人才能打伤他,在长番国境内,有这种功夫的老头可不多。 他当时心中巨震,怀疑这个老头是卡隆丹增。 难道隆赤对外报的是假丧?卡隆丹增没有死? 现在,两人山洞论道,所说的话又岂是普通老头能明白的,也绝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至此,周山判断这个老头就是卡隆丹增。 也就是说独孤山杀他,可是没有得逞,被他逃了。 隆赤一边对外宣称卡隆丹增染病驾崩,一边派兵暗暗追杀。 卡隆丹增的江山是他自己打下来,不仅武功高强也是老狐狸,想追杀他并不容易。 只是他被阴符功所伤,伤势发作,行动不便,这才有了危险。 周山相信,卡隆丹增也能猜到自己是谁,毕竟苍狼功治疗阴符功阴寒之气最有效。 他来长番,本就是应卡隆丹增的邀请,来给素原四人治病的。 此外,他的问话,反应,也能得到佐证。 现在,两个人彼此清楚对方是谁,但目前状况下,谁都没有率先戳穿这层窗户纸。 他俩身处政坛之巅,都是一国的首脑,玩的就是深沉、玄乎。 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哦,原来你是谁谁...” 特别是现在,长番局势复杂,周山说是来给素原四人治病,但东连军已经向长番进军。 卡隆丹增是长番国王,尽管儿子害他,也不会允许周山派兵入侵。 所以,两人谁也不说透,其中有着政治斗争的策略考量,都不想轻易暴露自己的意图和底牌。 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愈发微妙起来。 看似平静的山洞,实则暗流涌动,风雨必来。 两人都很清楚,悬崖下死了五个军官,卡隆丹增依然在逃,隆赤不会罢休,还会派兵追杀。 ............. 时间倒回。 山那边,跟在五个军官后面的士兵终于爬上来,也到了悬崖边,可是一个人都不见了。 他们之前听到长官的惨叫声,看着悬崖,积雪深不见底,倘若人掉下去,不可能活。 隐隐约约能看到下面积雪有五个窟窿,难道是五个长官都掉下去了? 细看悬崖边的小路,确实有打斗痕迹。 士兵中一个什长还算果断,立即带队回到铜城。 他们隶属于保多吉部下,飞速上报,保多吉随即亲自去向隆赤报告。 隆赤大惊,召来谋士江央、护多吉、独孤山过来商议。 护多吉听完小队追杀过程后,阴阳怪气地问: “独孤山大侠,你不是说中了你的神功后,不可能再有能力打斗了吗?五个军官失踪又如何解释?” 独孤山面如寒霜,“护多吉将军,你没有长耳朵吗? 他们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年轻人,是他背着老头。 如果老头有能力打斗,还需要背吗?” 保多吉接话,“我手下那五个军官可不是等闲之辈,都是军中好手,那个年轻人能以一敌五?” 江央见双方吵起来,打圆场说: “士兵说山路湿滑,悬崖底部积雪很深,而且能看到五个窟窿。 很大可能五个军官遭到年轻人借助地形伏击,以至于掉悬崖了。” 双方都不说话了,江央这样说也是有可能的。 他们开始只是派少部分人追,一方面是不敢闹太大动静,另一方面是因为独孤山的自信。 说老头中了他的神功,不可能再有多大的反抗力,也绝对不会自愈。 隆赤等人相信独孤山所说,毕竟他打伤素原四人的战绩在那摆着。 事实也确实如此,老头连四个普通牧民都打不过。 可是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卡隆丹增会和周山在一起,而且得到了治疗。 现在现实给了他们当头一棒,老头还活着,一旦让卡隆丹增逃回银城,那问题就大了。 隆赤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的双眉紧紧地皱在一起,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 一旁的江央神色紧张地说道:“老头和那个年轻人夜晚必定还是躲在古拉山! 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不能让他们逃脱!” 隆赤咬了咬牙,恶狠狠地命令: “马上连夜追杀!另外,封锁所有通往银城的道路,绝不能给他们任何逃跑的机会!” 他郑重其事地命令:“保多吉,你亲自带队前去古拉山搜捕。 记住,无论如何都要将那两人彻底解决掉!如果失败了,后果不堪设想!” 保多吉连忙点头应道:“卑职一定办好!” 然而,隆赤还是不放心,又补充道:“护多吉带领一队人马前往古拉山脚下守着。 一旦发现那两人的踪迹,立刻发动攻击,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这一次,务必要把这个麻烦处理干净,否则咱们就全完了!” 隆赤转头看向独孤山。 独孤山傲慢地说:“在下也去古拉山,暗中搜查,必将那两人诛杀!”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08章 雪崩埋敌 第808章 雪崩埋敌 古拉山夜晚,寒冷的气息弥漫山间。 亥时过后,周山和卡隆丹增相对靠着山洞的石壁,安然入睡,很快进入梦乡。 山洞外,树枝银装素裹,晶莹剔透的雪花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个圆润可爱的雪球,挂在枝头摇摇欲坠。 山风吹来,掠过树枝,带动那些挂满积雪的枝条微微摇晃。 树枝相互摩擦、碰撞,发出一阵细微而清脆的沙沙声响,悠悠地回荡在山间。 突然,若有若无的多人喘气呼吸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轻微的踏雪声,正是向山洞方向走来。 周山和卡隆丹增几乎同时睁开眼睛,警觉地坐起身。 他们对视一眼,脸色都很平静。 周山侧耳倾听,淡淡说:“来者大约有百十人左右,而且个个都是身怀功夫之人。” 卡隆丹增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冷笑一声,“算起来,该到了,老子没有死,他们不会心安。” 周山笑了笑,“看样子,今晚觉是没得睡了,出山洞看看吧” 卡隆丹增点点头,两人迅速站起身来,整理好身上的衣物和行囊,走出山洞。 抬头看了下月亮,此时大约子夜时分。 月光如水洒落在雪地之上,泛出淡淡的银色光芒,与洁白的积雪相互映衬,构成一幅宁静而美丽的画面。 两人站着欣赏夜景,丝毫没有顾及即将到来的百十个黑影。 周山环顾着四周,目光最终定格在一座巨大雪峰之上,它宛如一位顶天立地的巨人,傲然屹立于天地之间。 它通体洁白无瑕,仿佛由最纯净的冰雪所铸就。 然而,令人担忧的是,雪峰上积雪堆积得如此之高,给人一种不稳定的感觉。 它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崩塌而下。 周山笑了,指着雪峰对卡隆丹增说:“前辈,那座雪峰很壮观啊!” 卡隆丹增看着山峰,眼睛一亮,又转头看一眼周山,两人会心一笑。 周山轻声说道:“卓前辈,何必和这帮虾兵蟹将缠斗,我们下山吧” 卡隆丹增呵呵一笑,“安兄弟说得对,这帮混蛋连夜来山上,是赶着投胎,就让大山收了他们。” 聪明人之间交流就是简单,一个眼神,一句话,都明白对方的想法了。 两人并肩向那座高大的雪峰走去,好像夜晚踏雪玩山。 “看,老头和那个年轻人在那里”,不远处一个黑影大叫,声音传得很远。 两人转身回头看,百十个黑影冲来,周山认出领头一将是隆赤心腹保多吉。 当年,隆赤带着八个心腹护卫去白兰国参加三国会盟,周山当时用巴桑这个名字跟随楚绍使团出使白兰国。 那天晚上,巴桑闯入汇贤阁杀了主多吉、猛多吉、金多吉。 后来,威多吉去客栈蓄谋刺杀楚绍,又被巴桑干掉。 也就是说,那一次,隆赤手下八个贴身护卫一下死了四个。 听说他回来后又补充四人,但能力与之前的差太多。 前几天,人多吉追杀陈昭又被干掉。 所以,隆赤手下老的八个多吉就剩下三人:刚多吉、保多吉、护多吉。 刚多吉能力最强,是镇守铜城的主将,不可能离开铜城。 今夜保多吉带人前来,足以证明就是隆赤指使,这家伙确实丧心病狂,一不做二不休了。 说话间,保多吉冲到了。 他怨毒地看着卡隆丹增,大吼一声:“干掉这两人,他们都是逃犯!” 卡隆丹增没有发火,平静地看着保多吉,“尔等小人,隆赤就是受你们蛊惑,以至于六亲不认。” 保多吉不敢正视卡隆丹增,更不敢称呼他,手中刀一挥,大喊一声:“杀” 武士们一涌而上,周山从他们动作就能看出,这些人没有高手。 卡隆丹增没有自报身份,这些杀手也不认识他。 在古代,见到皇帝都要低头,不能仰视,除非皇帝命令你抬头。 所以,除了高级官员及一些身边人,普通人是不认识卡隆丹增的。 两人见武士们冲过来,同时飞身而起,向雪峰跑,保多吉带着手下在后面追。 周山两人到了雪峰脚下,速度都慢下来,卡隆丹增忽地停下看着雪峰。 周山没有停,从他身边越过,向前飞奔一段距离才停下来回头观望。 此时,保多吉带着百十个武士呼啦啦全追上来。 卡隆丹增猛地转头看了追兵一眼,那眼神如同狡黠的狐狸一般,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只见他微微上扬的嘴角缓缓扯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笑。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大口,对着高大的雪峰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刹那间,整个山谷都被他的吼声所撼动,就连空气也随之颤抖起来。 这是卡隆丹增的独门绝技,宛如佛门狮子吼一般,其声如洪钟大吕,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周山暗暗称赞,卡隆丹增名不虚传,确实是武林顶尖高手。 他的吼声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能够穿透重重障碍,直抵人心深处。 当这股强大的声波袭来时,就如同惊涛骇浪冲击着人们脆弱的心灵防线。 它不仅可以轻易地扰乱人的思维和意识,让人陷入混乱之中无法自拔; 甚至会对人的大脑造成强烈的冲击,使人失去知觉,昏迷不醒。 面对如此威力惊人的音波攻击,一般人难以保持清醒和镇定。 而此时,卡隆丹增发出吼声,却不是对人吼的,他是对着雪峰吼的。 巍峨壮观的雪峰在这强大声波的冲击之下,开始出现细微的晃动。 起初只是一些细小的冰块和积雪从山壁上剥落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晃动变得越来越剧烈,最终演变成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灾难——雪崩! 无数巨大的雪团飞速滚落而下,带着排山倒海之势,以惊人的速度向下方席卷而来。 卡隆丹增见计谋得逞,犹如一只轻盈的燕子,敏捷地向前疾驰而去。 眨眼之间,汹涌澎湃的雪浪便无情地淹没了身后紧追不舍的百十名追兵,隐隐约约听到他们的哭喊声,但很快就被淹没。 有几个顽强的追兵从雪堆中艰难地冲出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09章 下山遇阻 第809章 下山遇阻 面对这些漏网之鱼,卡隆丹增毫不手软,他双手连挥,每次都准确地抓住一人, 然后用力一甩,像沙包一样狠狠地扔进滚滚雪流之中。 突然,一道身影如疾风般从雪堆中急速冲出。 周山定睛一看,原来是保多吉。 他面色惊恐,正要准备继续向前逃窜时,周山飞起一脚踹去。 “砰”,一声闷响,保多吉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 卡隆丹增脸上满是得意之色,放肆地大笑着,朝倒在地上的保多吉走去,每一步都好像带着胜利者的傲慢与轻蔑。 当他走到保多吉身旁时,毫不犹豫地抬起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右腿之上! 一声清脆的“咔吧”声响起,保多吉的右腿骨瞬间断裂。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保多吉忍不住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从他额头滚落下来。 然而,卡隆丹增却对他的痛苦无动于衷,冷冷地问道: “说吧,还有哪些人在追杀本王?”,卡隆丹增自称本王,显然不再掩饰他的身份。 此时,疼痛已经让保多吉顾不上其他,连忙求饶道: “大王饶命啊!微臣只是奉命行事,是隆赤殿下派我来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卡隆丹增的连声冷笑打断。 “哼!现在知道怕了?现在想起称呼我了?” 说着,卡隆丹增再次抬脚,用力地踩向保多吉的左腿。 又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吧”声传来,他的左腿也应声而断。 这下子,他再也忍受不住剧烈的疼痛,大声惨嚎起来。 可是,卡隆丹增似乎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 紧接着,他又一次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保多吉的右胳膊上。 一脚下去,他的右胳膊也同样断掉了。 连续遭受重创,保多吉终于支撑不住,将所有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 通过他的叙述,卡、周二人才得知,山下还有护多吉带兵在堵截。 此外,独孤山也来了,只是他一个人行动,不知道他藏在哪里。 卡隆丹增怒骂一声,“念你老实招供,就给你一个痛快的。” 说完话,一脚踩中保多吉脖子,“咔吧”一声,保多吉颈椎被踩断,当场了帐。 此时,雪崩已停止,都平静下来。 卡隆丹增刚才已经暴露身份,当然不需要再隐瞒了, 嘿嘿一笑,“本人就是卡隆丹增,小兄弟想必就是周山太子吧” 周山也是微微一笑,“前辈眼光独到,本人正是周山” 两人再次相视大笑。 卡隆丹增问:“周殿下为什么要派兵进攻长番国?” 周山指着金城方向,“陛下是否知道北胡兵正在围攻金城? 令郎隆赤殿下和北胡兵勾结,并在牛毛客栈对本太子伏击,幸被我所破。” 卡隆丹增叹口气,说隆赤和北胡兵勾结一事,他现在知道了,但确实不知道牛毛客栈设伏一事。 周山简明扼要说了牛毛客栈一事,当然没有细说神机营。 他重点说了秦中毅、程子昌围攻布彦城的情况。 特别强调,秦、程刚刚吃了败仗,已经退后安营扎寨。 他这次孤身一人行走,就是去布彦城,指挥攻城。 一定要切断北胡兵退路,干掉十万北胡兵。 卡隆丹增点点头,一时没有说话。 周山郑重说:“本太子绝对不允许北胡兵占领长番国! 现在隆赤一方,隆科一方闹得不可开交,很容易被北胡兵拿下。” 卡隆丹增的面庞之上交织着诸多复杂难明的神色,他明白周山所言句句属实。 若照着当下这等情形继续发展下去,长番国的覆灭只是早迟事。 就像他自己之前所说,隆赤就是个愚不可及的蠢货而已。 即便其篡位能够侥幸成功,以他的能耐也决然无法坐稳王位,到头来无非是替旁人白白忙活一场,徒作嫁衣罢了。 卡隆丹增身为堂堂长番国之主,对于那些凶残成性、肆意践踏国土的北胡兵,自然是满心愤恨; 而对于心怀不轨、妄图篡夺皇位的隆赤,是恨铁不成钢; 对眼前这个与自己暂时结盟的周山,也是难以生出好感来,毕竟东连军已然进到长番境内。 可事到如今,他虎落平阳,单凭一己之力想要从这重重包围之中冲杀出去难度极大,唯有与周山携手合作方才有一线生机。 周山恳切地开口问道:“卡隆丹增陛下,如果你得以顺利返回银城,是否有把握掌控住整个长番国局势?” 卡隆丹增稍稍沉默片刻后,才用略带忧郁的语气缓缓回答道: “能!我绝对有信心控制住局面。 只可惜啊……通往银城的道路皆已被隆赤派重兵封锁得严严实实,如何才能安然无恙地回去呢?” 周山说:“跟我一道,先到武威,然后绕到昌远城,从那里去银城,虽然远点,但安全。” 卡隆丹增目光闪烁,沉默一会,“好,就听周殿下的,先跟你一道去武威城。” 两人并肩而行,不知不觉间已临近山脚,此时道路变得平坦开阔起来,行走也轻松不少。 周山夜视能力极强,忽地停下,轻声说道:“这条路不能走” 卡隆丹增立即停下向山下看,果然看到很多黑影在来回奔跑。 “山下有敌人的骑兵,数量不少,一旦被缠住,很是麻烦” 卡隆丹增自然明白这一点,两人又折返上山,准备先横向走一段距离再下山,避开山下骑兵。 古拉山这么大,隆赤不可能把山脚全堵住。 两人回到半山腰,向北走了小半个时辰,感觉已经跳出山脚下骑兵的包围圈了。 准备就从这里下山,才走一段路。 突然,“嗷呜” 一声突如其来的狼嚎划破长空,从右侧传来,那声音凄厉而悠长,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紧接着,四周此起彼伏地响起了更多的狼嚎声,一声声“嗷呜”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曲恐怖的交响乐,让人毛骨悚然。 卡隆丹增脸色骤变,低声骂道:“独孤山来了!这个王八蛋召集了狼群来搜寻本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10章 冲出包围(一) 第810章 冲出包围(一) 狼群向这边围过来时,周山没有在意它们,只是侧耳倾听。 远处细微的笛声传来,笛声中内含着空谷笛音功,在给狼群下达指令。 周山感受着笛声中的功力深浅,但由于声音有点远,无法准确判断。 他扫了一眼狼群,至少一百多只。 心里暗忖,能驱动这么多狼群过来,说明独孤山的空谷笛音功层级不低,应该到了第九层,只是他的苍狼功到了多少层,那就不清楚了。 周山转头看着山下,战马向这边跑来,军官们大呼小叫,指挥士兵在山脚下堵截。 显然,山下的部队早得到指示,山上狼嚎声就是信号,部队听到狼嚎声在哪个方向出现,就向哪边赶。 雪夜对于狼群来说,无疑是如鱼得水。 在这皑皑白雪覆盖的古拉山上,周山和卡隆丹增不管是奔跑还是躲藏,都不是狼群的对手。 它们凭借着敏锐的嗅觉和出色的奔跑能力,在这片银白的世界里如鬼魅般穿梭。 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它们的追击。 而且,这些狼群是受孤独山掌控,当它们发现了目标后,便仰头嚎叫,那凄厉的叫声划破夜空,远远地传向山下。 山下骑兵们只要听到了狼嚎声,立刻策马奔腾而来,并迅速摆开阵势,围追堵截。 所以,两人要想顺利下山逃脱,必须解决掉狼群。 卡隆丹增当然也看出来这点,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周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嘿嘿,独孤山机关算尽,却算不到与本王同行之人会是周山太子。 既然如此,这些烦人的狼群就交给你去应付啦!” 说完,他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此时,四周的狼群如同幽灵一般,朝着他们缓缓逼近。 那一双双绿油油的狼眼,在这冰天雪地的寒夜之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之眸。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味,让人闻之作呕。 这些恶狼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张牙舞爪,其狰狞可怖的模样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周山扫了一眼狼群身后,没有看到吹笛之人,他一定藏在某个地方。 很显然,独孤山不愿意直接出手,而是妄图借助这群凶猛的野狼将两人驱赶到山脚下。 这样一来,只需要让堵在山脚下的部队万箭齐发,便可轻松地将他们二人置于死地。 如此计策,既不用他亲身涉险,又能够达成目的,岂不是省时省力之事? 突然,周山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既然独孤山打定主意不肯现身,为何不好好利用这一点呢? 想到此处,他迅速凑近卡隆丹增的耳边,压低声音低语了几句。 听完之后,卡隆丹增的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连连称赞此计甚妙! 说完话,两人几乎同时抽出弯刀。 在清冷的月色之下,两把弯刀闪烁着寒光,仿佛被月华所浸染。 刀刃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流星一般耀眼夺目。 两人举刀对着狼群用力虚劈,弯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带起一阵阵凌厉的风声。 任谁看到,都能明白这两人是在舞刀壮胆,恐吓狼群,希望把他们吓走。 然而,面对威慑,群狼毫无退缩之意,只是放慢了前进的速度,缓缓地向前挪动着。 一双双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两个人,透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凶光。 周山和卡隆丹增相互对视一眼,开始小心翼翼地朝着山下走,边走边挥刀虚劈。 狼群见状,紧跟在后,只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它们就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猎手,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发动攻击,当然也许在等着独孤山的指令。 当两人快走到山脚下时,看得很清楚,山脚下的部队约有两千人,横向拉成较长的战线,纵向设置了三道防线堵截。 靠近山脚的是第一道,主要是弓箭手,只要两人进入弓箭射程内,立刻乱箭齐发。 第二道是刀斧手,将士们各执兵器。 如果两人突破第一道防线,进入第二道,立即来个乱刀砍死老先生。 第三道防线人数较少,主要是一些将官,他们武功高强。 即使你能冲过前面二道防线,要么带伤,要么筋疲力尽。 到了这里,众好手一围,自然能把两人拿下。 第一道防线的将士们紧紧地盯着前方逐渐靠近的身影,终于他们清晰地看见两人了! 一阵低沉而又雄浑的号角声骤然响起:“呜呜……” 号角声仿佛是一头巨兽所发出的吼叫,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 听到号角声,骑兵们立刻变得沸腾起来。 他们纷纷高高举起手中的兵器,有长枪、大刀、狼牙棒等等,五花八门,但无一不是寒光闪闪,令人胆寒。 同时,他们口中还发出嗷嗷的喊叫声,犹如一群凶猛的野狼在对着猎物咆哮示威。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震耳欲聋的洪流,在这片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响亮。 伴随着嘶吼声,第一道防线的骑兵们迅速弯弓搭箭,无数支锋利的箭头直直指向周山和卡隆丹增。 此时,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战眼看就要一触即发! 突然,正在前行的周山猛地止住步伐,高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稳稳地矗立在原地。 只见他张开嘴巴发出连续长啸。 那啸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似佛门中的梵音,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宁静与祥和,绵延不断地传入人们的耳中。 这声音似乎拥有无穷无尽的魔力,能够穿透人心,让人忘却尘世的纷扰和烦恼,沉浸在一片纯净而安宁的世界里。 突然,啸声向上一挑,犹如雷霆万钧,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其音量之大,似乎能够穿透层层云雾,直达天际。 一直紧紧追随他们身后的狼群听到啸声,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一般,瞬间变得亢奋起来。 它们齐声嗥叫着,从周山、卡隆丹增身边窜过,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向着山下奔腾而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11章 冲出包围(二) 第811章 冲出包围(二) 眨眼之间,这群凶恶的野狼就冲到了山脚下,并对第一道防线的骑兵发起了猛烈攻击。 一时间,只见黑压压的一片狼影铺天盖地地扑向了骑兵队伍。 这些野狼个个凶猛异常,獠牙锋利,爪子尖锐,它们跳跃撕咬,让原本整齐有序的骑兵阵脚顿时大乱。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许多骑兵惊慌失措,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抵抗。 更要命的是,战马受到狼群攻击,骑手再也控制不住他们。 多数战马转头向后跑,又冲击到第二道防线。 狼群本来是驱赶卡隆丹增和周山两人下山,没料到反而变成周山手中的武器,向骑兵队伍攻击。 周山见计谋得逞,和卡隆丹增紧随狼群之后冲杀下来。 他们二人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弯刀,左劈右砍,所过之处血光四溅。 一眨眼的功夫,便有多名倒霉的骑兵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正在这时,山脚下传来凄厉的笛声。 狼群听到笛声,开始停止攻击,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可是已经迟了,周山和卡隆丹增两人利用狼群短暂的协助,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两人各自飞身抢了一匹战马,双腿一夹马腹,如同离弦之箭般突破两道防线,向第三道防线冲去。 吹笛之人,正是独孤山。 当他听到啸声后,大惊失色,飞快向山下跑。 等他吹笛控制住狼群时,周、卡两人已经冲出第二道防线了。 独孤山高声狂吼:“不要乱,放箭!” 骑兵没有狼群攻击,混乱瞬间得到缓解,听到命令,对着周、卡两人放箭。 “嗖、嗖、嗖”,数十支锋利无比的箭矢划破长空,犹如疾风骤雨一般,朝着周山和卡隆丹增射去! 二人反应迅速,手中弯刀挥舞得密不透风,拨打如流星般袭来的利箭。 然而,那箭矢实在是太多太密集了,尽管他们已经竭尽全力,还是有几支箭射中了两人所乘的战马。 随着几声悲鸣响起,两匹战马轰然倒地。 周山和卡隆丹增毫不迟疑,几乎同时身形一闪,便从马上飞身而下。 就在这时,十几名骑兵如饿狼般冲杀过来,为首之人正是护多吉。 由于情况紧急且场面混乱,护多吉一时之间并未认出周山。 他手一挥,口中高喊着:“给我杀!” 指挥着手下的士兵们奋勇向前,他亲自带五人对周山发动攻击,另有十几人围攻卡隆丹增。 面对蜂拥而至的敌人,周山手中的长刀瞬间化作一柄利剑,施展出万唯剑法。 刹那间,剑光闪烁,剑气纵横交错。 周山如同鬼魅一般穿梭于敌人之间,眨眼之间,已有两匹战马马腿被砍断,嘶鸣惨叫,同时还有三名敌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战马倒地,反而挡住其他骑兵奔跑,周、卡两人处在倒地战马的边上,骑兵们攻击受阻。 他们干脆都跳下马,步战。 护多吉不敢攻击卡隆丹增,冲上来攻击周山。 周山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使出一招“古原不语”,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剑刺出,却蕴含着无尽的威力。 护多吉连忙举刀招架,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剑身传去,震得他手臂发麻。 紧接着,周山长剑舞动,招式一变,又使出了一招“连天野火”,向着护多吉席卷而去。 护多吉躲闪不及,被这凶猛的剑势直接击中要害,当场毙命。 解决掉护多吉之后,周山纵身一跃,跳上了一匹无人驾驭的骏马。 而在另一边,卡隆丹增手中的大刀上下翻飞,舞出一片刀光,每一刀落下都伴随着敌人的鲜血飞溅。 不多时,他也成功地斩杀了数名敌军,并跃上了另一匹马。 只是如此一来,耽搁了一点时间。 却见后方一骑马冲来,卡隆丹增看了一眼,“他是孤独山” 周山向后扫了一眼,见那人相貌端正,只是感觉有一股邪气。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长期跟随西域老妖,身上有邪气,不足为怪。 事实上,白兰国的“宝山鸿运”四个干殿下,其他三个周山都见过,唯独没有见过独孤山。 特别是独孤运,不仅和他交过手,还亲眼看到他被苏诺夫割断绳索摔死了。 只见独孤山看着周山,瞪圆双眼,扯开嗓子高声大喊: “你是谁?怎会这等厉害的空谷笛音功?” 周山和卡隆丹增对视一眼,没有理他,抽打胯下骏马,向前狂奔而去。 独孤山见状,心中怒火更盛,咬牙切齿地咒骂一声,猛夹马腹,驱策着坐骑朝二人追去,数十个骑兵也跟着追来。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变得阴沉,要下雪了。 不一会,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下,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得人肌肤生疼。 但没有人在乎这个,独孤山等人一心想追上对方,而周、卡两人想着是摆脱追兵。 追了一段距离,雪下大了,鹅毛般大雪在空中飞舞,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覆盖在洁白无瑕的绒被之下。 天地间已然变成了白茫茫一片混沌景象,就连人和马匹都难以看清彼此的身影。 追着追着,独孤山身后的骑兵落后了。 他们失去了方向,不知道向哪里追,也看不清道路。 只剩下周山、卡隆丹增、独孤山三人在追逐。 三匹快马在雪地上疾驰而过,留下一串串深深浅浅的马蹄印,但很快就被大雪覆盖,再也看不到任何痕迹。 马蹄扬起的雪花在空中飞舞,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屏障。 三人的身影,在这片银白世界里时隐时现,构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雪夜追逐画面。 卡隆丹增骑着战马,在漫天飞雪中疾驰。 突然,只听得一声闷响,那战马一脚踏空,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卡隆丹增反应极快,飞身跃下马来。 前方的周山听到声响,回头一看,连忙勒紧缰绳,止住胯下骏马奔跑,敏捷地翻身下马。 就这么稍一耽搁,一直在后面穷追不舍的独孤山也赶到了,他从马上一跃而下。 在这片空旷之地,三个人呈三角形对峙而立。 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凝重的气氛。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12章 各怀心思 第812章 各怀心思 独孤山盯着周山看,再次问:“阁下是谁,独孤家族中没有你这号人。” 卡隆丹增哈哈大笑,“独孤山,你长脑子了吗? 能驱动狼群攻击,身手这么好的年轻人,你想不到他是谁?” 独孤山并不气恼,眼睛一亮,满脸不信地问:“难道你是周山?” “不错,正是本太子” “你和卡隆丹增怎么会在一起?” “嘿嘿,所谓世事无常,又有什么奇怪的?”,卡隆丹增呵呵一笑,接着数落: “你独孤山本来是独孤俊的干儿子,不也投身到西域老妖的门下了吗?” 独孤山面色一红,“那是因为独孤宝倒行逆施,谋杀了义父,篡夺皇位。 本人这才负气出走,再拜名师,以期待有一天为义父报仇。” 卡隆丹增嘴角一斜,满脸不屑,连声冷笑,“不要说得那么高尚! 独孤宝能篡位得逞,还不是西域老妖支持的。 你俩属于一类货,可惜独孤俊,身为一国之主,不明不白死了。” 独孤山脸色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大骂: “卡隆丹增,上次让你逃了,今天断叫你死于我的掌下。” 卡隆丹增冷哼一声,“上次是我一人,今天周山太子在这里,你能打得过我们两人? 本王判断,周殿下一人就能灭了你。” 独孤山怒吼,“少废话,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转头对周山说:“希望周殿下不要插手,这是我和他的事。” 周山冷笑一声,“独孤山,西域老妖父子正在祸害白兰国。 你不去白兰国尽力,是为不孝,毕竟白兰国养育了你。 你跑到长番国来作乱,事实上你是在协助北胡人,投靠外族,就是不忠。 像你这样不忠不孝之人,人人得而诛之,本太子怎会袖手旁观?” 独孤山昂首向天,纵声狂笑起来:“哈哈哈...好啊,既然如此,你们就一块儿上吧! 今天,我要大开杀戒,将你们这两位国主一举斩杀。 届时,我独孤山之名必能威震四海、名传天下!” 话音未落,只见他双足猛地发力,身形激射而出,所经之处,积雪四溅纷飞,宛如漫天飞雪。 眨眼之间,却见独孤山飞身跃起,面色狰狞,脖颈青筋暴起。 他挥舞右拳划破虚空,带着凌厉劲风朝着卡隆丹增猛砸过去。 卡隆丹增之前曾与独孤山交过手,深知他实力强横,不敢硬接,身形一侧,鬼魅一般瞬间滑到了周山身旁。 然而,独孤山岂会轻易放过他? 如影随形般紧紧跟随而至,右拳再次挥舞而出,带起一阵呼啸之声。 周山见状,上前一步,同样挥出一拳正面迎击。 他想试探一下独孤山的功力,只用上第八层苍狼功。 “轰”,一声巨响,如同平地惊雷炸响,震耳欲聋。 两拳相交之处,迸发出一股强大无比的冲击波,周围的空气都被激荡得剧烈翻腾起来。 刹那间,雪花飞舞。 独孤山和周山皆是身躯一颤,各自向后退去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周山暗自骇然,自己刚才那一拳已经使出了第八层苍狼功,与独孤山仅仅打成平手而已。 从这点来看,独孤山的武功在白兰国已经无人能敌。 就像独孤俊,生前是白兰国的最厉害的,苍狼功也就到第八层。 周山要不是上次在老祖独孤冲的洞府得到机遇,也一直停留在第八层。 独孤山不仅精通苍狼功法,更是兼修了阴符功,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刚才对拳时,周山隐隐感受到一股微弱的阴寒之气袭来,应该是独孤山调动了一些阴符功助战。 阴阳相辅,果然了得! 他没有全力以赴,独孤山也极大可能留了余地,所以,谁强谁弱,亦未可知。 周山震惊,独孤山又何尝不是惊讶万分呢? 自从他有幸获得机遇之后,便开始兼修起苍狼功和阴符功。 此后,他的实力突飞猛进,可以说没有对手,甚至连他的师父西域老妖都不如他。 然而今日面对周山,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能与自己平分秋色。 虽然他没有出全力,但他相信周山也没有出全力。 一直以来,独孤山对于周山的厉害之处早有耳闻,却未曾料到其修为竟是如此之高深。 他心中羡慕嫉妒恨,他现在心比天高,期望将来凭借自己的绝顶神功,一统江湖。 今天,他是有任务的,那就是除掉卡隆丹增,这是叶根尼、西域老妖交给他的最重要任务。 一旦完成,他的身价就会陡升。 所以,在他心中,当务之急是干掉卡隆丹增。 至于周山,能干掉最好,干不掉,就打伤他或者等下次也可以,因为他是突然出现的,不在计划内。 站在一旁观战的卡隆丹增,更是惊愕得合不拢嘴。 他曾与独孤山有过一番交手,那场激战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当时若不是他命大,机会好,侥幸逃脱,恐怕早已成为独孤山的刀下亡魂了。 如今看到周山能够与独孤山不相上下斗在一起,卡隆丹增感叹,周山的武功比他预料的还要高,他感到深深担忧。 对于周山而言,他觉得独孤山投靠北胡,勾引外族入侵,是罪人。 而卡隆丹增是长番国人,是竹本教教主,如果引导的好,有利于长番国的稳定。 即使将来统一了长番,还是必须尊重长番人民的信仰自由。 短期内,卡隆丹增还是竹本教最合适的教主,能统帅教众,所以,必须救卡隆丹增。 如此一来,三人各怀心思。 周山准备除掉独孤山,独孤山想着除掉卡隆丹增,卡隆丹增心思最重。 此时,大雪纷飞,寒风呼啸。 周山站在风雪中,渊渟岳峙;独孤山和他相对而立,气运周身,准备再次相斗。 卡隆丹增距离两人稍远,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架势。 周山冷冷地盯着独孤山,发出感叹,“可惜了一副好身手,倘若走正道,以你的身手大有作为。” 独孤山阴寒着脸:";周殿下,我如何做事,不劳你来评论,今天一决生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13章 出乎意料 第813章 出乎意料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藏的杀意,这一次决斗,必然都要全力以赴。 周山默运苍狼功,全力以待,决定给独孤山致命一击。 独孤山动了,不料,他没有攻击周山,而是挥刀扑向卡隆丹增。 周山大惊,卡隆丹增也没有想到独孤山突然转向,仓惶中挥刀挡格。 “轰”,两刀相撞。 “咔吧”,一声脆响,两把刀齐断,卡隆丹增被震得蹬蹬向后连退。 独孤山扔掉断刀,向前一冲,一掌拍去,只要拍中,卡隆丹增不死也要重伤。 就在这时,一把刀飞来,直奔独孤山后背。 独孤山识得厉害,不敢再向前,硬生生扭开身子,躲过刀。 这把刀正是周山甩来的,他来不及救援,只得将手中弯刀当作暗器打出。 就这么短暂的迟滞,给周山赢得了时间。 他身形如电,如同一只凶猛的猎豹一般,飞身向独孤山扑去。 他猛地拍出一掌,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击去! 独孤山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侧身一闪,避开了周山的掌力。 周山一击不中,立刻变招,双腿连环踢出,攻势犹如疾风骤雨般连绵不绝。 独孤山则沉着应对,以巧妙的身法不断躲避进攻,时不时地出手反击。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他们的身影在漫天飘舞的雪花中若隐若现,拳来脚往。 每一次的碰撞都激起无数的雪花四处飞溅,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他们搅动起来。 只能看到两个黑色的身影在雪花之中上下翻飞、伴随着“砰砰砰”的拳脚撞击之声,场面煞是壮观! 而此时的卡隆丹增,则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站稳脚跟。 他刚才只是和独孤山交手一招,已经被震得气血翻涌。 他微微闭上眼睛,运功调息,让体内紊乱的真气逐渐平复下来。 突然间,纷纷扬扬的雪花之中,那两个原本急速穿梭的黑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骤然停下,一动不动。 卡隆丹增定睛一看,原来是周山与独孤山各出右掌,紧紧相抵。 他们的身形犹如两座山岳般稳稳矗立,再没有丝毫移动。 卡隆丹增也不是等闲之辈,他目光如炬,瞬间便洞察到眼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这两位高手正在以性命相搏,比拼内力! 此时此刻,无论是周山还是独孤山,只要谁敢率先撤回掌中的力道,必然会遭受对方排山倒海般的内力攻击,从而身受重伤。 事实正是如此,周山已将苍狼功提升至第九层境界,全力以赴地与独孤山展开这场生死决斗。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独孤山的苍狼功层级明显逊于自己。 然而,每当他鼓足全身之力发起猛攻之时,独孤山却总能迅速调运阴符功前来助阵。 刹那间,一股阴森刺骨的寒气汹涌而至,顺着经络直逼周山五脏六腑。 面对这样的阴寒之气,周山迫不得已只能分出一部分功力与之抗衡对冲。 就这般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之下,两人的内力相互交织、攻守转换,形成了一种微妙而又激烈的平衡态势。 如此胶着的局面使得双方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消耗,每一次的攻防都仿佛是在悬崖边缘行走,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此时,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卡隆丹增察觉到了可乘之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险笑容。 只见他蹲下身子,从积雪中拾起周山遗落在此处的那柄锋利弯刀,一步一步地朝着仍在僵持不下的二人慢慢走去。 眼看卡隆丹增逐渐逼近,独孤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此刻的他心中焦急万分,但根本无法抽身来应对这个潜在的威胁。 一旦他贸然撤离与周山对击的手掌,等待他的将会是比刀伤更为严重的内伤重创,甚至有可能当场命丧黄泉。 周山心情平静,卡隆丹增之前被独孤山打伤,找他报仇是理所当然的事。 突然,卡隆丹增身体一动,鬼魅一般迅速地扑至两人身前。 他手中的弯刀举起,闪烁着寒光,朝着独孤山猛刺过来! 独孤山见状,心中大惊,下意识地抬起左手去抵挡这致命一击。 然而此刻,他的全身力量都集中在右手,左手实际上毫无力气可言。 但在生死攸关的瞬间,出于本能反应,他左手相挡,右手使出的劲道不自觉地减缓下来。 此时,如果周山抓住这个绝佳机会,发力猛攻,独孤山必定会身负重伤。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还没等周山发力进攻。 卡隆丹增手中的弯刀如同一条灵动的毒蛇般突然改变方向,向着周山狠狠刺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周山和独孤山皆是大吃一惊,不明白卡隆丹增到底要干什么,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紧急收力。 周山反应极快,头略微一偏,避开刀锋。 同时左手在腰间一拍,软剑电射而出,刺向卡隆丹增。 卡隆丹增挥刀一挡,软剑绕着刀身扫中他的手腕。 卡隆丹增弯刀落地,就这么一瞬间,周山和独孤山两人已经脱离。 周山一时间惊愕得呆立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压根儿就未料到卡隆丹增竟然会对他发起如此凌厉的攻势,并且一出手便是直取他的性命! 倘若不是他平素里历经无数次生死考验,练就了超乎常人的敏锐反应能力,再加上腰间暗藏的软剑作为最后的保命手段,恐怕今日就要在此地横尸当场,一命呜呼了。 就在周山愣神的一刹那间,一道身影犹如鬼魅般一闪便欺近到卡隆丹增身前,正是独孤山。 他毫不犹豫地猛然拍出一掌,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劲力狠狠打在卡隆丹增的膻中穴上。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卡隆丹增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而去,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雪花飞扬。 卡隆丹增口中狂喷出一大股猩红的鲜血,仿佛一朵盛开在空气中的血色花朵,触目惊心。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14章 拉壮丁 第814章 拉“壮丁” 独孤山一招得手,飞身跃起,扑到卡隆丹增身边, 正准备对倒在地上的卡隆丹增再狠狠补上一脚的时候,一道身影如同闪电一般飞速扑了过来,来人正是周山! 周山身如疾风,势若雷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之后,直接朝着独孤山一掌猛力击打过去。 这一掌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开来。 独孤山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凌厉劲风,脸色一变。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转过身来,挥动右掌迎击上去,两掌相碰, “砰”, 一声巨响,犹如晴天霹雳般响彻云霄,周围的空气也因巨大的冲击力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令周山没有料到的是,独孤山不再与他缠斗,借力顺势向后空翻。 只见他的身体就像一只轻盈的飞鸟一般,在空中快速地翻转腾挪。 眨眼之间,他已经退到了数十丈之外的地方。 独孤山稳住身形后,仰头哈哈大笑,那笑声震耳欲聋,在这片空旷的雪地上远远地传扬开去。 紧接着,他脚跟一点地,飘身后退,瞬间消失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之中,不见了踪影。 周山没有去追他,冲到卡隆丹增身旁,此刻的卡隆丹增仍在不断地吐血。 那猩红的鲜血仿佛决堤之水一般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周山赶忙将他搀扶起来。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掌心紧紧抵住他的后心,调动体内雄浑的真气,源源不断地向着对方输送过去。 然而,周山脸色大变,暗叫不好。 他发现自己输入的真气竟然在卡隆丹增的经络之中无法顺畅流动,好似遇到了重重阻碍一般。 卡隆丹增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艰难地挤出一丝苦笑,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本王……咳咳……本王的经络已被震断,气海也被打爆……如今已是武功尽失,沦为了一个普通的老头子。” 说完这句话,他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吐出更多的鲜血来。 周山神色凝重地点点头,他刚才输入真气已经感受到卡隆丹增所言非虚。 眼前这位曾经威震江湖、名动一方的强者如今落得这般田地,不禁令人唏嘘和惋惜。 周山转头四看,不远处有一个落差,内积深雪。 他捡起地上的弯刀走过去,开始动手建造一座雪屋。 寒冷的风雪无情地吹打着他的面庞,但他毫不在意。 用力挥动着手中的弯刀,不断切削坚硬的积雪,每一下都伴随着雪花四溅。 半个时辰后,终于挖出了一个足以容纳他们两人的雪屋。 周山小心翼翼地背起受伤的卡隆丹增,走进雪屋,让他靠在角落里休息。 此时,需要食物和水。 他想起那三匹战马,其中卡隆丹增骑的战马不幸腿部折断,肯定还在原地,它无法奔跑。 周山走出雪屋,抬眼一扫,大喜。 除了受伤的战马留在原地,另外一黑一白两匹战马好像知晓主人此刻的困境一般,也静静地站立在原地,没有乱跑乱动。 不愧是战马,训练有素。 骑兵出征,战马上一般会携带至少一天的人、马口粮。 周山走到马旁,解下它们背上驮着的马饲料和包裹。 打开包裹一看,每个包裹里面不仅有足够维持一人一天的口粮,还有结实耐用的绳子。 现在是冰天雪地,带一点绳子正确的,假如有人或马掉雪窝,绳子就能起大作用了。 周山心中稍感宽慰。 现在,卡隆丹增肯定不能骑马,这么大的雪,骑马也走不快。 他想到雪橇,那就必须有能够拉动它前行的劳力。 想到这,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夜里参战的那群野狼的身影。 此时此刻,那些野狼想必正四处乱窜吧,它们就是最佳的拉雪橇的劳力,必须叫它们来做“壮丁”。 可是这些“壮丁”现在跑得到处都是,得想个办法把它们引过来。 他扫了一眼那匹断腿马,轻轻叹息一声,走过去,挥刀劈下。 刀刃无情地划过马的脖颈,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出。 浓烈的血腥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形成了一道无形的信号,向四周扩散而去。 这股刺鼻的味道,对于嗅觉灵敏的野狼来说,无疑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 果然,没过多久,远处便传来了阵阵狼嚎声。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显然是狼群被血腥味吸引而来,它们正快速向这边靠近。 不一会,清晰地看到,将近三十只身形矫健、獠牙锋利的野狼疾风般狂奔而来。 尖锐的嚎叫声划破了寂静的雪地,让人毛骨悚然。 然而,还未等到这些野狼靠近,原本安静地站着的一黑一白两匹马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 它们惊恐地抬起头,当看到那群来势汹汹的野狼时,毫不犹豫地撒开四蹄,向远处奔跑,只是雪太深,根本跑不快。 狼群不愧是自然界中的捕猎高手,其协同作战的能力简直超乎想象! 当它们瞥见那一黑一白两匹骏马逃跑时,整个狼群就像一台精密运作的机器一般,瞬间完成了分工部署。 它们迅速地分成了三个部分,每个部分都有着明确的任务和目标。 其中十只最为强壮敏捷的野狼迅速调整方向,紧紧追赶那匹黑色的骏马; 另有十只同样凶狠的野狼则朝着那匹白马穷追不舍; 而余下的那些野狼,则毫不迟疑地向着已经死去的马匹扑来,眼中闪烁着贪婪与饥饿的光芒。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展现出了狼群卓越的团队协作精神以及高超的捕猎技巧。 周山就站死马边上,注视着逐渐逼近的狼群。 这些野狼个个目露凶光,嘴里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它们瞪着周山,看着死马,垂涎欲滴,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享用这顿丰盛的“大餐”。 周山哈哈大笑,“好,来了就好!就等你们做‘壮丁’” 他在笑声中内含空谷笛音功,这些野狼瞬间低眉顺眼,温顺得犹如宠物狗。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15章 定下方向 第815章 定下方向 既然要它们干活,那就要让它们吃饱。 周山轻哼一声,狼群如蒙大赦,一起向那匹死马扑去。 它们疯狂地享受着这顿丰盛的大餐,锋利的獠牙撕开马的血肉,吃得满嘴都是鲜血,场面血腥而壮观。 再看那一黑一白两匹马,已经被狼群撕咬倒地,它们同样在享受着大餐。 狼群终于吃饱了,周山长啸一声,狼群都跑过来,一个个坐在雪地里,讨好似的看着他。 周山心情舒畅,有了拉雪橇的“壮丁”,那就好办了。 他迎着刺骨的寒风,四处挑选了一些粗细适中的树枝,用弯刀将它们砍下并修整成合适的长度。 拖到一起,取出马背包裹里的绳索,很快就制成两个简易但实用的雪橇。 他吼了一声,狼群都乖乖地走过来,守在雪窝四周,充当忠实的卫兵。 周山想了下,把狼群没有吃完的马肉拖过来。 抽出腰间的长刀,手起刀落间,熟练地将马肉切割成数十块,整齐地码放在一张雪橇上,又把三个包裹中多余的干粮也放到雪橇上。 忙完这些,这才带着部分干粮回到雪屋,他和卡隆丹增从昨天夜里到现在还没有吃饭。 此时此刻,身处雪屋之中的卡隆丹增心如刀绞、万念俱灰,深深觉得自己已然穷途末路。 他满心悲凉地想着,周山定然不再理会自己了。 回想起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他竟然鬼迷心窍般对周山发动了偷袭,那可是致命的一击啊! 而如今,屋外不时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声,仿佛死神的召唤一般萦绕在他耳畔。 想到此处,卡隆丹增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起来。 此刻的他手无缚鸡之力,又该如何去应对那群凶残的恶狼呢? 绝望之下,他甚至想到自我了结,总好过被那些饿狼活生生地撕咬至死。 然而,对于此刻虚弱不堪的他来说,自杀也是一种奢望——他连结束自己生命的力气都没有了。 卡隆丹增无力地瘫倒在地,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沮丧和无助之中。 突然,他听到脚步声,吃力地抬起头,原来周山又回到雪屋。 他又惊又喜,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周山没有在意他的表情,取出食物,喂他吃了点,又烧了一点开水,两人分喝。 吃饱喝足,周山坐下来,淡淡说: “我做了两个雪橇,让狼群拉着我们去秦中毅军营,你就住军营里,我早晚给你拔除阴符功的寒毒。” 卡隆丹增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感动与内疚之情,声音颤抖地说道: “周山太子,你没有丝毫怪罪于我,反倒以仁德回报我的恶行,如此宽广的胸怀,实在令我佩服” 说完,他深深地低下了头,仿佛无颜面对眼前这位大度的太子。 周山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般和煦温暖,轻声回应道: “卡隆丹增阁下,正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又何必为了儿孙之事而做那牛马呢?” 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卡隆丹增的心头,他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周山。 他明白了,原来周山太子已然洞悉了他之所以会偷袭的真正缘由。 短暂的沉默过后,卡隆丹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充满懊悔和自责地说道: “周殿下,都是老朽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真是罪该万死啊!” 还没等周山说话,卡隆丹增直接说出他那时的心思。 他膝下仅有两个儿子,小儿子隆科年龄小,没有实力; 长子隆赤一直在兴风作浪、肆意作乱,甚至派人刺杀自己的父亲。 卡隆丹增恨隆赤,可是血浓于水。 作为父亲,他始终心怀一丝侥幸,期盼着隆赤能够迷途知返,有朝一日幡然醒悟。 然而,目前长番国局势愈发紧迫。 不仅北胡兵临城下,周山麾下大军也挺进长番,随时有可能向银城和铜城发起攻击。 待到那时,无论是北胡还是周山占领长番国,隆赤及隆科的命运都难以预料。 卡隆丹增认为,那些北胡人即便占据了长番,由于路途遥远以及对当地水土的不适应,必然无法长久坚守。 如果周山成功攻占长番,那就是国破家亡。 相比之下,除掉独孤山并非那般急切,他只不过是一介赳赳武夫罢了。 而周山对长番国乃至隆赤、隆科的威胁更大。 卡隆丹增历经过无数次惊心动魄的权力纷争,哪一场不是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呢? 在他眼里,善良、知恩图报在权力争斗的游戏中,根本不值一提。 周山对他有着救命之恩,但牵扯到儿子们安危以及至高无上的权力争夺,他绝不能心慈手软。 所以,当他看到周山和独孤山两雄相斗时,认为是铲除周山的绝佳良机,这才偷袭。 周山听了,淡淡说: “即使我不占领长番,隆赤或者隆科也坐不稳王位,长番内部势力、外部势力都会抢夺。 那时,他们想做一个富家翁都不可能了。” 卡隆丹增点点头,“确实如此,隆赤能力不足以统领长番国,隆科太小,更容易被权臣把控。” 周山点点头,没有就这个话题再谈下去。 他眼神中突然透露出一股凝重之色,用一种异常严肃的口吻说道: “卡隆丹增阁下,之前,关于是否要攻占长番,我其实并未最终敲定。 之所以调兵进入长番,主要是防范北胡兵而已。”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然而,现在可以确定,目前长番已经陷入一片混乱。 即便击退北胡,长番内部也将发生腥风血雨的权力争斗。 到那时,受苦受难的还是那些无辜的百姓! 所以,我决定统一长番,结束这片土地上的战乱与纷争,让老百姓过上安稳太平的日子。” 卡隆丹增叹口气,微微点头。 此时,已经过了中午。 两人休息差不多了,周山背着卡隆丹增上了一张雪橇,另外一张雪橇驮着马肉、水等。 他轻喝一声,狼群迎着凛冽的寒风,向前疾驰而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16章 路遇尸体 第816章 路遇尸体 周山无心欣赏旷野雪景,只是想着尽快抵达秦中毅军营。 路上,每天晚上,周山都会挖一个雪屋。 他和卡隆丹增住在里面,狼群在雪屋四周放哨,安全得很。 他一直想问卡隆丹增关于西域老妖的情况,可是每当他想开口询问时,那些话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这主要原因便是此前发生过的那件事——卡隆丹曾竟然偷袭他! 周山心中总是隐隐有些不安和疑虑。 一个曾经偷袭自己的人,实在难以完全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生怕其中夹杂着虚假的成分。 那样的话,反而影响自己的判断,干脆就不问了。 一路上,白茫茫一片,没有人烟,只有狼、狐狸等动物出没,最让周山高兴的是,遇到一群黄羊。 黄羊是善于奔跑的动物,冬季会集群迁徙寻找食物,它们能在寒冷环境中凭借厚而密的皮毛保持体温。 在草原上,黄羊会刨开积雪寻找被覆盖的枯草进食,是冬季草原上一道独特的景观。 这群黄羊的出现,让两人和狼群都饱餐一顿。 几天后,距离布彦城已经不远了,这一片雪下得不大,战马奔跑没有太多影响。 卡隆丹增在过去的这几日里,得益于周山精心的救治和照料,身体状况有了明显的好转。 他原本强壮的体魄再加上及时有效的治疗,使得他如今行走基本上恢复到正常水平。 尽管他身体机能逐渐康复,但精神状态却依旧不佳。 他面容憔悴,双目无神,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原本神采奕奕、容光焕发的脸庞现在布满了皱纹,头发也变得花白稀疏,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突然间老了十岁一般。 这样巨大的变化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其实并不难理解——他的武功被废掉了! 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失去武功无疑等同于失去生命中的重要支柱,那种绝望与沮丧之情可想而知。 曾经凭借着高超武艺纵横江湖的他,如今却沦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如此沉重的打击又怎能不让他心如死灰呢? 这天上午,周山和卡隆丹增躺在雪橇上任由狼群拉着奔跑。 突然,狼群开始嚎叫,周山腾地坐起,远远看见一个人躺在雪地上。 他指挥狼群迅速靠近,跳下雪橇细看,是一个年轻女孩,已经死亡。 周围有马蹄印,说明她骑马到了这里,可能身体受不了,摔倒在雪地,昏迷过去,她的马匹也不知去向。 这么冷的天,没有人帮助她,确实很难再醒过来。 周山将其掩埋,以免被野兽糟蹋,继续赶路。 半个时辰后,又发现一具尸体,是一个年轻男人,看他的装束、面相,是个汉人牧民。 他的后背插着一支狼牙箭,左胳膊上有刀伤,致命的正是后背的箭伤。 不难推测,他受伤后逃跑,可是伤势太重,得不到治疗,摔下马死亡。 周山叹口气,这里距离布彦城不远,不排除受到乱兵祸害,但现在也弄不清楚,只能先将他掩埋。 雪橇依旧在雪地上疾驰,寒风呼啸着吹过两人的面庞,大约一个时辰之后,眼前出现的景象让两人震惊不已。 那是一片低洼之地,皑皑白雪的地面此刻呈现出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 七八具孩童的尸体残骸横七竖八地散落在那里,有的肢体残缺不全,有的头颅滚落在一旁,惨状不忍直视。 这些可怜孩子身上的肌肉竟然消失不见,只留下森森白骨和狰狞的伤口暴露在外。 周山瞪大了双眼,目眦欲裂,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到了极点。 他和卡隆丹增都是高手,一眼就能看出,这些孩童不是被野兽所害,而是被人杀死的。 凶手不仅杀害他们,还将他们的肌肉割去。 他紧握着拳头,浑身颤抖着,恨不得立刻找出凶手将其碎尸万段。 然而,面对如此诡异而残忍的现场,他却毫无头绪,根本不知道是谁下此毒手。 一旁的卡隆丹增狠狠地朝着雪地跺了一脚,溅起一片雪花,破口大骂: “这帮丧心病狂的畜生,简直毫无人性可言!” 周山转头看向他,见他脸色阴沉,眼中闪烁着寒光,胸口起伏,显然是愤怒到极点。 过了一会,两人稍微平静一点。 卡隆丹增缓缓开口说道:“此地距离布彦城不远,依我之见,此事极有可能是那些北胡人所为。 本王早就听闻北胡人野蛮凶残,常常以人为食,今日一见,果真所传不虚!” 听到这话,周山沉默不语。 他深知当下最重要的任务便是尽快攻下布彦城,消灭这群恶魔,把它们赶走。 同时,堵住进攻金城北胡兵的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望着前方,决定明天开始转向,斜插到秦中毅的军营。 挖了几个坑,把这些残骸一一掩埋。 两人继续前行,天近傍晚,周山挖了一个大雪屋,他和卡隆丹增住里面,狼群散在雪屋四周值哨。 周山、卡隆丹增都累了,两人早早进入梦乡。 不知不觉,天已经大亮,两人还在酣睡,突然,几声轻微的狼嚎传来。 周山猛地惊醒,他听出来,这是狼群示警声音,说明有危险靠近。 卡隆丹增也醒来,他虽然武功尽失,但眼光仍在。 轻声问:“狼群嚎叫,是不是表示有敌人来?” 周山一边起身一边回答:“是的,表示有危险靠近。” 卡隆丹增一脸愕然,“这个地方,谁能对狼群有威胁?” 周山摇摇头,表示也不知道。 他正要出去,却听见战马奔跑声、嘶鸣声,原来是有人群靠近,而且人还不少。 难怪狼群会示警。 两人快速走出去,只见一匹马向这边奔来, 令两人惊讶的是,马上乘者是一个少年,大约只有十二、三岁。 他的身后是十几个北胡士兵,领头的是一个胖大的高鼻深目之人,而在这些北胡兵后面,还有一个高个子军官在紧紧追赶。 周山更是惊讶了,他认识那个高鼻深目的胖子和后面那个高个子。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17章 英武男孩 第817章 英武男孩 周山记得很清楚,胖子名叫石彪,高个子名叫拓跋玉,两人之前都是祥瑞堂狼卫,现在却穿着北胡兵的军服。 石头十八年那个月圆之夜,周山带着狼王旺山在云同山一座山峰上冲关苍狼功第八层,正在关键时候,雄天洋带人追杀而至。 为了搜捕他和独孤如松,祥瑞堂派几个狼卫一起来。 其中,拓跋玉、石彪都在,石彪当时是七眼狼卫,是领头的,而拓跋玉是六眼狼卫。 雄天洋看到旺山,听说它是那个小子的伙伴,拔刀就要杀旺山,拓跋玉一把抱住他,恳求他不要杀。 而石彪大骂拓跋玉,说他多管闲事,为此,两人差点打起来。 所以,周山对拓跋玉印象不错。 说话间,小男孩已经奔到,石彪也已经追近。 却见石彪弯弓搭箭,一箭射中小男孩的坐骑。 小男孩年龄不大,但动作很矫健,纵身跃下。 周山扫了一眼那个小男孩,只见这孩子年纪尚幼,也就十来岁的模样,然而其面容之上却透露出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英武之气。 小小的脸蛋轮廓分明,犹如精心雕琢而成;剑眉星目,炯炯有神,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虽然还未完全长开,但已然可以看出日后定是个英俊潇洒、气宇轩昂的男子。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如水,不含一丝杂质,宛如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镶嵌在眼眶之中。 就在这清澈之中,又蕴含着一种超乎常人的坚强意志,仿佛无论遭遇多大的困难和挫折,都无法将其击倒。 那种坚定不移、不屈不挠的气质,更是从小男孩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石彪在后面狂笑,“小王八蛋,居然敢刺杀老子,今天就吃了你。” 他身后的十几个士兵一起大笑,“这个小肥羊很有嚼头,好好把他洗一下。” 说罢,他们一起下马,向小男孩围过来。 此时,后面的拓跋玉也已经追到,大喊:“石彪,住手,不准再害这个小男孩。” 石彪回头大骂:“拓跋玉,你他妈的老是坏老子的事,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拓跋玉回骂:“石彪,我们是人不是畜生,残害同类,就是畜生也不会干的。” 石彪火了,“再乱说话,连你一起杀了。” 周山听出来了,小男孩不知何故去刺杀石彪,反被石彪追杀。 而且这个石彪居然要吃了这个小男孩,从拓跋玉所说来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周山想到路上看见的那些孩童尸体,说不定都是他们这帮人干的。 祥瑞堂越来越不长进了,连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也能干出来。 今天既然遇上了,那就除掉这个恶魔。 周山对小男孩招招手,“小兄弟,到我这边来” 小男孩转头看了一眼,有点犹豫,因为周山身后是狼群,正龇牙咧嘴看着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石彪等人,他们比狼群更可怕,他这才一咬牙,飞速跑到周山身边。 石彪似乎才看到周山一样,狞笑着向这边走来,事实上他们早就看到了。 只是看到两人一个是老头,一个是年轻人,根本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至于两人身后的野狼,在雪原上也是常见,普通人害怕狼,石彪怎可能怕? 两人身后的狼群见石彪过来,龇牙咧嘴嚎叫。 石彪冷笑一声,立即从怀里掏出竹笛,放在嘴边吹奏。 笛声响起,狼群开始骚动。 周山听出来,笛声是命令狼群攻击他和卡隆丹增,这人果然残暴。 周山运起第九层空谷笛音功,长啸一声。 正在吹笛的石彪重重摔倒在地,面色痛苦,狼群安静下来。 前文说过,空谷笛音功层级高的狼卫对层级低的狼卫能伤害,但一定是在对方正在运功时,没有运功那就是普通人,没有伤害。 拓跋玉此时也赶到了,但他没有吹笛,自然没有任何影响。 只是他大惊失色,他很清楚,多年前石彪就是七眼狼卫了,空谷笛音功不低。 现在即使没有提升,也不会低于七层,可是被这个年轻人一声长啸震倒,他的空谷笛音功就太高了。 拓跋玉看着周山,不认识,双手一拱,“阁下是谁?怎会空谷笛音功?” 周山对拓跋玉印象不错,但也不想暴露身份,淡淡说: “我是独孤家族的后代,你和石彪都是祥瑞堂的人,为什么参加北胡的军队?” 拓跋玉还没有说话,石彪缓过来,从地上爬起,怒骂: “你是独孤家人,没有疑问,但老子现在是卡夫将军麾下的将军,和独孤家族没有关系,也不再是祥瑞堂的人。 尽管你空谷笛音功强,但在千军万马面前,还是无用。” 他说完话,手一挥,他身后的北胡兵立即弯弓搭箭,瞄准周山和卡隆丹增。 周山对卡隆丹增使了个眼色,卡隆丹增立即后退,躲到雪屋里。 他现在武功尽失,可没有本事抵挡箭矢,更没有力量参与打斗。 却见拓跋玉身子一闪,拦在中间,对着石彪大喊: “这个年轻人有如此高的空谷笛音功,绝对是独孤家族近支,不可无礼!” 石彪凶残地回骂:“拓跋玉,老子已经忍你很久了,再啰嗦,连你一起杀。” 拓跋玉也怒了,“你自从加入卡夫将军部队以来,越走越远,不再是以前那个石彪了。 我奉劝你悬崖勒马,否则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石彪对着身后士兵大吼:“动手,干掉拓跋玉。” 他身后的十几个士兵没有动,估计和拓跋玉都认识,也以为石彪说的是气话。 只见石彪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对那些士兵们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饭桶!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动手啊! 把拓跋玉那个狗杂种给宰了! 他竟然敢暗中勾结秦中毅图谋不轨,犯下大逆不道之罪,就是死有余辜!” 石彪这番话将拓跋玉直接定性为“谋反”,瞬间让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谋反”可是诛灭九族的重罪,一旦被扣上这样的帽子,那就几乎没有任何翻身的余地了。 那十几个原本还有些犹豫不决的士兵听到这里,终于意识到,这一次石彪是下定决心要置拓跋玉于死地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18章 内部争斗(一) 第818章 内部争斗(一) 士兵们瞬间把弓箭对准拓跋玉,一步步朝着拓跋玉逼近。 拓跋玉唰的一下拔出弯刀,做出防守姿态。 “嗖、嗖、嗖”,十几支箭向拓跋玉射去。 只见拓跋玉双手紧握长刀,身形灵动如燕,手中之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将射来的箭矢纷纷拨打出去。 只是如此挡箭,他坚持不了多久。 周山大喝一声:“拓跋玉,快到我这边来!” 这声呼喊犹如洪钟大吕一般,响彻整个战场。 或许是因为方才周山所施展的高层级的空谷笛音功太过厉害,威力惊人,拓跋玉不禁对其心生敬畏与信服之情; 他听闻此言后,毫不犹豫地脚跟轻点地面,向后倒飞,稳稳地落在了周山身旁,与他并肩而立。 “射死他们”,石彪大吼一声。 士兵们再次上箭射向周山、拓跋玉、小男孩三人。 却见周山弯刀出手,一招“细数落花”,弯刀快速颤动,几乎重影,将射来箭矢一一打落。 就在士兵们即将搭弓上弦、准备发起第二轮射击之际,周山仰天长啸一声! 这声长啸如同惊雷一般划破长空,响彻整个雪地。 随着啸声响起,周山身后原本安静蹲伏着的狼群得到了指令,瞬间如潮水般朝着那些士兵猛扑过去! 刹那间,狼群奔腾所带起的雪花漫天飞舞,场面异常壮观而又惊心动魄。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且气势汹汹的狼群攻击,士兵们顿时慌了神儿。 此刻的他们哪里还有时间去拉弓射箭啊? 一个个手忙脚乱地赶紧从腰间抽出寒光闪闪的弯刀,胡乱地朝着扑来的狼群奋力劈砍。 然而,这些士兵人数不过才区区十几个人而已,而眼前这群饿狼却将近有三十只之多!双方力量对比实在有点大。 没过多久,便有好几个士兵不幸惨遭狼群无情的撕咬,倒地身亡。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触目惊心。 其余幸存下来的士兵见状更是惊恐万分,阵脚大乱,好几个转身四散奔逃开来。 但是,在这片茫茫雪地上,人的奔跑速度又怎能比得上狼呢? 而且这些狼十分聪明狡猾,它们很快就做出了分工: 一部分狼继续追咬那些落单逃窜的士兵; 另一部分则集中围攻还聚在一起抵抗的士兵,简直就是一场血腥残酷的猎杀。 石彪不敢掏竹笛吹奏,也不敢再留下了。 他脚跟一点地,飞身上了一匹战马,就要逃跑。 周山一脚踢中地上一块冰坨子,击中马腿,战马歪倒,石彪动作也是敏捷,飞身跳下马来。 他又要上另一匹马,周山再次踢中一块冰坨子。 这次不是打马,直接打中石彪的腿部,他摔倒在地。 周山慢腾腾向他走过去,拓跋玉及那个小男孩跟在身边。 石彪满脸痛苦地紧皱眉头,双手撑着地,挣扎着想爬起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但只能单腿站立。 他的另一条腿被冰坨子打伤,无法伸直,只能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弯曲着,宛如狗腿一般悬吊在空中。 他知道不能再逃了,凄厉大喊: “我是北胡兵的将军,你要是杀了我,卡夫大人一定会找你麻烦。” 周山冷笑一声,“你这么忠于卡夫,可以先去地府等他。 因为他也活不久了,像你们这样畜生,不配活在世上。” 石彪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的周山,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怪物一般。 就在这一瞬间,他那原本有些混沌的大脑突然变得异常灵光,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结结巴巴、声音颤抖地问道: “独孤……孤独家族年轻一辈中根本就没有人能够练就如此高深的空谷笛音功! 更别提拥有这般登峰造极的武功了! 仅仅只是随意一踢普通的冰坨子,就能够将我击伤,你……你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周山太子不成?” 说到最后,石彪的眼睛瞪得浑圆,满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之色。 “你不算太笨,居然猜出来了”,周山呵呵一笑。 拓跋玉转头震惊地看着周山,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周山郑重说:“拓跋玉,不要再跟北胡兵干了,跟着那帮野蛮人,有什么出息?” 拓跋玉还没来得及说话。 石彪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向前膝行两步,“周殿下,小人愿意向你投降,我不跟北胡兵干了。” 周山还没有说话。 那小男孩抢着说:“这个石彪不是人,是畜生。他随意杀人,还吃人。” 周山冷笑一声,“石彪,像你这样的畜生,只配下地狱,东连军不要。” 正在这时,一个中年人骑马向这边跑来,边跑边哭喊:“老爷,不好了,夫人被抢走了” 周山、拓跋玉一起转头去看,只听拓跋玉脸色突变,“老宋,怎么回事?” 周山当即明白,原来这个中年人是拓跋玉家的下人。 只是感到奇怪,谁敢抢拓跋玉的夫人?他可是北胡兵的军官啊! 就在此时,石彪突然向小男孩扑去,想劫持他。 周山转头看那个老宋,其实眼睛余光还在监视石彪。 见他一动,飞起一脚踹中他的胸膛,石彪向后飞出,倒在地上,口中喷出鲜血。 身体在地上扭动,想再逃跑绝不可能。 老宋跳下马,哭喊道: “登高里带人闯进军营,打伤守卫,抢走夫人,我知道老爷出门了,顺着马蹄印追过来。” 拓跋玉嘶哑着嗓子大骂:“登高里,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 说着话,他就要上马向回赶。 老宋一把拉住他,“老爷,你一个人不能去,登高里一定安排人等着你了。” 拓跋玉一愣,猛地停住。 他看了一眼石彪,见他躺在地上,捂着胸口,脸上却露出阴笑。 拓跋玉抽出弯刀,一步一步走过去,一把抓住石彪的衣领,把他拖起来,咬牙切齿问: “老子想起来,今天你追这个小男孩,特地派人通知我,是不是知道登高里要去我的军营,故意把老子引开?”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19章 内部争斗(二) 第819章 内部争斗(二) 石彪自知无法逃脱,也不装了,哈哈大笑,“拓跋玉,你老婆长得好看,登高里将军看中她,是她的福分。 可是她不愿意,登高里将军只好用强了,我和登高里将军是好朋友,自然得帮一把。” 他这么说,其实等于承认拓跋玉的猜测,就是故意把他引出军营。 那小男孩很聪明,显然听出来两人对话的意思,立即接话,“我已经被石彪关了三天。 今天牢门大开,也没有人看守我,我就跑出来了,原来他们是有意放我走的。” 拓跋玉双眼冒火,“登高里不怕我回去报复他?” 石彪突然不说话,眼神闪烁。 拓跋玉举起手中的刀,刀尖抵在石彪的脖颈处。 只要再稍稍用力往前一送,就能轻易刺破脆弱的皮肤,让温热的鲜血喷洒而出。 拓跋玉满脸狰狞,恶狠狠地瞪着石彪,咬牙切齿地吼道: “如果你不肯说实话,老子今天就把你零割碎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刚落,拓跋玉手起刀落,一道寒光闪过,伴随着一股猩红的血柱喷涌而出。 石彪的一只耳朵瞬间就离开了他的身体,滚落在地上。 令人惊讶的是,遭受剧痛的石彪竟然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紧紧闭着双眼,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 看到这一幕,拓跋玉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他冷哼一声,再次举起手中的刀,毫不犹豫地朝着石彪的另一侧耳朵割去。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一只耳朵应声落地。 这次石彪再也无法忍受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苍白的脸色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变得扭曲起来。 但他还是一言不发。 拓跋玉大怒,手中动作更加残忍,就像一个冷酷无情的屠夫一般,连续挥舞着手中的利刃。 一下、两下……每一刀下去都会从石彪身上带走一块血肉,一时间鲜血四溅,将周围的地面都染成了一片鲜红。 随着拓跋玉的刀数越来越多,石彪的惨叫声也越发凄惨凌厉,回荡在这片雪地里,让人毛骨悚然。 也不知道拓跋玉割了多少刀,石彪身躯已千疮百孔。 他整个人瘫倒在地,气若游丝,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 最终,他实在承受不住这样非人的折磨,用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说……我全说……求求你别再割了……” 听到这句话,拓跋玉才缓缓放下手中沾满鲜血的刀,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但那笑容却比魔鬼还要恐怖几分。 周山没有听石彪说什么。 他皱着眉头,目光冷漠地扫过那些正被凶残狼群疯狂撕咬的北胡士兵。 只见他们在血泊中痛苦挣扎,发出绝望的哀嚎,但这丝毫不能引起周山内心的怜悯。 因为这些北胡士兵乃是一群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的野蛮人。 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给无数无辜百姓带来了巨大的灾难和伤痛。 如今遭此下场,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周山看到北胡兵如此野蛮状态,内心不屑。 北胡兵看起来外表强大,实际上却是一群毫无纪律、缺乏教养的乌合之众。 相比之下,他所率领的军队则是一支训练有素、军纪严明且充满正义感的威武之师。 今天亲眼看到,北胡兵们内部争斗激烈、随意屠杀无辜平民甚至有吃人的畜生行径。 他对于击败卡夫并成功拿下布彦城的信心变得愈发坚定起来。 周山心中暗自冷笑,眼中闪烁着自信与坚毅的光芒,“正义终将战胜邪恶,我必胜无疑!” 过了一会,拓跋玉已经审讯完毕,一刀捅进石彪的胸口,结果了他的性命。 他走到周山面前,噗通跪倒,“太子殿下,拓跋玉向你投降,愿意终生追随。” 周山拉起他,“好,接受你的投降,起来说话。” 拓跋玉站起来,周山想了下,此处距离北胡军营有点近,干脆走远一点。 转头问小男孩的名字。 小男孩很有礼貌,清脆回答:“回太子话,小人名叫冉元。” 周山点点头,现在不急着问他详细情况。 叫出卡隆丹增,也不坐雪橇了,直接骑马向秦中毅军营方向奔跑,老宋也跟他们一起走。 一个时辰后,五人停下,围坐在一起。 周山问:“拓跋玉,你的夫人被登高里抢走,这个仇一定要报,说说详细情况” 拓跋玉没有丝毫隐瞒,全说出来。 原来,孤独宝上台后,鱼原沙实际控制了祥瑞堂,他从中抽调了一些人加入北胡兵。 石彪和拓跋玉就在此中。 石彪是羯族人,拓跋玉是鲜卑人,两人都有不少族人在北胡军中。 这次卡夫率兵南下,把他们都带上。 主要是考虑他们对这一片相对较熟悉,同时也可以聚拢草原上的狼群,协助战斗。 秦中毅退兵后,卡夫把一部分军营迁到城外。 特别是来自祥瑞堂的狼卫们,全调到城外,就是要他们收拢狼群,为战斗做准备。 拓跋玉自从加入北胡兵后,目睹他们的暴行,残害无辜,甚至吃人。 他早不想干了,可是又不知道去哪里,回白兰国,鱼原沙肯定饶不掉他。 而石彪恰恰相反,他加入北胡兵后,异常兴奋,甚至杀人、吃人比北胡兵还喜欢。 他的族人同样残忍,说他们没有人性,一点都不过分。 说到这里,拓跋玉叹口气,“石彪在白兰国时,虽然凶残,但绝对不像现在这个样子,那时他至少还是一个人。” 周山郑重说:“白兰国受到汉文化影响较大,国民至少明事理。” 拓跋玉连连点头,“太子说得太对了!小人在北胡军中待时间长了,都感觉自己性格变野蛮了。 我今天发誓,我的子子孙孙都必须学习汉文化。” 周山笑了笑,表示赞许。 拓跋玉继续说,把刚才审讯石彪得到的信息也一并说出来。 他看到石彪加入北胡兵后行为越来越离谱,念着和他在一起共事多年,常常劝他收敛。 可是忠言逆耳,石彪不仅不感谢他,反而怀恨在心。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20章 热血男孩 第820章 热血男孩 拓跋玉的夫人也是鲜卑人,长相甜美。 那个登高里是基罗人,一直垂涎他的妻子,但拓跋玉也是勇武之人,葛高里明着也不敢乱来。 在北胡军中,是分等级的,基罗人处于最顶层,其次是突厥,再后面是杂胡,少数汉人杂役地位最低。 石彪想讨好登高里,两人性格差不多,都是凶残野蛮人。 所谓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两人关系很不错。 登高里和他商量,问如何得到拓跋玉老婆“? 石彪给他出点子,说得到她不难,趁拓跋玉不在军营,直接带兵进军营抢了就可以。 要想长期霸占,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了拓跋玉。 可是拓跋玉是北胡将领,每次出门都带着卫队,想神不知鬼不觉干掉他,比较难。 倘若让上司知道是他杀了拓跋玉,也会受到责罚。 所以明着杀不好弄,只能想个办法,把他一个人引诱到外面去,暗中下手。 登高里大喜,委托石彪办这事。 恰好冉元潜伏进军营刺杀石彪,被抓住。 石彪觉得机会来了,没有立即杀他,而是利用冉元做个局。 他知道拓跋玉喜欢“多管闲事”,就故意放走冉元,并派人通知拓跋玉,说要去追杀一个逃走的小男孩。 他断定,拓跋玉听说要追杀冉元,一定会跑来阻止,那就顺利把他引到野外。 当石彪看到拓跋玉追来时,高兴坏了,计谋得逞,当然兴奋。 他要做得更稳一点,必须让拓跋玉下马,那样的话,他一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石彪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射倒冉元所骑的马,他们一起下马包围。 果然,拓跋玉也下马了,并拦在士兵前面。 拓跋玉的武功本就不如石彪,再加上十几个士兵相助,如果不是正好碰到周山,这次他必死。 周山听完,没有点评,接着问布彦城驻军情况。 拓跋玉自然毫不隐瞒,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布彦城共有北胡兵五万人,最高将领就是卡夫,他是基罗人,为人凶残,孔武有力,以嗜杀而臭名昭着。 秦中毅败退后,卡夫洋洋得意。 他调了一万兵出城,向南推进十里,构筑外围防线,甚至想攻打武威。 外围的一万兵,主要分布在布彦城南边,东、西只有少数。 这些兵在城外,肆意屠杀周边牧民,要不是有秦中毅大军在南面挡住,他们会祸害得更远。 周山点点头,没有再继续问,转头笑眯眯问冉元,“你怎会跑到石彪军营刺杀他?” 冉元的眼睛一下红了,抿着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条理清晰地说经过。 冉元家共有父母、哥嫂及他自己五口人。 还没有布彦城时,他们祖上就在这一带放牧。 冉元的父亲、哥哥都有功夫,而且很不错,单打独斗不会输给石彪。 数日前,阳光洒落在皑皑白雪之上,映出一片耀眼的光芒。 冉元兴高采烈地牵着他那忠实的猎狗小黑出门去捕捉野兔,期待为家中增添一顿美味佳肴。 小黑很厉害,到了下午时分,它协助小主人抓了两只野兔。 冉元满心欢喜地踏上归途,当他靠近家门时,眼前的景象却令他目眦欲裂。 只见十数个身材高大的北胡兵在他家门口和父亲、哥哥打斗,为首之人便是一脸凶相的石彪。 门口的雪地上,冉元的母亲已倒伏在地,鲜血染红了身体,生死不明。 父亲与哥哥则挥舞着手中锋利的弯刀,紧紧护着他嫂子,正奋力向外突围。 目睹此景,冉元心中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 全然不顾自己年纪尚幼且力量微薄,毫不犹豫抽出猎刀,如同一头愤怒的小雄狮般冲入战阵,与父兄并肩作战,共同抵御敌人的攻击。 冉元的父亲很清醒,声嘶力竭地大喊,要他嫂子赶紧骑上马逃离,并催促冉元和哥哥也速速逃命。 他嫂子闻言,急忙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不幸的是,他哥哥刚刚跨上马匹,石彪射出一支冷箭,正中其背部。 他哥哥伏在马背上,向外狂奔。 父亲再次大喊,要冉元快跑。 冉元眼见形势危急,不再坚持,跨上马向外冲,几个北胡士兵见状,纷纷呼喝着就要追赶。 而此时,冉元的父亲为了给儿子们争取更多逃脱的机会,毅然决然地转身挡住了石彪等人。 冉元一边打马奔跑,一边忍不住回首张望。 此时天色渐晚,昏暗中父亲的身影在北胡兵的围攻下显得越发渺小。 突然,冉元看到父亲倒下了,他最终还是寡不敌众,惨遭杀害。 悲痛欲绝的他强忍着泪水,趁着夜幕的掩护,纵马奔跑。 后来钻进了一个隐蔽的雪窝之中,躲避起来。 两天后,夜幕笼罩着大地,冉元回到了的家。 门口的雪地上,父母的尸体躺在那里。 悲痛欲绝的他强忍着泪水,亲手将父母安葬。 此时,家中只剩下冉元一人形单影只,他的哥嫂始终杳无音信,未曾归来。 孤独和悲伤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冉元心中的愤恨也愈发强烈起来。 在这痛苦与悲愤交织的日子里,冉元并未消沉下去。 他暗暗下定决心,要为父母报仇雪恨。 于是,他开始悄悄地前往军营附近进行侦察,试图寻找仇家的踪迹。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某一天,冉元竟意外地看到石彪带领着十几个人从军营中走出。 他瞪大双眼,紧紧盯着石彪等人离去的方向,将他们的长相深深地印刻在脑海之中,牢牢记住石彪军营的具体位置。 三天前的夜晚,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冉元孤身一人悄然来到了石彪的军营外,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确认安全后,敏捷地翻过了高高的寨墙,潜入了军营内部。 此时的冉元心跳急速加快,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他蹑手蹑脚地朝着石彪的营帐走去,心中暗自祈祷着能够顺利找到熟睡中的石彪,然后一举将其刺杀。 可惜事与愿违,正当冉元快要接近石彪营帐的时候,一支巡逻队突然出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21章 惊人决定 第821章 惊人决定 尽管冉元反应迅速,但终究还是没能逃脱巡逻队的抓捕。 就这样,冉元的复仇行动以失败告终,他被关起来,只是一时没有杀他。 今天,关他的牢房门大开,没有人管他,甚至门外还有一匹战马。 冉元立即跑出来,跨上马冲出军营。 当时还以为是军营疏忽,现在才明白,是石彪故意放他走的,主要是想引拓跋玉出来。 周山听到这里,心中一动。 也没有瞒冉元,把路上遇到的一男一女的两具尸体的相貌、穿戴详细说给他听。 冉元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哭,他确认,那就是他的哥嫂。 周山安慰他,人死不能复生,只能为他们报仇。 冉元咬着牙,眼里闪着仇恨的光芒,咬着牙说道:“我与羯人势不两立,必将杀光羯人!” 周山叹口气,淡淡地问拓跋玉,“那个登高里手下有多少兵?” “他相当于白兰国的千夫长,手下有一千人,基本上都是基罗色目人,他们比石彪的羯人还要凶残。” “说说登高里的军营位置。” 拓跋玉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在雪地上边画边说。 登高里军营设施最好,不仅有毡房,还有木头房子,四周有鹿角围成的寨墙,墙后面有弓箭手把守。 他的军营距离别的军营大约有五里地,对于骑兵来说,五里地,挥几下马鞭的事。 登高里本人及其手下的兵基本上都是基罗人,好酒如命,酒后酗酒非常常见。 也就是说,只要登高里的军营受到攻击,城外其他军营,城内守军都能快速支援。 周山点点头,平静地说: “拓跋玉夫人被登高里抢去军营,本太子和拓跋玉两人去救她出来。” 众人听他说这话,个个惊得目瞪口呆,那可是军营啊,两个人去救人,怎么可能? 可是周山是太子,身份高贵,不会随意说话。 拓跋玉反应过来,激动跪倒,眼含热泪, “感谢太子!小人虽然愚笨,救妻心切,但也不能让太子以身涉险,万万不可。” 其他三人肃然起敬,都怔怔地看着周山。 特别是卡隆丹增听了这话,内心翻江倒海。 他这一路可谓是险象环生,周山不仅数次从生死边缘将他救下,还以德报怨为他疗伤。 周山高强的武功、宽广的胸怀,深深地触动了卡隆丹增的内心。 他深知,如果没有周山的一次次出手相助,自己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这份救命之恩和他的高尚品德,令卡隆丹增打心底里对他钦佩不已。 此外,卡隆丹增对于长番国如今的局势是忧心忡忡。 眼看国家摇摇欲坠,面临着被外敌攻破的危险,他的心情相当沉重。 在他的内心深处,现在已有了一个坚定的想法: 倘若长番国最终不幸国破,他宁愿这片土地被周山所占领,也绝不愿看到它落入北胡兵那群野蛮残暴之人的手中。 很明显,周山有着一颗仁慈善良之心;相比之下,北胡兵只会带来无尽的杀戮与破坏。 所以,当他听周山要去军营救拓跋玉的夫人时,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当即反对,说可以先回到秦中毅军营调兵攻打登高里,万万不可两个人去救。 周山摇摇头,坚定地说: “夺妻之恨,一刻也不能耽误,必须马上去,只要计划周详,是可以成功的。” 拓跋玉哽咽着说:“小人誓死追随太子!” 周山对卡隆丹增说:“我写一个条子,请你带冉元去秦中毅的军营,交给他。” 他从包裹里取出纸张以及化妆用的颜料棒,飞快写完。 见卡隆丹增面色担忧,笑着说:“你把这个交给秦中毅,他自会安排兵力过来接应。” 卡隆丹增这才长舒一口气,郑重接过,小心揣进怀里。 他当然明白军情紧急,立即站起,“周殿下,我们先去了,会把详细情况跟秦中毅将军说清楚,请他派兵来。” 说完话,他和冉元上马,向秦中毅军营奔去。 看他们走远,周山轻松地说:“走,我们先回到刚才战场。” 一个时辰后,三人到了,现场没有任何变化,连狼群都没有走。 只是不少北胡士兵的尸体受到狼群的糟蹋,那是他们咎由自取。 周山要求老宋先回军营,回到军营后如此如此做,老宋心领神会,打马先回。 他这才从包裹里取出化妆物品,立即给拓跋玉和自己化妆。 化完妆,他和拓跋玉都穿上石彪手下的士兵服装,又把石彪及士兵的残骸埋进雪堆里。 两人吃了点干粮,骑上马,招呼狼群跟随,慢悠悠向登高里军营走去。 天快黑了,距离登高里军营还有二里地,周山命令狼群不要再动。 他和拓跋玉小心翼翼地朝着军营缓缓前行。 拓跋玉下意识地紧紧握住悬挂在腰间长刀的刀柄,掌心微微出汗。 他的面庞此刻因为极度紧张而显得越发苍白,毫无血色,仿佛能透出骨子里的恐惧来。 周山见他如此,轻轻拍他的肩膀,“不要紧张,有我在。” 拓跋玉感激地看着他,忽然反应过来,人家堂堂太子都不怕,我怕什么? 他长舒一口气,顿时好多了。 两人隐藏身形,悄悄接近军营,距离还有几百米时,藏在雪堆后面,向军营看去。 军营门口有两名哨兵站岗,个个身材高大威猛,手持锋利的长枪,笔直地挺立在原地。 他们都长着一头金色的头发和一双碧绿的眼睛——果真是基罗人! 隐隐约约之间,可以听到从军营里面传出阵阵嘈杂喧闹之声。 有士兵们纵情欢笑的声音,还有肆无忌惮的争吵与打闹声交织在一起。 拓跋玉压低声音,轻轻说道:“基罗士兵们正在喝酒作乐、肆意打闹。” 周山心中暗自思忖:如此看来,北胡军的军纪着实涣散,想来管理也是相当随意。 这样一支军队,打起仗来,未必有多大的战斗力。 正想着,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两人看清了,数十匹战马向登高里的军营门口奔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22章 老宋闹事 第822章 老宋闹事 两人定睛一看,正是老宋带领着数十个身着军服、英姿飒爽的士兵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军营门口。 原来这就是周山要老宋回到军营后做的事。 拓跋玉的不少族人也在北胡军中,他们分散在各个军营服役。 老宋回去后,立即通知他们,说拓跋玉的夫人竟然被那可恶的登高里强行掳走。 而且,拓跋玉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说不定也被登高里囚禁起来。 族人们听说后,义愤填膺地聚集在一起,急匆匆地赶来军营门口闹事,要讨一个说法。 那两名守卫见状,顿时瞪大了眼睛,扯起嗓子高声喝骂。 周山听不懂胡语,看了一眼拓跋玉,眼神中是询问。 拓跋玉及时充当起翻译官,将双方你来我往的话语一一解释给周山听。 那两个哨兵大骂:“你们这些家伙,竟敢擅闯军营重地!活得不耐烦了吗?” 老宋一方不甘示弱,与守卫们针锋相对地争吵起来,并嚷嚷要登高里交出拓跋玉及他的夫人。 随着争吵,军营内又冲出几个哨兵加入吵闹战团。 一时间,叫骂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随着争吵愈发激烈,双方的情绪都逐渐失控,甚至有人拔出腰间寒光闪闪的长刀,怒目相向,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军营内突然冲出一队气势汹汹的士兵,为首的一名军官满脸怒容,厉声呵斥道: “大胆,竟敢在此撒野,莫非是想造反不成?” 老宋大声喊道:“登高里闯进营房抢走我家主母,我家老爷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是不是也被你们关起来了?” 其他族人一起大叫:“马上放人,否则我们进城向卡夫将军告状!” 那位军官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拓跋玉夫人今日前来军营游玩,早已离开回去了,你们莫要在此胡搅蛮缠、无理取闹!” 老宋则满脸焦急与愤怒,大声反驳道: “夫人压根儿就未曾归家,我家老爷也同样未归啊!” 那军官轻描淡写地回应道:“想必是他们夫妻二人一同外出游山玩水去了。 拓跋玉身为一军之将,竟敢擅自离岗,此等行为理应受到严惩。 若你们再这般肆意闹事不休,休怪军法无情!” 说完,那军官猛地向后一挥手臂,只听得营帐内一阵骚乱。 紧接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其人数远远超出了老宋所率领的族人们。 那队士兵个个金发碧眼、面相凶恶。 走在这支队伍最前方的,是一名身材魁梧、杀气腾腾的军官。 只见他阴沉着脸,目光犀利如鹰隼,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这名军官二话不说,飞起一脚朝着老宋狠狠地踹了过去。 可怜那老宋猝不及防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踢得向后踉跄几步,最终还是没能稳住身形,“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那些士兵没有丝毫犹豫,纷纷弯弓搭箭,齐刷刷地指向了拓跋玉的族人。 拓跋玉族人不甘示弱,也弯弓搭箭对峙。 刹那间,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到极点的气氛,一场血腥的战斗即将上演。 却见老宋艰难地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身体微微颤抖着,每一个动作似乎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对着身后的族人们连连摆手,口中焦急地呼喊着: “大伙快把弓箭放下!别冲动!” 就在这时,军营里面缓缓走出来一个身着长衫、文质彬彬的中年人。 他手持折扇,步履轻盈,看上去颇有几分文人雅士的风范。 拓跋玉转头看向周山,轻声说道:“此人是通译。” 果不其然,那中年人的开口竟然是流利的汉语,只听他声音洪亮且沉稳地喊道: “诸位莫要惊慌,请回返吧。 若是明日拓跋玉将军仍未归来,我等定会组织人力全力搜寻,绝不会对此事置之不理的。” 老宋心中有数,感觉也差不多了,不可再僵持下去。 他顺势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身后的众多族人挥挥手,高声喊道: “既然如此,咱们先回去吧,相信这位大人所言不虚。” 说完,老宋便领着一众族人骑马离去, 门口的一众军人见他们走了,一起放肆大笑,随后都回到军营,营门口再次恢复平静。 周山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眼前的登高里军营。 只见营房大多是以厚实的毛毡搭建而成,远远望去宛如一片白色的海洋。 然而,在这众多的毡房中,有一座与众不同的营房格外引人注目——它是由坚实木材构建而成的房屋! 这座木屋矗立在营房的正中央,其规模明显比周围的毡房要大上许多。 拓跋玉指着木房子,说那便是登高里的中军帐所在之处。 周山点点头,再将目光投向营区后方,那里是一个庞大无比的马厩。 整个马厩被巧妙地划分成了好几个区域,但各个区域之间又相互连接,形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 从远处眺望,可以清楚地看见一匹匹高大威猛的战马悠闲地站在各自的隔间内。 而在马厩的最后面,则整齐地堆放着一垛垛草料,那是维持战马生命与活力的重要口粮。 半个时辰后,天空如同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一般,迅速黯淡了下来,最终完全陷入黑暗之中。 周山盯着不远处的军营,门口高高悬挂着几盏破旧的风灯,随着夜风不时地摇曳晃动。 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不定,宛如飘忽的鬼火,时明时暗,给整个场景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之感。 周山一拉拓跋玉,两人慢慢向后退。 等安全了,快速回跑,到了战马处,翻身上马,他们要去登高里军营。 ";准备好了吗?,不要紧张,就像平常进军营一样";,周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 拓跋玉点点头,喉咙发紧,哑着嗓子挤出一个字,“是” 两人打马狂奔,到了军营门口,翻身下马。 拓跋玉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前去。 ";站住!";守卫厉声喝道,长枪交叉拦住去路。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23章 进入军营 第823章 进入军营 哨兵队长听到声音,快速走出来,高声喝问:“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拓跋玉会说胡语,由他回答,“小人是石彪将军手下的士兵,有重要事向登高里将军报告。” 那队长面上一喜,连声说:“快进来,登高里将军正等着你们。” 拓跋玉缓缓转过头来,看着周山,目光中满含着敬佩之意。 之前,周山告知老宋返回军营之后,立即带领族人们前往登高里军营门前喧闹吵嚷。 拓跋玉当时听了,心中其实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然而此刻,他终于恍然大悟,彻底明白了周山这一决策背后的深意。 老宋带人如此大张旗鼓地吵闹,必然会引起登高里的注意。 而登高里最为关切的问题,莫过于拓跋玉如今的状况究竟如何。 换句话说,他迫切地想要知晓石彪有没有干掉拓跋玉? 现在老宋带人到军营门口吵闹,说明拓跋玉没有回军营,很大可能石彪已经得手。 只是没有得到确切消息,登高里还是不放心的, 他早已按捺不住,已经派遣人手前去询问了,当然永远都见不到石彪了。 此时石彪手下两个士兵来军营报告,当然急切地让他们入内,他要当面询问。 也没有心思去盘问两个士兵的身份,这就给周山和拓跋玉进到军营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哨兵队长在前面带路,周山和拓跋玉跟在后面,向那座木房子走去。 ................. 却说卡隆丹增和冉元两人打马向秦中毅军营狂奔,距离不远。 秦中毅退后一百里,卡夫城外军营和他们相距只有八十里。 所以,卡隆丹增两人半个时辰就到了。 秦中毅正在营帐内处理军务,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卫兵队长焦急地禀报声:“将军!有军情!” 秦中毅心头一紧,猛地站起身来,大声问道:“何事?不要惊慌!” 那卫兵队长喘着粗气说道: “启禀将军,营外有一人自称是长番国主卡隆丹增,带着一个小孩前来求见将军!” 秦中毅腾地站起,一脸震惊,“这怎么可能,卡隆丹增怎会独自一人带着一个小孩来我军营?” 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人十有八九是冒充的。” 此时,一旁的一名参谋开口说道: “将军,末将曾见过卡隆丹增,不如让末将同你一同出去迎接,也好辨认一下是否确为其人。” 秦中毅点了点头,与那名参谋一同快步走出营帐。 来到营门口,只见一个老者器宇轩昂地站在那里,身旁还站着一个约莫十多岁的小男孩。 那参谋仔细端详了一番后,对秦中毅说道:“将军,此人是卡隆丹增无疑。” 秦中毅微微颔首,走上前去抱拳道: “鄙人便是秦中毅,不知卡隆丹增大王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啊?” 卡隆丹增也不废话,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秦中毅,急切地说道: “秦将军,此乃周山太子的书信,请您过目。事态紧急,请将军快快发兵!” 秦中毅打开信,上面只有一行字:“今夜进攻布彦城外围敌人,详情问卡隆丹增。” 秦中毅这才确信,这个老者正是卡隆丹增。 只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是堂堂长番国主,怎么会替太子殿下送信? 中间一定大有蹊跷,恭敬地邀请卡隆丹增来到中军帐内,并亲自将其引至上座坐下。 双方落座后,秦中毅面色凝重地开口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望卡隆丹增陛下详细说说。” 卡隆丹增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事情的前因后果。 听完他的叙述,秦中毅心中暗自惊叹不已。 大帅的胆略太过惊人,他一方面救拓跋玉的夫人,另一方面决定趁机攻打布彦城外围部队。 如此一来,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实在让人始料未及。 无论是卡夫一方,还是自己这边,谁都没有料到今晚会对布彦城的外围部队发动攻势。 这正是体现了大帅敏锐的洞察力和果敢的指挥才能。 一旦胜利,就能扫清布彦城外围的障碍,使得原本被动的局面瞬间扭转,这也是攻克布彦城必须要走的一步。 实际上,自从秦中毅率领大军撤退之后,战场上呈现出一片诡异的宁静。 当然,这种平静仅仅只是表面现象而已。 双方的斥候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穿梭于两地之间,互相侦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双方都清楚,目前并没有任何明显的战争迹象显现出来。 秦中毅对于布彦城外敌军的兵力部署以及人员数量可谓了如指掌。 近期,他的确想攻打布彦城外围敌军部队,但麻烦的是,一旦他发动攻击,城中的守军势必会倾巢而出前来增援。 令他感到棘手的是,敌方那支装备精良的锁子甲部队实在难以对付,以己方现有的实力根本无法将其击溃。 因此,秦中毅不得不选择按兵不动,静静等待着大帅进一步的指令。 与此同时,秦中毅麾下的军队丝毫不敢懈怠。 全体将士皆枕戈待旦,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整个部队一直处于一级战备状态。 听完卡隆丹增的叙述,秦中毅不敢丝毫耽搁,迅速召集手下的高级将领,包括程子昌也被紧急召唤而来。 众人齐聚一堂之后,秦中毅面色凝重介绍了情况。 众将沸腾起来,憋了这么长时间的气,今晚终于可以释放了。 秦中毅指着摆在面前的巨大舆图,开始与各位将领共同商讨应对之策。 一时间,营帐内气氛紧张而热烈。 众将纷纷踊跃发言,各抒己见,积极地献言献策。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和权衡利弊之后,终于确定了一套行之有效的作战方案。 随后,诸位将领依次上前领受军令,各自转身离去,按照既定计划展开行动。 ................ 却说周山和拓跋玉到了登高里中军帐门口,解下佩刀交给守卫。 卫队长先进去通报,很快出来,对二人说:“将军在里面,让你们进去。” 拓跋玉在前,周山在后,走进中军帐。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24章 红杏出墙 第824章 红杏出墙 两人缓缓走进登高里中军帐,周山锐利的双眼迅速扫视了一圈。 这中军帐果然规模宏大,气势非凡。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四周点着数支粗蜡烛。 在大厅的一角,静静地矗立着一座古朴而庄重的壁炉。 那熊熊燃烧的火焰欢快地跳跃着,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似乎在演奏一场激昂的乐章。 橙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周围的空间,将原本有些昏暗的角落映照明亮。 壁炉炽热的火焰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温暖的气息,如同一股无形的暖流迅速弥漫至整个大帐。 置身其中,只觉得一股融融的暖意扑面而来,令人身心舒畅,忘却了外界的寒冷与喧嚣。 周山暗自感叹,这个登高里会享受啊,中军帐搞这么豪华! 再看大厅的后方,有一个紧闭着门的房间,让人不禁对里面的景象产生好奇和猜测。 大厅靠后位置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牛肉干、土豆片、羊肉干,外加一壶酒。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色目人,高鼻深目、面容凶悍,浑身透露出一股凌厉之气。 在他身旁不远处,放置着一张小巧玲珑的春凳,上面坐着一名美丽动人的少妇。 她身着华丽的服饰,婀娜多姿,手中端着一杯香气扑鼻的马奶,悠然自得地品尝着,那神态显得格外悠闲惬意。 在他们周围,还站着几个仆役模样的人。 这些人一个个低垂着头颅,双手恭恭敬敬地垂放在身体两侧,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似乎生怕惊扰到威严的主人以及那位娇艳欲滴的少妇。 整个场面气氛凝重而又神秘,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周山很容易判断眼前这位色目人是登高里无疑,然而,让他感到困惑的是那位少妇是谁呢? 难道这个少妇是拓跋玉的夫人不成? 可细细端详之下,这少妇面色红润、神态自若,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受苦受难的迹象,反倒显得颇为惬意自在。 倘若她真是拓跋玉的夫人,那情况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难不成这二人早在暗中私通款曲,有了默契? 想到此处,周山不禁将视线投向拓跋玉。 只见拓跋玉的身躯微微颤抖着,那双眼睛更是死死盯视着那名少妇,仿佛要透过她的外表看穿其内心深处一般。 见拓跋玉这般反常的反应,周山心头猛地一震: 看来自己的猜测极有可能成真,这名少妇真的就是拓跋玉的夫人! 之前,周山和拓跋玉商量好。 进来后,由周山挟持登高里,拓跋玉背着他夫人,三人一起向营外硬闯。 虽然有点冒险,但还是有极大成功可能的。 只要冲出营外,那就好办了,不怕敌人追击,因为秦中毅的部队此时应该已经到位。 可是现在看此情况,不需要救拓跋玉的夫人了。 周山担心拓跋玉失态。 那个少妇是他夫人,对他相当熟悉,面部化妆不一定能瞒住她,必须提醒拓跋玉。 他右脚一碰左脚脚后跟,向前一个踉跄,撞在拓跋玉身上。 正在发愣的拓跋玉一下反应过来,顺势跪倒,周山也摔在地上。 登高里哈哈大笑,“见到本将军,有点害怕是正常的,念你们是石彪的手下,起来吧。” 那个少妇咯咯直笑,花枝乱颤,仆人们一起笑,只是不敢大声就是。 周山这下确认了,这个少妇压根就是自愿的,属于红杏出墙。 至于她是之前就和登高里私通还是来到军营后改弦更张,那就不知道了。 登高里对着仆人们一挥手,仆人们弓腰后退出去。 拓跋玉冷静下来,为了让周山听懂,捏着嗓子,用汉语按照之前周山设置的剧本报告: “石将军追冉元,拓跋玉果然一个人追去阻止。 石将军故意慢慢追,一直到了风牙口,才射死冉元的马。 我们都下马,拓跋玉也下马。 石将军杀死冉元,又围杀拓跋玉时,重伤了他。 正要结果他的性命,不料一匹马受惊跑过来,他上马逃窜。 石将军带人追去了,命令我们二人回来报告,请将军放心,他已经重伤,跑不掉的。” 原来登高里听懂汉语,后来周山才知道,在北胡军中,很多人都会汉语。 拓跋玉说这话,半真半假,登高里哪能分辨出来。 他呵呵一笑,“石将军办事,我是放心的。” 就在这时,只见那个少妇也就是拓跋玉夫人猛地站起身来。 她那双原本美丽的眼眸此刻却闪烁着阴冷的光芒,宛如寒冬腊月里刺骨的寒风。 她咬着牙关,恶狠狠地说道: “倘若石将军不能杀了拓跋玉,不如不去追他,让他直接来这里闹事,以造反名义杀了他。” 拓跋玉听到这番话,身体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曾经与自己亲密无间的女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周山听到这里,确认了,登高里闯军营掳走这个少妇,是两人有预谋的。 一旦石彪杀不掉拓跋玉,等着他来闹事,再公开杀他。 周山连忙弯下腰来,一脸谄媚地对少妇说: “请夫人放心,石将军亲自带领着十几个身经百战的精锐士兵一路追杀下去了。 以石将军的本事和那些士兵们的勇猛,肯定能将拓跋玉干掉的。 而且追得远一些更好,不会有人知晓此事了。” 登高里再度发出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声,他站起身来,朝着少妇走去。 走到近前时,他毫无顾忌地伸出双臂,将那夫人搂入怀中,当着两人的面肆无忌惮地亲吻她。 随后,他抬起头看着那夫人,轻声安慰道: “亲爱的,你就安心等着好消息吧。 石将军做事向来考虑周全,这次必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周山趁着这个机会,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一眼拓跋玉。 只见拓跋玉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一双眼睛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地盯着正在亲昵相拥的登高里和少妇。 周山心里一惊,正想着如何提醒拓跋玉注意情绪。 却见登高里手一挥,“你们回去吧,我们要睡觉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25章 临时加戏 第825章 临时加戏 周山转身要走,按照他此时的想法,既然拓跋玉的夫人是自愿的,那就不需要救她了。 他和拓跋玉直接出营,会合秦中毅,正面攻打这里的北胡军。 可令他意外的是,拓跋玉没有动。 他看着那少妇,嗓音变得异常沙哑,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一般,艰难地从喉咙深处挤出话语: “拓跋玉……拓跋玉说了一句话,这句话……是专门对着夫人说的。” 那少妇闻言一愣,轻轻地将登高里推开,瞪大眼睛,满脸惊愕之色,“什么话?快说!” 然而,此时的拓跋玉却支支吾吾,嘴里吐出的话语含糊不清,难以听清说的什么话。 那少妇见状愈发觉得好奇,她紧紧盯着拓跋玉,不由自主地朝着他靠近了几步。 突然,那少妇娇美的面庞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她的脸色变得煞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仿佛见到了什么极其恐怖或者难以置信的景象。 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瞪得浑圆,眼眸之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之色。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 登高里同样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拓跋玉,心中也是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周山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想: “哎呀!这个拓跋玉想干啥?居然临时加戏!” 不过也能理解,任谁处于这个时候,也会控制不住情绪,拓跋玉还算冷静的。 突然,拓跋玉伸出右手,用一种奇怪的姿势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这应该是他习惯性动作,像这样的动作往往是标志性的。 也许别人不清楚,他的夫人当然熟悉不过,彻底确认了他的身份, 那少妇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啊!你是拓跋玉!” 话音刚落,她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朝着登高里所在的方向飞奔。 可惜的是,已经晚了。 只见拓跋玉身形一闪,宛如鬼魅一般飞身跃起,瞬间就冲到了那少妇身后。 拓跋玉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伸出粗壮有力的右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抓住他夫人柔弱的肩膀。 他的手指深深地嵌入到对方的肌肤之中,仿佛要将其捏碎一般。 紧接着,拓跋玉狠狠地将他夫人往回拖拽。 伴随着这股强大的力量,那少妇脚步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此时的拓跋玉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瞪着猩红的双眼,张开嘴巴,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 “老子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居然背着我去偷男人,竟然还要置我于死地!” 听到这话,那少妇顿时泪如雨下。 她一边哭泣,一边大声呼喊着救命。 拓跋玉见此情形,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他用左手死死地掐住了少妇那纤细的脖颈,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更别提挣扎反抗了。 少妇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双手拼命地抓挠着拓跋玉的手臂,但无济于事。 登高里如梦初醒般地反应过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整个人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一般飞身猛扑而来! 与此同时,周山同样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飞身迎击而上。 他紧握拳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径直朝着登高里狠狠砸去。 登高里也是武者,当即一拳对轰。 周山对于登高里武功实力有多强并不清楚,在此关键时刻,他不敢托大,毫不犹豫地用上苍狼功第九层功力! “轰”,一声巨响,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震撼人心。 紧接着便是一阵清脆的“咔吧”声响起,是登高里腕骨、臂骨断裂的声音。 在这股强大力量的撞击下,登高里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周山迅速扫视了一眼屋内的情况,原来这间屋子是一间卧室。 再看登高里,他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但未能如愿。 却见他缓缓地向着后方爬,目光紧紧地盯着床头那个方向。 周山见状,心头一动,暗想: 难道这床头之处藏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玄机? 此时,拓跋玉已经掐死他的夫人,顺手拿起挂在墙壁上的弯刀。 门口的卫兵们听到营帐内传来异常的响动,顿时警觉起来。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后,一同朝着营帐大门猛冲而入。 周山眼疾手快,一把抓起桌上的牛肉干,他那灵活的手指迅速变换姿势,将这些看似普通的食物化作致命的暗器。 手臂一挥,那些牛肉干如流星般急速飞出。 最先冲进来的几个士兵来不及反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击中。 只听得几声惨叫响起,他们纷纷倒地不起,痛苦地呻吟着。 那些还未进入营帐的卫兵见状,不由得惊恐万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们大声喊叫着,试图给自己壮胆,却不敢冲进营帐。 一些机灵的卫兵转身飞奔而去,呼喊同伴前来支援。 此时,周山对着拓跋玉轻轻一招手,两人冲进房间。 拓跋玉手持长刀,紧盯着正缓慢爬行的登高里,他挥动手中的利刃,猛地刺向登高里的后背。 一刀下去,鲜血四溅;紧接着又是第二刀、第三刀…… 登高里仅仅发出两声凄厉的叫声之后,便再也没了声息,他的身体软绵绵地趴在地上,身下猩红一片。 周山眨眼间冲到了床头位置,伸手快速摸索着木头墙壁。 突然,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原来这间屋子竟然隐藏着一道不易察觉的后门! 他手臂微微发力,“吱呀”一声,紧闭的房门打开了。 令周山意外的是,门后并非想象中的营房,而是一间略显简陋的小马厩! 这间小马厩虽然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整洁。 两匹高大威猛的战马正安静地拴在那里,它们身上披着华丽的马鞍和缰绳,随时都能出征。 在小马厩的门口,有一条通道,一直通向后方更为宽敞的大马厩。 通道两侧,便是一排排士兵营房,不过都是毡房。 看到这样的布置,周山瞬间明白: 原来登高里特意留了这个后门,其目的不言而喻,一旦遭遇紧急情况,他便能迅速从后门出来,跃上战马,以最快的速度应对突发状况。 周山看着不远处的大马厩,一个计策在脑中形成。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26章 危中有机 第826章 危中有机 拓跋玉面色阴沉地从后门走出来,他心中清楚,这次事情彻底闹大了。 若是之前自己能够克制一下情绪,不那么冲动行事,与周山能轻轻松松地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如今,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他转头看了一眼登高里那具冰冷的尸体,心中一阵懊悔。 不应该当场杀了他,可以把他作为人质要挟,安全脱身。 但现在,随着登高里的死亡,最后的筹码也消失无踪了,接下来该如何逃出这座戒备森严的军营呢? 拓跋玉从军多年,对于军营的防守情况再清楚不过。 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岗哨林立,想要突破这样严密的防御体系谈何容易! 更何况,敌人一旦发现他们有逃跑的意图,必定会倾尽全力围剿追杀。 所以,他认为,现在要凭他们两人之力冲破重重防线逃出生天,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拓跋玉受到妻子背叛的刺激,现在又处于绝境,只觉得万念俱灰。 他觉得自己烂命一条,就算死在这里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可是因为自己的鲁莽连累了周山太子,让这位尊贵的人物身陷险境无法脱身,他内心充满了无尽的难过、内疚和悔恨。 拓跋玉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周山面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满脸愧疚地说道: “太子殿下,请恕末将无能之罪! 都是我一时冲动惹下大祸,害得你也被困在此处,末将真是罪该万死啊!” 说着,他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个耳光,以表歉意。 正所谓真正的强者从来都不会去抱怨周围的环境如何恶劣,周山自然也是如此。 面对眼前这艰难复杂的局势,他心中没有半分悲观之情,更是从未想过要将责任归咎于拓跋玉身上。 他深知,所谓“危机”,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在危险之中蕴藏着机遇。 而此刻,摆在他面前的正是这样一个充满挑战与可能的局面。 之前在中军帐,周山发现拓跋玉的妻子竟然是红杏出墙,并非是被登高里强行抢夺而去。 他本来决定就此离开军营,前去与秦中毅会合。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现了意外,拓跋玉情绪失控,登高里被杀死。 既然走到了这般田地,那就要重新思考,寻觅新的转机。 当他看到大马厩时,立即想到当年带着景和帝、燕贵妃从中阳城出逃路上。 那一晚他打退追兵的计谋,可以再用一次。 此外,他断定,秦中毅已经带兵到了附近,只是不知道如何进攻,也需要给他创造机会。 因此,当周山看到拓跋玉下跪请罪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对其勇气和担当的赞赏。 他迅速伸出双手,将拓跋玉从地上拉起来,和蔼地说道: “拓跋将军,不要这样说。 恰恰相反,正因为你的此番动作,才为我们创造出绝佳的战斗良机啊!” 拓跋玉听后,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片茫然与困惑之色。 他认为太子殿下只是出于宽容大度而随口安慰自己罢了。 却见周山抬手指向前方,压低声音耳语几句。 拓跋玉听完,眼睛一亮,瞬间明白,满脸敬佩。 两人飞快跑进小马厩,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向着后方的大马厩疾驰而去。 马蹄声响彻整个通道,扬起一片雪花。 就在这时,通道两旁的毡房内有人好奇地探出头来,高声询问道: “将军营帐里发生什么事啦?” 拓跋玉一边纵马狂奔,一边扭头大声回应道: “将军正在进行演习呢,模拟遇到突发事件时的快速反应!” 听到这话,原本还有些疑惑的士兵们纷纷缩回脑袋,不再多问。 在军队之中,没有接到上司明确的命令之前,谁也不愿多管闲事,也不能多管闲事,否则还不乱套了。 周山和拓跋玉二人骑着马风驰电掣般地冲进大马厩。 夜晚的马厩,一片黑暗,只有几盏风灯像鬼火一样在空中摇晃。 周山扫了一眼马厩,城外的军营本就是临时搭建而成的。 马厩更加简易,所谓的马厩栅栏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事实上就是拴马桩。 周山低声说了几句,拓跋玉立即向后面草堆跑去,他要去放火。 就在这时,几个马厩守卫听到动静,神色慌张地飞奔而来,嘴里大声叫嚷着询问发生了何事。 此时的周山哪里有心思与这些小喽啰们啰嗦半句? 他目光冷冽,身形一闪便从马背上纵身跃下,向那些战马跑去。 几个守卫感觉不对劲,大喊大叫,一个士兵抽刀向周山砍去。 周山轻松躲过,与此同时,他劈手夺过弯刀,一脚踹翻这个士兵。 手腕一转,手中刀如疾风骤雨般划过另一名士兵的咽喉,瞬间鲜血四溅,那士兵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呼便已倒地身亡。 这突如其来的杀戮让其他士兵惊恐万分,但他们也是训练有素之辈。 短暂的惊慌之后,纷纷怒吼着挥舞武器向周山冲杀过来。 周山手中弯刀上下翻飞,寒光闪烁之处必有血花绽放。 只听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倒在地上。 周山脚下生风,身形如电,直直地朝着那一群被拴着的战马狂奔而去。 马厩里的拴马桩整齐列成几排,排与排之间都有一个通道,便于士兵行走。 战马缰绳系在拴马桩上,马头朝着一个方向。 周山右手紧握长刀,寒光闪烁,顺着通道跑动,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 只听“唰、唰、唰”,一匹匹战马的缰绳瞬间断裂。 短短几分钟内,周山如同猎豹一般,一口气跑完好几个通道。 凡是他经过之处,所有战马缰绳全部被割断。 就在同一时刻,一队全副武装、神情严肃的士兵如疾风般抵达了中军帐。 他们看到死去的登高里和那个少妇。 带队军官顺着尸体倒下的方向望去,发现一道敞开着的后门正对着不远处的大马厩。 他立即命令几个士兵出去示警,接着带队朝大马厩奔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27章 彻底炸营 第827章 彻底炸营 很快,一阵刺耳而又急促的锣声响彻整个军营。 那声音犹如惊雷一般,打破了军营的寂静,原本还沉浸在睡梦中的士兵们纷纷惊醒过来。 巡逻队最先反应过来,边喊叫边向马厩方向跑。 紧接着,各个营房里传出阵阵纷乱的脚步声,大地都被这密集的脚步所震动。 士兵们匆忙地穿衣服和盔甲,嘴里不停地呼喊着彼此的名字或者口令。 有的士兵一边奔跑一边整理自己的头盔和腰带;有的因为太过紧张而不小心摔倒在地,又迅速爬起来朝着集合点奔去; 一时间,整个军营陷入一片嘈杂之中。 伴随着喧闹的声音,一声声激昂的呐喊也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抓刺客!”,“抓刺客!” “刺客在哪里?”,“刺客怎么进来的?”,“刺客是哪里人?” “我怎么知道,刺客在马厩里!抓住他们就清楚了” “包围马厩!” “关上寨门,不能让刺客跑了。” 类似这样的呼喊在空气中回荡,一种紧张的氛围迅速在军营里弥漫开来。 周山无心他顾,再次顺着通道跑,边跑用刀狠狠刺进一匹匹战马的屁股。 那些战马吃痛之下,嘶鸣着撒开四蹄朝外狂奔。 一时间,整个营地内雪花飞扬,马蹄声响彻云霄。 愤怒的战马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在军营里疯狂地横冲直撞。 它们嘶鸣着,仿佛要将整个营地踏平。 正在急匆匆地向着马厩赶来的士兵们,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乱作一团。 有些胆小的士兵吓得脸色苍白,急忙四处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而那些反应稍慢的,直接被狂暴的战马撞倒在地,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随后跟上的上百匹战马无情地踩踏而过。 刹那间,鲜血四溅,惨不忍睹。 营内一片混乱,呼喊声、惊叫声此起彼伏。 周山还在奔跑,割断一匹又一匹战马的缰绳。 更多失去束缚的战马如潮水般向外冲,肆意践踏一切阻挡在它们面前的东西。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候,拓跋玉飞快地点燃了一座座草垛。 火势借着风势迅速蔓延开来,滚滚浓烟弥漫在空中。 一瞬间,熊熊大火腾空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 拓跋玉完成任务,飞快地朝着周山所在的方向奔跑过去。 不一会,两人成功汇合。 他们身上都穿着北胡兵的军服,军营里士兵众多,没有几个人见过他们二人的面容。 此时,军营里士兵乱窜,战马乱跑,毡房被乱马冲得七零八落,彻底炸营了。 整个军营陷入极度混乱之中,人人自顾不暇,哪还有人去分辨这两个士兵到底是谁呢? 周山对拓跋玉又说了几句话,拓跋玉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 两人骑马向门口冲,拓跋玉边跑边声嘶力竭地高呼: “不好啦!东连军趁着夜色前来劫营啦,大家赶快出营迎敌!” “东连军已经杀进来了,快派人向其他营寨求援啊!” 拓跋玉这几声高喊,刺激性极大。 原本就惊慌失措的士兵们更是如无头苍蝇一般,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 呼喊声、叫骂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整个营地都被恐惧和惊慌所笼罩。 周山和拓跋玉趁机纵马疾驰,朝着营地大门方向猛冲过去。 此时的大门口早已乱作一团,人仰马翻。 无数的士兵和受惊的战马正疯狂地向外涌去,场面异常混乱。 周山和拓跋玉凭借着精湛的骑术和过人的胆识,终于从拥挤的人流中冲出了营地。 一出大门,周山对拓跋玉打了个手势,示意由他在前头引路。 拓跋玉毫不犹豫地一夹马腹,率先向前奔去。 两人接下来要做一件大事,那就是“通知”其他军营主将带兵过来救援登高里军营。 只要他们出营了,秦中毅大军攻打他们就简单多了。 却说秦中毅带着大军早就出发,距离北胡兵军营十里外停下,并布置了最严的警戒,确保不走漏消息。 他与程子昌一共统领着四万雄兵,此番更是一次性出动了足足两万之众,目的便是一鼓作气将布彦城外围的北胡军打败。 秦中毅对城外敌军的部署非常清楚。 城外北胡兵共有一万兵,分成十座军营,成东西走向一字排开,每座军营间距大约有五里。 登高里军营在最西边,在秦中毅的作战沙盘里,标注它为第一军营,自西向东依次标注为第二、第三....第十军营。 程子昌部是独立师,下辖三个旅,合计一万五千人,他留下一个旅驻守武威城。 他亲自带两个旅随秦中毅部出征,按照大帅府的命令,独立师暂时归秦中毅节制。 秦中毅命令程子昌带本部军攻打东边第八、九、十三座军营,他的部队负责攻打第一到第七军营。 从兵力上来说,东连军是北胡兵的两倍。 但秦中毅的两万兵不能全部投入到攻营战中,至少要留一个旅五千人作为预备队,同时监视布彦城,防止他们出兵救援。 天黑后,秦中毅亲自带领三个团作为先头部队,悄无声息潜进到登高里军营三里外地方停下。 周山太子在登高里军营里,这地方当然是重点关注对象。 可是他不知道何时进攻才是最佳时机。 如果北胡兵都缩在军营里不出来,他们强攻,还是有难度的,至少需要较长时间。 那样一拖,城内守军就会赶来救援,双方极大可能会陷入苦战。 过了一会,秦中毅突然看到登高里军营燃起熊熊大火,心中认定,定然是大帅精心策划的绝妙好戏。 他一声令下,带着先头部队向登高里军营冲去。 于此同时,斥候飞报后方,程子昌部、秦中毅军余下部队呐喊着向北胡兵军营冲来。 却说周山、拓跋玉两人一路狂奔,风驰电掣般到了第二军营门口。 拓跋玉扯开喉咙,对站岗的卫兵大声喊道: “登高里将军的军营正遭到东连军的猛烈攻击,万分危急,请速报列戈将军,前去支援!”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28章 围歼之战 第828章 围歼之战 事实上,这座军营哨兵已经瞧见登高里军营冲天而起的火光,并立即向带兵主将报告,只是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 是东连军夜袭还是马厩着火? 正焦急间,周山、拓跋玉“两名士兵”急匆匆地来这边报信,确认了,正是东连军夜袭。 第二军营主将当机立断,迅速集合队伍。 带领手下的士兵们如潮水一般汹涌而出,向着登高里军营疾驰,实施救援行动。 周山和拓跋玉二人马不停蹄地向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军营传递消息,这几座军营的主将得报后,都迅速带兵赶去。 不得不说,能够如此顺利地完成“报信”,归功于拓跋玉。 他对于各个军营位置分布以及各营带兵主将了然于心,同时对各军营内部情况及军营间联络方式清楚。 否则,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几座军营都出兵就是天方夜谭。 就在各路援军纷纷离开营地,心急火燎地赶往登高里军营的时候,秦中毅所率领的先头部队犹如排山倒海之势冲杀而来。 秦中毅是高级将领,扫了一眼登高里军营,立即下达了作战指令: “一团听令!冲进登高里军营,将敌人一举歼灭!” 接到命令后的一团将士们,如同下山猛虎一般,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登高里军营冲杀而去。 而另外两个团悄无声息地埋伏在距离登高里军营仅有几百米远的地方,现在是夜里,埋伏很容易。 他们屏气凝神,静静地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此刻的登高里军营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熊熊燃烧的大火照亮了半边天,马厩里的大火已经蔓延到营帐,这些营帐都是毡房,属于典型的易燃品。 火舌肆意舔舐着营帐和物资,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营寨内,混乱不堪的状况比之前更加严重。 原本威风凛凛、训练有素的战马,如同受惊的野兽一般,失去了往日的沉稳与镇定。 一些战马的屁股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深深浅浅的伤口,鲜血从这些伤口中汩汩流出,将地面染得猩红刺目,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而这些伤口,正是周山当时的杰作。 有的战马因为疼痛而不断地嘶鸣着,声音凄厉而又悲惨; 有的则因过度惊恐而变得狂躁不安,四蹄乱蹬,不顾一切地在营地内乱窜。 它们撞倒了营帐,踢翻了粮草,整个营地都陷入了一片狼藉之中。 至于营地里的将士,由于登高里突然死了,接着军营里战马狂躁奔跑、到处是火光。 士兵们缺乏有效指挥,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完全失去了应有的组织和纪律。 秦中毅的第一团将士们骑着战马冲进来,个个勇猛无畏,手中的武器挥舞得虎虎生风,所到之处,北胡兵纷纷倒地,鲜血四溅。 这场战斗就是一边倒的大屠杀,东连军士气如虹,北胡兵则毫无还手之力。 不一会,军营内的敌军几乎被杀光,一团变攻为守,占领营地,迅速处于防守状态。 就在这时,北胡兵第二、三军营的援兵到了。 他们见东连军少数部队占领了营寨,几个军营的主将以为是小股部队夜袭劫寨,立即攻打。 秦中毅没有动,不一会,北胡兵第四、五、六军营的援军陆续赶到,加入攻打战团。 只听秦中毅暴喝一声:“杀!”其声如雷,气势恢宏。 他双手紧握一对寒光闪闪的双锏,身先士卒,率领着预先埋伏好的两个团兵力,高呼着冲向那几个军营的士兵后方,截断他们的退路。 刹那间,双方短兵相接,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喊杀声响彻云霄。 秦中毅手中的双锏上下翻飞,舞得虎虎生风,所到之处,敌军无不望风披靡。 他每一次挥动双锏,都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仿佛杀神下凡一般,令人胆寒。 留守在登高里军营里的第一团将士见秦将军杀来,立即出营,来个前后夹攻。 此刻,秦中毅麾下仅有三千人马,但面对人数多达五千人的敌人援军,他们却毫无惧色,奋勇作战。 在秦中毅的带领下,战士们士气如虹,越战越勇,逐渐占据上风。 北胡兵那几个军营中的带兵主将眼见局势不妙,想退回营寨。 然而,此时的战场已经陷入一片混乱,敌我双方交战在一起,难解难分。 这些北胡兵想要重新撤回寨内,已是不可能之事,他们只能苦苦支撑,期待其他军营的援军到来。 然而,北胡兵没有等来他们的援军,反而等来了秦部第一团的援军。 东连军的大部队如潮水般又抵达了战场,数量是北胡兵的两倍有余! 北胡兵心惊胆寒、亡魂皆冒。 东连军大部队展开阵势,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北胡兵猛扑过来。 秦中毅面沉似水,不断发出一道道精准的指令,冷静地指挥部队围歼这五千北胡兵。 一时间,喊杀声震耳欲聋,响彻雪地。 东连军将士们奋勇当先,冲向已成惊弓之鸟的五千北胡兵。 战士们或手持长刀,大开大合地猛力劈砍;或挺起长枪,如毒蛇出洞般直刺敌人要害; 亦或是挽起强弓,将一支支夺命箭矢射向北胡兵阵营。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北胡兵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没有什么办法。 他们所谓的王牌部队,什么锁子甲部队、毒箭部队都在城内。 北胡兵左冲右突,试图杀出一条血路,但东连军已布下天罗地网,将他们团团围住,围追堵截,不给他们丝毫喘息之机。 每一个北胡兵都成为东连军眼中的猎物,被无情地追杀和砍杀。 鲜血染红了大地,残肢断臂四处横飞,整个战场仿佛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这五千北胡兵人数越来越少,战斗逐渐停止,最终这些北胡兵死亡殆尽。 却说周山看到见秦中毅先头部队向登高里军营冲去,没有再管他们,他可以断定,这一战必胜。 他和拓跋玉对视一眼,一起向第七军营方向跑去,这个第七军营,正是拓跋玉所在的军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29章 火烧门 第829章 火烧门 等他们到了第七军营门口,发现东连军已经在攻打了。 两人没有停留,直接转而向南奔去。 之前,拓跋玉交代老宋,等他带族人到登高里军营门口闹事后,跟族人实话实说。 告诉他们,拓跋玉还活着,但已经投降东连军。 愿意一起投降的族人今夜全部到军营外的火烧门,他将去那里和他们会合。 拓跋玉所在的第七军营中,兵员构成颇为复杂,有基罗人、突厥人,鲜卑人。 鲜卑人的数量相对较少,主要集中于拓跋氏与慕容氏这两大姓氏家族。 平时在军营,鲜卑兵地位最低,常常遭到基罗人欺负。 拓跋玉在这座军营里担任副职之位,真正掌控全局的主将是基罗人。 正因如此,之前登高里才胆敢肆无忌惮地闯入拓跋玉的军营,带走他的夫人。 如今,形势发生了剧变,拓跋玉已经向东连军投降。 面对这样的局面,他深知必须要让自己的族人知晓此事。 基罗人素来以凶狠残暴、蛮横无理而闻名于世。 他们得知拓跋玉投降,必定会将怒火发泄到这些无辜的族人身上,后果很难预料。 于是吩咐老宋,闹事之后,一定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给族人,让他们自己做出选择。 愿意投降东连军的,就不要再回军营了,愿意留下的,那就自便。 周山问:“你的族人藏在哪里?” “火烧门”,拓跋玉随口回答。 周山心里一愣,“火烧门”是啥地方,咋起一个这么怪的名字? 但他没有问,现在问这个当然不合时宜。 两人纵马奔跑,过了好大一会,拓跋玉说前面就是火烧门了。 周山看向远处,两座小山相对,中间大约六百米宽的开阔地带,远看确实像一个巨大的门。 说话间,两人到了东边山脚。 此时,北风呼啸着掠过广袤的大漠,卷起漫天飞雪。 天地间一片苍茫,在这片寂静的白色世界里,一簇簇暗红在倔强地跃动——那是成片的绣线菊。 它们挺立在积雪中,干枯的枝干上挂满冰凌,却依然保持着挺拔的姿态。 寒风掠过时,成片的绣线菊随风摇曳,干枯的花瓣相互摩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周山一下就明白了,这地方为什么叫火烧门。 两座山相对,像一个门框。 而绣线菊俗称“蚂蝗梢”、“火烧尖”。 绣线菊在秋季,叶片颜色会发生变化,可能变成鲜艳的红色或橙红色。 远远望去,植株顶端犹如被火烧过一般呈现鲜艳色彩,所以百姓形象地称它为“火烧尖”。 原来“火烧门”地名是这么来的,算是很形象了。 从雪地上杂乱的马蹄印以及绣线菊的残枝来看,曾经有过大批战马从这里经过,也许就是秦中毅的部队走过吧。 老宋带领着一百多名鲜卑族人在此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些人身着北胡兵的军服,看到拓跋玉和周山到来时,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老宋也是一脸疑惑。 拓跋玉明白了,两人化了装,族人们一时辨认不出。 他大声喊道:“我是拓跋玉” 周山及时从怀里掏出药物,抓起地上的雪,配合药物给拓跋玉卸去妆,他自己也卸妆恢复本来面目。 老宋这才放心,来不及行礼,迫不及待地问道: “老爷,夫人她……难道没救出来吗?” 拓跋玉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刚想如实相告。 一旁的周山抢先一步开口说道:“拓跋夫人宁死不屈,不甘心遭受凌辱,已然自尽身亡了。” 老宋听闻此言,顿时泪如雨下,悲痛欲绝地大骂道: “狗日的登高里,就是毫无人性的畜生啊!” 这一百多名族人皆是鲜卑人士,得知拓跋玉夫人已经壮烈殉节,每个人都义愤填膺、怒火中烧。 人群中有人高声呼喊:“干脆我们杀回军营去,将那些可恶的基罗人统统杀光,为夫人报仇雪恨!” 一时间群情激愤,场面几乎失控。 而此时的拓跋玉也终于回过神来,他明白周山太子如此说,其实是在维护自己的颜面。 那个女人已经香消玉殒,登高里也死了,多说没有意义。 明白这点,拓跋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对着激动不已的族人们大声喊道: “家人们,这位就是大安朝周山太子。 我现在已经投降东连军,誓死追随太子。 如果你们有人不愿意投降,绝不勉强,可以自便。如果愿意,那就必须听从太子安排” 话音刚落,一人走到周山前,噗通跪倒,“启禀太子殿下,小人名叫慕容齐,愿意追随太子。” 周山扫了一眼慕容齐,这一眼便让他心中暗叹:好一个威猛之士! 只见慕容齐身材魁梧壮硕,宽阔厚实的背部仿佛能扛起千斤重担,粗壮有力的双臂好似可以轻易折断钢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让人毫不怀疑他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时的勇猛无畏。 再看慕容齐的面容,方正刚毅,线条分明。 尤其是那双眼睛,目光锐利如鹰隼,深邃而明亮,闪烁着精明光芒,令人不敢小觑。 周山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伸手拉住慕容齐的手臂,将他缓缓扶起,朗声道: “欢迎慕容将军加入我东连军!” 话音刚落,其余一百多名鲜卑将士也纷纷跪地,表示愿降。 周山伸出双手做出虚扶之态,高声说道: “诸位快快请起!东连军欢迎大家加入!” 今后还望各位齐心协力,共同为保家卫国贡献力量!” 慕容齐说道:“启禀太子,我们看到东连军大部队经过这里向北胡军营冲过去了,我们对北胡兵熟悉,可以回去参战。” 周山心中一咯噔,问:“去布彦城必须经过火烧门吗?” “是的”,拓跋玉、慕容齐异口同声。 “为什么,其他地方不可以走吗?” 拓跋玉说:“启禀太子,从其他地方走,山体挡路,需要绕行,费时日。 此外,还有沼泽等,所以几乎没有人走。” 周山点点头,不再追问。 对着拓跋玉、慕容齐说:“我方大军正在攻打北胡军营,不需要大家参战,但我们可以去观看” 众人一起叫好。 周山命令所有人去掉北胡军服的标志,以免被误伤,再次向军营方向跑去。 他自己也想看一下战况。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30章 调兵备物 第830章 调兵备物 当周山等人一路狂奔,气喘吁吁地赶到第七军营门口时,西边的战斗已然接近尾声。 秦中毅命令第一团对残余的敌军进行最后的清扫工作,他带领着其余部队如潮水般向着第七军营奔来。 与此同时,程子昌则率领着本部军,全力进攻第八、第九和第十军营。 由于双方兵力悬殊较大,北胡兵在东连军强大的攻势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眼见大势已去,他们只得匆忙打开营寨的后门,狼狈不堪地朝着布彦城方向拼命逃窜。 秦中毅和程子昌自然不会放过这些败逃之敌,率领军队紧紧跟在后面,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击战。 北胡兵此时已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他们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向布彦城奔逃。 战场上,喊杀声此起彼伏,东连军战士们士气如虹,勇猛地追击。 到处都是散落的兵器和盔甲,这些曾经象征着力量与荣耀的装备,如今都已成为了沉重的负担。 一名北胡兵被身后疾驰而来的战马撞倒在地,还来不及起身便被后续奔来的战马踩死; 另一名北胡兵则慌不择路地连人带马陷进一个雪窝里,奔腾而来的东连军战士手中弯刀划过他的脖颈。 前方逃窜的北胡兵队伍越来越稀疏,不断有人因体力不支或受伤过重而倒下。 东连军丝毫没有放松,紧紧咬住敌人不放,只要再继续追杀一会儿,便能将这股残敌彻底歼灭! 就在这时,从布彦城中杀出一支彪悍的军队,士兵们身着坚固的锁子甲,就连胯下的战马也都披上了铠甲。 正是北胡兵的锁子甲部队出来救援。 周山也在追兵中,他看到这支锁子甲部队,比牛毛客栈那支锁子甲部队装备还要好,居然战马也披甲,难怪秦中毅的部队对付他们没有太好的办法。 这支锁子甲部队人数不算多,大约仅有两千人,但其战斗力依然不容小觑。 此时正值深夜时分,对方似乎并没有主动出击的意图,只是护着那些溃败的北胡兵向回跑。 秦中毅早看到太子在阵中,跑过来请示,“启禀太子,前方是敌人的锁子甲部队,请求收兵” 周山权衡利弊,决定放弃追击,选择见好就收。 他点点头,“好,收兵回营” “当当当”,锣声响起。 部队前军变后军,有序撤退。 此时,留守的部队已经把战场打扫完成,一起撤兵回营。 经此一役,东连军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据战后粗略统计,此次战斗共歼灭敌军约七千多人,仅有两千余名残兵败将侥幸逃脱,躲进了布彦城。 这场大捷极大地鼓舞了东连军的士气,打击了北胡兵的嚣张气焰。 第三天上午,周山召集众将开会,详细了解这段时间,东连军和布彦城北胡兵交战的详情。 秦中毅面色凝重地汇报:“布彦城卡夫手中握有两件令人胆寒的利器! 其一便是毒箭部队。 那毒箭的毒性强烈超乎想象,咱们的战士一旦被射中,各种方法救治也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流逝。 据不完全统计,因中毒箭身亡的战士已有数百人之多!”,说到此处,秦中毅不禁长叹一声。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其二就是那支锁子甲部队,无论是士兵还是胯下的战马,皆身披锁子甲,但丝毫不影响他们的灵活性。 毫不夸张地讲,这支队伍基本上刀枪不入! 由此可见,那锁子甲不但坚固异常,而且极轻。” 秦中毅攻城失利后,把战况向大帅府报告,大帅府随即派遣叶定远、曹正可两支虎贲军大队前来增援。 令秦中毅震惊的是,他们也失利了。 要知道,虎贲军可是精锐中的精锐,向来以勇猛善战着称。 就连他们面对锁子甲部队时也束手无策,甚至还折损了数十名英勇的战士。 正因如此,秦中毅不得不退兵一百里,停止攻城。 大帅府深知,虎贲军是太子殿下的心头肉,一般将领可能不会合理使用他们。 出于对虎贲军安危的考虑,已命令曹、叶两大队退回武威,是否需要再出征,等太子到后决定。 周山听后,理解将士们难以对付锁子甲部队和毒箭部队,没有责怪秦中毅等人。 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他要做一些准备。 命令飞鸽传书给范爱文,问缴获的那三百具锁子甲有没有修好?如果修好了,立即送过来; 命令大帅府,准备几百颗地雷,让吕彦温大队带过来; 此外,让吕彦温把当年缴获白兰国重甲骑兵的三百支马槊带过来,那些马槊坚固而且锋利,可以刺穿白兰国的铁甲。 命令叶定远、曹正可两支虎贲军出武威城赶过来待命。 吕彦温和江大壮,之前在牛毛客栈时已经得到命令要过来的。 他们退回到歇马铺,从大路到云苍关,补充弹药及带齐兵员后再来前线。 所以,让吕彦温大队携带物资正方便。 周山现在秦中毅军营,意味着指挥中心就在这里,各方消息向这边汇聚。 斥候报告,进攻长番国金城的北胡兵统帅名叫瓦格。 他们向金城进攻猛烈,但由于天气寒冷,城墙结冰,很滑,士兵很难爬上城墙。 加上金城守将素求很刚强,率领城内军民玩命抵抗,北胡兵没有攻下,双方僵持。 因布彦城没有攻下,瓦格的粮草得到源源不断的供应,他们也不着急,继续围困金城。 牛着、王自强两军按计划封在瓦格大军身后,因没有得到大帅府的进一步指令,一直没有进攻。 大家都清楚,如果布彦城被拿下,就能切断瓦格大军的粮草和退路,把他们变成一支孤军。 所以,拿下布彦城是整个战局的最关键一步。 就在周山等待的这几天,陆陆续续又有几百名鲜卑族士兵逃过来。 情况如同拓跋玉预料的一样,卡夫对军中鲜卑族士兵大清洗,不少无辜鲜卑将士被杀或被贬。 正因如此,一些鲜卑将士偷跑出城,投降东连军。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31章 哪一天? 第831章 哪一天? 周山将他们编成一个队,交给拓跋玉、慕容齐统领。 任命拓跋玉为队长,慕容齐为副队长。 这些鲜卑兵桀骜不驯,周山担心别的将领难以驾驭,由他亲自指挥。 从投降过来的鲜卑兵口中得知,卡夫不敢再把兵派出城外了,加强了布彦城的防守。 特别是毒箭部队全部调在南城墙,防备东连军攻城,锁子甲部队训练更严了。 拓跋玉等人一致确认,卡夫手下的锁子甲部队大约近四千人,是他手上的绝对王牌。 周山点点头,他心中已有计较,既然卡夫有两个王牌,那就打掉他的王牌。 十天后,虎贲军吕彦温大队、曹正可大队、叶定远大队以及江大壮的神机营都赶到了。 吕彦温按要求带来了地雷、马槊,值得一提的是,宋植也跟过来了。 他把大帅的夜雪照狮子、三尖两刃刀、金盔金甲一起带来了,说大帅穿上这一套行头更威武。 唯一遗憾的是太子的赤霄剑留在牛角镇,有点美中不足。 周山很高兴,他确实需要这些行头,也是他作战计划的一部分。 又过了三天,孙望远带着那些投降过来的蟒山派弟子把三百具锁子甲送过来。 这些锁子甲全部修好了,真的得益于孙望远。 他果然有一手高超的铁匠手艺,带着一帮蟒山派子弟日夜赶工,终于将三百具锁子甲全部修复。 周山大喜,当天下午带着秦中毅、程子昌、吕彦温、江大壮等主要将领看地形,从营地到扁豆田,再到火烧门。 现在万事俱备,可以布置了。 次日上午,周山召集众将到中军帐,包括拓跋玉也被叫来参加会议。 太子在此,自然由他坐在帅位发号施令,秦中毅只能站在下面。 周山指着舆图,声音平静,“火烧门南边十里的地方名叫扁豆田,本太子将把主战场设在这里。 正式攻城那一天,本太子将亲自率领部队攻城。 北胡兵必定顽强阻击,我军后退,引诱敌人出城追击,诸位的任务就是从那时开始。” 众将一起看着舆图,纷纷点头,表示听清楚了。 周山扫了一眼众将,首先点秦中毅名字。 秦中毅上前一步,“末将在” “到那一天,你率两个旅的兵力埋伏在扁豆田东五里处。 看到北胡兵向布彦城逃跑时,立即发动攻击。注意北胡兵追赶我军时,不得出击。” “末将遵令”,秦中毅答应一声,可是脸上满是不解。 不明白为什么北胡兵追我军时,不能出击,可是他没敢问。 周山又点名程子昌。 “末将在”,程子昌上前一步。 “到那一天,你带本部军在扁豆田西五里处埋伏。 和秦中毅一样,看到北胡兵向布彦城逃窜,立即发动攻击。但北胡兵追赶我军时,不得出击。” “末将遵令”,程子昌也是一脸疑惑,同样没敢问。 “吕彦温” “末将在” “到那一天,你携带地雷埋伏在火烧门两侧的山上,北胡兵追赶我军,过了火烧门后,立即在两山之间的开阔地带布雷。 北胡兵骑马向回逃跑,绊到拉绳,地雷必然爆炸。 你部可以用弓箭射击,但不准下山近战。 等北胡兵过去,要立即清理掉没有爆炸的地雷,以便我军追赶时,顺利通过。” 吕彦温清脆回答:“遵令,末将安排一个兵负责一颗地雷,拴在绣线菊根上就可以。 每个士兵记得对应地雷位置,各负其责,绝对不会误事。” 周山满意地点点头,又喊: “拓跋玉” “末将在。” “到那一天,你带三百人穿过火烧门,潜伏到布彦城外。 提前穿好锁子甲,看到敌人溃退时,立即伪装成北胡兵锁子甲部队,冲进城内。 一百兵控制城门,两百兵上到城墙击杀毒箭部队,为我军进城扫清障碍。” “是,末将遵令” 周山这么一说,众将大致明白了太子的作战意图。 那就是引诱敌人出城追击,过了火烧门,在扁豆田位置伏兵齐出,围而歼之。 同时,让拓跋玉的部队假扮敌人锁子甲部队溃兵,进城控制城门并击杀毒箭部队。 拓跋玉的手下本来就是北胡降兵,熟悉布彦城,会说胡语,做这件事确实最合适。 只要控制住城门,城门两边的毒箭部队被消灭,其他地方的毒箭部队没有威胁,弓箭射程没有那么远啊。 众将开始兴奋起来,议论纷纷。 可是大家说着说着,有一点不明白。 敌人的锁子甲部队如此强悍,谁能把他们打得向后跑? 此外,敌人假如不追赶,只是死守城池又怎么办呢? 程子昌性格直率,实在忍不住了,坦诚问: “敌人锁子甲部队异常强悍,倘若不是他们对手,北胡兵不会向城内逃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言下之意,打不过北胡兵,他们当然不向城内逃跑,那一切计划都会落空。 周山笑了笑,一指江大壮,“他可以破之,曹正可的虎贲军也会从旁协助。 等敌人向布彦城逃窜时,吕彦温又可以截杀一部分,北胡兵必然大乱。” 与会众将没有附和,他们都看到江大壮就带了一百多人,如何能打得四千锁子甲向回跑? 至于曹正可的部队,之前已经和锁子甲部队交战过,不是他们对手。 周山看出大家的疑虑,笑了笑,“也难怪,诸位没有见过江大壮神机营作战,不清楚是正常的。” 秦中毅郑重说:“不明白没关系,各位只要做好自己那一份差事就行了。” 众将一起点头。 秦中毅问:“请教太子,我军哪一天正式攻城呢?” 他这样问,其实也是所有人想问的。 既然要攻城,要伏击敌军,当然要有总攻的统一时日。 太子只是说“那一天”,到底是哪一天呢? 不料太子的回答更让人摸不着头脑,“本太子也不清楚哪一天正式攻城,还是让老天爷来定吧。” 众将多数认为太子是想保守秘密,暂时不宣布。 但大家服他,听命令就是,既然接到任务了,那就好好准备自己的任务。 却见太子笑眯眯说:“正式攻城之前,我军先热身,打几个小仗。”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32章 那一天(一) 第832章 那一天(一) 众将听了,有点兴奋,一起看着太子,以为现在就出兵。 不料太子宣布散会,要求各将领按照接到的任务,自行去侦察地形,部署兵力,该出兵时再通知。 众将散去。 周山独自一人骑马出营,雪原上北风呼啸,寒冷彻骨。 他在中军帐谈笑风生,其实外松内紧。 他是主帅,是军中的压舱石,必须要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将领们问哪一天攻城,他说让老天爷来决定。 他能看出来,将领们以为他是为了保守秘密。 其实还真不是,他说的就是心里话,参会将领都是高级将领,并不需要对他们隐瞒。 之所以说要等老天爷来决定,正是因为要对付北胡兵锁子甲部队。 现在可以确认,能对锁子甲部队有效杀伤的只有江大壮的神机营。 但江大壮部队只有一百零八人,而锁子甲部队有四千人,兵力是神机营四十倍。 此外,这里和牛毛客栈不同,锁子甲部队不会下马。 他们骑着战马高速冲锋,不要说神机营用的是单发滑膛枪,即使给他们自动步枪也不一定能有效阻止。 战马奔跑速度太快了,战士们来不及上子弹,而且人数又少,单单依靠神机营肯定不行。 所以,他要综合配置兵力,才能打得北胡兵向回逃跑。 周山反复分析过,锁子甲可以挡住刀剑、箭矢攻击,这不是最麻烦的,关键是他们穿着厚衣服,刀剑、强弩的冲撞力量受到缓冲。 如果气温突然升高,他们的厚衣服必然要换成薄衣服。 那样一来,锁子甲即使能挡住普通箭矢,但强弩的冲力以及钝器的打击也能给他们造成创伤。 像缴获白兰国的三百支马槊,即使不能刺穿锁子甲,强大的撞击力,也能干伤他们。 所以,周山拟定重创锁子甲部队方案: 以神机营为主攻手,叶定远、曹正可两个大队的虎贲军助攻。 曹正可大队一半兵力持马槊,一半兵力持强弩; 叶定远大队,一半兵力用钝兵器,如狼牙棒、锤、锏、棍等,靠的就是冲击力,另一半兵力持强弩。 如此一来,锁子甲部队即使躲开神机营的子弹,也会受到强弩的射击。 肯定还会有锁子甲士兵冲过来,但手持钝兵器的虎贲军战士也能有效杀伤他们。 也就是说,神机营第一波攻击,强弩手第二波攻击,钝兵器第三波攻击。 在排兵布阵上,周山计划神机营仍然按照三三制组成防守阵型。 每个神机营战士左右侧,各配一个马槊手、一个钝器手,强弩手位于后方,有效补充。 神机营平时训练时,骑马射击是必修课,而且散兵线可以拉得很长。 所以,他有信心能打得锁子甲部队向回逃窜,但以上最佳的战斗时机就是等气温回升。 这一点完全是有可能的,不要说现在是初春,即使是冬天,也会有气温突然上升的几天。 因此,周山不能确定哪一天正式攻城,要让老天爷来定。 古有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有万事俱备只欠气温上升。 周山很清楚,气温突然上升,天空中云层、风向、湿度都会有迹象。 首先,看天空。 就云层而言,在气温突然升高前,天空云量会发生明显改变。 积云通常呈孤立的块状,底部平坦,顶部凸起。 如果天空中积云逐渐增多、增厚,并且分布范围扩大,这可能是气温即将升高的一个迹象。 有时还会出现卷云,它们看起来像细丝、羽毛或马尾,高度较高。 就天空的颜色而言,可能从较灰暗变得更加明朗、湛蓝,给人一种天气放晴、温暖即将到来的感觉。 其次,看风向、风力。 在初春,冷空气势力还较强,通常以偏北风为主。 如果发现风向由偏北转为偏南,且风力较为柔和,那么气温升高的可能性较大。 此外,在气温升高前,风力可能会逐渐加大,尤其是在开阔地带,风的增强更为明显。 再次,看空气湿度。 气温即将升高,人们会感觉空气不再那么干燥,而是有些许潮湿。 例如,清晨时可能会发现地面有更多的露水; 室内的墙壁、家具等表面也可能会出现轻微的水汽凝结现象,这都是空气湿度增加的表现,也预示着气温即将升高。 自此,周山每日天还未亮,便早早地起床走出营帐。 此时,营外的世界还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静谧之中,唯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马嘶,打破清晨的寂静。 他仰起头,专注地观察着天空中云层的变化。 仔细地辨别着每一种云的形状和走向,心中默默思索着它们所预示的天气信息。 接着,他感受着拂面而来的微风。 微微闭上双眼,凭借着肌肤的触感和发丝的飘动,精准地判断着风力的大小和风向的转变。 他蹲下身子,凑近树枝,观察有没有露珠,以及露珠的大小、密度和分布情况。 毡房内,他仔细观察着毡房的内壁,看是否有水汽凝结的痕迹。 他就像一位执着的守望者,日复一日地进行着这些细致的观察。 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预示气温变化的细节,只为即将到来的“那一天” 也许老天爷真的帮忙,十天后,周山看到各方面出现了变化,符合气温即将升高的迹象。 他心中大喜,立即召集众将,说要先打几个小仗,现在开始了。 众将纷纷摩拳擦掌,等着太子点名。 “程子昌、曹正可” “末将在”,两人一起出列,齐声答应。 “你二人今天带兵攻打布彦城,要雷声大,雨点小。 就是佯攻,但不允许有大的伤亡。北胡兵如果出城,立即撤退。” “末将遵令”,程子昌、曹正可领命而去。 傍晚时分,程子昌、曹正可回来了。 他们攻城时,虎贲军打头阵。 与预料的一样,北胡兵射毒箭,虎贲军用特制的藤甲盾牌挡箭,虽然没能攻上城墙,但也没有人员伤亡。 连攻几次,没能攻下,程、曹二人开始退兵,北胡兵出城追击。 程子昌、曹正可率领战士们狂奔,北胡兵象征性追了一下,就退回去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33章 那一天(二) 第833章 那一天(二) 次日上午,众将到了中军帐,周山高坐帅位。 “秦中毅、吕彦温” “末将在”,二人出列。 “今天,你二人带兵攻城,和昨天一样,只准佯攻,不准恋战。” “是,末将遵令”,二人领命出帐,带兵去攻城。 这一次攻打,战术和昨天一样,自然没能攻上城墙。 北胡兵出城追击,秦中毅、吕彦温带着部队向回跑,北胡兵一直追到火烧门方才回去。 第三天,气温明显变高。 清晨,天色方才破晓,那一抹淡淡的鱼肚白还残留在天际,周山便已早早起身。 早饭后,他召集秦中毅、拓跋玉、慕容齐,带上一支卫队向布彦城奔去。 周山穿着标志性的金盔金甲、骑着夜雪照狮子,得胜钩上挂着三尖两刃刀。 一行人快马加鞭,朝着布彦城疾驰。 当他们抵达布彦城下时,周山勒住缰绳,夜雪照狮子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嘶。 周山坐在马背上,目光扫视着城墙。 时不时伸手比划,和身边的秦中毅、拓跋玉低声交谈,似乎在分析着城防情况。 城墙上的哨兵很快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警报声瞬间响起。 不一会,一队北胡兵如潮水般涌上城墙,他们手持武器,严阵以待。 在这队兵中,有一人格外引人注目。 他身着将军服,身材魁梧,高鼻深目,脸上的线条犹如刀刻一般刚硬。 浑身透露出一股极其凶悍的气息,仿佛一头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野兽。 拓跋玉指着城墙上那个将军服,微微提高音量,对众人说道: “瞧见那个人了吗? 他便是卡夫,这次所有南下的北胡兵,全都归他管。” 秦中毅冷哼一声,“看他样子,就不是善类” 拓跋玉点点头,“秦将军所言甚是,这个卡夫极为残忍,在北胡军中是出了名的杀人狂魔。” 说到这,拓跋玉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满是厌恶之色, “他所到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不知有多少无辜百姓死在他的刀下。” 周山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卡夫看。 众人吃惊地发现,卡夫也盯着周山看。 “卡夫的武功相当高强,所使兵器是一把鬼头刀,” 拓跋玉继续说,同时比划着大刀的形状,“那把鬼头大刀刀身宽大厚重,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千钧之力。” 突然,卡夫向周山挥舞拳头,又做了一个下流的手势。 秦中毅等人大怒,就要对着干。 周山摇头制止,呵呵一笑,“两军交战,一个主将居然如此下作,这支军队战斗力不会太强。” 众人心里清楚,太子的行头太过显眼。 一身金光闪闪的金盔金甲,还有那匹神骏异常的夜雪照狮子,让城墙上的士兵们一眼就认出他就是周山太子。 这么重要的人物亲临城下侦察,自然引起了城中守军的高度重视,卡夫亲自登上城墙观看不奇怪。 殊不知,这正是周山想要的结果,为后面正式攻城做铺垫。 突然,布彦城的城门发出一阵沉重的轰鸣声,缓缓打开。 一队士兵如同出笼的野兽一般,从城门中冲了出来。 他们呐喊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着周山等人扑来。 周山假装惊慌,大喝一声:“撤!” 然后调转马头,朝着营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雪照狮子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紧张,撒开四蹄,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起来。 秦中毅、拓跋玉和卫队的士兵们也纷纷跟上,马蹄声在身后响起,犹如滚滚雷声。 冲出来的北胡兵自知追不上,便停了下来。 他们站在原地,望着周山等人远去的背影,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随后,他们整队回城,城门再次缓缓关闭,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几次小战斗,北胡兵的套路是一样的,并不像中原地带两军交战,主将带兵出城对攻。 他们是先守城,等东连军攻打不下,再出城追击。 周山放心了,北胡兵如此战术,他的计谋是有效的。 特别是自己这个太子,更能吸引北胡兵出城追杀。 又过了三天,气温再次升高,厚衣服穿不住了,战士们只好换上单薄一点的衣服。 周山笑了,他就等着这样的天气,“那一天”终于到了。 将士们倒是没有感到意外。 即使是寒冷的冬天,也会有气温高的时候,更何况现在已经是初春,偶尔几天气温高是正常的。 但是,这样的气温是不稳定的,说不定几天后又变冷了。 周山召集众将,笑嘻嘻说: “之前,诸位问我哪一天正式攻打布彦城,现在告诉大家,就定在明天!” 众将开始兴奋起来,总攻终于开始了。 各将领自领到任务以来,各自都已经详细侦察过地形、拟定好完成任务的办法,甚至做过模拟。 现在只是正式实施而已,一点都不慌乱。 次日上午,太阳高照。 广袤的大地依旧被一层白色所笼罩,那是之前的积雪,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积雪并没有完全融化,一脚踩下去,便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似乎在低声诉说着冬日的故事。 看似冰天雪地,其实气温很高。 南风吹拂过来,带着暖意,轻柔地抚过众人的脸面,是春天派来的使者,与眼前银装素裹的景象显得格格不入。 吕彦温面色冷峻,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大手一挥,中气十足地喊道:“出发!” 那些身姿挺拔的虎贲军战士们,整齐划一地迈开步伐,向火烧门奔去。 他们需要在山上埋伏,自然不能骑马,只能步走。 吕彦温大队每个战士都携带着一颗威力巨大的地雷,那是此次行动的关键武器。 中午时分,他们到了火烧门。 两边的山峰,犹如两尊巨大的守护神,守护着中间的开阔地。 在这片开阔地,大自然不经意间洒下了无数的绿色精灵——绣线菊,像是特意为战士们布雷方便而生长在这里。 它们的根深深地扎在泥土之中,战士们只要将地雷拉绳拴在绣线菊的根上,布雷任务就算完成。 所以,无论是布雷还是拆除,都很快。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34章 正式攻城 第834章 正式攻城 之前,吕彦温已经多次带队来过现场,给每个战士都划分了各自负责的雷区。 吕彦温在中间开阔地带共布置了四条地雷线。 线与线之间,地雷与地雷之间,间距都较大,主要考虑到战马是散开奔跑的。 战士们再次熟悉各自的雷区后,按照预定的方案分别向两边的山上进发。 他们身姿矫健,不一会便在两边山上埋伏到位。 他们身上都穿着特制的白色披风,与周围的雪地完美地融为一体。 趴下来时,如同雪地中自然形成的凸起,很难被人发现。 对于虎贲军的战士们来说,隐藏是一门必修课,他们没少进行这方面的训练。 此刻埋伏在山上,静静地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营地的另一边,拓跋玉与慕容齐集合三百名精锐的鲜卑兵。 两人身着劲装,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宛如两座巍峨的山峰,给身后的士兵们带来无尽的勇气和信心。 随着拓跋玉低沉而有力的一声号令,三百名鲜卑兵一起上马,向布彦城方向进发。 他们穿过火烧门,直奔布彦城附近的一处山谷。 拓跋玉和慕容齐本来就驻军布彦城,对周边的环境可谓是异常熟悉。 每一座山峰、每一片树林,如同刻在他们脑海中。 他们知道哪里有可以藏身的山谷,哪里有茂密的树林可以作为掩护,哪里又有可以观察敌人动向的制高点。 中午时分,拓跋玉带着三百名战士到了布彦城附近一座山谷,迅速指挥战士们隐藏。 不一会儿,三百名鲜卑兵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片山谷之中,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拓跋玉的队伍每个人都带着一副锁子甲。 只要穿上甲胄,有锁子甲和头盔的掩护,他们的真面目被完全遮盖起来,连化妆都省了。 这三百名战士静静地潜伏,了望哨紧紧地盯着布彦城的方向,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几乎同时,程子昌带本部军两个旅在扁豆田西边五里处埋伏到位,秦中毅带两个旅在扁豆田东边五里处埋伏到位。 江大壮的神机营、曹正可大队、叶定远大队在扁豆田南边严阵以待。 上午时分,周山金盔金甲,骑着夜雪照狮子,手拿三尖两刃刀,率领三个旅的兵力,浩浩荡荡向布彦城开去。 为了防止城墙上射毒箭,特地把虎贲军的藤条盾牌要过来,让攻城战士们使用。 午后时分,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大地上,空气都仿佛被烤得滚烫。 周山身披金盔金甲,外罩一件猩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带着麾下的一众精兵强将,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布彦城下。 这下,他本人就更显眼了。 北胡的士兵们依旧坚守不出,只是在高大的城墙上严阵以待。 城墙上旌旗招展,密密麻麻的北胡兵手持武器,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城外东连军的一举一动。 他们的脸上带着傲慢和不屑,那是因为东连军每次攻城都大败而归。 卡夫得知周山亲自带兵前来攻城,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穿好铠甲,快步登上城墙。 他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城外的东连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周山在城下勒住缰绳,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猛地举起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一声令下: “攻城!” 那洪亮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战场上回荡。 东连军的战士们呐喊着冲向城墙。 云梯小队战士们一手握着藤条盾牌,这盾牌经过特殊的处理,坚硬而又轻便;一手抬着沉重的云梯,冲在最前面。 城墙上的北胡兵见状,立刻弯弓搭箭。 刹那间,无数的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攻城的东连军战士,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带着死亡的气息。 云梯小队战士们手中拿着高大的藤条盾牌,这盾牌不仅能够有效地抵挡箭矢,而且不影响他们的视线。 他们目光坚定,丝毫不为箭雨所动,继续奋勇冲锋。 与此同时,东连军弓箭手也对城墙上射击,只是仰射,效果差太多。 很快,云梯靠上了城墙。 东连军的战士们如同敏捷的猿猴一般,迅速地顺着云梯向上攀爬。 他们的手脚并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决心。 城墙上的北胡守军推出巨大的滚木,又将一块块沉重的礌石从城墙上推下。 滚木和礌石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呼啸着砸向正在攀爬云梯的东连军战士。 北胡兵弓箭手开始发射毒箭,这些毒箭的箭头涂满了致命的毒药,只要被射中,无药可救。 有战士不幸中箭,毒箭瞬间扎进身体,他们痛苦地惨叫一声,从云梯上直直地坠落下来。 还有战士被滚木礌石砸中,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砸得血肉模糊,当场就失去了生命。 但是,活着的战士们没有丝毫的退缩,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奋勇攀爬。 此时,东连军弓箭手在城下纷纷射箭,向城头的北胡兵进行反击。 一时间,战场上箭如飞蝗,喊杀声震耳欲聋。 也有北胡兵被东连军的箭矢射中。 有的被射中了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有的被射中了胸口,身体摇晃了几下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不断有北胡兵惨叫着从城墙上摔落下来,如同下饺子一般。 这场激烈的攻城战,像是残酷的绞肉机,不断地吞噬着双方士兵的生命。 战场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但双方的士兵们都没有丝毫的退缩,奋勇拼杀着。 周山看到第一波战士伤亡在上升,命令鸣锣收兵。 接着第二波攻击开始,双方再次攻防,东连军依然无力攻上城墙。 第三次攻打城墙开始不久,东连军已经尽显疲态。 城墙上的卡夫见状,哈哈大笑,随即向城墙下走去。 周山一直盯着他,见他走了,立即命令鸣锣收兵。 他预感到,北胡兵要采用下一个战术,那就是出城追杀,这也是他们的老套路。 果然,城门开了,卡夫亲自率领着将近两万兵来追,势必要把周山太子击杀。 周山大喊一声:“撤退”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35章 雪原追逐 第835章 雪原追逐 东连军立即后军变前军,向营地跑去,卡夫带兵猛追,他的常规部队冲在前,锁子甲部队在后。 周山策马狂奔,心中紧绷着一根弦。 既怕北胡兵不追,又怕他们追得太近,战士们有伤亡,所以时刻留意着身后追兵的动静。 回头扫了一眼,只见卡夫骑着一匹汗血宝马,如同一道红色闪电般追过来。 那汗血宝马浑身通红,鬃毛随风飞扬,每一步都踏得大地微微颤抖。 卡夫双手紧握一把硕大的鬼头大刀,刀身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杀戮。 汗血宝马是千里马,卡夫是基罗人,能得到这样一匹宝马,倒也不算奇怪。 周山心里明白,自己就是这次行动的大诱饵,必须让敌人看得见,却又不能让他们轻易追上。 所以,他并没有让夜雪照狮子跑得太快,只是保持着一个合适的速度,既能吸引敌人的注意,又不至于让自己陷入绝境。 东连军在逃,北胡兵在追,双方都在雪原上一路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跑着跑着,周山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他回头一看,顿时惊怒交加,原来卡夫的汗血宝马速度极快,已经追了上来。 只见他举起鬼头大刀,狠狠地朝着一名东连军战士砍去。 那战士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鬼头刀便已重重地砍在他的身上。 鲜血瞬间飞溅而出,这个战士发出一声惨叫,跌下马来,再也没有了动静。 然而,卡夫并没有停下他的杀戮。 他前冲的势头不减,再次挥起鬼头刀,朝着另一名战士劈去。 那名战士试图躲避,但卡夫的刀实在太快,鬼头刀劈中了他的肩膀,战士倒下马,当场死亡。 周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怒火,猛地一夹马腹,夜雪照狮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到卡夫身边。 三尖两刃刀刀狠狠地劈下,卡夫举刀相架。 周山决定先试探一下卡夫的实力,只用了第八层苍狼功。 两人的刀碰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巨响。 令周山惊讶的是,两人的力量竟然相当。 卡夫似乎并不甘心就这样平局,大喝一声,挥刀扫来,那股力量犹如排山倒海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周山挥刀架住了他的攻击,这一次,他依然只用了第八层功力,结果依然是相当。 经过这两次交手,周山心中有底了。 他可以确定,卡夫的功夫只相当于自己的第八层功力。 即使如此,他的武功也算是很高的了。在东连军中,除周山外,只有秦中毅能战胜他。 却见卡夫一张脸涨得通红,眉眼间满是兴奋之色,好似一头嗅到了猎物气息的猛兽。 他手中那把鬼头刀闪烁着寒光,高高扬起,带着千钧之力,再次朝着周山劈了下去。 刀风呼啸,似要将空气撕裂开来。 这一次,周山并未挡格这凌厉的一刀,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座下的夜雪照狮子嘶鸣一声,向前狂奔而去。 马蹄踏在雪地上,溅起大片的雪花,好似一朵朵盛开的白色花朵。 卡夫怎会轻易放过?催马扬鞭,紧紧追了上来。 汗血宝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急切,四蹄翻飞,如旋风一般在雪原上疾驰。 很快,卡夫追上来,鬼头刀朝着周山直刺。 周山不能再避,手中的长刀一横,挡开卡夫的攻击。 两刀相交,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四溅。 周山趁着双方兵器相交的瞬间,手腕一抖,长刀一转,朝着卡夫横扫。 卡夫连忙横刀招架,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还未等他缓过劲,周山已经纵马向前跑去,卡夫再追。 两人就这般边打边跑,在雪原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东连军的将领们心中都知晓预定计划,并未去管周山和卡夫的缠斗,只是催动人马,一股脑地向营地跑。 卡夫身后的锁子甲部队和常规部队,一个个都像被点燃了斗志的公牛,嗷嗷叫着,潮水一般紧紧追在后面。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自信只要追上东连军,就能将其撕成碎片。 此时的雪原上,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双方的战马在大地上疯狂地奔腾着,急促的马蹄声,好似激昂的战鼓,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追逐场面相当壮观,仿佛是一股汹涌的洪流,所过之处,积雪被纷纷扬起,形成了一道道白色的烟雾。 大地在千军万马的践踏下剧烈震动,因这场激烈的追逐而颤抖。 这场战斗的最终结局,令人难以捉摸。 如此这般风驰电掣地奔跑着,不一会,火烧门便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东连军的将士们迅速地穿过火烧门,向营地方向急奔。 过了火烧门之后,距离东连军的营地已然不是太远。 此时的卡夫,改变了战术。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单独追着周山穷追猛打,而是扯着嗓子连声吆喝起来。 北胡兵的传令兵听到命令后,一个个身手矫健地站上了马背。 他们宛如一个个灵动的舞者,在疾驰的马背上保持着平衡。 紧接着,传令兵们向不同方向挥动着手中的旗帜,传达卡夫的命令。 与此同时,尖锐的号角声也划破了长空,那声音好似来自地狱的召唤,让人不寒而栗。 北胡兵看到旗语,听到号角声,部队开始变动。 锁子甲部队冲到最前面,而常规部队则稍稍落后,形成了一个楔形攻击阵型。 很显然,卡夫要用锁子甲部队作为冲锋的尖刀。 他心里担心,东连军说不定会有接应部队或者在沿途设下埋伏,用锁子甲部队在前,就能最大程度地减少损失。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笃定和自信。 坚信手中的这张王牌——锁子甲部队,拥有无坚不摧的力量,能够刺穿东连军的一切防线。 卡夫看着东连军在他的铁骑下狼狈逃窜的场景,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想象着自己站在东连军营地的废墟上,接受士兵们欢呼的画面。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36章 扁豆田大战(一) 第836章 扁豆田大战(一) 不一会,东连军前军跑到了扁豆田。 周山催动夜雪照狮子,开始冲刺,飞快跑到队伍最前。 就在这时,他连续打了几个手势,传令兵见了,立即吹响号角。 三个旅迅速一分为二,不再向前跑,而是一半向东跑、一半向西跑。 与此同时,扁豆田南面冲来一支部队,正是江大壮的神机营以及叶定远、曹正可的两个大队的虎贲军。 他们和江大壮的神机营有机配合,组成一道很长的散兵线,每个小组都成三角形排列。 三角形三个点是神机营战士,他们骑在马上,双手端滑膛枪。 每个神机营战士左右是各有一个虎贲军战士,一人持马槊,一人持钝兵器。 强弩手在后面,人手一支臂张弩,虽然强度不如脚张弩,但力量也不小了。 北胡兵用的是骑兵弓,差不多也就是一石弓,力量及射程跟臂张弩不能比。 周山既没有向东,也没有向西,仍然纵马直跑,闪电般冲进神机营队伍,立即调转马头,站在最前面。 江大壮递给他一支滑膛枪,周山把三尖两刃刀挂在得胜钩上,双手持枪向前做瞄准状。 卡夫一直紧紧地盯着周山,他原本以为周山也会向东或者向西转向。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周山太子直接冲进南边的队伍,并站在了最前面。 卡夫不仅武功高强,谋略也不错。 他心中坚信,周山太子所在的部队一定是他的近卫军。 只要先消灭了周山,这场战斗的胜利当然属于他们。 他看到扁豆田南边的部队有点奇怪,战士们手中拿一根棍子指着前面,是啥意思?好在他们人不多。 卡夫内心暗想,“不管你玩什么玄虚,在锁子甲部队面前都没有用,他们刀枪不入啊!” 他连打手势,传令兵随即旗帜挥动,号角吹响。 这是命令锁子甲部队继续前冲,去对付周山的古怪部队,而北胡的常规部队也一分为二,分头追击东连军的三个旅。 卡夫也在常规部队中,他认为自己的王牌一定能击败对方的古怪部队。 不料,北胡兵常规部队没追多远,东连军三个旅又转回来,向他们冲来。 双方随即短兵相接,贴身肉搏,高呼酣战。 北胡锁子甲部队领头的将军看到周山等人站在那里,似乎在等着他们,心中有些疑惑。 但战场上瞬息万变,容不得他多想,毫不犹豫地催动胯下的战马,率队向前疾冲。 此时,周山站在一处高地上,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紧紧地盯着前方的敌军。 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他一眼就辨认出锁子甲部队的一个高级军官,他冲在最前面。 周山迅速举起手中的长枪,瞄准那名将官,就像他前世训练打移动靶一样,枪口随着那个军官的移动而移动。 那名军官终于进入到射程范围,周山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爆响,一颗子弹疾驰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目标。 那名高级军官惨叫一声,从战马上跌落下来。 而周山的这一枪,也是信号,瞬间点燃了整个神机营的战斗激情。 刹那间,神机营的战士们纷纷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如同爆豆一般响起,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狠狠地射向敌军。 锁子甲部队的士兵不断有人中枪落马,惨叫声,战马嘶鸣声,响彻战场。 这一下震慑力太大,锁子甲部队懵了,出现短暂的混乱,士兵们纷纷勒住马。 遗憾的是,神机营的战士们面对高速奔跑的战马,射击命中率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而且,他们只有一百多人,锁子甲部队伤亡不大。 即便如此,对锁子甲部队也产生巨大的冲击力,他们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大的伤亡。 之前打仗,都是他们一边倒的屠杀,现在还没有接触到对方,已经死亡这么多,当然震惊。 之前在牛毛客栈死掉的那三百名锁子甲士兵,卡夫也不清楚内情,北胡兵上下都认为一定是被周山大兵围住而被杀,毕竟人数太少。 可是锁子甲部队凶悍惯了,他们很快发现,这种能喷出子弹的怪武器,数量不多。 他们可是有四千人,一个冲锋就能冲过来不少人,只要靠近了,就不怕了。 犹如弓箭一样,两人贴身,你还能射箭吗? 领队的将军凶性大发,高呼一声:“冲!” 号手吹响号角,士兵嗷嗷叫着向前冲锋。 “砰、砰...”,枪声再起。 仍然有不少锁子甲士兵中弹倒下马,瞬间又被后面额奔腾而来的战马踩死,但这次锁子甲部队不再停下,继续前冲。 他们要用战马的速度冲垮这支古怪部队的防线。 转眼间,敌人已经进入了强弩的射程范围。 “嗖、嗖、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强弩手们迅速射击,但由于锁子甲的防护作用,弩箭并不能直接射穿它。 可是这几天气温太高,士兵都穿着单衣,外面罩着锁子甲,没有厚衣服的缓冲,弩箭强大的冲力依然使他们痛疼难忍。 有的士兵甚至受不了冲力,直接摔下马。 受到滑膛枪和弩箭的双重攻击后,锁子甲士兵的冲锋速度减缓了。 扣过扳机的神机营士兵们抓紧时间装填弹药,进行下一轮射击。 可是,已经有一部分锁子甲士兵冲到了近前。 护在神机营战士两边的虎贲军的战士们手持马槊,疾风般刺向敌人;还有一些战士则手持钝兵器,狠狠地砸向敌人。 锁子甲士兵挥动手中兵器和他们对攻,一时有了缠斗的迹象。 马槊、钝兵器的攻击让锁子甲士兵们痛苦不堪,不少士兵受伤,有人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但神机营、虎贲军战士们也有了伤亡。 战场上,周山装填子弹速度最快,枪法最准,不断射杀敌人。 虎贲军中队长骆丰手持一支马槊,跑来在一边护卫,他担心大帅只顾开枪,受到北胡兵突然冲过来攻击。 这个骆丰就是几年前射死北胡兵白脸小将而救下独孤猛的那个骆丰。 然而,令骆丰没想到的是,太子一边开枪射击敌人,一边对着他大声吼叫: “不要管我,去指挥战斗!”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37章 扁豆田战斗(二) 第837章 扁豆田战斗(二) 骆丰答应一声,正要向后退,却见前方冲过来的一名锁子甲士兵。 那士兵气势汹汹,如饿虎扑食一般,手持一根巨大的长矛,直直地朝着他猛冲过来。 骆丰迅速调整姿势,双手紧握马槊,向边上一格挡,马槊顺着矛杆向前滑动,忽地变成直刺,向前一捅。 只听“当”的一声,马槊刺中这名锁子甲士兵的身体,强大的冲力将他从马背上捅落下去。 他龇牙咧嘴想爬起来,已经晚了。 来回奔跑的数匹乱马,从他身上无情碾过,他再也起不来了。 可是,骆丰的胜利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还未来得及抽回马槊的时候,另外两名锁子甲的士兵已经如鬼魅般舞动着兵器,冲到了他的身旁。 这两名士兵配合默契,一人手持铁棍,另一人则手持长矛,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骆丰将马槊横着一扫,准备将士兵甲扫下马。 要是对付常规部队,骆丰这一扫,肯定将士兵甲扫成重伤,甚至直接击杀。 然而,那名手持铁棍的锁子甲士兵完全不顾骆丰的马槊,舞动铁棍,只攻不守。 他的铁棍也是横扫过来,带着巨大的力量和气势。 骆丰的马槊刚刚横扫到士兵甲,而此时,士兵甲的铁棍也已经扫到。 骆丰不敢不管,百忙中用马槊尾部挡了一下。 如此一来,他的马槊横扫的力量就很小了。 士兵甲身穿坚固的锁子甲,这一击没有太大的力量,对他基本上没有伤害。 士兵甲的铁棍被马槊尾挡了一下,也没有全力扫中骆丰,但骆丰仍然很疼,他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坐不住马背。 这就是锁子甲的威力所在,不仅能有效地抵御敌人的攻击,还能让穿戴者在战斗中得到防护。 更糟糕的是,士兵乙紧随其后,手中的长矛如同毒蛇一般,直刺骆丰的要害部位。 骆丰很难躲过这一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险境。 却说边上的周山,扫了一眼,已经看到骆丰战斗过程,也看到他的险境。 正要救援,一名锁子甲将军发疯般冲来。 他手中握着一根粗壮的狼牙棒,身后紧跟着两名士兵。 这三人来势汹汹,速度极快。 他们巧妙地避开了子弹和强弩的攻击,如鬼魅般逼近周山。 说时迟那时快,周山从马背上飞身跃起,如同一只矫健的雄鹰,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的身体在空中急速旋转,猛地一脚踹向锁子甲将军的肩膀。 这一脚犹如雷霆万钧,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砰”,一声闷响,这个锁子甲将军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踹下马去,重重地摔落在地。 周山落下,右脚在马背上轻轻一踏,再次腾空而起,身体一扭,迅速躲开一名士兵刺来的长枪。 在空中,周山灵活地一转身。 手中的枪口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快速瞄准了正在攻击骆丰的士兵乙。 “砰!”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径直击中士兵乙的胸膛。 士兵乙惨叫一声,胸口血花绽放,倒撞马下,当场死亡。 骆丰长舒一口气,惊出一身冷汗。 周山在马背山跳起,空中射击,这在后世有一个名词,叫“跳狙” 只是他手中拿的不是狙击枪,而是滑膛枪,但动作一样。 此时,枪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这片天地。 锁子甲士兵们在枪林弹雨中不断倒下,他们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然而,神机营、虎贲军战士也有不少伤亡了。 战场上硝烟弥漫,血腥气四溢,令人作呕。 如此惨烈的战斗中,太子周山亲自参战,身先士卒,如同一颗闪耀的明星,照亮了整个战场。 他的参战给了神机营和虎贲军的战士们巨大的鼓舞,士气如火山般喷涌而出,战士们勇往直前,毫不畏惧。 锁子甲部队面对如此强大的力量,开始感到胆寒,恐惧逐渐蔓延开来,阵型已经变得混乱。 每一声枪响都像是死神的召唤,让他们的心跳愈发剧烈。 目前来看,锁子甲部队充其量和神机营、虎贲军战成平手,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甚至还吃了点亏。 之所以神机营暂时不能取得更大的战果,逼迫锁子甲部队逃跑,主要是战士们射击的命中率不高。 也难怪,面对高速机动的骑兵,打中的难度的确大。 再看双方常规部队的战斗,场面更加激烈,战场分成了东西两块。 两边战场上,东连军与北胡兵展开殊死搏斗,喊杀声、惨叫声、兵器撞击声响彻云霄。 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有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那便是卡夫。 他骑着汗血宝马,奔跑极快,犹如鬼魅一般,在东西两块战场之间来回穿梭,所到之处,东连军士兵纷纷倒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卡夫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力大无穷,手中的大刀更是沉重无比。 他每一刀挥出,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东连军战士们根本无法抵挡。 短短时间内,已经有好几个东连军的军官命丧他的刀下。 三个旅长只能派出多人围攻他,但他手下也有将士,还是不能挡住。 周山百忙之中,瞥见了卡夫在战场上乱窜。 他那匹汗血宝马实在太过显眼,让人难以忽视。 然而,周山此时根本无暇分身去对付卡夫,因为他正带兵与锁子甲部队苦战。 周山心中懊悔不已,想起自己之前下达的命令,让秦中毅不要急于出击,而是等待白胡兵溃败时再发动攻击。 可如今,卡夫的破坏力实在太大了,让东连军陷入了被动局面。 他和卡夫交过手,判断除他自己外,只有秦中毅能打败他。 尽管心中焦急,周山也只能强忍着。 他深知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击败锁子甲部队,否则东连军将面临更大的危机,之前的计划也会落空。 几天前,秦中毅曾经建议把虎贲军全部调上来,周山思考一番,否定了这个提议。 假如把虎贲军全部调上来,北胡兵追到扁豆田的位置,卡夫看到双方兵力悬殊,极大可能不再追赶,而是退回去。 敌人主动撤退和溃败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那样一来,就很难消灭掉锁子甲部队。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38章 坦克小队 第838章 “坦克”小队 周山这一次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干掉锁子甲部队,杀伤北胡兵的有生力量。 可是现在战场形势不好,整个扁豆田战场被划分成了三个部分: 东战场、西战场、南战场。 东、西战场上,东连军的三个旅与卡夫的常规部队展开激烈的战斗;南战场上,就是神机营和锁子甲之间的对抗。 这三个战场虽然各自独立,但彼此之间的距离并不远,所以战士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其他战场上的情况。 卡夫及其军队凶悍勇猛,攻势猛烈,东、西战场上,东连军处于明显下风。 而南战场也不乐观,不断有锁子甲士兵避开子弹、箭矢冲到神机营战士身边,幸亏每个战士身边有两个虎贲军战士护卫。 但冲过来多了,火枪手们也会受到影响,甚至伤害。 这一点关键原因,是神机营战士们射击时,准头太差。 这次是神机营战士们第二次实战。 之前在牛毛客栈,那些锁子甲士兵是步走,速度慢,容易射中。 现在锁子甲部队是骑在马上,高速移动,战士们射击准头较差。 如此一来,防线不断被突破,越来越多的锁子甲士兵冲过来,双方陷入缠斗状态。 要不是还有强弩手、马槊手、钝兵器手挡着,神机营的伤亡就大了。 此时,南战场上战士们与锁子甲的战斗已经有些吃力了。又看到东、西战场兄弟部队处于下风, 士气受到了一定的影响,情绪低落。 神机营上至江大壮、下至普通战士们都有点急躁。 周山就在南战场,当然意识到目前的战况不妙。 他很清楚,一旦神机营伤亡过大,那就很危险,没有人能有效遏制锁子甲士兵。 必须采取强有力的措施,否则难以取胜。即使胜利,也是惨胜,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周山决定对锁子甲士兵来一次高峰打击,迫使他们心生恐惧并最终选择逃跑。 他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独孤飞雪!”,这声怒吼犹如炸雷,在战场上回荡。 “末将在!” 独孤飞雪闻声,立刻策马疾驰而来,转眼间便抵达周山身旁。 周山没有看他,依然盯着前方的敌人,开枪不停,“带三个战士,做我的弹药手!” “遵命!” 独孤飞雪当即明白,迅速打了几个手势,向附近的三名战士传达了太子的指示。 那三名战士见状,立刻拍马飞奔而来。 独孤飞雪动作娴熟,迅速将子弹装入弹仓,将枪支递给周山。 周山接过枪支,动作快如闪电,几乎是在接到枪支的瞬间,便扣动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子弹如流星般疾驰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一名锁子甲士兵。 周山开完一枪后,迅速将手中的枪支扔还给独孤飞雪。 独孤飞雪敏捷地接住枪支,重新装弹。 周山的动作并未停止,又接过另一个战士递过来的枪,再次瞄准一名锁子甲,扣动扳机。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敌人。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没有丝毫的拖沓和犹豫。 就这样,周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重复着扔枪、接枪、开火的动作。 由于他的射击速度极快,形成了一种连发的效果,硬生生把滑膛枪打成自动步枪的气势。 他的枪法精准无比,每一发子弹都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直地飞向敌人。 一枪一个,原本气势汹汹朝这边冲来的锁子甲士兵,还未及近身,便纷纷惨叫着落马。 独孤飞雪四人干脆下马,分别站在夜雪照狮子两边,一边装弹递给周山,一边随着移动。 周山再次大吼一声:“骆丰” “末将在” “带队护卫!” 此时周山自己及独孤飞雪四人需要保护,防止有漏网之鱼冲过来,没有时间和他们格斗。 骆丰很机灵,瞬间带一个小队虎贲军战士护在他们四周。 周山负责开火,独孤飞雪几人负责装弹,骆丰小队负责保护。 他们这十几人形成一个战斗团体,同进同退,整体移动。 就像一辆移动的坦克车,无坚不摧,势不可挡。 周山金盔金甲,很抢眼,是锁子甲部队的主要目标,本来很多锁子甲向这边冲。 随着他接连不断地射击,敌人胆寒了,谁都怕死,没有锁子甲士兵敢过来。 周山开始向前移动,枪声不停,所到之处,敌人落马、惨叫,纷纷避让。 在战斗中,周山边开枪边观察着敌人的动向。 一旦发现哪里战况吃紧,便率领“坦克小队”冲向那里。 持枪瞄准,扣动扳机,子弹如闪电般穿过空气,准确地将敌人击倒。 他们的身体被子弹穿透,鲜血四溅。 每一次开枪,周山都能感受到后坐力,但他习惯这种感觉,甚至享受这种感觉,越打越兴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个时候,周山已经沉浸在热兵器的战斗之中,仿佛穿越回到了后世一般。 手中的枪如同火龙一般,源源不断地喷射出致命的火舌。 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而每一声枪响之后,必定有一名敌人应声倒地。 周山杀敌人数越来越多,他的进攻让敌人感到恐惧和绝望,因为他们无法抵挡他手中那一支致命武器。 神机营战士们见此,兴奋起来,情绪变得高昂,战斗的热情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越烧越旺。 北胡兵的锁子甲部队开始感到恐惧了。 他们原本以为凭借着坚固的锁子甲能够抵挡住一切攻击,却没想到在热兵器的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不堪。 当他们冲向周山时,要么被子弹射中,要么被骆丰小队挡住。 冷兵器在热兵器的面前,完全失去了优势,只能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如此惨烈的屠杀,锁子甲部队恐慌加剧,士兵们失去了组织和协作,各自为战,场面一片混乱。 而神机营的战士们适应了战斗节奏,打得越来越顺手,锁子甲部队的伤亡人数急速攀升。 面对如此惨重的损失,锁子甲士兵们不敢再贸然向前冲锋。 一些人选择退缩,试图逃离这片血腥的战场;另一些人则在左右奔跑,茫然失措。 带队的将军厉声咆哮,极力想控制住部队,可是士兵们不再听他指挥,谁也不想上去送命。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39章 展开追杀 第839章 展开追杀 远处,卡夫一直在密切关注着战局的发展。 对于枪,他本来就一无所知。 此刻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王牌部队不断有人倒下,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对周山的卫队使用的武器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他粗略估计一下,已经有上千名锁子甲士兵丧生,再这样打下去,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他不禁感到一阵恐慌,那些锁子甲士兵是他的家底,全部拼光了,还有什么依仗? 他实在想不通,那是什么样的兵器,竟然如此厉害,能在短时间内给锁子甲部队造成如此巨大的杀伤。 周山眼见锁子甲部队已被成功压制,一声怒吼:“排枪射击,弓弩齐射!” “呜呜....”,号手吹响号角。 听到号角声,江大壮、曹正可、叶定远指挥手下士兵调整队形。 神机营的战士们熟悉这一战术,演练过无数遍。 他们迅速站成一排,举起手中的火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前方的敌人。 相当于把原本三角形拉成了一条直线,战士们齐射。 这种战术对于射击那些四散奔逃的敌人来说,无疑是最为有效的。 为了确保火力的持续性,神机营的战士们之间,还站着一群虎贲军的弓弩手。 “开火!”,江大壮一声怒吼。 “砰、砰、砰...”,神机营的战士一起开枪射击。 “放箭!”,曹正可、叶定远下达命令,弓弩手们立刻补上射击的空缺,让敌人不能趁机进攻。 “嗖、嗖、嗖....” 虎贲军弓弩手一起放箭,而神机营战士们利用这个空隙装弹。 刹那间,枪声和弓弦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子弹和箭矢如同雨点般密集地飞向敌人,带着无尽的杀意和破坏力。 战场上顿时响起了一片惨叫声、倒地声以及马匹的嘶鸣声。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惨烈而血腥的画面,让人不寒而栗。 锁子甲部队一些士兵开始调转马头,惊慌失措地向后方狂奔。 周山带着“坦克小队”,边射击边向前推进,如同一支箭头。 江、曹、叶带着战士们随后跟进,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枪声和弩箭声此起彼伏,密集的火力如雨点般倾泻在锁子甲部队的身上。 锁子甲部队在这猛烈的攻击下不断后退,也有少数散兵游勇试图向前冲锋,与神机营一决雌雄。 周山盯着他们,不断扣动扳机,将这些散兵游勇一一射杀。 如此一来,越来越多的锁子甲士兵失去了战斗的勇气,调转马头,加入逃窜大军。 没过多久,这种追击的态势已经形成,锁子甲部队的溃败之势愈发明显。 这一变化很快波及到了东、西两边的战场。 东连军战士们看到南战场太子殿下占据上风,士气大振,攻势如潮;而北胡兵的士气则一落千丈。 东、西战场局面逆转,东连军本来处于下风,现在翻盘占据了上风。 面对如此局面,卡夫虽然勇猛无比,但也无能为力。 在千军万马之中,他无法单凭一己之力扭转战局。 东连军多名将士对他展开围攻,之前,他的身边还有众多将士护卫。 可现在,他的手下自顾不暇,都在溃败,只有少数护卫在他身边。 他望着眼前混乱的战局,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焦虑。 他长叹一声,知道再继续战斗下去只是徒劳,命令部队撤退。 锁子甲部队全部调转马头,向后逃跑。 神机营和虎贲军在后面紧追不舍,边追边开枪、射箭,给锁子甲造成了巨大的杀伤力。 北胡兵此时阵型已经开始混乱,无法有效地组织抵抗。 卡夫作为指挥官,还算负责,他走在常规部队的后面,他的身后紧跟着锁子甲部队。 然而,北胡兵一败退,对于埋伏在东西两侧的秦中毅和程子昌来说,这就是一个信号。 秦、程一直在密切监视着战场,他们的斥候看到北胡兵开始败退,立刻发出了信号。 收到信号后,秦中毅和程子昌毫不犹豫地率领着自己的军队从东西两边冲杀过来。 这两支军队都是生力军,他们士气高昂,耀武扬威,一路高声呐喊着向前冲杀。 北胡兵本来就在溃败,面对突然杀出的两支生力军,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疯逃。 战场上喊杀声、枪声响成一片,北胡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场面异常惨烈。 卡夫双眼通红,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舞动着手中的大刀,每一刀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杀意。 他的攻击迅猛而凌厉,让许多东连军将士命丧黄泉。 然而,这一次卡夫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幸运。 秦中毅一眼就看到了卡夫的存在,毫不犹豫地拍马疾驰而来,手中的双锏闪烁着寒光。 他左锏砸向卡夫。卡夫举起大刀格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卡夫的手臂顿时酸麻。 心中大惊,他认识秦中毅,但没有直接交过手,没有想到他的武功如此高。 但卡夫并未退缩,咬紧牙关,强忍着手臂的疼痛,迅速挥刀横扫。 这一刀威力惊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秦中毅的腰部。 秦中毅右手锏迅速挡开卡夫的攻击,同时左手锏如闪电般再次砸下,直击卡夫头顶。 卡夫匆忙举刀上架,秦中毅这一锏力量太大,卡夫双手酸麻,几乎握不住鬼头刀。 他怕了,拍马向前疯跑。 秦中毅紧追,可是卡夫的坐骑是汗血宝马,他哪能追得上。 卡夫开始向回跑,说是撤退,勉强能说得过去。 可是这次跑,和撤退一点都不沾边,就是逃跑。 秦中毅也不追卡夫了,带领战士们对北胡常规部队追杀; 另一边,程子昌舞动宣花斧,高呼砍杀,北胡兵哪还有抵抗的斗志,都在疯逃。 正所谓兵败如山倒,北胡兵土崩瓦解,士兵们惊恐万分,纷纷逃窜。 东连军趁势展开了一场勇猛的追杀。 战场上,到处都是兵器入体声、惨叫声,那声音凄惨而绝望,每一声都伴随着鲜血的飞溅。 与此同时,不时传来战马的哀鸣声。 这些忠诚的坐骑,在主人的催促下狂奔,却最终难逃一死。 它们的嘶鸣声在风中回荡,仿佛在诉说着战争的残酷和无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40章 火烧门战斗 第840章 火烧门战斗 北胡兵惊恐万分,疯狂逃窜,没过多久,北胡的前锋部队就已经抵达了火烧门。 这些北胡士兵们骑着战马,一路疾驰,本以为能够顺利通过。 然而,就在他们刚冲进火烧门的时候,突然间,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 “轰、轰、轰……” 伴随着这一连串的爆炸声,地面剧烈震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刹那间,现场一片混乱,残肢断臂四处乱飞,鲜血染红了大地。 北胡兵们惊恐地尖叫着,试图逃离这可怕的爆炸区域,可是要么人受伤,要么马受伤,哪能走得了。 还没有进入火烧门的北胡兵们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的战马受惊,前蹄腾空,人仰马翻,许多士兵直接被甩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卡夫站在远处,目睹了这一幕,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怎么也想不通,来时经过火烧门啥事没有,为何现在会发生如此剧烈的爆炸呢? 然而,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因为后面还有追兵紧追不舍。 卡夫咬了咬牙,无奈之下,只能命令北胡兵继续向前冲,必须过火烧门。 “轰、轰、轰……” 北胡兵硬着头皮再冲,刚刚逃出一段距离时,又是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 吕彦温在火烧门这一片精心布置了四条爆炸线,这些爆炸线相互交错,形成了一个爆炸网。 北胡兵们再次陷入了绝境,他们被这接二连三的爆炸折磨得苦不堪言。 卡夫心中的恐惧也愈发强烈,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爆炸等待着他们。 周山等人听到前方传来的阵阵爆炸声,不禁涌起一阵兴奋之情。 他们知道,吕彦温所布置的地雷阵已经被成功触发,敌人正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太好了!”,秦中毅激动地喊道,“吕彦温布置的地雷阵果然厉害!” 东连军士气大振,追杀更加猛烈。 将士们紧紧咬住北胡兵队伍,不给他们丝毫喘息的机会。 卡夫眼见形势不妙,心急如焚。 如果不尽快摆脱周山等人的追击,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鼓足中气,对着士兵大吼,“快跑,不会再有爆炸了。” 只是他自己勒马站着没有动,貌似在指挥,事实上不想涉险,等士兵们冲过火烧门再说。 北胡兵将士们也清楚追兵快到了,横竖是死,不如搏一把,士兵们再次冲进火烧门。 好在之前爆炸过的区域不再有爆炸,这些士兵们成功冲到第三条地雷线。 “轰、轰、轰.....” 爆炸再起,士兵们再次死伤一地,战马嘶鸣。 卡夫是高级将领,水平不差。 他看出来,三次爆炸是在不同区域,且都在必经的路上,目的就是拦截他们,只是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 他想了下,只要过了火烧门,就是旷野,东连军不可能把整个大漠都弄成爆炸区。 火烧门这一片不宽,设置成爆炸区确实能阻止他们。 只要过了火烧门,就进入旷野了,战马可以四散奔跑。 他根据火烧门的宽度,判断最多还有最北边那个区域有爆炸。 他命令士兵再冲,然而,此时的北胡兵早已被爆炸声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无暇顾及卡夫的命令。 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只顾着拼命向前狂奔,希望能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士兵一乱跑,又触发其他地雷爆炸。 爆炸声惊天动地,犹如晴天霹雳,产生的冲击波以及碎片给北胡兵造成了大量的伤亡。 原本就士气低落的北胡兵,此刻更是惊恐万分,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好在士兵们一通乱跑,终于又触发了最北区域的雷区爆炸,不一会,几乎所有地雷都爆炸了。 然而,北胡兵的噩梦还没有结束。 吕彦温见时机已到,下令山上埋伏的战士们放箭。 “嗖、嗖、嗖......” 刹那间,两边的山上弓弩齐发,箭雨如蝗,铺天盖地地向北胡兵射去。 火烧门两山之间的开阔地带只有六百米宽,四轮爆炸加上弓弩齐射,死伤士兵及战马几乎将这片区域填满。 卡夫也控制不住部队了,只能各自逃跑,可是空间有限,北胡兵开始自相踩踏、冲撞。 后面的锁子甲部队反而冲上来,他们没有遭到爆炸,但受到神机营的火枪射击,也是不断有人倒下。 如此一来,再也不是常规部队在前,锁子甲部队在后,而是交错在一起向布彦城方向逃跑。 东连军继续追杀,他们现在有兵力四万人,而北胡兵只有两万人,这也是卡夫之前太托大。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北胡的常规部队差不多有大半死伤,其实只要伤重落马就等于死亡。 北胡的部分残兵终于冲过火烧门,向布彦城方向狂奔。 吕彦温本来还想命令战士把没有爆炸的地雷收起,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因为北胡士兵乱跑动,把所有地雷都引爆了。 正因火烧门的爆炸、吕彦温大队的弓箭阻击,迟滞了北胡兵逃跑,周山、秦中毅等人追上来了。 秦中毅看见卡夫正在小心翼翼地通过火烧门,心中暗喜,催动胯下战马,风一般朝他奔去。 眨眼间,他便冲到了卡夫的身边,右手锏高高举起,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砸下。 卡夫听到身后传来的马蹄声和破空声,心中一惊,连忙举起手中的鬼头刀,挡住秦中毅这凶猛的一击。 “轰”,一声爆响。 秦中毅这一锏力量太大,卡夫双臂酸麻,手中的鬼头刀竟然抓不住,“当啷”一声,被砸落在地。 秦中毅没有停,左锏跟着砸下,这一锏势大力沉,只要砸中,能将卡夫砸成肉饼。 卡夫无奈之下,使出一招“镫里藏身”,希望能够躲过这一劫。 如此一来,秦中毅的左锏如果不收力,就会砸到汗血宝马身上。 这匹汗血宝马可是世间罕有的千里马,武将都爱马,秦中毅也不例外,不忍心伤害它。 他硬生生地收住了锏,避免了对汗血宝马的伤害。 卡夫见此,飞起一脚,狠狠地踢中了汗血宝马的腹部。 汗血宝马吃痛,发出一声嘶鸣,向前狂奔。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41章 夺马之战 第841章 夺马之战 此时的火烧门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死伤的士兵和战马,道路难行。 汗血宝马虽然跑得快,但也难以避开这些障碍物,跑不起来。 秦中毅见状,催动战马,再次追赶上去。 右锏高高举起,全力砸下,要给卡夫致命一击。 卡夫故技重施,又使出“镫里藏身”的招数。 秦中毅无奈,只得再次收住右锏,以免伤到汗血宝马。 卡夫又一次踢马腹,汗血宝马向前冲去。 很快,秦中毅再次追上挥锏砸下,卡夫镫里藏身躲开,秦中毅又一次收力,始终不忍心伤到汗血宝马。 如此一来,卡夫明白了秦中毅的心思——他不会打自己的汗血宝马。 于是,卡夫驱使着汗血宝马拼命狂奔。 而秦中毅则紧追不舍,两人就这样在这片混乱的火烧门地带,不断重复着这个追逐的动作。 汗血宝马终于冲过火烧门,到了旷野中。 它开始发力,闪电般向前窜,秦中毅追不上了。 就在秦中毅和卡夫缠斗时,已经有不少北胡兵冲过火烧门。 只是他们队形早乱了,北胡兵的锁子甲部队、常规部队混在一起,各自向前逃跑。 东连军也是如此,神机营、虎贲军、常规部队也是混在一起,各追各的。 所以,也有不少虎贲军战士过了火烧门。 此时,北胡兵的常规部队死伤特别惨重,冲出火烧门的只有几千人,而锁子甲部队也只有一半人冲出火烧门。 而且,东连军继续在后面紧追,不断砍杀,北胡兵还在不断落马。 虎贲军中队长韩刚也追出火烧门,他加入东连军之前是一个牧民,擅长套马。 入伍后,还是保持着一个习惯,战马上带着一根套马杆。 当年攻打昌中城时,何当不敌卢文廷,拍马逃走,正是韩刚甩出套马杆,将何当的战马套住。 卢文廷拍马赶到,方天画戟刺中他的后背,何当摔下马,被乱马踩死。 直到今日,韩刚依旧保持着他那独特的习惯——战马上始终携带着一根套马杆。 这根套马杆对他来说,不仅是一件工具,更是他生活中的一部分,见证了他无数次的冒险与挑战。 就在此刻,韩刚正全神贯注地追杀着他的目标。 突然间,一匹汗血宝马如旋风般疾驰而来,马上骑者是卡夫。 这匹马身姿矫健,速度惊人,仿佛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面对突然奔来的汗血宝马,韩刚想都没有想,他的反应完全是下意识的,瞬间摘下了套马杆, 手臂一挥,套马杆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准确无误地套住了汗血宝马的脖颈。 这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汗血宝马被这突如其来的束缚惊得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直立起来,试图挣脱套马杆的束缚。 然而,韩刚的力量和技巧都非常出色,他紧紧握住套马杆,不给汗血宝马任何逃脱的机会。 卡夫是一位声名赫赫的大将,同时也是一名绝世的武林高手。 他瞬间抽出腰间悬挂的弯刀,手臂一挥,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劈向套马杆。 这个动作快如闪电,手起刀落之间,仿佛时间都为之凝固。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套马杆应声而断。 可是就这么一瞬间的耽搁,秦中毅疾驰而至,左手锏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向卡夫。 此时,汗血宝马前蹄高扬,还没有落地,卡夫不能做镫里藏身。 无奈,急举弯刀向上一架,试图挡住秦中毅的攻击。 “轰”,一声爆响,卡夫弯刀被砸落地上。 秦中毅右手锏紧随其后,如毒蛇出洞一般直刺卡夫的后背。 此时,汗血宝马前蹄刚刚落地,卡夫还没来得及调整好姿势。 这一锏正中他背部要害,发出一声惨叫,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后面的战马如汹涌的波涛一般奔腾而来,毫不留情地从卡夫身上践踏而过,将他活活踩死。 周山刚冲过火烧门,一直盯着前面的卡夫,他很好找,汗血宝马太显眼。 夜雪照狮子嘶鸣一声,奋蹄急追。 正好看到这一幕,大喜,高声喊道:“秦中毅,换马,那匹汗血宝马奖赏给你!” “遵命!谢太子殿下!”。 秦中毅喜滋滋骑上汗血宝马,他的原坐骑虽然比不上汗血宝马,但也是一匹良驹。 高声对韩刚说道:“韩兄,感谢你出手相助,本将军坐骑赠送给你” 韩刚咧开大嘴,呵呵直笑,“好,秦将军客气了,卑职恭敬不如从命。” 秦中毅潇洒地翻身上马,向前急奔。 这匹汗血宝马神骏非凡,通体赤红,宛如燃烧的火焰,鬃毛随风飘扬,仿佛在向世人展示它的高傲与不羁。 这一幕对于北胡兵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无法承受的刺激。 在整个战场上,只有一匹汗血宝马,而这匹马原是他们主将卡夫的坐骑。 如今,这匹马却被秦中毅骑在了身下,这无疑是对北胡兵的一种极大侮辱。 不用问,卡夫已经死了。 看到秦中毅骑着卡夫的爱马,北胡兵失去了最后的依靠和希望。 北胡兵们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混乱,士气更加低落。 只能乱哄哄向布彦城逃,东连军追杀更猛了。 周山的夜雪照狮子和秦中毅的汗血宝马,如同两道闪电,疾驰在最前方。 周山是太子,身份尊贵,但他在战场上却毫不退缩,勇往直前。 而秦中毅,是东连军的主将,同样冲在最前面。 两人像是两面旗帜,指引着东连军向前。 周、秦一马当先,气势如虹。 东连军的每一个士兵都受到了鼓舞,人人奋勇当先,高呼酣战。 周、秦两人武功高强,三尖两刃刀和双锏都是势大力沉的兵器。 无论是攻击锁子甲部队还是北胡常规部队,都能产生强大的攻击力。 锁子甲虽然能够提供一定的防护,但在绝对力量面前,也是脆弱不堪。 普通士兵更是无法承受他们的重击,一击之下便倒地不起。 令锁子甲士兵胆寒的是,神机营战士们也追上来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42章 赚开城门 第842章 赚开城门 神机营战士们手持火枪,“砰、砰”地开火,子弹如雨点般射向敌人。 这些子弹专门瞄准北胡兵的锁子甲,因为只有他们才能给锁子甲造成致命的打击。 虎贲军也没有闲着,边追边射箭,箭矢如流星般划过,精准地射中北胡的普通士兵。 这么一路追杀,快到布彦城时,北胡兵的常规部队只剩下三千人了,锁子甲部队也只剩下一千人左右。 出城两万大军,总共只剩下几千人,还有什么士气? 当北胡溃兵远远看到布彦城的轮廓时,长舒一口气 ,终于能逃回城内。 可是他们错了,一支精悍的队伍正在等他们回来,那就是拓跋玉、慕容齐率领的三百鲜卑兵。 斥候接力传报,了望哨飞报拓跋玉,说北胡兵向回逃了。 拓跋玉哈哈大笑,“太子殿下用兵如神,战况就是按照他所想的进展,咱们只要按照太子所部署的做就不会错。” 慕容齐等人也是情绪高昂。 拓跋玉高声说:“弟兄们,这一战是我们参加东连军的首战。 不能丢了我们鲜卑人的脸,不能被人瞧不起,要打得漂亮。” “是”,三百鲜卑兵异口同声,士气旺盛! 拓跋玉等三百人全身披挂锁子甲,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 他们先绕到一片广袤的旷野之上,然后径直冲向布彦城。 数百匹骏马奔腾而来,它们的蹄子如同密集的鼓点一般,狠狠地砸在旷野的残雪之上。 每一次的践踏都像是大地在颤抖,伴随着一声声清脆的声响,残雪被高高地扬起,形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城墙上的士兵远远地就看到奔腾而来的战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悦——自家的军队回来了! 可是,当他们看清这些士兵的模样时,喜悦瞬间被惊愕所取代,因为这些士兵显然是在败逃。 城门守军将领站在城墙上,看着越来越近的拓跋玉等人,并没有过多地怀疑。 这些人穿着锁子甲,是自己人。 拓跋玉等人到达城下,慕容齐用地道的胡语高声呼喊着开门。 城墙上的士兵们听到这熟悉的语言,更加确信这些人就是自己的战友,于是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城门。 拓跋玉率领着队伍鱼贯而入。 他们进入城门后,队伍瞬间分散开来。 拓跋玉带领其中的二百人迅速登上城墙,而慕容齐则带领着另外一百人稳稳地守在城门边。 一切都发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城门守军们还来不及反应。 城门守军将领有点疑惑,之前,锁子甲部队从来不上城墙,今天他们为什么破例? 但锁子甲部队在北胡兵中地位较高,他准备试探着问。 不料拓跋玉抢先说话,对着城墙守军将领喊道: “卡夫将军命令我们先回城,协助守卫城墙和城门,以防东连军尾随进城!” 守军将领小心问道:“敢问将军隶属于谁的部下,看你的盔甲,好像没有参加战斗。” 拓跋玉声音更大,“本将上司是萨伦,卡夫将军命令我部作为预备队,一旦战况失利,先回城守住城门。” 他所说这些信息进一步证明了他的身份,守军将领听了,心中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城门处的慕容齐等一百人,分列在城门两边,要求守城门小队长不要关城门,说大军马上就回来了。 那小队长不敢作主,正想派人上城墙请示上司。 却见一队兵从军营处向城门奔来,领头的正是布彦城副将萨瓦什。 他是卡夫副手,突厥人,武功尚可,性格暴躁,比卡夫还要残忍,一言不合就杀人。 卡夫就看中他这一点,很多脏活让他去干,否则,他也干不上副手。 拓跋玉等人一进城,就有人向他报告了。 萨瓦什也在焦急地等,得知有人回来,立即带着卫队奔来。 到了城门口,一眼看见慕容齐等人,他知道锁子甲部队全部出城了,这些人自然是从战场回来的。 高声问:“战况如何?” “报告将军,我军遭到埋伏,战斗失利,正向回撤退,卡夫将军命令我们先回来守住城门,以防敌人尾随进城。” 萨瓦什正要继续问战斗详情,却听到远处大地震动。 众人一起看向远处,千军万马呼啸而来。 跑过来的正是北胡常规部队及锁子甲部队,只是人数比较少。 说话间,北胡先头溃兵冲进城内,没有停留,直接向军营冲去。 此时,溃兵中锁子甲士兵看到站在城门两边的慕容齐等“锁子甲”,感到有点奇怪。 但现在逃命,没有多想,也不是主将,谁管那么多? 萨瓦什抓住一个军官,颤抖着问:“卡夫将军在哪?还有部队在哪?” “卡夫将军已经阵亡,汗血宝马也被敌将缴获了” “部队战死众多,活着的都在向回逃,东连军在后面追。” 萨瓦什脸色大变,抬头看城外,又有一部分北胡溃兵跑来,东连军紧紧咬住了他们的尾巴,形势十分危急。 萨瓦什高声呼喊:“快,关闭城门!放毒箭阻止他们!” 守门的士兵们闻令而动,迅速冲向城门,准备将其关闭。 不料,城门边慕容齐瞪着着萨瓦什,发出一声怒吼: “不能关城门!弟兄们还没有全部进来呢!” 慕容齐边喊着边冲上前去,阻止士兵们关闭城门。 他一动,那一百名假扮成锁子甲士兵的鲜卑兵也如疾风般冲上去,阻止城门关闭。 萨瓦什见状,怒不可遏,瞪大眼睛,对着慕容齐吼道: “大胆狂徒!竟敢违抗军令!” 慕容齐毫不示弱,怒目圆睁,与萨瓦什对视,大声反驳道: “这是卡夫将军的命令!我们必须守住城门!” 慕容齐深知形势紧迫,试图与萨瓦什争吵,拖延时间,只要周山太子到了,谁都挡不住。 两人争吵间,千军万马向城门奔来。 萨瓦什心中焦躁,一挥手,恶狠狠地喊道:“给我杀!敢违抗军令者,格杀勿论!” 他的卫队听到命令,如恶狼一般嗷嗷叫着,向慕容齐和他的手下们猛扑过去。 慕容齐见状,心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他大吼一声: “动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43章 攻占布彦城 第843章 攻占布彦城 话音未落,那一百名鲜卑兵们齐声呐喊,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与冲上来的卫队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他们穿着锁子甲,占据优势。 萨瓦什的卫队加上城门守军人数虽多,但占不到丝毫便宜,反而死伤者众。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撞击声响成一片,城门处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与此同时,城墙上守军得到萨瓦什命令,命令士兵弯弓搭箭对冲过来的北胡兵、东连军进行无差别射击。 城墙上,拓跋玉高声大喊:“不准放箭,前面是我们的弟兄!” 守军将领也是大吼:“服从萨瓦什将军的命令,谁都不许阻拦。” 拓跋玉大怒,“不准向自己弟兄射毒箭,是卡夫将军命令我们守在这里” 双方连续争吵。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气喘吁吁地爬上城墙,满脸惊恐地报告: “不好了!城门口的锁子甲部队竟然违抗萨瓦什将军的命令,不让关城门!” 守军将领闻言,脸色骤变,瞪大眼睛看着拓跋玉,满脸狐疑地说道: “城门口的锁子甲可是你的兵啊,怎么敢跟萨瓦什将军对着干呢?” 拓跋玉心中一紧,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想办法拖延时间。 他定了定神,装作无辜的样子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呢?我的士兵向来都是听从命令的,绝对不会违抗将军的命令啊!” 那将领显然不相信拓跋玉的话,冷哼一声,说道: “少在这里狡辩!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城门口处传来喊杀声,慕容齐和萨瓦什的卫队打起来了。 那将领一惊,又扫了一眼远处,千军万马正风驰电掣般地向城门狂奔而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失声喊道:“敌军冲过来了!准备放箭!” 拓跋玉见状,大吼一声:“动手!” 话音刚落,他向前一冲,手起刀落,一刀将守军将领斩杀在地。 与此同时,那两百名鲜卑兵也如饿虎扑食般一同动手,瞬间将城墙上靠近城门口的弓箭手砍杀殆尽。 萨瓦什听到城墙上惨叫声、喊杀声,他迷糊了,不知道城墙上为什么也打起来。 说话间,北湖逃兵蜂拥进城门,包括常规部队、锁子甲士兵,而周山、秦中毅紧紧跟在他们的后面。 周、秦两人冲进来,他们的后面就是东连军大部队。 慕容齐等人穿着锁子甲,担心被东连军误伤,立即按照之前约定好的,大喊一声: “去面罩、戴红巾” 这一百人全部去掉面罩,在脖子上系上一条醒目的红布条。 如此一来,东连军就知道他们是自己人。 萨瓦什见到东连军如潮水般汹涌而入,特别是看到秦中毅骑着汗血宝马,心中冰凉,卡夫确实死了,军队败了。 紧接着,他又看到慕容齐等人纷纷扯下面罩,系上鲜艳的红巾,他瞬间明白了,怒不可遏地吼道: “原来你们这些人都是叛徒!........” 他的话还未说完,周山如疾风般冲到,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横扫过来。 萨瓦什见状,急忙闪避,同时挥起手中的长刀,试图挡住周山的攻击。 与此同时,萨瓦什身边的护卫们不再攻击慕容齐等人,纷纷冲上围攻周山,试图护住他们的主人。 秦中毅拍马赶到,手中的双锏如蛟龙出海一般,上下翻飞,瞬间便将那些护卫打得人仰马翻。 慕容齐等一百人随即加入战团,萨瓦什的卫队死伤惨重。 萨瓦什心中大骇,拨马想逃跑,可是来不及了。 周山第二刀劈下,萨瓦什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举起长刀,想要挡住。 周山这一刀已经运上第八层苍狼功,力量实在太大了。 萨瓦什的长刀与周山的三尖两刃刀相交的瞬间,被硬生生地弹了回来。 这股反作用力太大,萨瓦什手中的长刀失去了控制,反而朝他自己的身体砍去。 “咔嚓”一声,长刀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身体,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萨瓦什惨叫一声,倒撞马下,当场死亡。 此时,东连军大队人马冲进城门,程子昌挥舞着宣花斧跑在前面。 周山大喝一声,“程子昌,带队上城墙。” “遵命!”,程子昌宣花斧一指,率先向城墙上冲去。 慕容齐也不需要守在城门处了,跟着上城墙,他要协助拓跋玉。 秦中毅指挥大军对城内的守军砍杀,神机营战士也冲进来了,专门对着锁子甲士兵开枪。 此时在城内,锁子甲士兵也跑不快,不断倒下。 有的锁子甲士兵干脆脱掉锁子甲,没有那么明显,反而不会受到枪击。 其实也没有什么用,东连军士气旺盛,而且人数多,几乎成了一边倒屠杀。 布彦城地处大漠,城里普通百姓寥寥无几,几乎全是军人及其家属。 半个时辰过后,东连军的四万大军全部冲进城内。 这一次,太子殿下并没有明确指示要俘虏还是将他们赶尽杀绝。 于是,东连军的将士们便也不再顾虑,见到北胡兵直接挥刀砍杀,毫不留情。 东连军战士们手中的利刃在空中挥舞,每一次挥落都会溅起一片猩红的血花。 整个城市都被死亡的气息所笼罩,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流淌成河的鲜血。 少数北胡兵眼见大势已去,不再做无谓的挣扎,纷纷从北门逃出,向着贝尔湖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个时辰后,布彦城内的战斗基本上已经结束。 只有少数偏僻的巷子和里弄中,还能听到一些零星的打斗声。 不过,这些散兵游勇很快就被消灭掉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布彦城彻底恢复了平静。 只是这座城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伤兵们的哀嚎声和战马的凄惨嘶鸣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最后的挽歌。 周山命令战士们打扫战场,清理尸体出城,分片清洗地面的血迹、污秽。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一个时辰后,布彦城干净整洁,焕然一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44章 下一步行动 第844章 下一步行动 秦中毅是主将,直接接管布彦城,安排防务、管理等各种事务。 将原来卡夫的将军府征用,作为太子周山的行宫,同时也是中军大帐。 夜幕悄然降临,周山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凝视着墙上悬挂的舆图,各方势力都在这张地图上展开。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停留在布彦城的位置上,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 布彦城的攻克,意味着北方的大门已经关闭,有效地阻止了贝尔湖叶根尼南下的步伐。 这不仅是一次战略上的胜利,更是对北胡势力的有力遏制。 他当然不会因此而满足,思绪继续延伸。 北胡大将瓦格率领十万大军正在围困长番国的金城,现在拿下了布彦城,无疑切断他的粮道及退路。 正因此,周山要思考接下来对付他的行动。 现在要做出抉择,是直接进攻瓦格的大军,还是采取其他策略呢? 直接进攻,周山有信心解决掉瓦格大军,但存在一些不利的因素。 首先,瓦格大军得不到布彦城粮草的供应,必然向铜城的隆赤求援。 一旦全力进攻瓦格,不排除隆赤在关键时刻出手协助瓦格。 甚至,隆赤这个草包可能会迎接瓦格进城,那样的话又成了攻坚战,势必要多伤将士生命。 其次,金城守将素求未必会领情。 周山的目标不仅仅是消灭瓦格的军队,更是要统一长番国,绝不让长番国处于分裂和战乱之中。 只有统一,才能结束长番国混乱的局面,让老百姓过上安定的生活。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能性和后果,深知每一个决策都关系到整个战局的走向。 周山反复思考,还是难以定下方案,想了下,决定请卡隆丹增来布彦城商量。 这段时间,卡隆丹增在东连军军营内疗养。 周山特地命令范多从长安赶来陪他,并命令一支小队负责保卫。 卡隆丹增武功尽失,也没有权力了。 但他曾经是一国之主,普通军官陪他不合适。 范多是大帅府长史,文武双全,陪他够格。 令周山没有想到的是,今天扁豆田战斗,卡隆丹增、范多全程观看了。 战斗打响前,卡隆丹增提出要去现场看。 小队长坚决不同意,说太子殿下交代过,必须保证你的安全,战场上箭矢乱飞,假如被误伤,他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卡隆丹增怒了,说太子殿下是万金之体,他都不怕,我等又有何惧? 范多想了下,说扁豆田南边有一个高坡,我们站在上面看,不要靠近,应该没有事。 他是高官,小队长同意了,一行人早早就跑到高坡上看热闹。 卡隆丹增全程看了整个战斗过程,激动得热泪盈眶,高声大赞: “周山太子用兵如神,必将一统天下。” 他又问神机营手上的武器是什么? 范多诚恳地说:“报告卡隆丹增教主,卑职也不知道。” 卡隆丹增脸色凝重,连连叹息道: “想那景和帝周正,一生平平无奇,毫无建树,可以说碌碌无为。 可谁能料到,竟然生出如此厉害的儿子!他是个有福之人啊!” 说罢,卡隆丹增又是一声长叹,看得出他的心中有无限感慨。 范多没敢接话,他心中其实也有这个看法,但哪能说出? 他理解卡隆丹增说这话的心情。 想当年,卡隆丹增带兵打到中阳城下,逼迫景和帝签订不平等条约。 可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现在景和帝在长安城做太平皇帝,而他卡隆丹增却被儿子隆赤追杀,国家也是四分五裂,几股势力内斗,还有外敌入侵。 怎不伤感? 当天晚上,卡隆丹增得知周山大军已经占领布彦城,内心更加震撼。 次日,接到命令,太子周山请他去布彦城,范多陪他及时前往,下午就赶到了。 双方礼毕,周山请他进入房间,指着舆图,直言不讳地说: 瓦格十万大军围困金城。现在布彦城已被我军拿下,切断了他的粮道和退路。 瓦格唯一的依仗就是隆赤,只有他才会给瓦格供应粮草。 卡隆丹增面露惭愧之色,恨恨地说: “本王两个儿子不争气,否则他们和太子对瓦格大军前后夹攻,那就是摧枯拉巧。” 周山赞成他的话,如果素求、隆赤配合,和东连军前后夹攻,短时间确实能将瓦格十万大军消灭掉。 可是目前来看,是不可能的。 周山安慰他,“事情已经这样了,不用再指望他们,但愿他们不要走得太远。” 卡隆丹增心中一喜,他从周山话语中听出来,只要隆赤、隆科不是太过分,统一长番后,至少能让他们过上富家翁的生活。 诚挚地说道:“感谢太子宽容。” 周山指着舆图,向卡隆丹增介绍情况。 “现在我军牛着部、王自强部就在瓦格大军身后;罗秉和部、徐定山部、龚顺部距离银城不远; 白宁部、孙二牛部靠近铜城。 如果本太子命令秦中毅、牛着、王自强全力进攻瓦格,瓦格极大可能会进入铜城,隆赤也需要他撑腰。 那样一来,各路大军必然要攻打铜城,人员伤亡就大了。 此外,以罗秉和、徐定山、龚顺的实力攻打银城,一定可以攻下。 可是,本太子不想长番军人伤亡,只想灭掉瓦格大军,所以请你来商量,如何做才是最佳方案。” 卡隆丹增边听边在用手指在舆图上画,他思索了一会,坦诚地说: “太子请看,长番主要有三个大的城池,金城、银城、铜城。 现在隆科在银城,被大臣控制,其实没有权力;隆赤在铜城,他鬼迷心窍,指望不上;素求在金城,尽力守城。 现在本王能说上话的只有金城的素求。 但隆赤之前已经宣布本王暴毙,我现在站出来,隆赤等人必定说我是假冒的,奈何? 周山笑道:“这点不必担心,素方将军深明大义,对你忠诚,可以证明你就是卡隆丹增教主” 卡隆丹增叹口气,“本王在铜城时就听说,素方已经被他们拘捕,现在死活不知,他又怎么能够证明我呢?”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45章 西域老妖 第845章 西域老妖 周山摇摇头,“素方大师聪慧过人,相信他能逃出银城,我这就派人去打听。” 卡隆丹增大喜,“只要找到素方,他可以确认我的身份。 我就能下诏书,命令军队、教众服从太子你的军令,不准任何人资助瓦格大军。 即使军队不听我的,但竹本教信徒一定听我的。” 两人拟定好方案,周山当即写了一封信,安排人立即送到牛角镇,交给陈昭。 命令他寻找素方,同时向众人通报已经拿下布彦城。 办完这些事,周山内心大定,和卡隆丹增品茗谈天,主要想问他关于西域老妖一事。 经过这么长时间,相信卡隆丹增观念已经有了根本改变,不会再相信隆赤、隆科还能控制长番。 周山诚恳地问: “我一直很好奇,西域老妖真名叫什么?” 卡隆丹增没有犹豫,“回太子殿下,我对西域老妖了解一点,但也不是太深。 我把所知道的向太子禀报,至于是否完全正确,我也不敢保证。” 周山点点头,表示理解,西域老妖是江湖人士,很难全部掌握他的信息。 卡隆丹增语气低沉,缓缓说起来: 西域老妖本名叫做鱼跃门,这个名字或许承载着父母对他的期望,希望他长大后能够鱼跃龙门,一飞冲天,成就非凡。 可是,这个鱼跃门的成长之路和父母的期望截然相反。 他自小顽劣,不学无术,在家乡打架造成多人死伤,事后畏罪潜逃。 他一路逃跑,出云苍关,辗转到了西域。 在这里,他因偶然机会,遇到了他的师父——西域疯僧 这个西域疯僧在江湖中可是大大有名,他的行为举止时而糊涂,时而清醒,让人难以捉摸。 更要命的是,疯僧拥有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 据说,他曾在雪山中得到一场奇遇,从而练成了极其狠毒的阴符功。 疯僧本身就疯疯癫癫,再加上修炼了阴符功,他的性格变得越发阴险狡诈,行事更加乖张。 他杀人全凭一时兴起,无论官府还是江湖高手都没有办法制服得了他。 鱼跃门与这位疯僧有了交集后,拜其为师。 在疯僧的教导下,鱼跃门不仅习得了一身绝世武功,还沾染了疯僧一身阴险毒辣的个性。 二十多年前,鱼跃门回到中原。 他凭借着一身高强的武功,横扫中原数个门派,一时间风头无两,猖狂至极。 从那时起,中原武林人士给鱼跃门起了一个绰号-----“西域老妖” 他的真名反而没有人叫了,他自己也很喜欢这个绰号。 慢慢地,没有人叫他真名,很多人也不知道他的真名了。 西域老妖愈发嚣张跋扈,最终引起了中原武林的公愤,几位武林大佬联手围剿,将他堵住。 在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中,鱼跃门身负重伤,但还是成功逃脱,保住了一条性命。 重伤之后的鱼跃门,深知自己已成为众矢之的,于是他逃往贝尔湖,销声匿迹。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贝尔湖的那段时间里,他不知用了何种方法,不仅让他的武功得以恢复,甚至还更上一层楼。 几年后,西域老妖重出江湖,与往昔不同的是,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嚣张。 他将精力全部投入到对侄子鱼伯的培养上。 鱼伯没有辜负西域老妖的期望,他勤奋好学,努力学习各种知识,刻苦练功,成为文武双全的好男儿。 后来,鱼伯加入大安朝军队,很快展现出他非凡的才华和武功。 鱼伯得到景和帝的赏识,开始了他的仕途生涯。 凭借着他的非凡能力和努力,他在官场上一帆风顺,步步高升,最终成为了大安朝的高官。 周山听到这里,想起自己婴儿时,关震云背着他逃难那一晚,幸被苗佗生所救。 苗佗生说了西域老妖和鱼伯的一些事,和卡隆丹增说的很多是一样的。 周山现在当然清楚,鱼伯后来能够升到高位,除了他自身的努力和权谋之外,也与他的妹妹有着密切的关系。 他的妹妹是当朝的贵妃,深得父皇的宠爱。 正是因为这层关系,鱼伯在官场中得到了更多的机会和资源,从而能够迅速崛起。 周山又问:“西域老妖只是一个江湖人士,为什么对夺取皇位这么感兴趣? 之前在昌兴,后来在白兰、长番,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奇怪的是,他还能到叶根尼的大力支持,否则北胡兵也不会南下支持隆赤、独孤宝。” 卡隆丹增缓缓地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的神色,轻声说道: “据我所知,并非西域老妖想要夺位,而是另有其人。” 周山闻言,心中一惊,连忙追问:“谁?” 卡隆丹增沉默片刻,用手指向贝尔湖的方向,脸色显得有些忧郁, “真正想夺位的就是贝尔湖的叶根尼,他才是西域老妖背后的主子。” 周山恨恨地骂了一句:“贝尔湖距离中原如此之远,叶根尼居然妄图南下吞并中原,真是不自量力!” 卡隆丹增没有附和他,淡淡地说: “那个叶根尼的身份颇为复杂,并非纯粹的胡人,他拥有汉人血脉。” 周山闻言,瞪大眼睛,急切地问道:“叶根尼是谁的后人?” 卡隆丹增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问题也回答不出。 他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 “听说这个叶根尼和西域疯僧之间好像存在亲戚关系,但具体是怎样的关系,我也是不得而知。” 周山听后,若有所思。 他沉默了一会儿,平静地说:“他们是亲戚关系,事情就对上了。 之前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西域老妖会如此卖命地为叶根尼效力。 现在看来,西域老妖是疯僧的徒弟,而疯僧与叶根尼有着亲戚关系,西域老妖为叶根尼卖命也就不足为奇了。” 卡隆丹增说:“这个叶根尼正当壮年,手段狠辣。 多年前,贝尔湖边盘踞着好多个胡人部落,他硬是把他们全部统一了。 据说他还跟更远的国家做生意,以至于能得到像锁子甲这样的高级盔甲。”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46章 素方坐牢 第846章 素方坐牢 周山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来回踱步,他的腰背挺得笔直,似乎有无尽的力量在支撑着他。 他突地站住,双眼看着窗外,浑身散发出一股豪迈之气,声音洪亮而坚定, “不管这个叶根尼是何方神圣,只要敢南下入侵!就是自寻死路!” 说完这话,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显示出内心的愤怒和决心。 周山继续说道:“这帮胡人简直就是野蛮凶残的代表,甚至连吃人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对于这样的敌人,我绝不会心慈手软,更不能容忍他们的存在!” 卡隆丹增也跟着站起来,频频点头,他的目光落在周山身上,流露出赞赏和钦佩,情不自禁接话: “太子殿下说的对,很多胡人都未开化。 他们的行为与我们大相径庭,绝不能让这些未开化的胡人南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商量好,就等陈昭消息。 .................. 时间倒回,银城天牢。 素方戴着沉重的脚镣,孤零零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眼无神地凝视着铁牢门。 他已经在这里度过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他的世界仿佛被禁锢在了这狭小的牢房之中,与外界完全隔绝。 当时,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冲进他的房间,向他展示殿下隆科的手谕,立即逮捕他,素方没有反抗。 隆科是师父儿子,身份尊贵的殿下,他怎么能够反抗呢? 尽管心中充满了委屈和不解,但素方还是默默地接受了这一切。 素方心中坚信师父一定会来救他。 然而,这漫长的三天过去了,他始终没有等来师父的身影。 在这三天里,没有人与他交谈,更没有人前来审问他,他好像被整个世界遗忘了一般。 牢头强巴倒是常从他的牢门口经过,素方问他话,强巴也不理,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面对如此状况,素方感到茫然失措,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就在素方渐渐适应了这种孤独和等待的时候,牢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几个身影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驻守银城的主将卓古。 素方微微抬起头,用冷漠的眼神扫了一眼卓古,便不再理会他。 卓古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先出去,然后缓缓地在地上坐了下来。 ";知道为什么要逮捕你吗?";,卓古面带笑容地问道。 素方的脸色依旧冰冷如霜,毫不客气地回答:";不知道,谁给你们的权利?"; 卓古似乎对素方的反应早有预料,嘿嘿一笑,";隆赤勾结北胡兵,意图叛乱,卡隆丹增陛下已经不幸染病驾崩了。"; 听到这个消息,素方如遭雷击。 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卓古,接着像触电般猛地跳了起来,声音震耳欲聋: ";我师父绝不会染病!"; 卓古看着素方激动的反应,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隆赤对外宣称陛下是暴毙,我们对此也怀疑,认为陛下很可能是被他谋害的。 而且,隆赤还宣布由他来继承王位和教主之位,这是我们绝对无法接受的。"; 素方的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但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开始梳理当前的局势,他明白了。 隆赤想要夺取皇位,而卓古等人挟持隆科,显然也是出于同样的目的。 卓古等人之所以逮捕他,无非是担心他会在关键时刻出来捣乱,坏了他们的好事。 让素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隆赤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直接宣布卡隆丹增死亡。 素方深知师父的一身玄功何等厉害,绝不可能突然暴毙。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师父被他们控制住了,就像自己一样,被关在某个地方;要么,师父真的已经惨遭他们的毒手。 在尔虞我诈的皇家之中,为了争夺皇位,什么父子之情、兄弟之情,都变得微不足道,甚至可以被轻易舍弃。 素方坐了下来,平静地说:“如果师父被隆赤害了,我绝不会放过他!” 卓古双手一拍,“素方大师仗义,就应该这样,十有八九是隆赤害了大王啊!” 素方脸色郑重,“放我出去,我要去找师父。” 卓古摇摇头,“素方大师,暂时还不能放你出去” “为什么?我不出去,怎能去找师父,怎么去对付隆赤?” “以你一人之力,无法是隆赤对手,但只要你做一件事后,立马自由。” “什么事?” 卓古缓缓说道:“希望你能在银城公开支持隆科担任国王及竹本教教主,并对隆赤进行声讨。 同时隔空喊话素压将军,让他臣服于隆科殿下,与我们联手共同对抗隆赤。” 素方听后,眉头微皱,轻轻地摇了摇头,“如此重大之事,我难以做主,需请示我师父才行。” 卓古见状,嘿嘿一笑,似乎早已料到素方会如此回答,不紧不慢地说: “素方大师若不愿相助,恐怕暂时就不能放你出去了。” 素方面色一沉,沉默片刻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也罢,容我再仔细思索一番。” 卓古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点点头,“可以,素方大师尽可慢慢思索。” 素方缓缓站起身来,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淡淡的说道: “不过,在此之前,先将我身上的刑具除去,如此我方能静下心来,认真思索。” 卓古闻言,稍稍犹豫了一下,他的目光扫过那扇牢房门,只见那粗大的铁栅栏门异常坚实,坚不可摧。 素方想越狱,几乎不可能。 最终,他笑着点点头,“好,当然可以。 从今天开始,本将命令牢头强巴亲自给你服务,需要什么给什么。也希望你尽快做出决定。” ............. 牛角镇,中军大帐,陈昭秉烛夜坐。 自从周山走后,陈昭主持牛角镇的事务,他坚信周山到了秦中毅军中,一定能拿下布彦城。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47章 劫狱方案 第847章 劫狱方案 陈昭原为长番国大军师,对长番高层的情况可谓是了如指掌。 如今隆赤突然宣布卡隆丹增驾崩,这无疑给长番国带来了巨大的震动。 因为卡隆丹增不仅是国王,也是竹本教教主,长番国民对教主的崇拜甚至超过国王。 现在教主死了,那他的徒弟们无疑成为了信徒们关注的焦点。 就目前来看,卡隆丹增的徒弟们只剩素方和素压二人了。 而素压正在金城抵御北胡兵的进攻,根本无法抽身。 而素方呢?他竟然被银城的卓古逮捕了! 陈昭深知素方的重要性,他的身份在这里摆着,对于民众是有一定号召力的。 若能将他救出,必能为太子统一长番助力。 陈昭决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将素方营救出来。 他首先想到的便是沈伦,他在长番做情报多年,机智过人,对银城的情况颇为熟悉,手下有队员。 有他参与,营救素方的计划成功的几率将会大大增加。 可是如何救素方? 他肯定被关在天牢里,牢头强巴和自己很熟,此人很灵活,只能兵行险着,找他帮忙。 可是单靠他显然也不行,必须要有合理的方案。 他来回踱步,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好办法。 过了一会,他有点内急,想上茅房。 想到茅房,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周山曾经扮成粪夫救骆宏刚,豁然开朗,只是他不知道具体过程。 陈昭不再犹豫,对外高声喊了一嗓子,“请孙二牛将军来这里” 不一会,孙二牛匆匆赶来,“大军师,这么晚,有何事?” 陈昭请他坐下,把想救素方的重要性说了一遍。 接着说出自己的营救思路,就是从粪夫这个角度入手,只是不知道当年太子是如何做的,故请他来商量。 孙二牛对这件事很清楚,当年大帅扮成粪夫智取昌中城成为军中的佳话。 他详细说了整个过程,陈昭连声称赞,说太子这一招真是奇思妙想。 但问题来了,要想扮成粪夫进到天牢,必须要银城天牢那一片的粪头支持,否则怎能混进去? 陈昭对于掏粪业可不熟悉。 孙二牛笑道:“张九万现在是昌中城掏粪业扛把子,他们是同行,也许熟悉,叫他来商量。” 陈昭大喜,说完全有可能。 次日一早,孙二牛飞鸽传书给范爱文,要张九万速来牛角镇。 周山统一昌兴后,张九万才得知原来粪厂里打架的那一帮人都是东连军的特战队员,而且大帅关石也在里面。 真是又惊又喜。 后来,周山让他独揽昌中城掏粪业,只是定下规矩,不准胡来。 张九万感激涕零,尽心做事。 接到通知,一刻也不敢耽误,马不停蹄赶到牛角镇。 陈昭把详细情况跟他说了。 张九万一拍胸口,“小人认识银城那个粪头,他叫李老六,小人亲自去银城找他。” 陈昭很激动,“张兄真是义士,事成之后,我定向太子报告,为你请功。” 张九万豪爽地说:“请功不需要,为太子殿下做事,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陈昭内心感叹,有时候小人物也能干大事,千万不能看不起小人物! 忙完这边,陈昭要搞定牢头强巴,没有他协助,会很难。 他想了下,让高原去处理这事。 不一会儿,高原快步走了进来。 “高原,我有一项重要任务要交给你”,陈昭一脸严肃地对说道。 “你想办法混进银城找到沈伦,与他共同商议,制定出一个营救方案,务必将素方大师安全救出。” 高原闻言,面露难色,“老爷,素方大师被关押在天牢,那里戒备森严,我们要如何才能将他救出来呢?” 陈昭微微一笑,说出他的计划。 高原听后,频频点头,原本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好,小人明白了,老爷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出发。” 陈昭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又提醒:“罗秉和、徐定山、龚顺大军已经退后一百里。 银城现在对城门的搜查不会那么严格,你进去应该不难。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最好还是稍微化一下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是,小人理会得。”高原应道。 几天后,银城的一座染坊里,沈伦和高原在后院密室里商量,细化每一个细节。 当天晚上,高原悄悄来到天牢牢头强巴家里。 强巴见是他,大吃一惊,两边看了看,一把拉进来。 “高原,你怎么回来了? 都在传大军师已经投靠了东连军,你是他的亲随,一旦被抓住,还有命吗?” 高原笑了笑,“现在隆赤自称为长番王,卓古等人要拥戴隆科,北胡兵又在围困金城,长番国大乱了。” 强巴叹口气,“那不是我们小人物考虑的,干好自己的本份事就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高原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俗话说得好,覆巢之下无完卵啊。 一旦长番发生改朝换代这样的大事,无论是谁,想要独善其身都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过呢,这其实也未尝不是一个改变命运的绝佳机会。” 强巴听这话,不禁一愣,疑惑地问道: “高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说得更明白一些?” 高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压低声音说道: “我家老爷判断,如今各方势力对长番虎视眈眈,都想将其纳入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 东连军的大军已经如潮水一般涌入了长番,北胡兵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最终能够占领长番国的必定是东连军无疑。” 强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一些,追问道:“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高原接着解释:“长番国的民众对竹本教有着深厚的信仰,东连军要想真正统治长番,就必须尊重竹本教。 目前的情况是,卡隆丹增教主已经不幸染病驾崩,在众多教众中,能够拥有强大号召力的人只剩下素方大师了。 正因如此,卓古等人才会不择手段地将素方大师拘捕起来。” 强巴听到这里,突然像触电一般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高原,大声说道: “高原,你什么意思?难道想让我去劫狱不成?”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48章 义士身亡 高原见状,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别激动,别激动,我可没让你去劫狱哦。你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给予我们一些方便就可以了。” 强巴一时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慢慢坐下,“想让我怎么做?说说看” 高原低声说了一会,强巴点点头,叹口气,“即使如此,事后追查,我也脱不了罪责,一家老小咋办?” 高原呵呵一笑,“这还不简单,明天你就送老婆孩子去牛角镇,大军师会妥善安排的,以后你就是功臣。” 强巴站起来,双拳一握,“好,干了,就赌这一把。” 与此同时,张九万正在粪头李老六家里,首先送上一锭金子。 说词和高原类似,不要李老六做什么。 只要那天清晨,去天牢的掏粪小组由张九万带队,粪夫也换成张九万的人。 他们本来就是真的粪夫,做事不会有任何破绽。 李老六不是傻子,现在长番形势大家都清楚,加上有一锭金子助力,爽快同意,准备事后回昌兴。 三天后的清晨,天空依旧被黑暗笼罩,黎明尚未破晓。 天牢那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发出一阵沉闷的嘎吱声,仿佛是这座古老建筑的一声叹息。 几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们是负责清理天牢粪便的粪夫。 其中,走在最前面的是张九万。 牢头强巴早已提前暗示素方今天会有人来救他,还巧妙地做了相关安排,确保计划能够顺利进行。 粪夫们来到素方牢房所在的通道时,值班的狱卒正坐在角落里打瞌睡,对他们的到来浑不在意。 这些狱卒平日里对粪夫们来干活早已习以为常,懒得去数到底有几个粪夫。 面对这股恶臭,谁还有心思去留意这些细节呢? 张九万心中暗喜,看准时机,径直朝着素方的牢房走去。 其他粪夫则在通道里四处游荡,分散狱卒的注意力。 张九万顺利地来到素方的牢房前,用事先备好的钥匙,轻轻打开那扇铁门。 牢房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张九万迅速将一套粪夫的衣服扔给素方,低声说道:“快换上!” 素方立刻明白张九万的意图,迅速脱下身上的囚服,换上那套脏兮兮的粪夫衣服。 尽管这衣服散发着恶臭,但此刻的素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素方和张九万一起抬起粪桶,若无其事地走出了牢房。 两人脚步轻快,尽量不引起狱卒的注意。 几人很快出了天牢大门。 张九万松了一口气,救援过程很顺利。 可是就在出门后,出了意外。 素方没有干过情报差事,对于伪装不内行,走路姿势没有变化。 因素方是个关键人物,卓古特地安排了一支特殊巡逻队在天牢一带巡逻,主要是防范竹本教信徒们闹事,倒是没防备臭烘烘的粪夫。 因是特殊安排,这个小队长对素方非常熟悉。 此时天快亮,巡逻队最后一次巡逻就回去睡觉了。 他们远远地看到几个粪夫走出了天牢的大门,一个小队长突然发现有一个粪夫的走路姿势和素方非常相似。 他心生好奇,但也没想太多,素方在牢里,怎么可能是粪夫?只是下意识向几个粪夫快步走来。 此时,如果张九万和素方几人拐进旁边的巷子,直接走,其实也没事。 小队长不会跟着钻进巷子去追几个粪夫,那样被人笑话。 即使追,也不要紧,张九万、素方等人完全可以趁着黑暗的掩护,从小巷子里逃脱。 可是张九万、素方缺乏这样的经验,当看到巡逻队朝他们冲过来时,两人惊慌失措,以为被发现了。 他们甚至来不及多想,便扔下手中的粪桶,转身狂奔起来。 按照计划,张九万等人再向前跑一段路,就由沈伦接应。 张九万对城内的道路不熟悉,只能按照原定的路线跑,素方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安排的,不敢做主,只能跟在后面跑。 巡逻队见状,立即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拼命追赶,边追边大声呼喊。 素方和张九万等人的处境变得越来越危险,照这样下去,他们肯定是无法逃脱的。 张九万停了下来,腰间一拍,抽出九节软鞭。 他一停下,手下几个兄弟一起停下,都从腰里抽出软鞭。 素方见他们停下抽出兵器,显然准备动手,他也停下来。 这些人是来救他的,他当然不能装孬。 却见张九万推他一把,“快走,到前面巷子口拐进去,有人接应” 说话间,巡逻队追上来了。 张九万深知局势紧迫,舞动着手中的软鞭,如狂风暴雨般向巡逻队发起攻击。 软鞭在空中呼啸作响,每一次挥舞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与巡逻队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这个巡逻小队是挑选出来的,队员们个个身负武功,战斗力不弱。 尽管张九万等人拼尽全力,但面对如此众多且训练有素的敌人,他们的抵抗显然难以持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张九万心急如焚,再次对素方怒吼道:“快走!别磨蹭了!” 素方不再犹豫,向前跑,听到后面惨叫声、打斗声,心如刀绞。 他跑到了巷子口,一个人突然从巷子里探出头来,向他招手,急切地喊道: “素方大师,到这里来!” 素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冲进了巷子里。 这个人正是沈伦,带着素方在巷子里狂奔起来。 沈伦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左拐右拐,东绕西绕,仿佛在走迷宫一样。 素方紧紧地跟着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最后,他们来到了染坊的后墙。 沈伦毫不犹豫地爬上了墙,伸手将素方拉了上去,两人跳进了染坊院子里。 沈伦带素方到一间密室,安排他沐浴更衣,随后给他送来早餐。 素方诚恳施礼,“敢问壮士,尔等是谁派来救在下的,那几个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沈伦当然明白他说的那几个朋友就是指张九万几人。 他黯然说道:“张义士几人都死了” 素方眼睛红了,“他们是为了救我才死的,可是我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沈伦安慰他,“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我们要想办法出城,还请大师听我安排” 素方双手合十,一躬到地,“贫僧全听你的。” “这几天,肯定要全城搜查,你呆在这间密室,只要不出去,绝对没有事” 素方自然答应。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49章 师徒见面 天亮后,整个银城大乱,士兵们挨家挨户搜查素方,城门盘查自然也是异常严格。 可是素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不见。 乱哄哄几天后,有大臣上书,说这样扰民可不行。 素方是竹本教高等级僧人,信徒众多,想藏起来并不困难,难道要把所有僧人都抓起来吗? 大相、内相、卓古等人商量下,觉得有道理,不能产生太大的民怨。 命令停止搜查,城门盘查也松下来。 三天后,一辆布车出城,驾车的正是沈伦。 这辆布车是特制的,地下有一个夹层,只是不高,素方就躺在夹层里。 布车上装的都是僧衣,是染坊送去城外普罗寺的。 城门守军基本上都是虔诚的竹本教教徒,看到僧衣,挥手放行。 就这样,素方成功地逃离了银城。 他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到了牛角镇,见到陈昭后,激动地紧紧握住对方的手,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多谢救命之恩!” 陈昭微笑着摆摆手,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素方。 素方听完后,心中对隆赤和北胡兵的恨意愈发浓烈,同时也为师父的遭遇感到悲痛不已,不禁长吁短叹。 几天后,就在他还沉浸在悲伤之中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阴霾: 布彦城被周山太子成功攻占,而且卡隆丹增竟然还活着,就在布彦城中! 这个消息让素方欣喜若狂,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直蹦。 他得知周山太子要他前往布彦城时,更是迫不及待,连行李都没好好收拾,便匆匆踏上了前往布彦城的路途。 经过数日的跋涉,素方终于抵达了布彦城。 一进城,便马不停蹄地直奔师父所在之处。 他见到卡隆丹增的那一刻,心中的激动再也无法抑制。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泣不成声。 卡隆丹增见到素方,也是老泪纵横,师徒二人久别重逢,心中的感慨难以言表。 虽然分开的时间并不长,但这期间所经历的种种磨难,却让他们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待情绪稍稍平复后,卡隆丹增详细地向素方讲述了从金城逃出后所发生的一切。 素方这才知道,师父在逃亡途中遭遇了北胡兵的追杀,身受重伤,不仅武功尽失,还险些丧命。 多亏了周山太子,才将师父从生死边缘救了回来,素方对周山太子的救命之恩感激涕零。 师徒俩很清楚,长番国易主是铁定的,相比之下,长番纳入大安朝是最好的结局。 第三天上午,周山召卡隆丹增、素方到房间议事。 周山说:“希望卡隆丹增教主、素方大师向长番军民规劝,不要支持北胡兵。” 两人一致承诺,明天就出发,先到牛角镇,和陈昭汇合,召集信徒,传达太子殿下的旨意。 周山也坦诚地说,一旦统一长番,将实行政教分离。 竹本教教主之位还是由卡隆丹增担任,至于素方大师,愿意从军、从政都可以。 素方说,他要陪师父,做竹本教护法。 素方此时已经从陈昭口里得知张九万的大名,诚恳地说: “启禀太子,贵国张九万等几位义士为了救贫僧,死在银城。 贫僧心中难过,除了张九万外,还不知到其他几个人名字。 烦请太子殿下打听一下他们的家人,贫僧日后一定要登门道谢。” 周山点点头,“素方大师不必挂怀,本太子已经命令昌兴节度使范爱文对张九万几人加以表彰、吊唁、慰问。” 卡隆丹增是做过一国之君的。 他明白,太子这样下旨,张九万几人的家人必然能得到非常好的照顾。 卡隆丹增师徒告辞出去,明天出发去牛角镇。 三天后,范多求见太子,开门见山问:“太子,微臣一事不明白。” “但说无妨”,周山微笑。 范多说:“以我军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对瓦格的十万大军展开攻击。 即使隆赤把他接到铜城,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是一座孤城而已,我军围困,必能将此攻下。” 周山郑重说:“瓦格有十万大军,还有隆赤支持,想短时间把他消灭,还是有难度的。 而且一旦开战,我军也会有伤亡,所以必须谋定而后动,用最小的代价解决他。” 周山稍稍停顿,语气加重,“此外,最关键的是,与瓦格的战斗不是孤立的。” 范多面露疑惑,“微臣不太明白,还请太子指教” 周山指着舆图,“现在已经知道,西域老妖背后的主子就是叶根尼。 他的布彦城被我占领,瓦格十万大军退路被我截断。 叶根尼绝不会善罢甘休,更不会放弃瓦格不管。” “目前,西域老妖、鱼原沙已经控制了白兰国,独孤宝差不多被架空; 中阳城的周泽也被鱼伯架空,而鱼伯正是西域老妖的亲侄子。 所以,叶根尼一旦派军攻打布彦城,完全有可能要求白兰国同时出兵攻打云苍关,鱼伯出兵攻打长州。 一旦三路大军一起攻打,而我军陷入和瓦格、隆赤的战斗中,如何分兵抵挡?” “微臣见识短浅,没有想到这么多”,范多额头冒汗,接着问: “既然如此,何不命令白林、孙二牛发兵围困铜城?让隆赤无暇支持瓦格。” 周山摇摇头,“隆赤是长番国殿下,老百姓并不清楚他和卡隆丹增之间的事。 我军攻打铜城,得不到老百姓的支持,会大大加深难度。 所以,本太子让卡隆丹增去牛角镇,召集信徒,说明真相,隆赤必然被老百姓抛弃。 记住,只要老百姓支持的战争,一定能胜利,反之,必败!” 范多拜服。 半个月后,宋丙同来到布彦城。 他一直在白兰、贝尔湖之间跑生意,主要还是做情报事。 周山听说他来了,大喜,立即召见。 行礼毕,宋丙同急着禀报: “启禀太子,贝尔湖叶根尼亲自率领十五万大军南下,只是走得比较慢。”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50章 复杂布局(一) 周山暗想,叶根尼十五万大军都是骑兵,单单战马所需要的草料就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北胡兵补给线太长,粮草供应肯定紧张。 北方寒冷,叶根尼走得慢,是想等天气暖和,积雪彻底融化。 一路上都是草原,那时草长莺飞,战马的草料就能就地解决,那就省了不少事。 按照天气推算,叶根尼估计还要一个月才会放马奔跑,到布彦城应该是一个半月后了。 叶根尼既然南下了,那鱼伯、白兰国估计也会有动作了。 几天后,刘子超发来密信,说白兰国、中阳城的情报人员送回情报,独孤宝、鱼伯都在集结大军,有侵犯我国的苗头。 周山心中冷笑,他们不是有出兵苗头,而是一定会出兵,因为鱼伯、西域老妖要响应叶根尼。 当天晚上,周山在房间里,盯着舆图,设计作战方案。 即将到来的大战,不是局部战争了,而是战役性的,好多战场同时开战。 连续三天,周山没有出门,当然也没有人敢打扰。 他在房间里埋头设计多种方案,反复权衡,反复比较,第四天上午,终于走出房间。 命令通知刘子超、秦中毅、范多、陈昭、程子昌、牛着、王自强、马巡、江大壮到布彦城中军帐议事。 其他人太远,就没有通知他们来了。 几天后,众将到齐,立即开会。 周山首先通报了叶根尼带十五万大军南下,估算还要一个多月才能到布彦城。 刘子超通报了鱼伯、白兰国都在厉兵秣马,有入侵的迹象。 范多当即感叹,“情况与太子之前判断的一样,果然几路大军都来了。” 秦中毅认为,叶根尼既然还要一个半月才能到,不如先集中兵力攻打瓦格,然后再全力对付叶根尼。 牛着说,根据斥候报告,瓦格大军已经分出一半向金城靠拢,也就是说,他们和隆赤合作的迹象明显。 范多之前和太子谈过,如果一个月内不能解决掉瓦格,陷入缠斗,如何分兵应对叶根尼? 此外,鱼伯大军、白兰大军也需要应对。 届时,兵力肯定吃紧。 众将议论纷纷,但都不紧张,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战局听太子的就好。 周山转头问陈昭,“近期卡隆丹增在牛角镇怎么样?” “启禀太子,卡隆丹增在牛角镇公开露面后,引起的震动比较大,他还活着,隆赤无法向民众解释。 与之前预料的一样,隆赤一方说这个卡隆丹增是假冒的,应该抓起来治罪。 银城的隆科一方势力趁机攻击隆赤,说一定是隆赤谋杀不成,卡隆丹增逃了,双方争吵不休。 卡隆丹增心里很平静,对两个儿子彻底死心。 他和素方召集了一帮信徒,公开说隆赤勾结北胡,是罪人;隆科现在受到卓古等人的挟持,所发的任何诏书都不为算。 当然,目前传播的范围还不够广,这需要时间。” 周山点点头,又问刘子超:“白兰国现在情况如何?” 刘子超站起来介绍,“目前白兰国内部局势混乱。 白兰国上下一直认为独孤宝谋杀了独孤俊和独孤杰,篡位夺权。 独孤家族、普通民众都恨独孤宝,现在独孤宝可以说众叛亲离。 而独孤宝重用了鱼原沙等外人,以至于西域老妖和鱼原沙控制了祥瑞堂和十二狼卫堡,肆意干涉白兰国朝政,弄得白兰国内民怨沸腾。 这一点,如同当年马震沙在昌兴国架空杨之韦一样,在很多方面,他们已经架空了独孤宝。 当年,如果不是周山在昌兴横空出世,昌兴极大可能被马震沙篡位了。” 周山扫视一眼众将,清清嗓子。 众将知道太子要发布旨意,凝神倾听,范多执笔记录。 周山语气平静,声音洪亮, “目前,叶根尼南下,鱼伯、白兰国都会出兵,基本是确定的了。 所以,接下来,将会有几个战场同时打响: 布彦城战场,对手是叶根尼; 金城战场,对手是瓦格; 铜城战场,对手是隆赤; 云苍关战场,对手是独孤宝;长州战场,对手是鱼伯。 命令: 龚顺、徐定山转向铜城,做出攻打隆赤态势;白宁、孙二牛向铜城推进; 罗秉和率本部军离开长番,进云苍关,驻守望山县; 牛着向瓦格大军推进,距离五十里外停下,做出攻打态势,逼瓦格靠近铜城的军队撤回到金城这边; 王自强率本部军缓缓向前推进,让瓦格以为王部是预备队; 此外,刘子超送卡隆丹增、素方回长安暂住。” 周山说到这,稍稍停顿,他看出来,众将脸上都有疑惑之色。 白宁、孙二牛、徐定山、龚顺都是军长,但他们一直在昌兴,一个军只有三个旅,共一万五千人,属于小军。 而秦中毅、牛着也是军长,一个军有六个旅,共三万人,属于大军。 从太子调兵来看,牛着部加上白、孙、徐、龚部,合计也有九万人了,算是重兵集结了。 难道是把长番作为主攻方向? 范多站起来提问:“太子如此调兵,攻打瓦格以及铜城隆赤,是要把长番作为主战场?” 周山笑了笑,“诸位都有这个看法?” 陈昭、秦中毅等人一起点头,异口同声,“是的,感觉就是要和瓦格、隆赤决一死战。” 陈昭接着请教:“倘若主攻瓦格、隆赤,为什么王自强部只是缓缓推进,并不参与直接进攻? 另外,把罗秉和部调走驻守望山县,又是何意?” 周山面露满意之色,“好,诸位都有这样感觉我就放心了。” 众人一起看着他,相信太子还要解释。 周山指着舆图,“诸位请看,叶根尼南下入侵,必须攻下布彦城,否则南下就别想了。” 在座的都是军事高手,当然明白这点。 倘若叶根尼绕开布彦城,强行南下,必然面临着布彦城东连军断其粮道、攻其后背的危险。 他不可能这么做,也不敢绕开布彦城。 只要布彦城在东连军手中,叶根尼的南下计划就会泡汤。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51章 复杂布局(二) 周山继续说:“叶根尼到了,发现我军正在攻打瓦格,一定会助他。 他充其量派出轻骑部队,绕开布彦城,助瓦格大军,但这样的轻骑部队兵力不可能太多。 他的大军必然被阻挡在布彦城,因而,防守布彦城是这次战役的最关键节点。” 众将一起点头。 周山用手指了一下长州位置,“这一次,鱼伯出兵攻打长州,一定会派出主力大将。 无论是杨存佑、还是魏亮、新壮图,沈克用不是他们的对手。 所以,本太子命令罗秉和先到云州,驻军望山县,随时支援长州,一定要挡住鱼伯的军队。” 说到这里,众将还是没有太明白。 挡住叶根尼、挡住鱼伯,佯攻瓦格、做出攻打铜城的态势。 如此安排,哪里是主战场?难道就是单纯防守? 周山看出众将的疑惑,站在地图前,手指着白兰国的位置,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整个战局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诸位,白兰国大军蠢蠢欲动,意图攻打我云苍关,这对我们来说,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是时候给白兰国一个了断了。 这一次,我们的主攻方向就是白兰国! 目标只有一个——一举将其拿下,纳入我大安朝的版图!” 他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众将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众将们面面相觑,脸上都流露出兴奋和期待的神色,他们低声交头接耳,讨论着太子的计划。 很快大家又感到不解,谁去打白兰国,目前只有马巡部驻守在三岔口,派马巡去拿下白兰国吗? 未免兵力太少了吧,防守都紧张。 周山指着舆图,再次发布命令: 杜知方守谷县,看好狼谷关,密切注意庆王;宇文功驻守长安、守好云苍关。 伍光祖靠近云苍关,关内扎营,作为总预备队,等候命令。 范多提问:“微臣不解,既然把白兰国作为主攻方向,为什么防守三岔口的兵力最少,只有马巡一支部队。” 众将又是纷纷点头,表示范多的问题,也是大家想问的。 “问得好!” 周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他面带微笑,声音中透露出对众人的肯定和鼓励, “你们能够看到这一点,叶根尼和鱼伯也必然能够察觉到这一点。”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我们的战略就是要让敌人误以为: 我军的主战场是攻打长番,而对叶根尼和鱼伯保持重兵防守,对于白兰国则只是采取一般防守。 正因此,我才让刘子超带卡隆丹增和素方去长安。 他俩可以高调离开,长番军民得知后,也会猜测将有大战要打。 同样叶根尼、隆赤、瓦格等人也会得到这个消息,进一步佐证我军主阵地在长番这一片。 更重要的是,卡隆丹增去长安,隆赤、隆科、瓦格等人会以为金城的素压已经和牛着大军联手,至少他们有这样的怀疑。 这一点对于我军非常有利!” 众将一起面露敬佩之情,大家都知道,打仗心理战很重要。 周山稍微停顿下,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铜城战场、金城战场、布彦城战场一旦开打,叶根尼必定会要求白兰国重兵出击, 逼我从长番战场抽掉兵力防守白兰国的进攻,从而减缓瓦格、隆赤的压力。 而这一点正是我所期望的,所以我才命令王自强部作为预备队。 这个预备队不是给长番战场的,而是对付白兰国的。” 说到这里,周山的声音越发激昂,他的手在空中一挥, “当白兰国国内空虚之时,本太子将亲自率领一支精锐奇兵,穿越苍狼山的险峻山脉,直插白兰国的腹地,一举占领白兰国” 众将又惊又喜,原来主战场是白兰国! 众将都明白,如此一来,其他战场的战斗必须配合主战场。 这真是一个大手笔战略,基本上把所有兵力都调动起来。 周山轻咳一声,众将立即安静下来。 “秦中毅、程子昌” “末将在”,秦、程两人一起站起来。 “你二人驻守布彦城,秦为主将、程为副将,必须顶住叶根尼的攻击” “遵令,请太子放心,人在城在,绝不丢失!”,秦中毅铿锵回答,程子昌也连声响应。 “江大壮” “末将在”,江大壮腾地站起来,别看他手下只有一百多人,可是他的级别不低,也是军级将军。 “本太子把神机营留在布彦城,归秦中毅节制,但神机营中十三个独孤家族的人我要带走。” “遵令,一定服从秦将军指挥。” “王自强、马巡” “末将在”,两人异口同声。 “长番几个战场一旦开打后,白兰国势必出兵向三岔口挺进,试图攻打云苍关。 马巡兵力少,要步步后退,那时我会调王自强离开长番,和马巡汇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两人兵力仍然挡不住,也不需要挡住,目的就是吸引更多的白兰国部队进攻。 你们一直退到云苍关,伍光祖会出关协助。 你们就在云苍关外面,和白兰国军队缠斗,拖住他们。” “是,末将明白!”,两人声音兴奋。 散会后,范多分头传达太子的命令,众将各自去准备。 次日一早,周山带着虎贲军及独孤猛十三人离开布彦城回长安。 回到长安后,周山立即把虎贲军集结到长安城,后面穿越苍狼山就带这一支部队。 他在大帅府,对着舆图,细化每一处战斗方案。 与此同时,各路大军按照他的部署,在行军。 半个月后,罗秉和率本部军进入云苍关,他将军队在长安城外暂住,进城面见太子。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儿子罗章也在他军中,担任参将一职。 到了大帅府,行礼毕,周山详细说了任务,一定要确保长州城不失。 罗秉和建议,他没有必要驻守望山县,可以直接屯兵长州城外,和城内的沈克用互为犄角。 周山想了下,如此也好。 罗、沈两军主要目的是阻止鱼伯大军北上,只要挡住他们就可以了。 之前是从稳健性考虑的,既然罗秉和有信心,那也好,就同意了。 说完正事,周山笑眯眯问:“听说你儿子罗章现在军中,我很多年没有见过他。”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52章 白马银枪 石头十九年,周山在昌久城救下罗章,并对他的枪法给予指点,那一年,罗章才十岁。 七年过去了,罗章长大了。 罗秉和有点激动,“感谢大帅关心犬子,他现在末将军中任参将,还没有带兵,不过挺勇敢。” 周山哈哈大笑,“那小子不错,小时候就能看出来,适当时候可以让他带兵。” 罗秉和感到加激动,声音哽咽,“是,末将遵令。” 周山站起来,“走,出城去看看将士们。” 罗秉和答应一声,命令卫兵先去军营通知,说太子马上来检阅部队,要求大家做好迎接准备。 两人出城后,周山扫视罗秉和军营。 只见军营中,旌旗猎猎作响,迎风招展,好像在诉说着这支军队的威武与雄壮。 再看将士们,手持各种寒光闪闪的兵器,一个个精神抖擞; 他们的队列整齐划一,犹如钢铁长城一般坚不可摧,显示出极高的纪律性和训练水平。 周山心中暗赞,罗秉和是一名良将,他的军队实是一支劲旅。 这样的军队,无论在战场上还是在其他方面,都有着强大的战斗力和威慑力。 “叫罗章过来”,周山笑嘻嘻说道。 传令兵们立即高喊,传达太子的命令。 在队列的后方,一员战将纵马疾驰而出,正是罗章! 周山远远看去,罗章身穿一套银色盔甲,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全身都被一层银色的光辉所笼罩; 手中握着一杆亮银枪,枪尖闪烁着光芒。 他胯下一匹雪白的骏马,四蹄翻飞,如踏云而行,速度极快。 等他稍近一点,看得更清楚了,英武不凡,像是从古代神话中走出来的战神一般,令人眼前一亮。 罗章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面如冠玉、唇红齿白; 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带着几分潇洒和不羁; 他的体格健壮,肌肉线条分明,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这样的身材不仅拥有强大的战斗力,同时也展现出一种阳刚之美。 罗章到了近前,滚鞍下马,行跪拜之礼。 周山大喜,下马将其扶起,连声称赞, “好,真是虎父无犬子,罗章是我大安朝白马银枪小将军!可以带兵了!” 周山是太子,如此说,相当于下旨,此后,白马银枪成了罗章的代名词。 罗秉和父子一起谢恩。 因军情紧急,罗秉和没有再停留,直奔长州去了。 十天后,各处传来消息。 叶根尼大军距离布彦城只有五十里,鱼伯派大将新壮图领兵八万距离长州十五里下寨。 新壮图是鱼伯手下排名第三的大将,所使兵器是一杆铁槊,有万夫不当之勇。 白兰国派出三万大军向三岔口扑来,意图攻打云苍关。 周山心中冷笑,该来的都来了,只是白兰国派出的兵比较少,算是试探性进攻。 既然这样,那就让白兰国再增兵,该自己出场了。 次日上午,周山带着一支卫队赶往布彦城,同时也给神机营带去了充足的弹药。 几天后,周山到了布彦城,现场任命陈昭、秦中毅、范多组成长番战区指挥部,协调、指挥金城战场、铜城战场、布彦城战场。 命令牛着、孙二牛、白宁、徐定山、龚顺各路大军展开进攻,以示长番就是主战场。 长番铜城的城墙上旗帜飘扬,密密麻麻的将士站在城墙上严密防守。 孙二牛、白宁、徐定山、龚顺四位将领,分别率领着自己的军队,从四个方向对铜城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孙二牛的军队在城东: 将士们如同一群凶猛的猛虎,咆哮着冲向城门; 白宁的部队在城西: 战士们抬着云梯,蜂拥向前冲,城墙上的弓箭手不断地向下射箭,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徐定山的军队则在城南: 战士们推着攻城车,发出巨大的声响,准备撞击城门,城墙守军向下面抛掷滚木礌石阻挡; 龚顺的部队在城北: 战士们用投石机将巨大的石块投向城内,给城内的守军造成了不小的威胁。 一天下来,铜城的隆赤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铜城城内驻军其实并不少,但面对孙二牛、白宁、徐定山和龚顺这几位经验丰富的老将,隆赤还是有些心虚,不敢轻易出城与他们正面交战。 然而,孙二牛、白宁等人想要攻下铜城,也并非易事。 铜城的城墙高大坚固,城内的守军训练有素,而且还有充足的粮草和箭矢储备。 要想攻破这座城池,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时间。 在金城这一边,牛着早已向前推进到距离瓦格大军仅仅三十里的地方,王自强的骑兵军在后面缓缓跟随。 牛着接到太子下达的攻击指令,向瓦格大军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瓦格带十万兵攻打金城,去掉这段时间战损,能战斗的还有近九万兵,但他不敢将全部兵力都用来对付牛着,因为还要围困金城。 他担心一旦撤去对金城的包围,金城的主将素压会趁机出城,从背后攻打他。 那样一来,他受到牛着和素压的前后夹攻,所以瓦格只敢分出一半的兵力去应对牛着。 即使一半兵力,也有四万多人,牛着部队是三万人。 牛着兵力比瓦格少,但牛着军队是生力军,瓦格部队在这一片已经耗了不短时间,两相抵消,相差不大,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就此展开。 战场上,喊杀声、兵器的撞击声响彻云霄,双方士兵都杀红了眼,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这场战斗异常激烈,难分胜负,就像两头凶猛的野兽在殊死搏斗,谁也不肯轻易让步。 一个时辰后,牛着按照计划,率先收兵,他的目的不是要歼灭瓦格,只要打出气势就好。 实际上,瓦格对局势判断错了。 他认为,卡隆丹增已经前往长安,说明他已经投靠大安朝了, 而素压对卡隆丹增忠心耿耿,他肯定和牛着大军商量好了要对自己前后夹攻。 事实上,素压和牛着一方并没有进行过任何沟通,只是瓦格自己的猜想,当然他这样的猜想确实符合逻辑。 这正是周山命令把卡隆丹增送去长安的目的,瓦格果然中计。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53章 叶根尼 如果瓦格把全部兵力对付牛着,金城素压不一定出城攻打他的后背。 素压作战勇敢,但计谋一般,他守城这么久,早想解脱。 如果瓦格撤走兵力,全力对付牛着,素压大概率不会出城夹攻他。 当然,一旦瓦格把所有兵力全部投入到和牛着的战斗中,王自强就在牛着身后,必然加入战团。 王自强部成立时就是骑兵部队,习惯在大漠上拼杀,战斗力很强。 瓦格想打赢很难,但东连军一方会陷入被动。 因为按照太子的作战计划,王自强部将要调往三岔口阻击白兰国军队,他在这里,只是做样子。 第三天,叶根尼大军兵临布彦城下。 周山亲自带秦中毅、程子昌、陈昭等人出城迎敌,一方面是想会一会这个叶根尼,另一方面是亮一下相,表示自己就在布彦城。 他是太子,本尊在布彦城,当然更能证明,东连军的主战场就是长番这一片。 两军距离三箭之地扎住阵脚,周山抬眼扫视对方阵地,暗暗吃惊: 只见对方阵地的前面一排都是弓弩手,而且所使用的弩都是两人操作的机张弩,这种弩射程远,力量大。 陈昭低语道: “真是奇怪,北胡兵向来用的都是骑兵弓,从没有用过弩,而且他们的弩和中原的弩很像啊,至少在工艺上一脉相承。” 范多说: “上次扁豆田战斗,北胡的锁子甲部队被我军神机营杀惨了,他们这才带来机张弩。” “范多分析的有道理,应该就是如此”,周山在一边接话,对江大壮打个手势。 江大壮立即明白,手一挥,神机营冲到队伍前面,一字排开,举枪指着对方。 如此一来,双方等于都亮个相, 按照惯例,双方主将会单独到中间地带交谈或者对打,这个时候谁都别想搞偷袭。 你有机张弩,我有滑膛枪。 事实上,古代战场,双方主将上场单挑时,后面士兵一般不会用弓箭偷袭。 主要原因有以下几点: 其一,在古代,战争在一定程度上遵循着一些传统规则和道德准则。 主将单挑被视为一种堂堂正正的较量方式,类似于约定的“决斗”。 双方都希望通过主将之间的胜负来展现实力和勇气,赢得荣誉。 如果一方用弓箭偷袭,这种行为会被视为不道德、不光彩,即使获胜也会遭到天下人耻笑,在政治和舆论上陷入不利境地。 其二,主将单挑时,双方距离通常较近,士兵射箭时难以精准控制,很可能误伤到己方主将。 此外,贸然射箭偷袭易引发混乱,打乱己方战斗节奏。 而且一方士兵用弓箭偷袭,对方也会以同样方式回应,引发大规模的弓箭互射。 双方都会造成伤亡,不一定能带来战术上的优势。 其三,主将亲自上场单挑,本身就是为了提振己方士气、震慑敌军。 如果使用弓箭偷袭,会让己方士兵觉得胜之不武,士气反而受到影响。 相反,公平单挑获胜则能极大地打击敌军士气,使己方在后续战斗中占据心理优势。 当然,不是绝对的,也有偷袭对方主将的现象发生。 而现在,北胡兵亮出机张弩,东连军亮出滑膛枪,就是无声的宣示,都别想偷袭。 否则,必将引起对等反制。 众人看到北胡阵中,居中一人三十多岁,也是金盔金甲,两边簇拥着数十位战将,显然他就是叶根尼了。 却见叶根尼头发是深棕色,鼻梁高挺且兼具一定的圆润度,肤色介于白色和黄色之间,呈现一种过渡色。 周山可以确认,这个叶根尼是个混血儿,用现代语言来说,他是东西方混血。 这人体格健壮、一脸桀骜不驯。 周山拍马冲出,大喊一声:“谁是叶根尼?” 果然,那个混血儿拍马冲出,用流利的汉语说道:“本单于就是叶根尼,你就是大安朝太子周山?” “不错,本人正是” 周山对话的同时,暗暗吃惊,这个叶根尼不仅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而且带有中阳城口音。 周山义正词严,“叶根尼,本太子警告你,赶紧带你的兵马回去,安生在贝尔湖畔过日子。 不要南下,那就啥事没有,否则只会让你的将士送命。” 叶根尼哈哈大笑,“周山,你听好了,本单于不仅要南下,而且要把大安朝纳入我的管辖范围。” 周山冷笑一声,懒得再和他啰嗦,“既然如此,就让刀枪来说话” 他拨转马头,准备回己方阵营。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名色目人战将突然从敌阵中杀出,如饿虎扑食般冲向周山。 这个色目人战将身披重甲,手持一柄巨大的砍刀,气势汹汹。 程子昌见状,大喝一声,纵马疾驰而出,手中紧握宣花大斧,威风凛凛。 程子昌与那色目人战将瞬间短兵相接,两人都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展开了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斗。 只见程子昌挥舞着宣花斧,狂风暴雨般向色目人战将劈去,每一招都蕴含着无穷的威力; 那色目人战将也不甘示弱,舞动大刀化解着程子昌的攻势。 一时间,刀光斧影交错,火星四溅,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突然,程子昌抓住一个破绽,猛地一斧劈下,正中那色目人战将的胸口。 只听一声惨叫,那色目人战将被劈成了两半,鲜血四溅,场面惨不忍睹。 东连军的战士们见程子昌斩杀对手,顿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 叶根尼的脸色阴冷,嘴角微微抽搐,手臂一挥,一名战将疾驰而出,直奔程子昌。 只见这名战将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犹如一座移动的铁塔。 他手中挥舞着一根粗壮的狼牙棒,棒身闪烁着寒光,正是几年前攻打独孤猛的那位黑头将军。 黑头将军二话不说,双手举起狼牙棒,狠狠地砸向程子昌。 程子昌见状,不敢怠慢,举起宣花斧,向上招架,两件兵器相撞。 “铛”,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秦中毅立刻看出程子昌在这一回合中明显吃力,至少力量上不如黑头将军。 他不敢耽搁,催动战马,疾风般冲出,口中高呼: “子昌退下,待本将会他!”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54章 阵前单挑 程子昌闻听此言,拨转马头,迅速回本阵。 秦中毅则顺势接替了他的位置,与黑头将军正面相对。 两人也不废话,直接开打。 秦中毅左锏如毒蛇出洞,直刺黑头将军的咽喉;黑头将军挥舞狼牙棒向左猛力一挡, 两件兵器激烈碰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几乎同时,秦中毅右锏横扫,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取黑头将军的腰部; 黑头将军不敢硬接,拨马避让,同时挥舞狼牙棒进行反击。 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双方的招式犹如疾风骤雨,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数招过后,两匹马交错而过,秦中毅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一锏横扫黑头将军的后背。 这一锏势大力沉,速度极快。 黑头将军避让不及,被打得口吐鲜血,身体前倾,险些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秦中毅正要追上去补上一锏,结果他的性命。 却见叶根尼眼亲自冲出,如同一头凶猛的雄狮,拦住了秦中毅的去路。 此时的黑头将军,身负重伤。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趴在马背上,艰难地驱使着马匹,向本阵狂奔而去。 叶根尼手持一杆黑枪,这杆枪通体漆黑,宛如墨玉一般,枪身闪烁着寒光,似铁非铁,给人一种沉甸甸的质感。 他一言不发,眼神冷冽地盯着秦中毅,手中的黑枪如毒蛇出洞般直刺而出。 秦中毅见状,连忙举起右锏挡住了叶根尼的这一击,顺势挥动左锏狠狠地砸向叶根尼。 就在左锏即将砸中的瞬间,叶根尼手中的黑枪突然如同灵蛇一般,迅速翻转,枪尾巴闪电般地挡开了秦中毅的左锏。 刹那间,火星四溅,金属撞击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两马错开,跟着圈回马再战。 两人你来我往,枪锏不时碰撞,斗得甚是激烈。 周山站在一旁,全神贯注地观看着这场激烈的战斗,心中暗自惊叹。 就在刚才,那个死去的色目人将军以及黑头将军所使出的招数,完全不是中原武林的招式,带有明显的外族功夫的特点。 可是现在叶根尼和秦中毅相斗,他的枪法竟然属于正宗的中原武术! 这让周山感到十分诧异,叶根尼是基罗人,却能熟练使用如此纯正的中原枪法。 唯一的解释,叶根尼的师父必定是一位技艺高超的中原武术家。 在中原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包括长番、白兰、昌兴等地。 凡是习武之人,无论是朝堂上的武将,还是江湖中的豪杰,他们所修炼的武功基本上都源自于佛家或者道家的流派。 这些流派所传授的内外功以及各种兵器招数,都与佛家或道家的理念息息相关。 周山自身武功高强,长期实战,见多识广,对很多流派的武功都有过接触,所以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叶根尼的枪法属于中原武术流派。 说话间,秦中毅和叶根尼又打了十回合。 众将都能看出来,秦中毅不是叶根尼对手,力量上不如他,每次接招有吃力感。 周山准备上前替换秦中毅,他也想试一下叶根尼的功夫。 就在这时,范多突然冲到周山身边,低声说: “斥候报告,有一支北胡军队绕道,有攻打西城门的迹象” 周山一愣,东连军主要将领出城对敌,城内防守自然做了充分布置。 叶根尼熟悉兵法,沙场老将,不会不明白这一点。 他正面出城对战,却暗中派兵偷袭西门,唱的是哪一出戏? 周山扫视一下对方阵型,忽地明白了。 叶根尼如此做,是因为他有着绝对的自信,认为主将单挑时,可以打败我军主将,随后驱兵追杀。 如果北湖兵能形成追杀态势,偷袭西城门确实会有作用,反之,没有什么用。 从这点来看,叶根尼来之前是有信心战胜的。 可是现在,北胡兵死了一个色目人战将,黑头将军重伤。 他现在和秦中毅对阵,确实占据上风,秦中毅不是他对手。 既然如此,周山当然不能让叶根尼打败秦中毅,涨北胡兵的士气,他正要催马上前替换下秦中毅。 却见叶根尼虚晃一枪,大喊一声:“你不是我对手,今天不杀你,回去吧” 说完话,他拨马回本阵,手一挥,北胡兵后队变前队,缓缓撤回。 北胡兵回撤,周山一挥手,大军也回到城内。 随后,周山召众将来到中军帐,讨论刚才的战斗。 秦中毅坦诚地对太子禀报:“末将和叶根尼打斗,可以确认他的功夫要超过裴天成。 幸亏末将得到太子殿下的指点,几年来勤学苦练,功夫有所长进,否则可能撑不过五合。” 程子昌不解,“从秦将军和叶根尼打斗来看,很明显叶根尼占上风。 再有几招,秦将军必败,他为何突然退兵?” 陈昭叹口气,“这就是叶根尼的厉害之处,他不但有勇还有谋啊。” 程子昌双拳一抱,“请大军师说详细点。” 陈昭说:“叶根尼事前肯定对我方兵力、将领已经摸过底,这一点对于他来说难度不大。 因为西域老妖、鱼原沙就在白兰国,鱼伯对大安朝更是熟悉。 叶根尼试出秦将军武功高强,但我军最厉害的是太子殿下,叶根尼知道太子接下来一定会替换下秦将军。 他担心不是太子的对手,损了脸面不说,还伤害了他的士兵士气,不如退兵。” 范多文武双全,对打斗不陌生,点点头,“陈军师所说甚是。 叶根尼现在带着十五万大军,他没有必要和我们在战场上单挑。 一旦两军混战,任你武功通天,在千军万马中也是无用。 所以,本人认为,我军目前加强防守就好。” 周山平静地说道: “本太子同意范多、陈昭的说法,我军不必再出城和北胡正面交手,守住布彦城就好!” 众将一起答应。 周山指着舆图,“诸位请看,布彦城南面是武威,而武威再往南便是云苍关。 叶根尼此番率军长途跋涉而来,不仅路途遥远,粮草和兵员的补给都难以得到充分保障。 北胡兵是侵略者,他们的行为是不道德的,也是不得人心的,而我军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国家而战,是正义之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55章 北胡突破口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正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我军所进行的是一场正义的战争,必然会得到广大老百姓的支持和拥护。 这种民心所向的力量是无穷的,它将激励着我们的士兵们奋勇杀敌,毫不退缩。 而北胡兵呢?他们远离故土,孤军深入,得不到民众的支持。” 众将一起看着他。 周山目光扫视了一下众将,沉声道:“所以,这场战争的胜利必定属于我们!” 众将一起点头,脸上都是自信的神色。 ............... 叶根尼中军帐,他高坐帅位,下面站住十几个高级将领及谋士,马震沙也在武将之列。 胡嘉是首席谋士,坐在一边。 今天两军对战,胡嘉和马震沙并没有随军出动,而是留在营地。 叶根尼淡淡说: “本单于今天和秦中毅交手,此人武功不错。 根据了解到的对方将领情况,周山功夫要远高于他,以此推理,周山的功夫不在我之下。” 胡嘉站起来,“大单于,两军交战,不是江湖比武。 周山武功再高,在千军万马中也会灰飞烟灭,不必在意。” 叶根尼点点头,“不错,我军有十五万人,布彦城只有五万人不到,直接强行攻城。” 马震沙出列,“禀报大单于,瓦格正受到牛着大军的攻击,双方战况胶着。 是派兵绕过布彦城支援他,还是命令他撤出围困金城的军队,全力对付牛着? 此外,王自强部一直没有参战,估计是防备瓦格增兵。” 马震沙在叶根尼军中,职责就是负责情报事。 一方面这是他的老本行,另一方面,他是西域老妖的徒弟,和鱼原沙、鱼伯等人联络更加方便。 叶根尼听他这样说,也拿不定主意,看向胡嘉,“以军师之见,我军以哪一点作为突破口?” 胡嘉稍稍清了一下嗓子,用一种沉稳而略带严肃的口吻说道: “启禀大单于,周山亲自驻守布彦城,城内守军近五万人,想短时间攻下,难度较大。 根据目前所掌握的周山兵力部署情况来看,他在云州地区还剩下伍光祖、宇文功以及杜知方这三支军队尚未调动。 宇文功和杜知方这两支军要守护长安城、谷县、狼谷关以及云苍关等地。 中阳城方面已经派出新壮图率八万大军对长州发起进攻,杜知方必然要分兵去镇守飞云关,以防止长州一旦失守,新壮图会继续向北进军。 如此看来,周山实际上能够调动的兵力只有伍光祖这一支军队了。 根据我们所获取的情报显示,伍光祖的部队正是被当作总预备队来使用的。” 胡嘉继续说: “所以,大单于可以要求独孤宝增兵攻打云苍关,守在三岔口的马巡部只有三万兵,必然挡不住。 周山必定把伍光祖部派出参战,汇合马巡部抵挡白兰大军。 即便如此,两军合计也只有六万人,兵力并不多。 周山要想挡住白兰大军,只能从长番战场再抽掉兵力,唯一能抽的就是王自强部。 只要王部一走,瓦格没有后顾之忧。 他可以从围攻金城的军队中抽出两万兵,加上之前的兵力,是牛着军的两倍,兵力上占据显着优势。 所以,卑职认为,我军的突破口就是牛着。” 叶根尼面露喜色,“好,有点意思,军师继续说,王自强部调走后,瓦格能打败牛着吗?” 胡嘉笑了笑,“牛着之前是昌兴国名将,单靠瓦格想击败他,并不能确保。 我军可以派出一支轻骑兵,绕开布彦城,攻击牛着的侧背,配合瓦格,必能一举击溃之。 一旦击溃牛着,瓦格大军随即攻打围攻铜城的孙二牛、白宁、龚顺、徐定山四支军队。 再暗中联络隆赤,城内外夹攻,一举打败这四支军队。 同时,趁机进入铜城,占领之。 只要铜城为我军所控制,等于有了根基,素压守着金城,只是一座孤城而已。 可以攻打他,也可以继续围困他。 然后,瓦格大军从铜城斜插到武威,一举拿下。 到那时,布彦城也成为一座孤城了。 以我十五万大军的实力,自然能将布彦城攻下。” 叶根尼面露满意之色,“胡军师言之有理。 从明天起,我军连续攻城,绝不能让周山抽调兵力去协助牛着。” 他目光扫视一下众将领,轻喊一声:“舒拉” 一个虎背熊腰的将领出列,一弓腰,“请大单于吩咐” “你率本部军绕开布彦城,不要带辎重,轻骑出发,攻击牛着。” “是,属下遵令!” 前文说过,叶根尼是大单于,是北胡的天子。 他下面有左右王、左右谷王、左右大将、左右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候等。 在具体兵制上,是以万骑长、千骑长、百骑长、十骑长来领兵,和之前的昌兴、白兰国的万夫长、千夫长等一样。 舒拉就是一名万骑长。 第二天下午,阳光明媚,微风拂面,但这美好的天气却无法掩盖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的紧张氛围。 叶根尼大军如汹涌的波涛一般,铺天盖地地向布彦城涌来。 他们推着巨大的攻城车,抬着高耸的云梯等各种攻城器具,气势汹汹地直奔城墙。 站在城墙上的周山,神情凝重地注视着这一幕。 他身旁站着秦中毅、程子昌、江大壮等一众将领,众人皆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松懈。 随着北胡兵逐渐逼近,城墙上的东连军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熟练地张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北胡兵。 同时,巨大的滚木和礌石也被抛掷而下,狠狠地砸向那些攻城车和云梯。 北胡的攻城车异常高大,一旦靠近城墙,就会给守军带来巨大的威胁。 这些攻城车不仅坚固无比,上面还配备了许多攻城器械,如投石机、弩箭等,威力惊人。 周山对江大壮打了一个手势,江大壮大吼一声:“神机营,准备射击!” 神机营战士们齐刷刷冲到冲到女墙后面,端枪瞄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56章 双方都喜 战士们手持滑膛枪,冷静地瞄准那些爬上攻城车的北胡将士。 随着一声声清脆的枪响,子弹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准确无误地击中目标。 北胡将士们惨叫着,纷纷从攻城车上滚落下去。 与此同时,北胡兵的弓弩手们也在拼命地向城墙上射箭。 由于他们是仰射,角度不利,命中率极低。 大多数箭矢都只能徒劳地射在城墙上方,无法对守军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经过一天的鏖战,北胡兵无功而返。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北胡的军队每天都会前来攻城,而且每次都是派出大量的兵力,攻势异常凶猛。 周山每天都坚守在城墙上,密切关注着敌人的动向。 他身着金盔金甲,高大威猛的身影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在城墙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的存在给守城的士兵们带来了极大的鼓舞和信心。 同时,叶根尼等人看到他一直在布彦城,也放心了。 从第四天开始,情况发生了变化。 北胡兵依旧每天前来攻城,但他们的攻势明显减弱了许多。 大多数时候,只是进行一些轻微的攻击,甚至只是象征性地攻打一下,然后就迅速撤退了。 面对这种情况,周山也做出了相应的调整。 他不再像前三天那样每天都登上城墙,而是根据北胡兵的攻击力度来决定是否需要亲自上阵。 有时候,他会相隔一天才登上城墙一次,甚至会间隔三天才上去一次。 叶根尼等人不觉得奇怪,周山是太子,北胡兵的攻击并不猛烈,守城的士兵们完全有能力应对。 周山确实没有必要每天都亲自上城墙。 殊不知,周山如此做,也是有目的的,就是为后面离开布彦城做铺垫。 十天过去了,周山得到情报,白兰国开始向三岔口增兵,而且兵力之多令人咋舌,竟然增加到十万人! 周山大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当即命令伍光祖率领本部军队出云苍关与马巡会合,共同抵御白兰国的进攻。 这一消息迅速传到北胡军营。 叶根尼听闻后,心中狂喜不已,事情的发展完全和军师胡嘉的预设一致。 胡嘉当年和马震沙逃离昌兴后,到了贝尔湖。 那时,叶根尼还没有把北尔湖边各个小邦统一,连年征战,效果不佳。 胡、马两人加入后,马震沙负责搜集情报,胡嘉给叶根尼出谋划策。 有了两人的加入,逢战必胜,叶根尼对两人相当器重。 短短一年时间,叶根尼就把贝尔湖畔彻底统一。 胡嘉也坐上首席军师交椅,成为叶根尼的心腹大臣。 按照胡嘉的计划,万骑长舒拉率军绕道进攻牛着,算算时间,再过几天他也应该快抵达目的地了。 当然,舒拉的行军速度不能太快,必须等王自强部调离之后,他才能现身。 同样,瓦格也要等王自强部调走后,才能从围攻金城的兵力中抽调两万士兵,加入到与牛着的对抗之中。 否则,王自强部不会调走了。 正因此,叶根尼决定再给周山施加一些压力,迫使他将王自强部尽快调离。 他命令手下通知鱼原沙,要求对三岔口再增兵,让人感觉到,白兰国要占领云州。 对于周山来说,白兰国增兵,他把伍光祖调出云苍关参战,还没有得到他的目的。 他对白兰国的兵力很清楚,白兰国的总人口并不多,总兵力估计也就十五万人左右。 现在白兰已经出动十万人了,不妨再给他们加点“料”,迫使白兰国继续增兵,让他国内更加空虚。 此外,白兰国出兵越多,他攻占白兰的理由越充分,也能得到老百姓的支持,谁叫你主动攻打别人? 周山当即下令,命令伍光祖、马巡抵抗强烈一点,给白兰国进攻增加难度。 三岔口战场,白兰国领兵主帅是独孤鸿,也就是“宝山鸿运”那个独孤鸿。 他一直忠于独孤宝,现在是白兰国大将军。 遗憾的是,孤独鸿名义上统帅全国部队,其实他并没有那么大的权力。 说起这件事,那就要说一说西域老妖了。 西域老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物,他的实力和智谋都非常出众。 上次独孤英和独孤雄通过地道成功逃脱,后穿越苍狼山抵达谷县,西域老妖的师弟前去追击,在石林处被周山击毙。 此后,西域老妖亲自沿着这条道走了许多次,并悄悄潜入了长安。 在长安,他看到了繁华,看到了政治清明,老百姓生活富足。 他的内心对占领云州更加强烈,鱼原沙得知后,建议刺杀景和帝。 西域老妖否定了他的想法,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能不能刺杀成功姑且不论,即使能够成功刺杀景和帝,也无法改变局势。 因为在西安朝,真正具有强大实力和威望的人物是周山,除非你刺杀周山,才能有作用。 可是周山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还精明过人,善于谋略。 想要刺杀这样一个人物,难度之大简直超乎想象,稍有不慎,恐怕连自己的性命都会不保。 西域老妖在熟悉了这条密道之后,心中不禁涌起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暗自思忖,如果叶根尼大军南下,白兰国、长番国、西安朝都会卷进战争中。 那时,周山必然率领军队在外作战。 长安城也不会空虚,还是会有重兵防守,但谷县的防守兵力一定会少很多,宇文功或者杜知方这样的主将一定不在谷县。 那时,偷袭谷县就是大好时机。 此外,狼谷关地理位置特殊,其西面是谷县,而东面则属于庆王的地盘。 现在东连军镇守此关,他们自然无需对谷县这一边保持高度戒备,防守的重点自然落在了东面。 若从白兰国通过密道,穿越苍狼山过来,抵达的位置正是狼谷关的西面。 西域老妖心生一计:组建一支精悍部队,稍作伪装,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谷县并非难事。 一旦成功潜伏,便可以出其不意地发动攻击,一举占领谷县。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57章 白兰白卫 与此同时,让士兵们扮做普通商人、老百姓过狼谷关,借机夺关,绝对有可能成功。 即使夺过不成,占领了谷县,狼谷关也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想要将其拿下也并非难事。 只要占领了谷县和狼谷关,等于在云州境内扎下两根钉子,向西可以进攻长安,向东可以进攻庆王。 战争的主动权就掌握在白兰国手中,同时对东连军士气、军心都是沉重打击。 必须巧妙地利用这条密道,带领一支精锐的奇兵悄悄穿苍狼山而来。 这个想法让西域老妖兴奋不已,他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西域老妖开始精心策划、完善自己的想法。 他详细研究了密道的地形和谷县的布局,多次扮成商人过狼谷关,实际考察狼谷关的兵力部署,制定出了一套严密的作战计划。 有了计划,那就要有人马。 西域老妖认为普通士兵不行,必须要精兵,随即授意鱼原沙组建秘密部队。 自独孤宝当皇帝后,鱼原沙一直在白兰国任职,他的位置类似于当年马震沙所干的角色,侦刑司指挥使。 马震沙在昌兴国所做的事也是西域老妖安排的。 每个人在长期的实践和操作过程中,都会逐渐形成一种独特的手法习惯。 这种习惯是一种与个人性格、经验、技能等因素紧密相连的行为特征。 这种手法的惯性还会影响到一个人的思维方式和决策过程。 例如,一个习惯用某种方法解决问题的人,在面对新的问题时,会不自觉地首先尝试使用他熟悉的方法,即使这种方法可能并不一定是最适合当前情况的。 西域老妖也不例外,他曾经授意马震沙在昌兴国成立虎卫为侦刑司服务,现在要求鱼原沙也成立类似的部队。 鱼原沙听从父亲的安排,很快建立了一支类似虎卫的队伍。 白兰国以狼为苍神,名字不能叫虎卫,改叫白卫,取白兰国的“白”字。 事实上,这批白卫全部由西域老妖训练,他才是白卫真正头子。 当然,他是鱼原沙父亲,白卫们自然也奉鱼原沙为主公。 这些白卫们耀武扬威,在白兰国内横行霸道。 不听话的文武大臣,有的被秘密逮捕,随后罗织罪名,或者贬职,或者判刑,换上鱼原沙的人。 有的不好抓的或者安不上罪名的,干脆暗杀,让这些人意外死亡。 独孤宝感觉不对劲,担心鱼原沙尾大不掉,有意削弱鱼原沙的权力,甚至想解除他的职务。 这可把西域老妖惹毛了! 西域老妖深知如何操纵舆论和人心,下令鱼原沙以及一些所谓的名义徒弟们对外散播,声称正是独孤宝亲手谋害了独孤俊和独孤杰。 事实上,独孤宝确实有这个嫌疑,而且得到了西域老妖、鱼原沙的协助。 只是以前是秘密,现在被西域老妖授主动说出来了。 所以,散播出来的消息有鼻子有眼,让人一听就知道是真的。 这一说法迅速传遍了整个独孤家族以及普通百姓之间,自然而然地引起了人们对独孤宝的极度愤恨。 白兰国民众本就高度怀疑独孤宝是篡位,苦于没有证据,这么一来,众人都确信了。 这件事对独孤宝的名声影响之坏,可想而知。 一些独孤家族的忠臣们甚至开始谋划要将独孤宝赶下台,另立新君。 就在独孤宝陷入四面楚歌之际,西域老妖和鱼原沙等人却突然站出来力保他。 他们不仅口头上表示支持,还成功地抓获了几名所谓的谣言制造者,以此来证明独孤宝的清白。 这样一来,独孤宝虽然暂时保住了皇位,可是再也不敢处置鱼原沙等人。 文武大臣都不是傻子,很多人对独孤宝阳奉阴违,眼中只有鱼原沙。 此时的独孤宝,面对如此困境,已然回天乏术,实际上已被架空,几乎政令不出皇宫。 他的手下也没有什么得力人,独孤运本是他的得力助手,因他忠于独孤俊。 独孤宝为了篡位,指使苏诺夫暗害了他; 独孤山则因为对独孤宝的失望而负气出走,最终也投靠到了西域老妖门下。 部队里忠于独孤宝的战将,很多都被鱼原沙罗列罪名,有的被杀,有的被贬,清洗得差不多了。 鱼原沙这一手法,和马震沙当年在昌兴国搞的那一套,是一样的。 几年来,鱼原沙陆陆续续招募了几千白卫。 西域老妖对他们进行了严格的训练,以确保他们能够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但西域老妖不是军人,他的训练主要还是从武功上、体能上训练,至于团队配合性,那就不值一提。 白卫们单兵作战能力还算可以,但没有团体作战概念。 近一年来,西域老妖只等待着战争的号角吹响。 他相信,当周山带兵出征的那一刻,就是他实施计划的最佳时机。 几年来,西域老妖在不同场合下展示高深的武功,以至于很多将领拜在他门下学功夫,算是名义上的师徒关系。 所以,新上来的将领多数都是忠于鱼原沙。 至于独孤鸿,他的官职高,全国军队都归他管,其实这是西域老妖父子给外人看的,没有动他。 独孤鸿实际上能指挥的部队有限,多数部队根本不听他的。 在军队中,鱼原沙说话的份量反而要超过独孤鸿。 如此一来,西域老妖、鱼原沙彻底把控了朝政。 此次派兵攻打云苍关,独孤宝内心其实并不情愿,他只想安安稳稳地做个太平皇帝,远离战争的纷扰。 可是,面对满朝文武大臣们的一致要求,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自主决定的能力。 尤其是鱼原沙,更是公然表示,如果皇上不同意出兵,那么就让将士们自行决定。 这无疑是将独孤宝逼到了绝境,让他在这场权力的博弈中彻底沦为了一个傀儡。 所以,叶根尼指示白兰国向三岔口增兵,没有任何难度。 白兰国一下就增加到十万人,这是打大仗的节奏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58章 三岔口战场 云苍关外三岔口战场上,白兰国十万大军营寨林立。 这支大军名义上独孤鸿是主帅,但各路高级将领并不听他的,每个人都牛皮哄哄。 战场上将帅不和,战斗力一定大打折扣,所以白兰国尽管有十万大军,伍光祖、马巡只有六万兵,却依然能挡住。 当然,这与马、伍两人配合默契有关系。 马巡年长一些,稳重,伍光祖年轻,略微冲动,但武功高强。 马、伍两军接到太子命令,要求给白兰国军队增加难度。 白兰国增兵前,马巡已经退过十里了。 两人商量下,决定由伍光祖挑战,马巡带兵守营,不再退让。 这天上午,伍光祖骑着战马,带五千兵出营挑战。 独孤鸿召集众将,问谁去迎战伍光祖? 骠骑将军卢胜曾经和伍光祖交过手,知道他很勇猛,上前一步说: “禀告大将军,伍光祖武功极高,非一人能敌,可以实行车轮战。” 独孤鸿当然也清楚。 多年前,白兰国和云州发生鹰爪坎战役,就是独孤运被割断绳索摔死、周山俘虏三百铁甲兵那一次, 他带兵接应,手下猛将盖之隆被伍光祖打成重伤。 孤独鸿由衷说道:“卢将军所说是事实,确实需要对伍光祖进行车轮战” 忽然,一将出列,声如洪钟,“大将军不可长他人志气,本将愿意会会那个伍光祖” 说话之人是刚升上来的车骑将军慕容雷,他是鱼原沙的心腹,武功方面也得到过西域老妖的指点。 之前和马巡对战,战不数合,马巡败走,随即退兵十里。 他更得意了,殊不知马巡因为是战术需要,有意退却。 独孤鸿对此人早就不满,只是碍于鱼原沙的面子,不敢对他怎么样。 见他自告奋勇,心中暗喜。 既然你自己强出头,那是最好不过,让你去和伍光祖单挑,最好被伍光祖一镗刺死。 独孤鸿故作满脸敬佩状,“慕容将军勇气可嘉,准予带兵迎敌,本将军静候佳音,今晚为慕容将军庆功!” 慕容雷转身出帐,跨上战马,手持长矛,率领着五千士兵趾高气扬涌出营门。 只听战马嘶鸣,号角呜呜,那架势看起来气势磅礴,威风凛凛。 前方不远处,伍光祖早已严阵以待。 他胯下的战马焦躁地踏着蹄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 慕容雷一到,伍光祖懒得问话,纵马闪电般冲来,手中的浑天镗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刺慕容雷。 慕容雷连忙拨转马头,侧身躲开这致命一击。 伍光祖的攻击并未停止,顺势横扫,镗杆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向慕容雷腰部扫去。 慕容雷不敢怠慢,双手紧握长矛,用尽全身力气硬挡这一击。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镗矛相交,火星四溅,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嗡嗡作响。 伍光祖这一镗的力量实在太大,慕容雷虽然勉强挡住,但整个人被震得乱晃,几乎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他极力稳住身形,心里害怕了,拨转马头,想逃回阵内。 伍光祖可不客气,大喝一声,举起浑天镗凌空下劈,这一击犹如泰山压顶,势不可挡。 慕容雷避无可避,只能咬紧牙关,双手举矛硬架。 “轰”的一声,如同惊雷炸响。 慕容雷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他的虎口被震得裂开,鲜血直流,手中的长矛瞬间脱手飞出。 伍光祖不给慕容雷丝毫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又是一镗砸下。 这一次,慕容雷再也躲不开,镗头不偏不倚,正中头部。 他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脑袋如同一颗被击碎的西瓜一般,爆裂开来,鲜血和脑浆溅得到处都是。 他的身体也随之软软地倒在马下,抽搐几下,再也不动了。 战场上一时间鸦雀无声,就连东连军战士们也没有回过神,都没有想到这么快慕容雷就死了。 伍光祖站在战场中央,盯着前方的慕容雷部队。 手臂一挥,口中高呼一声:“杀!” 这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在战场上炸响。 他身后的战士们听到命令,这才回过神来,高呼着,如猛虎下山般向前冲杀。 他们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气势如虹。 慕容雷的军队在伍光祖的猛烈攻击下,顿时阵脚大乱。 士兵们被伍光祖的军队杀得狼狈逃窜,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无奈地向营地逃窜。 伍光祖见状,岂会轻易放过他们? 他率领着军队紧追不舍,一路追杀过去。 慕容雷的士兵们惊恐万分,丢盔弃甲,拼命地奔跑,希望能尽快逃回营地。 可是兵败如山倒,眼看就要全军覆没,白兰国营地内突然杀出一军。 这支援军正是由卢胜率领的部队,他看到慕容雷的士兵被追杀,连忙带兵前来救援。 伍光祖见卢胜的援军赶到,见好就收,命令鸣锣收兵。 随着锣声响起,伍光祖的军队停止了追击。 后军迅速变为前军,有条不紊地缓缓退去。 卢胜见伍光祖撤军,不愿意也不敢追击,对方实力摆在那。 他救下了慕容雷部队的残兵败将后,一同退回到营内。 此后连续三天,伍光祖迎战白兰国军队,一连斩杀数名白兰国战将。 幸亏白兰国军队多,每次追击,都被其他部队救了回去。 随着白兰国战场失利,独孤鸿的威信反而高起来。 打仗是真刀真枪,那是要出人命的,单纯依靠关系是没有用的。 几天后,独孤鸿亲自带兵出战,命令盖之隆率军在右翼埋伏,卢胜率军在左翼埋伏。 伍光祖和独孤鸿交手,两人战不数合,独孤鸿败走,伍光祖驱兵追杀。 刚追击一段,左右翼各出一军,正是盖之隆、卢胜伏兵齐出。 伍光祖急令退兵,独孤鸿转头追杀,马巡带兵营救,东连军缓缓退回。 独孤鸿不再追赶,也带兵回去。 这一仗白兰国大胜,将士们议论,说要是当时再派出一军直接偷袭马巡,让他不能出兵救伍光祖,很大可能就把他灭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59章 新情况 独孤鸿笑了笑,说马、伍两人兵力共有六万,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众将附和。 自此,两军缠斗,谁也不退。 .................... 布彦城,周山坐在中军帐,眉头紧皱。 他随时关注三岔口战场,斥候们每天都会接力向他报告详情。 按照之前制定的作战方案,他等白兰国再增兵,就回到长安。 然后带虎贲军穿越苍狼山,通过独孤冲老祖的山洞到圣山,偷袭白兰国都城。 可是现在,他焦虑不安,从这段时间叶根尼攻城的猛烈程度来看,总觉得不对劲。 叶根尼拥有十五万大军,完全可以四面攻打布彦城,即使不能攻下,东连军的压力一定会很大。 他远离老巢,按照常理,最想做的就是速战速决,拖延对他是很不利的。 可是现在相反,叶根尼有拖延的迹象,有好几次攻城就是佯攻。 周山觉得这里面一定有蹊跷,一连几天,他都在想这件事。 正想着,却见陈昭、范多带着一个人进来,原来是宋丙同。 宋丙同的表面职业是白兰国商人,行走于白兰国和贝尔湖之间,上次就是他提供了重要情报,叶根尼大军将南下。 接着,他带货物又去了贝尔湖。 周山招呼三人坐下,不解地问宋丙同:“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宋丙同说:“野牛沟架了一座木桥,不用再从黑蜡山绕路,节省了至少半个月的路程。” 周山听了这话,腾地一下站起来,跑到舆图前看。 陈昭、范多已经知道这事,感觉有问题,这才和宋丙同一起来见太子,也凑过去看舆图。 周山的手指在舆图上滑动,反复比较,过了好一会才回到座位上,面色严肃。 陈昭三人也回到座位上坐好,面色凝重地看着他。 周山问:“野牛沟的木桥修得扎实吗?知道是什么时候修的?” 宋丙同肯定地回答:“木桥很扎实,跑战马、跑马车没有任何问题。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好的。 回来的路上,听一位过路的客商说起,我没有再走黑蜡山,直接走野牛沟,果然有桥。 从桥面上的痕迹来看,有大批战马经过这桥了。 后来,我循着马蹄印走了一段路,发现他们是向金城方向奔走。” 从布彦城去贝尔湖,有两条路,一条是经过黑蜡山,一条是经过野牛沟。 从黑蜡山方向,路很好走,但比较远。 从野牛沟方向,路近得多,但路很难走。 最麻烦的是必须经过野牛沟,那条沟很宽,马车无法通过。 即使单个马匹,也要先下到沟底,再爬上去。 如果是带着辎重,想从这条路通过,基本不可能。 周山所考虑的不是去贝尔湖,而是通过野牛沟去金城那一条道。 从野牛沟到金城同样没有什么像样的路,甚至有沼泽等。 所以,之前周山等人一致认为占据布彦城等于切断了瓦格大军的退路。 他们想从金城战场通过野牛沟回撤到贝尔湖,路难走,也走不快,很容易被追杀。 当时在设计作战方案时,周山也想到这条路。 他根据路况,判断叶根尼充其量只能派少量轻骑兵去支援瓦格。 可是现在野牛沟桥架好了,有理由相信他们修缮了从野牛沟到金城方向的路,即使不能走辎重部队,但大批轻骑兵是可以的。 周山紧张起来,敲敲茶几, “宋丙同说有大批战马通过木桥向金城方向,基本上可以确定是叶根尼派了大批轻骑兵支援瓦格。” 陈昭惊呼,“如果叶根尼派遣一个万人队从野牛沟绕到金城, 瓦格再从围困金城的部队中抽出部分兵力,合力攻击牛着部队,牛着腹背受敌,肯定挡不住。” 范多说:“难怪叶根尼攻打布彦城不是太激烈,他在等轻骑兵到位。” 周山点点头,又走到舆图前,陈昭三人跟在后面。 周山指着舆图,冷笑一声,“算时间,如果从野牛沟到金城方向的道路得到修缮,叶根尼的轻骑兵已经到了。 可是他们迟迟没有露面,是因为害怕王自强的骑兵部队加入战团。 一旦王自强的骑兵部队调离,叶根尼的轻骑兵一定会出现。” 范多说:“这么看来,白兰国增兵三岔口,不是马巡诱敌成功,而是叶根尼故意增兵,希望我军调走王自强部去增援。” 陈昭说: “这倒是巧了,我军希望白兰国增兵,以此为借口调走王自强部,原来他们也希望王自强部调走。 如此看来,叶根尼的目标是牛着。” 范多说:“一旦牛着败了,瓦格大军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联合隆赤合力攻打孙二牛、白宁、徐定山、龚顺; 另一种是直接斜插到武威,武威只有两个旅的兵力守城,抵挡不住他们的进攻。” 周山点点头,“不错,一旦武威被占领,布彦城成了一座孤城,面对叶根尼的十五万大军,想守住就难了。” 几人又回到座位坐下,陈昭问:“既然敌军有了变化,王自强部暂不调离?” 周山摇摇头,“不,我军总体方向不变,还是把主攻方向定为白兰国。 现在白兰国已经增兵到十万人,白兰国内还有五万兵力。 只要他们再调出三万兵,白兰城就会异常空虚,因为他们还要分兵守其他地方。 本来我是想让伍光祖、马巡故意示弱,吸引白兰国增兵。 现在看来,倒不需要了。” 范多追随周山时间长,知道太子要调整部署,立即准备纸笔。 周山站起来,看着舆图,平静地说: “命令王自强赶赴三岔口,汇合伍光祖、马巡; 命令宇文功亲自率两个旅出关,汇合伍光祖、马巡、王自强,正面迎战白兰军队,伍、马、王三军暂时归宇文功节制。 命令牛着处于守势,一旦叶根尼的轻骑兵出现,不必交战,退到武威城。 命令孙二牛、白宁、徐定山、龚顺密切注意牛着的动向,一旦牛着撤退,他们立即撤退到牛角镇。”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60章 药材峰 范多记录完毕,周山看了,签字让他立即传达给各军。 宋丙同是云州十三骑之一,现在主要是任务是搜集北胡兵情报,听到作战计划更改,向舆图走去。 周山认为确实需要跟他详细说明下,便于他有目的地搜集情报。 也走过去,指着舆图对他解释: 牛角镇是长番国边境小镇,距离铜城、银城的距离差不多。 它位于恶狼区的边上,经过牛毛客栈、毛刺岗,直接到歇马铺。 所以,从昌宁城向牛角镇增兵、运送粮草物资都很方便。 也就是说,孙、白、龚、徐四支军队退守牛角镇,并不是离开长番,是真正的战略退却。 向前可以进攻铜城、银城,向后可以退守昌兴,真正的可攻可守。 孙、白等四支大军驻扎在牛角镇,无疑对北胡兵、隆赤、隆科都是巨大压力。 至于武威,本来就是周山派人筑的城,一直是程子昌部驻守,它和布彦城、云苍关基本上在一条线上。 牛着退守武威,加强了武威的防守。 北胡兵再怎么折腾,只能在金城、铜城、武威、布彦城围成的圈子里活动。 他们不敢绕开布彦城、武威向云苍关挺进,否则将受到腹背攻击。 宋丙同面露喜色,彻底明白了,忍不住说: “只要布彦城、武威在我们手上,叶根尼无论怎么折腾,他的粮道都被切断。 野牛沟道路轻骑兵能走,但辎重部队肯定不行。” 陈昭在长番多年,说牛着、孙、白、徐、龚一起退兵,金城就危险了。 周山叹口气,“我军一撤退,叶根尼极大可能会趁机占领铜城,隆赤那个傻子是引狼入室啊!” 陈昭感叹,“一旦铜城被叶根尼占领,长番国将彻底大乱。 长番总共三座主要城池,隆科在银城,素压在金城、叶根尼占铜城,老百姓遭罪了。” 周山目光忧郁,“目前只能这样。 隆赤、素压不愿意配合我军,我们只能先拿下白兰国,再来对付叶根尼。” 既然方案已经调整,周山没有必要再待在布彦城。 他要按计划带虎贲军穿过苍狼山,通过密道进入独孤冲老祖的山洞上到圣山。 次日一早,周山化妆成一个老年牧民,骑一匹普通马,悄悄离开布彦城,向云苍关奔去。 等他到了三岔口,宇文功已经出关和伍、马汇合,只是王自强还没有到。 宇文功正坐在中军帐,卫兵来报,说军营门口来了一位老者,要见宇文将军。 他感到奇怪,命带进来。 老者进到中军帐,凑近宇文功,轻声说了句:“是我,屏退左右” 宇文功又惊又喜,他听出声音,这老者原来是太子周山。 宇文功一边让帐内其他人出去,一边命人把伍光祖、马巡叫过来。 周山给几人说了作战计划的调整,命令从现在开始,对白兰国部队,寸步不让,步步紧逼。 众将齐声答应。 周山没有过多停留,当天回到长安城,没有回太子府,直接到大帅府。 去了化妆,召来虎贲军总队长皇甫雄。 下一步就是要带虎贲军穿越苍狼山,偷袭白兰国都城。 多年前,他带独孤英、独孤雄、独孤曼莉穿越苍狼山到云州,此后再没有走那条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需要再侦察一下那条道路,而这个活只有他亲自去做,虎贲军其他人都不认识道。 周山跟皇甫雄详细说了偷袭白兰国的计划,并说要带他一起走一趟山路及密道,后面他带兵走就心里有数了。 皇甫雄很兴奋,说虎贲军将士们一直在问,这么多地方打仗,怎么没有虎贲军的事? 原来任务是偷袭白兰国,这个差事那是相当重要且艰巨。 这次是要偷袭白兰国,行程当然要绝密。 苍狼山并不是原始森林,还是有山民活动。 沿着苍狼山,地势稍好一点的山脚下住着一些山民,如同之前伍光祖一家人一样。 山民们依靠几亩薄田及山上一些野菜过日子,偶尔上山打一些野兔、野鸡什么的,贴补家用,生活还是能过。 周山说两人探路,要化妆一下,以免被山民、猎人看到泄露行踪。 皇甫雄是虎贲军总队长,常常带兵训练,山地、丛林战是虎贲军的必修课。 他曾经带虎贲军在苍狼山拉练过,云同山更不用说了,算是老根据地,日常训练、制造火药都在那里。 周山征求他的意见,两人化妆成什么样人更合适?即使有人遇到,也不会产生怀疑。 皇甫雄说,在苍狼山里出现的人,主要有两类人,一类是猎人,一类是采药人。 猎人大多是山脚下的山民,一般只是在自己村落范围内打猎,不敢跑远,以防迷路。 只有采药人往往会走得更远,而且多数是郎中,否则你也不认识药材。 特别是苍狼山中有一处山峰,名字就叫药材峰。 从山谷到山峰长满药材,所以老百姓给它起名:“药材峰” 周山占领云州之前,不仅有外地郎中到药材峰采药,当地山民也去采,他们采后卖给药铺,贴补家用。 每年都有四面八方的郎中来这里采药,据说山峰上有很多药材,像金银花、连翘、板蓝根、黄芩等都有很多。 在过去,常有死去的动物尸体污染水源,而北方水源也不发达。 人们因此患病是常有的事,特别是遇到战争,士兵的尸体往往达不到完全处理,所产生的病毒会引发疾病,甚至发生瘟疫。 而金银花、连翘、板蓝根、黄芩等就是治疗的良药。 但药材峰上的药材也不是那么好采的。 药材峰陡峭险峻,一般人只能在峰底下采药,但采药人人多了,峰底下药材自然就不多了。 而半山腰、峰顶上很难爬上去,几乎每年都有采药人摔死。 白兰国祥瑞堂成立后,常有狼卫带着野狼到苍狼山转悠,常常发生采药人被狼咬死,就像当年伍光祖父母一样。 此事被外地郎中相互传播,就很少有人来了,毕竟生命更金贵。 周山统治云州后,老百姓的生活水平越来越高。 山民们有饭吃,也不愿冒着生命危险来药材峰采药了,所以,现在药材峰的药材反而多了起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61章 狼头河 周山听皇甫雄讲述后,觉得扮成郎中进山采药是个好方法。 他之前跟独孤如松学过医术,扮成郎中不会穿帮。 次日一早,周山扮成一个老郎中,白须飘飘,有那么一点意思。 皇甫雄扮成一个徒弟,背着药篓,带上药锄什么的,一点破绽没有。 两人雇了一辆马车,顺着谷县方向,向苍狼山奔去,这也是外地郎中上山采药的标准模式。 到了山脚下,付了车钱,直接上山。 走进山里,周山凭着记忆带着皇甫雄在山中穿行。 道路基本上没有变化,只是很多地方树长密了,杂草藤蔓多了。 两天后,两人到了狼头峰,顾名思义,这座山峰远看就像一个狼头。 令周山惊讶的是,这里的道路发生了变化。 狼头峰下有一条河谷,多年前走这条道时,河谷非常干燥,几乎没有一滴水,可以轻松地从河谷中穿过。 几年过去了,时过境迁,如今的河谷却完全变了样,整个河谷都被水填满了,就是一条河了。 皇甫雄在一边说:“大帅,前年卑职曾经带兵来过这里,那时的沟里还是干的,河水一定是近两年才涨起来的。” 周山点点头,这么大的山,干涸的河流涨水实在不奇怪。 幸亏来看下,不然一点准备都没有。 面对这满河的水,要么游泳过去,要么就得想办法架桥通过。 河谷不算宽,要架起一座桥来,不是太难的事。 周山问皇甫雄,“虎贲军要在这条河上架一座木桥通行,需要多长时间?” 皇甫雄没有丝毫犹豫,自信地说: “我们只是步走,没有马匹辎重,架一座简易桥就行,最多半天时间就能架好。” 他又不解地问:“如果虎贲军行走,不需要架桥,游过去就可以了” 周山点点头,虎贲军确实有这个本事。 自从云州水师建立后,虎贲军练习水战就成了必修课。 期间,周山也参加练习。 他逐渐恢复了前世在水中战斗的本事,也把水中战斗技巧传授给战士们。 在后世,周山所接受的水上训练不仅在江河中,更多是在大海上,是在惊涛骇浪中训练。 他之所以问架桥需要多长时间,纯粹是下意识问的。 这个问题不重要,周山决定先过去查看一下情况。 他抽刀砍下两棵大树,将其中一棵直接扔进了河里,手里抓住另一棵,飞身一跃,右脚踩在了树干上。 借着这股力量,腾空而起,如同一只轻盈的飞鸟一般。 在空中,周山迅速扔下了另一根树干,落下时准确地踏在第二根树干上。 再次借力腾空,如同一道闪电般划过河谷,成功地跃到了对岸。 他回头看了下,皇甫雄没有这个本事,不能借助树干过河。 反正山里没有人,他脱光衣服,跳进河里,双手举着自己的衣服、背篓,踩水过河。 很显然,河水还是有一定深度的,至少能淹死人。 等皇甫雄穿好衣服,周山说:“这条河就命名叫狼头河吧。” 皇甫雄立即记录,后面表述方便。 两人继续向前走,路上变化不大。 夜幕降临,两人简单吃了点,上树睡觉。 明天一早再赶路,算时间,大约明天下午就能到药材峰了。 ........................... 白兰国。 这几天最兴奋的就是西域老妖了,几年的准备,机会终于来了。 他已经知道周山就在布彦城,长安城、谷县、云苍关、狼谷关由宇文功部队驻守。 西域老妖已经摸清,谷县、狼谷关两地,宇文功共派了两个旅的兵力驻守。 本来他还有点担心,手下白卫只有几千人,要对付两个旅的兵力还是有点吃力。 而且,宇文功这家伙不时到谷县、狼谷关巡视,跑得可勤快了。 宇文功久经沙场,年龄不大,战斗经验却很丰富,西域老妖还是有点忌惮的。 可是几天后,他惊喜得知,宇文功从狼谷关、谷县抽了一个旅,又从长安城抽了一个旅,亲自带两个旅出云苍关,去对付白兰国部队。 如此一来,谷县、狼谷关共有兵一个旅,也就五千兵。 其中狼谷关驻守三个团,主要是担心庆王趁机攻打,谷县安排了两个团。 他心中大喜,这么一点兵力,拿下谷县、狼谷关没有难度。 为了加强战斗力,特地命人把独孤山叫回白兰国。 他可以断定,独孤山现在的武功,江湖上罕有敌手,即使西域老妖本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上一次通过密道穿越苍狼山,已经是三年前了。 为了保证偷袭顺利,西域老妖决定再亲自走一趟密道,以防路上有山体塌陷什么的。 他谋划这件事已经有好几年了,对苍狼山异常熟悉。 出了密道,事实上就到了云州地界,山里有山民、采药人、猎人,当然不能走漏消息。 想了下,化妆成采药的郎中最合适,没有人会怀疑。 西域老妖认为,不要说云州老百姓,就是云州官员、军队中将士也没有人认识他。 只有周山见过他真面目,可是周山在布彦城指挥打仗,怎么可能跑到苍狼山? 所以,他没有对面部化妆,只是换上一身郎中行头。 独孤山扮成小徒弟,同样只是穿一身学徒服,没有对面部化妆。 不过也是,云州老百姓、将士还真没有人认识他。 西域老妖和独孤山准备停当,一起上了圣山,进入密道。 密道内没有任何变化,走出密道向石林方向走。 那个石林,就是他师弟死的那地方,道路上除了杂草变多,变化不大。 三天后,西域老妖与独孤山抵达了药材峰。 他们远远望去,只见山谷处有一道身影若隐若现。 待走近一些,那身影才渐渐清晰起来——竟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道长! 他身着一袭青灰色道袍,身姿挺拔如松,面色红润,宛如仙人一般。 此刻,老道长正专注地在山间采药,药篓里已经装满了各种药材。 西域老妖没有感到奇怪,老道长来山里采药,实属平常。 他也是扮成郎中,准备和这个老道长聊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62章 几方叙话 西域老妖和独孤山走过去,老道长站起来,看着两人,笑嘻嘻说:“你们也来采药,好啊!” 西域老妖点点头,满脸堆笑,“老道长请了,敢问道长怎么称呼?从哪里来?” 老道长面带微笑,“贫道姓苗,四海为家,居无定所,谈不上从哪里来,只知道到哪里去。” “老道长所说深含道机,是一位得道高人”,西域老妖大拇指一翘,“在下姓余,老道长何不暂停,休息一会,等会一起采药。” 老道长很是洒脱,也没问他姓哪个余,指着几块大石,“好啊,这里药材丰富,不忙这一时” 三人刚坐下,却见另一边又来了两人。 三人一起看过去,原来又是一个老郎中带一个徒弟,看样子也是来采药,这两人正是周山和皇甫雄。 周山看着这三人,心中一惊,他全认识。 那个老郎中是西域老妖,小徒弟是独孤山,而那个老道长竟然是苗佗生,就是关震云、伍光祖的师父。 二十多年前,关震云背着周山逃命,后来到了苗佗生家,自然见过。 苗佗生是修道之人,驻颜有术,二十多年来,相貌变化不大,周山一眼就能认出。 而周山和他见面时,当时还是婴儿。 不要说他现在化妆了,即使是正常相貌,苗佗生也认不出来他。 周山心里暗暗揣测,“苗佗生是道士,来采药属于正常,西域老妖绝对不是来采药的,他要干什么?” 刚想到这,心里一激灵,“不好,这个老妖可能和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 自己准备带队偷袭白兰国,他要偷袭谷县、狼谷关。 现在谷县、狼谷关空虚,西域老妖如果带着他的白卫部队穿过苍狼山,完全有可能偷袭成功。” 多年前,独孤英、独孤雄、独孤小竹从卫国大将军府的地道逃走,鲜于开、安乔、左夫顺着地道追,独孤英、独孤雄、小竹三人躲进石林。 幸亏周山、独孤曼莉赶到,打死鲜于开,救了三人。 所以,西域老妖是知道那一条密道的,只是他不知道从独孤冲修炼的山洞内还有一条密道可以走到石林。 西域老妖绝对能想到带兵从密道穿过来,偷袭谷县、狼谷关。 周山暗自庆幸,幸亏自己也有这个想法,这才遇到西域老妖、独孤山。 现在发现他们的意图,有了防备,那就没事。 周山走过去,默运苍狼功,改变声音,“各位请了,在下姓燕,和小徒也是来采药。” 苗佗生呵呵一笑,自我介绍姓苗,顺便还把西域老妖姓余一起说了,“燕郎中,一起请坐,叙叙话。” 周山双手一拱,“好啊!正好向苗道长、余郎中请教医术。” 西域老妖可不会什么医术,岔开话题,问周山: “燕先生从那个方向过来,是从谷县来的?” 周山点点头,“正是,我们是长安人氏,来时经过谷县。” 西域老妖面无表情,缓声道:“从那边过来,路好走吗?” 周山闻言,稍稍一顿才开口道: “嗯,路上有丛林,但还是能走的,只是到了狼头峰那里,道路发生了变化。” 西域老妖的眉头微微一皱,追问道:“哦?发生了什么变化?” 周山解释道:“前两年,狼头峰下的河谷是干的,可以直接从河谷走过去。 但是现在,河谷已经涨水了,还挺深的,只能游过来。” 听到这里,西域老妖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但这丝惊讶转瞬即逝,表情很快恢复了平静。 这细微的变化并没有逃过周山的眼睛,心里更加确定,西域老妖就是来探路的,和自己的想法一致。 苗佗生在一边接话,“狼头峰底下的河谷,两年前就开始涨水了,只是今年水更大了,完全就是一条河。” 西域老妖和独孤山对望一眼,这个动作再次被周山捕捉到。 周山明白西域老妖、独孤山为什么对视一眼,因为他们听到狼头峰河谷涨水,有了新的麻烦。 白兰国位于广袤的大漠之中,很多人都对水性一窍不通,就连白卫们也不例外。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游泳,现学游泳也来不及,想游泳通过狼头河就不用考虑了。 周山叹口气,“有了这条河,来时可以游泳,回去就麻烦了, 带着药材,还是有点重,游泳就不方便了。” 苗佗生点点头,“说的也是,可以砍几棵毛竹做成竹筏,把药材放在上面,人下水游,拖着竹筏。” 周山做惊喜状,“道长所说的是个好办法。” 跟着赞叹:“老道长是我辈楷模,一个人来采药。” 苗佗生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的脸上透露出一种无奈和忧虑,缓缓说道: “如今长州和云苍关外都处于战火之中,每天都有士兵死亡,甚至有不少无辜百姓因战乱而失去生命。 战争带来的不仅仅是死亡,还有大量的尸体需要处理。 那些尸体一旦不能得到妥善的处置,战后瘟疫很可能会爆发。 所以,贫道过来采药,就是为了应对这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周山听了苗佗生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意。 他立刻站起身来,深深地向苗佗生鞠了一躬,感慨地说: “老道长心怀慈悲,如此行为实在令人钦佩。 相比之下,我等采药虽然也是为了治病救人,但毕竟还是要收取费用的,实在无法与道长的善举相提并论啊。” 苗佗生连忙摆了摆手,微笑着说: “不必如此,大家都要生活,都需要吃饭。 作为郎中,治病救人,收取医金,是合情合理的,无可厚非。 我们所做的事情目的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西域老妖问:“老道长,你说长州、云苍关外打仗,都打到什么程度了?” 苗佗生摇摇头,“贫道没有去战场看,不管谁输谁赢,死人不会少。” 周山在一边附和,“是呀,一将成名万骨枯啊!” 西域老妖问:“老道长,你希望谁输谁赢?”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63章 互不干扰 苗佗生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忧虑地说道:“贫道是大安朝人,自然希望大安朝能够取得胜利。 听闻关外的武威城也遭受战火的侵袭,而入侵的正是那些北胡兵。 北胡兵真是极其残忍、野蛮,他们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甚至还吃人! 这样的妖魔鬼怪,实在令人痛恨,死光了才好!” 独孤山听了,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阴沉,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讥讽道: “老道长,你身为出家人,理应清心寡欲,不问红尘俗世,心怀慈悲才对。 怎么能如此残忍地希望北胡兵全都死光呢?北胡兵也是人啊!” 苗佗生闻言,面色一正,变得严肃起来,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这位善信,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佛家有云:‘既有菩萨低眉,也有怒目金刚’;而我们道家也有说法:‘和其光,同其尘,挫其锐,解其纷’。 对于那些妖魔鬼怪,我们绝不能心慈手软,必须要采取雷霆手段,将其斩尽杀光,救民于水火” 周山夸张地鼓掌,掌声清脆而响亮,表示对老道长所说的话高度认可和赞赏。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敬佩和兴奋,“道长所言极是!这正是我们老百姓心中所想啊! 北胡兵就是野蛮未开化的畜生,在下曾经亲眼目睹过他们吃人,实在是令人发指! 这种恶行绝对不能容忍,必须将他们彻底消灭,以绝后患!” 独孤山怒了,声音提高,“燕郎中不可乱说。 即使有吃人的事,也是极少数,怎能将北胡兵全算进去?” 周山冷笑一声,“北胡兵侵犯我大安朝是事实,对于侵略者还有什么客气的? 他又想起后世一句歌词,气势凌然接着说:“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刀枪!” 苗佗生鼓掌大赞。 独孤山一时语塞,腾地站起,就要发火。 皇甫雄的身份是小徒弟,也腾地站起,挡在周山前面,一副护卫师父的架势。 西域老妖咳嗽一声,嘿嘿一笑, “两军交战,我们老百姓可以议论,但不要因为这事发生争吵,那就不值得了。” 独孤山这才气鼓鼓坐下,皇甫雄也退后。 苗佗生在一边打圆场,哈哈一笑,“余郎中说得对,每个人的看法不一样,不能强求。” 西域老妖话题一转,“老道长准备在这采药多久?” 苗佗生摇摇头,“没有定数,贫道采摘药材后,准备就在这里晒干,研磨。 这样的话能多带一点走,反正战争结束还早。” 西域老妖和独孤山又对望一眼,周山再次捕捉到他们的表情。 心中暗想,“不好,苗道长说这话,可能会带来麻烦。 西域老妖是来探路的,他不会允许苗道长在这里,那样的话,他们的行踪就会泄露。” 却听西域老妖言不由衷地说了句:“老道长顾念天下苍生,令人敬佩。” 苗佗生自然能听出来,哼哈几句。 到了这个地步,几人也不想再聊了。 苗佗生抬头看看天,笑眯眯说,“我们采药吧,等一会天就黑了。” 西域老妖呵呵一笑,“是的,不能光顾着说话,误了正事。” 众人分头采药,反正地方大,都不影响。 周山边采药,边观察西域老妖和独孤山。 只见两人胡乱割,有的是药材,有的就是野草,明显是做样子。 不一会,独孤山离开,向树林走去,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又过了半个小时,周山指着半山腰,高声对皇甫雄说: “小雄,上面有一个山洞,我们晚上就睡那里” “是,师父” 皇甫雄说着话,从背篓里掏出绳索,故作笨拙地向山上爬。 到了洞口,他把绳索一端固定,抓住绳索又滑下来。 周山对苗佗生说:“老道长,你晚上可以和我们一起上山洞住” 苗佗生指着一块大岩石下面,笑了笑:“不用了,贫道有住所。” 周山看过去,一块大岩石伸出来,犹如帽檐一般,地上放着一个背篓,想必里面装着简单的生活用品。 他笑了笑,没有再勉强。 药材地边上有几棵大树,却见西域老妖爬上树,把背篓放在枝丫上,看样子,他们晚上就在树上睡了。 这样也好,大家互不干扰。 大约半个时辰后,天色渐黑,苗佗生不再采药,到了岩石下面,掏出一块黑布、干粮、水等。 吃完、喝完,把黑布在地上一铺,坐上去,这块黑布就是他的床了。 就在这时,独孤山回来了, 他也不说话,爬上树,和西域老妖吃干粮、喝水,躺在树枝上休息。 周山抓住绳索,脚蹬着山体,一步一步爬到山洞。 他和皇甫雄边吃干粮,边看着下面,悄悄把苗佗生、西域老妖、独孤山的身份说给皇甫雄听。 皇甫雄大惊,问是否要提醒苗佗生? 周山摇摇头,“苗道长不是军人,一旦得知实情,可能忍不住,反而误事,以后再告诉他。” 皇甫雄自然遵命。 周山心里暗忖,西域老妖和独孤山不会在这里待很久,晚上可能要搞事情。 因为苗佗生说他还要在这里晒药材、研磨,他们一定会把他赶走。 过了一会,夜幕像一张巨大的黑幕,彻底覆盖了整个山林。 深夜,明月升起,高悬在天空中,洒下清冷的光辉,照亮了这片幽静的地方。 山里一片寂静,没有丝毫的人声。 偶尔从树林里传来的一、两声野兽的叫声,在这静谧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更增添了几分神秘和恐怖的氛围。 忽然,一阵笛声传来,是塞外小调,笛声清脆动听。 周山低头看了下,原来是独孤山在吹奏。 他心中一动,独孤山是会苍狼功和空谷笛音功的,他现在吹笛,想干什么? 果然,一支曲子吹完,笛声忽变,高昂激越,外人听起来就是另外一首曲子。 可是周山听出来了,他在曲子中带上了空谷笛音功。 周山心中暗骂,独孤山在召唤狼群。 他明白了,原来他之前钻进树林,是在收拢野狼群。 现在自己和皇甫雄住在山洞里,野狼爬不上来,唯一要对付的就是苗佗生。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64章 夜半笛声 周山心里冷笑,西域老妖和独孤山没有认出自己。 按照他们的思路,干掉苗佗生,再对付自己这个老郎中师徒,还不是手拿把掐。 他的大脑中也闪过一个念头,直接偷袭西域老妖,除掉他,可是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像西域老妖、独孤山这样的高手,想偷袭他们,成功率极低,就像西域老妖之前偷进到长安城,不敢刺杀周山一样。 此外,西域老妖手下有几千白卫,即使把他干掉,还有鱼原沙指挥他们。 周山准备带兵偷袭白兰国都城,这些白卫是个障碍。 现在得知西域老妖要偷袭狼谷关、谷县,他必定带着那些白卫,就趁这个机会在苍狼山中把那些白卫消灭掉。 那样一来,偷袭白兰国都城就更简单了,成功率更高。 周山心中盘算,既不能让苗佗生有任何危险,也不能暴露自己和皇甫雄的身份。 他低声说了句,“快做一支火把” 皇甫雄是虎贲军总队长,常在山里拉练,经验丰富,上山时已经带了做火把的原料。 飞快跑进山洞,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一支火把。 皇甫雄拿着火把刚走出来,突然间,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嗷呜——”,随着这声凄厉的长嚎,树林里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呼啦啦一阵声响,十二只野狼如幽灵般从树林中窜了出来。 它们的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苗佗生,嘴里流着痰液,恶心而且恐怖。 再看苗佗生,他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吓倒。 只见他迅速站起身来,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四射的长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威严的气势,宛如战神降临。 此时,苗佗生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些狼是独孤山召唤来的,以为是山里的一个普通狼群,他当然不惧怕。 大喝一声,“畜生,去你该去的地方,不要来这里糟蹋药材” 说着话,他向前走了十几步,靠近狼群。 周山暗叫不好,苗佗生如果第一时间攀上岩石,根本没有事。 现在他向前走了一段,再想上岩石,可能没有机会。 突然,独孤山的笛声耍了一个花腔,接着悠扬婉转的曲调像是被人猛地掐断了一般,戛然而止。 这突兀的变化好像是因为吹奏者因狼群的出现而受到了惊吓,以至于不敢再继续下去。 周山却清楚,事实却并非如此。 这个花腔是独孤山向狼群发出的一种特殊信号,是下达的攻击命令,狼群会立刻对苗佗生展开围攻。 只听得西域老妖惊慌失措地大喊一声:“不好,是狼群,快跑啊!” 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山谷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周山心中暗自冷笑:“西域老妖的呼喊不过是幸灾乐祸,真是贼喊捉贼!” 就在此时,一头凶猛的野狼咆哮一声,如闪电般向苗佗生猛扑过去! 苗佗生见状,毫不畏惧,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挥,一道寒光闪过,狼头瞬间被斩落。 “嗷呜……”随着狼头落地,一声凄厉的狼嚎在夜空中回荡。 第一只野狼死亡并没有吓退狼群,反而激起了它们的凶性。 与此同时,独孤山笛声再起,树林里呼啦啦一下冲出来数十只野狼,原来树林里还藏着大部队。 数头野狼再次凶残地向苗佗生扑去。 苗佗生面沉似水,手中的剑如疾风骤雨般挥舞,剑光如同匹练一般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墙,将他自己紧紧地护住。 任何一头野狼只要踏入这道剑光,都会立刻被斩杀,无一例外。 苗佗生见狼群增多,也感到不对劲,试图向回走,然后上到岩石上面。 可是,那些野狼非常狡猾,它们不再盲目地向剑光里冲,而是围在苗佗生的四周,不断地跳跃、迂回,试图找到攻击的机会。 它们就像一群训练有素的战士,彼此配合默契,不给苗佗生任何后退的机会。 周山有点着急,苗佗生的剑法精妙绝伦,但人的体力毕竟是有限的,他不可能永远这样不停地舞动长剑,迟早会有疲惫的时候。 如果苗佗生是在自然环境中遇到这些狼群,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轻易脱身。 在他强大的杀伤力面前,狼群早就望风而逃了。 可是,这些野狼并非普通的野狼,它们是受到独孤山控制的。 独孤山给它们施加了疯狂的指令,使得它们不顾一切地向苗佗生发动攻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周山大喊:“苗道长,来我们这边,没有必要和畜生较劲!” 苗佗生边舞剑边高声回了一句,“好,老道马上上来” 苗佗生的位置距离山洞山脚下大约有三百米,他慢慢向这边移动。 只要到了,以他本事,就能上到山洞。 就在这时,却听笛声再起,狼群不再围成圈子,而是排成三排,挡住苗佗生的去路。 接着,笛声再变。 周山听出来,独孤山是命令野狼自行召唤狼群。 他本身控制不了这么多野狼,但他可以命令野狼嚎叫召唤自身族群。 野狼受到攻击,即使没有独孤山控制,也会嚎叫召唤同伴来相助,这是狼的动物本能。 却见一只野狼仰天嚎叫,“嗷呜....” 不一会,树林里又冲出十多只野狼,如此一来,狼群数量居然达到上百只。 狼群开始发疯般向剑光里冲,不断有狼被斩杀,狼尸堆在地上,阻碍了苗佗生的移动。 他不敢跳跃,只要稍有不慎,被一只狼咬住,狼群就会蜂拥而上。 周山不敢再拖延了,苗佗生年纪已大。 倘若没有人指挥狼群,他当然能应对,可是独孤山在一边指挥,那就不一样了。 这么多狼群围攻他,再打下去,他不能维持太久,哪怕一点失误,都会有生命危险。 周山大喊:“苗道长,坚持住,我来帮你” 他说完话,拿着猎刀和火把,顺着绳索下去。 同时大声喊叫着,当然他的喊叫就是普通呼喊,没有运上空谷笛音功,否则会被独孤山听出来,那就暴露身份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65章 屋破又遭雨 苗佗生见他下来,大声喊道:“燕郎中,快上去,这里太危险。” 周山大赞,苗佗生确实是一位高道,如此危险状况下,首先考虑的是别人安危。 周山一落地,独孤山可能没有重视这个老郎中,并没有下令狼群向他攻击。 趁这个间隙,周山点燃火把。 他挥动火把向苗佗生跑去,狼群天然怕火,即使有人指挥,也不行,这是狼群的天性。 野狼纷纷避让,周山顺利冲到苗佗生身边,挥舞火把,驱赶狼群。 苗佗生大喜,哈哈大笑,高声称赞,“燕郎中用火把,确实是高招,老道就没有想到” 周山左手握着熊熊燃烧的火把,不断地挥舞着,火星四溅,驱赶狼群,也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他右手握着锋利的猎刀,不断对狼群做出虚劈的动作。 苗佗生则在周山的一侧挥舞着长剑,剑光闪烁,如同一道道闪电划过黑暗。 他的动作已经没有刚开始那般矫健而灵活,呼吸声渐重。 两人虽然有火把,可是狼群并没有散去,只是遇到火把,稍稍退后。 两人艰难地向前挪动着脚步,前进的速度非常缓慢。 可是因为有了火把,而且是两个人,总算能动了。 苗佗生稍稍松了一口气。 突然,一阵尖锐而短促的笛声再次响起。 这次笛声与之前所吹奏的完全不同,似乎是一个根本不会吹笛子的人在胡乱吹奏。 咿呀呀的笛声在寂静的夜晚中回荡,格外刺耳。 周山暗叫,“不好! 独孤山吹的是空谷笛音功中最厉害的魔音,狼群受到这种魔音驱动,就会什么都不顾向前冲。 单纯依靠火把抑制不住它们!” 果然,狼王的嚎叫声再次响起:“嗷呜……” 这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的咆哮,让人毛骨悚然。 狼群再次骚动起来,它们的眼睛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好像失去了理智一般。 原本就已经癫狂的狼群,变得更加疯狂,它们张牙舞爪地向两人扑来。 周山只得加速挥舞火把驱赶,苗佗生舞剑更快,可是他的呼吸声也更急促了。 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涌起了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它们如同一群凶猛的巨兽,迅速地吞噬着原本明亮的月光。 眨眼间,整个世界都被黑暗笼罩,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深渊。 苗佗生看了一眼独孤山、西域老妖的位置,冷笑一声, “天要下雨了,火把要熄灭了,燕郎中快回山洞。 看样子,他们和老道耗上了,居然老天爷也在帮他们。” 周山听他这样说,说明苗佗生已经知道是独孤山在搞鬼。 这也好理解,二十多年前,苗佗生对苍神教就了解。 刚开始他可能没有想起来,以为是山里的野狼本能攻击。 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么多狼群来攻击他,独孤山又在吹笛,他当然能明白了。 这些狼群是受到人控制,否则不会这么凶悍,死战不退。 山里的雨总是让人猝不及防,伴随着一阵狂风,豆大的雨点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向地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雨势越来越大,似乎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在这茫茫的雨幕之中。 原本熊熊燃烧的火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迅速浇灭,四周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真是应了那句俗话:“屋破又遭连夜雨”! 此时再次显示周山的冷静,他善于从危险中发现机会,雨点疯狂砸下,雨声很大。 他压低声音说道:“道长,你就站在我的身旁,挥剑时一定要将内力灌注其中,声音越大越好。 每挥出一剑,你就大吼一声,让狼群感受到你的威猛气势。” 苗佗生尽管身处如此紧张的局势之中,他的头脑却异常清醒。 他已经感受到这个燕郎中绝对不是普通人物,否则不会这么淡定。 听周山如此说,并没有问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点点头,立刻改变了自己的剑法。 只见苗佗生手中长剑一振,如蛟龙出海,每一剑挥出,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破空之声犹如奔雷,震耳欲聋。 与此同时,他口中也配合着,每一剑挥出就发出一声大吼。 刹那间,雨声、风声、大吼声、长剑的破空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杂的声响。 狼群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再次涌上,周山眼神一冷,手中猎刀猛然一挥,带起一道寒光。 与此同时,他口中轻喝一声,声音不大,但却蕴含着第九层空谷笛音功。 由于他刻意将声音压低,再加上周围声音嘈杂,他的声音几乎被淹没在噪音之中。 别说是远处的独孤山,就连外围的狼群都听不见。 但是,冲上来的的狼群却能够清晰地听到这声低喝。 刹那间,这些狼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纷纷向后退缩,让出了一条通道。 周山迈步快速向前,苗佗生紧紧跟随在他身旁。 此时,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远处的独孤山和西域老妖在黑暗中根本无法看清周山和苗佗生的身影。 他们可没有周山那样的夜视能力,在这漆黑的环境中,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苗佗生一看狼群不再上前,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这个燕郎中不简单。 他舞动长剑更快了,破空声更大,这些狼群似乎是被他吓走的。 独孤山再次吹笛,可是已经无用,狼群一涌上,周山轻喝一声,立即退开。 就这样,苗佗生和周山走到山脚下,皇甫雄大喊:“抓住绳子,我拉你们上来” 周山转身对着狼群,阻止它们过来,示意苗佗生先上。 苗佗生哈哈大笑,也不抓绳子,飞身一纵,抓住一块岩石边缘, 跟着向上一窜,又抓住一块岩石,离地已经很高了,狼群已经够不着他。 周山单手抓住绳子,右手猎刀虚劈。 皇甫雄拉动绳子,缓缓上升,逐渐远离地面,狼群在下面嚎叫、跳到,已经无济于事。 周山在半空中回头看了一眼西域老妖、独孤山,见两人张大嘴巴,盯着这边。 两个黑影上山,他们还是能看到的,当然吃惊。 两人终于进到山洞。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66章 山洞夜话(一) 三人刚坐下,周山又走出山洞,发现西域老妖、独孤山已经走了,峰底下只剩下那些狼群在到处乱跑。 站在西域老妖的角度来看,苗佗生刚才展示了高深武功,他们也不敢到山洞内偷袭,也没有这个必要。 他们主要目的还是想把苗道长赶走,现在发生这样的事,他也不可能再在这里采药了。 周山回到洞内。 苗佗生笑眯眯看着他,“燕郎中,你深藏不露啊! 你的医术如何老道不清楚,但武功绝不在老道之下。 只是老道感到好奇,像你这样一位杰出的郎中,老道怎么没有听说过?” 周山想了下,到了这个地步,不能再瞒着他了,否则以后苗道长会见怪的。 他可是关震云、伍光祖的师父,也是自己婴儿时的救命恩人。 双手一抱拳,“苗道长,实不相瞒,我不是燕郎中,我是关震云的义子关石啊!” 苗佗生腾地站起来,满脸震惊,“你是太子周山?” “是的”,周山也跟着站起,面带微笑。 苗佗生哈哈大笑,“怪不得武功如此高强,怪不得狼群怕你。” 自伍光祖、关震云到云州后,苗佗生从未找过他们,但关震云现在是王爷,他和太子之间的事,早已传遍天下,不是秘密。 伍光祖是太子麾下高级将领,知道他的人也很多。 所以,苗佗生对当年关震云救下的那个婴儿身份早就知道。 只是他淡泊名利,云游西方,懒得到找关震云、伍光祖,他们有如此身份,自然不需挂念。 周山招呼他重新坐下,面色凝重,“道长可知道那个余郎中和他的徒弟是谁?” 苗佗生恨恨地骂道:“那个小徒弟吹笛驱狼,极大可能是白兰国祥瑞堂的狼卫;按此推理,那个鱼郎中也是白兰国的高官。” 周山说:“那个余郎中就是西域老妖鱼跃门,小徒弟是独孤山,孤独俊的义子。” 苗佗生再次大吃一惊,“余郎中是西域老妖?” “是的,我和他们都交过手。” 事实上,周山第一次听说西域老妖这个名字,正是那天晚上关震云背着他逃命,后来到苗佗生家,听苗佗生说的。 当年,苗佗生也只是听说西域老妖的一些事,并不认识他,所知有限。 至于独孤山,他更不认识了。 之前,卡隆丹增曾经向周山说过一些有关西域老妖的事情。 周山将这些信息原原本本地转述给苗佗生,包括西域老妖的师承等情况。 让周山没想到的是,苗佗生在听到这些消息后,反应异常激烈,失声惊呼道: “什么?西域老妖竟然是西域疯僧的徒弟?” 周山见状,连忙点头应道:“没错,这是长番国竹本教教主卡隆丹增亲口告诉我的。 他年轻时与鱼跃门的关系匪浅,提供的信息应该不会有差错。” 周山注意到苗佗生如此震惊,显然他对西域疯僧这个人有所了解。 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追问道:“苗道长,你对西域疯僧有所了解?” 苗佗生的目光凝视着洞外,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但又显得有些犹豫不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周山感到奇怪,轻轻说了句:“据卡隆丹增说,西域疯僧和贝尔湖的叶根尼有血缘关系。” 苗佗生眼睛突然睁大,脱口而出,“叶根尼是汉人?” 周山平静地说,“我见过叶根尼,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说他是汉人不准确,但应该有汉人血脉。” 苗佗生的表情更加复杂,“哦,叶根尼是混血儿,应是汉人娶了胡女做妻子生下的。” 按理说,周山对西域疯僧如此好奇,苗佗生会说出他所知道的,可是他一直不说西域疯僧的具体事情。 周山好奇心更重了,觉得苗佗生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苦衷,决定不再追问下去。 正当他准备放弃这个话题时,苗佗生却淡淡地开口了: “去年冬天,贫道去探望我的恩师,他年事已高,已经百岁有余。 我们师徒二人闲聊时,谈及了一些江湖往事,其中就提到了那位西域疯僧。” 周山听到这里,凝视倾听,不敢插嘴提问,生怕打断他的思绪。 苗佗生的语速很慢,好像斟酌每一个字,给人一种谨言慎行的感觉。 “据我恩师所言,西域疯僧姓叶,就是大安朝人,若他尚在人世,如今也该有一百岁了。 听闻疯僧的父亲当年流落到贝尔湖一带,至于那个叶根尼是否与叶家有渊源,贫道就不得而知了。” 周山心中大为诧异。 他原本以为叶根尼只是一个外族名字,没想到竟然姓叶。 心里暗自思忖,苗佗生的师父已经百岁高龄,一定听闻过他的师父、长辈们讲述的许多事情,对西域疯僧的父辈肯定也有所了解。 他就是近两百年来的活历史书啊! 周山兴趣大增,“苗道长,你恩师仙居何处?我哪天去看望他,当面向他请教关于西域疯僧的事” 苗佗生神色黯然,“恩师一个月前已经仙逝。” 周山“哦”的一声,满脸失望。 苗佗生凝视着他,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复杂,好像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异常慎重地说道: “太子殿下,关于西域疯僧的事情,我所知晓的实在有限。 若你真的想要深入了解,或许你的父皇会知道得更为详尽。” 周山闻言,心中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一般,暗想: “我的父皇知道?这其中必有隐情啊!难怪苗佗生说话如此吞吞吐吐。” 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个西域疯僧极有可能与皇室存在某种关联。 周山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责之情。 深深地叹了口气,自己自从认祖归宗之后,对于家族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只知道父母、叔叔庆王周策、弟弟周泽和周海,而对于老周家上一辈的情况却一无所知。 更让他感到愧疚的是,他从未主动去问过这些事情。 他整天忙于军事和民生事务,心思全都放在了如何发展军事、改善百姓生活上,忽略了对家族的了解。 对于那些与周家有关联的人和事更是一无所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67章 山洞夜话(二) 当然,也不能全怪他。 长安城的皇宫是新建的,皇家档案、书册等资料都在中阳城的老皇宫里。 周山也没有机会去查阅这些资料,无法了解更多关于周家的历史。 决定要在今后的日子里,多花些时间去了解家族的历史和文化。 苗佗生阅历丰富,见多识广,见他在沉吟,岔开话题, “那个独孤山是独孤俊的义子,之前是谁的儿子?” 周山现在对这些事了解得非常清楚,因为独孤英、独孤雄都住在长安,当然不会瞒他什么,肯定回答: “独孤宝、独孤山,独孤鸿、独孤运号称宝山鸿运,都是独孤俊的义子,最初全是祥瑞堂的狼卫。” 苗佗生再次惊讶,“这么说,他是被祥瑞堂偷的婴儿之一?” “是的,宝山鸿运都是外地的婴儿,都是祥瑞堂偷的。” 苗佗生脸色郑重,站起来在山洞内踱步,好一会才停下,“太子殿下,震云的儿子当年被祥瑞堂偷去了,他还在找吗?” 周山叹口气,“义父一直没有再提这件事,我想他心里一定不会忘。 可是祥瑞堂偷那么多婴儿,即使铁柱兄现在还活着,也无法知道哪个人是铁柱。 现在独孤俊、独孤杰也死了,更是无人能知道。” 苗佗生再次坐下,悠悠说道:“一般来说,皇宫里都有玉蝶。 祥瑞堂偷那么多婴儿,说不定也会有类似玉蝶一样的东西存在,查一查,也许能发现一些端倪。” 周山愣了一下,他竟然不知道玉蝶是什么。 他自小在山里长大,占领昌兴、云州后,对皇宫里的事并不清楚,也没有人跟他说宫廷礼仪。 他这个太子和别的太子可不一样,太子之位是打出来的,不是继承得来的。 手下大将都是他的心腹。 云州十三骑不用说,像徐定山、罗秉和、卢文廷、骆宏刚、秦中毅、程子昌等人,周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像宇文功、黄勇、马巡、杜知方、牛着等人,周山对他们有知遇之恩。 这样的团队,任何人都撬不动。 所以,他不需要去关心皇宫应该怎样做。 就像他的太子东宫,就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存在,连太监都没有。 历朝历代宫廷中,太监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之前,一些忠于景和帝的太监从中阳城皇宫中偷跑到云州。 老皇帝景和帝留下几个太监,提出分几个太监到东宫去,但周山坚决不要。 曾经有大臣上书,建议招募一些新的太监进入皇宫和太子东宫。 周山却毫不犹豫地驳回了这个提议,明确表示,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去做新的太监,更不允许强迫他人成为太监。 有官员提出太子应该再增添一些妾室,周山也是一口回绝。 正因为周山拒绝增加妾室,西安朝的官员和士绅们都非常谨慎,没有人敢让自己的妻妾数量超过三个。 太子只有四个妃子,谁敢超过太子呢? 事实上,多数官员和老百姓对于太子的做法却是敬佩有加,认为太子这种坚持和独特的观念,展现了他的正直和对人性的尊重。 周山没有不好意思,坦诚地问:“道长,玉蝶是什么?” 苗佗生并没有嘲笑他,详细解释: 玉牒,就是皇家的族谱。 它详细记载着皇室成员的世系、生卒年月、婚嫁情况等诸多信息,皇子的生辰八字也会在其中精准记录。 对于皇室而言,它是确定皇室成员身份、地位和继承顺序的关键依据。 准确记录皇子出生八字等信息,能清晰界定每一位皇室成员在皇家血脉传承中的位置,确保皇位继承以及各项皇室权益分配有严格且明确的遵循。 通过玉牒,后世子孙可以追溯皇室家族的延续脉络。 一般来说,皇家通常会设立专门的机构和官员负责玉蝶的编纂、保存,要遵循严格的流程,保证准确无误、完整详尽。 玉牒一般会存放在专门的皇家档案库,有着严格的防火、防潮、防虫等保护措施,确保其安全长久保存。 周山听了,一拍脑袋,懊恼地说: “是呀,祥瑞堂是有组织的,属于白兰国皇室管辖。 他们对偷来的婴儿肯定有记录,可惜我一直没有想到这个。” 苗佗生笑着安慰,“这不能怪你,你自小在山里长大,对皇室事不了解是正常的。 周山有了方向,情绪大好,信心满满地说: “等我回到长安,详细问一下祥瑞堂的玉蝶是谁在管理,如果能查到铁柱兄是哪个,一定把他救出来。” 苗佗生呵呵一笑,“太子殿下还是以国事为重。 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使找不到铁柱,震云也能理解,更何况他有你这个儿子,已经知足了。” 周山心里感叹,义父也许想到了,可是他为人善良,担心给自己添麻烦,不愿意提这件事。 苗佗生岔开话题,问他来山里干什么? 周山没有瞒他,如实说了准备偷袭白兰国,没想到西域老妖居然也想偷袭狼谷关和谷县,幸亏在这里碰到。 苗佗生大拇指一翘,“太子,贫道希望你尽快统一天下。 贫道去了周泽的南安朝、周策的北安朝, 那里的老百姓和你的西安朝百姓相比,生活要困难得多,说民不聊生也不为过。 你统一天下后,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自当全力以赴,也请道长多提建议”,周山笑了笑,又说: “请道长不必再留在山里,去长安住我义父府上,陪他一段时间。 西域老妖和独孤山有偷袭想法,不排除他们派人去长安。 皇宫中有侍卫,可是义父府里只有几个护院,没有什么用,有道长坐镇,我就放心了。” 苗佗生点点头,“老道愿往,明天就去长安” “请道长对我的行踪保密,不要说给义父听” “那是自然,老道必将守口如瓶,不会对任何人说起。” 三人开始睡觉,一觉醒来,已快中午。 峰底下的狼群早已散去,西域老妖、独孤山更是不见踪影。 三人简单吃了点东西,苗佗生去长安,周山、皇甫雄继续向白兰国方向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68章 一张画像 因昨天晚上下雨,周山的郎中外套淋雨后弄得很脏。 他想了下,脱掉外套,转头向回走了一段路,把衣服扔在地上,似乎是向谷县方向走一样。 出发前,皇甫雄也知道,进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他是太子跟班,为太子多带了几套衣服,甚至还有一套华丽的外衣,倘若要进白兰城侦察,那就用得上。 周山随后换上一身短打,像是猎人一样,和皇甫雄快速向圣山方向奔跑。 此时不用担心遇到西域老妖和独孤山,他们现在是向谷县方向跑。 单单这两人去谷县、狼谷关,充其量就是侦察,翻不了花。 周山、皇甫雄一路顺利,到了石林,还是原样。 两人没有多停留,继续向前,周山仔细辨认道路,为了不留下痕迹,特地绕行了一段路。 虽然稍稍耽误了一点时间,但保密性更强,终于到了密道出口处。 两人走进去,顺着密道向前跑,几年过去了,密道内没有任何变化。 想想也是,这条密道不知道存在几百年了,才过去几年时间,当然没有变化。 两人走到头,就是独孤冲老祖的山洞,几年前的那张床铺自然还在。 当年周山和独孤曼莉在这山洞里居住数日,阴阳和合,他的苍狼功也成功突破到第九层。 不禁感叹,时间过得真快,仿佛就在昨天。 他又回到放置锅灶的那间房,墙壁上“独孤冲”三个大字依然清晰。 皇甫雄跟在后面,知道这里是独孤家族老祖修道的处所,他看着锅灶,忍不住感叹: “哇,这个锅灶怕不有几百年了?” 周山笑着点头,“是很久了。” 皇甫雄一时好奇,走过去探头去看锅灶里面。 他突然喊了一声,“咦,里面好像有东西” 周山大奇,上次他和独孤曼莉住在这里时,没有去触碰那个锅灶,因为用不上。 锅灶本来放锅的地方,现在是一块木板盖着,木板上压着一块石头。 周山慢慢地走到锅灶旁边,并没有像皇甫雄那样蹲下身子去查看,而是直接伸手将石头拿开,再将木板掀开。 果然,在锅灶里面,一个羊皮包裹静静地躺在那里。 由于山洞内的空气相对干燥,羊皮包裹并没有完全损坏,只是有些地方略显陈旧。 周山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包裹取出来。 他的动作轻柔而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损坏这个可能隐藏着重要信息的包裹。 他并没有立刻打开它,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下。 这个包裹的尺寸并不是很大,否则也不可能放进锅灶里面。 周山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运起苍狼功,将内力汇聚到手指上。 他的手指变得异常柔软,仿佛没有骨头一般。 这种柔到极致的状态,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对包裹的损坏。 轻轻地捏住包裹的一角,缓缓地将其打开。 随着包裹的展开,一幅卷轴静静地躺在里面。 周山不敢有丝毫大意,继续运起苍狼功,保持手指的柔软,慢慢地将卷轴完全展开。 一个英俊潇洒的年轻男人的画像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画中男人身材修长,体格匀称; 面容轮廓分明,剑眉星目,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整个人显得风度翩翩。 作画者是个高手,细节之处也画得极其到位。 再看年轻男人的眼睛,一副桀骜不驯,傲视天下的神情。 画上配有文字: 清风徐来,酒后兴起,为独孤冲摹其形神。甲子年五月六日,袁洛周于圣山信笔而成。 周山又惊又喜,原来画上这人就是独孤冲。 作画之人正是他的好友袁洛周,也就是河洛林的设计者。 皇甫雄惊呼道:“太子,独孤冲的相貌和你倒是有几分相似。” 周山笑了笑,“老祖丰神俊秀,岂是我能比的?” 皇甫雄说:“独孤冲老祖的头发是披下来的,你的头发从来不披。 此外,他的鼻子要高挺一点,颧骨也高一点。 如果你把鼻子垫高一点,加高颧骨,再把头发披下来,不熟悉的人还真的不好分别,如果是晚上,那就更像了。” 周山听他这样说,童心大起,自己晚上正准备去大将军府,干脆就按照独孤冲的画像装扮一下。 他把自己的想法一说,皇甫雄也是兴致高涨,取出化妆物品,按照独孤冲的画像,给周山化妆。 半个时辰后,化妆完毕。 现在是白天,皇甫雄对他太熟悉,当然能看出来和独孤冲还是不一样。 可是到了晚上,离得远一点,还真的有那么几分相似。 周山感叹,现在应该没有人认识独孤冲,装扮得再像也是自我欣赏,无人知道。 弄好后,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 不一会,天黑了。 周山对皇甫雄说道:“今晚你暂且在这里歇息一晚,明日再按原路返回。 切记,路上千万要小心谨慎,万不可与西域老妖、独孤山正面相遇。” 皇甫雄连忙应道:“是,太子!卑职定当遵命行事。” 他深知太子所言非虚,那西域老妖、独孤山可不是好惹的角色,稍有不慎便可能小命不保。 不过,皇甫雄对自己的能力还是颇有信心的,毕竟他是虎贲军的总队长,对于如何隐藏自己的行踪,有着一套独特的方法。 就算真的不幸遭遇西域老妖,要想逃脱也并非难事。 周山要上去,准备进到卫国大将军府,从那个地道口进去,再走出去。 他要详细侦察一下那条地道,更要确定它的出口位置。 他走到山洞出口处,轻轻旋转把手,打开洞口,跃出去。 几年前,独孤曼莉带着他逃进河洛林,苏诺夫进到树林追杀两人,后被周山所杀。 接着鱼原沙带几人进入树林追。 可是他们不仅追不上苏诺夫、巴桑、曼莉三人,准备退出树林时,却找不到回去的路,尽在河洛林里绕圈子。 西域老妖为了救他们,喊来独孤宝,命令士兵砍伐树木,破坏了这片河洛林的布局,但河洛林里的大树依然还有很多。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69章 十二狼卫堡 几年过去了,那些曾经遭受砍伐的大树,树根处都萌发出了新的枝条,这是大自然赋予它们的第二次生命。 这些新枝与原来的大树相比显得微小许多,高度也矮了不少,但它们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嫩绿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似乎在向人们诉说着生命的顽强与不屈。 周山缓缓地向前走着,脚步轻盈。 他穿过几棵巨大的树木,这些树木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突然间,他的目光被前方闪烁的数颗幽绿的磷火所吸引。 这些磷火快速地朝他移动过来,好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驱使着。 周山的眉头微微一皱,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他看得很清楚,那是狼的眼睛。 他轻哼一声,这声冷哼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数颗磷火听到了他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 这里有狼并不奇怪,圣山上本来就是卫国大将军府所在地,有狼群护卫太正常了。 周山早就知道,独孤雄去了长安后,他的卫国大将军位子由独孤刚担任。 无论鱼原沙如何专权,他都无法将卫国大将军的职位交给外人。 这个职位对于白兰国来说至关重要,必须由独孤家族的人来担任,否则你根本控制不了十二狼堡。 鱼原沙实非等闲之辈,也不知道他通过什么手段,成功地控制了独孤刚,使其听命于他。 只是独孤刚威信有限,只能在六个狼堡中说话有分量,其他六个狼堡对他爱理不理。 因此,鱼原沙事实上还是没能完全控制十二狼堡。 按照独孤冲留下的规矩,十二狼堡不得参与国内事。 所以,对于鱼原沙来说,十二狼堡没能全部控制,也不是太着急的事。 按照惯例,独孤刚就住在卫国大将军府。 周山心中暗自思忖着,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依旧缓慢地向前走去。 随着他不断前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越发震惊。 原本以为只有少数狼群,是为了守卫大将军府而存在的。 但现在看来,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狼群的数量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倘若是普通人,早被狼群吞噬。 周山不禁皱起眉头,这么多狼群的存在绝不是为了守卫大将军府那么简单。 他记得很清楚,大将军府的院子靠河洛林这一边是没有围墙的,直接与河洛林相连。 也就是说,只要他能再穿过几棵大树,就能进入大将军府的内院。 忽然,他听到前面传来几声咳嗽。 周山放轻脚步,隐藏身形,过了几棵大树,抬眼看去,大吃一惊。 只见每隔一段,就站着一个白卫,戒备森严。 这些白卫绝对不是保护大将军府的,难道这里有什么事? 他又越过一棵大树,能看到院子了。 只见院子里灯火通明,二十四个八眼狼卫站成两排,正在接受训话。 站在队伍前面的是一个九眼狼卫,周山不认识他。 那个九眼狼卫唾沫横飞,“本将军要求诸位全力配合,勇猛作战,当然本将军也会随队行动。” 一个八眼狼卫说:“报告大将军,我们十二狼卫堡只有外敌入侵时,才允许战斗。 这次为什么要参加对外作战,不符合祖制啊!” 那个九眼狼卫声音严厉,“子堡主,你知道吗? 三岔口那里,宇文功、伍光祖、马巡、王自强带兵向我国攻击,独孤鸿将军带兵抵挡。 也就是说,我国正在遭到入侵,狼卫堡出动,完全符合祖制。” 周山听到这里,明白了。 原来这二十四个八眼狼卫就是十二狼卫堡的正副堡主,那个九眼狼卫想必就是卫国大将军独孤刚了。 在此之前,独孤雄曾经向他透露过一个重要的信息: 十二狼卫堡并非随意命名,而是严格遵循了十二地支的顺序,也就是: 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 十二座狼卫堡的名字分别与十二地支中的某一个相对应,子堡、丑堡....亥堡。 而且这种对应关系绝非随意,是有着某种深意和规律,它们的命名和位置也是独孤冲定下的。 一天十二时辰就是子时、丑时.....亥时,老祖独孤冲在月半十五夜里子时,树立一根长木杆。 月光照耀下木杆会有影子,他一直移动木杆,直到木杆没有影子,独孤冲就把那个位置定为子堡。 然后,按照十二时辰顺序,再分别确定丑堡、寅堡....亥堡的位置。 十二狼卫堡中,每个堡各有正副堡主一名。 其中正堡主名字很特别,不管你以前叫什么名字,只要担任狼卫堡正堡主,名字立即改成与这个堡对应的天干。 如子堡主的名字就叫独孤甲,丑堡主的名字叫独孤乙,以此类推。 但天干只有十个,而地支是十二个,还有戌堡、亥堡不能对应。 老祖独孤冲规定,戌堡堡主名字就叫独孤圆,亥堡堡主名字叫独孤满,意为天干地支圆满。 只是外人称呼狼卫堡堡主时,有的直接喊子堡主、丑堡主、寅堡主......; 也有人喊独孤甲、独孤乙、独孤丙....,两种称呼都可以。 这时,另一个八眼狼卫接话,“大将军,某听说是独孤鸿将军先攻打云苍关,宇文功是被迫出兵阻击,不是入侵。” 独孤刚咆哮了,“独孤丙,你的职责是服从指挥,是不是大安朝先入侵,不是你来定的。” 又一个八眼狼卫说话了,“大将军,违背祖制的事,需要由长老会来决定。” 其他好几个堡主纷纷附和,出现了小小的骚动。 独孤刚冷笑一声,“独孤乙,你是安逸惯了,不敢战斗了吗?” 独孤乙似乎受到了侮辱,大喊: “我们十二狼卫堡为国而战,绝不贪生怕死,可是违背祖制,甚至为了私利,也要受到审判。” 独孤刚大怒,“你说谁有私利?” 独孤乙脖子一梗,“谁有私利,众人都知道,何必说出来。” 就在这时,屋里走出来几个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70章 按律当斩 周山一眼就认出,中间那人正是鱼原沙,而在他左边的竟然是苍神教执法长老独孤原。 当年,周山以巴桑这个名字跟随楚绍出使白兰国,身份是太守府下人。 在宫廷会见时,这个独孤原很不友好,当场要和马巡较量武功,后被巴桑以话语挤兑才作罢,说明他的修养有限。 他现在跟在鱼原沙身边,似乎是他心腹,应该是投靠了鱼原沙、西域老妖一伙人。 鱼原沙的右边是两个白卫,一高一矮,两人身体彪悍,眼神凶狠,看起来功夫不差。 鱼原沙开口说话,声音如同夜枭怪叫, “不听卫国大将军的命令,就是叛国;顶撞卫国大将军就是大不敬,按律当斩。” 独孤乙、独孤丙刚才都顶撞独孤刚了,子堡主独孤甲算是请教,勉强不算顶撞。 按照他的说法,独孤乙、独孤丙两堡主都按律当斩了。 果然,鱼原沙恶狠狠地说:“独孤乙、独孤丙当众顶撞卫国大将军,都是死罪,立即执行!” 他手一挥,一高一矮两个白卫忽地跃起,一人扑向独孤乙,一人扑向独孤丙。 鱼原沙是侦刑司指挥使,可以调查文武百官,但十二狼卫堡比较特殊。 按照白兰国制度,不要说朝中机构,就是皇上也无权处罚他们,他们只对卫国大将军及苍神教长老会负责。 可是现在,鱼原沙居然命令手下直接诛杀两个堡主,而且是当着卫国大将军面下令, 可见嚣张到什么程度,也说明白兰国彻底礼崩乐坏。 独孤刚转身求情,“鱼大人,念二人初犯,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鱼原沙还没有说话,独孤原却抢着说:“要严格执行教内规矩,以儆效尤。” 他们在说话,两个白卫动作并没有停,继续前冲。 就在此时,子堡主独孤甲突然如同猛虎一般冲上,速度极快。 他双手一伸,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一样,牢牢地拦在了两个白卫的面前。 口中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喊: “处死十二狼堡堡主必须由卫国大将军申报长老会,再由长老会审判,其他人无权决定!” 这一声怒吼,像是一道惊雷,在空中炸裂开来,令人不禁为之震撼。 不少堡主跟着鼓噪,场面有点失控。 面对子堡主的阻拦,高个子白卫的眼中透露出一丝凶狠的光芒。 二话不说,猛地挥起拳头,直直地朝着子堡主砸去。 子堡主见状,不甘示弱,立刻出拳抵挡。 “砰”,一声巨响,两人的拳头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高个子白卫这一击的力量很大,子堡主虽然挡住了他的拳头,却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矮个子白卫趁此机会,手中寒光一闪, 一把锋利的短刀如同毒蛇一般,迅速从刀鞘中弹出,直直地刺向子堡主。 子堡主的身体一扭,避开要害,但短刀还是擦着他的肋下刺过去,鲜血当时就流出来。 他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勇气和毅力。 他强忍着痛,一把抱住矮个子白卫,用尽全身力气对独孤乙、独孤丙大喊:“快跑!” 经此巨变,其他正副堡主大乱,早不成队形了。 矮个子白卫正要再给子堡主补上一刀,独孤乙和独孤丙同时抽出腰间的弯刀向前冲,准备救独孤甲,同时仰天长啸。 啸声如同夜枭一般,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像是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召唤。 这二十四个正副堡主,都是独孤家族的人,他们不需要借助竹笛,直接啸叫就能够驱使狼群为其战斗。 树林里的狼群都是他们带来的,犹如各人的卫兵一样。 狼群听到啸声,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一只体型巨大的狼王,站在一块岩石上,昂首向天,发出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嗷呜”声。 随着这声吼叫,十几只狼如离弦之箭一般,径直向院子内扑去。 就在这时,独孤原突然连声啸叫起来。 他的啸声清脆而高亢,如同空谷传音一般,在树林中回荡,啸声中蕴含着一种无形的指令。 独孤原是苍神教长老,他的空谷笛音功要比独孤乙和独孤丙高深得多。 不仅如此,几个忠于独孤原的堡主们,也纷纷发出啸声,与独孤原的声音相互呼应。 这些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复杂而微妙的节奏,对独孤乙、独孤丙的啸声抑制,只是没有伤害两人。 独孤原的啸声再加上那些心腹堡主们的助阵,对狼群产生了强大的约束作用。 狼群很快就被控制住了,安静下来。 高、矮两个白卫,因为狼群的突然骚动,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他们惊恐地看着狼群,手中的武器也微微颤抖着。 子堡主独孤甲趁机退后,捂住肋下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流出。 两个白卫看到狼群被控制住后,心中的恐惧稍稍减轻了一些。 两人对视一眼,又来劲了,准备再次向独孤乙、独孤丙发动攻击。 不料,独孤刚突然冲过来,和刚才子堡主一样,伸出双手拦住两人,看着鱼原沙说道: “鱼大人,独孤乙、独孤丙虽然顶撞我,但罪不至死,待我明天向长老会禀报,再做判决。” 鱼原沙满脸怒色,声音开始提高, “独孤刚将军,对于不听话的部属,就要采取雷霆手段,否则就会蹬鼻子上脸。 独孤乙、独孤丙刚才居然召唤狼群意图拒捕,本质上就是谋反。” 独孤刚转头看了下独孤乙、独孤丙,眼睛连眨,示意他们快跑。 可是在这个地方,他们是跑不掉的,周围那么多白卫站岗,鱼原沙不会允许他们逃跑掉。 独孤乙、独孤丙很有血性,刚才召唤狼群失败,此时眼睛通红,手握弯刀准备拼命。 周山站在树下,冷眼旁观。 独孤乙、独孤丙不是那两个白卫对手,他们跟在鱼原沙身边,自然是白卫中高手。 根据现场情况来看,独孤刚确实想救独孤乙、独孤丙,可是又不敢得罪鱼原沙。 周山决定把这两人救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71章 老祖显灵 周山飞身上树,站在一根树枝上,树枝上下起伏。 忽地张口长啸,树林里的狼群骚动起来,好几只狼王仰天嚎叫,“嗷呜....” 院内所有人都看过来,看到树枝上站着一个男人,英姿飒爽,飘飘欲仙,一起愣住了。 就在这时,最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独孤刚突然向周山跪倒,口中高呼: “老祖显灵,请老祖训示” 周山也是一愣,大脑飞转,马上明白了,自己装扮成独孤冲,这个独孤刚肯定见过独孤冲的画像。 他又惊又喜,本以为没有人认识独孤冲,没想到独孤刚见过老祖画像。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更吃惊。 十二狼卫堡的堡主们一起跪倒,高呼参见老祖,就连独孤原也恭恭敬敬跪下。 周山明白了,不是独孤刚一人见过老祖画像,而是很多人都见过。 他后来才知道,独孤冲的画像并不是只有他看到的那一幅,苍神教总部就供奉着一幅装裱过的老祖画像。 苍神教教众、独孤家族、朝中大臣几乎都见过。 独孤刚此时正处于两难之地,见到周山突然出现,和老祖相貌、装扮都极其相似, 哪还管那么多?就说是老祖显灵,交给老祖处理。 还别说,他说老祖显灵,也不是纯粹瞎讲。 在月色的映衬下,周山宛如鬼魅一般站在树枝上,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上下起伏。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仿佛随时都可能消失不见。 周山站在树枝上的姿势有些怪异,而且他还特意化妆成老祖独孤冲的模样。 独孤冲在白兰国可是一个传奇人物,早已深入人心。 因此,当独孤刚、独孤原、十二堡主看到周山这副打扮时,误认他为独孤冲也就不足为奇了。 白兰国地处大漠,国民们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了天生的敬畏,这种敬畏心理在他们的文化和传统中根深蒂固。 当年,独孤冲创立苍神教时,有意地给苍神教披上一层神秘的神话色彩,目的是让这个教派迅速崛起。 独孤冲之所以能够成功地吸引众多信徒,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所掌握的御狼之术。 这门技艺可谓是独一无二,全天下只有他一个人会。 为了让人们相信这是神授予他的本领,独孤冲更是大肆宣扬,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具有神性的人物。 他的御狼之术被视为一种神赋予的能力,很多人都深信不疑。 如果不是神的恩赐,他又怎么可能会如此神奇的技艺呢? 所以,独孤刚看到周山样子,说是老祖显灵,在场的独孤家族都没有怀疑,全部跪倒。 就连独孤乙、独孤丙也不再想着拼命,跟着跪倒。 周山心中暗笑,那就装得更像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气息运转,汇聚丹田之中,然后猛地一吐气,第九层苍狼功瞬间被他催动了起来。 他的双眼也变得如同苍狼之眼般锐利,透露出一股威严和霸气。 张口高声呵斥: “尔等居然敢违背祖制,十二狼堡的堡主只有长老会才能判决。 一个外人居然就能杀他们,独孤刚,你是卫国大将军,该当何罪?” 他发出的声音雄浑而又响亮,如同佛门梵音,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韵味。 这声音在圣山之间回荡,久久不散。 既像是远古时代的钟声,穿越时空而来;又好似来自另一个世界,充满了神秘和未知。 场内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声音绝不是普通人能发出来的,即使苍神教长老们也不行。 独孤刚连连磕头,“晚辈知罪,愿受老祖责罚。” 鱼原沙不是独孤家族人,也没有见过独孤冲画像,心理上对他没那么尊敬。 他厉声大吼,“你是何人,来这里装神弄鬼?来人,把他干掉。” 在一边站岗的几个白卫听到命令,向大树边冲过来,一个白卫弯弓搭箭,一箭射去。 周山依然站在树枝上上下起伏,见箭到了面前,这才手一伸,抓住箭杆。 与此同时,有几个白卫向他发射暗器。 周山手持箭杆,使出一招万唯箭法中的“细数落花”,轻描淡写地将袭来的暗器一一打落。 在接箭、打落暗器的同时,他的话并没有停,依然在训斥独孤刚等人。 更多的白卫向大树涌来,周山忽地长啸一声,这是第九层空谷笛音功。 树林里的狼群一起嚎叫,跟着发疯般冲向攻上来的白卫。 这么多狼攻击,眨眼之间,那些白卫就被狼群淹没,有的惨叫,有的还没有来得及惨叫已经被咬死。 周山要震慑场内所有人,施展最高层级空谷笛音功,轻啸一声,正在攻击的狼群立即站起,转身如同潮水般退后。 鱼原沙也害怕了,飞身一纵,跃上屋顶。 他不相信这人是独孤冲显灵,但他相信没有人空谷笛音功有他厉害。 即使长老会几个长老加在一起,也不可能如此轻松驱动这么多狼群发动攻击。 因为他之前也学过一点空谷笛音功,只是层级比较低而已。 刚才攻击独孤甲的两个白卫是白卫中的顶尖高手,见狼群退后,对望一眼,高声喊道: “你既然是老祖独孤冲显灵,敢和我们兄弟二人过招吗?” 地上跪着的独孤刚及十二狼堡堡主一起站起,“大胆,竟敢向我们老祖挑衅” 周山哈哈一笑,声震屋瓦,“都退下,让那两人过来。” 两个白卫飞身一窜,几个起落已经到了树下,周山深知此时必须展示最厉害的功夫,方能震慑。 他飘身下树,高个子白卫和刚才一样,一拳打来,周山直接运上第九层苍狼功,一拳对击。 “轰”,一声爆响。 高个白卫向后飞去,同时听到骨折声,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口中溢出鲜血。 他张口说话:“..热,热...” 刚说了两个热字,鲜血涌上来,堵住他的嘴,再发不出半个字,死了。 周山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说的是: “这个人手是热的,不是老祖显灵,是假扮的,鬼魂的手怎么会是热的呢?”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72章 老祖训令 在高个子白卫和周山出拳对轰时,矮个子白卫和刚才一样,抽出短刀刺向周山。 周山身子一扭,一记摆肘打在他的脑袋上。 这一肘同样灌注了第九层苍狼功,“砰”的一声,他也向后飞去,同时听到头骨爆裂的声音。 矮个子当场死亡,连一个字也没有发出来。 周山没有停留,身子倒纵,再次跃上树枝,看着鱼原沙方向,冷冷说: “那人叫鱼原沙,是个坏人。 十二狼卫堡不要听他的,绝不能参与对外作战,如果有人强迫你们,那就驱狼攻击。” 独孤刚连连磕头,“谨遵老祖钧令!” 鱼原沙没有说话,他了解那两个白卫的功夫,绝对是高手,可是都被这个显灵老祖一招就打死。 不管他是不是鬼魂,自己肯定不是他对手,哪敢再去挑衅,如果这个显灵老祖过来,他立即逃跑。 周山忽地声音变得严厉,“独孤原!” “晚辈在”,独孤原声音有点打颤。 “你身为执法长老,却不明是非,明天向长老会辞去职务,不得再任” “是,晚辈谨遵老祖钧令” 周山这么一说,其他堡主更相信这是老祖显灵了,否则怎能叫出独孤原和鱼原沙的名字。 周山又说:“独孤刚,之前独孤雄担任卫国大将军,管理十二狼卫堡井井有条。 可是你现在担任卫国大将军,搞得十二狼卫堡内部相互猜忌,混乱不堪。” 独孤刚再次磕头,“老祖教训的是” 周山语气放缓,“独孤刚从现在起,不要再住大将军府,去各个狼堡轮流住。” “是,晚辈遵命”,独孤刚磕头如捣蒜,又表决心: “请老祖放心,如果有外敌入侵,我们一定誓死保卫国家。” 周山语气变温和,“独孤甲敢为兄弟堡主挡刀,勇气可嘉,给予表彰,你身体受伤,安心调养。” 独孤甲声音哽咽,“谢老祖恩!” 周山想了下,他后面要带虎贲军偷袭白兰国都城,假如十二狼堡的狼卫带狼过来攻击,还是比较麻烦的。 他语气再次严肃,“独孤刚及狼堡各堡主听令: 目前独孤宝已经是傀儡,鱼原沙、西域老妖勾引北胡人实际控制了我国。 如果有外敌人入侵,是针对鱼原沙、北胡兵的,不是针对我国,所以不必理睬,只要守住狼堡就好!” 独孤刚、狼堡堡主们一起答应,众人心里大为佩服,老祖毕竟是神仙,啥都知道。 他所说的正是白兰国目前的现状,大家心里都清楚。 周山感觉已经差不多了,声音提高,浑厚的梵音回荡, “都去吧,安心守住狼堡,不要参与国内事,也不要参与对外战争。” 话一说完,他用力一踏脚下的树枝,树枝随即下沉,树枝弹性大,眨眼间便如弹簧一般再次上弹起来。 周山借助这一弹之力,如同轻盈的飞燕一般,纵身跃起,直冲向空中。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似那仙人腾云驾雾。 当他落下时,脚尖轻触树枝,借着树枝反弹的力量,再次如飞鸟般腾空而起。 如此反复,看起来他就是在树头上飘飞。 周山是有意装神弄鬼,自然要注意姿势。 他在空中时,有意摆动手臂,长衫随风飘动,衣袂翻飞。 此时,月色朦胧,周山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有些模糊不清,整个人似神似鬼,下面的人看得如醉如痴。 感觉距离远了,他落下地,飞快藏到一棵树后,只听树林里的狼群开始向外面跑。 显然是狼堡堡主们召唤狼群,回狼卫堡去了。 周山心里暗想,今晚发生的事情让他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偷袭白兰国时,必须把独孤雄一同带来。 独孤雄是前卫国大将军,身份尊贵,而且还是正宗的御弟,在十二狼卫堡中拥有绝对的威信和影响力。 尽管今晚周山冒充独孤冲命令独孤刚等人不得出战,但不能掉以轻心,鱼原沙等人一定不会就此罢休。 有了独孤雄的参与,可以控制十二狼卫堡不会参战,增加整个计划的保险系数。 此外,他对大将军府内地道很熟悉,不需要再去侦察了。 过了一会,周山绕到洞口入口,转动机关,下到山洞。 皇甫雄见他回来,感到奇怪,周山大致说了下经过,皇甫雄兴奋不已,真是意外收获。 次日一早,两人原路返回。 另一条地道出口,周山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只能等独孤雄来了后再找了。 到了石林,也就是上次独孤英、独孤雄、小竹三人藏身的地方。 这片石头林是独孤冲的好友袁洛周设计的,独孤冲为了纪念袁洛周,把这座石林命名为“洛周石林”。 它也是根据河洛图书摆列石头的位置,类似于圣山上的河洛林,一旦走进去,没有人带路,很难走出来。 就连西域老妖对河洛林都没有办法,为了把鱼原沙救出来,只能要求独孤宝派士兵砍树,开辟出一条路。 可见河洛林、洛周石林的厉害。 令周山佩服的是,他的太子妃独孤曼莉能随意在河洛林、洛周石林中行走,绝不会迷路。 周山没有再走,围绕着洛周石林开始转圈。 石林内石头之间的距离有的很大,有的只有十几厘米,只能看见,不能通过。 他懒得研究石头的排列,大致估算下,这片石林至少有一个足球场大,甚至不止。 洛周石林的地理位置堪称一绝,其西边是高耸入云的绝壁,成为一道天然的屏障; 东边是一片广袤的密林,这片密林犹如原始森林一般,充满了神秘和野性。 密林之中,乔木高耸入云,遮天蔽日。 它们的树干粗壮而坚实,树冠如华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乔木的下方,灌木繁茂生长,相互交织,形成了一道道密不透风的绿色屏障。 不仅如此,密林中还遍布着荆棘和藤蔓。 那些荆棘尖锐而锋利,稍有不慎便会被刺伤;藤蔓则像一条条绿色的蟒蛇,蜿蜒缠绕在树木之间,让人难以通行。 可以说,这片密林对于人和动物来说,都是一个难以跨越的障碍。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73章 长州战场(一) 大自然就是奇妙,在密林和洛周石林之间,树木却异常稀少,仿佛是大自然特意为人们留出了一条通道。 这条通道的宽度大约有三十米左右,虽然不算宽阔,但足以让人通行。 周山点点头,他要在这里做一点文章。 皇甫雄坐在一边看着,不知道太子要干什么。 过了好大一会,周山观察完毕,示意继续走。 路上顺利,该吃吃,该睡睡。 到了药材峰,已经看不到那天晚上狼群糟蹋的痕迹,山里的植物生命力就是强。 周山示意晚上住在这里,他开始认真观察药材峰,这里很开阔。 山腰上有不少天然的山洞,突出的岩石。 他命令皇甫雄按照自南向北给山洞、突出的岩石编号。 皇甫雄立即意识到,太子可能想把这地方作为主战场。 山腰上的突出岩石及小山洞都可以藏兵,特别是弓箭手、狙击手,守在上面这些位置,就能封锁峰底开阔地。 所以他记得特别详细。 一夜无话,次日上午,两人继续向回走。 快到狼头河时,突然前面传来轻微的响动,周山打了一个手势。 两人迅速钻进树林,在树林里穿行。 靠近狼头河,大吃一惊,狼头河河水暴涨,估计是那天晚上下暴雨造成山洪爆发所致。 河水至少有五十米宽,这么宽的河,周山想凭借两根树枝过去已经不可能。 更惊讶的是,河岸边站着两个人,正是西域老妖、独孤山。 他们只穿着内裤,手里拿着外套,显然刚从河对岸游泳过来。 估计他们也是对狼谷关、谷县侦察完毕,向回赶。 两人穿好衣服,并没有马上就走。 而是在丈量尺寸,估计是在考虑大部队过河的方法,白卫们绝大多数都不会游泳。 却见西域老妖一刀劈下一根毛竹,拿着毛竹一端,下到河边。 他把毛竹放进水里,和独孤山比划着,看样子是准备做竹筏。 也是,他们大部队过河,要么架桥,要么坐竹筏过河。 从白兰国军队的实力来看,架桥显然不是他们的强项,甚至没有架过桥,大漠中也不需要架桥。 当然,把竹筏连起来也能做成浮桥,估计这个他们也不会,单纯坐竹筏划过去的可能性最大。 周山心里有数了,既然如此,就利用这条河做一点文章。 西域老妖、独孤山两人折腾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离开河边向圣山方向走。 又过了半个时辰,周山和皇甫雄游泳过河。 一路无话,快下山时,周山再次化妆成一个普通老郎中样子。 顺利回到谷县,县城很平静,一切照旧。 两人在谷县住了一晚,周山路上已经想好了攻打西域老妖和白卫们的方案,详细告诉皇甫雄,如此这般去安排。 皇甫雄连连点头,心领神会。 次日回到长安,皇甫雄自去布置虎贲军的事。 周山没有回家,更没有卸妆,此时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不在长安城,还是在布彦城。 他坚信,长安城一定有各方的探子,大帅府、太子东宫都是探子们盯梢的重点场所。 他在大帅府对面的一个包子铺吃面条,见姚光杰从大帅府出来,赶紧跟上。 姚光杰现在的官职是郎中令,负责皇宫、东宫、大帅府的安全。 他感到有人跟在他后面,走进一个巷子,准备抓住审问。 周山快走两步,低声说:“是我,不要张扬,带我进大帅府。” 姚光杰听出声音,又惊又喜,点点头。 他示意周山跟在他的身后,再次回大帅府。 郎中令大人带一个老郎中去大帅府,没有人会怀疑什么,也许大帅府有人生病了。 进到大帅公署,姚光杰招来两个得力侍卫站岗,任何人不准备靠近。 周山命令他立即去叫刘子超过来,离开这么长时间,他要了解各方战事。 不一会,刘子超进来,各方消息都汇聚在他这里,他最清楚。 他对大帅化妆司空见惯,见礼毕,坐下禀报。 长番战场,战况和周山预料的一样,王自强骑兵部队一走,叶根尼的轻骑兵就出现了。 瓦格果然从围攻金城的部队中抽调出两万人,加入到攻打牛着的队伍。 好在牛着提前得到命令,处于守势,没有和他们交战,缓缓向武威退却。 现在已经退到武威城,和程子昌留下的两个旅共同守武威。 而白林、孙二牛、徐定山、龚顺四军也按照计划撤退到牛角镇。 目前,瓦格有五万大军和叶根尼的一万轻骑兵驻守在铜城城外,他们和隆赤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暂时不得而知。 三岔口战场,宇文功和独孤鸿处于相持状态,谁也没有退让,这也符合太子的安排。 周山听到这里,面露微笑,都符合他的预期。 却见刘子超面色一变,“太子,这次最出彩的是长州战场” 周山身子坐直,“哦,说一说” 刘子超清清嗓子,开始讲述。 却说罗秉和带着部队到了长州城外,距离城门十里处安营扎寨,成为防守长州城的第一道屏障。 罗秉和的部队是小军,只有三个旅,合计一万五千人。 他把三个旅摆成倒品字形,互为犄角。 因长州的任务就是阻击南安朝的部队,确切地说阻击鱼伯手下大将新壮图的八万兵马。 所以,罗秉和命令三个旅长坚守营寨,不要主动出击。 几天后,新壮图的前锋人马到了。 先锋官是骠骑将军万豹,此人十五岁时,曾经与一头疯牛格斗,一拳打在疯牛的脖颈处,直接把疯牛打翻。 后参军入伍,屡立战功,有万夫不挡之勇。 万豹扎下两座营寨,一前一后,也是常规操作。 他立功心切,亲自带兵出营,到罗秉和的第一旅营寨挑战。 旅长童少俊按照罗秉和的指示,坚守营寨,不出战。 万豹连续几天前来,童少俊就是不出,万豹手下士兵辱骂,童少俊不理, 这天,罗秉和不在营寨,去城里和沈克用商量事去了。 万豹带兵又来了,命令手下士兵到一旅营寨门口百般辱骂,童少俊依然不予理睬。 可是一团团长丁照怒了,说罗将军只是说不要主动出击,并没有说不迎战,末将愿意会一会那个万豹。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74章 长州战场(二) 童少俊这几天也被骂得有点恼火,同意他出战,并交代感觉不敌,立即撤回。 他命令二团、三团随同丁照一起出兵,给丁照掠阵。 童少俊没有去,亲自坐镇营寨,因为防守才是主要任务。 丁照率军浩浩荡荡地走出寨子,他身先士卒,一马当先。 不一会,双方军队如两股汹涌的洪流,在宽阔的战场上相遇。 万豹和丁照各自拍马而出,在阵前相对而立,目光交汇,像是两道闪电在空中碰撞。 两人都毫不示弱,各自高声报出自己的姓名,随即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他们手中的兵器在空中交织出一片寒光,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清脆的响声,火星四溅。 双方的士兵们都紧张地注视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各为自己的将领呐喊助威,声震云霄。 大约三十个回合过后,丁照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而万豹越战越勇,攻击如暴风骤雨一般,丁照吃力化解。 在一旁掠阵的二团长见状,心中暗叫不好,立刻下令鸣锣收兵,锣声在战场上响起,清脆而急促。 听到锣声,丁照如蒙大赦,连忙拨转马头,准备回自己的阵营。 按照常理,此时两军应该各自收兵,这是古代战场上的一种不成文的规矩,相当于约定俗成的行业惯例。 可是万豹立功心切,好不容易把人骂出来,本想大显身手,捞到一些好处。 现在对手竟然想退回去,他心中实在不甘。 万豹不管什么约定俗成了,催马追过去,手中的大刀高高举起,带着凌厉的气势,狠狠地劈向丁照。 而此时的丁照,刚刚拨转马头,准备转身离去。 他完全没有料到万豹会追杀过来,等他看到劈头盖脸砍下来的大刀时,想要再拨转马头避让已经来不及了。 无奈之下,丁照只能举起手中的长枪,硬生生地去抵挡万豹的这一刀。 由于他的身体是倾斜的,无法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枪上,所以这一架的力量大打折扣。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刀枪相撞,火星四溅。 丁照虽然勉强架住了这一刀,但他的左手因为用力不均而向下倾斜,导致整个枪杆形成了一个很大的坡度。 万豹见状,立刻抓住这个机会,顺势将大刀沿着枪杆的坡度一滑而下。 只听“咔嚓”一声,丁照的手指被锋利的刀刃削断,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丁照吃痛,手中的大枪也随之掉落。 万豹则毫不留情地紧跟着又是一刀横扫,这一刀犹如闪电一般,快如疾风。 丁照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然后便是一阵剧痛袭来, 随即从马背上跌落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当场死亡。 东连军几个参将同时冲出,抢了丁照的遗体回营。 万豹试图驱兵掩杀,东连军将士在这一方面受过专门训练,不会因为主将阵亡就全军崩溃。 弓箭手立即万箭齐发,阻挡追兵,二团殿后,缓缓退兵。 童少俊得报,大惊,领兵出寨,接部队回营,立即命令传令兵进城向罗秉和报告。 消息风一般传遍各营,此时罗章在中军。 之前在长安城外,周山当着罗秉和的面,说可以给罗章带兵。 太子的话就是圣旨,当然要服从。 罗秉和就划拨了一百人归罗章率领,相当于是一个连长,直属军部。 他听到丁照战死,大怒。 反正罗秉和不在营中,他也不需要向别人请示,带着他手下一百人立即出营,去挑战万豹。 童少俊得知后,大惊失色,亲自带三个团出营,准备把罗章劝回来。 却说罗章带一百人出营,直奔万豹营寨。 万豹得报一个小将只带一百人来挑战,当场气笑了。 他不想出去,命令两个牙将带五百兵把这个小子收拾了。 可是,他一杯茶还没有喝完。 卫兵惊慌失措来报,说那个小将名叫罗章,两个牙将和他交手,都是一合毙命。 万豹大惊,军中谋士在一边介绍,说罗章就是罗秉和的儿子。 万豹这下重视了,又气又怒。 这个小子居然就带一百兵来挑战,而且还杀了两名牙将。 他亲自带兵出营,来会罗章。 两军相遇,万豹也没有命令手下掠阵,直接前冲,准备一刀劈死他。 也就在此时,童少俊带兵到了。 罗章挺枪跃马,大吼一声: “你就是万豹?偷袭我军丁照将军,今天你给他偿命。” 万豹面沉似水,一言不发,手中大刀如旋风般舞动,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罗章猛扑过来。 罗章见状,战马前冲,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直刺万豹胸膛。 万豹急忙挥刀格挡。 他万万没有想到,罗章这一枪的力道巨大,他的奋力一挡未能挡住,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万豹的大刀被硬生生地荡开了。 罗章长枪直进,闪电般刺向万豹的胸膛。 万豹眼睁睁地看着那寒光闪闪的枪尖毫无阻碍地刺进自己的身体。 罗章跟着手臂一振,向上一挑,万豹的尸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飞了出去,远远地落在了地上。 这一下,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无论是罗章一方,还是万豹一方,都没有预料到万豹竟然连一招都没能挡住。 罗章猛地一挥手中的长枪,发出一声怒吼:“杀!” 这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在战场上回荡,罗章手下一百士兵高声喊叫着,向敌人冲杀过去。 万豹的部队此时还没有完全扎住阵脚,一个牙将试图抵挡,罗章一枪横扫,当场将他扫飞。 童少俊又惊又喜,当然不能让罗章这一百人去独自冲杀。 他大吼一声,带头向前冲,将士们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一般,向着敌军追杀过去。 罗章带领着自己的一百名手下,犹如一把利剑直插敌人心脏。 万豹的军队瞬间陷入了混乱,队形土崩瓦解,士兵纷纷向后逃窜。 罗章紧紧咬住敌军的尾巴,全力追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75章 长州战场(三) 万豹手下的部队逃向自己的营寨,本以为能够依靠营寨的坚固防御阻挡追兵。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罗章的追击速度太快,两军在营寨前瞬间纠缠在了一起。 守寨的士兵们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放箭阻止追兵,一定会误伤自家士兵,但也不能不放自家的士兵进入营寨。 就这么稍一犹豫,罗章已经冲到寨门处。 他的长枪竖劈横扫,杀出一条血路,带领着一百名的手下,旋风一般冲进去。 童少俊也到了,率领军队紧随其后,也冲进营寨。 东连军的士气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愈发高涨。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毫不留情地砍杀着敌人,每一刀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罗章的表现特别抢眼,手中的银枪如同一条银色的蛟龙,上下翻飞,灵动异常。 银枪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下,无一幸免。 罗章只要发现对方有将官试图抵挡,便如闪电一般迅速赶到,手中银枪或刺或挑。 那些将官们在他面前,都无法支撑一合,瞬间便被斩杀。 罗章的勇猛让万豹的军队心生恐惧,士气更加低落,无法再打下去,弃寨而逃,狼狈地向另一座营寨奔去。 罗章带兵继续追杀,童少俊命令一个团留守这个寨,带着两个团跟在罗章后面追。 和第一个营寨一样,罗章带兵冲进去,童少俊随后也带兵冲进去,很快又占领了这个营寨。 童少俊冲到罗章身边,“罗公子,不要再追了,后面就是新壮图中军,人太多。” 罗章答应一声,立即停下。 童少俊命令手下清理营寨,带来的两个团就守在这个营寨。 这边战事刚结束,罗秉和、沈克用赶到了。 沈克用听完战斗过程报告,对罗章大加赞赏,他和罗秉和在昌兴时曾经并肩战斗,是老朋友,也是看着罗章长大的。 当场提出应该提拔罗章。 罗秉和说孩子小,还需要磨练。 沈克用理解罗秉和,他有所顾虑,因为罗章是他儿子。 在军队中,提拔一个人确实需要考虑到诸多因素,尤其这个人与自己有亲属关系时,更是如此。 罗章虽然能力出众,但提拔得太快,罗秉和担心引起其他将士的不满和意见,甚至影响到军队的士气和团结。 沈克用想了下,郑重对罗秉和说:“罗兄,请将罗章调到我军吧。 我给他配备最优秀的人马,不能埋没人才。” 沈克用这个办法挺好,既能充分发挥罗章的才能,又能避免其他将士的非议。 罗秉和很感动,接受沈克用的提议,将罗章调到他的军队中。 当天晚上,罗章就跟沈克用回长州城。 沈克用之前一直是虎贲军总队长,对于精兵训练不仅有经验而且情有独钟。 他担任军长以来,从全军三万人当中,按照10%的比例,选拔了三千人,组成特务团。 这个特务团归军部直属,由沈克用亲自指挥,专门担任攻坚任务。 沈克用从特务团中抽调了八百人,成立独立营,交给罗章指挥,任命罗章为营长。 罗章大喜,接受任命,在城里训练、磨合八百战士。 却说南安朝的残兵逃回,领军主将新壮图大惊,先锋官万豹是他手下大将,居然被一个小年轻一枪刺死。 而且被人家连夺两寨,这不仅是兵败,也是奇耻大辱。 三天后,新壮图催动中军向前,距离东连军十里处下寨。 罗秉和预料到南安朝的部队一定会向前,他本人直接将中军搬到前寨,也就是抢的那个后寨。 此后几天,新壮图手下的将官陆续前来挑战。 童少俊等军官应战,双方各有胜负,但都没有伤亡,算是战斗平和。 又过了三天,新壮图忍不住了,亲自出马,带兵前来攻打。 罗秉和知道他是猛将,担心手下伤亡,不让手下将领出战,亲自带兵迎战。 两军对垒,新壮图手持铁方槊纵马上前,罗秉和手持铁枪出阵。 两人都是主将,先是礼貌地相互通了姓名,随即开打。 罗秉和纵马前冲,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直直地刺向新壮图。 新壮图毫不示弱,手中的铁方槊如同风车一般旋转起来,带起一阵劲风,与罗秉和的长枪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都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 但他们都没有退让,迅速调整姿势,再次展开激烈的交锋。 一时间,枪来槊往,如疾风骤雨般让人眼花缭乱。 两人的身影在战场上交错穿梭,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技巧。 三百回合后,双方依然难分胜负。 两边将士都看得目瞪口呆,惊叹于两人的武艺之高,这场战斗堪称是一场视觉盛宴。 罗秉和的家传枪法中,有一招极其厉害的招式,名叫回马枪。 这一招需要先故意露出破绽,引诱敌人追击,然后在敌人不备之时突然转身,回马一枪,给予致命一击。 此时,罗秉和正与新壮图激战正酣,难分高下。 他看准时机,卖个破绽,佯装不敌,回马便走,两人之间瞬间拉开一点空挡。 新壮图见状,心中暗喜,以为有机可乘,立刻纵马追赶。 罗秉和正要施展他的回马枪,可是他万万没有料到,就在这关键时刻,万豹的哥哥万虎藏在阵中,早已弯弓搭箭,蓄势待发。 万虎见弟弟惨死,心中愤恨不已,一直等待着为弟弟报仇的机会。 此刻,他看到罗秉和转身,和新壮图之间有了空档,觉得时机已到,毫不犹豫地一箭射去。 罗秉和全神贯注地准备施展回马枪,他的眼睛余光瞥见了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朝自己飞来。 心中一惊,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举起手中的大枪,拨打这支来势汹汹的利箭。 罗秉和成功地将箭挡开,但由于这一突发状况,他的回马枪无法再顺利施展了。 而与此同时,新壮图已经赶到,手中的铁方槊如毒蛇吐信般直刺过来。 罗秉和的大枪来不及转过来,根本无法抵挡这雷霆一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76章 长州战场(四) 在战场上,高手之间的生死较量往往就在一瞬间,任何一点小小的失误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一个细微的动作、一次短暂的停顿,甚至是一瞬间的分心,都可能让对手抓住机会,给予致命一击。 罗秉和至此,只能咬紧牙关,硬生生地扭动身体,避开要害部位。 尽管他已经尽力,铁方槊还是无情地刺中他的左肩胛,锋利的槊头贯穿过去,鲜血喷涌而出。 剧痛袭来,罗秉和却不敢有丝毫迟疑,强忍疼痛,紧紧抓住槊杆,纵马向前猛冲。 只有这样,他才能将槊头从自己的身体里抽出来,否则,只要新壮图搅动槊杆或者上挑一下,他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即使这样,他的左肩也受到重伤,再想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几乎不可能,甚至不能再拿枪上阵厮杀。 罗秉和手下的六个参将意识到情况危急,齐声呐喊,一起冲出护住罗秉和回阵。 新壮图铁方槊一指,挥军掩杀,东连军弓箭手放箭阻挡。 可是新壮图跟在那六个参将后面,太近了,弓箭手们稍一犹豫,南安朝的军队已经冲到,东连军大败。 罗秉和带着手下一连弃了两座营寨,左右翼两个旅冲出接应,方才安全退回寨内。 真是风水轮流转,罗秉和丢弃的两座营寨,正是罗章抢来的那两座,又还给他们了,双方回到原点。 当天晚上,沈克用得知罗秉和受伤,赶来探望,罗章也闻讯回来看望父亲。 此时,罗秉和由于失血过多,还处于昏迷状态,好在已经止住血,没有生命危险。 沈克用叮嘱军医悉心治疗,带着罗章出去。 当夜,沈克用派人向大帅府报告罗秉和受伤一事,短时间内他不可能指挥部队,他手下三个旅需要统一指挥。 可是太子周山和皇甫雄去了苍狼山,军事调动非同小可,刘子超当即向景和帝报告,请示调谁接替罗秉和的职位。 景和帝不愧干过多年皇帝,当场下旨,暂时由沈克用节制罗秉和部队。 接到圣旨后,沈克用当天就出城,住进原罗秉和的中军帐,罗章带着他的独立营跟随沈克用一起。 而罗秉和被送进长州城治疗、养伤。 沈克用这几天对罗章格外关注,仔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他的言行举止中洞察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让沈克用感到意外的是,罗章的情绪却异常稳定,几乎没有什么明显的波动。 每天,罗章都会准时带领着他那八百名战士进行艰苦的训练。 他对训练的要求异常严格,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要将这些战士们打磨成无坚不摧的钢铁之师。 不仅如此,罗章本人更是以身作则,与战士们同吃同住,同甘共苦。 沈克用是一个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老将,有着敏锐的洞察力。 他可以确定,罗章并非表面上那么平静,他心中憋着一股气,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时刻准备迎接战斗的到来。 可是长州军的任务是防守,而不是主动出击。 在这种情况下,沈克用不能允许罗章带领军队出营挑战。 否则,不仅违背了上级的命令,也可能会给整个军队带来巨大的风险。 当然,罗章很懂事,也没有向沈克用主动提出要去挑战新壮图。 几天过去了,新壮图一直没有来挑战,部分将士还以为他们不再进攻了。 不料,就在五天前,新壮图再次带兵前来攻打。 周山听到这里,算了下时间。 五天前,大约正是西域老妖、独孤山侦察完狼谷关、古县。 他们要想偷袭成功,加大长州战场的进攻强度,自然会吸引西安朝的目光。 那样一来,他们偷袭的成功率会更高,不排除新壮图新的进攻是为了配合西域老妖的计划。 此外,一旦沈克用挡不住,势必要从三岔口调兵支援长州。 如此一来,独孤鸿的压力就会小很多,甚至能推进到云苍关。 周山只是这么想,没有打断刘子超叙述。 却见刘子超面露微笑,略带兴奋之色,继续讲述。 新壮图这次带兵一万,气势汹汹到了沈克用营寨五里外扎住阵脚。 他带这么多兵过来,就不是单纯挑战了,一旦沈克用不出战,一定会直接攻打营寨。 沈克用召集众将议事,要求守好营寨。 罗章是独立营长,按说营长是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军事会议的,但他的营和团的级别差不多,而且是直属军部,所以得以参加。 罗章静静地站在营帐之中,双眼凝视着沈克用,待他话音落下,及时向前迈了一步。 “禀告沈将军!”,罗章的声音铿锵有力。 “末将认为,绝不能让新壮图攻打我军营寨,否则,我们会陷入被动的局面。 正所谓,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末将愿率本部八百精兵,出营迎战新壮图!” 此言一出,营帐内顿时一片哗然。 有的军官忍不住捂嘴偷笑,有的则脸色阴沉,强忍着笑意,暗自嘲笑罗章不自量力。 新壮图可是赫赫有名的名将,此次更是率领一万雄兵而来,而罗章手下仅有区区八百人。 这实力悬殊,简直是天壤之别,如何能与之抗衡? 令众将意想不到的是,沈克用并未像众人一般嘲笑罗章,端详了他片刻,一脸郑重地说道: “好!同意你出战!本将军亲自率领一万大军,为你掠阵助威!” 罗章闻言,抱拳应道:“末将遵命!” 说罢,他快步上前,接过沈克用递来的令箭,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 帐外,罗章手下八百名战士早已严阵以待。 他们身着铠甲,手持兵器,个个精神抖擞,士气高昂。 罗章来到队伍前,高声喊道:“兄弟们,今日之战,关乎我军生死存亡! 新壮图虽强,但我们亦非等闲之辈!只要齐心协力,必能破敌!” 众将士齐声高呼:“愿随将军杀敌!” 罗章满意地点点头,随即上马,率领八百战士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出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77章 长州战场(五) 沈克用不敢耽搁,跨上战马,率领一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寨。 他紧跟在罗章队伍身后,目光始终落在罗章身上,似乎要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底。 沈克用亲自率军前往,一来要确保罗章在战场上不会有任何闪失,二来也是想给罗章一个发泄心中愤怒的机会,他憋得太久了。 两军对垒,罗章挺枪跃马冲出,直接点名要和新壮图较量。 新壮图身边将领说这个年轻小将就是罗秉和的儿子罗章。 新壮图没敢轻视他,毕竟他有斩杀万豹的战绩在那摆着,而且还连夺了万豹的两座营寨。 此时,万虎也在阵中。 他看到罗章时,双眼瞬间变得猩红,仿佛要喷出火来。 今天,斩杀他弟弟的真凶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怎能不让他怒不可遏? 上次他暗中放冷箭干扰罗秉和,导致新壮图趁机重伤了罗秉和。 回营后,受到同僚们的一致夸奖,直到现在,他还处于得意之中。 他的自信心也因此膨胀,毅然决然地向新壮图请缨出战。 新壮图有些犹豫,可是一想,万虎的功夫并不比万豹逊色多少。 而且,军中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罗章之所以能够轻易地刺死万豹,完全是因为万豹太过轻敌。 否则,以万豹的实力,怎么可能连一招都抵挡不住呢? 新壮图也认可这样的说法,他和罗秉和交过手后,更确信万豹是大意了。 因为罗家枪法是一样的,即使罗章勇猛,也不会比罗秉和厉害。 正因此,他点了点头,同意万虎出战。 他也想看看,这个所谓的“真凶”究竟有多大能耐。 万虎得到新壮图批准,舞刀纵马冲出,罗章大喝一声:“来将何人?” “本将军姓万名虎!” 罗章目眦尽裂,“家父和新壮图大战时,就是你在后面放冷箭的?” “不错,正是本将,今天要你死,为我弟万豹报仇!” 罗章一言不发,一夹马腹,胯下战马疾驰而出。 他手中银枪高高举起,搂头盖顶,向万虎狠狠砸下! 这一招让双方将士都大吃一惊。 通常用枪的战将,战斗开始时往往会先以灵活的枪法试探对手,像罗章这样一上来就直接用枪砸的招式实属罕见。 万虎毫不示弱,双手紧握大刀,向上一举,准备硬碰硬将罗章的银枪架住。 他知罗章厉害,不敢有丝毫大意,这一架,可谓是出尽了全力。 刀枪相交的瞬间,万虎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他本以为罗章这一砸会有千钧之力,可实际上并非如此,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力量。 万虎心中略一迟疑,就在这一刹那,罗章手中的银枪突然以两件兵器的接触点为支点,如同风车般猛地翻转过来! 瞬间,枪头和枪尾的位置发生了颠倒。 原本位于前方的枪头如今却到了后方,而枪尾则变成了攻击的前端。 此时的万虎,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刚才那一架上,想要回刀招架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万般无奈之下,迅速放手,本能地用自己的胳膊去抵挡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 罗章的银枪尾巴狠狠地砸在了万虎的左胳膊上,这一下的力量极其巨大,万虎的左胳膊如同被重锤击中一般,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不仅如此,他的左胳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肉相连,鲜血狂喷而出,溅得满地都是。 新壮图心中骇然,眼见罗章手中长枪再次举起,就要给万虎补上一枪。 当下不敢有丝毫迟疑,催动胯下战马,风一般疾驰而出,手中的铁方槊如一条毒龙般直刺罗章后背。 这一招“围魏救赵”使得恰到好处,既解了万虎之危,又给罗章造成一定的威胁。 万虎连忙伏在马背上,拼命催动马匹,朝着己方阵营疾驰而去。 罗章见新壮图突然杀来,手中长枪一挥,与铁方槊相交,发出“铛”的一声巨响。 两人这一交手,顿时火星四溅,劲气四溢。 随后,两人便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时间难分胜负。 大战一百合后,罗章开始有些气喘吁吁,感觉体力不支。 新壮图见状,心中不禁冷笑: “就凭你这两下子,也敢向我挑战,还妄想为父报仇?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不过,他也能感觉到,这个罗章虽然年纪尚轻,但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若是让他再成长一段时间,其功夫必定会更上一层楼,战斗经验也会愈发丰富。 之前他和罗秉和交手,罗秉和的左臂受到了重创,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再拿起长枪上战场了。 一名使枪的战将总不能单手拿枪和敌人厮杀! 对于一名武将来说,不能上战场杀敌,简直比死亡还要难受。 新壮图明白,他和罗家是结了死仇了。 既然如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今日就斩草除根,将罗章斩杀于此,以绝后患! 想到此处,新壮图的杀意愈发浓烈。 他看到罗章枪法逐渐散乱,心中暗喜,加大了攻击的力度,手中的铁方槊刺、挑、劈,招式繁复、攻势如潮。 罗章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勉力抵挡,显得力不从心,枪法变得更加散乱无章。 观战的童少俊见状,心中大惊,感觉情况不妙,急对沈克用说: “沈将军,下令鸣锣收兵吧,以免罗章有失。” 沈克用从小看罗章长大的,对他了解。 从武力值来说,罗章比他父亲绝对不差,罗秉和和新壮图对打,三百个回合不分胜负。 罗章和新壮图才交手一百个回合,不可能支撑不住。 唯一的解释,就是罗章故意示弱,可能会有后招。 他摇摇头,“不忙,再看一会” 就在此时,却见罗章突然拨转马头,向着自己的阵营奔跑,两边的战将都认为罗章抵挡不住,要逃回本阵。 新壮图见状,自然不肯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催动战马紧紧追赶。 眨眼之间,他便追上了罗章,挺槊直刺,要给罗章致命一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78章 长州战场(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罗章突然如同鬼魅一般从马背上消失了。 原来,他使出了一招“镫里藏身”,整个人都藏在了马腹之下。 新壮图这一槊刺了个空,不由得一愣神。 就在他这一愣神的瞬间,罗章却闪电一般翻身上马。 更绝的是,此时他是倒骑马,也就是面对马尾巴,背对马。 如此一来,他和新壮图面对面,银枪直刺,新壮图此时想要收槊挡格,已经为时已晚。 罗章的银枪如同毒蛇一般,刺进他的胸膛。 罗章一招得手,用力搅动银枪,新壮图的胸口顿时鲜血狂喷。 他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从马背上跌落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沈克用大赞,罗章把罗家的回马枪加以改进了,还有这样的打法,真是开了眼。 事实上,罗章对枪法的改动,正是得益于他十岁那一年,罗秉和请周山给罗章指点。 周山告诉他,“用脑子去战斗,不要拘泥于招式!” 周山是罗章的救命恩人,他对周山的话深信不疑,用心揣摩,对罗家的回马枪做了几种变化。 罗秉和也觉得他变化的不错,但他墨守成规,不愿意用,当然与年龄大了也有关。 却听罗章大吼一声:“兄弟们,杀!” 他大枪一摆,向敌阵冲去,身后八百战士也是热血沸腾,呼喊着,纵马前冲。 弓箭手正要放箭阻拦罗章等人,可就在这个时候,十几个偏将一起冲出,准备抢回新壮图。 更主要的是,南安朝的士兵看到主将新壮图战死,冲击力太大,士气遭到重挫。 弓箭手稍微犹豫了一下,两军距离短,战马一个呼吸就跑到了,弓箭手已经没有开弓射箭的机会了。 罗章犹如一头凶猛的老虎,手中的银枪上下翻飞,所过之处,敌人非死即伤。 他身先士卒,带领着他手下的八百名英勇战士,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冲杀在最前方。 战士们士气高昂,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毫不留情地斩杀着南安朝的败兵。 沈克用此时也异常兴奋,高声呼喊,催动着身后的大军如潮水般向前追杀。 整个战场都被喊杀声和马蹄声所淹没,气氛异常紧张激烈。 所谓兵败如山倒,南安朝的败兵们惊恐万分,拼命地逃窜。 到了自家营寨门口,由于罗章和他的八百战士咬得太紧,守寨士兵无法放箭阻挡追兵。 罗章带着八百战士紧随败兵,冲进去。 一进入营寨,罗章和他的八百战士挥舞手中的兵器,勇猛地砍杀敌人,营寨内顿时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而此时,沈克用率领着大军也冲进营寨。 营寨里的士兵守不住了,从后门继续逃窜,罗章带着手下追杀。 这座营寨被东连军占领。 沈克用见罗章带兵继续追杀,立即带兵随后跟进。 他们一路追杀,很快又占领了下一座营寨。 就这样,罗章、沈克用大军连续攻占了五座营寨之后,才停下追杀。 夜幕像一张巨大的网,悄悄地笼罩了大地,将世界染成了一片漆黑。 然而,在这片黑暗之中,却有两个截然不同的场景正在上演。 东连军营寨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这里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庆功宴,庆祝今天战斗的胜利。 在这场庆功宴上,罗章无疑是最耀眼的明星。 他在战场上立下了赫赫战功,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与东连军营寨的欢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南安朝的军营。 这里一片肃穆,军营里的将士们个个苦着脸, 正在为主将新壮图举行吊唁仪式,以表达对他的敬意和哀思。 刘子超说到这里,面露微笑,“现在,沈克用大军没有再向前进攻,南安朝的军队也没有进攻,双方相持。” 周山哈哈大笑,“好,罗章少年英雄,应该加以重用,把他的独立营扩编成独立团,按照三千人编制。” 刘子超立即记录,周山签字后,即可发给沈克用,由他宣布、安排。 说完这事,刘子超又报告了一件事。 那就是庆王这边也没闲着! 他看到周山、鱼伯都在打仗,想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于是乎,他派出了手下第一大将尉迟根实,率领一支精锐的兵马,趁着夜色的掩护,对英州发动了一场突袭。 尉迟根实不愧是大安朝的名将,夜袭可谓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举攻破英州的城门,占领了英州。 刘子超说到这,忍不住呵呵一笑,“这么一来,鱼伯的压力就大了。 如果庆王的军队继续南下,就能够直接威胁到中阳城。” 周山不由得一愣,惊讶地说道:“哦,这次庆王居然这么配合,没有偷袭我狼谷关啊!” 刘子超面带敬佩之色:“这还是要感谢太子你啊!” 周山有点奇怪,“我?” 刘子超郑重地说:“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庆王手下确实有不少人提出攻打狼谷关,但庆王和军师郭孝生都不同意。 原因正是多年前那场战争,庆王派五万大军入侵云州,结果却被周山给俘虏了,士兵们成了云州的兵源。 特别是,狼谷关战斗,郭孝生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看到东连军的强大,也被周山当众训斥。 庆王和郭孝生自从那次惨败后,对太子你可是怕得要死,哪里还敢打狼谷关的主意! 所以他们这次选择了攻占周泽的英州,扩大自己的地盘。” 周山点点头,刘子超所说的只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庆王现在攻打狼谷关,即使打下来,对他没有好处,反而跟周山结仇,攻打英州那就划算得多。 两人说着,夜已经深了。 周山让刘子超回去休息,明天上午把独孤雄请到大帅府,他有事问他。 刘子超答应一声,起身出门,周山也洗漱睡觉,这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 ............. 中阳城鱼伯的府上,灯火通明。 鱼伯、军师刘怀韬、大将杨存佑、魏亮等人围坐。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79章 祥瑞堂玉牒 鱼伯面色凝重,缓缓开口:“新壮图战死,此乃我军重大损失。 如今局势危急,需再派一员大将前往领军。” 杨存佑猛地站起,抱拳说道:“主公,末将愿往!” 刘怀韬眉头微皱,叹口气: “昨天下午得报,庆王派大将尉迟根实率军进攻英州,一夜之间占领,来势汹汹。 若他再南下,后果不堪设想,甚至中阳城都有危险,我们需要一位能挡住他的大将。” 他说这话意思很清楚,尉迟根实、杨存佑都是大安朝着名将领,两人实力相当,能挡住尉迟根实的,只有杨存佑了。 这一点,也是武将们公认的。 鱼伯郑重下令,“杨存佑,你可愿迎战尉迟根实?” 杨存佑立即站起来:“末将愿往!” 鱼伯点了点头,看向魏亮,说道:“魏亮,你接替新壮图,率军前行。” 魏亮起身,行了一礼,“末将遵命!” 鱼伯深吸一口气,看着杨、魏二将,面色凝重,“尉迟根实攻占我英州,罗章杀我大将新壮图,都是不共戴天的死仇,你二人责任重大。” 杨存佑和魏亮齐声说道:“末将明白!” 鱼伯挥了挥手,“去吧,愿你们旗开得胜,早日归来!”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独孤雄缓缓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 他已经接到刘子超的通知,太子今天上午在大帅府秘密召见他。 独孤雄洗漱完毕后,换上一身整洁的衣裳,前往大帅府。 自从他和独孤英来到长安后,便一直未曾回过白兰国。 他的家人,也通过各种途径陆续抵达长安,与他团聚。 独孤英在长安的生活过得颇为安心,他曾经是白兰国的皇帝,但一场政变让他失去了一切,包括他的儿子们。 白兰国,那个曾经属于他的国家,如今却成了一个遥远的回忆。 从某种意义上说,白兰国对他而言已不再是故乡,而是充满痛苦和悲伤的地方。 在长安,他的女儿独孤文燕是皇后,外孙周山是太子,都陪伴在他身旁,这让他感到无比幸福。 在长安这么多年,他心中的伤痛渐渐被抚平。 相比之下,独孤雄对故乡的思念却并未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少。 尽管长安的生活很舒适,但他始终无法忘记白兰国那片熟悉的土地,那里有他的童年回忆,有他的亲人和朋友。 独孤雄站在大帅府门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到了大帅府公署,周山已经在等他了,见礼毕。 周山没有丝毫隐瞒,直截了当地将此次前往白兰国的经历以及目的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 他的话语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独孤雄的耳畔。 独孤雄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既有惊讶,又有愤怒、钦佩、激动。 他惊讶于西域老妖如此阴险狡诈,竟敢妄图偷袭狼谷关和谷县; 而对于鱼原沙当众要杀害独孤乙、独孤丙的行为,感到无比的愤怒,这种卑鄙的行径实在是令人发指。 在这些情绪之中,独孤雄对太子周山的敬佩之情也油然而生,太子想利用密道来偷袭白兰国,这无疑是一个绝妙的计策。 如果这个计划能够成功实施,统一白兰国必将指日可待。 更令独孤雄激动的是,自己回家的愿望也有了实现的可能。 独孤雄是官场老人,深知太子叫他过来,绝不会仅仅跟他说这些,坦诚地问: “太子准备偷袭白兰国,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一定全力以赴。” 周山坦率地说:“我希望你能跟我们一起去。 一是指出从大将军府地道进去后,出口在哪?;二是想请你约束十二狼卫堡,不要参与战事。” 孤独雄爽快答应,“那个地道出口,我现在就可以画出来,好让你提前准备。 地道内的地形不会有什么改变,我也详细说给你听。 至于十二狼卫堡,我去了后,一定勒令他们不要参与战争,不管是外部还是内部战事,都不要参与。” 周山满意地点点头,取出纸笔。 独孤雄边说边在纸上画,半个小时后,地道出口、地道内的地形全部说清。 弄完这事,周山才郑重地问:“二外公,祥瑞堂有没有玉牒一样的东西?” 独孤雄肯定地点点头,“有,造孽啊!” 他随即详细讲述: 当年独孤俊要成立祥瑞堂,独孤英、独孤雄就反对。 可是独孤俊说,老祖规定十二狼卫堡不准外出,国内一些事以及和其他国家一些小摩擦必须要随时解决,成立祥瑞堂目的在此。 当年,长番国确实气势汹汹,很是霸道,小摩擦不断,独孤英就同意了。 最开始,祥瑞堂的狼卫也是从苍神教教众中选的,可是后来,就变样了。 独孤俊有了野心,授意独孤杰从外面偷优质的男婴培养。 那时,独孤英已经制止不住他,加上都是家里人,也不好上手段,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们去了。 祥瑞堂偷盗婴儿也不是盲目去偷。 一般先了解婴儿的父母,父母聪明、健康的婴儿才是他们要偷的目标。 正因此,每个婴儿的父母是谁,祥瑞堂都有记载,也就是祥瑞堂的玉牒了。 周山大喜,急问:“谁负责管理这个玉牒?” 独孤雄愤恨地说道:“就是那个独孤原!”,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独孤雄对独孤原的评价可谓是极低,认为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据独孤雄所言,独孤原为人阴险狡诈,善于溜须拍马。 他为了讨好独孤俊,不惜一切手段,最终成功地成为了执法长老。 当独孤宝篡位后,独孤原无情地抛弃了独孤俊,转而投向独孤宝的怀抱,继续阿谀奉承。 如今,西域老妖和鱼原沙的势力逐渐壮大。 独孤原见风使舵,又毫不犹豫地投靠了他们。 这种毫无原则、只知攀附权贵的行为,让独孤雄对他的鄙视愈发深刻。 周山听了,心中巨震。 独孤原管理祥瑞堂的玉牒,西域老妖、鱼原沙一定能看到这个玉牒。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80章 腾飞饭庄 他和义父关震云的关系早已天下尽知,而义父关震云就是中阳城关家村的人,很多人都知道,义父也从来没有隐瞒过。 他的儿子铁柱当年被人偷走,也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可以肯定,西域老妖、鱼原沙一定知道谁是铁柱。 以他们的阴毒秉性,完全会利用铁柱来做文章,即使铁柱已经死了,他们也会捏造一个人说他就是铁柱。 可是直到现在,西域老妖、鱼原沙也没有利用铁柱来干什么。 也许,他们在等,在等合适机会。 独孤雄虽然对关震云的儿子幼时被盗走这件事略有耳闻,但也只是一些模糊的传闻而已。 他从未直接从关震云口中得到过确切的消息,对于其中的具体细节和经过,更是一无所知。 而且这是别人的伤心事,以独孤雄的身份,自然不好去打听。 见周山问到玉牒,问他有什么事?怎会关心这个? 周山没有瞒他,详细说了义父儿子铁柱被祥瑞堂盗走,想把他找到,带回义父身边。 独孤雄淡淡说,“其实没有太多意义。” 周山心中一凝,惊问:“此话怎讲?” 独孤雄深深地叹息一声,充满了无奈和惋惜, “关震云是个正直而厚道的人,儿子铁柱在婴儿时被祥瑞堂偷走,从此与亲生父母失散。 所谓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 孩子在不同的环境中成长,性格也因为所处的环境而发生巨大的变化。 铁柱在祥瑞堂长大,一定变得阴狠、毒辣,与他原本善良的天性渐行渐远。 时间和环境的影响已经让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即使现在将铁柱领回来,一定是与关震云完全不同的人,不可能很好相处,甚至会给关震云带来创伤。” 周山笑了笑,“这不是铁柱的错,接他回到我义父身边,慢慢改变他吧。” 独孤雄点点头,“太子说得也是,祥瑞堂的玉牒肯定在,只要拿到,一查便知道谁是铁柱。” 周山不再谈论这个话题,告诉独孤雄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就出发。 两人正说着,刘子超带一个情报员过来了。 相互行礼毕,独孤雄知道他来一定有要事,正想告退出门。 刘子冲却说:“独孤将军,请稍等一会,你也听下,也想请教你。” 独孤雄当即坐下,满脸好奇。 刘子超火急火燎说:“太子,腾飞饭庄东家唐飞有动作了” 周山面色一凝,“说说看” 他们所说的唐飞,正是马巡手下的旅长唐鹏的弟弟。 上次素方来长安求周山给他的师兄弟们治病,关震云带他到腾飞饭庄吃饭,发现他和素方认识,但两人心照不宣,没有相认。 关震云感到不对劲,夜里向周山说了这件事。 周山很重视,命令刘子超监视唐飞、唐鹏,但不要有动作,更不能抓捕。 刘子超长期负责情报差事,深知唐飞的重要性,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一直对唐飞保持着高度的关注和警惕。 为了更好地掌握唐飞的动态,刘子超采取了一系列巧妙的手段。 其中最为关键的一步,就是将腾飞饭庄的店小二大部分都变成了他的人。 这些店小二表面上是普通店小二,实际上都是刘子超安插在饭庄里的眼线。 有的眼线伪装成厨师,有的则扮演成经验丰富的服务员,还有的以亲戚朋友介绍的名义进入饭庄。 就这样,刘子超的眼线们成功地打入了腾飞饭庄内部。 他们在日常工作中与唐飞密切接触,留意着唐飞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无论是唐飞与顾客的交流,还是与其他员工的互动,都逃不过这些眼线的眼睛。 唐飞在饭庄有一间房,不让任何人进入,堪称是他的密室。 可是他的所谓密室,并不是那种位于地下室的秘密空间,而是饭庄后面的一个普通房间。 这个房间与隔壁的书房相邻,普通朋友来饭庄找唐飞,一般直接到书房,不会去隔壁的密室。 令唐飞没想到的是,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密室,早已被情报员店小二们注意了。 几个情报员店小二,利用给书房打扫卫生的机会,悄悄地在密室的墙壁上凿出了一个小洞。 这个小洞毫不起眼,但店小二将耳朵紧贴其上,就能偷听到密室里的人的谈话,也能看到密室里有哪些人。 如此一来,密室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店小二的耳目。 通过这些眼线源源不断地传递回来的信息,刘子超对唐飞的情况了如指掌。 他知道唐飞每天的工作安排、生活习惯,甚至唐飞的一些私人想法和情绪变化都能掌握得一清二楚。 可以说,唐飞的一切都在刘子超的严密监视之下,毫无隐私可言。 素方如今与卡隆丹增一同居住在长安城,事已至此,他已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 他坦诚地告诉刘子超真相:唐飞的确向长番国提供过情报。 素方认为,唐飞出身于蟒山派,而雄天洋则投靠了叶根尼。 因此,唐飞很可能更多的是向叶根尼提供情报。 只是现在,雄天洋死了,蟒山派已经瓦解。 余下的蟒山派弟子,如孙望远等人,都已经归顺了周山。 刘子超听闻后,直接询问孙望远,是否知晓唐飞提供情报一事。 孙望远此时对周山忠心耿耿,实话实说,他对唐飞做细作一事一无所知。 刘子超对此能够理解,像这种机密之事,通常都是由雄天洋独自掌握,其他人确实很难知晓其中的内情。 今天上午,店小二甲来报,说昨天下午腾飞饭庄来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中年人,和唐飞在密室密谈。 他在另一个店小二的掩护下,潜入书房偷听。 他没能听得很清楚,但听到了几个关键词:“苍狼山、谷县、狼谷关、周山...” 店小二甲感觉不对劲,这才来报告刘子超,同时派人对中年人跟踪监视。 刘子超听到这几个词,大惊,立即带着店小二甲来大帅府报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81章 审讯细作 刘子超说完这些,对独孤雄说: “刘某怀疑这个中年人是白兰国的,想请独孤将军辨认一下,是否认识,所以才请你留步。” 独孤雄说:“描述一下这个中年人的长相” 店小二甲详细说了中年人的长相特征。 独孤雄没有丝毫犹豫,肯定地说:“这个人名叫岳幕权,是祥瑞堂人。” “他在祥瑞堂具体干什么的?”,周山重视起来,追问一句。 独孤雄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屑和鄙夷的神色,语气略带嘲讽地说道: “独孤俊成立祥瑞堂,宣称是为了处理一些对外事务,但实际上,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差事,那就是对内调查文武大臣们的一举一动。 周山听了这番话,脱口而出,“这与侦刑司颇为相似啊!”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鱼原沙一到白兰国,就能迅速地接管祥瑞堂,原来这个职务与他的专长非常对口。 周山暗自思忖,如此看来,岳幕权的角色就相当于一个情报负责人。 他此刻来到长安,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长安城内必定存在着白兰国的情报窝点,岳幕权来此的目的,极有可能是与这个窝点进行接头。 周山冷笑一声,“马上秘密抓捕岳幕权,控制起来。 此外,紧盯唐飞,一旦撬开岳幕权的嘴,立即抓捕唐飞。” 刘子超答应一声,出去安排,独孤雄也跟着告退。 周山相信以刘子超的本事,办这样的事是小菜一碟,不用他操心。 他记着苗佗生所说的关于西域疯僧身世一事,很想现在就去问父皇,但偷袭白兰国需要绝对保密,他本人更不能在长安城出现。 想了下,还是按捺住好奇之心,等以后再问吧。 刘子超走后,周山命令把独孤猛叫来。 他上次离开布彦城时,已经命令独孤猛、独孤雪等十三个独孤家族的人回到长安,就是为了让他们参加虎贲军偷袭白兰国。 现在看来,他的决定是多么正确。 前几天,独孤山在山中召唤狼群围攻苗佗生,苗佗生就很难对付。 西域老妖手下的白卫肯定有不少狼卫级别的,一旦召唤狼群对虎贲军攻击,还是比较麻烦。 即使自己和孤独雄在,也不一定能照顾全面。 不一会,独孤猛来到大帅府,听说要偷袭白兰国,很兴奋。 预示着即将统一白兰,他们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家了。 孤独猛十三人一直在神机营,配备有滑膛枪,问是否需要带上枪? 周山没有犹豫,肯定告诉他,不仅要带上,还要准备充足的子弹。 独孤猛随即告退,回去准备去了。 周山已经算过,圣山到谷县至少需要十天时间。 洛周石林、狼头河大约都处在谷县到圣山三分之一的位置。 他和皇甫雄回来路上和西域老妖、独孤山在狼头河相遇。 也就是说,西域老妖回到圣山需要七天,即使次日就带兵进地道向谷县奔来。 他们到洛周石林至少需要十天,到药材峰需要十二天,到狼头河需要十五天,到谷县需要十八天。 所以,虎贲军要提前到洛周石林、药材峰、狼头河几个地方去布置,明天就必须走。 次日一早,虎贲军为了掩人耳目,分批出城,向谷县方向行军。 周山准备推迟几天 ,他要等刘子超处理唐飞的消息。 却说刘子超回去后,命令手下,“立刻把岳幕权抓回来!” 岳幕权此时的住处就在关王府斜对面一处民居,已经被锁定,专人监视。 一场紧急的抓捕行动随即展开,刘子超的手下们训练有素,动作迅速,如鬼魅一般穿梭在大街小巷。 岳幕权的住所很快被包围,十几个便衣冲进去,他来不及反抗就被制服。 岳幕权被带回审讯室,刘子超和审讯人员早已严阵以待。 他们知道,这场审讯将会是一场漫长而艰难的较量。 多年的经验让刘子超对审讯有着独特的见解和方法,他冷静地坐在岳幕权面前,目光犀利地盯着对方,一言不发。 这种沉默的压力让岳幕权感到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刘子超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岳幕权,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抓你,坦白交代不会吃苦,否则,你会生不如死” 刘子超刚说完话,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猥琐老人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里。 他的步伐轻盈而诡异,仿佛与地面没有丝毫接触。 老人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狡黠。 只见老人慢慢地走到桌子旁边,轻轻将一个小木箱子放在桌上。 那箱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表面的油漆已经剥落,露出了里面略显陈旧的木头。 老人轻轻地抚摸着箱子,仿佛它是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老人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岳幕权身上。 他的眼神阴冷,岳幕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老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笑容。 他缓缓地打开了木箱子,里面的东西逐渐展现在岳幕权的眼前。 岳幕权定睛一看,心中不由得一紧——箱子里装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刑具! 老人一件一件地取出那些刑具,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是拔牙齿的钳子,这是扎骨头的锥子,这是扎眼睛的钢针……” 每介绍一件刑具,老人的声音就越发低沉,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岳幕权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这些刑具,额头上开始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这些刑具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狰狞,好像它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在岳幕权身上施展自己的“威力”。 刘子超声音冰冷,“岳幕权,我们可以说是同行。 这里没有法律,只有手段,只要你能扛得住,尽管不说话” 岳幕权可没有那么坚强,心理防线在刘子超的步步紧逼下逐渐崩溃。 随后经过数小时的交锋,他终于无法承受压力,彻底交代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82章 细作招供 岳幕权招供,他早在三天前便已抵达长安城,他身负多项重要任务,具体如下: 一,命令唐飞密切关注长安城近期的兵力调动情况,并要求唐飞务必做到及时汇报。 二,命令唐飞去游说唐鹏,劝其在关键时刻临阵倒戈,里应外合击败宇文功、马巡的部队。 事成之后,白兰国将会赐予唐鹏高官厚禄,以作奖赏。 三,岳幕权计划于明日亲自前往谷县蹲守,目的是观察谷县的守军是否会增加兵力。 四,岳幕权命令情报点监视关王府,以便摸清楚关震云的日常出行规律。 关王府对面的那处民居,正是白兰国的情报人员租赁的。 刘子超得知这些情况后,惊愕不已,深感此事重大。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立刻赶往大帅府,将这一重要情报向太子汇报。 周山听了,心中暗惊。 西域老妖如此安排,意图很明显。 第一、三两条是因为西域老妖将带兵偷袭谷县、狼谷关,他需要知道这两处兵力没有变化。 第二条是为了三岔口战场。 唐鹏是马巡手下的一个旅长,倘若里应外合,独孤鸿部队确实有可能胜利。 一旦西域老妖偷袭谷县、狼谷关成功,三岔口战场宇文功等人又战败,那长安城就危险了。 嘿嘿,西域老妖算计倒是挺美,他想两条线合围,拿下长安。 到那时,鱼伯大军猛攻长州、飞云关,再从长安城出兵夹攻,那整个云州都会落入他们手中。 周山心中不屑,西域老妖一帮人对东连军了解太少。 他们即使能策反唐鹏,其实也没有什么用,他手下的团长、营长不可能都跟他去造反。 至于第四条,他们监视关震云,是想绑架他,以他来要挟自己。 周山想了下,现在已经抓住岳幕权,很多事好干,那就将计就计,利用他们想策反唐鹏做一点文章。 转头问刘子超,“唐飞抓了没有?” “已经秘密抓捕,控制起来了” 周山满意地点点头,“好,确保腾飞饭庄正常营业,有人问唐飞去哪了,就说他去三岔口军营,找他哥哥有一个事。” “微臣明白,马上去安排”,刘子超秒懂太子的心思。 周山问:“谷县的白兰国细作窝点弄清了吗?” “弄清了,岳幕权全部交代了” “好,暂时不要动他们,等我到了谷县,我会派部队把他们端掉”,周山又说:“安排人把唐飞秘密送到大帅府。” “是”,刘子超答应一声,出门去了。 不一会,刘子超来报,说唐飞已经被带到大帅府,请示下一步如何处置? 周山命令准备两辆封闭马车,他要带上唐飞,亲自去三岔口军营。 出了云苍关,很快天就黑了。 夜幕降临,广袤无垠的大漠被夜色笼罩,一片寂静。 月光如水,星星稀疏地散布在夜空中,宛如镶嵌在天幕上的宝石,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在这样的环境下,即使是走夜路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月光和星光提供了足够的光亮,让人能够看清前方的道路。 大漠的平坦地形也使得行走相对容易,没有太多的阻碍和危险。 云苍关距离三岔口不是太远,亥时,两辆马车到了宇文功军营门口。 卫兵盘问下,随行的情报员亮出证件,卫兵放行,两辆马车直奔中军帐。 宇文功得知大帅府情报员夜里来军营,觉得有大事,亲自出来。 见是太子驾到,又惊又喜。 目前,宇文功大军和孤独鸿处于相持阶段,他不知道是否要全力进攻,太子来了,正好有了主心骨。 周山命令叫来马巡、伍光祖、王自强几人,特别提出,要把唐鹏叫过来。 不一会,几人都到了中军帐,行礼毕,一起坐下。 这么晚了,太子来军营,众将知道肯定有事。 更令大家奇怪的是,唐鹏为什么被叫来? 周山面沉似水,双眼如寒星般紧紧地盯着唐鹏,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凝结空气,缓缓问道: “唐鹏,你弟弟唐飞所做之事,你可知道?” 唐鹏闻言,脸上露出惊愕之色,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子,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启禀太子,唐飞他……他开了一家腾飞饭庄。 我平日里忙于军事,与他联系甚少,并不知晓他做了什么事。” 周山见状,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但他并未继续追问唐鹏是否真的对唐飞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 “你弟弟明面上是在经营饭庄,可实际上,他是白兰国的细作!”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唐鹏的耳边炸响。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险些坐不稳。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满脸的不可置信,声音有些发颤地喊道: “太子,这绝对不可能! 唐飞他怎么会是白兰国的细作呢?一定是个误会,有人故意陷害他!” 宇文功等人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都变得极为凝重,心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尽管内心充满疑虑,但他们相信太子的判断。 太子这么晚亲自来到军中,如此直接地宣布唐飞是细作,绝非儿戏。 他们追随太子日久,深知他在处理这类事情时一贯谨慎和慎重。 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太子绝对不会轻易地将这样的罪名加诸于一个人身上。 却见周山笑了笑,“把唐飞带进来” 两个身材魁梧、表情严肃的情报员,一左一右紧紧地押着唐飞,走进了中军帐。 唐飞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的头低垂着,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 “跪下!”,一个情报员一脚踹在他的腿上,唐飞噗通跪倒。 唐鹏脸色难看,死死盯着唐飞。 唐飞感受到了注视,缓缓地抬起头,与唐鹏的目光交汇。 唐飞的脸上一副苦瓜相,嘴角向下耷拉着,眼神呆滞。 在太子及这么多上司面前,唐鹏不敢大声,压制怒火,指着唐飞低声喝问: “你到底干了什么事?老老实实地交代!” 唐飞嘴角抖嗦着,没有说话,唐鹏作势要上去打他。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83章 诈降之计 周山一摆手,示意唐鹏坐下,看着唐飞,淡淡说: “你犯的罪是死罪,岳幕权已经招供了, 你扛着也没有用,但现在有一个机会能让你活命,也能保住唐鹏。” 唐飞的双眼突然闪过一丝亮光,他的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表情,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 紧接着,唐飞“砰砰砰”地磕起头来,每一次撞击地面都发出清脆的声响,好像头不是他的一般。 他一边磕头,一边喃喃说道: “恳求太子开恩,只要不连累我哥哥,哪怕是死,小人也心甘情愿!”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恳切和决绝。 周山赞赏地点点头,“你能这样说,说明你良心未溟,先说说岳幕权让你策反唐鹏一事吧” 唐鹏一听这话,噗通一声跪下,“启禀太子,卑职绝对不会背叛国家,任何人也策反不了我。” 周山点点头,“不必解释,倘若你有叛国迹象,又怎会让你坐在这里?” 唐鹏磕头如捣蒜,感谢太子明察秋毫。 到了这个时候,唐飞彻底交代。 岳幕权赶到长安,立刻找到了他,面授机宜。 告诉唐飞,让他以家中有事为借口,前往唐鹏的军营。 到了那里后,策反唐鹏。 事后,不管成功失败,白兰国都会授予唐鹏、唐飞高官的职位。 一旦唐鹏答应,就确定举事的时间、方式、暗号等。 然后,唐飞找机会直接去白兰国军营,当面跟孤独鸿确认。 三岔口位于大漠之中,地域辽阔。 唐飞完全可以从其他地方绕道前往白兰国的军营,这样一来,就不会引起东连军的怀疑。 到了约定的时间,唐飞与独孤鸿里应外合,对东连军发起突然袭击。 如此一来,东连军必然会陷入内外夹攻的困境,必然能大破东连军。 唐鹏听到这里,情绪激动,毫不犹豫地再次双膝跪地,言辞恳切地说道: “太子殿下,请相信卑职!卑职对你忠心耿耿,绝无半点反叛之心!”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卑职有一想法,请太子准许” 周山点点头,“说说看” 唐鹏面色严肃,“让唐飞去白兰国军营,告诉孤独鸿,我已经被成功策反,在约定的时间里举火为号。 这样一来,独孤鸿必定中计,倾巢而出前来攻打我们。 而我军则可以预先设下埋伏,一举将白兰军队歼灭!” 宇文功听到这话,他的目光在唐鹏、唐飞和太子之间游移不定,似乎在犹豫着该如何开口。 他嘴唇微张,却又像是突然失去了说话的勇气,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有点不放心唐鹏、唐飞。 唐鹏是马巡手下的一个旅长,周山看向马巡,眼神中是询问。 马巡站起来,单膝跪地,“启禀太子,卑职和唐鹏共事多年,唐鹏是识大体的一个人。 现在局势很清晰,我国兵力、财力远超白兰国,唐鹏不会傻到连这个都分不清。” 周山手一挥,示意两人都起来坐下说话,就连唐飞也被安排一个座位。 周山看着唐飞,语气平静,“刚才唐鹏提出诈降之计,你怎么看?” 唐飞再次跪倒,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面上带着懊悔和不安。 他看着太子,态度显得异常诚恳,仿佛要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全部展现出来。 “小人实在是糊涂啊!” 唐飞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深深的自责,“小人竟然向敌人提供情报,实属大逆不道! 好在还没有酿成大错,否则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其实,小人早就有了悔改之心,只是……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啊! 一旦陷入其中,想要脱身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说到这里,唐飞深深地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挺直了身子,郑重地说道: “今天太子给了小人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小人定当竭尽全力,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他的语气坚定而决绝,让人不禁对他的决心产生一丝敬佩。 接着,唐飞毅然决然说: “小人的妻儿都在长安城,如果小人有任何异心,请杀了小人全家!”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决绝,只希望能够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他的忠诚。 周山站起来,双手一拍,“好,希望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好好配合唐鹏的行动。” 唐飞、唐鹏感激涕零,磕头谢恩。 周山命令带唐飞出去洗漱、换衣、休息。 他郑重对几人说:“接下来最重要的事,就是谋划唐鹏所提出的诈降之计。 一旦成功,立即乘胜追击,攻打白兰国本土,一举统一白兰。” 几人一起高声应诺。 周山命令众将休息,明天再详细讨论诈降的具体细节。 一连三天,周山带着宇文功、马巡、伍光祖、唐鹏等人,设计诈降方案。 反复讨论后,最终确定两套方案,甲方案为主要实施方案,一旦生变,立即改成乙方案。 安排完这边事,周山回到长安。 次日一早,他坐封闭马车出了大帅府,没有停留,出城后,直奔谷县。 到了谷县,进入军营,派兵把白兰国在谷县的情报点端掉。 命令谷县守军,自即日起,严查城门进出,加强巡逻。 三天后,周山还是坐封闭马车到了苍狼山脚下。 这一次他没有化妆,背后插着赤霄剑,一身劲装,以本来面目行走在苍狼山中。 两天后,到了狼头河,埋伏在这里的正是吕彦温大队、叶定远大队。 吕彦温、曹正可担任大队长都已经很长时间,两人现在都兼任虎贲军副总队长,级别也是正军级。 只是虎贲军大队长太重要,一般人代替不了,所以都兼任大队长一职。 吕彦温见太子来了,从树林里走出来迎接。 之前,周山精心策划了一个缜密的计划,旨在给西域老妖及其白卫设下重重陷阱。 这个计划涵盖了三个关键地点,分别是洛周石林、药材峰和狼头河。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84章 狼头河战斗(一) 皇甫雄按照太子部署的方案,在狼头河南岸部署了两个大队,在药材峰部署了三个大队,在洛周石林部署了一个大队。 一旦西域老妖带兵过来,埋伏在洛周石林、药材峰的虎贲军不管,放他们过去。 等他们到了狼头河,吕彦温、叶定远两个大队对他们阻击,逼他们回去。 那时,药材峰将是主战场,如果白卫们再向后逃跑,洛周石林就是他们的噩梦。 周山检查吕彦温、叶定远两个大队战士们的隐藏位置,都很巧妙。 内心自豪,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虎贲军,只要把任务告诉他们,就知道怎么做了。 吕彦温告诉他,独孤雄将军和皇甫雄在一起,守在药材峰。 独孤猛等十三人,其中七人跟在独孤雄身边,独孤猛带着六人在洛周石林。 周山放心了,即使白卫们驱动狼群作战,那也不怕。 此外,从洛周石林到狼头河一路上,虎贲军都设有斥候。 他们接力传递消息,只要西域老妖一帮人出现,狼头河这边很快就知道。 两天后,斥候报告,西域老妖带着约四千白卫已经过了洛周石林。 因为斥候报告也需要时间,算起来,大约再有两、三天就到狼头河了。 果然,第三天中午,西域老妖带着四千白卫,乌泱泱过来了。 周山等人藏在河南岸树林看得很清楚,他们一到,立即砍伐毛竹做木筏。 俗话说得好,人多力量大。 在几千白卫齐心协力的努力下,仅仅一个时辰的时间,二十架竹筏就顺利制作完成了。 狼头河是一条天然形成的河流,河岸两边杂草丛生,乔灌木长得十分茂密。 如此一来,能够让竹筏停靠上岸的地方就显得有些狭窄了,最多只能容纳二十架竹筏同时停靠。 要是再多几架竹筏的话,很难顺利上岸。、 好在狼头河不算宽,一架竹筏能坐十五个人,一次即可运送三百人,过河也很快。 白卫们开始过河,周山打了几个手势,虎贲军严阵以待。 第一批三百名白卫过河,竹筏撑回对岸,第二批上竹筏,很快又上岸。 等到第三批上岸,过河的白卫已经有九百人。 虎贲军两个大队有一千三百人。 周山手臂一挥,这是下达攻击的信号。 “嗖、嗖……” 破空之声响起,无数利箭如流星般从树林中疾驰而出,带着凌厉的气势,直直地朝着毫无防备的白卫们射去。 只听得一阵惨呼,上百名白卫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就被密集的箭雨射中,纷纷惨叫着倒地。 有的被射中要害,当场毙命;有的则被箭矢扎中身体,痛苦地翻滚挣扎。 未中箭的白卫们惊恐万分,哇哇大叫着,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各自寻找可以藏身的掩体。 有的人慌不择路地躲到了树后,有的人则藏到石头后面。 可是,这些白卫们显然低估了周山的策略和虎贲军战士们的智慧。 苍狼山的乔木都异常高大,枝叶繁茂,形成了一个个天然的遮蔽。 白卫们刚刚在树干后藏好,树上突然窜出一人,如鬼魅一般,手起刀落,一刀劈中藏在树后的白卫。 原来,这些乔木的树枝上还埋伏着虎贲军战士! 那些躲在石头后面的白卫们,也同样没有逃脱厄运。 就在他们刚刚藏好的瞬间,从侧面或后面突然射来一箭,闪电般疾驰而至,不偏不倚,正中白卫的身体。 一些白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轮箭雨,一轮偷袭,已经有近两百名白卫死了,活着的不少人带伤。 树林里传来一声大叫:“冲” 呼啦啦,树林里、岩石后面、坡坎下面、灌木丛里,跳出来数百名虎贲军。 他们手持短刀,脸上画着迷彩,穿的军服也是迷彩,如果不是主动冲出来,很难发现。 白卫们终于看到敌人了,哇呀呀叫着,迎战虎贲军。 可是此时,白卫们人数少,士气低落,哪里是虎贲军战士们对手。 虎贲军如同一群猛虎,对白卫们展开了一场血腥的攻击,白卫们惨叫连连。 河对岸的西域老妖目睹了这一幕,大惊失色。 他立刻意识到,如果不赶紧采取行动,已经过河的白卫们恐怕会全军覆没。 他厉声喊叫着,命令手下加快渡河速度,尽快赶到对岸支援。 西域老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第一批虎贲军现身,他就断定虎贲军还有人藏着没有出来,但总人数并不多,这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意识到,白卫们遭到伏击,人数上处于劣势,心理上更是处于崩溃边缘。 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让更多的白卫过河,才能扭转战局。 随着他的催促,白卫们纷纷加快了渡河的步伐。 很快,又有三百人成功地渡过了河流,登上了对岸。 这些生力军的加入,使得处于劣势的白卫们士气大振。 此时,过河的白卫总人数已经有一千二百人,去掉死伤的白卫,能战斗的白卫也有大几百人。 而此时,许多虎贲军的藏身位置已经暴露无遗。 白卫们开始有针对性地躲闪和还击,不再像之前那样盲目地被虎贲军屠杀。 双方的战斗变得更加激烈,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山林。 西域老妖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命令第五批白卫们加快登上竹筏,过河增援。 就在这一批三百名白卫刚刚踏上河岸的时,突然传来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轰!轰!……” 爆炸声响彻云霄,仿佛要将整个山谷都撕裂开来。 刚刚上岸的白卫们猝不及防,被突如其来的爆炸炸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 有的被炸飞到河里,溅起一片猩红的水花,将河水染成了一片血红色。 幸存下来的白卫们完全被这恐怖的场景吓傻了,他们茫然失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爆炸刚停,“嗖、嗖、嗖.....” 树林里又射出来一阵密集的箭雨,如同蝗虫过境一般铺天盖地地向河岸袭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85章 狼头河战斗(二) 这些箭雨速度极快,而且角度刁钻,几乎没有给河岸边的白卫们留下任何躲避的空间。 眨眼之间,河岸边幸存的白卫们被箭雨射中,或死或伤,惨不忍睹。 与此同时,正在和虎贲军打斗的白卫们也惊恐万分,哪还有战斗力? 又一批虎贲军从树林里冲出,挥刀砍杀。 余下的白卫们根本无法抵挡,只能四散奔逃。 可是,这里是山区,地形复杂,虎贲军的战士们已经在这里埋伏了好几天,对这片地形了如指掌。 最关键的是,他们擅长山地战,在这种环境下如鱼得水,而那些白卫们几乎没有在山地训练过,毫无山地战经验。 在虎贲军的猛烈攻击下,过河的白卫们基本被歼灭,完整的所剩无几。 原来,虎贲军预先在河岸上埋下地雷,地雷的拉绳穿过竹竿,引到树林里。 一个中队的战士藏在灌木丛里,专门负责拉绳。 地雷爆炸后,又立即放箭,白卫们哪见过这样的战术,当然无法应对。 西域老妖欲哭无泪,呆呆地看着河对岸,他的一千五百名白卫就这样没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站上一棵大树的枝丫。 这棵大树靠近河边,这根枝丫距离地面不高,也就两、三米。 对岸的西域老妖、独孤山、白卫们看得很清楚,这个人正是周山! 周山深吸一口气,怒目圆睁,盯着西域老妖,大吼一声: “鱼跃门!”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山谷中回荡,震得周围的树木都微微颤动。 “你本是江湖中的一条好汉,自由自在地在江湖上闯荡,何等潇洒!可你偏要卷入国家大事之中。 这些白卫们,他们本是无辜之人,却因为你的一念之差,命丧黄泉!” 西域老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像是要喷出火来。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中传来一般,阴森寒冷。 “周山,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西域老妖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竟然不在布彦城,偷偷摸摸地跑到这里来伏击我们。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了!” 站在他身边的独孤山厉声大吼:“周山,有种的就过河,我与你大战三百合。” 周山凝视着独孤山,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着失望和痛心。 “独孤山,你是在祥瑞堂长大的。 不管独孤家族对你如何,你的苍狼功和空谷笛音功,都是独孤家人传授给你的绝世武功。” 说到这,周山的语气突然一转,变得严厉起来: “可是,如今的你却令人大失所望! 你竟然背叛了独孤家族,认贼作父,与鱼跃门勾结在一起,共同祸害白兰国。 鱼跃门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推翻独孤家族在白兰国的统治,而你,却成了他的帮凶!” 独孤山听完这番话后,瞪大双眼,满脸怒容,似乎被一股无法遏制的情绪所吞噬,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周山,你可知道? 我婴儿时被独孤杰偷到祥瑞堂!我根本就不是独孤家族的人! 他们传授我武功,无非是想让我成为他们的打手,为他们卖命罢了! 他们是我的仇人,我为什么要感激独孤家族?” 说到这,独孤山伸出手指,指向西域老妖,“而他,才是我真正的恩师! 是他教会了我武功,赐予我荣华富贵! 如今的独孤家族,又能给我什么? 独孤俊和独孤杰都已经死了,独孤宝篡位夺权! 我在白兰国,还能去忠于谁?你倒是给我说说看,说啊……” 周山凝视着独孤山,目光平静而坚定,好像已经看透了对方内心。 他缓缓开口说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因为我也曾经历过相似的遭遇。 当我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被人从皇宫里偷走,从此开始了一段充满追杀和逃亡的生活。”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幸运的是,我遇到了我的义父,他救了我一命,并将我抚养长大。 在他的教导下,我学会了如何面对生活的苦难,而不是去愤世嫉俗。” 周山挺直了身子,继续说道: “我决不会像那些坏人一样,随意乱杀无辜。 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应该顶天立地,以正道行走天下,这是我的信念,也是做人的基本立场!” 他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力量。 周山稍稍顿了一下,语重心长地说: “你可以选择离开白兰国,去寻找属于你的快乐生活。 不要助纣为虐,不要让自己的双手沾满无辜者的鲜血,否则,你会后悔的,更不会有好的结果” 西域老妖哈哈大笑,“周山,不要在这里装清高,扮高雅,你杀的人还少吗? 妄谈什么滥杀无辜,快乐生活,你为什么不辞去太子之位?” 周山的脸色突然变得异常严肃,紧紧地盯着鱼跃门,眼中透露出一股威严和坚定。 “鱼跃门,你给我听好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似乎整个空间都被他的话语所震动,“本太子在战场上杀敌,那是迫不得已,是为了国家和百姓的利益而战。 但在日常生活中,本太子从未杀过一个无辜之人!”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至于你问我为什么不辞去太子之位,今天明确地告诉你, 本太子肩负着统一天下的重任,就是为了让天下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周山的话语如同一股洪流,汹涌澎湃,让人无法反驳。 他的决心和信念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西域老妖一时语塞,居然不知道说什么。 独孤山怒嚎,“巧言令色,我们这么多白卫兄弟都死在你手,还大言不惭。” 此时,河面之上,十几架竹筏正散乱地漂浮着。 独孤山话音刚落,猛地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稳稳地落在其中一架竹筏之上。 竹筏在他的冲力之下,向周山所处的大树位置滑行一段距离。 等竹筏速度稍缓,独孤山再次纵身跃起,如法炮制。 连续几次之后,他已经距离周山很近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86章 狼头河战斗(三) 独孤山大吼一声,再次向上跃起,苍鹰扑兔式地冲向周山。 他的双掌拍出,带着凌厉的掌风,狠狠地向周山拍去。 几乎同时,周山脚下猛地一踏树枝,那树枝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下压,深深地沉了下去,很快向上弹起。 周山借着这股反弹之力,直直地冲向天空。 在空中,周山双掌凌空推出,掌风呼啸,气势磅礴,与独孤山的双掌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一声巨响,如同惊雷一般,响彻整个河面。 相撞产生了巨大的冲击波,使得河水都掀起了浪花。 两人这是第二次交手,势均力敌。 此时,一些虎贲军已经冲向河边。 独孤山不敢再斗,借着掌力的反震,顺势一个后空翻,落在了一架竹筏之上。 他并没有停留,身形如电,在数个竹筏上连续跳跃,几个起落,便如鬼魅一般回到了对岸。 周山同样也是借力后翻,不过他的落脚点却是那根树枝。 只见他如同一片羽毛一般,轻轻地落在树枝上,树枝甚至都没有晃动一下。 站稳之后,周山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看着对岸的独孤山,不屑地说道: “独孤山,你是绝对赢不了我的!” 独孤山闻言,也是冷笑一声,回应道:“你也别太得意,你同样赢不了我!” 此时,河这边的激战终于全部落下帷幕。 吕彦温和叶定远对各自部队打了几个手势,默契地指挥着两个大队的狙击手一同冲到河边。 两个大队合计有一百零八个小队,每个小队有一个狙击手、一个观察手兼装箭手。 两百多人很职业,到了河边,迅速各找狙击位,持强弩对着河对岸。 狙击手中的强弩,射程极远且力量巨大,杀伤力恐怖。 西域老妖见大势已去,向后一挥手。 几百名白卫各找掩体,弯弓搭箭瞄准河面,阻止虎贲军过河,其余白卫向树林撤退。 独孤山恶狠狠地瞪了周山一眼,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他跟在西域老妖的身边,一同向后退却。 西域老妖心中愤恨,这次精心策划的偷袭竟然以失败告终。 他实在想不通,是谁走漏了风声,让周山有所防备。 为了这次行动,他可是筹备了数年之久,可如今连苍狼山都未能走出去。 此时,河面上大部分竹筏已经飘走,只有三架竹筏被伸在水面的树枝挡住,在原地随浪起伏。 吕彦温打了一个手势,虎贲军一个小队战士冲到河边,纷纷跳下河,把那三架竹筏拖到岸边。 吕彦温高声大吼,“狙击手掩护,全体都有,过河!” 三个小队战士举着盾牌登上三架竹筏。 前文说过,虎贲军的盾牌很特别,是加长的藤条盾牌。 战士们迅速调整竹筏方向,与一般竖着不同,而是横着,小队战士在竹筏上一字排开蹲下。 对岸的白卫们看到这一幕,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们不明白虎贲军为何要将竹筏横着摆放,这与常规的渡河方式大相径庭。 只是时间紧迫,容不得他们多想,纷纷对竹筏放箭。 “嗖、嗖、嗖……”,密集的箭矢朝竹筏射来,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箭矢在空中交织成一片箭雨,有的射中了盾牌,有的则射空,落入河中溅起一串串水花。 就在白卫们全力射击的时候,又有三个小队的虎贲军战士蹲下身子,巧妙地躲在三架竹筏的后面。 竹筏上的战士们紧密地一字排开,用盾牌组成了一道坚固的盾墙,就像一道铜墙铁壁,将三个小队的战士保护得严严实实。 箭矢不断地撞击在盾牌上,发出“砰砰”的声响,但没有一支箭能够穿透这道防线。 在盾墙的掩护下,三个小队的战士们显得异常从容。 他们将背后的盾牌取下,直接扔到河里。 盾牌落水后,并没有沉入水底,而是像小船一样漂浮在水面上。 战士们动作敏捷地纵身一跃,稳稳地坐在盾牌上,就像是坐上了一条特制的独木舟,轻盈而灵活。 “放箭!” 吕彦温一声怒吼,如惊雷般在河面上炸响,河岸瞬间被紧张的气氛所笼罩。 狙击手们闻令而动,手中的强弩早就瞄准了对岸的白卫弓箭手。 刚才那些白卫弓箭手在放箭时,位置已经暴露,此刻成为了狙击手们的绝佳目标。 强弩射出的箭矢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去,带着呜呜的破空之声,仿佛是死神的召唤。 白卫弓箭手们惊恐地看着夺命的箭矢朝自己飞来,根本来不及做出别的反应,只能匆忙地躲藏到掩体后面。 然而,还是有少数弓箭手未能及时躲避,箭矢无情地穿透了他们的身体,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白卫的弓箭手在虎贲军狙击手的猛烈攻击下,大部分都被压制得无法还手,只有少部分弓箭手躲藏的角度刁钻,没有危险。 这些人继续射箭,但射来的箭矢被竹筏上的盾牌轻易挡下。 吕彦温大喝一声:“过河!” 坐在盾牌上的战士们一起奋力推着竹筏,三架竹筏高速向对岸冲去。 很快,三架竹筏几乎同时安全地抵达了对岸。 第一批虎贲军战士一上岸,立刻分散开来,各找掩体,组成了一道严密的防守阵型。 他们一手持盾牌,一手持刀,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敌人。 这种紧密而有序的布局,展示他们优异的战术素养和团队协作精神。 白卫弓箭手开始撤退,最先进入树林的白卫们藏在树后、岩石后、灌木丛中,掩护弓箭手退入树林。 而此时,在远处一座山岗上,西域老妖和独孤山正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西域老妖眉头微皱,轻声叹息道:“虎贲军果然名不虚传,的确是一支精兵啊。 这些士兵们动作迅速,配合默契,显然是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和实战经验的积累。”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已经上岸的战士身上,眼中闪过羡慕嫉妒恨。 独孤山狠狠地说:“命令白卫现在去半渡而击,也许能取得成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87章 药材峰战斗(一) 西域老妖摇摇头,“虎贲军的狙击手就在对岸。 他们的射击精准而致命,一旦白卫靠近,必然遭到他们的射击。 而那些已经上岸的士兵们,会以强大的攻击力和灵活的战术,为后续的队友们提供坚实的掩护。 这样的阵容和配合,使得虎贲军在过河的过程中几乎无懈可击。” 独孤山点点头,“师父,我有一个疑问。 虎贲军不止这么点人,还有人去哪了?难道在别的地方埋伏?” 西域老妖一愣,惊呼一声: “不好!怪不得他们敢过河追击,前方肯定有埋伏。” 独孤山脸色变了,“待我召唤狼群,在前面探路,倘若有埋伏,狼群轻松就能将他们搜出来。 虎贲军当中只有周山能驱狼,我们白卫中有多人是祥瑞堂的狼卫,可以一战” 西域老妖点点头,“好主意,届时你挡住周山,其他狼卫就能驱狼攻击虎贲军。” 说完话,两人下了山岗。 此时,白卫们已经全部进入山林里。 西域老妖命令白卫们有的殿后,有的向前奔跑,独孤山带着十几个狼卫窜进树林深处去召唤狼群。 周山也过河登岸,他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白卫们已经进入前方山林,可能隐藏在某处阻击虎贲军,他果断地命令战士们放缓脚步,暂时不要贸然进入树林。 安排好,周山身轻如燕,几个起落间如飞鸟一般跃上了一棵大树。 站在高处,他的视野开阔,仔细观察树林中的动静。 他敏捷地从一棵大树跃到另一棵大树,来一个丛林飞跃,迅速穿梭于树林之间。 没过多久,周山就发现了白卫们的踪迹。 他看到一些白卫躲藏在大树和灌木丛后面,手持弓箭,瞄准着树林的入口处。 这些人显然是在殿后,为其他白卫提供掩护,以确保他们能够安全撤退。 与此同时,一些白卫在树林中快速向前奔跑,急于逃离这个地方。 还一些白卫则朝着树林深处钻去,周山见状,略加思索,便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这些白卫应该是狼卫,是想召唤狼群来对付虎贲军。 周山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想召唤狼群?那就让你们去试试看吧。” 他没有再管,回到河岸,命令虎贲军搜索前进,不用追得太近。 因为树林中地形复杂,倘若有白卫藏得深,突然袭击,会对战士们产生伤害。 从狼头河到药材峰需要三天的路程。 这三天,双方始终保持一段距离,各怀心思,各自警惕。 而这三天时间,独孤山和狼卫们己经收拢了近二十个狼群,总数达两百只之多。 独孤山带着狼卫驱动狼群在前面探路,有这么多狼,任何人也藏不住。 倘若一起攻击,杀伤力很大。 第三天下午,独孤山带着狼群先到了药材峰处。 此时皇甫雄、独孤雄等人都埋伏在半山腰,狙击手、弓箭手们弯弓搭箭控制着山下的药材地。 独孤山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支竹笛,似乎它是一件稀世珍宝。 西域老妖走到他的身边,低声低语一阵,独孤山频频点头,西域老妖随后转身离开。 独孤山轻轻地将竹笛放在唇边,深吸一口气,开始吹奏起来。 竹笛的声音在山间回荡,清脆而悠扬,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这美妙的乐声,却让狼群们躁动不安起来。 于此同时,十几个狼卫也掏出狼笛,一起吹奏。 狼群更加亢奋,开始低声咆哮,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嚎叫声。 它们像是被某种力量驱使着,纷纷向山上涌去。 皇甫雄等人原本躲藏得很好,但随着狼群的逼近,他们肯定藏不住了。 就在这时,独孤雄突然发出一声长啸,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山谷中回荡。 紧接着,独孤飞雪等六人也跟着一起啸叫起来,他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共鸣。 这啸叫声似乎有着某种魔力,让狼群们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们站在原地,不再前进,只是静静地呆望着。 独孤山笑了,果然有埋伏,他的笛音忽地一变,高亢激昂。 十几个狼卫的笛音跟着变化,和独孤山的笛音相应和。 独孤雄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双方各施空谷笛音功,而空谷笛音功的源泉是苍狼功,苍狼功层级高的的对层级低的有抑制作用,并能给予伤害。 显然,独孤雄的苍狼功已经不是独孤山的对手了。 虽然有独孤飞雪等几个独孤家族的人助阵,可是狼卫的数量远远超过他们,连他们也被抑制,除非不啸叫发功,否则也会受到伤害。 皇甫雄原本计划给独孤山等人来个出其不意,现在却因为狼群的攻击而暴露了。 他果断站起,大吼一声:“准备战斗!” 他这一喊,虎贲军战士一起现身。 这么一来,埋伏在四周的虎贲军也暴露了,变成了明牌。 狙击手首先对狼卫们射箭,可是他们躲在大石或者灌木丛后面,箭矢射不中他们。 皇甫雄急了,高声命令:“射击狼群!” 此时,狼群蜂拥上山,白卫们跟在狼群后面,到了山脚下,他们的弓箭已经能射到虎贲军战士了。 西域老妖厉声大吼,“弓箭手射击” 在山脚下,白卫们还有两千五百人之多,他们手持强弓硬弩,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随着西域老妖一声令下,白卫们纷纷松开弓弦,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山上,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箭雨。 虽然射不中,但虎贲军战士们也不敢完全离开掩体,狙击手射击的角度也受到限制。 狼群越来越近,情况危急,独孤雄强忍痛苦站起来,正要冒死再次施展空谷笛音功控制狼群。 独孤飞雪大喊: “大将军,不能再发啸声,他们人多,那个独孤山功力很高,我们不是对手。” 独孤雄怒吼,“就是死也不能让狼群上来。” 独孤飞雪看着狼群,面色平静,“大将军不用担心,太子早已料到,来之前已经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88章 药材峰战斗(二) 独孤雄疑惑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独孤飞雪带来的几个独孤兄弟,可不是一般人,他们都是神机营的战士,个个经过特殊训练。 最特别的是每个人的背上都背着一支滑膛枪,独孤雄从未见过他们开枪,也不了解这这种武器的威力。 独孤飞雪六人藏身的地方也很特别,每个人的面前都摆放着两块石头。 这两块石头是独孤兄弟们特意搬来的,并且经过了精心的布置。 两块石头之间有着一条狭窄的缝隙,滑膛枪枪管就从这条缝隙中伸出去。 独孤飞雪几人就像隐藏在暗处的猎手,只等猎物进入射程。 此时,狼群越来越近,已经能感受到它们那锐利的獠牙和嗜血的气息。 突然,一只体型巨大的狼王仰天长啸,它在发出攻击命令,狼群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向独孤飞雪等人扑来。 却听独孤飞雪声音带着兴奋,“大将军,你看好了” 接着对手下大吼一声:“准备射击!” 说完话,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同时移动手中的枪口,瞄准那只狼王,一扣扳机。 “砰”,一声爆响。 枪口喷出一道火焰,子弹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出,径直飞向那只狼王的头部。 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狼王的头颅,强大的冲击力掀开了狼头骨。 狼王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像木桩一样向后摔倒,扬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砰、砰、砰……” 又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响,那是另外五个独孤战士扣动了扳机。 每一声枪响都溅起一团团血花,伴随着一只狼王的倒地,它们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狼群瞬间陷入了混乱,它们惊恐地四处张望,原本凶猛的气势也在瞬间减弱。 六个独孤战士则趁机快速装填子弹,再次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狼群。 独孤家族对于狼的习性可谓是了如指掌,他们与狼长期打交道,而且家族传承中储备了丰富的关于狼的各种知识和经验。 独孤飞雪几人也不例外,他们很清楚,对于一个狼群,狼王被击毙后,一般会出现如下反应: 狼王倒下后,狼群可能因突然失去领导而暂时后退或犹豫,但不会立即溃散,它们会观察威胁或尝试评估局势; 若群体中有明确的贝塔狼,也就是仅次于狼王的狼,它可能迅速接管指挥权,继续围攻或下令撤退; 狼的行为受生存本能驱动,如果人类表现出强大威胁,狼群更可能选择撤退; 若它们极度饥饿或认为你脆弱,可能继续攻击。 独孤飞雪等六个人能够轻易地辨认出狼王和贝塔狼。 狼王通常体型较大,毛色更为鲜艳,具有更强的领导力和威严;而贝塔狼则相对较小,但同样具有强壮的体魄和出色的战斗能力。 他们发现死掉的六个狼群中,都有一只贝塔狼。 六只狼王突然死去,狼群的秩序瞬间被打乱。 六只贝塔狼此刻感到恐慌和不安,它们意识到情况不妙,想要撤退以避免更多的伤亡。 山下的独孤山听见枪声,看到六只狼王死了,感到震惊和焦急。 他也深知狼群的习性,六只狼王死了,贝塔狼带狼群逃离,冲上山的所有狼群很可能会陷入混乱,那就麻烦了。 独孤山毫不犹豫地再次吹起了笛子。 这一次,他的笛声更加高亢激昂,是在向狼群发出最后的警告和命令,十几个狼卫一起吹笛应和。 向山上涌来的狼共有二十个小狼群组成,死掉六个狼王,还有十几个狼群。 这些狼王在笛声的催促下,双眼通红,凄厉嚎叫,“嗷呜......” 狼群躁动起来,如汹涌的波涛一般,再次向山上席卷而来,它们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让人感到恐惧和绝望。 “砰、砰……”伴随着连续的枪声,又有六只狼王应声倒地。 可是,这一次情况却有所不同。 独孤山和他的十几个狼卫齐声吹笛,那诡异的笛声仿佛是地狱里冒出来的催命符。 狼王们变得异常狂暴,带领着狼群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发疯般向上猛冲。 独孤飞雪和其他五人手中的枪支已经打空了子弹,正在重新装填弹药,这也需要时间,现在一秒钟都是好的。 其他战士也看到独孤飞雪几人的处境,可是帮不上忙,因为山下的白卫们用弓箭持续射击,他们不能冲出掩体。 战士们在构筑工事时,是对着峰底射箭,对半山腰射箭角度不够。 如果是白卫冲上山,那就短兵相接,还射什么箭? 山上的狙击手们更是没有办法,他们也是如此。 在选择狙击位时,考虑的是对峰底下进行狙击,而不是针对上山的狼群。 如今狼群已经冲上了山,除非他们冒险走出狙击位,重新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否则根本就没有射击角度。 可是,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想要选择一个新的狙击位谈何容易? 显然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独孤雄看到危险,再次张嘴,仰天大叫,迟滞狼群上山速度。 独孤山及十几个狼卫们加大吹笛的力度,抑制独孤雄。 独孤雄再次摔倒,这一次伤得更厉害,只能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蜂拥而至的狼群,独孤飞雪几人也无法瞄准狼王了,开枪打死几只普通狼没有什么用。 独孤飞雪一咬牙,拔出短刀,就要划开手指,准备用血阻狼。 其实没有什么用,因为狼太多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攸关的时刻,突然间,从树林深处传来了一声高亢激昂的啸叫。 这啸叫声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让原本凶神恶煞的狼群不禁为之一愣。 眨眼之间,啸叫声越来越近,愈发响亮,好像是在向狼群宣战,又像是在给陷入困境的独孤飞雪等人传递着希望和勇气。 独孤飞雪大喜,高声大叫:“是太子,太子到了” 他说得没有错,发出啸声的,正是周山!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89章 药材峰战斗(三) 周山带着虎贲军跟在白卫们身后,没有紧贴。 他在远处听到枪声后,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身手敏捷地窜上一棵大树,然后像猴子一样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在丛林中飞速穿梭,如履平地。 周山一边丛林飞越,一边鼓足中气长啸,直接施展第九层空谷笛音功,而且是用第九层苍狼功驱动。 当他冲出树林的那一刻,啸叫声变得更加响亮,犹如洪钟大吕震撼着整个山谷。 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云层,直达九天之上。 与此同时,独孤飞雪等六人也毫不犹豫地一同长啸,与周山的啸声相互呼应,形成了一股强大的音波力量。 这股音波力量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向着狼群席卷而去。 狼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啸声惊呆了,它们惊愕地东张西望,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做。 在这股强大的啸声驱动下,狼群全部停下前进的脚步,它们的身体开始颤抖,有些甚至直接瘫倒在地。 西域老妖站在高处,满脸狰狞地吼道:“射死周山!” 听到命令,上百名弓箭手齐声应和,他们迅速转身,拉满弓弦, “嗖、嗖”,狼牙箭带着破空声射去,周山反手拔出后背的赤霄箭。 赤霄箭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瞬间化作一团剑光,那剑光缠绕在他的身周, 只听得一阵阵“叮叮当当”的脆响,箭矢纷纷被剑光击落,散落一地。 此时,独孤山和那十几个狼卫立刻改变了笛声的节奏,变得尖锐刺耳,与周山等人的啸声相抗衡。 山上的虎贲军战士们原本被狼群所困扰,随着周山等人的反击,狼群的威胁几乎没有了,山下的白卫们的队伍也开始骚动。 皇甫雄抓住战机,大喝一声:“乱箭齐射” 虎贲军战士们稍稍探出掩体,纷纷放箭,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特别是山上的狙击手们,终于有了空档,对着下面的白卫,弩箭齐发。 白卫们不少人中箭倒地,惨叫连连。 他们的阵型开始混乱,有些扛不住了。 西域老妖眼见形势不妙,心中焦急,高声大喊:“第一千人队殿后,其余撤退!” 一千名白卫殿后,其余的白卫们向前狂奔,他们的步伐慌乱而急促。 独孤山和十几个狼卫一边吹着笛子,一边朝着洛周石林的方向奔跑。 殿后的一千白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人继续向周山射箭,用密集的箭矢阻挡追击。 另一部分白卫则与山上的虎贲军展开激烈的对射,阻止他们下山。 双方你来我往,箭矢在空中交错飞舞,形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这时,凶猛的狼群停在了半山腰,它们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场景,不知所措。 独孤山等人渐行渐远,身影在山林间若隐若现。 随着距离的拉大,他们的笛声也变得越来越微弱,似乎被风吹散了一般。 与此相反,周山等人的啸声越来越响亮,震耳欲聋的啸声在山间回荡。 狼群受到啸声指挥,全部转身,它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山下,等待着新的指令。 就在此时,吕彦温和叶定远所率领的两个大队的虎贲军战士赶到了。 吕、叶两人身经百战,战斗经验丰富,扫了一眼战场,立即明白要怎么做。 两人连续打手势,一百多名狙击手瞬间冲到树林边缘,以大树、大石为狙击位,向殿后的白卫们放箭。 刹那间,弓弦声爆响,箭矢铺天盖地地射出。 狙击手们个个箭术精湛,他们的强弩射出的箭矢闪电般快捷,又准又狠。 这些箭矢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白卫们的生命。 只听得一阵阵惨叫,一百多白卫中箭倒地,鲜血四溅,凄厉的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 周山深吸一口气,再次发出一声激昂长啸。 听到这声长啸,半山中的狼群像是被唤醒了一般, 它们的眼睛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向着山下狂奔。 白卫们看到狼群突然冲下,都惊慌失措,连忙举起手中的武器,准备迎战。 令所有人惊讶的是,狼群并没有直接冲向白卫,而是在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突然改变了方向,绕过白卫,继续向前奔跑。 白卫们松了一口气,以为狼群要窜进树林,不是攻击对他们。 可是他们错了,狼群到了他们身后,停下来转身盯着他们,挡住了他们的退路。 这一千白卫们瞬间傻眼了,前有狼群,后有追兵,山上还有埋伏。 比较起来,似乎狼群力量最弱,毕竟只有不到二百只,但这些狼群不是山野中普通狼群,否则这么多军人一冲,必然退去。 它们受到控制,一旦发动攻击,那就是疯狂不要命,不死不休那种。 周山见时机已到,大吼一声,“进攻!” 树林里的吕、叶两个大队冲出树林,向白卫们发动进攻,山腰上皇甫雄率领三个大队战士向山下冲来。 狙击手们依然守在狙击位,盯着下面,只要有白卫想逃跑或者太凶悍,立即狙杀。 五个虎贲军大队合计有三千名战士,而白卫只有一千人。 白卫们不敢接战,只能硬着头皮向狼群方向冲,企图冲过去,追上西域老妖一帮人。 周山站在高处,发出一阵又一阵高亢的长啸,引得狼群也纷纷仰起头,跟着一起咆哮起来。 独孤飞雪和他的同伴们见状,立即加入到这场长啸的盛宴。 各人长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声浪,向狼群席卷而去。 狼群在这股啸声的刺激下,变得异常狂躁。 它们张牙舞爪,露出锋利的獠牙,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发疯般冲向白卫们。 白卫们慌乱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抵御狼群的进攻。 一些白卫比较狡猾,见同伴和狼群缠斗,立即从边上向前冲,试图溜过去。 可是从山腰处随即飞来狼牙箭,准确射进他们的身体,惨叫倒下。 这些箭正是狙击手们射出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90章 追逐之战(一) 此时,虎贲军分成三路,对白卫们形成了三面夹击之势。 战士们有的手持弓箭向白卫们射击,箭矢如雨点般落下,不断有白卫中箭倒地。 有的挥舞着大刀,冲入敌阵,奋力砍杀。 一时间,狼嚎声、白卫们的惨叫声、箭矢破空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山谷。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了,殿后的一千白卫基本死光。 狼群也死的差不多了,而虎贲军伤亡极小,几乎忽略不计。 皇甫雄打了几个手势,虎贲军快速整理队形,向洛周石林奔去。 周山呼喊几声,活着的野狼慢慢退进树林,很快消失不见。 周山安排一个小队的虎贲军战士做个担架抬着独孤雄走,他之前和独孤山等人比拼时,受到内伤,身体虚弱。 从药材峰到洛周石林大约要走两天。 周山盘算下,担心独孤山在路上再召唤狼群,那样的话对守在洛周石林的曹正可、独孤猛等人不利。 他带着独孤飞雪几人加速向前跑,走到队伍最前面。 路上基本上还是山林,和之前一样,周山担心西域老妖派兵殿后。 倘若殿后的的白卫藏在大树后、大石后,突然袭击,对战士们可能会有伤害。 他跑进丛林深处,召唤了一个小狼群,和独孤飞雪几人带着狼群在前面开路,前面谁也藏不住了。 如此一来,虎贲军不用再保持警惕,可以全速前进。 事实上,白卫们提前逃跑没有多长时间,虎贲军紧紧追赶,双方距离不远。 现在全速前进,不用多久就能追上。 算了下,白卫们只有一千五百人了,而虎贲军六个大队完整,兵力是他们的两倍多,战胜没有任何问题,就是怕他们溜了。 追着追着,周山感到奇怪,一路上,没发现白卫们殿后的人马。 从踩踏的藤蔓、树枝来看,他们都是乱糟糟在逃跑。 按照正常打仗来说,白卫们要想安全撤退,至少要交替掩护,不会一窝蜂向回逃。 难道西域老妖提前跑了?没有人指挥? 周山想到这,觉得还真的有可能,西域老妖一离开,白卫们谁也不愿意殿后。 如果西域老妖溜了,有理由相信独孤山也跟着他一道走了。 他们为什么丢下队伍独自逃跑? 如果他们单溜,一定是走另外一条路。 周山爬上一棵最高的大树,站上树巅四处看,在这片树林的东边,有一座山峰。 那山峰不是太高,目测在洛周石林后面,如果西域老妖、独孤山斜插到那座山峰,再向西走,就能绕开洛周石林。 周山推测,西域老妖受到狼头河、药材峰两次伏击,他可能担心洛周石林也有埋伏,丢下队伍独自逃跑。 如果他带着队伍一起想绕开洛周石林,虎贲军当然会紧紧追赶,他们跑不掉的。 周山叫来皇甫雄,命令他带队伍追击前面的白卫。 他自己向那座无名山峰奔去,走了一段路,终于在山林中发现痕迹,正是向那座无名山峰方向。 根据痕迹判断,应该有十几个人,估计就是西域老妖、独孤山以及那十几个狼卫。 周山根据痕迹一路追下去。 却说皇甫雄这边,跑在最前面的独孤飞雪几人已经能看到白卫们的身影了。 皇甫雄命令部队加速前进,到了中午时分,终于追上了拖后的一队白卫。 虎贲军战士们迅速展开攻击,战士们犹如林中猛虎,动作矫健而敏捷。 他们经常山林中训练,山地战经验丰富。 战士们巧妙地利用树林里的大树和灌木丛作为掩护,隐藏自己的身影。 一些战士弯弓搭箭,箭矢如流星般从大树缝隙间穿过,准确无误地射中白卫。 白卫们只顾向前跑,也不知道如何躲闪,纷纷中箭倒地。 与此同时,一些虎贲军战士们手持利刃,鬼魅般穿梭于树林之间。 他们身形灵活,提前藏在灌木丛里。 等白卫们慌慌张张跑过来,战士们突然跃起,手起刀落,白卫中刀,随即倒下。 有的虎贲军战士爬上大树,借助树枝的弹力,飞身跃起,挥刀凌空劈下,白卫们防不胜防,瞬间被斩杀。 白卫们在如此凌厉的攻势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整个战斗过程紧张但没有悬念,虎贲军战士们配合默契,都是团体作战。 一人攻击,必要几人守护在四周,以防有其他敌人在边上偷袭。 战士们在丛林中如鱼得水,将拖后的这一队白卫全部消灭。 事实上,拖后的这一队白卫临死前都发出惨叫声,这么多人惨叫,前面的白卫是能听到的,可是无人回头救他们。 就这样,虎贲军不断追赶,不断攻击拖后的白卫。 到了第二天下午,虎贲军已经连续攻击五批拖后的白卫,至少杀死五百人了。 一个时辰后,快到洛周石林,虎贲军终于穿出山林,再向前,虽有乔灌木,但稀疏得多。 前方几百米远,仅剩下的一千白卫狼奔豕突,拼命向前跑。 皇甫雄反而追得不那么急了,只是保持几百米远而已。 洛周石林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前文说过,这片石林就是一座迷宫,怪石嶙峋,让人望而生畏。 石林的西边是悬崖绝壁,东边是密林,石林与密林之间,有一条大约三十米宽的通道。 对于白卫们来说,要想跑到那条地道口,这条通道是必经之路。 此时,上千名白卫如同一群无头苍蝇般,争先恐后地顺着这条通道狂奔。 他们的呼喊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杂的喧闹声。 跑在最前面的白卫已经快要穿过这条通道了,突然间,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如同雷霆万钧,响彻整个山林。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同一股强大的飓风,席卷着通道上的白卫们。 白卫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炸得人仰马翻。 有的身体被抛向空中,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有的当场被炸死,有的被炸伤。 一时间,通道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鲜血四溅。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91章 追逐之战(二) 受伤白卫们的惨叫声、哀嚎声响彻云霄,似乎整个世界都被这恐怖的景象所笼罩。 侥幸没有受伤的白卫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可是这还没有结束,通道的最前方冲出来数百名虎贲军,正是曹正可大队。 他们在此埋伏很久了,数天前,当白卫们从这里过去后,曹正可就命令战士们在通道埋设地雷,拉绳穿过竹竿。 终于等到白卫们逃回来这一刻,拉动拉绳,引爆地雷。 曹正可打了一个手势,战士们立即对着通道放箭,没有受伤的白卫有的中箭,有的向后跑。 此时,还没有进入通道的白卫们看到前方通道内的情况,哪里还敢再向前走! 他们惊恐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转身,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可是此时,皇甫雄率领着五个大队的虎贲军战士冲杀过来。 白卫们目前只有几百人,怎么跟虎贲军打? 可是这帮白卫不是普通士兵,接受过特殊训练,不断被洗脑。 要他们忠于祥瑞堂、忠于鱼原沙,尤其是不准向敌人投降,否则全家连罪。 所以,余下的几百白卫尽管已经陷入绝境,仍然没有主动投降。 虎贲军也没有人喊他们投降,白卫们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令人不齿,有些事做得很绝。 虎贲军早就听说了,没有人同情他们。 既然大家都不是普通部队,那就较量到底。 皇甫雄打了一个手势,虎贲军战士们冲向白卫们。 此时,双方力量相差太大。 少数凶悍的白卫抱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的思想,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试图抵挡虎贲军战士们的凶猛攻势。 遗憾的是,他们没有赚到,甚至交手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虎贲军以小队为作战单位,分工配合,很快将他们杀死。 眼看着同伴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剩下的白卫们惊恐万分,再没有人逞英雄了。 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可是前有爆炸,后有追兵,左有密林,右有绝壁,无处可逃。 残存的白卫们一窝蜂地跑进了洛周石林,希望能在石林的复杂地形中找到一线生机。 一些虎贲军战士见状,就要冲进石林追击他们,皇甫雄高声喝止:“停下! 他之前和周山来侦察时,已经听他说过,这片石林就是迷宫,一旦钻进去,再想出来,那就很困难。 皇甫雄命令不用管石林里的白卫了,继续向前走。 过了洛周石林,皇甫雄命令部队停下,请独孤雄过来,因为地道口只有他知道。 另外一条地道口,他上次和太子进去过,也知道位置。 但太子现在不在,他不敢擅自带部队过去。 独孤雄经过两天的休息,身体已经复原,只是走在最后,接到传令兵通知,飞快赶到队伍前面。 不一会,周山也到了,他一路追到无名山峰,还是没有追上西域老妖、独孤山等人。 只是顺着痕迹一路走,到了这里,说明西域老妖等人已经进入地道跑了。 皇甫雄在前面带路,众人到了地道口。 周山命令皇甫雄等人在外面先等着,他和独孤雄两人先进去探一下路。 两人钻进幽暗深邃的地道之中,小心翼翼地前进,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和不确定。 走了一段路之后,周山突然感到有些异样。 一股淡淡的、刺鼻的气味钻进了他的鼻腔,那是火油燃烧后特有的味道。 周山心中一紧,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股味道越来越浓烈,仿佛在诉说前方有什么危险正在等待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继续向前走去。 越往前走,那股味道就越发浓烈。 当他转过一个弯道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前方的地道竟然坍塌了! 地道的顶部和两侧都被熏黑了,显然是遭受了一场猛烈的火灾。 坍塌的地方,堆积着大量的土石和碎木,将道路完全堵住了。 周山凝视着眼前的废墟,心中暗自思忖: 这地道应该是被火烧过,然后结构受损而坍塌。 可是,这里怎么会起火呢?只能是有人故意纵火。 至于坍塌的长度,无法看出,他运气推废墟,纹丝不动。 如此看来,坍塌的长度绝对不短,想把废墟清理出来,难度极大。 他明白了,一定是西域老妖提前在地道内埋下火油,做好封堵地道的准备。 他感到白卫们很难摆脱虎贲军追杀,就和独孤山通过另外的道路提前进入地道,点燃了火油,破坏地道,阻止虎贲军进入。 苍狼山高耸入云,悬崖绝壁将圣山与外界隔绝开来。 站在地道口这个位置,向上仰望,都会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想要进入圣山,只有两种选择:要么通过地道,要么翻越高山。 翻越高山是一项很难完成的任务,山峰陡峭险峻,地势复杂多变,需要具备卓越的体能和登山技巧。 即使有人能够成功翻越这座高山,也必然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在如此艰难的条件下,基本上不会有军队选择翻山偷袭白兰国。 所以,也就剩下通过地道这一条路。 西域老妖点燃火油,高温作用下,地道坍塌,彻底阻断虎贲军尾随白卫们进入地道的可能。 可是如此一来,白卫们也进不了地道。 即使虎贲军不杀他们,也只能在大山里转悠,真正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 独孤雄怒骂:“这个西域老妖真是够歹毒的,完全不顾手下的生死” 周山点点头,示意退出去,两人走出地道,简单对皇甫雄说了下情况。 周山平静地说:“走老祖地道” 皇甫雄秒懂,上次他和太子去过,记得路。 周山和独孤雄先走,命令皇甫雄带队伍随后。 当天傍晚,周山和孤独雄进到地道,顺利到达独孤冲山洞。 独孤雄以前多次来过,只是不知道山洞还有一条地道通外面。 周山跟他说了老祖留下的赤霄剑、圣旨、画像等事,独孤雄赞叹不已。 两人吃了点干粮,走到出口处,侧耳听外面没有动静,这才转动把手,跃出洞口。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92章 夜访独孤勇(一) 此时夜幕已然降临,只是才戌时中,但圣山上却异常安静,似乎整个圣山都沉睡了一般。 不远处的大将军府同样静谧无声,没有丝毫的喧嚣或灯火。 独孤雄曾经在卫国大将军府居住过多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再熟悉不过。 他好几年没有回来过,站在河洛林这片熟悉的土地上,心中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曾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与大将军府相关的点点滴滴,都在他眼前不断浮现。 这里的每一处角落,每一棵树木,都承载着他的回忆和情感。 可现在物是人非,独孤雄静静地站在那里,凝视着不远处的大将军府,思绪如飞,回忆着过去的种种。 周山也感到奇怪,为什么这么安静?大将军府漆黑一团,一盏灯笼都没有,这不正常。 他向前走,独孤雄回过神来,跟在后面,两人走进大将军府。 走了一圈,确认了,大将军府就是一个人都没有。 两人对望一眼,脸上都是疑惑不解的表情, 按说,西域老妖、独孤山等人已经回来,大将军府应该有人守卫,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两人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 在屋里坐了一会,周山估计虎贲军应该已经到了山洞,那就全部出洞,占据圣山,作为据点。 他回到山洞,皇甫雄等人果然到了,战士们都在地道内,山洞也不能容纳下这么多人。 皇甫雄接到命令,大喜,立即率军出了山洞,大将军府作为指挥部,各大队分片守住圣山。 各大队自行安排岗哨,其余战士休息。 周山放心了,如此一来,等于有了一块地盘。 独孤雄说:“我们去独孤勇家里看一下” “好”,周山也有此意。 独孤勇受伤后,虽然捡了一条命,但身体极度虚弱。 之前的武功基本上也是废了,他辞去一切职务,在家里养伤。 不过这样也好,独孤宝篡位后,对独孤家族清洗,没有针对他,一个废人,当然不需要去关注。 周山清楚,独孤勇长期担任苍神教长老,无论庙堂还是民间都有大量的门生故旧,消息还是能知道的。 子夜时分,两人到了独孤勇家。 还是那处屋子,只是破旧了许多,门口没有灯笼,更没有门房 ,漆黑一片。 也是,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平民,门前冷落鞍马稀是正常的。 独孤雄准备敲门,周山制止他,指了下院墙,示意翻过去。 独孤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的人生一直被安排得妥妥当当,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他是皇子,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无尽的荣耀; 他是御弟,备受皇帝的宠爱和信任; 他是卫国大将军,统领着十二狼卫堡,保卫着国家的安全。 在白兰国,独孤雄的名字可谓是家喻户晓,无人不知,人们对他充满了敬仰和羡慕。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身份显赫的人,如今却要像小偷一样,翻墙进入别人家呢? 这实在是一种讽刺,一种无奈。 独孤雄不禁感叹命运的无常,曾经的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如今却要如此卑微地去做一件事情。 周山没去管他怎么想,飞身上墙。 独孤雄看到这一幕,心内一震,咧嘴一笑,想开了。 周山是太子,掌管几十万兵马,他都翻墙,自己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进到院子里,两条黑影扑来,是看家狼。 周山轻哼一声,两条狼立即停下,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两人向院子中央走去,并没有放轻脚步,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出来。 难道独孤勇家里的护院、下人都没有了? 独孤雄叹口气,曾经的苍神教长老的家,竟然衰落到如此地步! 他自己何尝不是这样,要不是去了长安,还在白兰国,可能命都没有了。 终于,屋里有人起来了,蜡烛点亮。 门开了,独孤勇一手拿着蜡烛,颤巍巍走出来,声音不大,“你们是谁?” 独孤雄上前一步,“是我,独孤雄” “啪”,独孤勇手上的蜡烛掉在地上,可见他的惊恐程度。 周山走过去,捡起蜡烛,温和地说: “独孤勇长老,我是周山,深夜来访,不想被别人看到,所以才越墙进来,请勿见怪。” 独孤勇听了这话,浑身颤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独孤雄上前搀住他,三人进到屋里。 周山凝视着独孤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 记忆中的独孤勇,贵为苍神教的长老,威风凛凛,气宇轩昂。 这才过去几年,面前的独孤勇,变成一个身材瘦削、面容憔悴的老人。 他的身躯显得如此单薄,感觉一阵轻风就能将他吹倒。 他的皮肤松弛,毫无光泽,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也变得黯淡无光,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这副模样,就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农村老头。 其实他的实际年龄并不老。 独孤雄直截了当问:“家里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独孤勇长叹一口气,“夫人已经去世了,护院早就辞退了,只有一个老年下人在家里烧饭、打理。 儿子在巡逻队谋一个差事,现在就靠他的微薄的俸禄养活。 他今天没有回家,上司规定这几天不准回家,要随时点卯。” 周山听了,心里有点难受,独孤勇到了这一步,基本上和底层人员没有区别。 独孤勇呵呵一笑,“你们深夜来我家,是想打听一些事吧? 还别说,以前的门生故旧对我儿子还算照顾,他的消息还算灵通。 儿子每次回来都跟我说,所以消息不算闭塞,想问什么就问吧。” 独孤雄也不矫情,“我们从地道上到圣山,可是圣山上一个人都没有,大将军府也没有人,为什么会这样?” 独孤勇嘿嘿一笑,“不要说圣山没有人守卫,现在白兰城也没有多少守军,都出城去了。” 独孤雄不解地问:“为什么?” 周山也是一脸惊讶,没有说话,看着独孤勇,等他解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93章 夜访独孤勇(二) 独孤勇见此,反而一脸好奇状看着周山,“你是大安朝太子,怎会不知道?” 周山摇摇头,“我确实不清楚。 我们从苍狼山过来,路上和西域老妖带领的白卫们连续交战,已经有十几天都在山里,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 “哦,原来如此”,独孤勇双手一拍,眼神兴奋,“你们和那帮白卫战斗结果如何?” 周山轻描淡写说:“已经把白卫全消灭了,只是西域老妖和独孤山跑了。” 独孤勇有点激动,“太子果然厉害,那帮白卫坏透了,白兰国很多文臣武将都惨死在他们的手上。” 独孤雄打断他,“你先说说为什么白兰城、圣山都没有人防守了” 独孤勇嘿嘿一笑,“因为宇文功大军已经打到白兰国边境,守军都调去防守了。” 周山心中一喜,这么说宇文功、马巡、唐鹏的诈降计策成功了。 果然,独孤勇幸灾乐祸地说: “宇文功采用了诈降之计,击败独孤鸿大军,随即乘胜追击,一直推进到白兰城下。” 现在白兰城内上上下下都很恐慌,有的已经提前跑了。 独孤雄问:“十二狼卫堡过来参战了吗?” 独孤勇摇摇头,“听说上次老祖在圣山显灵,命令十二狼卫堡不准参与战争,即使外敌入侵也不行。 好像独孤原准备陪鱼原沙去狼卫堡,命令他们参战。” 周山问:“独孤原准备什么时候去狼卫堡?” 独孤勇摇摇头,“具体时间,就不知道了” 独孤雄问:“白兰国到了这个地步,独孤宝在干什么?他不是皇帝吗?” 独孤勇恨恨地骂道: “他害死独孤俊,篡位夺权,可现在被鱼原沙架空,就是一个傀儡,政令不出皇宫,不会有好下场的。” 周山看着独孤勇,郑重说:“大长老,实话告诉你。 我这次来,就是要铲除独孤宝的统治,把白兰国纳入大安朝的版图,这也符合老祖独孤冲的遗诏。 一旦统一,保证让白兰国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独孤勇眼睛闪出泪花,“好啊,现在白兰国乱七八糟,该结束了,老朽双手赞成太子统一。” 周山平静地说:“大长老安心在家,这几天不要出去,也不要跟任何人说起我们来过。” “那是自然,守口如瓶!” 周山、独孤雄悄悄出门,回到圣山,睡了一个好觉。 次日上午,周山跟皇甫雄交代一下,和孤独雄两人化装出门,先到城里。 两人看到,大街上行人稀少,脚步匆匆,都带着恐慌和不安。 街道上往日的热闹景象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清。 再看城墙上,士兵们正忙碌地修补城墙上的缺口、裂缝,加固城墙的根基。 运输队正在运输大量的防御器具,如滚木、礌石等,都被搬上城墙,整齐地堆放; 城门口岗哨变多,盘查进出人员; 巡逻队不停地在主要街道和关键位置巡逻。 城内的种种迹象显示出一场大战即将来临,无论是军事、物资还是民众生活,都被笼罩在紧张和不安的氛围之中。 两人到了柳正的茶舍。 简单说了几句切口,柳正即知道是太子亲到,引到后堂。 刚坐下,柳正两眼放光,“禀告太子,宇文功将军已经打到距离城外三十里了。” 周山也想知道宇文功战斗细节,笑嘻嘻问:“你知道宇文功击败独孤鸿的战斗过程?” 柳正点点头,兴奋地描述。 原来七天前,宇文功启动诈降之计,唐飞按照计划前往独孤鸿的军营。 独孤鸿在此之前,已收到了鱼原沙送来的密信,信中详细说了唐飞策反唐鹏的事情。 因此,当唐飞出现在他面前时,独孤鸿对他所说的话深信不疑。 双方约定好,次日夜里,唐鹏会打开宇文功主寨门,点燃草料,举火为号。 届时,独孤鸿即可率领大军攻入主营寨。 独孤鸿大喜,详细做了军事部署。 第二天夜里,宇文功主营寨火光冲天,熊熊烈火照亮了整个夜空。 独孤鸿命令大将盖之隆带着大军向东连军的营寨冲去,可是当他冲入寨内时,大惊失色,竟然是一座空寨! 盖之隆意识到中计,但此时想要退兵已经迟了。 马巡率军从左路杀来,伍光祖率军从右路杀来。 盖之隆纵马出寨,正遇伍光祖,两人交手。 盖之隆本就是伍光祖手下败将,此时他没有斗志,战斗力更差,被伍光祖刺死。 白兰兵大败,残兵败将向营寨逃,东连军在后面追。 败兵进到营寨,来不及关寨门,东连军尾随追进营寨,大肆砍杀。 此时,独孤鸿亲自率兵出营来救,正遇宇文功,两军交战,独孤鸿败走。 独孤鸿率兵好不容易逃到自家寨门时,更大的震惊等待着他——他的营寨已被王自强趁机夺了! 独孤鸿只得继续败退,所谓兵败如山倒,宇文功率领追兵紧紧咬住不放。 独孤鸿大军边战边逃,一直没能守住。 直到距离白兰城只有三十里的时候,城内的守军得到命令,出城支援,方才止住宇文功追击,两军各自扎下营寨。 周山满意地点点头,这就证实了独孤勇的话。 目前来看,白兰城内的守军很少,独孤鸿的残兵败将及城内主要守军都去城外抵挡宇文功大军了。 他们也不敢退到城内防守,因为白兰城和大安朝的城池不一样。 它依苍狼山而建,并不是四面城墙,只有两面是城墙,另外两面都是山。 白兰国国民习惯在大漠上纵马驰骋,白兰城的城墙并不高,敌人一旦逼近城下,动用攻城器具,登上城墙难度不大。 所以,白兰国对待外敌的入侵,一贯就是御敌于国门之外,不会让敌人靠近城墙。 周山跟柳正介绍了歼灭白卫一事,并告诉他虎贲军就在圣山上。 他的茶舍要运转起来,及时把白兰城、宇文功的情况向皇甫雄通报。 “是,卑职遵令”,柳正站起来,笑道:“难怪这几天也没有看到白卫们在大街上晃荡,原来被消灭了一大批。” 周山没有再问了,目前的状况下,柳正不可能知道太多军事秘密。 命令他准备两匹快马,和独孤雄骑马出了城门,向十二狼卫堡奔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94章 万狼计划 独孤雄担任过卫国大将军,很清楚狼卫堡的规矩,一旦白兰国受到外敌入侵,狼卫堡必须出战。 那时,十二个堡主会集中到子堡开会,由卫国大将军分配任务并下达出兵命令。 如果鱼原沙、独孤原去十二狼卫堡,肯定是去子堡。 所以,两人直奔子堡。 当天晚上,两人就在大漠中住一晚。 晚上无事,周山把那天晚上假扮独孤冲的经过详细说出来。 独孤雄哈哈大笑,情不自禁赞道: “你这一招挺妙,我们这一次去狼卫堡,我也假借老祖的名号,就说是老祖托梦给我了,要求狼卫堡不准参战。” 周山大笑,连连点头,随口问:“独孤刚现任卫国大将军,这个人怎么样?” 独孤雄叹口气,“独孤刚没有什么原则性,遇事也不敢担当。 他不会投靠鱼原沙,但肯定不敢反抗他。” 周山问:“十二狼卫堡总共有多少只狼?” 独孤雄脸色严肃起来,郑重说:“倘若十二狼卫堡参战,那就比较麻烦,至少宇文功大军赢不了。” 他接着详细介绍十二狼卫堡现在状况。 独孤雄离开白兰国这几年,关于狼卫堡的情况还是清楚的,因为独孤家族不断有人到长安来。 他本人之前一直管理狼卫堡,当然比较关心,孤独家族到长安,他必问狼卫堡。 独孤英、独孤俊时代,狼卫堡中狼的数量并不多,因为养狼的成本很高。 通常情况下,一只成年健康的灰狼每天需要吃掉其体重3% - 10%的食物。 也就是说,如果一只灰狼体重为50公斤,它每天可能需要进食1.5 - 5公斤的肉。 狼卫堡中的狼能在大漠中自行寻找食物,但肯定是不够的,主要是不能让它们跑得太远,所以需要喂养。 尤其到了冰天雪地,食物匮乏,更需要投喂,开支极大。 正因这一点,长老会要求狼卫堡严格控制狼卫及狼群的数量,节约开支。 外敌入侵,一般不会突然发生,一定有先兆。 那时再增加狼群也不晚,平时没有必要养那么多狼。 可是,自从鱼原沙掌控祥瑞堂之后,他开始采取一系列行动来改变这一局面,号称要实行“万狼计划” 鱼原沙用各种借口把祥瑞堂的狼卫逐步安插到狼卫堡中,悄无声息的渗透使得狼卫堡里的狼卫人数迅速增加。 如今,每个狼卫堡都拥有整整三十六名狼卫,而每个堡所控制的成年狼的数量更是超过了一千只! 十二个狼卫堡加起来,控制的成年狼总数量高达一万多只。 这就是鱼原沙所实行的“万狼计划”,其规模之大令人咋舌。 如果所有狼卫堡倾巢而出,那么一万多只成年狼所展现出的战斗力就足以让人瞠目结舌。 在广袤的大漠之上,敌我双方战斗往往是以骑兵为主导的。 当狼群如汹涌的波涛般奔腾而出时,将对敌人的战马构成严重的威胁。 一旦战马受到惊吓而失去控制,敌人的军队就会陷入混乱,战斗力自然大打折扣,甚至不战而败。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想要继续战斗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周山听到这里,心里大惊,如果一万多只恶狼加入战斗,宇文功大军确实无法取胜。 这些狼在狼卫的驱动下,一定疯狂进攻,不死不休,即使战士们不怕,可是战马害怕啊。 他急问:“独孤刚缺少自主性,会不会听从鱼原沙的要求,率领狼卫堡参战?” 独孤雄沉默一会,“按照独孤刚的性格,不会拒绝鱼原沙, 但你那晚冒充老祖显灵,这给了他借口,可能以此为由拒绝出战,只是不一定说话算数。” “为什么?他不是卫国大将军吗?”,周山有点不解。 独孤雄恨恨地说: “现在的狼卫堡,并不是独孤刚一个人说话为算,鱼原沙已经有了控制力。 估计有一半的堡主已经投靠他,成为他的心腹。 只是狼卫堡受到祖制的限制,投靠鱼原沙的堡主也不敢全部听他的。 现在宇文功大军已经打到白兰国门口,鱼原沙过来要求狼卫堡参战,是符合祖制的。 应该是你上次假扮独孤冲老祖显灵,命令狼卫堡不得参战,否则早就出动了。” 他由此想到西域老妖和独孤山。 狼卫堡这么重要,只要参战,白兰国就能取胜,他们回到白兰国,会不会也去狼卫堡了? 他说出心里所想。 独孤雄面色有点忧郁,“那个独孤山的功力在我之上,如果他和西域老妖都在狼卫堡,我们这次去就有危险性。” 周山豪迈一笑,“我和他们都交过手,不怕他们。” 独孤雄诚挚地说:“太子你是万金之躯,此次去狼卫堡,如果有危险,请太子一定先逃离,不要管我。” 周山内心感动,没有表态。 也没有再问,现在一切都在猜测,只有到了狼卫堡才能确定。 次日一早,周山替独孤雄恢复原貌。 两人去狼卫堡,主要倚仗的还是独孤雄个人的威信,当然要以真实相貌出镜。 周山扮成他的护卫,还是用化妆后的相貌,这次他所带的长剑就是普通长剑,赤霄剑留在圣山,它太显眼了。 第二天下午,到子堡了。 周山抬起头,扫视前方的狼卫堡。 它的建筑风格异常简洁,给人一种粗犷而质朴的感觉。 他的视线首先落在了那一排木头房子上,这些房子显然是狼卫们的住所。 它们整齐地排列着,面向北方,默默地守护着这片土地。 房屋显得有些简陋,但却透露出一种坚韧和实用的气息。 狼卫堡的后面,是一个篱笆墙所围成的一个巨大院子。 院子里,一些狼群正悠闲地躺着,享受着阳光的温暖,有的则蜷缩在角落里,安静地打着盹儿。 这里是大漠,地方辽阔无垠,狼卫们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地建造房屋和院子。 他们不必拘泥于传统的建筑形式,根据实际需要和个人喜好就可以。 周山、独孤雄是从南边过来,骑马到了屋后,两人下马,绕到侧面,悄悄看向狼卫堡门口。 只见门口聚集了大几十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95章 争吵升级 周山扫了一眼,卫国大将军独孤刚、十二狼堡堡主、独孤原、鱼原沙等人都在。 他又扫视一圈,西域老妖、独孤山不在这里。 子堡的狼卫们或坐或站,形态各异,有的交头接耳,低声交谈;有的则独自沉思,沉默不语。 还有二十几个白卫散在四周,成包围态势。 这些白卫个个体格健壮,目光阴狠,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今天的阵势,相当于那天晚上在圣山上的人全搬到这里来了。 独孤刚站在前方,和独孤原正在争辩。 却见独孤原唾沫四溅,双手挥舞,大喊大叫: “现在,大安朝军队已经打到我们家门口,狼卫堡出战的时候到了。” 独孤刚点点头,“大长老说得对,按说我们狼卫堡确实应该出战, 但上次老祖显灵,明确命令我们不得参加战斗,即使外敌入侵也不行。” 独孤甲、独孤乙跟着附和,“是呀,当时我们都在场,听得很清楚,不能违背老祖的旨意。” 鱼原沙怒嚎,“混蛋,那是假的,是有人假扮独孤冲,难道看不出来吗?” 独孤甲脖子一梗,“不是假的。 老祖的画像我们见过很多次,绝对错不了,而且老祖功夫高深,谁能扮?” 独孤乙、独孤丙等几个堡主一起附和。 独孤原嘶哑着嗓子喊:“指挥使大人说得没有错,那个老祖就是人假扮的,” 独孤刚不屑地说了句:“独孤原长老,你也多次看过老祖画像,怎么会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你当时也在场,为什么不当场揭发?” 独孤原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 独孤刚提高声音,“指挥使大人,可以确定, 苍神教中所有长老都没有那么高深的空谷笛音功,而且长老们年纪都大了,不可能那么年轻,所以是老祖显灵无疑。” 午堡主独孤庚已经投靠了鱼原沙,呵呵一笑, “我认为独孤原长老说得对,世上哪有鬼魂,肯定是人假扮的。 而且老祖有规定,一旦有外敌入侵,十二狼卫堡必须参战,老祖怎么会改变自己的规定?” 未堡主独孤辛在一边附和:“独孤庚说得对。 既然不能确定老祖显灵是否真实,那就不能以老祖显灵作为借口,不去参战就是贪生怕死。” 鱼原沙、独孤原对两人的话大加赞赏。 独孤乙、独孤丙和独孤庚、独孤辛争吵,各说各的理。 鱼原沙站上一块大石,提高声音, “现在敌人已经打到家门口,本使秉承皇上旨意,凡是不愿意参战的,一律作为内奸处理。 来人呀,先把独孤甲、独孤乙、独孤丙抓起来。” 他话未落音,周山和独孤雄对视一眼,一起点点头,都明白对方的意思,该出场了。 两人走出墙角,出现在门口。 这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漠,人迹罕至。 同时狼卫堡中的子堡在这里,算是“军事区”。 平日里,除了官府的信使偶尔会来这里,几乎没有人涉足此地。 因此,周山和独孤雄的出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纷纷转过头来。 他们看到独孤雄,个个瞪大了眼睛盯着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独孤雄可不是一般人,他曾是前卫国大将军,身份显赫,标准的皇族。 不仅如此,十二狼卫堡的堡主以及现任卫国大将军孤独刚都曾是他的部下。 后来,独孤雄成了独孤宝追杀的对象,被迫逃到了长安。 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回到了这里,当然令人震惊不已。 更让人疑惑的是,目前大安朝正在攻打白兰国,独孤雄归来意味着什么呢? 独孤雄明白众人心思,哈哈大笑, “诸位,我今天回来,是跟大家说个事,准确来说,是跟诸位传达一个命令” 独孤原是苍神教执法长老,冷冷地说:“独孤雄,你要说什么事?传达谁的命令?” 独孤雄扫了他一眼,“我前几天连续三晚梦见老祖。 他命令我来十二狼卫堡传达他的旨意,十二狼卫堡不准参加任何战斗。” 独孤甲、独孤乙、独孤丙一起叫好,“看,老祖又下旨意了,不准我们参加战斗。” 鱼原沙大叫:“独孤雄妖言惑众,他是朝廷钦犯,立即抓捕,胆敢拘捕,格杀勿论。” 二十个白卫呼啦啦冲过来,围在周山、独孤雄四周。 独孤雄脸色一变,面罩寒霜,指着鱼原沙,高声怒骂: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是我白兰国狼卫堡所在地,有你说话的份吗?” 鱼原沙桀桀怪笑,“独孤雄,你听好了,老子现在是白兰国侦刑司指挥使,专门抓像你这样的人。” 独孤雄冷笑一声,“就算你是侦刑司指挥使,来狼卫堡干什么? 我白兰国十二狼卫堡只听卫国大将军以及长老会命令,其他任何人都没有权力指挥。” 独孤雄这句话一说完,子堡堡主独孤甲立即接话,“正是,独孤雄大将军说得对!” 独孤原嘿嘿一笑,“独孤雄,你现在是钦犯,可不是什么卫国大将军,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独孤雄一指独孤刚,“他现在是卫国大将军,刚才他已经说了,不参加战斗,为什么还要逼他们?” 独孤原突地跳上一块大石,“本长老现在宣布, 根据长老会的决定,解除独孤刚卫国大将军的职务,由本长老暂时兼任。” 独孤刚双手一抱拳,“好,本人尊重长老会的决定,即时辞去卫国大将军的职务。” 周山心中冷笑,这个独孤刚果然没有什么原则性,巴不得不干卫国大将军,谁也不得罪,只求自保。 独孤雄骂道:“独孤原,你的脸不红吗?长老会的决议如此儿戏? 宣布长老会的决议至少要三个长老同时到场,你一个人宣布不算。” 独孤原大叫,“非常时期,岂能拘泥常规?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钦犯,没有资格在这里说话。” 鱼原沙手一挥,高声咆哮,“动手,斩杀独孤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96章 子堡战斗(一) 周山扮演的是独孤雄的侍卫,反手从后背抽出长剑,手腕一振,抖起几朵剑花。 他改变声音,浑身散发出杀气,大吼一声,“谁敢上来,就是死!” 白卫们不禁一愣,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鱼原沙大怒,“一个小侍卫,有什么好怕的,一起杀了” 独孤甲大喊:“不准对独孤雄大将军无礼,他是来传达老祖旨意的。” 可是没有人听他的。 三个白卫向前冲来,周山深知此时必须以雷霆手段震慑。 没有犹豫,向前一步,连续使出万唯剑法中的秋日射雕,一剑一个,三个白卫当场倒地死亡。 独孤雄也抽出弯刀,做出防御态势。 三名白卫一倒下,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鱼原沙见状,怒声高呼:“大家一起上,把这两人干掉!” 众白卫一起向前冲,周山不再被动防守,向前一窜,飞身冲进白卫当中。 他全力施展起万唯剑法,剑光如匹练,发出雷霆万钧之声,气势磅礴。 白卫们纷纷挥舞着兵器招架。 可是当他们的兵器与周山的长剑接触的瞬间,只听“咔嚓、咔嚓”一阵阵脆响,这些兵器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地震断。 与此同时,周山长剑去势不减,立即将兵器断裂的白卫斩杀。 白卫人多,有一个白卫侥幸躲开周山的长剑,趁机欺近身前,想发动近身攻击。 周山见状,左手猛地拍出一掌,掌风呼啸。 那名白卫见状,想举刀砍他手掌,可是没有角度,只得挥掌抵挡。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两掌相撞,这名白卫瞬间被震得倒飞出去。 不仅如此,他的手臂在强大的掌力冲击下,硬生生地折断,发出咔咔骨折声。 就在此时,又有两个白卫逼近,周山如法炮制,左掌挥出。 两个白卫先后出掌抵挡, 这一掌的威力如此之大,一个白卫当场死亡,一个则受伤严重,根本无法再战。 短短时间,白卫们已经死伤八、九人,没有一个能靠近独孤雄身边。 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明白独孤雄从哪里找来这么厉害的小护卫。 鱼原沙、独孤原都没有见过周山的万唯剑法。 多年前,在昌兴国东连山,周山和鱼原沙对打,没有用兵器,只是对掌。 那一次,周山为了祸水东引,给养马峰争取时间,仅仅废了鱼原沙的功夫,没有杀他。 只是西域老妖本事挺大,鱼原沙后来去了贝尔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他功夫又复原了。 所以,鱼原沙不能从剑法上推出这个小护卫是谁。 独孤原等人更是没有见过。 如果西域老妖在场,他和周山交过手,应该能认出来。 鱼原沙眼见白卫们在周山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心中焦急。 他扯开嗓子,对着十二狼卫堡堡主们和子堡的狼卫们高声呼喊: “大家一起上,干掉钦犯!” 听到鱼原沙的呼喊,几个与他关系亲近的堡主纷纷抽出腰间的弯刀,准备上前助战。 然而,独孤甲、独孤乙、独孤丙等人也抽出弯刀,拦住了这些堡主的去路。 独孤甲一脸严肃地说道:“诸位且慢!独孤雄大将军此次来是传达老祖的旨意,万万不可对他动手。” 鱼原沙听了,怒不可遏,瞪着独孤甲等人,吼道: “什么老祖旨意?独孤雄就是大安朝的奸细!快点动手,否则就以叛国罪论处!” 独孤甲毫不退缩,挺直身子,义正言辞地回应道:“指挥使大人,你莫要这么说! 老祖的旨意岂容质疑? 如果俺们对独孤雄大将军动手,便是违抗老祖之命,俺们可承担不起!” 独孤丙、独孤乙等人连声附和。 鱼原沙急了,对着孤独刚大吼,“你是卫国大将军,此时不下令,等待何时?” 独孤刚一脸委屈状,“报告指挥使大人,卑职刚才已经辞职了,现在啥也不是。” 鱼原沙大怒,可是也没有办法,总不能抓着别人的手让他去打架。 几个亲近鱼原沙的堡主也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是好。 鱼原沙终于按捺不住,一指独孤甲、独孤乙等人,嘶哑着嗓子嚎叫,“他们都是内奸,是给独孤雄做内应的,干掉他们。” 独孤庚、独孤辛等忠于鱼原沙的堡主以及鱼原沙之前安插在子堡的狼卫们一起抽出弯刀,朝着独孤甲、独孤乙等人砍去。 独孤甲等人也不示弱,纷纷抽出武器,与独孤庚等人展开厮杀。 刹那间,现场乱作一团,喊杀声、兵器相交的撞击声响彻旷野。 这个时候,围攻周山的那些白卫们明显处于下风,他们的攻击显得越来越无力,无法与周山抗衡。 鱼原沙暗自思忖,即使他亲自上场,也不能战胜那个小护卫。 想到这里,鱼原沙当机立断,先杀掉独孤雄。 只要能够将独孤雄斩杀,那个小护卫就算再厉害也无济于事了。 鱼原沙抽出自己的兵器,他的兵器和西域老妖的一模一样,都是形状奇特、宛如药锄一般的怪异兵器。 周山眼角余光瞥见了鱼原沙的动作,意识到独孤雄绝对不是鱼原沙的对手,不能让独孤雄处于危险之中。 周山手中的长剑闪电般快攻几招,刷刷几下,将那些白卫逼退数步。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疾风般飞身扑向鱼原沙,手中的长剑更是化作一道寒光,直取鱼原沙的要害。 这一招名为“笼盖四野”,威力惊人。只见剑光如网,将鱼原沙笼罩其中。 鱼原沙见状,举起手中的怪兵器连续舞动,只听“铛、铛”一阵脆响。 两件兵器瞬间相撞数下。 鱼原沙被震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鱼原沙自知不敌,转头对独孤原大喊:“召唤狼群咬死他” 此时,独孤原其实早就萌生了这样的念头。 他之所以一直没有付诸行动,原因就在于独孤雄同样拥有高深的空谷笛音功。 独孤原始终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尝试。 可是,眼下的局势已经变得异常紧迫,容不得他有丝毫犹豫。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97章 子堡战斗(二) 独孤原心里快速盘算,只要能狼卫堡的堡主们不插手,他就有足够的把握,通过驱动狼群来将独孤雄及那个小护卫置于死地。 独孤原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着相当的自信,他与独孤雄之间的功力不相上下。 但在白卫们当中,还有几位本来就是祥瑞堂的狼卫。 他们空谷笛音功不弱,对狼群的控制能力自然不差。 有了他们的协助,独孤原坚信,完全能压制住独孤雄。 如此一来,这场生死较量的天平,便会向己方方倾斜。 独孤原站在高处,声嘶力竭地大吼: “狼卫堡的所有人都听好了!现在是侦刑司在办案,任何人都不准给独孤雄提供帮助,否则就以叛逆之罪论处!”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独孤原是苍神教执法长老,狼卫堡所有人都是苍神教教众。 他这么一喊,正在格斗、拉扯的堡主们、狼卫们都停下来了。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表情都有些忐忑不安。 毕竟,独孤雄是朝廷钦定的要犯,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如今,侦刑司前来抓人,谁要是胆敢出手相助,恐怕真的会被安上一个叛逆的罪名。 更重要的是,这些堡主们都有自己的家庭,一旦被牵扯进这样的事情里,他们的家人肯定也会受到牵连。 想到这里,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在一片沉默中,独孤刚开口表态: “狼卫堡一向中立,既不参与任何战斗,也不卷入任何是非。所以,今天的事情,我们两不相帮。” 多数堡主们、狼卫们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在这种情况下,明哲保身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独孤甲、独孤乙、独孤丙三人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和其他人一样,退到一边,看着战场。 众人也清楚,堡主们有的同情独孤雄,有的是鱼原沙的人,一旦斗起来,也是混战,谁也占不到便宜。 独孤原听到独孤刚的话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张开嘴巴,发出一声悠长而响亮的长啸。 这声长啸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回荡着。 随着这声长啸,篱笆院子里的几个狼群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疾风般冲了出来。 它们张牙舞爪,对着独孤雄和周山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嘴里还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就要发动攻击。 独孤雄见状,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独孤原,也张开嘴巴,发出更加高亢的长啸。 这声长啸犹如洪钟大吕,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似乎颤抖起来。 狼群听到这声长啸,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猛地停下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独孤原也提高啸声强度,和独孤雄对抗。 两人就这样隔空对峙,两人都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玩命较量苍狼功、空谷笛音功。 尽管两人都拼尽全力,却始终无法分出胜负,谁也无法将对方压制下去。 鱼原沙见状,脸色大变,对着白卫们发出一声怒喝:“驱狼攻击!” 正在攻击周山的几个白卫迅速退出战团。 他们之前是祥瑞堂的狼卫,但并非独孤家族人,无法通过啸声来驱使狼群。 那几个白卫彼此之间交换了一个眼色,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纷纷从怀中掏出一支竹笛。 这些竹笛通体碧绿,看上去颇为精致。 白卫们将竹笛放在唇边,吹奏起来。 清脆悦耳的笛声在空气中回荡,带着着某种神秘的魔力。 周山看到几个白卫向后退却,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图——想要通过吹奏笛子来驱赶狼群。 他没有追击这些白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冷笑。 “既然你们热衷于利用狼群来攻击,那倒要看看,究竟是你们先被狼群咬死,还是我们会败下阵来。” 周山深吸一口气,猛然张开嘴巴,发出了高亢嘹亮的长啸。 他的啸声如同佛门梵音,响彻旷野,回荡不绝。 独孤原正在发功,忍受不了如此高亢的空谷笛音功,身体猛地一晃,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那几个正在吹笛发功的白卫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啸声, 手中的笛子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纷纷从手中滑落。 紧接着,他们也像独孤原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摔倒在地。 现场除独孤雄外,所有人都惊呆了。 众人都是行家,这个小护卫所施展的空谷笛音功层级太高,而且一定是用第八层以上的苍狼功催动,否则不会震翻独孤原。 鱼原沙盯着周山,凄厉大喊:“你是谁?为什么会这么高深的空谷笛音功?” 周山没有理他,继续长啸,狼群动了,向白卫们、鱼原沙扑去。 鱼原沙知道厉害,飞身跃起,向拴在一边的战马奔去,他要上马逃跑。 眨眼之间,他已经上了马背,可是刚割断缰绳,那马一下瘫倒。 原来,战马的脖子、四条腿,都被狼咬住,哪能跑? 鱼原沙只得跳下马,正要上另外一匹马。 周山见状,飞身扑去,如同一头凶猛的苍狼。 他挥动右掌,带着强大的内力,直直地朝着鱼原沙拍去。 鱼原沙来不及躲闪,只能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挥出一掌,与周山对掌。 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震得激荡起来。 这是真正的内力较量,没有丝毫花哨可言,完全是硬碰硬的对决。 周山使出了第九层苍狼功,鱼原沙虽然奋力抵抗,但终究还是要凭实力说话。 鱼原沙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他的身体发出清脆的骨折声,嘴巴也溢出鲜血。 周围的狼群嗅到了血腥的味道,变得更加狂暴,一起扑向鱼原沙。 鱼原沙痛苦地呻吟,无法抵挡狼群的攻击。 狼群毫不留情地咬住他的喉咙,鲜血四溅。 不一会,鱼原沙就停止了挣扎,彻底失去了生命。 与此同时,余下的白卫也被狼群撕咬,有的死亡,有的受伤,损伤殆尽。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98章 意外骑兵 周山再次长啸,这一次,他的啸声与之前不同,是命令狼群撤退。 随着啸声的响起,原本围着鱼原沙和白卫遗体的狼群像开始后退,最终退回到篱笆院子里面。 现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周山绝对不允许让狼群糟蹋鱼原沙和白卫的遗体。 就在此时,独孤原突然转身,向着一匹战马奔去。 显然,他想逃离这个地方。 独孤雄见状,大喝一声:“独孤原,你这个欺师灭祖的败类!” 说着话,身形一闪,拦住了独孤原的去路。 独孤原脸色苍白,看着独孤雄,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是苍神教长老,你一个钦犯,竟然敢拦我的路!” 独孤雄怒不可遏,指着他大骂:“死到临头还在这里说大话,你这个没骨气的东西! 身为独孤家族的人,竟然帮助外人来对付我们自己人!你还有什么脸自称是苍神教长老?” 两人争吵升级,瞬间动起手来,一时间,拳掌相交,劲气四溢。 两人动手,场内其他人没有看他们打斗,都呆呆地看着周山。 他们完全被周山的武功、啸声所震撼。 这个小护卫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拥有如此高的苍狼功? 突然,大地震动,一阵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很显然,有一队数百人骑兵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就连正在激烈打斗的独孤雄和独孤原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听声音,可以确认,这支骑兵是从白兰城方向来的,他们是谁? 不一会,一匹战马率先从狼卫堡后面冲出来,马上乘者原来是独孤猛,随即后面冲出数百骑兵,正是虎贲军韩刚大队。 却见韩刚一打手势,号手呜呜吹号。 虎贲军战士战马跑动,以小队为单位,迅速将狼卫堡门口包围起来。 周山感到奇怪,虎贲军不是在圣山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独孤猛翻身下马,走到独孤雄面前,双手一抱拳, “启禀大将军,白兰城已经被宇文功将军攻下。 卑职奉皇甫雄将军命令,带韩刚大队前来保护太子和大将军。” 周山大喜,他和独孤雄离开这两天,白兰城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宇文功已经打下白兰城。 现在不是问战斗细节的时候,大喊一声:“独孤猛,我在这里” 独孤猛转头看了下,他听出声音,明白是太子化妆了。 赶紧跑过来,单腿跪地,“启禀太子殿下,卑职奉命前来护卫” 韩刚也跑来敬礼,两人根本没把门口的十二狼卫堡堡主放在眼里。 独孤原、独孤刚等人当然都听到了,人人大惊,原来这个小护卫竟然是大安朝太子周山,难怪功夫如此厉害。 独孤猛之前是白兰国一位大将,在场的多数人都认识他,也知道他的经历。 见他对小护卫如此恭敬,当然没有怀疑。 周山来不及卸妆,站上一块大石,高声说道: “诸位,本人就是周山,我的母亲是独孤文燕,我的外公是独孤英,所以,我也是独孤家族的子孙。” 他这样说,立即拉近和狼卫堡堡主们之间的距离,在场的堡主们面色缓和起来,没有那么紧张了。 周山继续说:“目前,独孤宝篡位,又被西域老妖鱼跃门、鱼原沙父子架空。 更严重的是,鱼跃门父子是北胡叶根尼的人,他们最终目的是要把白兰国拱手送给北胡,我们能答应吗? 这句话分量极重,独孤甲带头高呼,“绝不答应!” 其他人跟着呐喊,“我们绝不同意” 周山满意地点点头,“倘若让鱼跃门父子得逞,我们如何面对独孤家族的列祖列宗?如何面对老祖独孤冲?” 独孤甲大喊,“决不能让北胡人占据我们的国家” 其他人一起高呼附和,就连独孤雄、独孤刚、独孤猛也跟着高呼,气氛热烈。 周山等众人静下来,表情严肃,“正因此,本太子才带兵攻打白兰,驱逐鱼家父子。 以后白兰和大安朝就是一家人,我郑重承诺,一定让白兰国的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在场众人一片欢呼。 周山双手向下虚按,“现在,白兰城已经被控制,作奸犯科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狼卫堡各堡主各司其职,职位不变,过去投靠鱼原沙的,只要没有残害过老百姓,一律既往不咎。” 独孤庚、独孤辛等堡主们彻底放下心来。 周山对着大家挥挥手,“其他各堡堡主们立即回到各自的狼卫堡去,独孤雄恢复卫国大将军职务,管理十二狼卫堡。” 独孤甲、独孤乙、独孤丙率先拥护,说独孤雄大将军本来就是卫国大将军,是我们的上司,当然服从他的管理。 事实上,现场堡主们如此配合,独孤猛带来的消息起了大作用,韩刚一个大队的虎贲军更是一种压力。 谁都不是傻子,白兰城被宇文功攻下,白兰国已经变天。 到了这个地步,能保住位子,已经很好了。 更何况,周山太子确实是独孤家族的人,这一点早被天下知道。 周山一指独孤原,“他投靠鱼原沙很久了,暂时不在赦免之列,先带回去,本太子要亲自审讯。” 独孤原哭丧着脸,乖乖被捕。 他本来就是一个见风使舵的人,明白现在反抗,除了被杀死,不会有其他结果。 周山一挥手,带着韩刚大队向白兰城进发。 独孤雄就留在子堡,这里的人都是他的老部下,管理起来得心应手。 路上,周山卸掉化妆,这才有时间问独孤猛这两天发生的事。 就在周山和独孤雄离开白兰城的当天,宋丙同带着他的商队回到白兰国。 古代两军交战,对于商人、老百姓一般不限制出行。 宋丙同可不是普通商人,他回到城内,立即去了茶舍。 柳正告诉他,太子和独孤雄去狼卫堡子堡了。 当然也跟他报告了,皇甫雄的虎贲军目前就在圣山。 宋丙同大喜,他认为虎贲军大队完全可以从圣山进攻白兰城城门守军,占据城门。 那样一来,独孤鸿军队的粮草供应直接被切断。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99章 攻占白兰 太子之前没有下这个命令,应该是担心十二狼卫堡参战,所以带独孤雄先去狼卫堡控制住他们。 宋丙同对太子是打心底崇拜,坚信太子去了狼卫堡一定能降服他们。 既然如此,那就同步进行,以免夜长梦多。 傍晚时分,他去圣山,同时安排柳正去城外。 要他想办法混进宇文功军营,通报白兰城内事。 一旦白兰城门被虎贲军占领,立即发动攻击,一举击溃独孤鸿大军。 柳正心领神会,出城去了。 此时已经傍晚,宋丙同向圣山方向走,快要踏上大路,突然发现有十几个人向苍狼山脚下走。 这些人牵着马,马背上驼着箱子,像商队一样。 他感到奇怪,如果是商队,绝对没有去山脚下的道理,如果是普通市民,去那里干什么? 因为圣山的特殊性,平时这条路很少有人走。 宋丙同纵马跑过去,高声说道:“诸位,前面是苍狼山,没有路出去,你们走错了。” 领头一人冷笑一声,“客官自便,不必多管闲事,我们去山上祭祖,可不是要出城。” 这人说话声音尖细,态度极其傲慢。 宋丙同没有说话,盯着这帮人。 心中暗骂,“你哄鬼呢,白兰国向来不许普通人在苍狼山祭祖,除了祭祀独孤冲” 这队人见他盯着,又不走,都转头看着他。 却听其中一人冷哼一声:“干掉他” 宋丙同一楞,顺着声音看了他一眼,心中一震。 “嗖”,一支飞镖飞来,直奔咽喉。 宋丙同铁板桥躲开,同时一磕马脖子,战马转头就跑。 身后传来那些人哈哈大笑声,宋丙同加速逃离。 他认出来了,那个命令手下放飞镖的人正是独孤宝,难怪和他搭话的人声音尖细,原来是太监。 宋丙同明白了,独孤宝准备逃跑。 想想也是,他在白兰国已经成为傀儡,现在宇文功大军压境,他想逃跑,在情理之中。 独孤宝自然不敢从城门出去,他带着几个心腹先上到圣山,从那里向外逃,是不错的选择。 有理由相信,他早就设定好逃跑线路。 宋丙同暗喜,如此一来,虎贲军拿下白兰城把握更大了,连皇帝都跑了,还抵抗啥? 宋丙同不再看,向圣山疾走。 夜里,到了圣山,暗哨冲出围住他,宋丙同连声说来找皇甫雄。 战士们当即把他带到大将军府。 皇甫雄听完他的建议,觉得可行,当机立断,命令战士们一更做饭,三更出发。 黎明前的黑暗笼罩着大地,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就在这寂静的时刻,虎贲军如鬼魅般悄然抵达了白兰城。 独孤猛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引领着虎贲军穿越白兰城的大街小巷。 他对这座城市的地形了如指掌,每一个拐角、每一条小巷都熟记于心。 突然间,前方出现了一队巡逻兵。 他们警觉地拦住了虎贲军的去路,手中的火把照亮了四周,也照亮了虎贲军战士们那一张张冷峻的面孔。 面对巡逻队的盘问,独孤猛毫不慌张,用地道的白兰土语说道: “我们是皇上亲自组建的部队,特来协助守城。”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股威严。 巡逻队的士兵们面面相觑,显然对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感到困惑。 但他们只是基层士兵,对于高层的事情并不了解。 既然是皇上派来的,也不敢过多追问。 关键是,他们压根就想不到会有大安朝的军队在城里出现。 虎贲军继续前行,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战士们抵达了城门口。 此时,守城的士兵们大多沉浸在梦乡之中,只有寥寥数人在岗位上坚守,也都无精打采,昏昏欲睡。 虎贲军的战士们如同饿虎扑食一般,迅速而果断地冲上了城墙。 他们手中的钢刀闪烁着寒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刀光剑影之间,守城的士兵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叫,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当守城军队终于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时,为时已晚。 虎贲军已经牢牢地控制住了城墙和城门,他们的行动如同闪电一般迅速,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也有一些白兰士兵在长官的督促下,试图反攻,但哪是虎贲军对手,士兵们惨叫声、刀枪撞击声响彻城门处。 皇甫雄站在城墙上,俯瞰着下方战斗场景,虎贲军占据着绝对优势,几乎是一边倒屠杀。 他的声音冷酷而果断:“关闭城门!” 一些白兰将士冲出城门外,向孤独鸿军营跑去,殊不知,这也是皇甫雄放他们走的,就是要让他们去报信。 巨大的城门缓缓关闭,将城内与外界隔绝开来。 黎明时分,太阳缓缓升起,照亮了整个大地。 皇甫雄站在城墙上,果断地下令点燃狼烟。 狼烟滚滚,直冲云霄,这是和宇文功约定的信号,意味城门已经被虎贲军控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此时,独孤鸿正在营帐中休息,一名卫兵匆匆闯入,神色慌张地报告: “将军,不好了!白兰城被虎贲军占领了!” 独孤鸿闻言,如遭雷击,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怎么可能?虎贲军是从哪里入城的?” 卫兵颤抖着回答:“具体情况不清楚,只知道虎贲军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突然就出现在了白兰城中,我们的守军完全没有防备。” 独孤鸿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意识到情况非常严重。 而在另一边,宇文功得到了白兰城被占领的消息,喜出望外,下令全军出击,进攻独孤鸿的军队。 独孤鸿的军队因为白兰城的失守而军心大乱,士兵们惊慌失措,毫无斗志。 而宇文功的军队如猛虎下山,气势如虹地冲向独孤鸿的营地。 独孤鸿的军队此时已经失去了战斗的意志,纷纷四散逃窜。 一场激战过后,独孤鸿的军队被打得落花流水。 部分士兵四散逃跑,希望能保住性命;部分士兵则被虎贲军斩杀,血染沙场;还有一部分士兵见大势已去,选择了投降。 宇文功率军进驻白兰城。 皇甫雄担心太子安危,命令独孤猛带路,韩刚大队去子堡保护太子。 周山听到这里,心中有一个疑问:“西域老妖和独孤山已经回到白兰,怎么一直没有出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00章 谁是铁柱? 周山回到白兰城内,城内秩序已经井然,老百姓生活正常,没有什么影响。 用城内老百姓话来说,“感觉除了旗帜变了,什么都没变。” 事实上,这都得益于虎贲军经验丰富。 他们知道占领城池后,如何做才能快速稳定下来,最大限度减少对老百姓的影响。 皇甫雄指挥虎贲军组成巡逻队,在城内各主要街道巡逻,维持治安。 特地派了一个中队在皇宫四周站岗,禁止任何人出入,一切等太子来了后再定。 周山现在最担心的是西域老妖和独孤山,这两人是超级武者,具有很大的破坏力,必须把他们找出来。 他亲自带着两支虎贲军小队,搜查了祥瑞堂、皇宫,都没有找到。 庆幸的是,独孤飞雪抓住了一个白卫,当时在药材峰双方拼斗空谷笛音功,这个白卫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独孤飞雪认识他。 周山得知后,亲自审讯,问西域老妖、独孤山去哪了。 这家伙开始不说,独孤飞雪略施手段,他就扛不住了,说西域老妖、独孤山没有跟他们回到白兰。 周山大惊,这两人没有回到白兰,还在苍狼山中? 白卫交代,药材峰战斗失败后,西域老妖命令一名千夫长带队向圣山方向跑,说他和独孤山再重新收拢一些狼群。 千夫长当然服从,带队向洛周石林方向狂奔。 西域老妖、独孤山带着他们十几个狼卫,再次脱离队伍,进入树林东边。 等到了那座无名山峰后,西域老妖命令他们绕过洛周石林,直接进入地道,然后点燃火油破坏地道。 这十几个狼卫当然清楚,一旦地道被破坏,其他白卫根本就回不了白兰。 但他们只是小兵,执行命令就是,哪管那么多。 周山这才明白,原来那些痕迹都是这十几个狼卫留下的。 西域老妖和独孤山根本就没有进入地道,当然也没有回到白兰城,难怪一直没有出现。 那么问题来了,这两人去哪了? 周山懒得再想,先集中精力把白兰地区官员配备、军队收编等事弄好。 他对白兰地区采用和昌兴一样的模式,实行军政分离。 命令宇文功率本部军驻守白兰,对白兰降兵按照三不收原则收编,划归宇文功部。 任命孤独雄为白兰节度使,负责民政,不再担任卫国大将军职务。 周山对独孤甲印象不错,他的原名叫独孤光明,任命他为卫国大将军,管理十二狼卫堡。 要求十二狼卫堡总共留下一千只狼,其余的全部放归草原,维持生态平衡,同时也极大地减轻白兰人民的负担。 至于苍神教教内事,周山不干涉,由他们内部自行处理,选谁当教主,当长老,都由苍神教教众们自己决定。 皇宫里的独孤宝已经跑了,周山下令,皇宫里的宫女、太监一律遣散,恢复自由。 说起来简单,其实上述事情弄完,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 马巡、伍光祖、王自强各部,在这半个月内也休整完成。 周山命令这三支部队全部开赴武威,准备和叶根尼决战,更重要的是,要一举统一长番。 十天前,他已经派人封了祥瑞堂的“天府”,类似于现在所说的档案室。 独孤雄亲自去天府,翻阅玉牒,就是为了查找铁柱是谁? 可是反复查找,独孤雄都没有找到关于铁柱的玉牒,也未找到宝山鸿运四个人的出生资料。 周山得知这个消息后,眉头紧皱,暗自嘀咕, “宝山鸿运四个人不是一般人,资料不可能没有,是被销毁了,还是被藏匿起来了?” 他不想去猜,下令将独孤原从牢中提出来,要亲自审讯。 独孤原在牢中已经被关押了十几天,往日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被带到周山面前时,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周山命令所有人都出去,单独审讯。 周山盯着他,开门见山地问:“宝山鸿运四个人的玉牒,为什么找不到?” 独孤原低着头,不敢直视周山的眼睛,声音有些颤抖,“这四人的玉牒被鱼原沙拿走了。” 周山没有吃惊,在预料之中,淡淡问:“你看过这四人玉牒吗?” 独孤原沉默了好一会,小声说:“我确实看过” 又补充一句:“我知道太子想问谁的玉牒。” 周山语气冰冷,“那就说出来。” 独孤原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周山,咬了咬牙说道:“我可以说出来,只是……” 周山不耐烦地打断他:“只是什么?” 独孤原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我要你免我一死,并且保证不为难我的家人。” 周山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只要你如实交代,我可以饶你一命,更不会为难你的家人。” 独孤原如释重负,感激地看着周山,声音略微平静了一些: “太子想问关震云的儿子是谁。” “不错”,周山说这话时,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独孤原看着窗外,像是背诵,“关震云老家住大在安朝中阳城关家村,儿子小名铁柱。” “对,铁柱是谁?”,周山不自觉站了起来。 独孤原一字一顿,”铁柱就是独孤山!” 周山大脑嗡的一声,他其实早就怀疑独孤山就是铁柱,只是不敢相信,也不愿意他就是铁柱。 因为这个独孤山拜西域老妖为师,性格阴狠、歹毒。 他已经做了很多人神共愤的事,单单打死卡隆丹增几个徒弟,就很难善罢。 独孤山的外貌与关震云相比,差异很大,也许像他母亲,只是周山没有见过铁柱生母。 之前,当周山与独孤山交手时,已经注意到了一些常人难以察觉的细微之处。 这些细节虽然微不足道,却在不经意间透露出独孤山与关震云之间的相似之处。 比如,他们在战斗时的神态,那专注而又冷静的表情,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还有他们眨眼的频率和方式,以及耸肩、迈步等动作,都如出一辙。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01章 蓄谋绑架 这些细微细节,只有像周山这样经验丰富、观察力敏锐的人才能发现。 而这些细节的存在,也让周山对独孤山的身世早就产生了更多的疑问和猜测。 所以,独孤原现在所说,周山不需要再去检验,确定他说的就是真的。 周山淡淡问:“独孤山的玉牒还有哪些人看过?” 独孤原苦笑一声:“除了西域老妖和我看过,还有独孤俊、独孤杰、鱼原沙三人看过,只是他们都死了。” “独孤山自己知道吗?” “他不知道,也不敢打听”,独孤原肯定回答,接着解释: “祥瑞堂有规定,只有你临死时,才会告诉你的老家在哪,亲生父母是谁,所以无人敢问,无人敢打听。” 周山严肃说,“你也不要对外说起。” 独孤原惊恐地说道:“请太子殿下放心,小人有十个胆子也不敢乱说。” “好了,你自由了”,周山对外面喊了一声,皇甫雄走进来。 “放了孤独原。” “是,卑职遵令!” 独孤原行大礼,倒退出门。 周山没有出去,陷入沉思。 他看着苍狼山方向,脑中灵光一闪,“不好,西域老妖、独孤山一定是去了长安城。” 西域老妖带白卫偷袭谷县,遇到虎贲军阻击,损兵折将。 他意识到在军事上,东连军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试图垂死挣扎,这才去长安城。 他们要干什么?当然不是去旅游、散心。 西域老妖和独孤山都是超级武者,但他们只有两个人,想在长安城内搞出大动静,不可能得逞。 他们能做的就是搞破坏,诸如暗杀、绑架。 他们想暗杀谁?绑架谁? 现在谁都清楚,大安朝真正掌权的,对军队具备绝对控制力的就是他周山,你刺杀其他人没有用。 甚至你暗杀了景和帝也不会对战争的进程产生影响。 但有一个人周山很在乎,那就是关震云,西域老妖动手的对象一定是周山最在乎的人。 关震云不仅是他的义父,更是救命恩人。 可以说,没有关震云,就没有今天的周山,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关震云和周山之间的关系。 一旦关震云被绑架了,周山将会面临一个两难的选择: 如果他对关震云的安危置之不理,必然会受到天下人的指责,被人骂作不孝不义之人; 如果他理会了,西域老妖肯定趁机提出一些极其苛刻的条件。 可怜的是,独孤山不知道关震云就是他的生父。 而且正因为他婴儿时被偷,导致他的生母伤心欲绝,投水死亡;关震云也是痛不欲生,幸亏苗佗生救了他。 周山很清楚,义父直到今天,也没有从痛苦中走出来,只是他强忍着。 上次在药材峰,周山请苗佗生去了关府。 可是苗佗生功夫虽高,一定不是西域老妖和独孤山两人的对手,充其量和西域老妖打成平手,谁能挡住独孤山? 关震云是一个闲散王爷,府上只有几个普通护院。 姚光杰是郎中令,手下侍卫都是虎贲军战士,战斗力确实强。 但他们分别在皇宫、太子东宫、大帅府执勤,距离关王府还有一段距离,赶过去根本就来不及。 周山心急如焚,命令皇甫雄做准备,明天启程回长安。 次日一早,周山率领虎贲军回长安,独孤雄、宇文功出城送行,中间细节不再细表。 路上,周山纵马疾驰,但白兰距离长安毕竟有这么远,哪能一时就到? 当天晚上,虎贲军就地扎营。 周山吃完饭,呆坐在帐中,祈祷关震云平安无事,甚至希望自己的判断是错的,西域老妖和独孤山根本就没有去长安。 所谓怕鬼有鬼,周山的担心就是真的。 ..................... 时间倒回,西域老妖在狼头河遭到周山带兵阻击,一下就丧失了一千五百名白卫,心中震惊。 后来发现虎贲军过河,配合默契,所使用的战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心中沮丧,白卫的战斗力跟虎贲军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差了太多。 现在已经被虎贲军咬住,想全身而退很困难,能阻止虎贲军通过地道进入白兰,就是烧高香了。 所以,他在药材峰悄悄告诉独孤山,以攻为守。 如果能利用狼群打败虎贲军当然更好; 如果不能取胜,立即带少数狼卫绕过洛周石林,点燃预先埋下的火油,破坏地道,阻止虎贲军进入。 独孤山明白,虎贲军咬得这么紧,白卫即使能逃跑,也不可能悄悄进入地道,虎贲军必然能发现地道口。 一行人到了无名山峰,西域老妖召集狼卫开会,命令他们斜插到地道口,进去后,点燃火油破坏地道。 命令他们回到白兰城后,立即报告鱼原沙指挥使,要求十二狼卫堡参战。 这十几个狼卫自然听从,巴不得早点逃回白兰城, 事情果然如西域老妖判断的一样,虎贲军在洛周石林有埋伏,那十几个狼卫进入地道后,点燃了火油,彻底破坏了地道。 西域老妖带着独孤山向谷县方向走,和周山等人的方向相反,当然碰不上。 两人速度很快,想抢在周山前面到长安,他们没有想到周山等人根本不走回头路,而是从另一条地道到圣山。 因为他们是从药材峰直接去长安,七天后顺利抵达。 两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西域老妖这才告诉独孤山,说要绑架关震云,目的是从心理层面打击周山。 独孤山问,既然如此,直接杀了关震云岂不省事。 西域老妖笑了,说杀一个关震云容易,但取得的效果就差了,甚至还会激起东连军的士气。 只有绑架他,才会对周山产生压力。 独孤山这才明白,两人第二天就去关王府对面租了一间民房,对关王府踩点。 几天后中午,正在窗口观察的独孤山低呼一声,“师父” 西域老妖知道有情况,赶紧跑去看,大惊。 关震云和一个人有说有笑从府里出来,他身边那个人竟然是苗佗生。 西域老妖眉头紧皱,这下麻烦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02章 大漠绑架(一) 西域老妖、独孤山都见识过苗佗生的功夫,这老道武功高强,而且认识他俩。 有他在,即使偷袭成功,也很难神不知鬼不觉把关震云劫持走。 这里是长安城,城里有驻军,有巡逻队。 一旦动手,只要有人呼叫,大批军人就会赶来,任你武功通天,也很难逃脱。 可是费这么大劲才来到长安,现在收手,当然心里不甘。 西域老妖决定先化妆一下,再守几天,也许苗佗生来这里作客,很快就离开。 如果实在没有机会绑架,那就夜晚刺杀,总不能空手走,也不管什么效果了。 独孤山提出,倘若绑架关震云不好办,何不去皇宫看看,如果防守不严,绑架景和帝也许可以呢。 西域老妖笑了笑,“皇宫守卫只会比关王府更严,想绑架景和帝谈何容易?”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化妆,出门侦察路线,不管是绑架还是刺杀,都要撤退的。 次日上午,独孤山出门买了一些化妆物品,回来后两人做了一番化妆。 下午,两人出门,神使鬼差般逛到皇宫。 只见好几个精悍的侍卫们守在皇宫门口,可以想象皇宫里面侍卫更多。 更令两人吃惊的是,在三处制高点上,各有两个侍卫,手上拿的都是强弩。 之前,在苍狼山战斗中,两人见识过这些强弩手的厉害,这两个侍卫显然类似虎贲军中的狙击手。 三处狙击点,基本上把皇宫都控制了。 两人又逛到太子东宫,同样如此,门口是侍卫站岗,三处制高点各有一组狙击手。 像这样的防守,凭他们两人想冲进皇宫或者东宫,就是找死。 西域老妖长叹口气,现在死心了,只能把目标定在关震云身上,皇宫、东宫就别想了。 两人正要回去,却见前面来了两人,正是关震云和苗佗生。 西域老妖一使眼色,独孤山秒懂,两人佯装在商铺门口买东西,眼睛余光看着关、苗两人。 却见关、苗径直走到东宫门口,侍卫们向关震云行礼。 “王爷请稍候,小人进去通报”,一个侍卫笑嘻嘻说。 “我不进去了,把关昌带出来就可以”,关震云声音洪亮。 不一会,一个老妈子抱着一个小孩走出来,那小孩看到关震云,兴奋大叫,“爷爷,爷爷” 关震云飞跑过去,一把抱过,喜笑颜开。 这个小孩正是太子良娣杨柔儿所生,周山特地给他起名关昌,相当于过继给关家。 关震云基本上每隔几天就要来看关昌。 在他心目中,关昌就是他的亲孙子,正所谓隔辈亲,关震云疼关昌超过任何人。 杨柔儿有时候都叹气,担心关震云把关昌宠坏了,但也没有办法。 关昌今年三岁,正是顽皮的时候,奶声奶气说:“爷爷,我好些日子没有看到爹了。” 关震云对这个要求还真满足不了,笑呵呵说:“你爹去关外了,过一段时间就回来。” 关昌大叫:“爷爷带我去关外,迎接爹。” 关震云抬头看看天,说今天晚了,明天我带你出关迎接,只是你爹不一定回来。 关昌兴奋大叫,“好呀,到关外去,我要抓一只小鸟,还要抓一只小兔子。” “好,到了关外一定帮你抓一只鸟,再抓一只兔子,两个蛐蛐”,关震云一脸爱怜。 关昌听了,咯咯大笑,“爷爷对我最好!” 门口侍卫们也跟着大笑,两人说话,哪知道有人在听。 西域老妖和独孤山对视一眼,真是天赐良机,原来那个小孩是周山儿子, 关震云要带他出关玩,机会来了。 西域老妖、独孤山直接去了马市,买了三匹骏马,又买了充足的生活用品。 两匹马当坐骑,一匹马驮着物品。 一旦绑架成功,那就要在大漠中逃跑,自然要备足各种物品。 两人回到客栈,次日上午,出云苍关,提前在路上等候。 此时,关外没有驻军,宇文功已经占领了白兰城。 关外大漠,有猎人、行人都很正常,西域老妖和独孤山把缰绳拴在草根上,三匹马转圈吃草,两人坐在草地上等着。 西域老妖对独孤山说,如果顺利,能把关震云、关昌一起带走最好; 如果不顺利,那就杀了关震云、抢走关昌。 独孤山连连点点,带走小孩比带大人那要简单得多。 西域老妖决定由他绑架关震云、关昌,独孤山负责对付苗佗生、侍卫。 下午未时,云苍关外出来几骑,走在前面的正是关震云、苗佗生,关震云抱着关昌,边走边逗他玩。 稍后四骑,是四个侍卫。 云苍关有东连军驻守,关震云他们出关,没有危险。 关昌年仅三岁,正是让人又爱又烦、狗见了都要嫌的年纪。 他兴奋得手脚乱舞,扯开嗓子大喊大叫。 那稚嫩的声音在辽阔的草原上回荡,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唤醒。 关震云见孩子如此高兴,满脸都是喜悦之情,情不自禁哈哈大笑。 他看着关昌那欢快的模样,索性不再骑马,下马将孩子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松开手,让他自由地奔跑。 关昌像只快乐的小鸟,咯咯笑着,迈着小短腿,在草原上跌跌撞撞地跑。 他的笑声如同天籁之音,清脆而响亮,感染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苗佗生骑在马上,悠然自得地看着关昌在草原上嬉戏,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 他不经意扫了一眼,突然感觉前方三匹马不对劲,之前他就看到了,以为是哪个牧民让马自由吃草。 可是现在走近了,他感到有点奇怪。 因为那三匹马位置一直没有变化,转着小圈子吃草,也就是说这三匹马是拴着的。 那马的主人去哪了? 苗佗生也不再骑马,下马向前快走几步,靠近关震云。 其时,关昌已经向前跑了好远,关震云在后面笑呵呵地跟着。 四个侍卫也下马,松弛地走在最后,欣赏着大漠风光。 突然,草丛里窜出两个人,一老一少,正是西域老妖和独孤山。 西域老妖一把抱住关昌,转身就要向战马边冲,关昌吓得哇哇大哭。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03章 大漠绑架(二) 苗佗生之前已经有了戒心,飞身而起,向前冲去。 关震云一愣神,这才反应过来,大叫一声,不要命向前冲。 于此同时,后面的四个侍卫也反应过来,向前飞跑。 苗佗生本来在关震云后面,他一冲,反而到了他前面。 跑动的同时,拔出飞镖直射西域老妖腿部,西域老妖识得厉害,纵身躲过; 苗佗生第二支飞镖又到,西域老妖再次躲过。 可是,这两下躲闪,他的步伐就慢了。 还没等苗佗生发出第三支飞镖,独孤山已经冲到,一掌向苗佗生击去, 苗佗生闪电般拔出后背的长剑,切割他的手腕,独孤山侧身闪开,跟着再出掌。 可是苗佗生此时哪有心思跟他打斗,趁机前冲,人剑合一,直刺西域老妖后背。 关震云自知武功差得太多,寄希望于师父救下关昌。 他见独孤山又要攻击苗佗生,不要命扑上去,想一把抱住独孤山,阻挡他向苗佗生进攻。 独孤山一掌击去,当然没有下重手,想着还要绑架他,关震云被一掌震倒,并没有受伤。 就在此时,四个侍卫冲来,抽刀围攻独孤山。 独孤山是超级武者,他对这四个侍卫可不客气,闪展腾挪,四个侍卫明显不是对手。 他们都出身特战队员,战斗经验丰富,相互配合,转着圈缠斗。 那边厢,苗佗生已经和西域老妖正式交手。 苗佗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刚才扫了一眼独孤山的身法,就知道他是高手。 现在自己和西域老妖交手,基本断定两人在伯仲之间,关震云无论如何不是那个年轻的对手。 他大喊一声:“震云快去云苍关搬兵,不要在这里。” 可是此时关昌被抢,关震云已经红了眼,让他离开关昌去搬兵,怎么可能做到? 关震云挣扎着起身,向西域老妖、独孤山战圈走,希望能抢回关昌。 独孤山突地掌法一变,内力激荡,一名侍卫当场中掌,向后飞出。 “朱能快去云苍关报信!”,侍卫中的小队长高喊一声。 一个侍卫向后一退,几个起落,飞身上马,向云苍关跑去。 独孤山急了,双掌翻飞,连续两掌,击中余下的两个侍卫,两人摔倒在地,口中鲜血狂喷,再不能动。 此时,苗佗生运剑如风,西域老妖一手抱孩子,一手和他对攻,顿处下风。 他大喊一声:“山儿,接着” 把关昌抛向独孤山,独孤山稳稳接住。 独孤山单手抱着关昌,就要帮助西域老妖对付苗佗生。 关震云才不管谁的功夫高,谁的功夫低,见关昌在独孤山手中,向独孤山扑去,他要夺下关昌。 西域老妖本来是想把关震云一起带走,可是现在关震云就像疯了一样。 加上苗佗生玩命进攻,西域老妖意识到带不走关震云这么大的一个人了。 他大喊一声:“干掉关震云,带着那个孩子先走。” 独孤山也意识到想把大人、小孩一起带走,几乎不可能。 关震云向他扑来,独孤山深吸一口气,将内力汇聚于掌心之中,他的手掌微微颤抖着,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他的目光盯着关震云,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独孤山猛地挥掌,掌风呼呼,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地朝着关震云拍去。 而此时的关震云,根本就不在乎他自己的危险,他的目光只看着关昌,眼中充满了心疼和爱怜。 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反应能力,只是向独孤山身边冲,没有做出任何躲闪的动作。 任谁都能看出关震云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下关昌。 独孤山的手掌就要击中关震云的一瞬间,关震云突然看了独孤山一眼。 两人眼光相对,也不知道为什么,独孤山突地心头一跳。 硬生生猛地收力,落在关震云身上的力道只有一成,而且这一成功力基本上都是阴符功。 即便如此,关震云也无法承受。 只听“砰”的一声爆响,关震云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再次摔倒。 关昌见此,哭着大喊:“爷爷,爷爷” 独孤山这一下猛地收力,造成内力反噬,他不敢停留,身体倒纵,落在马背上。 就在此时,一支飞镖飞出,正中他胯下的马脖子。 这支飞镖是苗佗生射出的,就是要杀死他的马,让他跑不掉。 西域老妖大喊一声:“山儿先走!” 独孤山飞身跃下,跳上另外一匹马,打马狂奔。 苗佗生再发一镖,射进最后一匹马的马脖子,西域老妖再想骑马逃跑已经不可能。 西域老妖豁出去了,不把苗老道杀了,他走不了。 两人玩命拼杀。 就在此时,云苍关那边号角呜呜吹响。 西域老妖眼见形势不妙,心中愈发焦急起来,他双手紧紧握住药锄,如同风车一般急速舞动。 那药锄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带起一阵狂风,呼啸着向苗佗生攻去。 苗佗生见状,不敢有丝毫大意,手中的长剑连挥,化出漫天剑光,如同点点繁星般璀璨夺目。 这些剑光与西域老妖的药锄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火星四溅,砰砰的爆响声震耳欲聋。 两件兵器相交之处,火星四溅。 西域老妖和苗佗生各自使出浑身解数,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 他们的内力如波涛般相互激荡,周围的野草和小灌木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掀起,仿佛被狂风席卷一般。 终于,两件兵器再次猛烈地撞击在一起,一声巨响,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这一击的威力如此巨大,以至于两件兵器同时折断,断刃飞出。 两人几乎同时扔掉手中的断刃,紧接着展开了一场更为激烈的拳脚对攻。 每一招都蕴含着无尽的威力,拳掌相交时发出响亮的撞击声,仿佛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 经过数十招激烈的交锋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再次出掌,都毫无保留地使出全力,急速相撞。 这一掌的威力堪称恐怖,发出巨响,双掌不再分开,接下来就是内力的比拼。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04章 同归于尽 苗佗生在双掌互击的瞬间,感受到一股阴寒至极的内力如毒蛇般袭来。 他心头一惊,连忙运功抵御,并迅速展开反击。 在这惊心动魄的瞬间,他明白眼前这个对手是谁了。 “你是西域老妖?”,苗佗生怒声吼道,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西域老妖知道自己的身份无法再隐瞒下去,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冷冷地回应: “算你有眼光,正是本人。” 苗佗生闻言,破口大骂:“原来跑掉的那个人是孤独山! 你们上次在药材峰驱狼想害死贫道,这个账还没有跟你们算,今天又来绑架小孩,真是下作。” 西域老妖老脸一红,没有接话,吸一口气,催动内力,加大攻击的力度。 苗佗生感受到对方攻击增强,也不能说话了,全力应对着西域老妖的猛攻。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两人都无法分心,只能将全部精力集中在这场殊死搏斗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双方的内力消耗都极为巨大。 渐渐地,西域老妖的嘴角开始渗出一丝鲜血,而苗佗生的脸色变得乌青,显然已经承受了相当大的压力。 就在此时,云苍关方向大地震动,有骑兵向这边奔来。 现在西域老妖、苗佗生双掌相接,正在比拼内力,谁先撤,谁受伤,这一点毫无疑问。 两人都很清楚,骑兵一到,西域老妖必死。 时间紧迫,西域老妖眼中闪过一抹狠辣,空余的左手费劲地掏出一枚钢针,插入自己的胸口。 瞬间,却见他突地面目扭曲,双眼突出,口中嘿的一声,内劲暴涨,苗佗生向后飞去,重重摔倒在地。 西域老妖向前踉跄几步,猛然狂喷鲜血,身体摇晃,跟着一跤摔倒。 云苍关驻军一个连骑兵到了,迅速把倒地的关震云、苗佗生、西域老妖一起带到云苍关。 此时,关震云昏迷不醒,西域老妖已经死亡,苗佗生处于弥留之际。 得到报信的姚光杰发疯一般骑马赶来,现在只能和苗佗生说几句话了。 苗佗生告诉他,凶手是西域老妖和独孤山。 独孤山劫持关昌跑了,不知去向,并说了事情经过。 姚光杰试图找郎中给苗佗生治疗,苗佗生笑道:“不用了,老道受伤太重,已经无药可救,不必治疗。” 不一会,苗佗生驾鹤西去。 姚光杰用马车把关震云及西域老妖、苗佗生拉回长安城,并下令保密,谁都不准乱说话。 事实上,士兵们只知道关昌被坏人劫持,至于关、鱼、苗三人都是昏迷的,是否活着也不清楚。 这是大事,刘子超得报后,亲自处理。 姚光杰带着两个手下连夜奔向白兰城,他要当面向太子报告。 .......... 却说周山次日一早带着虎贲军继续赶路,皇甫雄骑马跟在他的身边,两人走在最前面。 中午时分,见三骑马从前面飞奔而来。 周山看得清楚,跑在最前面的竟然是姚光杰。 周山大惊,姚光杰是郎中令,他来干什么? 如果需要报信,刘子超手下斥候多了,怎么也轮不到他。 一定有事,他和皇甫雄一起勒马停下。 姚光杰跳下马,单膝跪地,急吼吼说:“禀告太子,出大事了。” 周山从马上跳下来,“什么事?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皇甫雄向后一挥手,虎贲军战士立即停下,和他们保持一段距离,确保听不到谈话。 姚光杰深吸一口气,平静一下心情, “西域老妖和独孤山到了长安城,小殿下关昌被独孤山绑架,不知去向。 苗道长和西域老妖恶战,双双身亡,关王爷被打伤,生命没有大碍。” 周山还没有说话,一边的皇甫雄跳起来,瞪着姚光杰惊呼,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光杰,你是干什么吃的?你的侍卫去哪了?” 姚光杰哭丧着脸,“事情发生在云苍关外,关王爷和苗道长带着小殿下关昌去关外游玩,遭到西域老妖、独孤山伏击。” 周山冲皇甫雄一摆手,示意他冷静,淡淡说:“详细说一下过程。” 姚光杰把大致过程说了一遍。 周山望着远处,心里波涛翻涌,儿子那么小,被绑架走了,他要受苦了。 他在原地来回踱步,思考对策。 皇甫雄忍不住了,“大帅,末将请求带兵先走,搜捕独孤山。 同时命令武威、布彦城派兵出城,撒下天罗地网,一定要把小殿下救出来。” 周山望着远方,猛地站住,面色严肃,坚定地说: “不,一切照旧,我会处理的。另外,关昌被绑架一事可以说,西域老妖已经死亡一事要保密。” 皇甫雄、姚光杰跟着大帅日久,知道他决定的事不会改变的,两人异口同声,“是,卑职遵令!” 部队继续向长安城飞奔。 到了长安,周山没有回东宫,而是先去关王府,刘子超已经调了一队斥候守在王府保卫。 关震云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他的脸色乌青,毫无血色,嘴唇干裂得厉害,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味,几个郎中围在床边,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他们时而低声交谈,时而摇头叹息,显然对关震云的伤感到十分棘手。 这些郎中都是长安城颇有名气的医者。 对关震云的伤,已经用了多种方法和药物,但关震云的状态丝毫没有起色,反而越来越严重,他们感到束手无策。 事实上,关震云是中了阴符功,受阴寒之毒侵害,不是普通郎中能治好的。 众人见太子来了,正要施礼,周山现在哪有心思在乎这个,摆手示意免礼并要郎中们出去。 刘子超也在关府,闻报太子来了,飞快赶过来。 周山伸手搭关震云脉搏,立即感知到他只是受到阴符功的伤害,其他无大碍,内心大定。 立即运功为他拔除寒毒,他现在的苍狼功已经到了最高层。 关震云受伤不重,一炷香的功夫,已经好转。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05章 男人哭吧不是罪 关震云双眼流泪,语带哭音,“石头,我对不住关昌,倘若我不带他去云苍关外,就不会有事。 我求求你,带兵把他救回来,他才三岁啊!” 周山安慰他,“义父,这不怪你。 即使你不带关昌去关外,西域老妖和独孤山也要搞事,白兰国已经被我们统一,他们是在报复。” 关震云哭道:“国家大事,我不管,可是关昌怎么办?” “义父不用担心,关昌不会有事的。 独孤山要是想杀他,当场就会要他的命,怎么会带走他?” 刘子超在一边接话,“太子所说有理。 倘若独孤山不是急着带走关昌,他和西域老妖合斗苗道长,西域老妖一定不会死,能逃掉。” 关震云点点头,“那也要带兵搜捕独孤山,把关昌救出来啊!” 周山再次安慰,“义父不用着急。 独孤山带走关昌,无非是想用他来要挟我,让他们来找我,看他开出什么条件。” 关震云一下坐起来,“他们什么时候派人来谈条件?” “暂时还不知道,我们等着就是”,周山接着说: “现在白胡大军盘踞在长番国,当地老百姓苦不堪言,好多家庭大人小孩都被北胡兵杀害。 当务之急是要赶走北胡兵,统一长番,让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老百姓的儿子也是他们父母亲的心头肉,不能因为关昌一个人让那么多老百姓继续受苦啊。” 关震云频频点头,只是眼泪止不住向下流。 周山命令下人照顾关震云,和刘子超一起出去,到书房叙话。 刘子超提出,独孤山带着一个三岁孩子在大漠上逃跑,目标明显,只要派出部队搜索,能找到他。 此外,独孤山极大可能是带孩子去贝尔湖,武威、布彦城是必经之路。 所以,命令武威、布彦城加强盘查,他逃不掉的。 周山没有犹豫,显然早就想好了,摇摇头, “独孤山是一个超级武者,寻常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也拦不住他。 即使他被大批战士围住,万不得已情况下,他会杀害关昌,一个人逃跑。” 刘子超一拍脑袋,他只顾想着抓住独孤山,没想到这么远,“对,确实有可能出现这一情况。” 周山平静地说:“传令下去,任何人看到独孤山,都不要管,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是,微臣马上去安排。” 周山回到东宫,直接去杨柔儿房间。 杨柔儿已经哭晕好几回了,憔悴不堪,独孤曼莉、刘梦兰、楚诗琴都在。 她们心很细,担心刺激杨柔儿,特地要求老妈子把各自的孩子带走,不准靠近杨柔儿住处。 杨柔儿见太子回来,哇的一声大哭。 几个夫人七嘴八舌,都说要派军队把独孤山抓住,救出关昌。 周山轻拍杨柔儿后背,“关昌不会有事的,独孤山只是拿他来要挟我,会来找我谈条件的。” 接着又把跟关震云、刘子超所说的话重新说一遍。 一句话,让大家该干嘛就干嘛,不要有其他想法。 同时交代独孤曼莉、刘梦兰、楚诗琴多陪陪杨柔儿。 不一会,景和帝、独孤文燕来到东宫,看望杨柔儿,主要还是安慰。 之前在药材峰,周山和苗佗生谈话,苗佗生说到西域疯僧这个人时,吞吞吐吐。 周山听出来,他话中意思是西域疯僧那一脉和周家好像有什么瓜葛。 苗佗生推脱不太清楚,要周山问他父皇,可是此时哪有心思问这个。 关昌被绑架,周山心中反而生出一股豪气。 管他西域疯僧、叶根尼有什么关系,什么背景,只要他们敢侵略大安朝,就是和天王老子有关系也不行,必须打回去。 当天晚上,周山就住在杨柔儿房间,对她百般安慰,杨柔儿沉沉睡去。 此时夜深人静,失去儿子的悲痛煎熬着周山,让他无法入眠,干脆起床走到院子,一个人坐在花坛边。 儿子被人抢走,这无疑是对他家庭的沉重打击。 他自己当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痛苦,但他清楚,不能情绪失控,因为他不仅是一个丈夫,更是一家之主和一国储君。 白天,他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安慰义父、父母、夫人。 用温柔的话语和坚定的目光告诉他们,孩子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实际上,他的内心早已被痛苦撕裂,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伤口上撒盐。 作为一家之主,周山深知自己的情绪会影响到整个家庭,他必须保持镇定,给夫人们一个稳定的依靠。 他不能让她们看到自己的痛苦,否则她们会更加慌乱,无法应对这个艰难的局面。 作为一国储君,他的行为举止代表着国家的形象,他不能在众人面前失态,否则文臣武将们也会跟着乱了阵脚。 他需要展现出坚强和果断,让众人相信他有能力处理好这个危机。 最让周山痛心的是,抢走自己儿子的凶手是独孤山,而这个独孤山是义父的亲生儿子铁柱! 铁柱在两岁时就被祥瑞堂偷走,从此义父便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 他一生都在苦苦寻找着自己的孩子,却始终未能如愿。 原本,周山打算将铁柱就是独孤山的喜讯告诉义父,并设法解决独孤山种种恶行所产生的后果。 比如,独孤山杀死卡隆旦增徒弟的事情。 周山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化解种种恩怨,让义父父子团聚。 可是现实却如此残酷! 义父一旦得知独孤山就是铁柱,他将如何面对?必将遭受更残酷的折磨! 这个善良的老人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现在绝对不能将真相告诉义父! 他的思绪再次转向,回忆起与儿子关昌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周山这个铁打的汉子,流下眼泪,低声啜泣。 此时,他想起后世乐坛天王刘德华所唱的一首歌: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微笑背后若只剩心碎,做人何必撑得那么狼狈......” 周山站起来,苦笑一下,自言自语一声:“好,不必再狼狈,睡觉!” 次日下午,周山来到大帅府。 现在长番战场、长州战场还处在僵持之中,十几万将士都在前线,他要了解战况。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06章 隆赤愚蠢 周山正要命人去把刘子超叫来,卫兵来报,说卡隆旦增和素方求见。 命令快请,两人进来。 周山这段时间没有见到卡隆丹增,今天看到,不禁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卡隆丹增整个人都变得苍老了许多,他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原本明亮的眼睛也变得黯淡无光,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悲苦。 周山心中纳闷,不知道卡隆丹增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竟然会让他如此憔悴不堪。 他走上前去,关切地询问道:“卡隆丹增教主,你最近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很不开心啊。” 卡隆丹增抬起头,看着周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启禀殿下,我最近确实遇到了伤心事,贫僧儿子隆赤已经不在人世了” 周山闻言,满脸惊愕,正要问原因,刘子超、范多、陈昭一起走进来。 原来,陈昭、范多三天前就到了长安,等着太子回来,却不料发生关昌被绑架一事,没敢打扰。 今天得知太子去了大帅府,说明他已经处理公事,这才和刘子超一起来。 三人见礼毕,一起坐下。 他们进来时,已经听到太子和卡隆丹增的对话。 卡隆丹增说:“隆赤死亡的消息也是陈昭告诉我的。” 陈昭点点头,是他带回来的消息,他叙述过程。 之前,王自强骑兵军奔赴三岔口战场后,瓦格留三万兵力继续围困金城,其余军队汇合通过野牛沟过来的舒拉万人队向牛着进攻,牛着大军按计划退守武威。 随后,瓦格、舒拉率军向铜城挺进,孙二牛、白林、徐定山、龚顺四军按照太子的部署撤退到牛角镇。 如此一来,铜城、金城这一片都是瓦格大军的力量。 瓦格大军顺势陈兵于铜城外围,隆赤与瓦格关系匪浅,他一直为瓦格大军提供粮草。 整个长番战场处于平衡状态,各方暂时停战,瓦格和隆赤来往不断,饮酒谈天是常事。 就在半个月前,瓦格邀请隆赤到军中饮酒,说特地为他带来了十几名外族美少女。 这些少女个个金发碧眼,身材火辣,容貌姣好。 隆赤接到邀请后,兴冲冲前往瓦格军中赴宴,贴身护卫贡布带一支卫队随行。 席间,十几名金发碧眼美少女载歌载舞,隆赤开怀畅饮,兴高采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皆已酒酣耳热,隆赤已显醉态。 就在此时,瓦格突然摔碎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紧接着,帐后涌出一群凶神恶煞的刀斧手,他们如饿虎扑食般冲向隆赤。 隆赤也算是老江湖,大喊一声:“贡布护我!” 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贴身保镖贡布已经被瓦格收买,承诺将来给他高官厚禄、荣华富贵。 他已经不在宴会现场了。 隆赤想抵抗,可是他酒醉,站都站不稳,刀斧手手起刀落,瞬间将隆赤斩杀于当场。 当天夜里,贡布率卫队回城,带着一辆封闭马车,对手下说隆赤教主酒醉,只能坐马车。 殊不知,马车里是隆赤的尸体。 与此同时,瓦格派了三个百人队一起护送,说夜深了,担心东连军侦察部队偷袭。 卫队队员哪管那么多?贡布都同意,他们当然不问什么。 到了城下,守城军官见是贡布带着卫队回来,立即打开城门。 城门一开,瓦格的三个百人队纵马狂冲,立即砍杀守门将士。 与此同时,藏在黑暗处的瓦格大军冲进来,毫无防备的长番部队被杀得七零八落,有的被杀,有的逃出城,有的投降。 令人发指的是,投降的长番兵次日全部被杀,至少有一半被活埋。 瓦格大军在铜城内烧杀抢劫,一连祸害了三天,方才收手。 更嚣张的是,瓦格派人向金城、银城送信,要求他们投降,否则一旦攻破城池,那就要屠城。 说铜城没有遭到大规模抵抗,所以只是抢劫,如此做,就是打个样给你们看的。 陈昭说到这里,卡隆丹增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好一会才平静下来,连声痛骂: “隆赤糊涂!隆赤愚蠢!” 周山理解他此时的心情,之前,隆赤居然要弑父,卡隆丹增费劲逃出,幸亏遇到周山,才得以捡了一条性命。 现在得知隆赤被害,父子连心,还是悲痛欲绝。 卡隆丹增站起来,双手合十,真诚地说: “启禀太子,贫僧今天来,就是以长番国竹本教教主身份向太子殿下宣誓, 长番国全体竹本教教众愿意归顺大安朝,请太子出兵消灭北胡兵,还长番百姓安宁。” 周山站起来,也是双手合十,郑重说:“请卡隆丹增教主放心,本太子向你承诺,一定把北胡兵驱逐出境。” 他转头问:“消灭北胡兵,诸位有何良策,说说看,畅所欲言,不必顾虑!” 陈昭站起来,“启禀太子殿下,微臣建议,鉴于白兰国已经统一,可以调伍光祖、牛着大军围攻铜城。 马巡部堵住野牛沟,防止叶根尼再对瓦格增兵。 王自强的骑兵军暂时作为预备队,根据战况,随时支援。 此外,驻扎在牛角镇的孙二牛、白宁、龚顺、徐定山四支部队向银城进军。 从银城到铜城有一条官道,大约在中间的位置,有一个荒废小镇,名叫古格。 四支军驻扎这里,一方面阻止瓦格进攻银城,另一方面监视银城。” 周山看着舆图,点点头,“同意陈昭所说。” 卡隆旦增说:“启禀太子,守在金城的素压是贫僧徒弟,待贫僧亲自去一趟金城,命令他投降。” 周山大喜,“倘若素压将军投降,那是百姓之福,将士之福。” 素方请求陪师父一道去,保护师父。 周山想了下,坚定地说:“卡隆丹增教主去金城,必须保证绝对的安全。 单单素方一人保护是不够的,本太子带兵亲自陪同。” 刘子超表示赞成,这样才能显示大安朝对卡隆丹增教主的尊重,希望素压将军能感受到太子的诚意。 卡隆丹增师徒也很感动,有太子陪同,这样的排面当然够大。 周山说五天后出发,卡隆丹增和素方谢恩退出,回去做准备。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07章 用兵方向 讨论完长番战事,周山问长州战事,刘子超取出一份奏章,递给他看。 周山先看落款,原来是沈克用的奏章。 沈克用启奏:长州战场,自从罗章杀死南安朝排名第三的大将新壮图后,鱼伯又派出排名第二的大将魏亮领兵。 三天后,魏亮率兵挑战,和罗章大战三百合,不分胜负。 当天夜里,罗章率领八百精锐,夜袭魏亮营寨。 魏亮毫无防备,他没有料到罗章如此大胆,带着八百骑兵就敢劫寨,寨内大乱。 沈克用率大军协助,一举攻破魏亮营寨,魏亮弃寨而走,后退五十里扎营。 沈克用自然不客气,将前锋向前推进四十里。 沈克用建议,调杜知方军驻守长州,他率本部军及罗秉和军向中阳城方向推进,适当时机,一举攻占中阳城。 周山看后大喜,长州战场打得不错,罗章立功极伟。 现在白兰国已经纳入大安朝版图,对周泽、鱼伯一定产生极大压力。 他们应该能想到,现在抵挡魏亮军队的只是沈克用、罗秉和两支部队。 一旦统一长番,击败叶根尼,必然有更多军队南下。 鱼伯一方也做过努力,试图趁机进攻长州、云州,可惜他们失败了。 仅仅一名小将罗章就遏制住他们的进攻势头,并做出反攻。 倘若更多的军队加入,鱼伯手下的部队是挡不住的。 当然,这与庆王趁机攻打南安朝也有关系,鱼伯不得不两面作战。 周山走到舆图前,看了一会,思考一会,这才回到座位上。 范多知道太子要下命令,立即做好记录准备。 周山平静下令: 一,同意沈克用所奏,调杜知方部驻守长州,并抽出两个旅暂时划归沈克用节制,望山县不再驻军。 沈克用率本部军、罗秉和部、杜知方两个旅,向中阳城推进,做出攻打态势,但不要主动进攻。 二、拆掉飞云关关门,不再驻军。 三、命令水师都督卫坚允向下游佯动,放风出去,云州水师将要攻打南安朝的扬江水师。 刘子超听到这里,两眼放光,太子命令水师佯动,距离正式出兵就不远了。 事实上,自从卫坚允、程子满建立水师后,经过几年的发展,云州水师已经拥有大小战船上千艘,水师将士一万多人。 几年来,南安朝的扬江水师不断有战将通过各种渠道投诚过来,他们本来就是卫坚允的老部下。 所以南安朝现在的水师空心化异常严重,不仅战船老旧,而且缺将少兵。 现有的水师将士大部分年纪老了,根本就没有战斗力。 可以肯定地说,扬江水师绝对不是云州水师对手。 卫坚允多次上书,请求攻打扬江水师,一举控制扬江,可是太子一直没有同意。 范多问:“请教太子,何不命令卫坚允直接进攻扬江水师,继而攻占风北湾渡口。 如此一来,必然切断南安朝江南江北联系,阻断鱼伯大军过江南下。 再命令沈克用、罗章对中阳城发动强攻,一举拿下中阳城,消灭鱼伯大军。” 周山摇摇头,“不,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赶走北胡兵,统一长番。 卫坚允的水师佯动,沈克用那边在增兵,鱼伯自然能料到我军将要攻打南安朝。 可是他不会太慌,因为他要观望,梦想北胡兵能击败我军。 只要我们打败北胡,统一长番,周泽、鱼伯极大可能弃守中阳城,迁都江南,妄图依据扬江天险抗衡我军。” 范多说:“倘若让周泽迁都江南,鱼伯率军过江,他们反而得以保存实力,对我军将来收复江南产生障碍。” 周山指着舆图,“现在宋良驻守南州,其实是半独立状态。 这个人能力有限,野心却不小,早就想做江南之主,而且已经在布局了。 周泽迁都江南,第一个不高兴的就是宋良。 他必然和鱼伯对着干,两人之间的战争不可避免,就让他们先打吧。 到那时,我们先解决掉庆王这边,统一江北,然后再徐图江南。 也让老百姓喘口气,不至于受到战争的破坏太大。” 众人拜服,太子这么一说,把以后的用兵方向都说清楚了。 范多请太子签字后,随后就可以向各军传达命令了。 众人退出,周山也准备回家了。 他之所以让卡隆丹增延后五天出发,主要是想让虎贲军将士们有一个休息时间,可以陪伴一下家人。 至于他自己,关昌被独孤山抢走,对他另外一个警示就是,要抽点时间陪陪孩子。 事实上,周山这个太子算是一个奇葩太子。 按照大安朝祖制,皇子出生,不能由生母抚养,必须由奶妈、宫女带。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担心皇子和母妃感情深厚,后宫干政。 太子是一国储君,也需要按照这个规定办理。 但周山却反过来,无论是太子妃独孤曼莉,还是太子良娣,所生的儿女,他要求必须由母亲亲自抚养。 当然,他属于强势太子,否则也没有这个权力去做这样规定。 周山回到东宫,这五天内,除安慰杨柔儿外,剩余时间就是陪伴“龙凤呈祥”四个孩子。 ................... 大漠上,通往武威城的一处小山包下,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带着一个孩子在休息,他正是独孤山,孩子是关昌。 独孤山逃走后,一路顺利,关昌开始大哭大叫,过了一段时间,哭累了,沉沉睡去。 幸亏独孤山后来换马,骑的马正是马背上驮着物资的那匹马,吃喝不愁。 他在这里已经两天两夜了,关昌的眼泪也哭干了,不再哭了,只是双眼呆滞。 事实上,独孤山心里异常烦躁,师父一直没有到,两人之前约定好了,如果走散了,就在这里汇合。 可是两天两夜过去了,师父仍然没有出现,他心中产生不祥的预感,难道师父没有走掉? 他不敢相信,师父的武功,江湖上几乎没有敌手,这一点没有疑问。 那个苗老道功夫的确高,但师父不会输给他,即使不敌,师父想逃跑还是能做到的。 可是现在过去这么久了,师父没来,又怎么解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08章 回忆往事(一) 令独孤山头疼的是,抢了这个孩子,下一步要怎么做,师父没有告诉他。 他不知道做什么交换,现在这孩子反而成了一个累赘。 独孤山回忆打斗过程,不能明白的是,他打向关震云那一掌,明明可以轻松打死他。 可是关震云看了他一眼,他的心中竟然狂跳,似乎冥冥之中有人制止他不能打。 这才鬼使神差般硬生生收功,反而受到了自己内力的反噬,跑到这里调息了一夜才恢复。 此外,令独孤山刻骨铭心的是关震云看关昌的眼神。 他一掌拍向关震云的瞬间,清晰地看到了关震云眼中流露出的对关昌深深的爱意。 那是一种怎样的爱啊! 它如同燃烧的火焰,炽热而浓烈;又似潺潺的溪流,温柔而细腻。 这种爱,是关震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孩子的平安和幸福的爱。 独孤山被这股强大的情感所震撼,他甚至对关震云那种眼神产生了一丝嫉妒。 因为他从未体验过如此纯粹、如此无私的爱,这种爱让他感到陌生,却又无比渴望。 正因那个眼神,独孤山陷入深深的沉思。 从他记事起,就生活在白兰国祥瑞堂,每天就是习文练功,要求忠于独孤俊。 长大后,由于他的苍狼功突出,做事机灵,被独孤俊收为义子,成为宝山鸿运中一员。 再往后,独孤俊篡位成功,他成了干殿下。 此时,祥瑞堂的狼卫们都已经知道自己是被偷来的,至于亲生父母是谁,家住哪里,这是祥瑞堂大忌。 曾有狼卫试图打听,轻者遭打,重者丧命。 事实上,祥瑞堂生活条件很好,众人都知道一般家庭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条件。 所以,大多数狼卫也不想打听了。 特别是宝山鸿运四个人就是白兰国的殿下,身份地位更是非同寻常,真正的万人敬仰。 独孤宝曾经私下说过,即使亲生父母找过来,他也不会认的,独孤俊就是自己的父皇,他要一生忠于父皇。 谁曾想到,就这么一个口口声声忠于父皇的家伙,居然狼子野心,后来害了独孤杰、独孤俊,篡位当皇帝。 多年前,鹰爪坎战役,独孤运死了,公开说法是周山割断他的绳索,以至于摔下山崖死亡。 独孤山也深信不疑,甚至上书,说要为独孤运报仇。 只是独孤俊深知,想给独孤运报仇,过于天真,东连军是好惹的? 几个月后,一件事改变了独孤山的想法,再不想报仇了。 祥瑞堂里有一名狼卫,长得黑,众人给他起绰号黑狗。 这家伙武功一般,苍狼功、空谷笛音功层级很低,只是善于搞关系,用现在话来说,情商高。 他意识到自己的短处,就百般讨好独孤运,成为独孤运的忠实小弟。 那次鹰爪坎战役,独孤运把他带在身边,后来逃跑时,他就是其中一员。 当时独孤运顺着绳索向下滑,黑狗就在另外一边,他也顺着绳索下滑,只是刚好滑到一块岩石边。 独孤运、苏诺夫被周山追得狼奔豕突,哪有功夫看两边,只顾顺着绳索下滑。 黑狗探头看向独孤运这边,见周山也顺着绳索下滑,他感到心惊,担心独孤运跑不掉。 就在此时,他看到苏诺夫掏刀,以为苏诺夫要偷袭周山,心中一喜,满心期待地看着。 谁知道苏诺夫挥刀割断独孤运的绳索,挥刀的速度、气势那叫一个果断。 独孤运惨叫着摔死了,周山在断绳的上方,自然没有事。 黑狗惊呆了,拼了老命才没有喊出来。 几个月后,鹰爪坎战役的后事彻底平静下来,没有人再提独孤运了,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来过。 在祥瑞堂,黑狗失去了靠山。 他的苍狼功、空谷笛音功较差,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地方,地位自然也就一落千丈,他的处境变得异常艰难。 黑狗苦闷,有点自暴自弃,很快迷上了赌博。 所谓十赌九输,黑狗背负了巨额的债务,本就不富裕,经济状况更是雪上加霜。 偏偏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似乎总是喜欢找上那些倒霉的人。 一天夜里,黑狗家中突然失火,火势凶猛,瞬间将他的家烧了个精光。 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让黑狗彻底一无所有,他失去了栖身之所,也失去了所有的财产。 面对如此绝境,黑狗感到绝望和无助。 他的债主们看到他已经一无所有,担心他无法偿还债务,逼债更紧。 黑狗走投无路,心中萌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干脆一死了之。 一天夜里,黑狗独自一人来到了苍狼山。 这座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黑狗的心情也如同这夜色一般沉重。 他带着一根绳子,准备在这无人的地方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是命运似乎充满了戏剧性。 就在黑狗将绳子套上脖子的那一刻,独孤山恰好路过此地。 他看到黑狗的举动,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救下了黑狗,并询问他为何要寻短见。 黑狗向独孤山哭诉了自己的遭遇,独孤山了解到黑狗的困境后,决定帮助他。 他不仅替黑狗还清了所有的赌债,还给了他一些钱财,帮助他重新开始生活。 黑狗对独孤山感激涕零,觉得无以为报,就把藏在心中的秘密告诉独孤山,描述了独孤运死亡的详细过程。 独孤山震惊得无以复加,宝山鸿运都是独孤俊的义子,可以说是兄弟。 此时,独孤宝已经有了抢班夺权的苗头,独孤运最忠于独孤俊。 苏诺夫是独孤宝的人,根据黑狗所说,显然是独孤宝指使苏诺夫杀害了独孤运。 黑狗跟他说这些,就是提醒独孤山暗中防备独孤宝。 可是独孤山城府不深,他知道这个秘密后,虽然没有公开说,但言谈举止中常常表露出对独孤宝不耻和恨意,引起独孤宝很不满。 一天夜里,独孤山家中来了四个蒙面人刺杀他。 这四个人对他的武功招数异常熟悉,独孤山不是对手,被掌力震断经脉,倒在地上。 其中一个蒙面人正要结果他的性命,突然又一个蒙面人出现,打跑四个蒙面人,救了他。 连夜带他出城,这个救命恩人正是西域老妖。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09章 回忆往事(二) 独孤山随后被带到贝尔湖,西域老妖请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头给他治伤。 老头给他泡药水、针刺、冰冻、服药,他吃尽了难以描述的苦,半年后,不仅经络恢复,而且全线贯通。 独孤山拜西域老妖为师,学习阴符功。 那老头在他练功期间,再次给他针灸、推拿、拍打穴位,一年后,独孤山居然能把苍狼功、阴符功合体。 据师父说,能做到这一点的,一万人当中能有一个就算不错了,他自己都不行。 他儿子鱼原沙之前也学过苍狼功,可是无法合体,反而削弱他自身的阴符功,只得停下不练。 在贝尔湖期间,西域老妖给他介绍了一个胡女婚配。 那胡女人美心善,两人感情很好,次年就生下一个男孩,第二年又生下一个女孩,独孤山安心住在贝尔湖。 他对师父西域老妖感激涕零,视为再生父母,愿意为他肝脑涂地。 在贝尔湖期间,独孤山按照师父的要求,干了不少脏话,为师父得到叶根尼器重立下功劳。 去年,师父命他出山,到长番国执行任务。 他不管对错、善恶,只要师父交代的,不折不扣完成。 现在师父两天两夜没有来,怎么办? 他想啊想啊,突然脑子灵光一闪,也许师父遭到追杀,他担心连累自己,故意没有从这条道。 对,一定是这样。 独孤山想到这里,心情舒畅起来,那就直接回贝尔湖等师父,出来这么久了,他有点想孩子了。 他抱起关昌,向武威城奔去。 其实,他考虑到周山可能已经下令盘查他,可是他不想绕开武威城,那样的话太远了。 独孤山对自己的功夫有绝对的自信,即使有士兵围住自己,也能逃掉,大不了杀死孩子,独自逃生。 令独孤山惊讶的是,到了武威城,什么事都没有,没有人盘查他。 他穿城而过,几天后到了布彦城,同样啥事没有。 叶根尼大军仍然在北边扎寨,但对于商贾行人没有影响。 独孤山顺利穿过布彦城,向贝尔湖奔去。 ............... 却说周山在大帅府和范多、陈昭、刘子超开会讨论长番战事后,回到东宫。 他想了下,又连夜命令范多对先期到达武威的马巡、伍光祖、王自强、牛着传令,要他们暂时不要走,等太子到。 同时,给秦中毅、程子昌传令,去武威参加会议。 五天后,周山陪同卡隆丹增去金城,他这次带虎贲军五个大队一起走,派一个大队去狼谷关加强防守,以防庆王偷袭。 不一日到了武威,次日上午,周山召开战前会议。 现在斥候已经侦察很清楚了。 北胡兵瓦格部加上叶根尼亲自率领的士兵,共出兵二十五万人,去掉战损,估计现在还有二十三万人。 其中,叶根尼陈兵布彦城下的约有十三万人。 瓦格大军围困金城的约有三万人,他占领铜城后,城内驻军五万人,城外驻守两万人。 其中,围困金城的北胡兵最高将军,是瓦格的副手,名叫阿史那怀义。 周山指着舆图,“这次战役,我军的目标就是消灭瓦格十万大军。” 众将兴奋起来,终于要围剿瓦格了。 周山继续讲解他的计划: 整体战术就是分割包围,分片消灭,首先消灭围困金城的三万北胡兵。 同时解了金城之围,卡隆丹增也能顺利入城,劝降素压。 到那时,金城的军队就可以出城参战,东连军的力量更大了。 针对这一点,之前已经部署过,由马巡部堵住野牛沟,不让叶根尼援军过来; 牛着部堵住瓦格在铜城的部队,不让他们增援金城这边。 周山将亲自率领虎贲军、伍光祖部攻打阿史那怀义。 这么多部队调动,叶根尼、瓦格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他们搞不清东连军的主攻方向,所以牛着部队先动,做出攻打铜城的态势。 此次战役的关键是堵住叶根尼的援军、瓦格铜城方向的援军。 命令秦中毅、程子昌密切关注叶根尼的军队,一旦发现他大规模调兵,试图通过野牛沟支援,秦、程即刻主动出击,减轻马巡的负担。 至于阿史那怀义只有三万人,伍光祖部加上虎贲军在兵力上已经超过他们,周山有绝对的信心消灭之。 众将领命,各自去讫。 第四天上午,周山率领虎贲军、伍光祖部向铜城挺进。 他劝卡隆丹增、素方留在武威,等击败阿史那怀义再来不迟,可是卡隆丹增不愿意,坚持要跟太子一起。 周山只得同意。 数日后,周山带部队距离铜城一百里下寨,他没有再走,要等其他部队到位后,才继续向前。 更重要的是,他要亲自去勘察一下地形,要以最小的代价消灭阿史那怀义。 次日一早,周山带着伍光祖、皇甫雄等人骑马向金城跑去。 斥候已经打探清楚,阿史那怀义的部队距离金城十里下寨,三面围困金城,至于金城的另一面是大山,不需要围困,也没有城门。 周山一路观察,从毛牛客栈开战至今,已经过去大几个月了,草原上的野草、灌木、藤蔓已经开始枯黄。 他们向前跑了五十里,距离阿史那怀义的部队只有四十里了。 周山停下来,爬上一个高坡,向远处眺望,看到前面地形很特殊,像一条巨大通道, 也就是两面围着,两面畅通,具体来说,通向金城方向是通的。 两面围着的不是高山,而是间断性的土坡,有的土坡高达几十米,有的土坡只有几米高。 他大致估算下,这处巨大通道长约十里,宽约四里。 这一片没有人烟,大通道内杂草丛生,枯黄一片。 如果不是站上高坡,压根不能发现这样的地形。 周山静静地看着,默默盘算。 皇甫雄、伍光祖知道太子在思考战法,他们懒得动脑筋,只是随意看着。 过了好一会,周山指着前面地形,对伍光祖、皇甫雄二人详细解说,如此如此这般做。 两人频频点头,面露敬佩之色。 三人下山,不再向前,骑马返回,各做准备。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10章 主攻方向 三天后,周山得报,马巡部、牛着部、王自强部都到达预定地点。 同时,皇甫雄、伍光祖部该准备的物品都已经齐备。 周山命令伍光祖、皇甫雄带兵继续向前,距离“大通道”十里处下寨。 他们这一支部队打的旗帜就是伍光祖军,北胡斥候看到,只能判断出是伍光祖的部队。 周山为了隐藏行踪,特地把夜雪照狮子、三尖两刃刀、赤霄剑这些标志性行头都留在长安。 他相信,北胡兵在长安城肯定有探子,不管敌人信不信,至少他们不能准确判断出自己在哪里。 事实上,周山如此做是有效果的。 东连军从武威城出动,这么多兵马,当然隐瞒不住。 叶根尼大帐内,他高坐上位,军师胡嘉、众大将分列两边,讨论东连军动向。 斥候已经探听清楚,牛着大军向铜城挺近,王自强部去向不明朗,似乎是预备队,但他的位置靠近牛着。 武光祖部行军方向是金城,马巡部很明显,是占领野牛沟。 叶根尼淡淡问:“目前东连军各部的动向很清楚,诸位认为他们主攻方向是哪一块?” 谋士米哈尔说:“卑职认为东连军主攻方向应该是铜城。” “理由是什么?”,叶根尼面无表情。 米哈尔侃侃而谈: “牛着大军三万人,王自强部一万五千人,两者加起来只有四万五千人。 而瓦格在铜城的兵力有七万人,远远超过牛、王两部。 周山单单依靠这两支军队想打下铜城,确实难度很大,可以说不可能。 但是,东连军在古格镇尚有孙二牛、白宁、徐定山、龚顺四支军队合计有六万人,他们随时可以顺着官道东进,参与围攻铜城。 如此一来,围攻铜城的东连军就达到十万五千人,远超过瓦格在铜城的驻军。” 其他武将一起点头,从兵力部署来看,确实如此,这种可能性最高。 叶根尼沉默一会,没有表态,转头问胡嘉怎么看。 胡嘉站起来,表情严肃,郑重说:“大单于阁下,卑职有不同看法。” “但说无妨!”,叶根尼面带微笑。 胡嘉清咳一声,“铜城城墙坚固,粮草充足。 瓦格将军麾下有七万将士,不要说东连军合起来只有十万多一点,即使有二十万大军想短期内攻下铜城,也绝无可能。 卑职对周山了解,此人用兵不按常理,善于用奇谋诡计。 但不管他用什么计,有一点是肯定的,周山一向不准部队强攻城,主要是担心他的将士伤亡太大。 所以,卑职断定他不会把主攻方向定为铜城。” 叶根尼眼睛一亮,“胡军师认为周山主攻方向是哪里?” 胡嘉走到舆图前,指着舆图,“大单于请看,马巡部占领野牛沟,显然是阻止我军增援。 阿史那怀义将军一直围困金城,他的三万大军就扎营在大漠上,除了营寨,无险可守。 所以,周山的主攻方向一定是围剿阿史那怀义部。” 叶根尼腾地站起来,看着舆图,频频点头,似乎同意胡嘉的意见。 米哈尔不服气,“按照胡军师所言,周山应该增加兵力向金城方向挺进才对, 可是得到的确切消息,只有伍光祖一个军向金城方向进军,想打败阿史那怀义,绝无可能。” 右王舒哥伦站起来,“本王赞成米哈尔的意见。 阿史那怀义是我军猛将,他可能不是秦中毅对手,但绝对不会输给伍光祖。” 叶根尼听完舒哥伦、米哈儿的话,点点头。 他也知道阿史那怀义不会输给伍光祖,仗打得这么久了,对东连军主要将领都很清楚。 叶根尼回到座位坐下,坦诚地问胡嘉,“按照你的说法,周山主攻方向是阿史那怀义,我军如何应对?” 胡嘉坚定地说:“命令阿史那怀义将军撤离金城,向铜城靠拢,城外的部队全部进入铜城,坚守城池。” 他一说完,右王舒哥伦第一个跳起来, “阿史那怀义花费了巨大的精力,牺牲了成千上万将士的生命,方才把素压堵在金城不能动,现在撤离,岂不是前功尽弃?” 米哈尔情绪激动,“一旦阿史那怀义撤兵,金城素压必将投降东连军,那时东连军的力量更大了。” 帐中诸将一起反对阿史那怀义撤走。 叶根尼也有点犹豫,好不容易打下的局面,就这么轻易放弃,确实难以下决心。 其时,马震沙也在帐中,他其实是支持胡嘉的。 因为他了解胡嘉,也了解周山,当年在昌兴国,他可是吃够了周山的苦头。 但这里不是以前的昌兴,他们是寄人篱下,不敢乱说话。 他上前一步,“大单于阁下,何不换个思路,看周山在哪一支部队,也许就预示着东连军的主攻方向。” 米哈尔掌管斥候,立即接话: “我军斥候多方侦察,没有发现周山旗帜,能确认的就是他的马匹装备仍然在长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右王说:“周山刚刚占领了白兰国,此时事情应该繁杂,也许根本就没有来这边战场。” 米哈尔一脸兴奋,“右王所言极是。 据可靠消息,周山儿子被抢走,这个人正是鱼大人的徒弟独孤山。 他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完全有可能没有来这里。” 马震沙不好再说什么了,他已经表态,那就够了。 叶根尼叹口气,众人说得都有理,很难决定听哪一方的意见。 事实上,让阿史那怀义的部队全部撤离金城,他也觉得心有不甘。 铜城已经拿下,金城被围困,这是大好的局面。 只要再占领金城,整盘棋就活了,占领长番,指日可待。 他想了一会,终于决定下来。 下令由右王舒哥伦率领两个万人队向野牛沟挺进,和马巡部缠斗。 不要求能闯过去,只要拖住马巡部就算完成任务,不让马巡部参与攻打阿史那怀义。 至于伍光祖部,也就三万兵力,和阿史那怀义兵力相当,两人谁能胜出,谁也说不好。 万一阿史那怀义挡不住,再向铜城撤退。 众将一起称赞大单于这个方案好,攻守兼备。 ................ 却说伍光祖安营扎寨后,第三天上午,命令旅长万严率本部军,穿过“大通道”,向阿史那怀义营寨进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11章 连败几场 此时,阿史那怀义早就得报东连军过来了,也接到叶根尼的命令,能挡住伍光祖更好,实在挡不住,就向铜城撤退。 同时,也明确告诉他,不必担心马巡部队,右王舒哥伦已经率兵缠住他,他不可能协助伍光祖。 所以,阿史那怀义心里踏实,一点都不担心。 只是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打败伍光祖,扬威长番。 阿史那怀义是北胡名将,还不到三十岁。 要不是资历尚浅,早就取瓦格而代之了,其实他现在的职位已经不低,拥有右大将头衔。 斥候报告,伍光祖部一个旅过来攻打营寨。 阿史那怀义是骄傲的,他不屑与一个旅长交战,命令部将钱不花领五千兵迎战。 两军相遇,钱不花纵马出列,他手持一杆长矛,高声叫阵。 旅长万严手舞大刀亲自出战,两人刀枪并举,斗得激烈。 大约三十回合后,万严露出败相。 东连军的阵营中传来一阵急促而响亮的鸣锣声,这是收兵的信号。 万严听到锣声后,毫不犹豫地虚晃一刀,迅速拨转马头,如流星般向自家阵奔去。 钱不花斗志正高,哪管对方锣声,手中长矛向前一指,口中高呼:“杀!” 随着他的命令,身后的北胡兵们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向前猛冲,气势如虹。 东连军似乎没有料到北胡兵会如此果断地发动追击,顿时阵脚大乱。 战士们惊慌失措,纷纷向后狂奔,一时间陷入了混乱。 万严率领着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逃进了“大通道”,这条通道成了他们逃命的唯一出路。 一路上,他们丢盔弃甲,各种物品被随意丢弃,钱不花在后面紧追不舍,他的军队士气高昂,喊杀声震耳欲聋。 追了一段,钱不花展现出他丰富的战斗经验。 他敏锐地察觉到,东连军的败退似乎有些异常,担心是对方设下的陷阱,引诱他们离开营寨太远,从而陷入埋伏。 于是,钱不花果断下令停止追击。 士兵们得胜返回,开始捡东连军丢弃的盔甲等物品,发现大多数盔甲破破烂烂,没有什么价值,索性不捡了。 钱不花感到扫兴的是,东连军伤亡极小。 他们逃跑时,队形没有被完全冲散,只要北胡兵靠近,殿后的部队立即放箭阻挡,北胡兵即使对射,但速度还是慢下来。 两天后,伍光祖又派出一个旅的兵力前来挑战。 阿史那怀义再次下达命令,让钱不花率领军队前去迎战。 钱不花欣然领命,带领着本部军奔赴战场。 令北胡兵兴奋的是,这一次的战斗结果与之前和万严旅交战如出一辙。 东连军在钱不花的猛烈攻击下,依旧无法抵挡,狼狈不堪地败逃。 钱不花岂肯善罢甘休? 立刻催动麾下的将士们乘胜追击,誓要将敌人一举击溃,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再次展开。 钱不花的军队如疾风骤雨般紧追不舍,喊杀声在大漠中回荡,好像要震碎这片天地。 逃跑的东连军则像受惊的野兔一般,拼命狂奔,不敢有丝毫停歇。 这场追逐一直持续着,快到大通道中部时,钱不花才下令停止追击。、 和上次一样,东连军丢弃的物品都是破破烂烂的盔甲等。 北胡兵没有兴趣去打扫战场,也懒得去看东连军丢弃的是什么东西。 此后数日,伍光祖部余下的三个旅,一个接一个过来挑战,都以失败告终。 钱不花越追越远,胆子也是越来越大,自信心爆棚。 最后一次,他率兵直接追出“大通道”,靠近伍光祖中军寨才收兵回营。 阿其那怀义喜气洋洋,向叶根尼、瓦格报捷。 叶根尼大喜,瓦格也高兴,他本来还想着接应阿史那怀义,让他安全撤退到铜城。 如此看来,暂时也不需要了,他要全力对付牛着部。 因为牛着大军已经距离铜城很近,斥候报告,孙二牛等四支部队也在向铜城挺进。 种种迹象表明,东连军确实把铜城作为主攻方向,他必须守好城。 在野牛沟,马巡部已经和右王舒哥伦率领的两个万人队交手,双方缠斗,战况不激烈。 马巡的任务是在野牛沟一带布下防线,阻止舒哥伦增援阿史那怀义; 而舒哥伦所领受的任务则是拖住马巡,不能让他离开野牛沟去支援伍光祖。 这样一来,双方的任务实际上都是牵制住对方,而非要求击败对手。 因此双方战斗的激烈程度较低,都采取了保守的战术,仅仅有小规模的交火,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决战。 几天后,伍光祖率两万大军进攻,阿史那怀义得报后,亲自率两万大军迎战,准备一举击败伍光祖。 阿史那怀义已经围困金城快一年了。 摸透了素压的脾气,是绝对不会趁机出城攻他后背的,更何况还有一万大军监视金城。 不一会,两支军队列阵相对。 伍光祖身披铠甲,手中握着浑天镗,威风凛凛地站在阵前,盯着对面的阿史那怀义,眼中透露出一股决然和自信。 阿史那怀义身材魁梧,肌肉虬结,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他的手中握着一根巨大的狼牙棒,狼牙棒上的尖刺在阳光下闪耀着寒光,似乎能撕裂钢铁。 两人也不啰嗦,同时催动胯下战马,如同两道闪电一般疾驰而出,瞬间接近。 浑天镗和狼牙棒在空中猛烈地撞击在一起,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阿史那怀义的武功确实很高,他身手矫健,动作敏捷,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穷的威力。 再加上钱不花之前已经连续赢了好几场战斗,使得北胡兵的士气愈发高涨。 北胡兵们的呐喊声震耳欲聋,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口中嚯嚯叫着,为阿史那怀义加油助威。 东连军这边,战士们当然不甘示弱,高呼着口号给伍光祖助威; 鼓手们奋力地敲打着战鼓,激昂的鼓点如同惊雷一般,响彻整个战场。 阿史那怀义和伍光祖大战一百余合后,伍光祖开始显露败相,北胡兵呐喊更猛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12章 火烧北胡(一) 两人又打了几合,伍光祖再招架不住,浑天镗直刺,阿史那怀义狼牙棒正要格挡,伍光祖拨马回阵,是要逃跑了。 阿史那怀义双眼圆睁,脖子上青筋暴起,狼牙棒向前一指,喉咙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杀” 北胡兵们得到命令,发出嗷嗷的喊叫声。 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恐怖的声浪。 北胡士兵们士气高昂,如同一群饥饿的野狼,凶神恶煞般向前追击。 而东连军则被北胡兵的攻击吓得惊慌失措,战士们拼命地鞭打马匹,向营地逃跑。 双方兵力合在一起有四万人,四万铁蹄在大漠上狂奔,带起一阵狂风,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大地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不停地颤抖,场面壮观而恐怖。 伍光祖部殿后部队边跑边向后射箭,阻挡北胡兵靠近,可是北胡兵也射箭,他们在后面追,射箭更轻松。 双方一逃一追,风驰电掣,很快都进入大通道。 由于这次伍光祖领兵两万,逃跑时散得很开,几乎横占了整个大通道宽度。 东连军逃跑时不断丢弃物品,这也难怪,逃跑嘛,自然慌乱,丢东西是正常的。 北胡兵懒得看他们丢弃的是什么东西,估计和之前一样,无非是一些破破烂烂。 其实也没有时间看,倘若是一些有用的盔甲、兵器,回来时再捡就可以了。 东连军终于冲出大通道,北胡兵刚冲出“大通道”要继续追。 却听战鼓爆响,大通道外侧,两边各冲出一军,正是伍光祖部余下的两个旅,战士们立即万箭齐发,射向北胡兵。 阿史那怀义勒住马,命令部队停下,既然对方有援兵赶到,那就返回。 他刚下完命令,伍光祖拨转马头,大吼一声:“杀”,战士们一起拨转马头。 阿史那怀义手一挥,号手呜呜吹响号角,北胡兵瞬间拨转马头向回跑,钱不花部殿后,很快又冲回“大通道” 阿史那怀义带领部队还没有跑到“大通道”中部,突然,两边一个个山坡上冒出很多虎贲军战士,他们手持强弩,搭着的却是火箭。 只听弓弦爆响,火箭一起射向草地。 草地瞬间燃烧起来,火势很大,浓烟滚滚。 阿史那怀义感到奇怪,即使火箭射中枯草,也不至于火势这么大。 他哪知道,东连军进入大通道后,一路丢弃的物品全部是皮囊、瓦罐等容器。 而这些容器里面装的都是火油,扔到草地前,已经打开皮囊口、瓦罐盖子。 虎贲军狙击手所射的火箭就是对准火油射的,枯草加上火油,燃烧当然猛烈。 伍光祖这次率领的是两万兵,这么多士兵丢弃的火油的量自然很大,而且面撒得广。 大火一起,火势迅速蔓延。 阿史那怀义肝胆俱裂,率兵向前猛冲,希望尽快回到营地,可是大火熊熊,“大通道”各处几乎同时起火。 大火燃烧,北胡兵的战马失去控制,它们惊恐地嘶鸣着,四处乱窜,完全不听从骑手的指挥。 一些士兵烈火灼伤,痛苦地呼喊着,有的士兵身上的盔甲和衣物都被火焰吞噬,皮肤被烧焦,散发出阵阵刺鼻的焦糊味。 还有一些士兵则被滚滚浓烟呛得咳嗽不止,甚至直接昏迷过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北胡军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他们惊慌失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危机。 一些人试图向通道的两边逃跑,希望从山坡的间隙处冲出去,避开火势和浓烟的侵袭。 可是,当他们刚刚跑到两个山坡之间的空档处时,一阵密集的箭矢如雨点般射来。 这些箭矢如同流星一般迅速而致命,它们准确地射向那些逃跑的北胡士兵,箭矢射中他们的身体,鲜血四溅,惨叫连连。 有的当场毙命,有的受伤落马。 原本已经混乱不堪的北胡兵,此刻更是雪上加霜,到处人喊马嘶,呼爹喊娘。 守在各个山坡间隙处的正是虎贲军五个大队战士,他们早就严阵以待。 有一个小缺口,只能容许一人一骑通过,没有战士防守,北胡兵们拼命从这个缺口向外冲。 只是战马、士兵都完好的没有多少人,少数士兵没有被烧伤,但战马已经不能跑了,只能步走。 一个一个向外冲,跑不掉多少人,最终从这个缺口冲出去的不足一百人。 事实上,这个缺口是周山有意下令不要封堵的,一方面表示不斩尽杀绝,另一方面有意放走少数士兵回去报信。 不一会,“大通道”内火势更大了,整个大通道似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熊熊烈火在其中燃烧,热浪滚滚,浓烟弥漫。 北胡兵战马马蹄、马腿被烧伤,有的直接趴下哀鸣,有的跑了几步,一跤摔倒,再也起不来。 士兵们更惨,他们身上着火,在地上翻滚试图灭掉身上的火,不料粘上更多的火油,烧得更猛了。 以至于“大通道”内到处是火人在地上翻滚、惨叫,不一会再也不动。 一处山坡上,周山、卡隆丹增、素方、皇甫雄等人站在上面向下看。 周山没有夜雪照狮子、三尖两刃刀,但穿着金盔金甲,衣着鲜明。 山坡上插着一面旗帜,上面是一个斗大的周字。 这么做,很显然就是摆明了让北胡兵知道周山太子在此。 又过一会,火焰蔓延更广,将北胡兵战马和士兵一起包裹在火海之中。 两万北胡兵在熊熊大火中痛苦地翻滚着,他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大漠。 大火无情地吞噬着他们的身体,无处可逃。 与此同时,两万匹战马也在火海中惊恐地哀鸣着,它们试图挣脱火海的束缚,在火海中跌跌撞撞地奔跑。 只是跑不了几步,战马因为无法承受火焰的灼烧而纷纷倒下。 更可怕的是,战马摔倒在地躯体沾上了火油,战马自身也燃烧起来,“大通道”内火势变得更加猛烈。 渐渐地,战马和士兵的躯体在火海中逐渐被烧成灰烬。 周山冷酷地看着,脸上刚毅,并不怜悯这些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13章 火烧北胡(二) 他早已得报,阿史那怀义部队在围困金城近一年的时间里,城外的牧民、普通百姓被他们屠杀殆尽。 更令人发指的是,这些北胡兵杀死男人,奸污妇女,并以女人、儿童为食,与畜生无异。 周山早就想除掉他们,可是要先解决白兰国事,一直拖到今天。 现在烧死他们,他没有一点负疚感。 素方看着下面,浑身颤抖,不时看周山一眼,眼神中是佩服、恐惧、解恨。 阿史那怀义带兵围困金城近一年之久,素压只能依据坚固的城墙防守,无法击败他们。 可是周山太子带兵过来,略施小计,就让北胡兵灰飞烟灭。 他现在明白了,之前万严等五个旅长连续挑战北胡兵,都吃了败仗,那是故意输的。 一方面向北胡兵示弱,目的是把更多北胡兵引到“大通道”,另一方面是让东连军将士们熟悉场地。 前几次东连军在逃跑时,故意丢弃破破烂烂,也是为了迷惑北胡兵,让他们以为东连军都丢掉的东西没有什么价值,不值得去捡,更不会去查看了。 目的就是为了今天向大通道内丢弃装满火油的皮囊、瓦罐。 两军追逐,战马高速奔跑,尘土飞扬,如果不是刻意去查看,根本就发现不了丢的是什么东西。 卡隆丹增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这帮北胡畜生就该下地狱!” 众人正看着,只见一个人踉踉跄跄向山头这边跑来,他披头散发,头发被火烧得参差不齐,衣服上都是黑灰。 皇甫雄指着他,轻轻说道:“太子,那人就是阿史那怀义。” 他向这边跑,应该是看到周山几人,很轻松就能判断出山坡上穿着金盔金甲的就是周山太子。 阿史那怀义指着山坡,高声大骂:“周山,你下来,本将军和你大战三百合” 周山冷笑一声,鼓足中气,“阿史那怀义,你纵容部下祸害当地百姓。 今天才烧死你们,已经让你们多活了一年,就是到了阴间,你还要下地狱。” 阿史那怀义手舞足蹈,嚯嚯叫着,不料踩上几处火油,乱跑乱冲,火苗点燃火油,他的整个身体都燃烧起来。 他拼命拍打,哪能打灭。 他倒地滚动,想把火压灭,可是依然无用,反而粘上更多火油。 不一会浑身都是火,凄厉大叫,渐渐不动,再也没有了。 一个时辰后,“大通道”内只剩下余火在燃烧,再没有士兵惨叫声、马嘶声了。 周山亲自拔出山坡上的旗帜,左右挥动打出旗语,命令伍光祖率兵向金城进军,消灭城外剩余一万北胡兵。 伍光祖部的号手呜呜吹响号角,“大通道”外面战马奔腾,向金城方向奔去。 旗语表示的很清楚,要求伍光祖不必纵马奔跑,慢悠悠过去即可。 只是伍光祖不能理解太子这条命令,阿史那怀义只剩下一万兵了。 自己部队有三万人,还有虎贲军协助,完全可以一鼓作气把金城外围的一万兵消灭掉,为什么慢吞吞去? 不理解归不理解,太子用兵不按常理,执行就好。 就像这次,火烧北胡兵,真正大手笔,谈笑间,北胡兵灰飞烟灭。 周山、卡隆丹增几人下了山坡,纷纷上马,也向金城奔去。 阿其那怀义总共有三万兵围困金城,他带走两万兵,万夫长德米特率领一万兵留守营寨。 从缺口冲出去的几十个士兵发疯般冲进德米特的营寨,有的嚎啕大哭,有的目光呆滞,已经傻了。 德米特大惊,忙问缘由,一个士兵口齿还算流利,大致说了一下过程。 德米特如同五雷轰顶,两万人全被烧死了? 那他这一万人咋办,东连军很快就会赶到。 他是万夫长,当然知道叶根尼的要求,那就是能打赢就打,打不赢就向铜城撤退。 现在伍光祖部有三万兵,他只有一万人,肯定不是对手,更何况对方周山太子也在这,摆明了这里就是东连军的主攻方向。 他必须马上向铜城方向撤退,可是铜城距离金城有相当距离。 这么远的路,能不能安全撤到铜城,很难说。 德米特想了下,一边派斥候向叶根尼报告战况,同时派斥候先去铜城,请瓦格将军派兵接应。 安排完这些,立即下令各队士兵收拾物品,全军向铜城撤退。 一个时辰后,德米特率军向铜城奔去。 “大通道”距离德米特军营不远,德米特前脚刚走,伍光祖大军已经赶到,同时周山、卡隆丹增等人也到了。 伍光祖实在忍不住了,不解地问: “太子殿下,你命令末将不要追得太紧,否则必将德米特一万兵消灭,卑职不明白为什么如此做?” 他说这话时,卡隆丹增、素方也看着周山,显然也有此疑问。 周山笑了笑,指着德米特逃跑的方向,耐心解释: “铜城城墙坚固,粮草充足。 如果瓦格坚守不出,我军要想拿下铜城,需要费一番功夫,至少要牺牲众多将士生命。 所以,必须把瓦格引出来,消灭他的有生力量,减少我军攻城难度。 现在德米特率一万兵向铜城撤退,这么远的距离,他想安全撤退,必须向瓦格求救,要求瓦格派兵出城接应,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伍光祖眼睛一亮,“太子的意思是把德米特的一万兵作为诱饵,钓瓦格大军出城?” “不错,你安排三个旅追击,但不要追杀太猛,其余部队随后缓进。 本太子已经命令王自强部在半路设伏,只要瓦格部队出城,立即对援兵攻击,瓦格要么放弃德米特及出城部队,要么再派兵增援。 嘿嘿,那时我们就在大漠上决战。” 伍光祖问:“叶根尼会不会派兵过来?” 周山笑了,“那就看叶根尼是否愿意舍弃瓦格了。 如果弃瓦格不顾,自然不会派兵,但瓦格这么多军队,他极大可能会派兵强行突破马巡防线,过来救援。 倘若如此,正合我意。” 伍光祖既敬佩又好奇,“请太子指教,如何应对叶根尼援兵?” 卡隆丹增、素方都露出好奇的表情,看着周山,等他解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14章 大帐争议 周山命人展开行军舆图,伍光祖、卡隆丹增、素方、皇甫雄一起上前围看。 只见一大片大漠标注着:“金铜大漠” 这片区域,正是北起野牛沟,南到铜城,西边是金城,东边是布彦城、武威城的广大区域。 周山指着图讲解:“叶根尼在布彦城北门共有军队十三万人,现在有两万人在野牛沟和马巡缠斗。 他要想增援瓦格,必须通过野牛沟,可是马巡有三万人防守,他至少派出五至七万人才能击退马巡。 马巡一旦守不住野牛沟,会用地雷炸毁木桥。 叶根尼的援军必须重新搭建木桥,否则他的战马过不来。” 听到这里,伍光祖几人一起点头,“这里是大漠,没有马,单单士兵从沟底爬上来有什么用?” 周山继续说:“叶根尼兵多,建木桥难度不大,但要保证五至七万兵马通过,桥不能太差,至少需要三天才能建好。 此外,他的五至七万大军要想从桥上全部通过,也至少需要三天时间,甚至更长。 如此一来,就给我军争取了时间。 马巡可以利用这几天的时间,退守到羊草坡,构筑防御工事。 此外,我已经命令秦中毅,一旦北胡兵大批人马向野牛沟进军,他率本部军五个旅出布彦城南门,斜插到沙棘岭防守。 叶根尼调兵支援瓦格,即使再攻打布彦城,强度会小得多,程子昌率本部军守城没有问题。 伍光祖、卡隆丹增几人顺着周山的手指看向羊草坡、沙棘岭。 在舆图上看得很清楚,两地距离大约一百里,这两处的东西两边是山地、沼泽,不利于战马奔跑。 所以,羊草坡、沙棘岭在这片大漠上犹如两扇北大门。 不用周山解释,伍光祖、卡隆丹增几人都能明白, 马巡、程子昌守住羊草坡、沙棘岭,等于关上了北大门,把进人大漠的北胡兵后路堵住,再不让他们回到野牛沟。 即使少数北胡部队冲出大门,到了野牛沟也是无用。 因为北胡兵进入大漠后,马巡会派人再次炸毁野牛沟木桥,并阻止北胡兵再建桥。 如此一来,一旦北胡援兵进入金铜大漠,牛着、王自强部堵住南边,徐定山、龚顺两支军队监视铜城,围而不打。 孙二牛、白宁于铜城外围布防,瓦格派军出城接应德米特,立即堵住这些军队的后路,切断他们和铜城的联系。 伍光祖问:“东边怎么办? 程子昌率本部军守布彦城,武威城已经空了,北胡兵向东跑,很轻松就能占领武威,那还得了?” 周山笑了笑,“当然不会让北胡兵钻空档。 至于东边,本太子已经命令昌兴卢文廷、白兰宇文功率军向武威行军。 他们到了,随时可以出城攻击。” 伍光祖听到这里,有点兴奋,可是又感到不解,疑惑地问: “请太子指教,东、南、北边都有我军围堵,可是西边怎么办?” 周山一指卡隆丹增,嘿嘿一笑,“西边就依靠卡隆丹增教主了” 卡隆丹增一愣,伍光祖、素方、皇甫雄也是面露惊愕。 周山一指金城,“现在金城已经解围,希望卡隆丹增教主劝说素压将军投诚,并带兵守住西边。” 卡隆丹增一拍脑袋,“这个必须的,素压一定会投诚,参与围剿北胡兵。” 周山点点头,如此一来,我军将北胡兵围住,然后逐渐缩小范围,消灭之。 伍光祖问:“我部的任务是什么?” 周山指着大漠,“北胡兵援兵到了后,不能让他们团在一起,需要冲断他们。 此外,不能让他们安安稳稳行军,要给他们制造麻烦。 这两件事,就有你部和虎贲军来完成,本太子将和你们在一起。” 伍光祖、皇甫雄异口同声回答,“是,卑职尊命!” ......................... 布彦城北边北胡兵中军大帐,叶根尼高坐,众将军及谋士两边站立,右王哥舒伦也从野牛沟赶回参加会议。 帐内气氛低落,甚至有人在流泪。 德米特送来了战报,阿史那怀义两万大军都被周山烧死,而周山本人就在现场指挥,说明东连军的主攻方向就是进攻阿史那怀义部。 也就是说军师胡嘉判断是正确的,如果按照他的建议,阿史那怀义提前撤退到铜城,不会遭灭。 可是,当时召开的军事会议,各抒己见,最后也是叶根尼拍板决定的,他怨不得别人。 只是在座众将心里都清楚,正是谋士米哈尔出了馊主意,干扰了大单于的判断。 当然,叶根尼是骄傲的,他虽然错了,绝不会当众承认错误。 他语调平和,极力显得从容,“阿史那怀义阵亡,万夫长德米特率本部军一万人向铜城撤退,现在遭到伍光祖部追击。 德米特请求瓦格派军接应,同时希望本单于派兵支援,诸位怎么看?” 右王上前一步,“启禀大单于,卑职认为要派兵支援,否则德米特一万兵进不了铜城,肯定会遭到东连军的围剿。 即使瓦格派兵出城,也不可能派很多兵出城,他还要防备孙二牛等四支部队。” 叶根尼虽然不承认自己的错误,但心里还是尊重胡嘉的意见,转头问: “胡军师怎么看?” 胡嘉淡淡说:“启禀大单于,卑职认为不能派援兵支援德米特,瓦格将军更不能出城接应他。” 此话一出,大帐内一片哗然,就连叶根尼脸上也变色。 德米特一万大军在大漠上逃跑,前后都有东连军,必将遭到围追堵截,他们到不了铜城,结果就是全军覆灭。 这可是一万将士啊! 右王哥舒伦愤怒了,“胡军师,此话何意?是要置德米特一万将士于死地吗?” 左大将图灵高声咆哮,“如果不派兵支援,瓦格怎么办?,铜城只是一座孤城,难道要放弃他们吗?” 其他将领纷纷附和,大帐内一片喧哗,其中还有一些将领是德米特的亲朋好友,叫得更凶了。 叶根尼没有制止,显然是想让众人争吵、辩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15章 文人风骨 胡嘉等众人声音静下来,才慢条斯理开口, “大单于请看,金城、铜城这一片大漠确实很广阔,可是它并不是无边无际,而且地形不能随意乱跑. 如果东连军把南北堵住,我军想突围就很困难。 之前,周山不敢封堵,是因为白兰国、南安朝牵制,他不敢把全部兵力投入。 现在白兰国已经被他占领,南安朝节节败退,成为守势,周山不再顾忌. 一旦我军越过野牛沟深入金城、铜城一带大漠,必将遭到周山的围堵。” 右王冷哼一声,“按照胡军师所言,我们不仅要放弃德米特一万军,瓦格也要放弃铜城?” 胡嘉沉默一会,似乎鼓足勇气, “是的,卑职的意见不如让瓦格将军暂时放弃铜城,大军撤回贝尔湖,等准备充分再南下徐图之。” 他这个意见可谓是石破天惊。 北胡费尽心机,死亡这么多人,连大单于都御驾亲征,才得到一个铜城,现在要他们放弃,谁能甘心? 到嘴的肥肉吐出来,是需要勇气和大智慧的。 左大将图灵怒骂: “胡嘉,你什么意思?我军伤亡这么大,已经占领了铜城,为什么要放弃?” 胡嘉没有理他,继续说: “胡某料定,周山一定在暗中调兵遣将,做合围准备。 趁他兵力还没有全部到位,瓦格将军立即全军撤出,否则可能来不及。” 图灵冷笑一声:“你是帮汉人说话吗?” 这句话刺激到胡嘉了,他声音提高,“图灵将军,卑职对大单于忠心耿耿,你怎么说这样话?” 叶根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没有说话。 谋士米哈尔说:“根据斥候报告,东连军现在在金城、铜城一带共有牛着部、王自强部、伍光祖部、马巡部,合计十万零五千人。 再加上孙、白、徐、龚四军,也不过是十六万五千人,去掉战损,最多只有十六万人。 瓦格在铜城部队加上德米特的一万人还有八万兵,我们这边再出兵七万,合计有十五万人。 东连军要想以十六万军队围困十五万人,绝无可能。” 胡嘉着急了,“米军师,即使我军派兵七万支援,总兵力有十五万人,但不是团在一起,而是分成几块。 德米特一万兵是孤军; 如果瓦格从城里派兵接应德米特,这支军队又会成为孤军; 七万援兵,又是一块,瓦格城里的部队又是一块。” 米哈尔怒了,“我军分成几块,难道东连军就是整块吗?他们分散得更厉害。” 胡嘉再次力争,“这次是周山亲自坐阵,此人善于用兵,瓦格不是他的对手!” 这句话说完,胡嘉有点后悔,言重了。 他的本意确实说瓦格不是周山对手。 如果叶根尼在贝尔湖,他这样说没有问题,但叶根尼在布彦城外,他的中军帐是总指挥部。 实际上,这场战役总指挥就是叶根尼。 所以,他这句话给人感觉就是说叶根尼不是周山对手。 胡嘉又不能解释,否则越描越黑,可是话已经说了,收不回来了。 果然,右王、米哈尔等人鼓噪。 叶根尼也眉头一皱,一脸不高兴,淡淡说:“本单于亲自率援兵救瓦格,和周山决一死战。” 图灵大叫,“大单于,胡嘉乱我军心,应当斩首。” 叶根尼没有说话,也就是说没支持也没有反对,右王等人一起支持图灵。 胡嘉是军师,熟读经史子集,兵书兵法,自认为是文人,当然要有文人风骨。 在古代,儒家倡导“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强调知识分子的社会责任和担当; 孟子提出“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为文人风骨奠定了基本的精神内涵,即坚守道德原则,不屈从于外界压力。 特别在魏晋南北朝时期,这是文人风骨充分彰显的时代。 当时社会动荡不安,政治黑暗,但文人却追求个性自由和精神独立。 他们蔑视权贵,放浪形骸,以诗酒、清谈表达对现实的不满和对自由的向往。 例如嵇康,他拒绝与司马氏政权合作,最终惨遭杀害,但他临刑前弹奏《广陵散》的从容姿态,成为了文人风骨中坚守自我、不畏强权的千古绝唱。 所以,胡嘉也具备这样的特质。 当年在昌兴国,马震沙对他极其尊敬,几乎言听计从,胡嘉认为遇到了明主,一直追随他。 现在他听图灵如此说,而且叶根尼态度含糊,心中火起。 老脸一红,怒怼,“图将军,胡某与你打赌。 如果派出援兵能打胜,胡某愿意自杀谢罪,如果不能,你自杀谢罪。” 图灵脸红脖子粗,“好,跟你赌了,但这期间,必须把胡嘉关起来,以免他向东连军告密。” 马震沙大惊,他可没有什么文人风骨,心中暗自埋怨胡嘉: “我们现在北胡军中,等于是寄人篱下,何必较真?” 赶紧上前一步,“启禀大单于,胡军师、图灵将军都是为我军筹划,出发点都是好的,有不同想法很正常,就不必打赌了。” 不料,图灵并不领情,更来劲了,再次大叫: “马震沙和胡嘉是一伙的,也必须关起来,以防止他为了让胡嘉胜,暗中向东连军报告我军的动向。” 他这话就很过分了,明摆着说马震沙会投敌。 马震沙这个气呀,但又不敢发作,只好看着叶根尼,希望他能说句话。 不料叶根尼看都没有看他,点点头, “好,就按照图灵所说,暂时关押胡嘉和马震沙,但是,如果我军败了,那就要斩你的首级”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图灵自然也不能认怂,连声答应。 胡嘉、马震沙感到奇怪,叶根尼是大单于,是有两把刷子的,不会这么小气。 胡嘉只是说话重一点,就要把他关起来,一定有别的原因,但他们哪敢问? 至此,方案已定,决定派援兵支援瓦格。 叶根尼下令,命右大将为领军主将,坚守营寨,对布彦城围而不攻。 他抽调五万兵,会同已经在野牛沟的两万人,合计七万人。 右王歌舒伦领右军、左大将图灵领左军,叶根尼领中军向野牛沟奔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16章 强过野牛沟 叶根尼率领着他的军队,一路疾驰,来到了野牛沟。 站在沟边,他向对面望去,唯一的木桥那端被马巡军队严密地驻守着。 叶根尼眉头紧皱,要想过桥,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从木桥上硬冲,但木桥不宽,只能允许两匹马并排过,对面弓箭射马,死马反而阻挡了道路,还不如步兵进攻; 另外一条是下到沟底再爬上去,可是沟深,下到沟底向上攻,相当于攻城,对面的沟壁等于是“城墙”。 马巡在这里防守有些时日了,早把对面修建了防御工事,就像守城一样,准备了滚木礌石。 右王领兵一直在这里和马巡对峙,熟悉情况,上前禀报: “对面的敌人数量众多,强攻的话,恐怕会损失惨重。” 叶根尼淡淡问:“还有别的好办法吗?” “没有”,右王小心回答。 叶根尼脸色一寒,“既然没有太好的办法,还犹豫什么?” 右王脸一红,答应一声,下令发起进攻。 北胡兵们一部分呐喊着冲向木桥,一部分下到沟底,希望爬上去。 马巡军队在木桥的另一侧,居高临下,向沟底抛掷滚木礌石,又万箭齐发。 那些勇敢地冲在前面的士兵,无论是徒步下到沟底攀爬,还是走木桥冲锋, 要么被滚木礌石砸中,要么成为箭雨的靶子。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士兵们纷纷或死或伤,倒在沟底、桥上。 一天下来,北胡兵发动多轮进攻。 有的被射死在木桥上,堵住了桥面;有的则直接坠落沟底,摔得粉身碎骨。 特别是野牛沟底,北胡士兵的尸体越堆越高,血腥之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叶根尼站在沟边,看着眼前惨烈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愤。 图灵见状,双眼布满血丝,眼眶通红,他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禀告大单于,如今沟底,尸体堆积,差不多快和岸上平齐了,我们可以踩踏这些尸体前行, 如此不需要仰攻,一定能够迅速通过沟壑。 只要突破其中一处防线,就破了敌人的防守!” 叶根尼在犹豫,踩着自家士兵的尸体前进,心理上有点过不去。 图灵再次请求,“大单于,末将组建敢死队,亲自带队冲锋!” 叶根尼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小声说:“你是主将,不必亲自带队,指挥就好。” 图灵当然明白大单于是担心他有危险,感动得眼泪都快流下来。 答应一声,迅速组建敢死队,承诺给予重赏。 敢死队冲向沟壑,他们踩踏着尸体前行,这些尸体都是他们的战友,但此刻却成为了他们前进的垫脚石。 现在沟底的尸体堆得太高,高度几乎和岸上平齐,相当于“城墙”没有了,不需要再防备滚木礌石,只要防备弓箭就可以了。 敢死队最前方的士兵们举着盾牌,盾牌紧密相连,形成了一道紧密的盾牌墙阻挡箭矢,后面士兵向马巡阵地射箭压制。 马巡原本占据着居高临下的有利地形,现在“城墙”没有了,优势丧失。 他见形势不妙,不能再让北胡兵们继续前进了。 当机立断,猛地一挥手臂,下达了一个命令。 “轰!轰!轰……”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震耳欲聋。 原来,马巡早已在木桥桥墩、桥面下方埋设了大量的地雷,现在这些地雷被引爆,瞬间将木桥炸得粉碎。 桥上的北胡士兵们猝不及防,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许多人当场被炸死。 桥下的北胡士兵也未能幸免,他们被爆炸的余波波及,纷纷惨叫着倒地。 一时间,桥上桥下都是北胡士兵的尸体和残肢断臂,场面惨不忍睹。 马巡心里佩服,“嘿嘿,都在太子预料之中。” 手一挥,部队开始撤退,向羊草滩奔去。 叶根尼脸色冷漠,轻哼一声,“架桥!” 右王、图灵等人都清楚,不架桥,马过不去,步兵过去有什么用? 当即指挥士兵伐木架桥,但没有几天时间是不行的。 叶根尼手下士兵虽多,还是花了五天时间才把木桥修好,七万大军过桥又花了四天时间。 以他们从营寨出发算起,全部过完桥花了近十天时间。 而在此十天内,东连军的兵马也在大幅调动。 从昌兴到武威的路上,从白兰到武威的路上,各有一支大军在狂奔,正是卢文廷部和宇文功部。 他们接到太子的命令,立即出发,星夜兼程奔向武威。 布彦城的探子早已报告秦中毅,叶根尼率大军在攻打野牛沟,显然要支援瓦格。 秦中毅交代程子昌守城,自带本部军悄悄出布彦城南门,向沙棘岭奔去。 江大壮提出和秦中毅一起去大漠参战,他的神机营战斗力那是超一流的。 秦中毅说,太子没有提到要神机营参战,最好不去。 而且布彦城太重要,请他的神机营留守布彦城,协助守城,江大壮只好同意。 其他部队,如牛着部、王自强部、孙、白、龚、徐,都按照计划各奔位置。 可是有一块出了意外,那就是金城的素压。 周山跟伍光祖、卡隆丹增、素方说了他的用兵计划后,卡隆丹增、素方随即进城去找素压,要求他向周山太子投降。 伍光祖的两个旅去追德米特,三个旅和虎贲军在城外扎下营寨。 周山是太子,当然要在自家营寨等着素压上门,这是正常的招降程序。 可是一连两天,金城一点动静都没有,连卡隆丹增、素方都没有出来,不知道城里发生啥事。 周山派人看城门,和之前没有区别,开了一个小门,供老百姓出入。 即使瓦格围城时,也是开了一个小门,普通百姓是可以进出的,只是有数量限制及严格的盘查。 这个小门只能容许一个人进出,军队想钻这个空子,绝无可能。 而城墙上,守卫士兵不仅没减少,反而增加了。 周山感到不对劲,到今天晚上,如果卡隆丹增仍然没有回来,就派人进城去问。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17章 人性贪婪 到了下午,周山和伍光祖、皇甫雄、虎贲军五个大队长、三个旅长正在中军帐议事。 卫兵来报,金城来了一波人,领队的自称是素压将军手下的谋士。 周山估计这个谋士是素压派来谈判的。 心中恼火,卡隆丹增和素方没来,却让一个谋士过来谈判。 难道卡隆丹增被扣住了? 周山命令请进来,听他怎么说。 这个谋士是汉人儒生装束,带着十个随从,组成一个小使团。 进入中军帐,那谋士双手一拱,“见过太子殿下,鄙人黄充栋,是素压将军帐下第一谋士。” 皇甫雄大怒,“黄充栋,参见太子,不下跪,是何道理?” 黄充栋脸色傲慢,“黄某是长番国臣子,长番和大安朝是友邦,所以黄某参见贵国太子,可以不跪。” 伍光祖、皇甫雄等人脸色大变,个个怒容满面。 在古代,一国使臣面见另一国太子时是否下跪,能反映国之强弱。 一般来说,当出使国相对较弱,而接受国强大时,使臣会选择较为谦卑的姿态行事,向对方太子下跪行礼。 例如,在汉朝时期,一些西域小国使臣在面见汉朝太子时,会遵循汉朝的礼仪进行跪拜。 如果两国实力相当,处于平等的外交地位,使臣通常不会向对方太子下跪。 例如,战国时期的各国使臣在面见他国太子时,一般是行对等的揖礼,以体现本国的尊严和地位。 黄充栋不下跪,并说出如此直白傲慢的话,说明素压一方把长番和大安朝看成是对等的国家。 周山脸色平静,示意赐座。 他淡淡问:“黄先生,卡隆丹增教主和素方大师怎么没有来?” 黄充栋面露不屑,“卡隆丹增和素方大师被素压将军留在城内。” 伍光祖脱口而出,“他们被软禁了?” 黄充栋支支吾吾,一个文官站起来, “卡隆丹增教主是素压将军的师父,素方大师是素压将军的师弟,不会害他们的,他们师徒在一起叙话。” 在座众人都是高级将领,谁都能听出来,卡隆丹增、素方被软禁了。 周山面露笑意,“黄先生此次来,想必带来素压将军的要求,说一说吧。” 黄充栋缓缓说道:“素压将军在金城坚守了整整一年。 这期间,他率领英勇的士兵们与北胡兵浴血奋战,成功地抵挡住了北胡兵的猛烈进攻。” 他顿了顿,接着说: “如今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素压将军可以选择投降,但我方要求,金城一带实行自治。” 伍光祖不解地问:“如何自治?” 黄充栋说:“好,我再说得明白点,素压将军要求拥有自己独立的军队、外交权力以及税收制度等。” 伍光祖冷笑一声,“想成为国中之国?” 一个文官站起来,“不是国中之国。 金城处于长番边缘,北到野牛沟,南到铜城,东到布彦城、武威城,这一片区域划归素压将军管辖就可以了。” 黄充栋呵呵一笑,“只要周山太子同意,贵我双方签订盟约,素压将军必将率兵协助太子殿下攻打北胡兵。” 皇甫雄大怒,“如果不是我军赶走北胡兵,金城现在还被北胡兵围着,结局一定和铜城一样。 现在解围了,就要讨价还价,哪来的底气?” 黄充栋摇摇头,“皇甫将军此言差矣,素压将军抵抗北胡兵这么久,功勋卓着。 即使没有东连军攻打,北胡兵也攻不下金城,现在我家主公愿意向太子殿下称臣,只是争取一点权力,是不过分的。” 伍光祖冷笑一声:“大言不惭,北胡兵正因受到我军牵制,这才没有全军压上,否则城早破了。 此外,你这是在要求权力吗?你提这个条件分明是想独立!” 周山沉默不语,心中暗自感叹,人性的贪婪真是无穷无尽啊! 素压守住了金城,立下了赫赫战功。 但他早就显露出疲态,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如今金城之围已解,素压野心却开始膨胀,想要得到更多的好处。 卡隆丹增和素方进城之前,周山已经委托他们带话,统一长番后,会任命素压担任金城太守,管理金城这一片。 卡隆丹增当面向周山感谢,说素压的才能充其量也就是太守的职务。 长番主要城市就是金城、银城、铜城。 素压担任金城太守,就是一方大员,属于封疆大史级别。 谁料他远远不满足! 竟然还心生异志,企图独立,甚至将他的师父卡隆丹增软禁起来。 这无疑是对周山权威的严重挑衅,也是对师徒情谊的无情践踏。 现在,大战在即,周山可没有时间跟素压去纠缠。 只是金城位置重要,他处于周山所划定的作战区域的西边。 一旦和北胡兵战斗打响,素压极大可能会坐山观虎斗,但任何事都有万一。 如果素压趁机从西边攻击东连军,那后果就不堪设想,周山不可能拿十几万将士的生命赌素压中立。 此外,如果金城不参与围剿北胡兵,北胡兵有可能向西边逃窜。 他们可以经过长番腹地,绕道回贝尔湖,路途确实远,也很难走,但还是能逃掉一部分。 东连军如果追击,也冒着风险。 所以,周山不会允许素压不投降,还占据金城。 他清咳一声,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周山语气平静,“黄充栋,现在大战在即,本太子没有闲功夫跟你啰嗦。 你回去告诉素压,截止今晚子夜止,如果他还没有出城投降,明天卯时我军开始攻城。 本太子明确告诉你,攻打金城,只要半天时间就好。” 黄充栋脸上变色,站起来,态度恭敬多了,“太子殿下,你再考虑考虑,没有金城参与,你和北胡交战,胜负很难说。” 众将听了,个个面露怒色。 黄充栋见众人没有搭腔,更来劲了,“据我们了解,贵军连攻城器具都没有,如何攻城?” 周山冷哼一声,“送客!” 皇甫雄站起来,手一伸,做出请走的姿势,“黄军师,请回吧!” 黄充栋悻悻站起,带着手下灰溜溜走了。 周山对众将淡淡说一句:“诸位都听到了,做攻城准备。”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18章 攻城部署 众将以为太子要下令,个个面色肃穆,战意浓烈。 不料太子平静地说: “各位回去做战斗准备,子夜过后,如果素压没有投降,本太子会通知你们来中军帐,领各自任务。” “是,末将遵令”,众将几乎异口同声。 周山满意地看了手下众将,笑嘻嘻说:“好,回去准备吧,别忘了准备好后,让战士们休息。” 众将一起离开。 周山独自坐在中军帐,现在就等子夜了。 他希望素压出城投降,这样最好。 遗憾的是,斥候不断报告,金城城墙上守军在增加,看规模,兵力达到平时的两倍,也就说有四万人。 周山暗暗摇头,看情形,素压是不会投降了。 他把四万兵力部署在城墙上,城墙就那么宽,不可能团在一起。 防备常规攻城,确实有用,但素压哪里知道,东连军不是架云梯、推攻城车攻城,而是用特殊方法。 一直到子夜,都没有等来素压的投降,一个人都没有来。 周山叹口气,命令传令兵通知诸将来中军帐。 不到十分钟,伍光祖及麾下三个旅长,皇甫雄及麾下五个大队长全部到齐。 众将知道,太子要下令攻城了。 太子白天当面对黄充栋说半天就要拿下金城,众将虽然心里有点打鼓,但坚信太子不会只是说大话威胁他,一定有把握。 事实上,这两天,周山一直围绕金城近距离观察。 金城是大漠中城池,不像南方城池有护城河,它是依山而建,城池西面是大山,东、南、西三面是城墙和城门。 东面城门是主城门,出口处平坦,便于战马奔跑,但城门两边地形并不平,杂乱地布满岩石,如此一来,攻城时,想推着攻城车就不行。 北胡兵攻城时,士兵们只能抬着轻便的云梯去爬城墙,这样攻城难度很大。 滚木礌石、弓箭能轻松破坏云梯、击杀攻城士兵。 再看城墙上面,守军配备了多架机张弩。 所谓“机张弩”是指借助机械力量张弦的弩,通过机械装置来完成张弦动作,能让弩拥有更大的张力和更远的射程、更强的穿透力。 机张弩常见类型有脚张弩(用脚蹬的方式利用机械结构张弦)、腰引弩(借助腰部力量配合机械装置张弦)等。 之前,周山感到奇怪,长番骑兵很强大,喜欢用轻便弓,很少用弩,金城却拥有这么多机张弩,实属少见。 今天黄充栋来营里,周山明白了。 原来素压任用了一批汉人谋士,他们对弩的威力当然清楚,建议素压大量配备机张弩作为守城器具就不奇怪了。 所以,北胡兵攻城,难度很大。 但是,周山发现,金城的防守有一个缺陷,那就是他在城池的外围没有布兵。 一般来说,攻城一方没有配备攻城器具,就是让你到了城门边,城墙边,你如何破门?如何爬城墙? 所以,城池外面没有防线也很正常。 对于东连军来说,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因为东连军不需要攻城器具,也能破开城门,他们有秘密武器,那就是炸药包。 夜里,东连军小分队很轻松就能到达城门处,将炸药包挂上。 几年前,独孤飞雪和韩刚坐着狼拉的雪橇,第一次用地雷炸开飞云关关门,东连军顺利占领飞云关。 此后,周山仔细研究城门的结构,设计出专门炸毁城门的炸药包。 一座城门只要四个炸药包就能将门轴炸断,城门自然破了。 自石头二十年起,周山就成立了药料坊,隶属于大帅府直管,这个药料坊可不是中药材,而是制造火药的部门。 周山抽调了一批精明能干的战士,编成木组、硫组、硝组、药组。 他亲自授课,前面三组分别制造木炭、硫磺、火硝。 药组负责最后一道关,配置比例,所以药组最为关键。 周山别出心裁,药组的成员全部是从中药材铺招的人,他们在给病人配药时,各种药材的分量都用小秤秤,甚至用戥子。 配置火药比例,也需要如此精细。 正因此,药材坊在火药制造过程中,没有出现过一次事故。 之前攻打布彦城时,因该城外围有驻军,小分队很难悄无声息到达城门处安装炸药包。 即使你把城门炸毁,后续部队受到北胡外围部队的阻挡,跟不上,也是无用,城门很快就会堵上。 所以,当时周山没有采用炸城门的方法,而金城完全符合这个条件,可以采用。 此外,负责长番情报差事的沈伦早就在金城安排了情报点,情报员这几天可没有闲着,源源不断把城内信息传送出来。 所以周山对金城内的驻军了如指掌。 素压麾下有五万兵,在城内有三个军营,分别是南、北、西军营。 城墙上正常有两万兵守城,军营内有三万人做战备轮岗。 素压平时就在将军府,有三千直属卫队。 正因知彼知己,周山才敢对黄充栋说,半天就能攻下金城。 素压的军队在人数上超过伍光祖部、皇甫雄部,但战斗力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今天情况更好,情报人员已经报告,素压的军队有四万人上了城墙,三个军营内留守的军队各有三千人。 所以,周山胸有成竹,开始发号施令: “皇甫雄” “末将在” “你的任务是卯时前炸开城门,三个大队清理城墙上的弓弩手,确保后续部队进城,余下的两个大队由本太子亲自指挥。” “末将遵令”,皇甫雄声音响亮,充满自信。 卯时前,天还没有亮,小分队潜行到城门安放炸药包,没有难度。 至于派哪个小队去炸城门,哪个大队控制城门,哪个大队上城墙清理弓弩手,皇甫雄自会去安排,都是老将了,不需要安排过细。 “伍光祖”,周山笑眯眯看着他,似乎要说一件极普通的事。 “末将在” “你的任务是城门一开,皇甫雄清理完城墙上的弓弩手,立即率军进城。 三个团控制北军营,三个团控制西军营,三个团控制南军营。 余下的六个团配合虎贲军守住城墙楼梯,不让城墙上士兵下来。 “末将遵令”,伍光祖声音更响亮。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19章 攻进金城 黎明前的黑暗,仿佛是一道无法穿透的厚重帷幕,将世界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就在这最为黑暗的时刻,一支虎贲军的小队却如鬼魅一般悄然潜行着。 其中四个战士身背四个炸药包,肩负着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炸毁金城的城门。 而在不远处的黑暗中,皇甫雄带着三个大队的战士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如此黑暗,城墙上的守军根本看不见。 距离城门五里外,伍光祖带着他的三个旅,骑着战马,也在静静等着。 这么多人,除了战马偶尔打着响鼻,没有一个人说话。 在伍光祖部队的后面,周山带着吕彦温、曹正可两个大队的虎贲军战士骑在马上,做好了冲锋准备。 他们的目标是素压的将军府。 所有人都在等着小队炸开城门。 只见小队成员们时而如蛇般蜿蜒前行,时而像猫一样轻盈地迈步,时而又匍匐在地,缓缓地向前挪动。 快接近金城的城门时,小队长向队员们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停下。 紧接着,狙击手和观察手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爬上了城门侧面的一块岩石。 他们端起强弩,将整个城门区域纳入了射程范围之内,严密地控制着全场。 与此同时,藤牌手和短刀手也迅速散开,各自找到合适的位置。 他们单腿跪地,犹如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一跃而起,向敌人发动致命的攻击。 小队长带着三名战士贴到城门,熟练地固定炸药包。 很快一切就绪,小队长打了一个手势,三名战士后退,后方警卫的战士也悄悄后退。 小队长迅速地从怀中掏出火刀、火石、纸媒,他的动作娴熟而敏捷,这一切都已经排练过无数遍。 用手轻轻一擦,火星四溅,纸媒瞬间被点燃。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用纸媒点燃炸药包的引信,微弱的火苗在引信上跳跃着,向后移动,并发出呲呲声。 小队长随即转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拼命地向后飞跑,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响亮。 城墙上的士兵们此时才听到下面传来的动静,他们疑惑地探头向下看去。 由于夜色昏暗,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一个黑影在奔跑,那黑影在城墙下显得如此渺小。 “这家伙在干什么呢?”一个士兵嘟囔道,“这么高的城墙,他想徒手爬上来? 一个士兵跟着调侃,“也许他想徒手把城门撞开。 士兵们一起哄笑,觉得这个黑影的行为实在是太可笑了。 可是,就在士兵们笑谈时,令他们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轰、轰……” 几声巨响划破了夜空的宁静,爆炸的声音震耳欲聋。 大地在剧烈地抖动着,城墙也感觉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倒塌下来。 那两扇坚固无比的城门,在爆炸波的冲击下,像纸糊的一样,被炸得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两道弧线,先后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这一切,好似世界末日到了。 爆炸一停,藏在黑暗中的虎贲军三个大队飞一般向城门冲去。 此时,城墙上的弓弩手被爆炸的声浪震得晕晕乎乎,有的射手直接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虎贲军战士们习惯这种爆炸,而且都有心理准备,一点不受影响。 他们冲进城门,两个大队快速顺着楼梯向城墙上冲。 戏剧一幕出现了,皇甫雄以为肯定会受到抵抗,不料城墙上守军根本就没有抵挡。 有的还没有清醒过来,有的以为是城下的将军府听到爆炸声,派卫队过来查看,竟然无一人抵挡。 一句话,城墙上守军被炸蒙了,还没有反应过来。 虎贲军战士们都知道任务,直接攻击城墙上的弓弩手。 战斗没有悬念,弓弩手很快被清除,这时,城墙上守军才反应过来。 他们开始向虎贲军进攻,可是城墙就那么宽,人再多也展不开。 虎贲军一轮弓箭射击,守军士兵的尸体就把城墙堵得差不多了。 守军将领嗷嗷叫着,命令士兵冲锋,踏着战友尸体也要向前攻。 正在此时,大地震动,伍光祖率领着麾下的三个旅的战士向城内冲来。 他们旋风般冲进城内,随即各个团按照既定的作战方案,迅速分开,各自去执行任务。 几乎同时,周山金盔金甲,骑着战马,率领曹正可、吕彦温两个大队的虎贲军战士也冲进城门,直奔将军府。 令周山诧异的是,他本以为将军府的卫队早就严阵以待,谁知此时的将军府好像才反应过来,三千卫队慌慌张张在集队。 原来,黄充栋回来向素压转述了周山的话,说子夜不投降,周山卯时就要攻城。 素压听了,哈哈大笑。 他一点都没放在心上,近一年来,北胡兵发动了无数次攻城。 开始北胡兵攻城,素压亲自上城墙指挥防守反击,后来攻城次数多了,他就无所谓了,基本上不去城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北胡兵确实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将军府的卫队也跟着松松垮垮,根本不把攻城当回事。 所以,素压大笑,周山想以攻城来威胁他,是没有用的。 他安心在家睡大觉,卫队队员们谁也没当回事,有的人甚至不知道。 直到城门口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素压才起床,问出了什么事。 可是卫队也不清楚啊,卫队队长派人去城门口看,还没等他到城门口,伍光祖的部队已经进城了。 这个队员惊慌失措,赶紧回将军府报告。 素压大惊,匆匆起床,刚刚穿好盔甲,周山带着两个虎贲军大队已经到了。 所以,他才看到将军府混乱的样子。 周山心中涌起一阵感慨,暗自摇头:“就凭素压这样的水平,居然还妄想独立?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啊! 一个人应该有自知之明,要清楚自己有多大的能力,然后再去做与之相匹配的事情。 圣人云:“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意思是如果一个人的德行、能力和他所处的地位不相称,必然会招来灾祸和不幸。 就在此时,只见吕彦温、曹正可各自打出几个手势。 当即有几十个虎贲军战士下马跑向各处制高点,迅速爬上去。 这些人正是狙击手、观察手,他们两人一组,占据周围的制高点,控制住整个将军府。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20章 一招制敌 素压三千卫队少部分住在将军府内,大部分驻扎在右边的军营里。 军营里的卫队终于出来了,一个千夫长大喊一声,纵马举着鬼头刀就冲过来。 他还没有到周山等人跟前,“嗖”,一支狼牙箭射来,正中他的胸口,正是狙击手射出的。 这个倒霉蛋惨叫一声,鬼头刀落地,人也跌落马下,翻滚几下就不动了。 曹正可站上马背,大声高呼: “卫队所有人听好,念你们抵抗北胡兵有功,只要你们不动就不会受到伤害,谁向前冲,谁死。” 吕彦温也站上马背,“我军已经占领金城,不要做无谓的反抗,放下武器投降,是最好的选择。” 素压终于带着卫队出来了。 周山空着双手,腰间悬挂一把普通长剑,他的三尖两刃刀、赤霄剑、夜雪照狮子都留在长安,但他穿着金盔金甲,还是相当显眼。 素压纵马上前,面色惊恐,却又带着好奇,语气色厉内荏:“周山,你是怎么进城的?” 周山没有回复他的好奇,冷冷反问:“你就是素压? “正是本将军” “本太子让黄充栋带话给你,让你子夜前投降,可是你不听,现在兑现我的诺言,半天拿下金城。 念你抵抗北胡兵有功,现在投降还来得及,至少可以做一个自由的人,如果执迷不悟,那后果自负。” 素压老脸通红,想发火没有啥底气。 可是在这么多下属面前,他也不愿意认怂。 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什么。 周山哪管他想什么,淡淡问:“卡隆丹增教主和素方大师在哪?” 素压听了这话,脸色一变,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他左右看了看,观察周山所带领的队伍,心中暗自估量着双方的实力对比。 周山的身后是两个大队的虎贲军,人数有一千多人。 而素压的卫队却有三千多人,这让他心中涌起了一丝侥幸和冲动。 素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狠辣。 他心想,周山的虎贲军以勇猛着称,但自己卫队的战斗力也很强,而且人数上占据绝对的优势。 奋力一拼,有成功的可能。 有些人就是如此,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会放弃翻盘的希望,哪怕这种希望微乎其微。 其实有这种心态并不算错,但要同时具备审时度势的能力,否则结果就是更大的损失。 素压就属于这样人,不然他也不会死守金城这么久。 他大吼一声,“杀” 卫队是他嫡系,一起前冲, “嗖、嗖、……” 狙击手一起射箭,冲在前面的一个百夫长加上几名士兵当场中箭死亡。 虎贲军哪会把卫队放在眼里,呐喊着冲过去,双方交手。 素压双手紧握一杆马槊,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径直朝周山冲过来,马槊直刺。 马槊刮动风声,带着凌厉的气势,要将周山刺穿。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击,周山显得异常镇定。 他迅速抬起手,向身后的狙击手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不要放箭。 就在马槊即将刺中周山胸膛的一刹那,周山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头顶拉起一般,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的身体如同轻盈的羽毛,马槊则从他的脚底迅速穿过。 素压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想要变招。 可是,他突然感觉到手中的马槊变得异常沉重,竟然举不起来,定睛一看,才发现周山不知何时已经稳稳地站在了他的马槊槊杆之上。 素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山。 他拼命挥动马槊,要将周山从上面甩下来,可是周山像是粘在马槊上一样,哪能甩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素压惊愕之际,周山踩着马槊杆如飞燕般跃到了他的身前。 素压无奈,双手松开,准备抛掉马槊,抽出腰间的弯刀来应对。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周山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周山右脚猛然凌空踹出,闪电一般迅速,准确地踢在素压的肩膀上。 “砰” 一声闷响,素压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狠狠地击飞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素压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想要挣扎着爬起来,但身体却像是散了架一般,完全不听使唤。 周山站在素压战马马背上,鼓足中气,声震全场。 “都住手!” 因周山和素压交手也就一招,时间极短,卫队和虎贲军也才刚刚交战,大家都看到素压被周山踹下马,躺在地上起不来。 听到周山命令,虎贲军先住手,卫队也借坡下驴,都停下来。 周山声音洪亮,“素压意图独立,把他捆起来,交给卡隆丹增教主处置。” 他说了这么一句,现场气氛立即缓和。 素压卫队士兵们相互看了看,敌意顿减。 周山抓住素压,不是要杀他,而是要交给卡隆丹增处置。 徒弟犯罪,交给师父处理,是对师徒俩最大的尊重,也是自己人的做法。 两个虎贲军战士下马,把素压捆个结实。 周山高声喝问:“卡隆丹增教主、素方大师在哪?” 卫队没人说话,都看着素压。 战士扶素压站起来,他一脸颓丧,“伦多,把他们带出来” 一个卫队队员答应一声,转身进府。 过了一会,伦多带着卡隆丹增和素方一起走出来。 周山下马,卡隆丹增看都没看素压一眼,走到周山身前。 他双手合十,语气凄凉,“给太子殿下添麻烦了,贫僧无能之极,儿子背叛,徒弟背叛,失败啊。” 周山呵呵一笑,“卡隆丹增教主不必挂怀,有个别孩子、徒弟不听话,也常见。素方大师对你就很忠诚” 周山心里也叹气,卡隆丹增儿子隆赤为了夺位,居然要弑父,徒弟素压为了独立,居然软禁师父,想以他做谈判筹码。 按照普通人家来说,卡隆丹增在子女教育上,确实有问题。 子不教父之过嘛! 但他们是帝王家,不能以寻常百姓家来论。 周山转头对素压说:“命令你的部队投降,不要让士兵们做没有意义的牺牲。” 素压点点头,“伦多,拿着本将军令箭,命令所有人放下武器,向东连军投降。”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21章 掌控金城 周山站上门口一块景观石,大声对伦多说:“通知原金城守军千夫长以上军官来将军府议事。” 虎贲军一个小队陪着那个伦多一起去通知,原有卫队先放下武器,回军营待命。 这个伦多是素压将军府的长史,他去传达命令,符合身份。 事实上,城内军营里的长番兵已经投降。 城墙上的长番兵被堵在城墙上下不来,上面可没有食物,只要不让他们下来,饿也饿昏他们了。 所以伦多一到,一切顺利,纷纷放下武器。 周山、卡隆丹增、素方三人一同进入将军府,卡隆丹增开始向周山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卡隆丹增和素方进城之后,素压见到师父到来,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情。 素压早知道隆赤已经去世,连铜城也一并丢失了。 如今的卡隆丹增不仅失去了武功,还失去了对军队的控制权,实际上与普通百姓无异。 尽管卡隆丹增名义上还是竹本教教主,但这个职位同样需要一定力量来维护。 因此,当卡隆丹增命令素压向东连军投降,素压却提出了一个要求——他要独立。 这个要求与卡隆丹增的期望背道而驰,让他大为恼火。 卡隆丹增怒斥素压,认为他的想法太过天真和不切实际。 可是,面对师父的斥责,素压只是哼哼哈哈地应付着,态度极其傲慢,完全没有把卡隆丹增的话放在心上。 素方大怒,大骂素压,不料素压当场翻脸,两人随即交手。 这里是将军府,素压的贴身卫队一拥而上,把素方捆起来。 卡隆丹增高声怒骂,素压 不理他,干脆把两人一起关起来,只是没有亏待他们。 随后,素压和谋士黄充栋商量,才发生后面的事。 因为素压错误命令,导致金城守军死了不少人,当然,这件事黄充栋也有责任。 不一会,原金城守军千夫长以上军官都到了,已经死掉的,皇甫雄派人给予安葬 周山首先宣布,“现在金城由卡隆丹增教主掌管,至于军官的任命,都由他决定。” 原金城守军由卡隆丹增指挥,将士们心里上完全接受,本来他就是国主,甚至相当一部分将士对素压软禁卡隆丹增,内心是相当不满的。 卡隆丹增虽然武功尽失,但他是竹本教教主,长番士兵大多都是教众,所以他的威信依然在。 之前素压是金城主将,他的决定,将士们不好顶撞,现在他的军权被拿掉,服从卡隆丹增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更何况这是周山太子决定的。 众将一起应诺,很多将领脸上都露出喜色。 周山命令把黄充栋叫进来,他此时战战兢兢,跪倒磕头。 周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抬手示意他起身说话。 黄充栋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身子,战战兢兢地说道: “太子殿下,有什么需要黄某效劳的,尽管吩咐便是。” 周山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那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 他的声音平静而又冷漠:“黄军师,向你借一样东西。” 黄充栋心中一紧,不知道周山所指何物,但他不敢有丝毫犹豫,赶忙应道: “只要黄某有的,太子殿下尽管开口。” 周山盯着黄充栋,淡淡说道:“我要借你项上人头一用。” 黄充栋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连连求饶道: “太子殿下,不才只是一名微不足道的谋士。 之前去贵军军营,是奉主公之命,属于使臣身份,若有言语冒犯之处,还请殿下海涵!” 周山的脸色十分凝重,冷冷地看着黄充栋,“黄军师,你的态度如何,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事。 作为一名谋士,最重要的是能够审时度势,为主公出谋划策。 可是,这一次因为你的诱导,导致长番将士损失惨重,有一些人因此丧命。 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人来承担责任,而这个人,就是你。” 黄充栋浑身颤抖着,他明白周山是一国储君,一旦决定的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 但他心有不甘,抬头看着周山,哀求道: “太子殿下,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小人吧!小人家中还有妻儿老小,需要照顾啊!” 周山不为所动,他的声音越发冰冷: “黄军师,你放心,你死后,我会善待你的家人,不会让他们受到半点委屈。” 素压在一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黄充栋知道再求也是无用,哭着谢恩。 周山命人把黄充栋推出去斩首,首级巡示各营,并予以宣讲。 将军府内所有人大气不敢喘,都怕要承担责任。 周山平静地说:“诸位回军营,协助改编。” 众将散去,周山和卡隆丹增、素方商量,希望从金城士兵中选拔一批人,担当斥候、向导,主要任务就是给各路大军做向导,他们就是活地图。 所以要求这些士兵必须是金城当地人,熟悉地形。 瓦格大军围困金城一年来,城外的老百姓基本上都被他屠戮殆尽,这些士兵都是城外人家子弟,他们对北胡兵恨之入骨,忠诚度没有问题。 素方立即着手去办,一个时辰后,就选拔了三百人。 周山命令素方做这三百人的主将。 三天后,金城完全恢复正常。 原金城守军做了改编,一部分调入东连军,一部分军官撤职、一部分士兵得到提拔。 值得一提的是,卡隆丹增将素压关进牢房,公开宣布,将素压逐出师门,不再有师徒关系。 周山亲自给三百本地斥候培训,讲解任务、注意事项,然后分配到秦中毅、伍光祖、马巡、王自强等部队。 次日,伍光祖来报,说他的两个旅及王自强部队已经把德米特的一万人堵在赤松山一带。 按照太子的命令,围而不攻,少数敌人也不敢逃跑,否则就歼灭。 此外,斥候探得准确情报,瓦格派两万兵出城,向小雪山赶来,企图接应德米特。 马巡也派人来报告,说他和秦中毅都到达预定位置,叶根尼正在架桥,估计很快就要过来了。 周山大喜,他看着舆图,思考具体围剿方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22章 八字方针 周山盯着舆图,苦思冥想,分析双方的力量对比。 对于东连军来说,大漠上作战,战斗力最强大的是虎贲军,其次是王自强的骑兵军、再次是伍光祖部。 虎贲军不用说,王自强部成立之初就是骑兵军,为大漠之战作准备的,他只有三个旅,属于小而精的正规骑兵。 伍光祖从担任团长开始,每年都出关在大漠拉练,他和战士同吃同住。 后来,伍光祖一路高升,依然保持去关外拉练的传统,所以他的部队对大漠作战很熟悉。 大漠作战主要军种是骑兵,但东连军的骑兵占比例并不多。 骑兵作为一种强大的军事力量,具有快速机动、冲击力强等优势,但同时也需要大量的资源投入。 马匹的饲养、训练、装备配置以及骑兵的招募和训练都需要耗费大量的资金和人力。 周山考虑到国家的财政状况和整体军事战略后,决定对骑兵的发展进行适度的限制。 除王自强部外,其他部队,大军最多只配给两个骑兵旅,小军配一个骑兵旅。 伍光祖也不例外,他的部队只有两个骑兵旅,但他别出心裁,对麾下三万将士采取轮训的方式,每个战士都能骑马作战。 也就是说,他的骑兵旅不固定,麾下五个旅轮流担任,轮流关外拉练。 所以,伍光祖部配齐战马后,就是一支骑兵军。 而像马巡、牛着这些部队,他们没有这么做,骑兵就是骑兵,步兵就是步兵。 这次大漠作战,他们的步兵旅调拨给关内作战的沈克用、杜知方部,而这两支部队的骑兵旅划给了他们。 但这些骑兵旅和马巡、牛着等人缺乏磨合,还有一些战马是临时凑出来的,战士们缺乏训练。 如此一来,战斗力当然大打折扣。 统一白兰后,送来了大批战马。 即便如此,马巡、牛着、秦中毅等部队并不是所有战士都有战马骑,没有配备战马的战士就留在后方。 所以,东连军参加大漠作战的部队实际上没有那么多兵,对外宣传自然是按照整建制算的。 而对于北胡兵,他们本就出身游牧民族,一生在马背中长大,全部是骑兵。 因此,东连军在大漠中和北胡兵硬碰硬,除了虎贲军、王自强部、伍光祖部外,其他部队占不到便宜,甚至不是北胡兵对手。 针对这点,周山决定秦中毅、马巡、牛着等部队负责扎住篱笆,不让北胡兵逃窜。 就任务来说,他们主要是袭扰,不需要他们攻坚。 需要集中兵力围剿时,再一哄而上,乱刀砍死老先生。 攻坚任务就由王自强部、伍光祖部、虎贲军负责。 从整体骑兵实力来看,东连军不如北胡兵,但如何调兵遣将,那就看主帅的本事了,不是谁强谁胜。 周山想到后世伟人的作战思想: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这十六字方针是法宝,周山决定只要用八个字就够了,那就是“敌驻我扰,敌疲我打”。 用十六个字抬举这帮北胡兵了。 决定好方案,周山写下八字方针,详细解释,并举例说明: 叶根尼大军过了野牛沟后,马巡、秦中毅不用管,等他们夜晚宿营,进行袭扰。 叶根尼的目标是救瓦格,急着向前,不敢和秦、马缠斗。 如此不断袭扰,疲惫他们,这就是“敌驻我扰” 等叶根尼的部队疲惫不堪时,再由伍光祖部、王自强部、虎贲军对其攻击,消耗他们有生力量,属于“敌疲我打”。 时机成熟,集中优势兵力围剿北胡兵。 这条命令被迅速送达各军,由各军军长召集麾下大将、谋士学习、吸收、运用。 ............ 野牛沟,木桥已经架好,部队正在过桥,但人多,没有几天是过不完的。 在大军过桥的同时,叶根尼已经派出斥候向前侦察,得知马巡退守在羊草滩,秦中毅部在沙棘岭驻守。 叶根尼大惊,秦中毅居然离开布彦城了,看样子,周山要在大漠上和自己决战。 他看着沟壑里的士兵尸体,心口隐隐作疼,同时也有不好的预感。 现在有点后悔没听胡嘉的话,但他是大单于,是不会承认错误的。 叶根尼想了下,命令从营地调一支万人队过来,守住木桥,美其名曰:确保粮道畅通。 右王、米哈尔见大单于调兵守桥,明白他是留下后路,万一不敌,还能撤退。 叶根尼大军过了野牛沟木桥,径直向铜城进军。 到了沙棘岭一带,右王问要不要先消灭马巡、秦中毅的部队,以防他们抄后路。 叶根尼摇摇头,“我军要尽量和瓦格军队汇合,没有功夫和秦、马缠斗。” 与此同时,秦中毅、马巡分别得报,叶根尼大军到了不远处。 两人已经领会了太子发来的“八字方针”,当然没有管他们,任由他们向前。 只是马巡和秦中毅约好袭扰方案,相互配合,计划今晚实施。 夜幕降临,月亮高悬天空,洒下清冷的光辉。 大漠上一片空旷寂寥,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叶根尼的大军在这片广袤的沙漠中驻扎下来,营帐如点点繁星般散落在沙地上。 士兵们经过一天的行军,早已疲惫不堪,此刻都已进入梦乡,营地中一片安静。 大约在子夜时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打破了夜的宁静。 这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亮,马蹄声响彻云霄。 他们速度极快,大地也因众多战马的奔腾而微微颤动。 北胡营地中的将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惊醒,纷纷从睡梦中跳起来。 他们都是骑兵,听马蹄声音就能判断出来,这是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谁都明白了,东连军要夜袭! 叶根尼当然也起床了,他暗自冷笑,东连军不过如此,如此明目张胆,还叫夜袭吗? 当即升帐,右王、图灵以及几个万夫长一起到齐,千夫长们也全部顶盔掼甲,做好迎战准备。 叶根尼一一分配任务,众将领命去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23章 敌驻我扰(一) 北胡兵全员出动,做好战斗准备,可是令他们瞠目结舌的是,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 震耳欲聋的战马奔腾之声一直在远处爆响,可是没有一支军队前来攻打,甚至一个敌人都没有看到。 叶根尼感到奇怪,军师米哈尔说,“大单于,敌人故布疑兵扰乱我军,不必全军戒备。” 叶根尼点点头,下令全军睡觉,警卫人员加强监视就好。 果然,军营外围骑兵又跑动一会,没有动静了,北胡兵放心大胆睡觉。 米哈尔说得没错,这支骑兵是马巡手下的一个骑兵旅在外围跑动,目的就是骚扰。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北胡士兵刚刚睡着,外面大地再次震动,千军万马向这边奔来。 这一次,是秦中毅手下一支骑兵旅在外围跑动。 北胡兵军营又炸锅了,纷纷起床,叶根尼本就没有睡着,起身到中军帐,众将也来了。 图灵愤怒地禀报,“大单于,末将请求带兵去迎战,歼灭这些南蛮子” 叶根尼摇摇头,“不必,敌人如此做,只是骚扰而已。 现在是夜晚,我军地形不熟悉,倘若敌人有埋伏,必定吃亏。” 众将也认为敌人肯定有埋伏,故意引诱,图灵只得作罢。 一个时辰后,马蹄声终于消失,叶根尼命令睡觉。 不一会,已经到黎明前,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 北胡兵折腾了一夜,纷纷去睡觉。 可是刚刚睡下,大地再次震动,马蹄声如同战鼓一般,震耳欲聋,比前两次更响,应该是距离军营近了一点。 这么响,还睡个啥?都醒了。 北胡兵本以为和上两次一样,只是在外围跑动,大不了距离军营近一点而已。 不料,这一次骑兵很快,马蹄声眨眼就到了军营附近。 领队的正是秦中毅,他手上没有握着双锏,而是拿着一张弩,箭矢已经搭上弦,只要扳动悬刀(相当于现代枪械的扳机),箭矢就可发射。 他身先士卒,率领着一旅如狼似虎的骑兵奔腾而来,而全旅骑兵都和他一样,人人手上拿着一张弩。 说话间,秦中毅率兵风驰电掣般地抵达了军营门口,位于一箭之地散开停下,人人抽出一管火媒筒。 在古代,火媒筒是一种取火工具,一般由竹筒和火媒组成。 竹筒内装有燃烧后余烬未尽的火媒,盖上盖子后,火媒处于缺氧状态,只保持暗火。 当需要用火时,打开盖子,快速抽动火媒或向筒内吹气,让火媒接触更多氧气,使其复燃成明火。 上至秦中毅下至普通战士,几乎同时将箭头对准火媒筒,瞬间箭头起火。 值哨的北胡兵看得清楚,东连军手中所持的是弩,而箭矢是火箭,箭头闪烁着火光。 秦中毅一扣悬刀,火箭向北胡军营射去,这也是命令。 战士们齐刷刷地扣动悬刀,无数支火箭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天际。 这些火箭是用弩射出的,射程远,射时不需要准头,随意落在北胡军营内就可以。 大漠地上草木都已经枯萎,火箭头用火油浸泡过,瞬间点燃枯草。 火势迅速蔓延,黑烟直冒,整个北胡军营烟雾缭绕。 北胡军营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人喊马嘶声此起彼伏。 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有些人被火焰灼伤,发出凄厉的惨叫;有些人则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 整个北胡军营都被火光和浓烟所笼罩,一片狼藉。 正因前两次东连军骚扰时没有靠近军营,叶根尼、米哈尔等人判断东连军是骚扰,不让他们睡觉,所以这一次,都没有及时起床。 可是战马奔跑速度太快,等马蹄声接近军营,他们再起床,秦中毅的火箭已经发射了。 叶根尼来不及召集众将开会,直接上马冲出军营,只有少数手下跟随。 他艺高人胆大,向东连军冲去,准备交战,可是东连军号角吹动,秦中毅率兵旋风般跑了。 此时月亮已经西沉,天如此黑暗,叶根尼不敢追。 只能命令士兵们灭火、搬家。 天亮了,北胡兵一夜未睡,但又不敢白天睡觉,晚上赶路,担心遭到东连军夜袭。 无奈,只能命令将士们短暂休息,接着赶路。 中午时分,将士们都很困乏,叶根尼命令停下休息,否则一旦东连军攻上来,将士们的战斗力就会大打折扣。 他召集右王、图灵、米哈尔等人商议,一晚上骚扰当然没有问题,可是每天晚上都这样,谁能受得了? 米哈尔说:“根据斥候报告,从骚扰部队旗帜来看,是秦中毅部队和马巡的部队。 他们两军加起来有六万人,和我军兵力相当,却不敢和我军正面作战,说明他们还是惧怕大单于你的。 现在已经查明,骚扰部队只有一个旅的兵力,今夜可以命令一个万人队分成两班轮流守夜,每次只需要五千人处于战备状态即可。 其余将士全部休息,第二天晚上再换另一个万人队,如此就不怕他们骚扰了。” 右王、图灵等人一起同意,说这样方法好。 米哈尔又说:“我军白天行军,距离羊草滩、沙棘岭越来越远。 秦中毅、马巡也要休息,他们如果持续追赶,也会很疲乏,每天夜里都来骚扰,他们也受不了。” 叶根尼连连点头,当场分配任务,决定今夜由图灵亲自率领一个万人队值夜。 其余部队,要求兵不解甲,马不解鞍,全军一级战备。 当天晚上,叶根尼大军到了红叶坡,顾名思义,这地方有一个山坡,只是不高,坡上长满不知名的红花草。 当然现在已经枯萎了。 米哈尔分析:马巡、秦中毅在他们身后,建议大军的营地驻扎在红草坡的南面。 叶根尼同意,命令图灵率一万兵守在大军的北面,防止东连军夜里骚扰。 图灵昨晚一夜没有睡好,心中恼火。 他把五千骑兵部署在红草坡的山坡上,居高临下,另外五千兵休息,下半夜换班。 他暗暗决定,只要东连军今夜来骚扰,不再由着他们折腾,直接冲下坡追杀。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24章 敌驻我扰(二) 米哈尔分析是对的, 由于叶根尼的部队昨晚没有休息好,今天行军的速度很慢,并没有走多远。 正因此,这个范围依然属于秦中毅、马巡的骚扰范围。 马巡亲自率领一个骑兵旅、秦中毅麾下一个骑兵旅,两个旅就在北胡兵身后,这两支骑兵旅昨天晚上没有参与骚扰,属于生力军。 令叶根尼、图灵等人没想到的是,他们行军的路上,山坡隐蔽处、大漠草丛里,埋伏着大批本地斥候。 斥候探得消息,有条件的就用信鸽传递,没条件的采用接力传递。 所以,叶根尼的宿营地大致部署都被传到秦中毅、马巡手里。 秦中毅和马巡经过一番讨论之后,决定采取一种更为激进的策略。 他们分析,图灵率领的军队已经在红草地山坡上安营扎寨,是准备与他们正面交锋。 秦中毅和马巡当然不会与对方交手,否则就不是敌驻我扰了。 他们的目的是制造出更大的混乱,干扰叶根尼的将士安心睡觉。 两人讨论了各种可能的方案,最终达成一致:采用无接触战斗。 只要战斗一起,叶根尼大军中那些没有参战的将士也会陷入恐慌,无法安心入睡。 这个计划虽然有些冒险,但秦中毅和马巡都认为值得一试。 秦中毅派遣一支小分队,步行向红草坡行军,这支小分队要执行一项特殊任务。 为了绝对保密,距离红草坡还有二十里时,小分队下马步行。 大约子夜初(晚上11点),小分队到达位置,悄无声息地开始作业。 一个时辰后,叶根尼军营北面突然出现一堆堆篝火,火光长约五里地,宽度大约有两里地 ,这些篝火并不是连在一起的,而是间断式的。 尽管如此,还是能将这个区域范围内照得模糊可见。 图灵得报,站在山坡上看着,知道有情况,心里暗骂: “这帮东连军点篝火肯定是为了照亮他们进攻的路线,担心我军有埋伏” 不一会,远方大地震动,千军万马奔来了。 图灵大喊一声:“准备战斗” 不用他喊,山坡上所有人都看到了,早已上马,弓上弦刀出鞘。 说话间,马巡一马当先,带着一旅骑兵向红草坡冲来,很快就进入篝火区域。 不料,他们进入篝火区域后,速度慢下来,随即停下。 将士们一起向红草坡张望,似乎在观察北胡兵是否有埋伏。 图灵手一挥,大吼一声:“杀” 北胡骑兵向冲下山坡,朝着篝火区域奔去,迎头冲向马巡的骑兵。 却见马巡手一挥,骑兵旅立即后队变前队,前队变后队向回跑。 北胡兵见此,嗷嗷叫着追过去,已经憋了一天,这次无论是如何都要杀几个东连军解恨。 果然,东连军不敢交战,发疯般向后逃跑。 篝火区本就不长,马巡率领骑兵旅只是进入一点点,转身逃跑,迅速冲出了篝火区域。 而图灵的部队也如疾风一般疾驰冲来,迅速冲到篝火区域的中部。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爆响,声音如同惊雷一般,让人不禁心跳加速。 只见图灵的部队,一匹匹高大威猛的战马肌肉紧绷,四蹄翻飞。 战马奔跑所带动的劲风,席卷而过。 篝火被这股强大的气流冲击着,火苗疯狂地舞动,摇曳不定,仿佛地狱中的鬼火一般,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就在图灵的部队即将冲出篝火区域时,突然间,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传: “轰、轰……” 整个篝火区域接连不断地发生爆炸。 一时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同一股无形的巨手,将图灵的部队狠狠地掀翻在地。 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呆了,士兵们的身体在空中飞舞,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战马受到惊吓,嘶鸣着四处乱窜,有些甚至直接被爆炸的气浪掀翻。 篝火区域内充满了士兵们的惨叫声和战马的嘶鸣声,场面异常惨烈。 原来,秦中毅的小分队在子夜初抵达这里时,迅速而有条不紊地展开了一系列行动。 其中最为关键的两项任务,一是准备篝火,二是在篝火区域布设地雷。 这片大漠生长着许多小灌木,这些小灌木成为了他们布置地雷的绝佳道具。 队员们巧妙地将地雷的拉绳栓在这些小灌木的树干上,布成了雷区。 所以,马巡进入篝火区域,立即停下,佯装观察红草坡,目的就是引诱图灵来追。 倘若图灵不追,马巡当然不会再向前冲,那是雷区啊! 可惜图灵上当了,他憋着怒火,怎能受得了这样的刺激? 马巡见图灵追来,大喜,转身逃跑。 图灵的部队冲进篝火区域后,哪能察觉隐藏在暗处的危险。 这么多战马奔跑,地雷拉绳都被扯动。 地雷被触发后,并不会立刻爆炸,而是有几秒钟的延迟。 最要命的就是这几秒钟的延迟,因为在这短暂的几秒内,战马们依然在飞速奔跑。 它们的速度太快,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图灵部队已经跑出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更多的战马踏入了雷区。 于是,一连串的爆炸在这片大漠上接连响起,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碎片四处飞溅,给图灵的骑兵部队带来了严重杀伤。 士兵们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伤兵及战马凄厉惨叫声在大漠上回荡。 没有受伤的士兵也无法控制住战马,四处乱窜,场面混乱不堪。 叶根尼、右王以及其他将士们夜里沉浸在梦乡之中。 马巡的骑兵开始奔跑时,他们也醒了,但没有过多的担忧,认为与昨晚的情况如出一辙,仅仅骚扰而已。 就在他们继续安心入睡的时候,突然间,一阵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就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北胡兵每个人的心头,将他们从睡梦中惊醒。 所有将士都被吓得睡意全无,纷纷跳起,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 叶根尼、右王等将士发疯般向红草坡冲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25章 敌驻我扰(三) 叶根尼一帮人到了现场,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心中充满了惊恐。 篝火区域内一片狼藉,士兵们被炸得面目全非,有的肢体残缺不全,有的甚至已经辨认不出原来的模样。 血腥和硝烟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作呕,篝火仍然在熊熊燃烧,似乎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爆炸。 叶根尼命令士兵们立刻展开救治。 经过一番紧急救援,发现当场被炸死的人数竟然多达数百人,而受伤的人数更是达到了上千人。 这些伤者伤势各异,有的只是轻伤,有的则是重伤,生命垂危。 在混乱的人群中,叶根尼终于找到了图灵。 幸运的是,图灵并没有受伤,只是被爆炸的气浪震晕了过去,此刻正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叶根尼像雕塑一般伫立在原地,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双眼空洞无神,嘴唇紧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明天可能面临的种种难题,让他感到一阵阵地头痛欲裂。 那几百名被炸死的士兵好处理,无非就是安排一场葬礼,让他们入土为安。 可是那近千名受伤的士兵怎么办? 这些士兵伤势不管轻重,都是被爆炸所伤,与普通的刀剑伤完全不同。 随行军医们对于这种炸伤毫无头绪,甚至可以说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治疗。 就算军医们能够想出一些治疗方法,这么多的伤兵又该如何带走呢? 他们的伤势如此严重,行走都困难,更不要说骑马了,肯定无法跟随大部队一起行军。 必须留下一部分将士来照顾这些伤兵,可这样一来,这帮人又如何保证自身的安全呢? 东连军一旦攻击他们,必死无疑。 米哈尔和右王站在叶根尼身边,米哈尔看看现场,又看看叶根尼的脸色,心中揣测他的想法。 他很清楚,这些伤兵很难治疗,也不可能带走,只能留在这里。 派军队守卫,可是要多少将士守卫?又要留下多少军医? 只要东连军对他们进攻,最终结局必定是伤兵死亡,留守的军队遭灭。 此时,米哈尔的脑海中很自然闪过一个念头,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右王。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右王竟然也在同一时间看向了他,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短暂的对视后,两人似乎都意识到了彼此心中所想,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都转向叶根尼。 让他们惊讶的是,叶根尼此刻也正注视着他们。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但彼此之间却有一种默契在流淌。 他们默默地对视着,都能够透过对方的眼睛看到内心深处的想法。 过了一会,米哈尔率先打破了沉默,苦笑一下,又深深地叹口气,向另外两人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表示对某种共识的认可。 右王和叶根尼见状,也随即叹口气,一脸悲壮样,一起点了点头,回应着米哈尔。 这一连串的动作虽然简单,却透露出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在这一瞬间,他们三人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或者说是一种共同的想法。 “米哈尔,你立刻去通知各部队,连夜拔营出发!”叶根尼神色严肃地说道。 “是!卑职马上去传达”,米哈尔转身离去。 叶根尼看着米哈尔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轻轻说道: “右王,留下一座营寨给伤兵住,你负责安排他们的治疗和照顾。” “是,卑职遵命。” 叶根尼想了想,长叹口气,“伤兵们伤势很难治愈,但要确保他们得到最好的治疗,不能有痛苦。” “遵命,卑职明白!这就去安排。” 一个时辰过去了,夜色如墨,叶根尼大军的营帐中透出些许微弱的火光。 士兵们忙碌地收拾着行囊,整理武器,整个营地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终于,一切都准备就绪,大军列成整齐的队伍。 叶根尼骑在马上,站在队伍前方,面沉似水,不怒自威。 他缓缓回过头,目光落在了后方的营帐上。 那里是那些无法跟随大军前行的伤兵们的居所,营帐里不时传出阵阵凄厉的叫声,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渗人。 叶根尼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看到士兵们的脸上都流露出复杂的表情。 有的士兵满脸悲戚,是对伤兵们的遭遇感到同情;有的士兵则面露惊恐之色,那凄惨的叫声已经深深地刺痛了他们的神经。 叶根尼的眼神没有丝毫怜悯,眼中甚至不时闪过一丝阴狠。 他冷酷地看着那片营帐,似乎那些伤兵与他毫无关系。 片刻后,叶根尼缓缓转过头来,他的声音如同寒冰一般冷,“出发!” 战马奔腾,大军如一条黑色的巨蟒,在夜色中缓缓前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天还没有亮,伤兵营地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和刺鼻的药物味,这些味道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一阵恶心和窒息。 伤兵们的惨叫声在空气中回荡,好像永远不会停歇。 留守在营地的北胡兵守卫部队只有三个百人队,十几个汉人军医和一个胡人医官捷卡罗夫(音译) 这些汉人军医都是几年前被掳到贝尔湖去的,就是和朱清一批被掳走的。 他们因为有医术,才得以活命。 军医孙善思是这十几个军医中医术最高的,他一直在忙碌着。 捷卡罗夫也在忙,一边忙一边骂东连军。 其实没有什么用,本来有近千伤兵,可是不断有伤兵失血过多而休克、死亡。 到了四更天,估计只有七百名伤兵还活着。 孙善思太累了,他想休息一下,可是看到这些伤兵,他又不忍心停下来。 他恨这些北胡兵,但作为一个郎中,良心促使他全力以赴去救治。 可是一件事迫使他不得不停下来,那就是内急,他要解大手。 这里是大漠,自然去野外作业。 孙善思不会功夫,身体也不强壮,他不敢一个人出去,担心遇到什么野兽,这里血腥气太重,很容易引来野兽窥伺。 他跟捷卡罗夫说了下,两人关系不错,捷卡罗夫也想休息下,说陪他一起出去,正好小解。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26章 逃过一劫 两人走出营地,跑得远远的,顺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孙善思刚刚蹲下,突然,值哨的北胡兵吹响号角,急促的号角声令人心中收紧,这是敌人来袭的信号! 三个百人队冲出营地,旋风般向北面冲去,似乎是去迎战敌人。 两人方便完,按照孙善思的意思,准备回去了。 捷卡罗夫有战斗经验,向前走了一点,找了一处野草较茂盛的地方坐下来,招手要孙善思也过去。 孙善思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只是他脾气温和,没有多问,径直走过去,两人藏在草丛里看着。 过了一会,如雷般的马蹄声响彻这一块大漠,声音越来越近。 眨眼间,几百名骑兵旋风般冲进营地,他们身着普通衣服,个个蒙着面,让人无法看清他们的面容。 这些骑兵一句话不说,手中的利刃闪烁着寒光,直接冲进营地。 面对手无寸铁、毫无抵抗力的伤兵,这些骑兵毫不留情地挥起手中的弯刀,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伤兵的要害处,瞬间将他们斩杀。 血腥的场景不忍直视,营帐内的血腥气愈发浓烈,令人窒息。 伤兵们的惨叫声起初还此起彼伏,随着时间的推移,声音渐渐变得微弱,最终完全消失。 整个营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血腥气和药物味在空气中弥漫,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惨绝人寰的一幕。 捷卡罗夫、孙善思像两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蜷缩在营地外的草丛中,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们透过草丛的缝隙,紧张地注视着营地内的动静。 营地里,伤兵们临死前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摄人心魄,让人毛骨悚然。 两人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肋骨的束缚。 留在营地里的十几个汉人郎中,此刻也难逃厄运,被这些凶残的骑兵残忍地屠杀殆尽。 两人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很快,那些凶残的骑兵走出营帐,领头的呼喊着,要所有人都出来。 孙善思感到奇怪,他们说的是胡语,不是东连军! 更让他震惊的是,领头人的声音竟然和队长鲍里斯夫(音译)声音很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几百骑兵开始去掉蒙面布,领头的也去掉蒙面布。 孙善思看着这些凶手,情不自禁张嘴要喊出声。 因为火光映照下,看得无比清楚,他们就是留守的三个百人队,那个领头的正是队长鲍里斯。 原来是北胡兵自己杀掉了他们的伤兵。 一双大手伸过来,一把捂住他嘴巴,正是捷卡罗夫及时出手。 孙善思浑身颤抖,他再傻也清楚,一旦被鲍里斯一帮人看到,一定会杀了他们两人灭口。 鲍里斯喊了一嗓子,三百骑兵开始点燃营地帐篷,大火烧起来,现场一片通亮。 孙善思又恨又怒又怕,这帮人太残忍,不仅杀害自己人,还放火烧营地,毁尸灭迹。 天可怜见,孙善思因为内急躲过一劫,捷卡罗夫好心陪他,也逃得一命。 如此混乱场面而且是夜里,这些凶手当然不会去清点人数,也懒得去清点。 三个百人队等大火烧旺,迅速集结,向南方奔去。 过了一会,天亮了,那些凶手也跑远了。 孙善思、捷卡罗夫看着营地,大火还在燃烧,空气中飘荡着尸体焚烧的焦臭味。 这片大漠就剩他们两个人了,没有马匹,无法走出去。 他们坐在草地上,静静地发呆,现在只要有一个狼群来,就能要了他们的命,但一点办法都没有。 中午时分,北面远处大地震动,有骑兵向这边奔来。 孙善思大喜,骑兵是从北面奔来,应该是东连军,他是汉人,可不怕东连军,更希望是东连军。 捷卡罗夫是胡人,他大惊失色,站起来就要逃跑。 孙善思一把拉住他,“你去哪里?” “骑兵从北方来,一定是东连军,快逃。” 孙善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捷卡罗夫,别担心,东连军一向讲情讲理,不会伤害我们。” 捷卡罗夫仍是一脸惊恐,“我曾听说东连军会对胡人赶尽杀绝,怎能不害怕?” 孙善思叹了口气,“那些只是传言罢了,不要相信。 更何况我们是郎中,职责是救死扶伤,和东连军也没有打过仗。 东连军是一支正义之师,绝不会伤害无辜之人。” 捷卡罗夫的眼神中仍透着一丝疑虑,“万一他们……” 孙善思打断他的话,“没有万一!东连军的将领们都是明事理之人。” 捷卡罗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孙善思的话。 孙善思继续说:“我们向东连军解释清楚,表明身份,只要我们保持真诚和善意,他们定会善待我们。” 捷卡罗夫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 孙善思微笑着说:“相信我,捷卡罗夫,一切都会顺利的。” 捷卡罗夫的脸色渐渐舒缓,“谢谢你,孙善思,你的话让我安心了许多。” 不一会,骑兵奔腾而来,正是秦中毅领一旅之师赶到。 他昨晚没有参加骚扰,斥候报告说这里大火熊熊,感到奇怪,率兵来看。 孙善思毫不隐瞒,一五一十说了爆炸后发生的事。 秦中毅当即派一个小分队,押送孙善思和捷卡罗夫去金城,交给周山处置。 周山人在金城,对秦中毅、马巡两人的骚扰情况了如指掌,闻报抓到两个俘虏,大喜,亲自审讯。 其实不用审讯,孙善思就是汉人,而且是和朱清一起被掳到贝尔湖的,又一次详细叙述了鲍里斯杀他们自家伤兵的事。 周山对捷卡罗夫好言安慰,表示北胡兵中也有好人,不要害怕,捷卡罗夫这才心安。 ............. 就在小分队押送孙善思和捷卡罗夫去金城期间,叶根尼率领的大军行走缓慢,因为他们依然受到了不间断的骚扰。 只是骚扰他们的不再是秦中毅、马巡两军了。 此时,叶根尼大军距离羊草滩、沙棘岭远了,秦中毅、马巡任务完成。不再追着他们。 骚扰任务交给了宇文功、卢文廷。 他们分别从白兰、昌兴赶到武威,短暂休整后,就进入角色。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27章 各处军情 卢文廷及其麾下军队都是昌兴人,骑术精湛,风一般来,风一般去,弄得叶根尼大军疲惫不堪。 宇文功的部队经过数次整编,各地方人都有。 不是所有战士都擅长骑射,但宇文功带兵离开昌兴后,一直跟着大帅在打仗,战斗经验丰富。 所以,宇文功的骚扰力度更强。 这可就苦了北胡兵,叶根尼大军完全不得安宁。 每个夜晚,他们都无法安心入睡。 可是,叶根尼又不敢与他们正面交锋,担心陷入缠斗局面。 那样的话,救援德米特的时间来不及,只能选择退缩和躲避。 叶根尼无奈,让士兵们在白天上午睡一会,恢复一些精力,中午时分再启程,继续前行。 所以,每天满打满算只能走半天路。 长时间的奔波和缺乏充足的睡眠,使得北胡兵们的身体和精神都极度疲惫不堪。 他们面容憔悴,脸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 有些士兵在马背上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完全失去了对周围环境的警觉。 甚至有些士兵因为太过困倦,竟然从马背上摔下来,受伤不轻。 如此一来,大军行进速度异常缓慢。 路上,瓦格已经派斥候送来军情战报,他的处境非常紧张。 德米特所率领的一万名士兵被王自强部的两个旅以及伍光祖的两个旅围困在赤松山一带,危机四伏。 瓦格为了解救德米特及其部众,命令大将拉维奇率领两万大军出城救援。 拉维奇出城时很顺畅,耀武扬威的。 走了两天后,到了黑土湾,牛着大军突然在身后出现,拉维奇对牛着不陌生,在金城一带多次战斗过。 他不敢掉以轻心,立即占领有利地形,准备交火。 不料,牛着并没有立即进攻,而是在外围层层设防。 拉维奇不动,他不动,拉维奇只要想跑,牛着立即展开猛烈的攻击。 牛着麾下有三万大军,拉维奇只有两万人,正面硬刚不是对手,但想跑还是能跑掉一部分的,可是拉维奇怎能心甘? 那样的话,必然损兵折将。 他干脆在黑土湾停下来,向瓦格报告,希望再派援军过来,里外夹攻,打败牛着。 瓦格接报后,犹豫不决,手下将领建议,再派军队出城,攻击牛着后军,先击败他。 瓦格思考了很长时间,最终没有同意,倘若再派军出城,铜城过于空虚。 因为拉维奇出城后,孙二牛、白林、龚顺和徐定山这四军已经抵达了铜城,四军主力分别驻守在东门和北门外围。 如果孙、牛、龚、徐四人趁机攻城,风险太大。 一旦铜城失守,那就危险了 ,整个北胡兵在这片大漠上没有根,粮草、箭矢等供应都成问题。 瓦格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派斥候告诉拉维奇,撤回铜城。 瓦格下达撤回命令,其实是安慰拉维奇,表示没有不管他。 事实上他很清楚,拉维奇想顺利撤回来,基本不可能。 由于地形的限制,拉维奇无法绕道从西门和南门回到铜城。 他想撤回铜城,只能从东门或北门进城。 如此一来,拉维奇想回城,必须冲破孙、牛、徐、龚四人的封锁,难度太大了。 瓦格现在明白了,孙、牛、徐、龚守在东门、北门外围,不仅仅是要攻打铜城,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阻止拉维奇回到铜城。 可是拉维奇已经派出去了,后悔也来不及。 正因此,拉维奇不仅救援不了德米特,他自己也陷入困境,无法脱身。 瓦格也不是太担心,只要叶根尼大军一到,自然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所以,他派斥候向叶根尼报告军情,其实就是催促他尽快赶到。 叶根尼哪能走得快,但他要面子,不愿意跟瓦格说受到骚扰,无法快速行军。 当然,也是担心瓦格知道实情后,更加没有信心了。 数日来,瓦格心中的不满不断翻涌,这么多天了,叶根尼大军一直没有到。 他派拉维奇率军出城去救援德米特,一个重要依仗就是考虑到叶根尼的大军会迅速抵达,东连军根本无法缠住拉维奇。 可是,现实给了他一记沉重的耳光。 叶根尼的行军速度如此缓慢,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瓦格心中多次埋怨:“就算是步行,也早到了!真不知道大单于为什么会这么慢?” 正因此,德米特、拉维奇两军苦苦支撑。 ................. 金城将军府,周山看着孙善思的供词,里面详细描述了北胡伤兵被屠戮的过程。 他露出笑意,既然如此,那就利用这点再做一点文章,扰乱北胡兵的军心。 事实上,如果此时周山率领所有军队攻击,极大可能能消灭叶根尼。 但他不愿意这么做,所谓杀敌一千自伤八百,东连军将士的生命可金贵了,没有必要和北胡兵硬拼。 他命令叫来十几个书办,连夜将孙善思的供词誊抄五十份。 命令斥候带着这些供词,送到铜城的情报员手上,在铜城繁华地段张贴。 要求铜城情报员,在茶楼酒肆广泛传播,目的就是让北胡士兵都知道红草坡鲍里斯屠杀伤兵一事。 大家都不是傻子,都能想到,这么大的事,没有叶根尼点头,谁也不敢下令,借给鲍里斯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打仗就有死伤,带兵主帅不管伤兵,反而将他们杀害,士兵们的心里会怎么想? 谁愿意再拼命? 此外,红草坡爆炸伤兵上千人,不仅有士兵,也有军官。 他们都不是孤立的,军中有亲朋好友,得知他们不是伤重死的,而是被自己人杀害,必然产生怨恨。 事情的发展和周山预料的一样。 几天后,叶根尼还在路上艰难行军,铜城内北胡兵军营吵翻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红草坡伤兵被杀一事。 因为告示上写得非常详细,如果不是当事人,绝对不可能知道那些细节。 这也是事实,孙善思、捷卡罗夫就是当事人。 事实和杜撰还是能区分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28章 敌疲我打(一) 瓦格开始没有注意,等他知道了,立即下令全城撕毁那些告示,可是已经晚了,街坊、军营、茶楼酒肆都在传,根本堵不住。 瓦格内心相信这是真的,他了解大单于,他能做出来这样的事。 涉及到军心动摇,这么重要的事,当然要报告。 他派斥候送去一张告示,详细禀报城内的士兵反应。 叶根尼看到告示,大惊失色,不明白为什么会走漏了消息。 立即召右王询问,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推测唯一可能就是鲍里斯没有处理干净。 所谓没有不透风的墙,米哈尔报告,叶根尼自己的军营里也在暗暗传说这件事,毕竟参与屠戮伤兵的有三百人,哪能保证人人守口如瓶? 叶根尼感到事态严重,必须要处理了。 米哈尔、右王一致认为,只能牺牲鲍里斯三百人,让他们顶罪。 叶根尼点头同意,命令全军集合。 鲍里斯及其部属三百人,个个被反绑双手,跪在地上。 叶根尼面色阴沉地站在一块大石上,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在整个营地中回荡: “鲍里斯,你竟敢擅自作主,带兵杀害自家士兵!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叶根尼的怒吼让在场的所有人不禁一颤,鲍里斯脸色苍白,他抬头看着右王,嘴唇蠕动,想说什么。 右王瞪了他一眼,鲍里斯叹口气,什么都没有说。 他很清楚,他死了,家人能得以保全,如果乱说话,不仅自己必死,家人也会受到株连。 只是他的心不甘啊,身体微微颤抖着,感到恐惧和绝望。 “根据军法,你必须为那些受伤的士兵偿命!”叶根尼毫不留情地说道。 将士们群情汹涌,纷纷喊着: “杀掉他们!” “给伤兵们偿命!” ....... 叶根尼感到差不多了,手一挥,鲍里斯及其三百名手下被押出会场,跪在地上,周围是一圈手持利刃的士兵。 在全军士兵的注视下,刽子手手起刀落,一颗颗人头滚落下来,鲜血染红了地面。 这场血腥的处决让一些士兵感到解恨,但更多的人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 这点小把戏怎么可能瞒得住所有人呢? 一些将士嘴上不敢说什么,但心中却对叶根尼的做法产生了质疑。 更何况,将士们都能看到,如今大军被东连军不断袭扰,疲惫不堪。 每个人都在心里暗暗思忖:如果东连军全线进攻,我们还能挡住吗? 这种担忧像瘟疫一样在军队中蔓延开来,叶根尼大军的军心开始动摇。 士兵们的士气低落,对战争的信心也逐渐丧失。 ............... 金城将军府,周山盯着舆图,卡隆丹增坐在一边讲解。 周山综合各方情报,确定德米特、拉维奇两支军队已经被分割包围,叶根尼大军士兵们疲惫,军心动摇。 时机已经成熟,那就实施敌疲我打。 只要歼灭了这三支军队,剩下瓦格一支军,只有五万人困守在铜城,那就好处理了。 东连军十几万大军围住铜城,炸开城门,一天就能攻下。 周山叫来卡隆旦增,是要进一步确认各处地形,选择歼灭叶根尼的最佳地点。 卡隆丹增一生生活在长番,布道传教时,走遍长番角角落落,对地形无比熟悉。 周山指着一块地方问: “这地方名叫十字滩,为什么是叶根尼大军去铜城的必经之路,他为何不能绕道?” 卡隆丹增走到舆图前,用手在舆图上比划。 “太子请看,十字滩,顾名思义,就是说这地方有纵横两条路,其他地方都是沼泽、浅滩、乱石,对于战马来说,几乎不能行走。 叶根尼要想绕过十字滩,那就要从金城门口走,可是金城已经归顺大安朝,叶根尼当然不敢从这里走” 周山明白了,对外喊了一嗓子,命人叫来素方。 不一会,素方就赶到了,他现在兼管那三百名长番本地斥候。 “叶根尼从目前的位置到十字滩还需要多久?”,周山直接问。 “回太子话,正常行军到十字滩,只需要两天”,素方不假思索,他对这片土地也是烂熟于心。 周山问:“从金城到十字滩需要多久?” “正常行军,需要三天。” 当然,两人所说的行军,都是指骑兵。在大漠上,没有马几乎寸步难行。 周山盯着舆图,思考了一会,命人叫来皇甫雄、伍光祖、都侯。 大安朝军中,都候是专门管理斥候的军官,周山并没有改变这一职务称呼,还是叫都候。 众人行礼毕,周山下令: 传令宇文功、卢文廷,加大对叶根尼大军的袭扰,必须拖住他们,叶根尼四天后到达十字滩,才算他们任务完成。 此外,迟滞叶根尼行军任务完成后,立即赶到十字滩东部,堵住叶根尼向东逃窜。 传令秦中毅,三天后到达十字滩北部,堵住叶根尼大军后路; 传令马巡,炸毁野牛沟木桥,阻止北胡兵再架桥; 传令王自强、万严,对德米特一万兵实施总攻,歼灭德米特后,立即急行军到十字滩南端,堵住叶根尼南向道路; 传令孙二牛支援牛着,歼灭拉维奇部; 传令白宁、徐定山、龚顺,围死铜城,不放北胡一兵一卒出城支援叶根尼、拉维奇、德米特。 周山在下令时,书办就在舆图上做标记,谁的部队在哪个位置,一眼就能看清。 “是,卑职马上派人传令。”,都侯声音激动,明白总决战开始了。 周山转头看着素方,“素方将军,你率领金城部队,到十字滩西端,堵住叶根尼大军西逃。” “是,卑职遵命”,素方有点激动,他归顺大安朝时间不长,太子就把兵权交给他,这是何等信任啊。 伍光祖和皇甫雄面面相觑,两人目光交汇在一起,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疑问——为什么其他人都有任务,而他们却没有呢? 周山注意到了两人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不紧不慢说:“伍光祖、皇甫雄听令。” 两人啪地站起,面露期待。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29章 敌疲我打(二) 周山指着舆图,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到了舆图上,那上面详细地标注着各部队的位置。 他的手指落在了十字滩的十字路口处,“本太子将带领伍光祖部和虎贲军,执行攻坚任务。 这个十字路口,就是我们的攻击地点。”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透露出胸有成竹般的自信。 伍光祖和皇甫雄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是,卑职遵命!” 周山嘿嘿一笑,“这次作战,时机很重要,何时攻击是关键所在。 此外,各部队要协同作战,并不是死守在原地,所以,传令兵人数翻倍,确保做到接力传递,快速送达命令。” 皇甫雄、伍光祖虔诚地说,“卑职愚钝,请大帅详细解释下。” 周山点点头,“你们不问,我也会说的,届时如此如此这般。” 皇甫雄、伍光祖面露喜色,一脸敬佩。 ................. 却说叶根尼这几天在路上遭到宇文功、卢文廷更加猛烈的袭扰,不得不全力应对,如此走得更慢了。 他现在当然能明白,周山故意这么干的,目的就是迟滞己方行军速度,可以说是阳谋。 米哈尔安慰他,“周山如此做,说明他还是不敢和大单于正面交手,只能采取偷鸡摸狗方式来袭扰我军。 赤松山已经不远,再有几天就到了。 我军先救出德米特,合兵一处再救出拉维奇,一起去铜城,到那时,就是和周山决战的时候。” 右王在一边附和。 叶根尼看着舆图,计算到达铜城的时间。 米哈尔是军师,他已经询问过向导,在一边解释: 大单于请看,再有一天时间,就到了十字滩,此处地形古怪,只有纵横两条路可以跑马,其他地方都不行。 叶根尼警觉起来,面色凝重。 右王也是面露惊恐,脱口而出,“倘若周山在前面拦截,奈何?” 米哈尔指着舆图,“十字滩的纵横两条路,并不是指普通道路,两条路宽度都有两里,大军奔跑没有太大影响。 如果周山在前面拦截,他同样不能投入太多兵力,否则展不开,更不可能对我军形成围攻。” 叶根尼郑重问:“如果绕开十字滩,要怎么走?” “那就要从金城门口走”,米哈尔肯定回答。 叶根尼和右王对望一眼,一起摇摇头,这显然不可取。 一方面金城已经被周山拿下,另一方面要走回头路,需要的时日太长。 叶根尼咬着下嘴唇,来回踱步,过了好一会,猛地停下,看着右王, “传令各军,做好战斗准备,就从十字滩走,无论敌人如何袭扰,都不要擅自追击。” “是,微臣明白,马上传令” ................. 赤松山,王自强两个旅会同伍光祖两个旅围住德米特一万人。 这么多天过去了,德米特率领的一万士兵面临着严重的粮食短缺问题。 他们的干粮早已消耗殆尽,饥饿如影随形,折磨着每一个人的身体和精神。 无奈之下,士兵们不得不宰杀马匹来充饥,但杯水车薪,无法满足所有人的需求。 在饥饿和恐惧的双重折磨下,士兵们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士气一落千丈。 他们渴望着援军的到来,盼望着能够得到足够的食物和水源,恢复体力、逃出生天。 他们日复一日地眺望远方,期待着援军出现,但始终未见一兵一卒。 这种望眼欲穿的等待让士兵们的心情愈发沉重,希望渐渐变成了绝望。 他们开始怀疑是否还有人记得他们,是否还有人会来援助。 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德米特及其麾下将士感到无比的孤独和无助。 这天,终于等来了一支军队,德米特大军将士们满怀希望看着远方。 不料等大军靠近,他们更绝望了,原来是王自强的部队。 东连军又增加了一个旅! 王自强接到太子的命令后,亲自率领最后一个旅奔赴赤松山,并担任总指挥,也就是说伍光祖的两个旅也暂时归他节制。 次日一早,王自强一声令下,五个旅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德米特及其麾下的一万兵展开全线进攻。 战场上,喊杀声、金戈交鸣声、箭矢破空声交织在一起,犹如一首激昂的战歌在唱响。 东连军战士们士气高昂,他们骑着战马,挥舞着锋利的马刀,奋勇向前,势不可挡。 前文说过,王自强的部队和伍光祖部队,是东连军骑兵中战斗力最强的。 他们攻打德米特,本来就属于强对弱,更何况德米特部现在都是疲兵。 此外,德米特的军队只有一万人,王自强的兵力是他的二点五倍。 王自强的军队以绝对的优势迅速突破了德米特的防线,北胡兵倒也凶悍,拼死抵抗,双方在战场上展开厮杀,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德米特手下的士兵们在王自强军队的强大攻势下,纷纷倒下,战场上尸横遍野。 仅仅两个时辰,德米特的一万人基本被全歼,战场上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德米特本人也在乱军中被杀。 这场战斗几乎毫无悬念可言,也未呈现出太过激烈的场面。 原因无他,只因双方实力悬殊,差距过于巨大。 王自强的军队取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完胜!战士们的欢呼声和呐喊声响彻大漠。 王自强站在高处,俯瞰着战场,心中涌起一股豪迈之情。 他深知这场胜利的背后,是太子精心谋划和部署的结果。 他对太子的敬佩之情愈发深厚,太子的谋略如此精妙,这么大的战役,东连军不仅轻松战胜敌人,而且己方伤亡极小。 王自强哪里知道,这正是周山巧妙地运用了后世伟人的战争思想——“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 这一战略理念在这场战斗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王自强没有休整,甚至来不及打扫战场,率兵向十字滩奔去。 与此同时,孙二牛率领本部军向黑土坡狂奔,他要会同牛着,对拉维奇部发动全线攻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30章 敌疲我打(三) 且说拉维奇率领两万大军出城救援德米特,当他们行至黑土坡一带时,被牛着部包围。 这黑土坡一带地形颇为特殊,地势崎岖,道路狭窄,且周围布满了浅滩和沼泽,给行军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牛着部正是利用了这一地形优势,巧妙地堵住了拉维奇部的去路。 牛着部并未将拉维奇部完全堵死,也堵不死。 由于地形的限制,拉维奇部的军队有五条路可以对外冲锋,但每条路最多只能十骑并排,有两处甚至只能三骑并排,这无疑大大降低了将士们的冲击力和战斗力。 拉维奇部几次试图冲破牛着部的防线,都被对方轻易地截断,随后被分割包围,逐个歼灭。 好在有一点,这样的地形,拉维奇部冲不出去,但牛着想冲进来也困难。 因为他也只能从那五条路进攻,同样只能十骑并排,拉维奇很容易抵挡。 拉维奇放弃突围了,等待救援。 他判断,只要援军从后面攻打牛着,他从里面冲锋,来个里外夹攻,一定能大破牛着。 拉维奇信心满满,认为援军赶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铜城有五万军队,叶根尼带着六万大军。 来一支万人队援军,完全有条件。 可是令他愤怒的是,派斥候催促瓦格多次,这么多天了,一兵一卒都没有来。 麾下将士也是怨声载道。 他们自认为和德米特不同,德米特是被迫向铜城逃离而被围住的,拉维奇大军出城是为了救援德米特。 现在反而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没有援兵来救他们,当然愤怒。 令拉维奇悲催的是,没有等来援军,反而等来了孙二牛部队,东连军增兵了,而且一下增兵一万五千人。 拉维奇手下将士个个惊慌失措,不要看他们平时耀武扬威,野蛮狠毒,真正到了生死关头,都怕死。 更麻烦的是,拉维奇军中流传着红草坡伤兵被屠戮一事,士兵受伤也会被自己人杀死,士兵畏战情绪浓烈。 拉维奇心里也恨,但他是主将,不能认怂,召集万夫长、千夫长们议事。 万夫长、千夫长们东一句,西一句,都是没有什么油盐的话。 “东连军虽然增兵了,但他们也冲不进来,只要堵住那五条路,他们军队再多也没有用。” “可是,我们粮草用尽,怎么办?” “必须等援军到,才能突围出去。” ...... 千夫长耶律培庆是一位比较纯粹的军人,没有什么城府,站了起来,直言不讳, “我军困守黑土坡,这么久了,援兵迟迟不到,末将认为,上官已经放弃我们了。 现在东连军兵力是我军几倍,即使能冲出去,损失必定巨大。” 此话一出,特别是那句“上官已经放弃我们了”,众将纷纷赞成耶律培庆,说到现在援军都没有来。 拉维奇心里对上司也不满,他是主将,当然不能明说。 现在耶律培庆说出来,众将趁机发发牢骚,出出怨气,不是坏事。 他笑眯眯问:“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应对?” 耶律培庆说:“红草坡杀伤兵一事,在军中流传甚广,士兵们都担心受伤被自己人杀死,所以现在士兵们情绪低落,战斗力必然低下。” 这句话一说,大帐内鸦雀无声,谁也不敢接话了。 大家都知道红草坡屠戮伤兵事,铜城告示张贴后,事情暴露。 大单于杀了鲍里斯及其手下三百名凶手,但谁都清楚,这事一定是大单于默许的,否则鲍里斯没有这个胆,也没有这个必要。 正因此,没有人敢公开谈论这事,更没有人敢在会议上说出来。 耶律培庆意识到话说猛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豁出去了,提高音量: “如今敌强我弱,我军已然陷入绝境,孤立无援,抵抗只会让更多的将士白白送命。 倒不如放下武器,向东连军投降,或许还能保住将士们的性命。” 他这番话当然一石激起千层浪。 大帐内安静的气氛被彻底打破,众将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的将领义愤填膺地高呼:“宁可战死沙场,也绝不投降!” 他们的言辞慷慨激昂,但眼神却闪烁不定,似乎隐藏着一些别样的心思。 还有一些将领默不作声,只是低头沉思,让人难以琢磨他们的真实想法。 拉维奇脸上阴晴不定,他明白耶律培庆这话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但现在敌人大兵围困,如果让这样的想法蔓延,那还得了。 他冷笑一声:“耶律培庆,你知道我军面对的是什么人吗?那是东连军。 多年前,武威城外的战斗,我军将士被周山全杀光,你就是投降他,也不会有好结果。 现在大敌当前,竟敢扰乱军心,该当死罪。” 耶律培庆倔强地争辩,“周山不是暴君,我军投降,他不会杀降兵。 末将认为,他最终会放掉士兵们,回到贝尔胡。” 万夫长巴尔根是耶律培庆上司,他听拉维奇的语气,显然是不会投降的。 耶律培庆说这样话,太大胆了,他必须表态,划清界线,高声怒吼: “耶律培庆,按照你的意思,大单于这次一定会败给周山?” 耶律培庆连连摇头,“末将没这样认为,但我军目前处境不利,肯定不是牛着、孙二牛的对手,只会徒增将士们死伤而已。” 另一万夫长喝骂:“倘若都像你这样,打不过就投降,是勇士吗?” 拉维奇猛地站起,手一挥,“来人呀,把耶律培庆推出去斩首,首级悬挂示众三天。” 帐上武士一拥而上,把耶律培庆捆绑起来,就要带到帐外行刑。 就在这时,一人上前一步,“禀告大将军,末将请求对耶律培庆行刑。” 众人一看,原来说话之人是千夫长赫连突,他和耶律培庆都属于巴尔根万人队的,平时关系不错。 赫连突是鲜卑人,上次拓跋玉事件发生后,他隶属于瓦格部队,没有受到影响,但在军中想升职也难了。 升官加爵本来就竞争激烈,这下有了借口,基罗人、突厥人都在暗中排挤鲜卑将士。 事实上,鲜卑人在北胡军中地位本身就不高,这下更难了。 各高官都达成了默契,鲜卑人在使用上受到了限制。 拉维奇不解地问:“赫连突,你为什么要动手行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31章 敌疲我打(四) 赫连突语气平静,“启禀大将军,耶律培庆参加过很多战斗,多次和卑职并肩作战。 他是一条好汉,如此勇猛的军人不应该死在武士手上,让卑职来送他上路。” 耶律培庆哈哈大笑,“赫连突,谢谢你!” 拉维奇看向众将,大家都纷纷点头,赫连突说的有道理,耶律培庆之前打仗的确勇敢,武功也不错。 拉维奇摸摸胡子,“好吧,由赫连突行刑。” 赫连突卑微地行个礼,“禀报大将军,末将想给耶律培庆选一个好地方。”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耶律培庆都要死了,选一处风水宝地,当然没有问题。 拉维奇点点头,挥挥手,表示同意,要他们出去。 四名武士押着耶律培庆向外走,赫连突在后面跟着。 到了帐外,四名武士面色冷峻地站在那里,他们看着赫连突,眼神中是询问,“去哪里行刑?” 赫连突指着远处的一个高土堆,笑着说道: “在那里动手吧,让耶律培庆葬在高处,他能远远地望见贝尔湖。” 那个高土堆距离赫连突、耶律培庆的营地很近。 四名武士对视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耶律培庆听到赫连突的话,面色有点悲苦,应是心中涌起思乡情绪, 随后,赫连突带着耶律培庆以及那四名武士一同走上了土堆。 站在土堆顶上,赫连突抽出腰间的弯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挥刀劈下,令四个武士没想不到的是,他没有砍下耶律培庆的头颅,而是割断了他身上的绳索。 四名武士大吃一惊,惊愕地看着赫连突,正要大声喝问时,赫连突手中的弯刀却如同闪电一般迅速挥舞起来。 刹那间,刀光如影,鲜血四溅。 那四名武士甚至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都被砍倒在地,瞬间毙命。 耶律培庆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赫连突,嘴唇颤抖着,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你……这……这是怎么回事?” 赫连突冷冷地看着他,“耶律兄,实不相瞒,兄弟我已经投降了东连军,现在有两条路,一条跟我一起投降,另一条去大帐报告。” 耶律培庆看着大帐,又看看地上四个武士尸体,点点头,“好,我和你一起投降” 两人都很清楚,土堆距离他们的军营很近,大帐内的命令暂时还没有传到营地,必须利用这宝贵的时间差,回军营。 否则,一旦军营内的百夫长们得到消息,那就晚了。 赫连突和耶律培庆发疯般跑向军营,耶律培庆当即召来几个百夫长,说拉维奇将军要求投降,东连军进来,不要抵抗。 他是千夫长 ,有几个百夫长将信将疑,但也只能服从命令。 赫连突回到军营,立即命令心腹点火,很快,火焰腾空,浓烟滚滚。 .................. 时间倒回数天,牛着围住拉维奇后,立即把详细情况向太子报告了,包括主要地形等。 周山一眼就看出,东连军想围剿拉维奇,不好全线进攻,只能困住他们,但这样耗着,不是他想要的。 他思考一下,下令拓跋玉、慕容齐去牛着军中,想办法联系上拉维奇军中的鲜卑兵,策反他们。 那样一来,有了内应,就好干了。 拓跋玉、慕容齐一到,开始联系,两人本来就是北胡兵,在贝尔湖时,就和赫连突认识且有交往。 他们熟悉北胡兵的规章制度、语言,很容易就混进去,联系上赫连突,劝他投降。 赫连突只是犹豫了一小会,就同意了。 他的千人队里,有三个百人队都是鲜卑兵,两个北人队是突厥兵,其他都是杂胡,但百夫长都是基罗人。 拉维奇麾下有两个万人队,巴尔根万人队负责守五条进出路口,每条路两个千人队。 另外一个万人队属于中军,随时可以冲锋。 赫连突隶属于巴尔根万人队,他的千人队和耶律培庆的千人队共同把守柳树口这条路。 单单赫连突一支军投降还不够,因为他能够有效指挥的也就是三个百人队鲜卑兵,其他七个百人队,并没有把握能让他们倒戈。 事实上,以孙二牛和牛着的兵力,强攻肯定可以,但两人跟随太子很久,珍惜士兵生命,能智取绝不硬拼。 只是现在没有更好办法,好在有了赫连突,从这条路冲进去的速度就快多了,只要突破一处,那就摧枯拉朽。 所以,孙二牛到了后,和牛着详细部署,各各分配任务。 拓跋玉和赫连突约定,东连军已经准备就绪。 两天内,赫连突举火为号,说明就是最佳攻击时间。 超过两天,赫连突仍然没有举火,东连军将会强攻。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现在出了耶律培庆这档事,赫连突当然不会迟疑,立即下令举火。 孙二牛、牛着部队早就一级战备,斥候随时盯着柳树口,看见火起,立即报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孙、牛几乎同时下令:“进攻!” 战马奔跑声惊天动地,喊杀声声震大漠。 孙二牛一马当先,向柳树口冲去。 此时,拉维奇帐内万夫长、千夫长都听到声音,一起冲出帐外,回各自部队。 也没有人去问赫连突、耶律培庆了。 孙二牛率军冲到柳树口,没有任何阻挡,长驱直入。 此时,其他道路发生激烈战斗,赫连突手下百夫长、士兵们感到不对劲,询问赫连突。 赫连突大吼一声,“弟兄们,大单于、瓦格已经放弃我们了,愿意跟我走的,投降东连军,不愿意的,可以去别处参战,当英雄。” 赫连突身边三个百人队都是他的族人,早就知道,一起应诺,有两个基罗百夫长高声大骂,赫连突立即将之斩杀。 其他百夫长都不动了。 士兵们更不动了,都不是傻子,谁都知道今天战斗,没有任何胜算,千夫长已经投降,他们何必逞能。 耶律培庆那边情况类似。 正因赫连突、耶律培庆的投降,孙二牛、牛着攻打更加顺利。 不到两个时辰,几乎全歼敌军,拉维奇本人也被乱箭射死,战斗结束。 牛着留下三个团,处理善后事宜,包括打扫战场、收留降兵,他和孙二牛带领其他人马向十字滩北部奔去。 从黑土坡到十字滩北部很近,两人倒不是太急,正好让将士们做短暂休整。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32章 敌疲我打(五) 却说周山在给各部队下达命令后,率领虎贲军、伍光祖的三个旅向十字滩十字口奔去。 不料出城才走一天的路程,次日清早,天空突然变得阴沉,紧接着倾盆大雨如瓢泼般倾泻而下。 这场雨下得异常猛烈,大雨如注,视线变得模糊不清,战马难以看清前方的道路,更不用说奔跑了。 周山只得命令部队停下,这样的天气状况自然不能行军,只是觉得不会下太久,大雨应该很快结束。 谁知老天爷不给力,一直下了一天都没有停。 直到半夜,雨才慢慢变小。 第二天一早,周山走出营帐,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大漠上的道路已经被雨水淹没。 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水坑,根本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沼泽、浅滩。 这样状况,更不能走了,一旦战士们陷进沼泽,那还得了。 周山当然不能让将士们冒险行军,命令部队继续休整,必须等地面清晰,至少能看出沼泽、浅滩、硬地才能走。 可是地面积水消化需要时间,周山心急如焚,可是毫无办法。 好在天气放晴,地面积水开始缓缓退去,预计次日上午可以出发了。 即便明天能走,也被大雨硬生生耽误了两天,不能按原计划赶到十字口了。 他命令宇文功、卢文廷加大袭扰强度,就是为了迟滞叶根尼,给自己争取两天的时间,不料被一场大雨弄砸了。 如此一来,能否拦住叶根尼,那就不好说了。 大漠很大,这边下雨,叶根尼的位置可能是天晴,他们行军不受影响。 宇文功、卢文廷停止袭扰后,他们行军速度就会正常,算起来已经过了十字口。 周山感到郁闷,也许老天爷在帮叶根尼,他们只要过了十字口,北部只有孙二牛、牛着两军,拦不住叶根尼的。 一旦叶根尼进入铜城,和瓦格大军汇合,那就比较麻烦。 这两军合起来还有十几万人,想把这么多兵力吃掉,东连军肯定要付出代价,这是周山不愿意看到的。 但不可抗力事情已经发生,只能接受。 周山没有放弃,继续向十字口奔去,如果叶根尼大军过去了,那就在后面追。 半路上,周山得到报告,德米特部队被消灭,拉维奇部队被消灭,他内心大定,情绪稍好。 即使叶根尼已经过了十字口,追不上,至少还是有收获的。 人算不如天算,这就是战争,战场瞬息万变,一切都有可能。 周山终于到了十字滩西四十里处,天色也晚了,他命令部队停下,将警卫部署到十里外,确保大军行动保密。 十里的距离,已经超过人眼的视距,十字滩的地理特殊性,警戒很容易。 同时,立即派虎贲军一支小队去侦察十字滩情况。 周山如此做,是一贯严谨的结果,战斗前,一定先摸清敌人的部署,不会贸然发动攻击。 子夜时分,斥候回来报告,说叶根尼大军正在十字口扎营休息。 他的大军呈一字长蛇阵扎营,十字口大致是蛇的中部。 周山又惊又喜又奇怪,居然没有来晚? 可是这一片区域并没有下雨,叶根尼怎么还在十字口? 他忍不住仰天大笑,“叶根尼这两天干什么去了?” 卢文廷、宇文功两军袭扰他们,已经迟滞叶根尼大军两天,不会再袭扰,也拖不住了。 卢、功两军一定退到十字口东部,准备阻击北胡兵东窜。 是谁又迟滞叶根尼两天? 周山想不出,懒得去想,既然叶根尼自己耽误了两天,没有珍惜老天爷给他的机会,就是自取灭亡。 他立即下令,按照原计划行事。 .................. 时间倒回,叶根尼顺着十字滩向铜城行军,路上受到宇文功、卢文廷玩命袭扰。 特别是卢文廷的部队,战士们都是昌兴人,大漠儿女,也是一生长于马背,骑术精湛。 他们战斗力如何不说,袭扰一事干得热火朝天,来去如风。 叶根尼不得不一边行军,一边应对,行军速度蜗牛般慢。 终于,两军不再袭扰,可是叶根尼得到两个噩耗,那就是德米特、拉维奇两军覆没。 他的情绪极其低落,有了回去的想法,只是说不出口。 米哈尔看出他的心思,和右王商量,“右王,卑职感觉大单于有退兵的想法。” 右王叹口气,“周山的确很厉害,德米特、拉维奇已经没有了。 现在退兵,瓦格铜城必将不保,五万大军可能也会遭到屠戮。” 米哈尔没有说话,到了这个份上,谁都能看出来,情况不妙。 右王看了他一眼,叹口气,“之前,唉....” 米哈尔脸一红,他明白右王的意思,是后悔之前没有听胡嘉的话,不应该来救德米特、瓦格。 可是,这也是大单于最终拍板的。 两人正说着,卫兵来报,大单于要两人过去。 两人小跑着到了中军帐,叶根尼脸色阴沉,也没有叫两人坐下。 过了好一会,叶根尼冷冷地说: “现在情况不好,德米特、拉维奇都没有了,我军面临的敌军越来越多,如何应对,两位说说看。” 米哈尔是军师,这是他的活,首先发言: “大单于,卑职认为继续向前,快速到铜城和瓦格将军汇合。 我军还有十多万兵,周山想攻下铜城,并非易事。 此外,布彦城外左大将麾下还有几万兵马,可以投入战斗。 现在布彦城空虚,只有程子昌部在守城,东连军也没有兵力再增加了。” 叶根尼点点头,“本单于也是这样想的。” 右王吧嗒吧嗒嘴,“只是野牛沟木桥是否完好,尚未可知。 马巡、秦中毅驻扎在草滩、沙棘岭,距离野牛沟很近,一旦控制住野牛沟,左大将兵马无法过来。 此外,从这里到铜城还有几天路程,周山不会闲着,一定在前方拦截。” 叶根尼、米哈尔都没有说话,两人都明白右王说的情况是有可能发生的。 可是总得要有一个决定,要么继续向前进入铜城,要么退兵回去,放弃瓦格。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33章 敌疲我打(六) 米哈尔想了下,“倘若想稳健一点,那就派斥候去野牛沟实际看下,顺便传令给左大将,要他准备进入大漠接应。” 叶根尼、右王不置可否,觉得这样做,好像有道理,但又觉得不妥。 三人犹豫不决。 正在这时,图灵进来报告,说士兵们非常疲惫,如果和敌军交战,战斗力一定锐减。 三人对视一眼,眼神在交汇,似乎达成了默契。 是呀,持续受到袭扰,将士们当然疲惫。 这个问题必须引起重视,否则怎么打仗? 叶根尼对图灵点头,表示知道他说的情况了。 把三人商量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图灵自从在红草坡被炸晕后,早没有之前的雄心壮志。 他小心翼翼说:“末将认为,可派斥候前后侦察,再做决断。 在此期间,继续向前行军,可以走慢一点,一方面等斥候消息,另一面让将士们充分休息,恢复体力。” 叶根尼三人一起称是,觉得这个方法可取,多方兼顾。 正因此,叶根尼大军行军缓慢,多走了两天。 好在没有受到袭扰了,将士们体力得到一定恢复。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如此一来,丧失了逃进铜城的机会。 在这两天内,东连军各部按照预定计划全部到达指定位置。 本来周山这一路大军因大雨阻路会迟到两天,如果这一路军没有及时赶到,东连军十字滩作战计划彻底泡汤。 因为伍光祖部、虎贲军是主攻手,必须由他们率先发动。 其他各部都是以他们攻击为信号。 可是叶根尼磨磨蹭蹭,失去了机会。 不仅如此,还发生戏剧性失误。 叶根尼两天前就派斥候侦察十字口东、西敌军军情。 斥候侦察后回报: 十字口东路有敌军,但比较远,是宇文功、卢文廷两军。 叶根尼、米哈尔不觉得奇怪,这几天卢、功两军一直在袭扰。 他们驻扎在十字口西边是在预料之中。 斥候说十字口西边没有敌军。 叶根尼、米哈尔感到奇怪,怎么会没有敌人? 次日,叶根尼又派一批斥候侦察,确认没有东连军,影子都没。 当然没了,周山、伍光祖、皇甫雄都在躲雨。 而叶根尼错误判断,周山可能去了十字滩北部堵截。 此时,如果叶根尼全速行军,周山肯定赶不上。 正因两次派斥候侦察,十字口西边没有敌军,叶根尼内心稍安,采用图灵所说的办法,放心大胆慢走。 叶根尼大军有七万兵力,跨度长,中部大致就在十字口一带。 只是叶根尼、米哈尔、右王都在前军,并不在中部。 因为他认为,既然十字口西边没有敌军,极大可能周山在前面拦截。 这么多天来,叶根尼憋着一肚火,如遇到周山,一定亲自和他交手。 次日五更天,周山带虎贲军先出发,伍光祖率军随后。 如此安排,一方面因十字滩并不是所有地方都能纵马奔驰。另一方面全体出动,战马奔跑震动大,北胡兵远远就能发现。 周山、皇甫雄率虎贲军五个大队慢行到羊角湾,这里距离十字口还有十五里。 按照战马奔跑速度,最多十五分钟就能冲到十字口。 等北胡兵听到马蹄声,差不多又过了一半的时间,留给他们反应时间也就几分钟,完全可以攻其不备。 过了一会,天色微明,周山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是临时从金城兵器库里取用的,不是太称手,凑合着用。 他单手握刀向前一指,虎贲军纵马奔跑,向十字口冲去。 与周山预料一样,距离十字口五里时,北胡兵警戒哨兵发现虎贲军来了。 他们呜呜接力吹响号角,北胡兵营地动了。 位于十字口的部队正是图灵麾下。 北胡兵都是骑兵部队,宿营地和关内攻城部队不同,并没有寨墙、鹿角、拒马什么的。 中高级军官有小帐篷,普通士兵连帐篷都没有,用一块布在草地上一铺,就是床了。 战马也没有统一拴在一起,就在各自主人身边。 现在是非常时期,士兵们衣不解甲,马不卸鞍。 标准的一级战备,枕戈待旦。 所以,北胡兵上马很快。 图灵及其麾下将士听到号角声,纷纷上马,准备战斗。 说话间,虎贲军已经到了,周山冲在最前面,他金盔金甲,相当显眼。 图灵大吼: “金盔金甲那个人就是周山,放箭射死他。” 不料,周山到了一箭之地,停了下来,虎贲军自然一起停下。 北胡兵用的多是骑兵弓,射程短, 有少数士兵带着强弩,是攻城用的。 那玩意一个人张不开弦,需要两人合作甚至多人合作才可以。 现在仓促间,哪能准备好? 攻城时,张弦发弩箭都是有安排的,没这么紧张。 有几个士兵合力拉开一张弩弦,射出一箭。 周山舞刀拔打,轻松击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图灵担心虎贲军前冲,也不管距离了,命令放箭,顿时箭如飞蝗,只是射不到人,但确实能阻止虎贲军前冲。 虎贲军战士长期训练、实战,经验丰富。 不用命令,多个小队藤牌手冲到最前面,齐刷刷跳下马,双手举盾牌组成盾牌墙。 他们的盾牌高大,竖起来能挡住身后战友及其战马。 各小队狙击手此时不在后面,也冲到前面,紧贴藤牌手身后。 皇甫雄一挥手,狙击手们从藤牌间隙处一起放箭,他们用的是驽,力大射程远。 一轮射击,就有两百北胡兵丧命。 两轮射击,北胡兵弓箭手已被完全压制、打乱。 皇甫雄大吼一声:“冲” 呜呜呜,号角吹响。 藤牌手迅速退回,翻身上马。 而长枪手、短刀手纵马冲到前面,旋风般向北胡军杀去。 小队狙击手、观察手没有前冲,各自站上马背,端弩警戒,如有战友们遇险,随时狙杀救援。 此时,北胡兵已经死了几百人,还没能组成有效队形,虎贲军已经冲到,以小队为单位,展开攻击。 北胡兵哪能挡住? 十字口南北两地北胡兵当然看到了,想过来增援,可是地形不允许。 十字滩南北走向道路只有两里宽,容不下那么多兵过来参战,只能飞报叶根尼。 周山一催战马,直奔图灵。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34章 敌疲我打(七) 图灵远远看到周山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一般,朝他猛扑过来,那英武的气势让他心生恐惧。 他只能咬紧牙关,鼓起勇气,硬着头皮上前迎战。 可是,仅仅一个回合的交锋,图灵便明显感觉到周山的实力远在他之上,根本无法抵挡。 图灵倒是不含糊,立即逃跑。 因叶根尼在十字口南边,他下意识打马向南边狂奔。 十字口的北胡将士们更乱了,他们已经被虎贲军杀得人仰马翻,将士们本就想逃跑,图灵带头跑,其他将士当然不客气了。 有的紧跟着图灵向南逃窜;有的则慌不择路,向北边狂奔而去。 一时间,十字口战场上的局面变得混乱不堪,北胡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南北乱窜,冲击了其他未参战的士兵,引发了更大规模的恐慌和混乱。 就在此时,伍光祖率兵赶到,他不用吩咐,立即带三个旅向北攻击。 不一会,西边大地震动,一支军向这边奔来,正是王自强的骑兵军加上伍光祖的两个旅。 他们消灭了德米特后,就向十字口行军,但赤松山距离十字口比较远,加上大雨的延误,所以刚刚到达。 周山命令王自强向南攻击,伍光祖的两个旅由他亲自指挥,驻守在十字口。 至此,叶根尼大军被截成两段,以十字口为分界点,十字滩南段一部分,北段一部分,差不多各有三万多人。 十字滩最南端,牛着、孙二牛两军早就到位,他们采取守势,调来了鹿角、拒马、建立寨墙,挡住道路,甚至还布置了雷区。 两军合在一起,有四万五千人,远超叶根尼大十字滩南段兵力。 孙二牛、牛着只守不攻,现在叶根尼军心大乱,没有多大攻击力,而且,南段的北胡军队还要抵挡王自强的攻击。 所以,孙、牛轻松守住。 十字滩最北端,是秦中毅、马巡两军,马巡带了一半兵力去了野牛沟,余下的兵力交给秦中毅统一指挥。 由此,秦中毅麾下也有四万五千人,他没有采取守势,全线进攻,这一块的北胡兵还要抵挡伍光祖的攻击。 也就是说,十字滩北段的北胡兵受到秦中毅、伍光祖前后夹攻。 秦中毅这边,他手持双锏,冲在最前面。 北胡兵一个万夫长上前迎战,交手数合,秦中毅一锏将之砸落马下。 北胡兵大败,秦中毅驱兵掩杀,因东、西两边都是沼泽,无法跑动,北胡兵只能向南跑。 可是,南边的伍光祖带着本部军三个旅正高呼酣战,攻击力度比秦中毅还要强。 一个万夫长和伍光祖交手,伍光祖挥动浑天镗横扫竖劈,根本不用招式,就是凭借力量。 他是苗佗生的关门小徒弟,一身功夫都是道家真传,刚柔相济,几招过后,这个万夫长就被砸死。 这一块北胡兵共有三个万人队,已经死了两个万夫长了。 最关键的是,北胡兵此时毫无斗志,只是被动迎战,人数又少,伤亡人数不断增加。 两个时辰过去了,战场局势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北段北胡兵的残兵败将被紧紧地压缩在一块狭窄的区域里。 这片区域东西宽约两里,南北长也不过两里,对于北胡兵来说,这片区域就是一个绝境。 秦、伍两人攻击并没有停止,秦中毅从北向南攻,伍光祖从南向北攻,两军势不可挡地向前推进。 再有半个时辰,两军就能会师。 换句话说,北段的北胡兵将被全部消灭。 正在这时,秦、伍两人接到周山命令,对余下的北胡兵围而不攻。 两人不明白大帅意思,但执行就是。 十字滩南段,牛着、孙二牛采取守势,堵住叶根尼的部队向南冲,但没有对他们进攻,这一段的北胡兵仅仅受到王自强一支部队的进攻。 叶根尼、右王、米哈尔都在这一块,无论指挥、士气都要好于北段。 所以,十字滩南段的北胡兵情况稍好点。 叶根尼得知周山攻击十字口,大惊失色,没想明白为什么周山突然出现。 当然现在也来不及想,他双手握着大黑枪,回马向十字口奔来,右王、米哈尔紧紧跟随。 没有跑多远,正遇到逃过来的图灵。 叶根尼详细询问了敌人的兵力、指挥等情况,预感到结局不妙,右王、米哈尔脸上变色。 叶根尼是一个枭雄,他的大单于位子也是打出来的,仰天怒吼:“向北冲,回布彦城外军营。” 右王、米哈尔一起认为大单于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只要冲过十字口,和北段军队汇合,再一起向野牛沟逃窜,是有可能逃回去的,至少一部分能逃回去。 可是他们小看王自强的三个骑兵旅了。 十字滩宽度只有两里,展不开太多部队,北胡兵冲来,王自强部弓箭齐射。 当然,王自强部攻击也遇到阻力,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再也推进不动了,两军相持。 叶根尼个人冲了几次,也冲不过来。 他虽然武功高强,单打独斗厉害,可是在千军万马中,仅凭一己之力是不行的。 秦中毅、伍光祖接到太子停战命令时,王自强也接到命令,暂缓进攻,退回到十字口。 原来,就在他们向北胡兵进攻时,周山指挥虎贲军、万严、程彪两个旅已经在十字口南边修好防御工事。 在十字口南边,他们搬来了很多大石,并安装了绊马索。 也就是说,南段的叶根尼军队想冲过十字口,骑马肯定不行了,但不骑马,步走就更不行了。 因战况进展顺利,周山传令宇文功、卢文廷两军到十字口,任务就是守住工事,牢牢堵住叶根尼回撤的后路。 此时,叶根尼已经回转靠近十字口,可是现在这里堆砌无数乱石、绊马索清晰可见,战马无法奔跑,乱石后面就是东连军弓箭手,正严阵以待。 卢文廷、宇文功两军到了后,又在乱石后面加固。 至此,南段的叶根尼等三万多将士被堵在狭窄的十字滩路上,前进不能,后退不得。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35章 敌疲我打(八) 周山叫来王自强、皇甫雄以及两个旅长万严、程彪,万、程两人就是之前跟王自强一起围剿德米特的两个旅,这两旅隶属于伍光祖军。 周山笑眯眯说:“这里已经稳定,现在派你们去会合徐定山、白宁、龚顺攻打铜城。 “是,末将遵命!”,众将几乎异口同声。 周山郑重下令:“任命王自强为攻打铜城总指挥,节制徐、白、龚等各部,立即向铜城出发,皇甫雄虎贲军一起出发,参与攻城“ 王自强很激动,太子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是对自己的信任。 拍着胸口说:“保证拿下铜城” 周山看着铜城方向,满脸怒色,“之前,瓦格杀死隆赤,那是隆赤咎由自取。 可是瓦格占领了铜城后,纵兵在铜城祸害三日,令无数百姓死亡,妻离子散。 瓦格犯下滔天罪行,这笔账必须血债血偿!” 王自强、皇甫雄等人面色一凝,“请太子放心,末将一定拿下铜城” 周山点点头,“把瓦格人头给我带过来,他麾下的将士能杀就杀,不必怜悯!” 他指着十字滩南北两处的北胡兵,“冤有头债有主,没有查到这些北胡兵的罪行,所以本太子命令暂缓进攻。” 众将脸色肃穆,明白太子的心思,太子多次强调过: 两军交锋,每个将士都展现出自己的实力。 无论你多么勇猛凶悍,那是你的本事,没有人指责你。 毕竟,在战场上,实力就是生存的资本。 但是,有一条底线是绝对不能触碰的,那就是不能祸害无辜的百姓。 这是太子坚守的原则,是他心中不可逾越的底线。 可是,瓦格放纵士兵在铜城肆意妄为三天,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种行为实际上已经构成了屠城,给铜城的百姓带来了巨大的灾难和痛苦。 面对这样的暴行,太子自然无法容忍。 此时众将明白了,叶根尼的残军已经被困住,成了瓮中之鳖,随时可以消灭。 太子下令围而不攻,就是要调王自强、虎贲军、万旅、程旅去攻打铜城,消灭瓦格部队。 周山看着金城方向,“我已传令给素方,命他带三万金城部队参与攻打铜城,素方部也由王自强统一指挥。” “是,末将遵命”,王自强声音洪亮。 众将跟随太子都很久,他们明白了。 瓦格纵兵在铜城作乱,死伤的都是铜城百姓。 而金城军人中,有不少就是铜城人,他们的亲朋好友死在瓦格军队的屠刀下,心中的恨可想而知。 太子命素方带兵参战,他手下的军队都是长番本地人,就是要给他们一个亲手报仇的机会,这些军人绝对不会手软。 一个时辰后,王自强率军出发,路上,边走边休整,反正还要等素方,他从金城到铜城要远一点。 十字滩这边战斗停下来,周山等人优哉悠哉,在帐篷里休息。 受伤的战士迅速得到治疗,阵亡的战士也得到妥善安葬,一切有条不紊。 可是叶根尼的北胡兵就惨了,伤兵哀嚎,死去的士兵横尸地上。 因空间狭小,死亡士兵尸体都要及时处理。 在北段,很多北胡兵尸体躺在地上,但大片区域已经被伍光祖或秦中毅占领。 两人安排战士给这些北胡士兵安葬,其实也就是挖坑掩埋,以免发生瘟疫。 北胡兵控制区域的自家士兵尸体,自然就由他们掩埋。 叶根尼看着现场,愁容满面,现在食物暂时还能保证,可是水是大问题。 他们被封堵的南段区域,水有点脏,士兵们饮用,很容易拉肚子,好在南段较长,暂时还能凑合用。 可是北段活着的一个万人队就惨了,他们被封堵的区域南北长、东西长都只有两里地,这么小的区域,基本上都是枯草,没有水。 士兵们每个人都带着一个皮囊,就是装水用的,但皮囊容量有限,撑不到两天就会彻底断水。 刚才打仗,活动量大,对水的需求更大。 周山当然知道这些,就是要逼他们投降。 ................. 却说王自强带兵赶到铜城,徐定山、白宁、龚顺一起来开会,皇甫雄宣读太子的任命。 这几人都是周山一手带出来的,也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当然绝对服从太子的命令。 只是徐、白、龚三人心里有点不太服气,特别是白、龚,他们和王自强、皇甫雄都是云州十三骑之一。 在昌兴打江山时,王自强并不突出。 当时,白、徐、龚、孙几人都是领兵主将,而王自强只是沈克用手下一个中队长。 今天,王自强居然成了攻打铜城总指挥,心里当然有感觉。 次日,素方带兵赶到,如此一来,围攻铜城的部队达到十万人。 王自强召集大家开会,大帐内高挂舆图。 这么多天,城内瓦格军队的布防情况早已被城内情报员摸清,并送给东连军。 瓦格目前在铜城有五万兵,城内有南军营、北军营、中军营,瓦格就住在中军营。 王自强首先讲解攻打金城的方法:先由虎贲军炸开城门,然后控制城墙上的弓弩手,接着大部队跟进。 这一点,和攻打金城的方法相同。 王自强接着分配任务: 皇甫雄负责炸开铜城东门,消灭城墙上弓弩手。 白宁藏在暗处,率先冲进去,一个旅控制东门城墙楼梯,阻止城墙上士兵下来;一个旅直奔南门,消灭守门士兵,并打开南门。 一个旅奔北门,任务同样是消灭守门士兵,并打开北门。 龚顺部埋伏在南门口,城门一开,立即冲进。 一个旅封堵南门城墙楼梯,两个旅向南军营冲杀。 徐定山埋伏在北门外面,一旦北门打开,立即冲进,一个旅控制城墙楼梯,两个旅向北军营冲杀。 王自强带本部军及严、程两个旅从东门冲入,直接杀向瓦格中军。 众将一一领命。 素方没听到自己的任务,急了,“王将军,末将带来三万兵,难道是来看热闹的吗?” 王自强呵呵一笑,“素方将军,你的任务最重”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36章 敌疲我打(九) 王自强边说话,边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指着舆图说: “素方将军请看,这个地方叫马河湾,距离铜城西门有二十里。 我军东、南、北三个城门都在攻打,只有西门没有兵力,所以,瓦格大军必然从西门逃窜,而马河湾是他们逃窜的必经之路。 请你率领本部军埋伏在马河湾,伏击瓦格军队。” 素方眼睛一亮,声音激动,“末将遵命” 王自强神情肃穆,“瓦格占领铜城后,祸害铜城三日,满城百姓死伤无数,老弱妇孺也没放过,这笔账该算了。” 众将一起点头,特别是素方,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 此时,白宁、徐定山、龚顺三人面色带有敬佩,内心感叹: 一别数年,王自强已经变了,看他今天调兵遣将,部署攻城方案,有板有眼,绝非昔日吴下阿蒙。 徐定山忍不住赞叹,“王老弟,听你这么部署,老哥我打心里服气。 运筹帷幄,战术安排精细,我不如也。” 王自强双手一拱,“感谢龚兄谬赞,愚弟这几年一直跟着大帅作战。 每当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大帅详细讲解,兄弟我愚笨,领会的不多,但确实长进不少。” 白宁呵呵笑到:“王自强不要谦虚,刚才你说的那些战术部署,我就没有想起来。” 龚顺郑重说:“等这一仗打完,我也向大帅请求回大安朝,参加对南安朝、北安朝的战斗,多学学。” 白宁说:“太子自有安排,光靠你申请可能没有用。” 众将一起大笑。 次日,各部队自去准备物资、侦察地形等,王自强密切与城内情报员联系。 瓦格当然也看到城外东连军在增兵,他把城墙上守军增加到三万人,其余两万人,一万兵在中军营,南、北军营各有五千人。 两天后的五更天,徐、白、龚、素方等各部都已经到位。 此时,万籁俱寂,铜城在沉睡中。 突然,“轰、轰、....”。 几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城东门响起,两扇巨大结实的城门飞出,城墙摇晃明显,城墙上守军个个被惊醒,惊慌失措。 这当然是虎贲军的杰作,和攻打金城一样,虎贲军一个小队炸开城东门,皇甫雄率领虎贲军冲进城门。 一个大队肃清城门守军,余下四个大队,两个大队为一组,从左右城墙楼梯飞速冲上。 城墙上的弓弩手还没有从爆炸的惊恐中反应过来,就遭到虎贲军猛烈的攻击,有的当场死亡,有的受伤,凄厉喊叫。 城墙上其他守军向这边赶,可是城墙就那么宽,不可能一下过来太多人。 与此同时,东城门外大地震动,白宁率领麾下三个旅风一般冲进城。 皇甫雄任务已经完成,迅速退到城下,两个城墙楼梯交给白宁的一个旅接管,控制住楼梯道,不让北胡兵下来。 皇甫雄带着虎贲军巡视大街,防止北胡败兵作乱,同时也作为预备队,随时对某一处支援。 白宁的另外两个旅分别冲向南门、北门,肃清守门士兵并打开城门。 龚顺、徐定山率军冲进,按照既定计划一个旅守住城墙楼梯、两个旅冲向南军营、北军营。 王自强带兵也冲进城,杀向瓦格的中军营。 且说这瓦格啊,这段日子以来心情那叫一个糟糕透顶! 德米特和拉维奇这两支军队的覆灭,给了他沉重打击! 大单于一直迟迟没有到来,令他心急如焚,他估摸着,大单于被可恶的东连军拦住了。 瓦格整天忧心忡忡,经常失眠,几乎每天晚上都要熬到四更天才能勉强入睡。 而且睡眠质量差得很,睡一小会儿就会突然惊醒过来。 近三天,他看到东连军大批军队向铜城集结,知道他们要攻城,内心更加焦虑,不知道该怎么办。 派出去的斥候,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大单于到哪里了。 心里痛骂斥候,这次他们回来,一定要惩罚几个,以儆效尤。 他哪里知道,他的斥候根本就到不了十字滩南北那条路,周山亲自带兵驻守在十字口,南端由孙二牛、牛着重兵把守。 斥候们哪能靠近? 除非他们能从沼泽地过去,才能见到叶根尼,这又怎么可能? 斥候没有查清确切消息,不敢回城报告,就这么一耽搁,王自强已经率兵围住铜城了。 昨天晚上,瓦格照例四更天才迷迷糊糊睡去,其实也没有睡实。 突然,城东门发生猛烈爆炸,瓦格瞬间惊醒,立即意识到是东连军攻城。 他飞快爬起来,冲出卧室。 营地里将士们都被爆炸惊醒,纷纷跑出来问情况。 瓦格大吼一声:“是东连军攻城,准备迎战!” 将士们这几天也是紧张,但没有料到东连军毫无征兆就能冲进城。 在古代,守城将士一般都习惯看到敌人抬着云梯、推着攻城车攻城,谁料到夜里突然就冲进来了。 之前,东连军攻下金城时,瓦格等人隐隐约约听说城门被炸开,但具体情况并不清楚,多数人认为一定是卡隆丹增的信徒弄开城门的。 中军营以及南、北军营里的士兵是处于休息状态,要和城墙上守军换班的,不需要衣不解甲,马不卸鞍。 也就是说,军营里的将士们并没有枕戈待旦。 当北胡的将士们还在手忙脚乱地穿戴盔甲,匆忙拿起兵器准备出营迎敌时,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他们惊愕地望去,王自强率领着大批军队如汹涌的洪流般迅速逼近。 中军营里的将士们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和困惑。 他们没有想到东连军这么快就会攻破城池,完全超过了他们的认知,谁攻城这么快就得手? 北胡兵的士气瞬间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一些士兵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几乎所有将士脸上都露出惊恐和迷茫的神色。 说话间,王自强带兵冲到,他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 瓦格当然震惊,但更多的是气急败坏,精心布置了三万将士在城墙上守城,却被东连军轻松进来。 瓦格拍马向前就要和王自强交战。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37章 敌疲我打(十) 王自强轻蔑地看了瓦格一眼,手一挥,战士们立即乱箭齐射。 现在是在城里战斗,哪会跟你单打独斗。 瓦格拨打箭矢,没有受伤,可是再不能向前。 王自强本部军加上万旅、程旅,合计有两万五千人,而瓦格的中军营只有一万人,兵力少多了。 中军营地方较大,王自强的兵力可以全部投入战斗。 王自强手臂一挥,号手立刻鼓起腮帮子,呜呜吹响冲锋号角,号角声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激励着战士们的士气。 战士们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呐喊着,纵马舞刀向北胡兵冲去。 两军短兵相接,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兵器的撞击声此起彼伏,战马嘶鸣着,奔腾着,带着主人冲向敌人。 东连军兵力是北胡兵的二点五倍,多数是以二对一搏杀,甚至是多对一,迅速占据了上风。 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北胡士兵们凶悍抵抗,但东连军攻势太强,北胡兵的伤亡极大,士气更加低落; 东连军战士伤亡极小,而且越战越勇。 战士们紧密配合,相互支援,不给北胡兵任何喘息的机会。 瓦格明白,必须逃出去,否则就会全军覆灭。 可是,他不知道向哪边逃。 他能听到,城墙上、南、北军营都传来高呼酣战声,显然也受到攻击。 可是他不知道这三处战况怎么样了,推测肯定也吃紧,东连军兵力不少。 正因此,瓦格没有命令号手吹号请求增援,他是中军,一旦吹号增援,会影响士气。 南、北军营只有五千人啊! 就在这时,南、北军营传来请求增援的号角声。 接着,南、北、东三面城墙上也传来号角声,请求支援。 瓦格感到奇怪,南、北军营请求增援可以理解,城墙上守军为什么也请求增援? 东连军已经进城了,谁还去攻打城墙? 即使东连军上城墙攻打他们,城墙就那么宽,不可能容纳那么多人去战斗。 他没有想到,东连军并没有上到城墙攻杀,而是堵住楼梯,不让他们下来。 城墙守军希望有地面部队攻击封堵楼梯的东连军,城墙上士兵向下攻,就能下来了,可是瓦格哪有兵增援? 南、北军营和中军营差不多,东连军人数本来就比他们多、士气爆棚,完全压着北胡兵打,北胡兵死伤过半。 瓦格意识到情况严重,必须全军尽快逃离铜城。 突然,西城门处号角吹响,声音清亮,这是平安的号角声。 瓦格大喜,原来西城门没有敌人,那就从西城门逃跑。 他没有太多怀疑,因为西城门面对的是长番腹地,估计东连军没有安排兵力攻打,当然也许他们的兵力也不足。 现在逃命,还管那么多? 东、南、北三面城墙上北胡兵也听到了西门清亮的号角声。 城墙是连通的,他们可以从城墙上直接跑到西门,从楼梯下来,于是,城墙上的守军都向西门跑去。 王自强、皇甫雄等人自然也听到号角声,都明白北胡兵要从西门逃跑,这在计划中。 瓦格大喊一声,号手吹号,这是撤退的号声。 他带头向西城门跑去,手下将士跟着跑,其实也没有多少人了。 东连军有的阻截,有的追杀,北胡兵死伤更多了,等他们跑到西城门,只剩三千人了。 南、北两个军营情况差不多,残兵败将们向西门疯跑,等到了西门,三个军营加在一起,也只有六千人了。 相反,城墙上北胡兵伤亡反而小一点,他们被堵在城墙上,冲了几次,死去的士兵堵住楼梯通道,就没有再冲了。 等他们从城墙上跑到西门,下楼梯没有人阻拦,但两、三万人都要下,楼梯就那么宽,哪能短时间都下来? 皇甫雄带着虎贲军一直在城里晃荡,他战斗经验丰富,早就靠近西门,听到号角声,立即赶到这里。 北胡兵从楼梯下来过程中,他没有攻击,等士兵下到地面,才攻击。 城墙上的北胡兵有一个致命的软肋,他们没有马匹。 守在城墙上的部队是防止东连军攻城的,带马匹上城墙当然没有用,他们的马匹都在军营里。 所以,虎贲军战士都骑着马,攻击城墙上下来的北胡兵一点压力都没有。 西门守军见东连军攻进城,主将意识到不需要在城墙上守着了,带着手下跑到军营,骑上马匹,准备参加城内战斗。 所以,这一块的北胡兵建制相对完整。 虎贲军也没有独自攻击多长时间,瓦格中军营、南、北军营残兵赶到,王自强、徐定山、白宁、龚顺也带兵赶到,一起追杀。 这样一来,城墙上的下来的北胡兵伤亡开始大了,但他们必须下来,才能冲出城。 西门守将见瓦格带残兵来了,立即打开城门,瓦格冲出城,他没有急着走,想等更多的士兵出城。 瓦格派人死守西城门,担心东连军把城门关起来。 好在东连军只是击杀北胡兵的有生力量,对西城门争夺不厉害。 城墙上士兵玩命向下冲,东连军战士持续攻杀,冲下来的北胡士兵侥幸跑出城门的不到一半。 瓦格长叹一声,不再等城墙上将士了。 他们虽然冲出城了,但后面如何还不知道,因为西门面对的是长番腹地,要绕道才能回到贝尔湖。 好在长番只有银城有军队,他们不会出城攻击的,其他地方都是一些地方武装,人数、战斗力有限,没有什么风险。 只要能摆脱东连军,那就能逃回贝尔湖。 他命令号手吹号,带着出城的约一万五千人开始逃窜。 王自强冷笑一声,命令追击,号手吹号,王自强亲自带领本部军在后面追,其他部队按计划攻杀城内残余北胡兵。 王自强的部队本就是骑兵军,战士们习惯在大漠中作战,骑术精湛。 又是胜兵,士气高昂,紧紧咬住。 瓦格残兵现在是逃命,拼命抽打马匹,发疯般向前逃。 不一会,瓦格率残兵逃到了马河湾。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38章 敌疲我打(十一) 马河湾,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充满故事的地方。 它的名字源于曾经流淌而过的马河,但如今这条河流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个干涸的河湾。 至于马河何时干涸,没有人能确切地说出来。 岁月的流逝已将这个秘密深埋在了河底的泥沙之中。 河床依然清晰可见,但已经变得干硬,不再有昔日的生机与活力。 马河湾的河床两岸,灌木依然茂盛,站在岸边,可以想象出当年河水奔腾、波光粼粼的景象。 瓦格残兵们一路狂奔,终于逃到了这里。 他们气喘吁吁,疲惫不堪,但心中的恐惧却驱使着他们继续向前冲。 前方是宽阔的河床,反正河床干涸,他们没有迟疑,一头冲了进去。 就在他们即将踏上对岸的时候,突然一阵弓弦爆响,无数箭矢如雨点般朝他们射来。 这些箭矢密集而凶猛,如同蝗虫过境,北胡兵一点防备都没有,瞬间就有上千人死亡,至少两千人受伤,当然也有不少战马中箭,倒在地上。 原来,在对岸的岸边灌木丛里,埋伏着成千上万的东连军战士。 他们是由素方率领的金城兵,早已在此设下了埋伏,等待着瓦格残兵的自投罗网。 “呜呜....”, 一轮射箭结束,金城兵吹响号角,号角声接力吹响,向远方传递。 却听三里外战马奔腾,素方带着两万骑兵向这边奔来。 原来,素方想出了一个好计策。 他将一万名骑兵变成步兵,悄悄地埋伏在河床岸边的灌木丛中。 这些士兵们手持强弓劲弩,他们的任务就是给北胡兵来一个出其不意的打击——万箭齐发! 这一万名战士潜伏在灌木丛中,屏息凝神,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而另外的两万士兵,素方亲自带领,埋伏在马河湾三里之外的地方。 三里地对于战马来说,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的距离。 一旦战斗打响,这两万骑兵兵就会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冲向战场,对北胡兵展开攻杀。 事实证明,素方这样安排是有效的,如果都是骑兵,不能打瓦格一个措手不及。 一万名弓箭手一轮射击,就射死上千北胡兵,伤者无数。 瓦格一下就被打懵了,他没有想到马河湾还有伏兵。 等他缓过来神,素方带着两万骑兵已经到了,同时,王自强的追兵也到了。 素方高呼:“杀胡狗,报仇!” 金城军队嗷嗷喊着,冲下河床,对北胡兵砍杀。 此时,素方的部队是生力军,也是哀军。 长番国本来好好的,却被北胡兵搞没了。 先是怂恿隆赤篡位,接着独孤山扮猪吃虎,杀死卡隆丹增几个徒弟,弄得长番元气大伤。 后来,北胡直接出兵围困金城、杀隆赤、占领铜城并屠城三日,金城、铜城城外的百姓也被这帮北胡兵屠杀殆尽。 这次参战的金城兵,几乎人人都有亲朋好友被北胡兵祸害,他们心中哀叹亲人、好友不幸遇难,对北胡兵仇恨滔天。 战士们个个双眼通红,全力对北胡兵攻杀。 王自强理解金城兵们的心情,没有下场参战,让金城兵亲手报仇,只是命令部队围住三面,防止北胡兵逃窜。 河湾对岸有金城兵的一万人,不需要围。 此时的瓦格部队,士气低落,士兵们疲惫不堪,受伤者众多。 他们已经经历了长时间的战斗,体力和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 而且金城兵人数多,士气高昂。 此外,王自强的部队就静静地站在战场边缘,虎视眈眈地盯着北胡兵,他们随时都可以加入战斗,给北胡兵致命一击。 这无疑给北胡兵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他们无法发挥出正常的战斗力。 在这种情况下,金城兵应该很容易就能消灭这帮北胡残兵。 所以,王自强放心大胆在边上看着,按照他的理解,这样的兵力对比,这样的态势下,金城兵对北胡兵就是摧枯拉朽。 当然,还有一个因素,也不利于他参战。 那就是马河湾河床大小有限,北胡兵加上素芳的两万人,已经有三、四万人在里面鏖战。 按照王自强作战手法,他的部队再加入,都展不开了。 如果金城兵有危险,再加入不迟, 金城兵和北胡兵双方激烈地交战着,一时间杀声震天,刀光剑影交错。 王自强站在岸边,默默地观察着战局,心中暗暗叹息: 金城兵的战斗力太差了! 如此有利的条件下,居然没能把北胡兵打个落花流水,双方打了个势均力敌! 王自强急了,命令战士们放箭协助。 但是,双方部队缠斗在一起,都是骑兵,奔跑换位很快,不好射箭,担心误伤自己人。 王自强感觉不能在等了,正要下令一个旅下场参战,却听素方用长番话大吼一声,号手呜呜吹号。 王自强没明白素方的意思,却听对岸金城兵一起呜呜吹号,号角声接力传递。 很快,三里外大地震动,战马嘶鸣,有骑兵部队向这边奔来。 王自强有点懵,怎么三里外还有兵赶来? 说话间,成千上万匹战马向这边奔来,王自强扫了一眼,多数是空马,骑兵们一人带着三、五匹战马向这边赶来。 王自强明白了,这些战马是对岸金城兵弓箭手的坐骑。 这一万兵变成步兵后,他们的战马放在远处,素方刚才的命令就是要他们参战。 看守马匹的士兵听到号角声,立刻意识到情况有变。 他们毫不犹豫地跃身上马,牵起多余马匹,疾驰而来。 河床岸上一万步兵,全部翻身上马,由步兵瞬间转变成骑兵,席卷着无尽的气势,径直冲入激烈的战场之中。 此时河床上,差不多三个金城兵对一个北胡兵,素方部队迅速占据上风。 王自强放心了,只要守住四周,不让北胡兵逃窜就可以了。 他开始专心盯着瓦格,这个人是大帅点过名的,要把他的人头带到十字滩。 太子交待的任务,当然不能打折扣,必须百分百完成。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39章 敌疲我打(十二) 且说北胡兵刚到马河湾时,瓦格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冲入河床之中。 不料,遭到一轮密集的弓箭射击。 箭矢如雨点般袭来,瓦格舞刀拨打箭矢,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很快,素方率领着金城兵如潮水般冲杀而来。 瓦格见状,连声大吼,手中的鬼头大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朝着金城兵砍去。 眨眼之间,已有两名金城兵被瓦格的大刀砍落马下,鲜血四溅。 素方所带的金城兵还是原建制,一个千夫长见状,连忙挺枪上前迎战瓦格。 然而,他与瓦格交手不过数回合,便明显处于下风,守多攻少,险象环生。 就在这名千夫长命悬一线之际,素方拍马赶到,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直刺瓦格。 瓦格不敢大意,挥刀抵挡,千夫长趁机退出战圈。 素方对这千夫长大喝一声:“这个胡酋交给我,你去帮其他人” 千夫长答应一声,拍马向其他北胡兵攻去。 素方与瓦格之间的激战由此展开,两人你来我往,刀枪并举,一时间难分胜负。 素方是卡隆丹增的嫡传弟子,自幼便跟随卡隆丹增习武,深得师父真传,其武功造诣非同小可。 他年轻时对人情世故颇为懵懂,以至于犯下一个错误——将关震云绑架到长番,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他的单纯与天真。 素方一心专注于练武,为人低调,对于名利之事淡薄,极少与人比武,因此在江湖上的名声并不响亮。 长番人大多认为素方的功夫平平,不过是个普通的武者罢了。 只是他是卡隆丹增的徒弟,自带光环,地位尊贵。 长番官场中,私下谈论时,常常取笑素方,给他取外号:“憨僧” 实际上,素方的真实武功实力远超众人想象,是卡隆旦增弟子中武功最高的。 而瓦格是左大将,功夫自然也非泛泛,不在素方之下,可是今天,两人的士气、心情天差地别,斗了十几合,瓦格败相显露。 此时,金城兵整体并没有处于上风,只是和北胡兵打个平手。 素方自从独孤山杀死他的几个师兄弟后,顿悟,对很多事情认识得异常深刻。 后来,又接二连三发生很多事,现在的素方已经不是原来的素方了,见识远超过一般人。 他当机立断,立即下令吹号,要求岸上的一万兵参战。 这一万兵下场后,金城兵迅速占据上风。 瓦格见情势不妙,也不顾手下将士了,打马就要独自逃生。 以他的功夫,只要冲出河床,逃出生天,确实有可能能逃回贝尔湖。 可是,王自强三个旅的战士围着,而且王自强本人一直盯着他,怎可能让他跑掉? 王自强眼见瓦格要逃,毫不犹豫地亲自冲向河床,拦住了他的去路。 与此同时,素方也迅速追了上来,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一般,直刺瓦格的后背。 瓦格听到身后风声不善,挥起手中的鬼头刀,挡住素方这致命的一击。 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长枪与鬼头刀相交,火星四溅。 就在这一瞬间,王自强瞅准机会,手中长枪如毒蛇出洞,猛地刺向瓦格的前胸。 瓦格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生生扭开身子,避开要害, 只听得“噗”的一声,王自强的长枪刺中了瓦格的右胳膊,鲜血汩汩流出。 瓦格惨叫一声,手中的鬼头刀差点脱手而出。 那鬼头刀是长兵器,需要双手握持才能发挥出其威力,如今他单手拿着,难以施展正常的刀法了。 尽管如此,瓦格很凶悍,没有放弃抵抗,他强忍着剧痛,继续与王自强和素方周旋。 只是仅仅撑了两合,素方看准时机,再次挺枪刺出,这一枪犹如疾风骤雨,直取瓦格的左胳膊。 瓦格避无可避,只听得“噗”的一声,素方的长枪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左胳膊。 瓦格再也无法握住鬼头刀,手一松,鬼头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失去了武器的瓦格,顿时陷入了绝境。 王自强见状,毫不留情地一枪刺中了他的战马。 战马吃痛,长嘶一声,轰然倒地,瓦格也被掀翻在地。 他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有站稳,素方的长枪又如影随形般刺到。 这一枪快如闪电,直刺他的后背。 瓦格避之不及,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仿佛被重锤击中一般。 素方得手后,顺势搅动长枪,瓦格的后背顿时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如喷泉般狂喷而出。 瓦格惨叫一声,身体抽搐了几下,倒地身亡,再也没有了气息。 王自强跳下马,割了瓦格人头,这是大帅交待的,可不能弄丢了。 他还不忘说了一句:“素方将军,瓦格是你杀死的,我自会向太子为你请功,他的人头我先收了,向太子复命。” 素方哈哈大笑,“王将军客气了,是你我二人共同杀死的。” 此时,河床上北胡兵人数越来越少,瓦格一死,北胡兵更是没有了斗志。 金城兵一边倒对北胡兵砍杀,半个时辰后,北胡兵被全部消灭。 素方命令手下打扫战场,收拢兵器、马匹,大获全胜。 众人回到铜城,城内的北胡兵要么被杀,要么被俘虏。 皇甫雄带着虎贲军维持城内秩序,白、徐、龚几人带着手下打扫战场、清理尸体。 这场战斗是五更天开始的,到了傍晚时分,铜城恢复正常,除了旗帜变成东连军旗帜外,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众将齐聚将军府,欢呼胜利,同时讨论俘虏的处理。 王自强神情严肃,“铜城的北胡兵,在铜城祸害三天,令无数百姓死亡,这个账必须算。 俘虏交给素方将军甄别,凡是参与屠城的,一律杀头,为老百姓报仇泄恨。” 素方很激动,高声回答:“是,末将遵命!” 次日一早,王自强将瓦格人头用匣子装好,交给皇甫雄,送去十字口,交给太子,并向他报捷! 皇甫雄没有耽搁,带着虎贲军立即出发,向十字滩奔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40章 敌疲我打(十三) 时间倒回,王自强带着部队走了才两天,被堵在十字滩北段的北胡兵已经受不了了。 北段原本有三万多北胡兵,可是和秦中毅、伍光祖交战后,活下来的也就剩一万多人了。 三个万夫长死了两个,剩下的一个万夫长阿克赛节制余下的残兵,令他着急的是,无法联系上叶根尼。 叶根尼被堵在十字滩南段,可是十字口被周山领军占着,切断了两者的联系。 位于南、北两段北胡兵相距大约十五里,这么短的距离却如同天涯海角,让双方难以跨越,无法见面。 拉克赛只能自己拿主意。 目前,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摆在面前,令他束手无策,这个问题便是食物和水的短缺。 食物方面还算稍好一些,死去的战马可以充当食物来源,真正的难题在于水。 他们被困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四周环境异常恶劣。 只有一片草地,东西两面是沼泽地,里面全是烂泥,无法涉足,也没有可供饮用的水。 仅仅过了两天,士兵们携带的水已经完全耗尽。 面对如此绝境,士兵们不得不采取极端措施来获取哪怕一丁点儿的水分。 他们开始啃食草根,从中汲取些许微弱的水分,这样做显然是杯水车薪,又能维持多久呢? 阿克赛想冲到南段和叶根尼汇合,可是他连十字口都到不了,因为伍光祖大军拦着。 又过了三天,阿克赛手下士兵出现因缺水而引发一些疾病,甚至死亡,患病乃至死亡的士兵数量不断攀升。 没发病的士兵也没有什么战斗力了。 阿克赛很清楚,如果东连军没有停止进攻,他这里一万多人早不在了,现在士兵状态更差了,东连军轻轻松松就能灭了他们。 可是,东连军并没有发动进攻,可以确定,他们没有斩尽杀绝的意思。 针对此,他下令将士不再设防,设防完全没有意义,东连军想攻打就攻打吧。 和他预料的一样,东连军对他们视而不见,并不攻打他们,但想出去,也不可以。 阿克赛派几个文官去见伍光祖,坦诚说想去十字口附近取水。 伍光祖呵呵一笑,“你们投降不就好了,水、食物都有了。” 几个文官灰溜溜回去,跟阿克赛如实报告。 阿克赛召集千夫长们开会,几个千夫长都提出投降,否则士兵们不是战死,是渴死的,那样有什么意义? 阿克赛长叹一声,“如果大单于不在这里,我可以投降,可是大单于在这里,他没有投降,我们先投降,回到贝尔湖必然没有好果子吃。” 谋士们劝他,“大单于知道情况,一定可以原谅你的,这么多勇士白白渴死,大单于也会心痛的。” 阿克赛心里非常清楚,士兵们缺水已经很严峻了,不允许他再继续拖延下去了。 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和犹豫,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只见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似乎用尽全身力气一般,深吸一口气,看着众人说道: “本将军决定独自一人前往伍光祖的军营,与他谈判。”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透露出一股毅然决然。 他稍稍停顿了,整理一下的思绪,继续说道: “本将军是这边部队的最高军官,本人愿意任凭伍光祖处置,以此来换取我们的将士们能够顺利地取到水。” 众将脸上变色,个个面带崇敬,但都没有劝他不要去,只是一起向他行军礼。 阿克赛叹口气,郑重宣布:“我离开之后,军队将由千夫长伊克统领。” 众将应诺。 阿克赛随即出帐,众将送他到两军交界处,阿克赛下马,没有带任何兵器,一个人向伍光祖军营走去。 大有风萧萧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架势。 伍光祖正在帐中和几个旅长闲聊,卫兵来报,说阿克赛一个人来军营。 伍光祖大笑,“请他进来” 阿克赛走进营帐,行军礼,伍光祖给他安排座位。 伍光祖扫了他一眼,只见阿克赛的嘴唇已经干裂得如同久旱的土地一般,甚至隐隐有血丝渗出。 他吩咐卫兵先给阿克赛上一碗茶水。 阿克赛一见到茶水,如同饿狼见到了食物一般,两眼放光,死死地盯着那碗茶,仿佛那是他生命的源泉。 还没等茶水稍微凉一下,便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咕嘟咕嘟地大口喝了起来。 可是,这杯热茶显然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被烫得直咧嘴,嘴都歪到了一边。 即便如此,他还是舍不得放下茶碗,继续一口接一口地喝着。 伍光祖向一旁的卫兵使了个眼色,卫兵心领神会,端来一碗凉开水倒进了阿克赛的茶碗里。 有了凉开水的中和,茶水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 阿克赛端起茶碗一阵狂饮,咕嘟咕嘟的声音不绝于耳。 他就接连喝下了好几大碗水,肚子像个气球一样鼓了起来。 直到再也喝不下一滴水,阿克赛才心满意足地放下茶碗,一边揉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边慢慢坐直了身子。 阿克赛说话也倒直接,“伍将军,本部被贵军围困,没有水,希望能放开一条通道,让我军士兵取水。” 伍光祖笑眯眯说:“我军如果现在进攻,你军能挡得住吗?” 阿克赛摇摇头,“我军挡不住,一定全军覆灭。” “那为何不投降?” 阿克赛神情落寞,“因为我国大单于就在南边,我们不能擅自投降。” 伍关祖点点头,“你我两军是交战双方,我放开通道让你取水,等于是资敌,本将军又如何向我军大帅交代?” 阿克赛突然神情肃穆,“我理解伍将军难处,本人愿意自杀,请伍将军带着本人的人头向贵军大帅请求,放开取水通道。” 他这么一说,帐内几个旅长脸上也露出敬佩的神色。 “很好,阿克赛将军是一个纯粹的军人”,伍光祖站起来,指着十字口,“我命人带你去十字口,面见我国太子殿下,你当面向他请求。” 阿克赛站起来敬礼,“感谢伍将军。”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41章 敌疲我打(十四) 半个时辰后,阿克赛见到了周山,行礼毕,周山赐座。 阿克赛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周山笑了笑,“阿克赛将军,我对你人头没兴趣。” 跟着脸色一变,严肃说: “本太子有一条底线,你在战场上如何凶猛,那是你的本事,杀再多的将士,也不用承担罪责,如果你祸害老百姓,那本太子绝不会放过你。” 阿克赛肃然起敬,连连点头。 周山指着铜城方向,“瓦格占领铜城后,屠城三日,造成大量老百姓死亡,犯下滔天罪行。 所以,本太子已经命令部队攻打铜城,消灭铜城北胡军队,把瓦格人头带到这里示众,相信很快就能看到他的人头。” 阿克赛脸上变色,张大嘴巴,一脸震惊。 周山指着南边,“你可以去见叶根尼,向他说明你的困境。 对于他来说,目前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投降,否则,就是死。” 阿克赛内心震憾,周山当面告诉他,东连军正在攻打铜城,而且让他去见叶根尼,说明他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围剿南、北两段的北胡兵。 不怕你们将帅见面,随便你们怎么商量。 卫兵送阿克赛去南段,到了两军交界处,阿克赛向叶根尼军营跑去。 叶根尼坐在大帐内,米哈尔、右王、图灵等将官都在,他们一直在商议、讨论,可是谁也没有好办法。 他们和北段联系不上,和铜城瓦格更联系不上。 从目前态势来看,只有瓦格从铜城出兵攻打十字口东连军才能冲破周山的封锁。 可是又谈何容易? 他们明白这点,只是心里还是隐隐带着一点期望,那就是瓦格能带兵前来救驾。 正因此,叶根尼等人一直在等。 突然,卫兵来报,说阿克赛将军来了。 众人大吃一惊,他的部队被堵在北段,怎么过来的? 叶根尼还算冷静,右王、图灵等人都冲出去了,果然是阿克赛。 众人把他带进大帐,阿克赛跪地行礼,泣不成声,详细叙述北段北胡兵的伤亡数字、目前情况、以及他如何来这里。 至于他和周山的谈话,也是一字不落地说了一遍。 叶根尼眼眶红了,他没有料到北段将士伤亡三分之二,目前缺水如此严重。 更令他心惊肉跳的是,周山已经命令部队攻打铜城,瓦格能挡住吗? 右王恨恨地说:“瓦格守铜城这么久了,不会轻易被动东连军攻下的。”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接话,要是以前,众人是相信的。 可是,自从进入金铜大漠以来,一路上不断受到袭扰,损兵折将,现在还被困在这里。 谁还有信心说周山拿不下铜城,只是时间长短罢了。 米哈尔言不由衷地说:“如果瓦格将军放弃铜城,率兵来十字滩,与我们合兵一处,还是可以和周山斗一斗的。” 所有人也没有接他的话,现在说这个,似乎有点异想天开。 周山既然派部队去攻城,又怎能让瓦格轻易率军到这里? 叶根尼叹口气,“先解决阿克赛的事,鉴于他的将士们严重缺水,同意阿克赛率军向周山投降,以保全将士们的生命。” 米哈尔、右王等人面色悲戚,两人明白了,叶根尼做出这样的决定,说明他也有了投降的想法。 之所以还硬撑着,一是希望瓦格带兵能赶到这里,二是希望布彦城外的部队能越过野牛沟赶过来。 其实,希望都很小,瓦格不用说,难度很大。 布彦城外的军队即使能进入金铜大漠,秦中毅、马巡两军就够他们喝一壶,甚至走不到这里,就被消灭。 但不到最后一步,哪能心甘? 阿克赛倒是高兴,只是不敢表露出来,强压住内心喜悦,做悲愤状,向叶根尼辞行。 回到十字口,面见周山,如实说叶格尼同意他的部队投降。 出乎他的意料,周山笑了笑,“阿克赛将军,本太子接受你的投降,但暂时不改编你的部队,仍然驻扎在原地。 只是我会命令放开取水通道,并给你的军队提供食物,你和将士们安心休整就好。” 阿克赛激动地高声答应,他也明白,周山一定是等处理好叶根尼这边,才正式受降他们。 几天后,皇甫雄到了,带来了瓦格的人头。 周山命令把人头悬挂起来示众,同时命人叫来阿克赛,告诉他铜城已经被拿下。 其实不用说,阿克赛也知道了,瓦格人头在那里挂着呢。 周山面色严肃,“阿克赛,你去告诉叶根尼,瓦格已经死了,铜城被我军拿下。 此外,不要幻想布彦城外的军队来救他,那支部队现在野牛沟,被马巡堵住,根本过不来。 而且,本太子随时可以命令程子昌出城对他们攻击。 所以,叶格尼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投降,否则就是全军覆灭。” 阿克赛战战兢兢,明白周山所说非虚,立即去叶根尼处。 叶根尼等人当然也看到了瓦格的人头,心中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了。 看到阿克赛来了,叶根尼召集米哈尔、右王、图灵等大将来商议。 其实也没有啥商议的,现在情势明朗,要么投降,要么以身殉国。 叶根尼脸色忧郁,淡淡问:“周山逼迫本单于投降,给什么条件?” 右王、米哈尔等人一起看着阿克赛,既然周山让你来劝降,应该给一些条件。 阿克赛摇摇头,意思是周山没有说,那就是无条件投降。 想想也是,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本钱跟人家谈条件? 让你活下来,就是对方的条件了。 叶格尼环视四周,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他注意到右王、图灵、米哈尔等人都用一种充满渴望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无声地请求他同意投降。 叶格尼心中暗自冷笑,这些人平日都是以强硬和无畏着称。 可是现在,面对生死抉择时,他们的凶悍消失无踪,威严和自尊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求生的欲望。 叶根尼叹口气,站起来,来回踱步,过了好一会,猛地站住,“本单于亲自去和周山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42章 大漠之盟(一) 半个时辰后,阿克赛陪着叶根尼到了十字口,周山闻报,派皇甫雄出去迎接。 几人进帐,双方行军礼,周山赐座、卫士上茶。 叶根尼内心稍稍平和,周山礼数周到,并没有把他当做阶下囚来看待。 叶根尼开门见山,“太子殿下,本单于想和你单独谈谈” 他说这话,意思很清楚,是要周山屏退左右。 通常情况下,当投降的一方前来时,接受投降的一方往往会精心安排一系列的程序和人员来处理相关事宜。 其中,书办和副手等角色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书办负责将双方的对话、条件、协议等一一记录在案,以备后续查阅和参考。 副手则协助主要负责人进行会谈,提供必要的支持和建议。 这样的安排不仅体现了受降方的专业和谨慎,也有助于保障双方的权益和利益。 通过多人参与会谈并记录相关事宜,可以避免信息的遗漏或误解,同时也能增加谈判的透明度和公正性。 现在叶根尼提出这个要求,有点奇怪。 皇甫雄等人脸色一变,只是太子在此,他们不好发火。 叶根尼呵呵一笑,“各位将军请放心,太子殿下武功盖世,我刺杀不了他,我只是有一些私事想和太子聊一聊。” 周山心中一动,对皇甫雄一挥手,“你们先出去。” 众将及卫兵一起出去,大帐内就只有他们两人,周山淡淡问:“你想说什么?” 叶根尼叹口气,“我们叶家筹划了上百年,还是没能斗过你们周家。 今天我来这里,就是想和你谈一些条件,如果你同意了,叶、周两家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叶根尼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一个预设的前提,那就是他认为周山对叶家和周家之间的恩怨情仇是心知肚明的。 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周山对于两家之间的过往纠葛完全一无所知。 之前在药材峰,苗佗生含含糊糊说西域疯僧和周家有点渊源,而西域疯僧和叶根尼又有关系。 周山估计中间有什么瓜葛,本来是准备问父皇的,可是因儿子关昌被绑架,没有问了。 现在听叶根尼如此说,没有感到惊讶,只是感到好奇,那就问清楚。 他坦诚地说:“本人自幼被人掉包,不是在皇宫中长大,对周家事不清楚。 认祖归宗后,一直生活在长安,大安朝的历史典籍都在中阳城皇宫中,我没有看过。 所以,我不清楚叶、周两家的恩怨。” 叶根尼“哦”的一声,点点头,“太子殿下的经历,令人敬佩。” 周山双手一拱,态度真诚,“请详细说一说叶、周两家的恩怨,我也想知道”,又补充一句: “不要修饰,我要听真实的故事。” 叶根尼点点头,“太子殿下快人快语,我一定如实说出。” “洗耳恭听”,周山面色凝重,他确实想听。 叶根尼目光凝视着南方,仿佛透过时光的迷雾看到了那个遥远的年代,缓缓地说道: “我身上流淌着一半汉人血统,而我的先祖,正是来自中原大地。” 周山点点头,和他的猜想是一样的,叶根尼是混血,一眼就能看出,他所用的枪法是中原功夫。 他的先祖是中原人,就不奇怪了。 叶根尼继续叙说: “一百多年前,中原大地陷入一片混乱,狼烟四起,战火纷飞。 各路豪强如饿狼般争夺着每一寸土地,百姓们在战火中苦苦挣扎,生活困苦不堪。 在这乱世之中,有一路豪强势力最为强大,而这股势力的领头人,正是我的先祖叶武。 他武艺高强,威震四方,对士兵关爱有加,所带部队战斗力强大。 更为难得的是,叶武身边还有一位重要谋士,名叫周学富,此人熟读兵书,足智多谋,为叶武出谋划策,立下汗马功劳。” 说到这里,叶根尼停下来,看着周山,语速缓慢,“这位周学富,正是太子殿下你的先祖!” 周山“哦”的一声,原来叶、周两家先祖在一起打江山,点点头,示意继续说。 叶根尼轻咳一声,声音微微提高, “叶武率领着他的军队,冲锋陷阵,勇往直前;周学富在幕后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两人配合默契,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打得其他各路豪强纷纷俯首称臣。 短短几年间,叶武便已占据了中原大部分土地,其势力之强大,无人能与之抗衡。 他自立为帝,定国号为“叶”,年号为“图治”,寓意着他将励精图治,开创一个繁荣昌盛的时代。 而周学富官拜丞相,位极人臣,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是命运弄人,图治二年,叶武英年早逝,年仅七岁的儿子叶宇继承皇位。 周学富趁机把持朝政,权势滔天,成为名副其实的权臣。 不仅如此,周学富还与叶武的妃子私通,将后宫也纳入他的掌控之中。 叶宇的母妃见状,深感局势危急,与大将鱼勇密谋,欲除掉周学富,消除隐患。 可惜,计划泄露,有人向周学富告密。 周学富得知后,勃然大怒,立刻派兵追捕叶宇母子及鱼勇。 鱼勇是大将,深知不是周学富对手,他告诉叶宇母妃,现在大难临头,不如逃难。 叶宇母妃不敢有丝毫耽搁,带着叶宇、鱼勇仓皇出逃。 周学富眼见叶宇逃脱,一不做二不休,自立为帝,改国号为大安。 至此,大叶朝仅仅存在三年就没有了。 周学富登基后,对叶宇和鱼勇展开了疯狂的追杀,誓要将他们斩草除根。 叶宇一路逃亡,最终逃到了西域,为了躲避追杀,他隐姓埋名,在当地生活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宇渐渐长大成人,并娶妻生子,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然而,好景不长,周学富打听到了叶宇的下落,再次派人追杀。 一天晚上,叶家被围住,杀手攻入,鱼勇奋力杀敌,护着叶宇出逃,可是混乱中,七岁的长子叶鼎失踪了。 此时事急,叶宇无奈之下,只得抛下长子,带着次子继续逃亡。 他们一路向北,最终逃到了贝尔湖附近。 自此,叶家一支生活在西域,一支生活在贝尔湖。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43章 大漠之盟(二) 周山问:“听说西域有一个武林高手,外号西域疯僧,他是叶鼎的后人?” 叶根尼点点头,“不错,他正是叶鼎后代,是一个杰出的武林高手。 为了专心练功,他抛妻弃子,削发为僧,江湖上称他为西域疯僧。” “去了贝尔湖的叶宇次子,就是你的世祖了?”,周山淡淡问。 “是的”,叶根尼说到这里,情绪有点激动,“这么多年来,我们叶家牢记家族的仇恨,发誓要夺回中原。 大将鱼勇的后代一直是我们叶家的忠实家将,鱼跃门的父亲潜回到大安朝,准备发展人马做内应。 不料鱼跃门年少轻狂,犯事被官府追捕,逃到西域,叶家的西域疯僧收留了他,传他武功,江湖上称他为西域老妖。 鱼跃门父亲受到牵连,被迫离开,发展人马做内应一事只能搁置。 周山听到这里,一切都明白了。 叶根尼所说的大叶朝肯定是真的,只是他没有听说过。 一百多年前,群雄并起,自立为帝的人不是一个两个,都属于短命王朝,也不会被正史所承认。 就像民国时期,军阀割据,现代学生好多人也搞不清谁跟谁, 至于叶根尼所说的周学富和叶武妃子有奸情一事,真实性值得怀疑,现在去追究这个没有意义。 有一点应是确定的,那就是叶武和周学富一起打天下,后来,叶武登基,死后,周学富夺了皇位,建立了大安朝。 难怪之前在药材峰,苗佗生说到这件事时,吞吞吐吐,原来老周家先祖和叶家恩怨太重。 在古代王朝的历史长河中,皇权的争夺一直都是一场残酷而血腥的斗争。 为了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各方势力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宫廷内的阴谋诡计、明争暗斗让人目不暇接。 兄弟之间的自相残杀、父子之间的反目成仇,这些场景在历史的舞台上不断上演。 为了铲除异己,他们不惜使用各种阴险狡诈的手段,诬陷、诽谤、暗杀,甚至不惜牺牲无辜的生命。 在朝堂上,权臣们为了争夺权力,也常常相互倾轧。 他们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利用手中的权力打压对手。 在权力的游戏中,道德和良心被抛诸脑后,只有权力和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不仅如此,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有的皇帝们还会采取一些卑下的手段。 比如,他们会利用后宫的妃嫔们来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 这些妃嫔们往往成为了权力斗争的牺牲品,她们的命运被皇帝们随意摆布。 总之,为了争夺皇权,所用的手段残忍、卑下,这种现象屡见不鲜。 所以,叶武死后,估计发生了权力争斗,最终周学富胜出。 至于真实过程,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了,因为各方都会宣扬自己的一方是正义的。 周山平静地说: “你所说的,本太子确实没有听说过,但相信大叶朝是存在的,至于周学富为何自立为帝,也许另有隐情。” 叶根尼怒目圆睁,满脸愤恨,“我们精心谋划了这么久,从昌兴、白兰一直到如今的大安朝,所有的步骤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可结果呢?全都失败了! 正是因为你周山突然冒出来,打乱了我们的全盘谋划! 当时,鱼跃门为了确保夺取周家江山,特地把妹妹嫁给景和帝,顺利生下儿子周泽。 一旦不能武力夺取,那就让周泽登基。 这才使用掉包计,把你从皇宫里掉包出来,准备暗中除掉你。 谁能想到,杀一个婴儿居然没能成功!这是天意啊!” 周山面无表情地看着叶根尼,淡淡地说: “我相信你说的部分是事实,但事情过去太久,无论你是否能够放下过去的仇恨,都已经无法改变现在的局面。” 叶根尼的脸色愈发狰狞,他的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变得近似咆哮: “周山,你根本不了解我们叶家! 为了复仇,为了夺回原本属于我们的江山,我们付出了多少代价? 经历了多少磨难?你知道吗?” 周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嘲讽地说: “哦?是吗?那我来告诉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们叶家都没能成功。” 叶根尼一下愣住了,一脸好奇状,“什么原因?” 周山声音提高,气势也在瞬间攀升起来。 “你们叶家,为了夺回所谓的江山,为了报陈年烂账的仇,不择手段!” 周山说到这,满脸怒容,“谁妨碍你们,不管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还是保家卫国的军人,你们都一律杀戮!” 他的话掷地有声:“这就是你们叶家不能成功的原因! 你们这样的行径,如何能得到民心?又如何能得到天下?” 周山稍微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而我周山,与你们截然不同! 我从来都是把老百姓放在首位,绝不会为了一己之私,去损害老百姓的利益!更不会去谋杀一个婴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正因如此,我的将士们打起仗来,才会勇猛向前,毫无畏惧! 他们知道,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老百姓,为了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能够安居乐业! 即使他们最终战死沙场,那也是光荣的,是有意义的! 因为他们的牺牲,换来了老百姓的安宁和幸福!” 叶根尼看着他,似有所悟,一时没有说话。 周山语气恢复平静,“本太子之所以没有对你的部队围剿,也是因为没有发现你屠杀老百姓。 而瓦格在铜城,屠城三日,所以他必须死,参与屠城的北胡将士也必须死。” 叶根尼长叹口气,神情黯然,“你准备怎么处置我们这些降兵?是要占据整个贝尔湖吗?” 周山摇摇头,“我不要你的贝尔湖,但必须退到乌兰德城以北” 叶根尼一下跳起来,“什么,乌兰德城以北?” “是的,你率军南下,造成将士们伤亡,当然要付出代价!” 乌兰德城距离贝尔湖直线距离只有七十公里,叶根尼退到乌兰德城以北,也就是说周山将派军驻扎在该城,从此,乌兰德城以南都是大安朝的国土了。 周山语气缓和,“你向北发展吧,南边就不要来了。” 叶根尼看着周山,表情复杂,“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周山一脸好奇。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44章 不容谈判 叶根尼有点小得意,“听说令郎被鱼跃门徒弟独孤山绑架去了贝尔湖,等我回去,保证能找到独孤山,要回你的儿子,平安送到长安。“ 周山面带不屑,“你想把我儿子作为交易条件?” “绑架令郎不是我下令的,也是刚刚知道,但我保证把令郎平平安安送还给你,条件就是你退出布彦城,还是以武威城为界。” 周山连声冷笑,“你觉得我儿子有那么大价值吗?” 叶根尼楞了下,觉得要求大了点,笑了笑,“好吧,我退一步,布彦城归你,以这个城为国界。” 周山看着叶根尼,面带怒色,一字一顿, “做梦!本太子刚才说了,我是把老百姓放在首位,也是把国家社稷放在首位。 我儿子被绑架,属于我的家事,怎能跟国事缠在一起?” 叶根尼没有料到周山态度如此坚决,尴尬地嗯嗯....,不知道说什么。 周山语气平静,“以乌兰德为界,,这一点不容谈判!” 叶根尼冷静下来,周山没有提出占据整个贝尔湖,也没有让他俯首称臣,还让他在贝尔湖做大单于,其实已经很好了。 以他目前状况,又有什么资本跟人家谈条件? 叶根尼是个人物,立即满脸堆笑,“敬佩太子殿下,就按照你所说的办,以乌兰德城为界! 我回到贝尔湖后,一定找到独孤山,要回令郎,安全送回长安。” 周山双手一拱,“心意领了,大单于不必过问这件事,善待独孤山就好。 请你告诉他,他愿意收留犬子,本太子感谢;如果他厌烦犬子,可以将他送回,本太子郑重承诺,绝不会为难他。” 叶根尼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怎么也想不通周山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要知道,独孤山可是绑架他儿子的罪魁祸首啊! 叶根尼立刻想问周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周山既然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有他的理由。 也许其中隐藏着一些别人不知道的内情,如果自己贸然发问,可能会引起周山的反感。 想到这里,叶根尼硬生生地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笑了笑,转移话题,“太子殿下,为什么你没有提出占据整个贝尔湖?” 周山真诚地说:“你们叶家在贝尔湖经营了一百多年,对当地的民风民俗都很熟悉。 如果我来管理,一定不如你。 我说过,既然治理,就要让老百姓生活富裕,局面安定,所以,那里还是由你来治理。” 叶根尼听这话,颇受触动,面色肃穆,“我这次回去,专心治理贝尔湖,在我有生之年,绝不会南下。 我死前,一定立下遗诏,不准子孙后代南下牧马!” “好!一言为定!”,周山高声赞赏,接着说:“我有一个兄弟流落在贵国,希望把他放回来。” 叶根尼脱口而出,“你是说朱清吗?” “是的” 叶根尼看着贝尔湖方向,悠悠说道:“太子殿下驭人之术,我衷心佩服。 那个朱清,我们用了各种方法,都没能让他归降,现在贝尔湖边放羊。 我没有难为他,他已经娶妻生子。” 周山呵呵一笑,“你谬赞了,本太子没有什么驭人之术,凭借的就是一片真心。” 叶根尼点点头,“我回到贝尔湖,立即释放朱清,礼送他回国” 双方大boss谈好了,后面就好干了,书办们写协议、周山、叶根尼签字,一天搞定。 次日,传令兵快马将消息传到野牛沟,马巡率兵退走;对岸的北胡左大将也率兵退回到布彦城外面的军营,等叶根尼回来。 当然,军营内所有将士都知道了结果,这也没有什么好瞒的,也瞒不住。 此时,叶根尼就不需要再走野牛沟了,直接从布彦城边走就可以,东连军当然不会再攻击他们。 却说牢里的胡嘉、马震沙也听说了战事结果。 马震沙很兴奋,按耐不住激动心情,对胡嘉说: “大单于不听你的话,以至于损兵折将、割地败退,我们得救了。” 胡嘉一脸忧愁,“我们命不久矣。” 马震沙大惊,“军师何出此言?你和图灵打赌,众将都是亲耳听到,怎么会死?死的应是图灵。” 胡嘉摇摇头,“倘若大单于打了胜仗,我们不会死,只是会受到羞辱。 可是现在大单于被逼投降,损兵割地,羞于见我,必不会容我们活着,你武功高强,赶快逃命去吧。” 马震沙一下明白过来,咬牙说道:“军师言之有理,叶根尼一定会这样。” 此处是军营,所谓的牢房,其实就是一座营帐,四周有一队士兵看守,他俩也不是犯什么死罪,看守并不严。 即便如此,胡嘉是文士,想逃离是做不到的,但马震沙一身功夫,是有可能逃脱的。 夜幕如墨,悄然降临,北胡布彦城外军营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 此刻的军营内,万籁俱寂,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由于周山和叶根尼已经签订了盟约,战争的气氛基本消失,军营里的值哨不再像往常那样严密,甚至都没有安排巡逻队。 也就是说,原本应该戒备森严的军营,现在很松懈。 就在这静谧的氛围中,马震沙轻轻地掀开帐幕,像一条灵活的鱼儿一样,鬼魅一般出了“牢房”。 可是很不巧,一个卫兵这段时间多尿,频繁小解,看到马震沙溜出来了。 这卫兵本就给尿频弄得很烦,见“犯人”要越狱,暴喝一声:“站住!来人啊!” 马震沙飞身一窜,手一伸,抓断这士兵喉咙,其他士兵纷纷呼叫起来,营地大乱。 马震沙抽出死亡士兵佩刀,几步跃到一匹战马边,翻身上马,向营地门口狂奔。 就在此时,一名身材魁梧的千夫长骑着战马冲过来,他没有顶盔掼甲,显然是匆匆起床、上马。 他瞬间便冲到了前方,拦住了马震沙的去路。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45章 统一长番 那千夫长手中紧握一柄寒光闪闪的大刀,他也不问话,直接挥刀,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马震沙狠狠劈去。 马震沙见状,双腿夹紧马腹,猛地一提缰绳,座下的战马如同通了人性一般,嘶鸣一声,前蹄跃起。 就在战马跃起的瞬间,马震沙离鞍腾空,挥起手中的刀,朝着千夫长迎头劈去。 千夫长挥刀格挡,可是马震沙这一刀灌注了他强大的内力,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千夫长的大刀被马震沙的刀硬生生地震断! 马震沙刀势不减,闪电般划过千夫长的身体,瞬间将他斩于马下。 这一招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停顿。 马震沙跟着跃上了千夫长的座骑。 那匹战马似乎感受到了新主人的强大气息,变得异常温顺,驮着马震沙如疾风般朝着营寨门口疾驰。 此时,营寨内士兵乱跑,有的喊叫,有的追赶。 就在马震沙即将冲出营寨的时候,一队士兵拦在他的前面。 士兵们见他冲来,乱箭齐射。 刹那间,密密麻麻的箭矢铺天盖地飞来,马震沙毫无惧色,手中的刀如同风车一般急速旋转,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拨打开来,没有一支箭矢能够射中他。 马震沙自身毫发无损,但胯下的战马却没有那么幸运了。 在密集的箭雨攻击下,那匹战马中了数箭,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就要倒地。 马震沙当机立断,飞身下马。 他的身体如同一片羽毛一般轻盈地飘落地面,紧接着一个漂亮的滚翻,没有停顿,连续滚翻,躲开了后续射来的箭矢。 快到门口,他飞身跃起,手中的长刀朝着营寨门口的几个士兵砍去。 有两个士兵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砍翻在地。 马震沙冲出营寨,朝着前方狂奔。 他的身影如同夜空中的一颗流星,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而他身后,追兵们则嗷嗷叫喊着,紧追不舍。 此时夜色已深,四周一片漆黑,士兵们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准备火把,只能在黑暗中盲目地追赶。 渐渐地,马震沙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牢房内的胡嘉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吵闹声,脸上露出凄惨的笑容。 不一会,一队士兵进来,直接将他捆绑起来。 胡嘉笑了笑,“本人手无缚鸡之力,不必如此” 可是士兵们哪会听他的? 半个月后,叶根尼率军回到布彦城外军营,得知马震沙逃脱,懒得去追究他去了哪里,也不想审问胡嘉,将之斩首了事。 随后,叶根尼率军回贝尔湖。 .............. 且说周山和叶根尼签订大漠盟约后,率军到了铜城,一边休整,一边召唤卡隆丹增过来。 半个月后,他带领卡隆丹增、素方以及白、徐、龚、孙几支军队奔赴银城。 银城的隆科、主将卓古以及其他一众官员早已知晓金城和铜城的事情了。 他们深知绝对无法抵挡周山所率领的强大军队,惶惶不可终日。 卡隆丹增和素方一同来到银城的城墙下,高声呼喊,要求卓古打开城门投降。 面对如此严峻的局势,卓古和他的部下们心里都很清楚,此时投降或许还能保住荣华富贵。 若负隅顽抗,一旦城门被攻破,那就难说了。 三天后,隆科率领卓古等人出城投降,周山的军队顺利进入城内。 至此,长番全境都归入了大安朝的版图之中。 因长番多数民众信奉竹本教,周山将长番全境设立一个自治区。 他找卡隆丹增商量,长番实行政教分离,也就是说竹本教教主、长番节度使由两人分开担任,至于节度使、竹本教教主,由卡隆丹增任选一个。 卡隆丹增经历了这么多事,已经心力憔悴,而且年事已高,不愿意再管理世俗之事,愿意担任竹本教教主,潜心研究佛法。 周山尊重他的意愿,任命素方担任长番节度使。 和昌兴地区一样,这个节度使是没有兵权的,只管民政,就像范爱文一样。 徐定山之前一直驻军昌远城,比邻长番,习惯这里的气候。 命令徐定山率军驻扎长番。 至于金城、银城、铜城三地太守,由素方举荐人员,报长安批准,再正式委任。 程子昌驻军武威城已经有好几年了,对北方气候习惯,命令他带本部军去接管乌兰德城。 同时,把拓跋玉、慕容齐划归到程子昌麾下担任团长,也是对他们战功的肯定。 这两人本来就出身北胡兵,对北胡熟悉,只是资历尚浅,不能委任太高官职,还需要磨练。 一个月后,周山班师回到长安,百官庆贺,民众自发庆祝,长安喜气洋洋。 几天后,沈克用、罗秉和联名上书,请求攻打中阳城。 罗章率军已经推进到距离中阳城二十里处,士气高昂,随时可以对中阳城发动进攻。 他们的理由也很正当,白兰、长番已经纳入版图,北方边境已经扩大到乌兰德城,西安朝的国土面积空前扩大。 借助这股胜利的东风,一鼓作气拿下中阳城。 文武百官都认为沈克用的提议是可行的,现在时机正好。 周山当然也能看到这一点,只是现在气候寒冷,攻城会增加难度,而且临近过年,一旦开战,年是过不好了。 他叫来范多、陈昭、刘子超几人商量,综合评估,觉得还是年后用兵更好。 最终,大帅府下令,要求沈克用、罗秉和父子退回到长州城,过完年,春暖花开后再说。 沈、罗虽然感到遗憾,但必须遵令,他们有序退兵。 ............. 太子府内,杨柔儿依然没能从失去关昌的阴影中走出来。 尽管周山已经告诉她,关昌没有事,叶根尼会找到独孤山,要求他善待关昌的。 他住在叶根尼的地盘上,不敢不给叶根尼面子。 杨柔儿担心地问:“叶根尼被你打败,损兵割地,会不会报复关昌?”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46章 微服还乡 周山哈哈大笑,“你小瞧叶根尼了。 他是大单于,自然明白伤害关昌,对我影响极小,而对他影响就大了,他更担心我会报复。 他是个聪明人,会照顾好关昌的。” 杨柔儿放下心来,提出想回昌兴给父亲上坟。 周山大力赞成,她确实需要离开太子府,出门散散心。 周山想了下,自己一直在前线作战,对于老百姓的生活,好多年都没有实际考察了,提出陪她一起回昌兴上坟。 杨柔儿大喜。 周山说,“我俩悄悄离开,不带任何随从,我也想看下现在老百姓的真实生活怎么样了。” 杨柔儿更高兴了,当年她和表姐从昌中城去昌远城,一路上得到周山保护,至今是她最美的回忆。 经常跟身边的宫女说起这事,当然也跟独孤曼莉、楚、刘三人说过多次。 甚至景和帝、独孤文燕皇后也多次问过,每次都听得津津有味。 现在又和心爱的郎君一起微服回乡,怎不令她激动? 周山跟刘子超、范多、陈昭、楚绍说了下,要微服下乡去看看,几人都是高层,当然明白需要保密。 至于安全问题,也没有人担心,太子是马上太子,武功高强,不需要侍卫。 几天后,周山和杨柔儿化妆成一对商人夫妻,坐着豪华马车。 虎贲军大队长韩刚化妆成车夫,负责赶车,他是马背上长大的,赶车那叫一个专业。 杨柔儿、韩刚都是昌兴人,一口昌兴土话当然地道。 周、杨两人是真夫妻,所以,三人没有任何破绽,就是一对商人夫妻还乡探亲。 出了云苍关,顺着云昌大道向昌宁城方向走,周山掀开马车窗帘,看着外面, 路上,商贾行人络绎不绝,很是热闹。 周山看着看着,眉头皱起来,路上商人衣着还算过得去,可是行人,大多数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他希望老百姓生活美好,国家一片宁静、繁华。 可是,从老百姓衣着、面容来看,似乎并非如此,举手投足都能看到一个“穷”字。 而且不是一个两个人这样,大多数行人都是如此。 周山在草莽中长大,对于社会底层生活习惯是清楚的。 各地交通不发达,大多数底层人都生活在当地,很少外出,有的人甚至一生没有离开过本乡,充其量去过一两次县城。 能出远门的,一般是两类人: 一类是头脑灵活的,出门做工或者走街串巷干点小买卖;另一类是逃荒要饭的。 从云昌大道上行人来看,正是这两类人。 周山放下窗帘 ,内心有点难受,老百姓生活还是苦,该怎么做呢? 此时的云昌大道,基础设施堪称一流. 沿着这条大道前行,每隔一段距离,便能看到一家大车店、客栈、兵站,这些设施分布合理,错落有致。 无论是需要住宿的旅人,还是需要补给的商队,都能找到合适的地方。 这样的布局不仅方便了人们的出行,也使得云昌大道成为了一个安全可靠的交通枢纽。 回想当年,关外地区还是一片荒芜,人烟稀少,盗贼横行。 行人商贾在这片土地上艰难前行,不仅要面对恶劣的自然环境,还要时刻提防那些出没无常的马贼。 而如今,云昌大道的出现彻底改变了这一局面。 只是周山对自己要求高,恨不得老百姓个个都富得流油,过上幸福生活。 当天晚上,三人住到一家客栈,周山本来想住大车店,这样更能了解底层百姓的生活。 韩刚说,按照三人马车、衣着,住大车店似乎不合适,周、杨是商人打扮,算是有钱人,住大车店显得有点怪怪的。 周山想想也是,只得作罢。 客栈客人不少,三人要了两间房,马车自然由店家去喂养,不用他们操心。 这里还是属于云州地界,各方面中规中矩,一夜无话。 此后几天,路上没有什么事,只是看到老百姓生活并不富裕,周山心中有点难受。 他也明白,老百姓不富裕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负担太重。 近十年来,战争不断,军队人数不断增加,军粮的供应主要依靠云州、昌兴两地,老百姓负担当然重了。 这一天,到了阳泉府地界。 阳泉府成立时间不长,还不到十年,但它的发展速度令人瞩目。尤其是阳泉城,更是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 这其中的原因,主要在于阳泉城所处的地理位置十分优越,成为一个重要的商品中转地。 来自各地的客商们纷纷汇聚于此,使得这里的商业活动异常活跃。 每天,都有大量的货物在这里装卸、转运,各种交易络绎不绝。 商人们在这里交流信息、洽谈生意,形成了一个庞大而繁忙的商业网络。 随着商业的繁荣,阳泉城的人口也逐渐增多。 除了商人之外,还有许多从事服务业的人员,如客栈老板、店小二、搬运工等等,这些人共同构成了阳泉城繁华的景象。 阳泉城街道两旁林立着各式各样的店铺和楼阁,有的古色古香,有的则是新颖别致。 这些建筑不仅为城市增添了几分美感,也为商人们提供了良好的经营场所。 周山命令韩刚进阳泉城,在城里住一晚。 傍晚时分,三人进城,住进一家中等客栈:“四方友客栈” 要了两间上房,安排停当,三人到客厅吃饭。 此时尚早,饭厅吃饭人并不多,角落里有一个中年人独自一人在用餐,两个菜,一壶酒,自斟自饮。 周山只是扫了一眼,没有在意,三人点餐。 菜、饭刚端上桌,却见从门外冲进来四个彪形大汉,眼神凶恶。 其中一人,戴着一顶羊皮帽子,衣着光鲜,像是领头的。 周山扫了他们一眼,没有多想,这里是关外,民风强悍,牧民不仅要放牧,还要对付野狼等野兽,没有一股狠劲是不行的。 周山低头吃饭,感觉有人在凝视自己,他猛地抬头,和羊皮帽子正好对眼,原来是他在看。 周山心里一咯噔,感觉这人眼神有点怪怪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47章 吃饭插曲 羊皮帽子见周山抬头对视,立即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那个中年人,周山也看过去,却见那个中年人歪着头,看向墙面,似乎怕别人看到他的脸。 “老宋,一个人在这里吃饭,终于找到你了” 羊皮帽子呵呵笑着,向他走过去,另外三人散在四周,呈包围态势。 那中年人再不能装了,立即转头并站起来,脸色通红,不知道是刚喝了酒,还是吓的。 结结巴巴说:“童队长,请坐下来喝一杯” 羊皮帽子童队长哈哈大笑,“老宋,你把钱还了,我请你喝酒” 那个老宋哇地一声哭了,“童队长,我不是不想还,真的没钱还。” 周山三人对视一眼,一个中年人居然当众哭了,这得有多大的压力啊! 客栈里温度较高,童队长一把扯下羊皮帽子,脸色一变,“哼,都这么说,我们喝西北风啊?” 跟着恶狠狠骂道:“跟我们走,把账算清楚!” 他的话一说完,另外三人向老宋走去,意思很明显,如果不去,那就用强了。 这边一吵闹,客栈掌柜、店小二都围过来了。 客栈张掌柜陪着笑脸,“童队长,你老给个面子,等老宋吃完饭,出了店,再和你们一起走。” 商家一般都这样,谁愿意别人在自家店里闹事? 不料,那童队长面色狰狞,怒吼,“老张,你哪来的面子?为什么要给你面子,你替他还钱吗?” 客栈张掌柜满脸通红,没有说话,在一边呆看着。 那三个大汉已经逼近老宋了,下一步就是要强行带走。 突然,老宋手腕一翻,从羊皮袄子下面拔出一把短刀。 那三个大汉见此,以为他要动武,一起停下,各自拔出弯刀。 童队长冷笑一声,“老宋,欠钱不还,还要杀人?就凭你,能杀掉我们?” 老宋面色决然,“我不会杀人,但要我跟你们走,我就自杀。” 说着话,他把短刀对准自己的咽喉,只要一用力,立即就会血溅当场。 客栈张掌柜大叫,“老宋,可不能干傻事,你还有老婆孩子,钱没了,咱再挣,命没了,啥都没有了。” 老宋叹口气,“张掌柜,我现在一无所有,老婆孩子也养不活了,活在世上也是丢人现眼。” 张掌柜急了,养家糊口全靠这个店,如果老宋死在店里,以后还有客人上门吗? 他高声叫道:“童队长,小店是小本经营,如果老宋死在小店,以后还做什么生意? 你们赔偿吗?要闹,出去闹,阳泉城也是有王法的。” 童队长大骂:“他自杀干老子何事,要老子赔偿你,做你妈的清秋大梦去吧。” 张掌柜豁出去了,“你跑到我的店里骂我,太欺负人了。” 童队长恼羞成怒,向张掌柜窜来,伸手就要打他。 周山对韩刚使了个眼色,韩刚突地站起,一把抓住童队长的手腕,轻轻一扭就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另外三名大汉见状要上前,韩刚瞪了他们一眼,三人看到韩刚的眼神,当即僵在原地,这个眼神是真正杀过人的眼神。 韩刚是虎贲军大队长,历经无数次生死厮杀,从尸山血海中一步步杀出来。 单从身体素质和冷兵器的运用技巧来看,韩刚所接受的训练与现代特种兵相比毫不逊色。 特种兵以一招制敌、瞬间击毙敌人为目标,韩刚在这方面的造诣绝对具备同等水平。 别说像姓童的这样的普通习武者,就算是那些自命不凡的武林高手,与韩刚生死相搏时,也难以战胜他。 此外,韩刚不仅拥有过硬的身体素质和高超的战斗技巧,还有他在生死战斗中磨砺出的那股强大气势。 再加上他身材高大魁梧,站在那里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这种气势,能在心理上先一步击溃对手。 童队长明白遇到狠头子,陪着笑脸,“这位大侠,老宋欠我们钱。 欠账还钱,天经地义,在下也要向东家交代。” 韩刚松开手,冷冷说:“要债可以,但不能在别人店里制造血案。” “是,是,大侠说得对”,童队长连连点头,转身看着老宋,脸如冰霜,“姓宋的,你想以死来逃避债务,做梦!” 你死了,你还有儿子、女儿,他们还是要还债。 你的儿子可以去做工,你的女儿,嘿嘿,卖到青楼,也能值不少钱。 我说得出做得出,羊皮贩子老孙就是例子。” 老宋听他这样说,浑身颤抖起来,“童扒皮,你要是敢动我家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他说这话时,明显气势下去了,手中短刀也离开咽喉处。 就在这时,站在旁边的那三个大汉,反应异常迅速。 其中一人去抢夺他手中的刀子,另外两名大汉各自抓住老宋的一只胳膊,用力一扭,将其牢牢控制住。 三个大汉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沓和犹豫,显然干过多次。 那个童队长冷笑一声:“带走!” 周山一直没有动,也没有吃饭,只是看着。 事实上,他手上拿着一双筷子,眼睛盯着老宋的手,只要他真的要自杀,那筷子就会飞去,将他短刀打落。 现在,姓童的四人把老宋带走,周山反而不急了,他要先了解情况,再做决定。 路上遇到这样的事,那一定要弄清楚,老百姓的事无小事。 他听童队长和老宋对话,中间肯定有瓜葛,不像普通欠债的样子。 饭店恢复平静,张掌柜跑过来,打躬作揖,“感谢壮士出手!” 韩刚站起来还礼,“掌柜客气了,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张掌柜见多识广,阅人无数,当然能看出来韩刚是跟班,周山才是主人。 又向周山抱拳,“小店刚才吵闹,影响客官吃饭,实在抱歉!” “我也是生意人,在商言商,也常常遇到顾客闹事,不奇怪,我完全能够理解!” 周山大度地摆摆手,很自然地说:“张掌柜一起坐下喝一杯,聊聊” 张掌柜此时无法拒绝周山的邀请,别人替你出头,请你喝酒,哪能不识抬举? 他吩咐伙计加两个菜,坐下来和周山三人一起吃喝。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48章 变味放贷(一) 周山首先自我介绍,“鄙人姓石,是个生意人”,指着杨柔儿、韩刚分别说,“这是内人,这是家里车夫,也兼着护卫的职责。” 张掌柜抱拳做作揖状,杨柔儿欠身还礼。 韩刚也是抱拳,笑呵呵说:“小人姓韩,不会别的,只是有一身蛮力而已。” 伙计拿来一壶好酒,几人开吃。 周山、韩刚、张掌柜相互敬酒,连续几杯下肚,张掌柜面色微红,开始兴奋起来,话也多了。 周山问:“听刚才对话,你好像和刚才两帮人都认识” 张掌柜点点头,“认识,经常来小店吃饭。” “那个老宋只是欠童队长一点钱,怎么会逼债那么厉害?”,周山一脸好奇,而且不是装出来,他确实好奇。 张掌柜叹口气,“那是举贷钱,可不得了,驴打滚,要人命的。” 周山“哦”的一声,“举贷钱?” 张掌柜声音提高,“可不是吗?就是举贷钱,否则老宋哪会这样。 他为人本分,是个老实的生意人,都是钱闹的,造孽啊!” 所谓举贷钱,其实就是高利贷。 大安朝的贷款有两种方式:一种称为质举,需要提供抵押物;另一种是举贷,不需要抵押物,主要依靠借款人的信誉来获取资金。 举贷钱一般按日计息,每日还款数额固定,类似于明清时期的印字钱。 例如,借10元钱,按每天还2角计算,60天还清,总计要还12元,年利率高达20%以上,实际利率往往更高。 举贷钱能解借款人一时之急,但高额的利息让他们陷入债务的深渊,生活更加艰难。 许多借款人不得不节衣缩食,甚至变卖资产来偿还债务,导致家庭经济状况恶化。 周山不解地问:“朝廷不是有青苗所吗?为什么要去借举贷钱?” 周山占据云州后,因庆王和周泽之间发生战争,大量老百姓通过飞云关、狼谷关进入云州。 再加上收拢的降兵中有不少需要辞退,以至于云州劳动力富余。 周山鼓励老百姓出云苍关开荒、放牧,但这些老百姓没有本钱。 周山仿照宋朝王安石所推广的青苗法,设立青苗司,其实就是官方贷款机构。 所谓青苗法,就是在每年青黄不接时,官府贷款给农民,收获后还本付息。 此举旨在限制高利贷对农民的剥削,增加政府财政收入,同时帮助农民度过难关,保证农业生产的顺利进行。 周山所设立的青苗司服务对象更加广大,包括商人都可从青苗司借款,而且利息极低。 比如:借十两银子,一年利息只要两钱,用现代话来说,年利率是2% 正因青苗司的设立,云苍关外的老百姓、牧民得到资金,关外才发展迅猛,短短几年,就出现繁华的状态。 后来,青苗司又在各地设立青苗所,更加便捷地为农牧民、商人服务。 周山这几年一直在忙于军事,根本就没有过问这些事。 所以,他现在听说老宋借高利贷,感到奇怪。 张掌柜听他说起青苗所,嘴巴发出“切”的一声,面带不屑。 周山看出他的态度,诚恳地说: “不瞒张掌柜,在下就在长安经商。 我缺钱时,就向青苗所借,钱回笼后,立即还上,方便得很。” 张掌柜笑了笑,“那是长安城,我们这里就不行了,皇上和太子出发点是好的,可是到了下面,就变味了。” 周山心中大惊,急问:“怎么个变味法?” 张掌柜细细说了起来。 刚开始,青苗所运营正规,农牧民、商人都能借到钱。 可是几年后,有的借款人经营不善亏本,有的死亡,出现了坏帐,也就说青苗所借出去的一部分钱收不回来。 于是,青苗所收紧了贷款条件,需要借款人抵押实物。 如此一来,就有相当一部分农牧民、商人借不到钱,或者借的钱少,不够用。 而一些大户家产大,他们趁机向青苗所抵押借钱,借出来的钱再放高利贷,从中赚取差价。 近两年,愈演愈烈,青苗所借款条件更紧了,大部分钱都借给了大户,大户高利贷生意也是越做越大。 目前,阳泉城做举贷的大户至少有十家,什么马字质库,黄字质库,等等,都是干这事。 你有实物抵押,利息会低点,没有财产抵押,也可以借,但利息就高了,而且是驴打滚。 事实上,大部分老百姓都没有足够的财产抵押,借的都是举贷钱。 如果有财产抵押,那不就去青苗所借了,何必找这些大户? 这些大户为了收回他们放出去的高利贷,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每个人都豢养了一群凶狠的打手,这些打手们平日里无所事事,专门听从大户们的差遣,去对付那些还不上钱的可怜人。 一旦有人逾期未还款,这些打手们便会如饿狼一般扑向欠款人,将其控制起来。 他们手段残忍,毫不留情,不仅对欠款人拳打脚踢,还会使用各种酷刑来折磨他们,比如灌辣椒水、倒吊等,让欠款人在痛苦中挣扎。 刚才那个姓童的人提到了一个叫老孙的羊皮贩子,就是活生生例子。 老孙曾经向黄大户借了不少钱,由于生意失败,无力偿还这些债务。 随着时间的推移,利息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终让老孙陷入了绝境。 老孙不堪追债,走投无路,最终选择了一条绝路——上吊自杀。 令人发指的是,黄大户并没有因为老孙的死而放过他。相反,他们变本加厉地对老孙的家人进行追债。 老孙有两个女儿,姓童的竟然将她们绑架,卖到了青楼去接客。 这两个可怜的女孩从此失去了自由和尊严,被迫过着悲惨的生活。 而老孙的儿子也未能幸免,他被带走,强迫他在大漠上替那些恶人放牧。 他还没有工钱可拿,说是“抵债”。 周山压制着心中怒火,平静地问: “朝廷设立青苗司,已经预设了坏账准备,就是考虑到一些借款人确实因实际困难还不上钱,青苗所怎会因为这个提高借款门槛?”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49章 变味放贷(二) 张掌柜听到这里,嘿嘿一笑,“都让你借到钱,那些大户赚什么?” 杨柔儿在皇宫中长大,对勾心斗角、权谋勾结事可不陌生,轻声问: “难道青苗所和那些大户相互勾结?” 张掌柜大拇指一翘,“夫人高见,阳泉城内所有做举贷的大户,都和青苗所有关系。” 周山情不自禁坐直身子,“都是什么关系?” 张掌柜冷笑一声,“今天那个童队长,只是黄字质库的打手头子,他的主人黄彪就是阳泉青苗所所长亲表弟。” “官府不管吗?”,杨柔儿有点愤怒。 “阳泉城最大的马字质库东家马飞就是阳泉太守的内弟,怎么管?” 周山问:“为什么不去长安告状?” 老张呲溜喝了一口酒,“你是京城人,不知道这些大户的厉害,即使你告赢了,又能怎么样?而且一定会受到报复。” 韩刚入伍后,就是训练、打仗,对于借款、举贷钱、青苗所都不清楚,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刚才听说姓童的把老孙家两个女儿卖到青楼,抓他儿子去放牧,激起他的怒火,“那个姓童的胆子太大,居然敢强抢民女卖到青楼,这个可以告状啊!” 老张此时酒精上头,又想倾诉,再不保留,“告状?他们来个死不承认,你有啥法?” “到青楼一查,不就清楚了。” “姓童的一帮人,势力大着呢。 他们并不是把两女孩卖在阳泉城,而是卖到了昌宁城,那里有他们的人。” “什么,他们和昌宁也有联系?”,周山大惊。 “何止联系,深着呢。” 周山心中剧震,自己只顾打仗,对社会问题了解太少,而楚绍等高级官员也是为战争耗费大量精力,单单筹措粮草一项就任务繁重。 多年来,这么多军队所需的粮草主要就是依靠云州、昌兴两地供应。 他们可能没有精力管那么细致。 韩刚再也忍不住了,声音提高:“昌宁城也是太子殿下管辖,告状抓他们。” 张掌柜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据我所知,那两个女孩并不在昌宁城内,而是在乡下。” 杨柔儿闻言,失声惊叫起来:“什么?乡下也有青楼?”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对这个消息感到十分意外和难以置信。 张掌柜见状,跟着解释:“可不是嘛,那里可不只是有青楼这么简单。” 他朝着昌宁城的方向指了指,“在那里,不仅有青楼,还有赌场!更有甚者,还有人在那里贩卖人口!” 杨柔儿听了,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喃喃自语道: “这……这怎么可能呢?” 张掌柜叹了口气,“我可不是胡说八道,阳泉城有不少商人就是在那里赌钱,输得倾家荡产,惨啊...” 周山满脸惊愕,“朝廷三令五申,明确禁止开设赌场,他们公然违抗法令,谁给他们胆子?” 张掌柜嘿嘿一笑,“他们当然不敢明目张胆地开设赌场,所以才会将赌场藏匿于偏远的乡下。” 杨柔儿自幼在昌兴长大,对昌宁城的情况格外关注, 听闻此言,心中的好奇心被勾起,迫不及待地追问: “这个赌场藏匿在昌宁城什么地方?” “听说叫毛刺岗。” "毛刺岗?"周山故作一脸无知状,似乎没有听说过。 其实,他对这个地方可不陌生,之前,他带着虎贲军正是从毛刺岗进入大漠,到了牛毛客栈。 正是在毛刺岗,救了原来昌中城的粪头李从豹,从他嘴里了解了牛毛客栈的一些内幕。 韩刚当然也知道这个地方,他见太子不说,也不说,只是听着。 张掌柜说那个地方就在毛刺岗,周山觉得完全有可能。 毛刺岗位于大漠边上,是昌宁城和长番交界处,一直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现在已经统一长番,但时间太短,各方面还在整顿中,估计还是两不管。 杨柔儿一脸茫然,她是真不知道。 周山不解地问:“昌宁城距离阳泉很远,毛刺岗是昌宁府治下,自然距离阳泉也很远。 阳泉的商人怎么会跑到那里去赌钱? 想必是商人自己的问题,总不会有人把他们绑架过去赌钱吧,还没有听说过有人逼赌的。” 张掌柜嘿嘿一笑,“你说得是,确实没有人逼赌的,但可以骗啊!” “怎么骗?”,周、韩、杨三人一起好奇地问。 张掌柜此时酒酣耳热,见三人诚恳请教,说兴更浓,“好,我从头跟你们说起,但哪讲哪了,切不可外传,否则有人知道,说我多嘴。” 三人异口同声,“那是自然,我们是外地人,听听而已。” 张掌柜又给自己壮胆,“当然喽,我说的也不是啥秘密,很多人都知道。” 阳泉城有个商人叫张多福,平日里做生意还算诚实守信,但他犯了一个大错——向黄大户借了一大笔钱。 原本以为能够顺利还清这笔债务,可世事难料,生意上的一些变故让他最终无力偿还。 黄大户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派那个童队长前去讨债。 童队长带着一帮人对张多福要钱,逼得他整日里如惊弓之鸟一般,被追得鸡飞狗跳,四处躲藏。 这件事在商人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去年三月份,张多福不堪忍受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毅然决然地离开了阳泉城,杳无音讯。 童队长见张多福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中恼怒,四处打听他的下落。 大家都在议论纷纷,说张多福这下可算是倒了大霉了。 不料,一个月后,张多福突然回到阳泉城。 他像变了个人似的,衣着光鲜亮丽,满面红光,看起来精神焕发,与之前那个狼狈不堪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他和那个童队长一起出入茶楼酒肆,喝酒划拳。 所有人都感到十分奇怪,张多福欠了黄大户一大笔钱,童队长一直在找他,他们的手段可是狠辣的。 怎么和好了?难道黄大户的钱不要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50章 赌钱恶果 面对众人的疑惑,张多福呵呵一笑,“我欠黄大户的钱连本带息已经还清啦!” 张多福的这番话,在商人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很多人对他的话表示怀疑,他欠那么多钱,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还清了所有的债务呢?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童队长亲自出面证实了张多福的话。 他公开说,张多福已经将所有债务都还清了,也支付了全部利息。 这下子,人们对张多福的赚钱方法就好奇了。 很多熟人、朋友纷纷找上门来,请教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能在如此短的日子里赚到这么多钱。 可是,不管别人怎么问,张多福就是不肯透露半句。 直到后来,他的一个至交好友再三追问,这才松了口。 据张多福说,他离开阳泉城的时候,身上只带了区区三两银子。 仅仅过了一个月,他回到阳泉城时,身上已经带着整整三百两银子了! 这些银子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 张多福告诉好友,他去了昌宁城的一个好地方,那里可以让人一夜暴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这个秘方一说,阳泉城内商人纷纷询问地址。 张多福见众人如此好奇,不再隐瞒,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毛刺岗赌场来。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那里的热闹场景和各种有趣的玩法,听得众人都心痒痒的。 几天后,张多福便带着几个人一同前往毛刺岗赌场。 一到那里,众人就被赌场里的热闹气氛所吸引。 赌桌上的筹码堆积如山,人们兴奋地呼喊着,骰子在碗里滚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几个人各自选择了自己喜欢的赌博方式,开始下注。 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他们或多或少地都赢了一些钱。 回到阳泉后,一个个眉飞色舞,兴奋不已。 他们迫不及待地向其他人讲述毛刺岗赌场的经历,夸赞那里的环境优雅,服务周到,而且输赢都有不同的待遇。 赢了钱的人可以在青楼里尽情享受欢乐时光,当然,费用是需要自己承担的。 而输了钱的人同样也能在青楼里玩乐,但费用由赌场来支付,完全不需要自己掏腰包。 如果有人输光了所有的钱,还想继续玩下去,能当场借到钱,只是利息会比较高。 在赌场放贷的人当中,有阳泉城本地的黄大户和马大户,还有几个来自昌宁城的大户! 这些大户们对于各自城内的商人了如指掌,清楚地知道每个商人的家产有多少,生意规模有多大,甚至连你家里有几口人、养了几只猫都能说得一清二楚。 正因为如此,你在赌场借钱的时候,会限制你最多能借多少钱。 当然,如果有人输光不想再赌了,赌场会很慷慨地给一些路费,让他们平安回家。 自那以后,阳泉城的商人们络绎不绝地前往毛刺岗玩耍。 有的人运气不佳,输得一败涂地;有的人则鸿运当头,赢得盆满钵满。 那些输了钱的商人,心中不甘,渴望着回本,便毫不犹豫地借起了高利贷。 而那些赢了钱的商人,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贪心不足蛇吞象,还想着继续大赚一笔,结果事与愿违,连本带利又输了个精光。 就这样,这些商人们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越输越多,越借越多,最终债台高筑。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人输得越来越多,几乎倾家荡产。 到了这个地步,这些人自然再没有能力继续去毛刺岗了,赌场方面也不接待他们。 直到这时,他们才如梦初醒,开始懊悔不已。 有人对张多福产生了深深的怀疑,认为他可能是一个媒子,与黄大户和童队长相互勾结,引诱商人们前往毛刺岗赌博,从而骗取他们的钱财。 但没有确凿的证据,张多福自然不承认,为此还发生过冲突。 当然,如果你不贪心,安分守己,张多福再怎么引诱也没有用。 杨柔儿听了,忍不住感叹,“这些商人真傻,靠赌钱怎能发财?” 张掌柜连连点头,“是呀,不光不能发财,还要命啊! 上个月,我知道的就有五个商人受不了追债,自杀身亡。 他们自己是解脱了,可是他们的家人就惨了,孩子大还好一点,孩子小,就是人间悲剧 ,造孽啊!” 几人感叹一会,张掌柜已经微醉,客人也多起来,说话就不太方便了。 几人结束用餐,张掌柜执意不收钱,说要不是韩壮士出手,自己今天就要挨打,看病都不止这个钱。 周山只得由他。 三人回到房间,韩刚急不可耐地说:“大帅,需要通知阳泉都尉,把姓童的一帮人抓起来吗?” 周山摇摇头,“不必,我们只是听张掌柜一面之词,还不够,需要一些证据。” 杨柔儿恨恨地说:“阳泉太守严重失职。” 周山又摇摇头,“不完全这样,不能全部怪他。” 杨、韩两人一起看着他,一脸都是不解。 周山面带忧色,缓缓说道:“这一路走来,我目睹了百姓们的生活状况,实在是令人忧心啊。 他们依旧处于贫困之中,这其中的根源,还是无休止的战争。” 韩刚性格豪爽,直言不讳道:“卑职不明白,这些年来,我们确实经历了无数场战斗。 可是,云州和昌兴并未遭受太多战火的摧残。 将士们一致认为,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太子殿下的深谋远虑和卓越的军事才能! 将士们对太子殿下的智谋和策略心悦诚服,由衷地钦佩。” 韩刚稍作停顿,接着说道: “而且,老百姓的生活相较于从前已经有了显着的改善,这正是我们不断取得战争胜利的结果。 只有通过持续的胜利,才能让百姓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周山摇了摇头,目光凝视着韩刚,“我问你,这么多次的战争中,你们缺少粮草、马匹和兵器等物资吗?” 韩刚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没有,所有的将士都不曾短缺这些东西,需要什么便有什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51章 免费食宿 周山微微一笑,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这就对了。 你可知道,所有的粮草、兵器,都是由后方源源不断地供应而来,而这些物资的来源,正是那些辛勤劳作的百姓们。 不仅百姓们,各地的官员们也都肩负着重要的任务,确保军队的需求得到满足。 为了完成这个使命,官员们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时日。” 周山叹口气,继续说: “正因如此,各地官员们无暇顾及老百姓的生活状况,没功夫去处理一些民间琐事。 这就给了像马大户、黄大户这样的人可乘之机,他们得以肆意妄为,猖獗一时。” 韩刚听懂了,连连点头。 杨柔儿柔声问道:“我们需要留在阳泉城,花时日调查他们吗?”, 周山看着窗外,语气平静, “不需要。我们去昌中城,反正要经过昌宁城,我准备顺便去毛刺岗看下。 倘若情况属实,这个毒瘤必须铲除!” 杨、韩两人都知道,太子决定的事很难改变,他从不怕危险。 毛刺岗有赌场、青楼、贩卖人口这些事,必然存在暴力。 当然,太子在千军万马中都来去自如,确实不需要担心他的安全。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三人刚吃过早饭,周、杨回到房间,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却听有人敲门。 周山打开门,定睛一看,只见张掌柜站在门口,身旁还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大约四十岁上下,身材中等,相貌平平,眼睛却贼亮,貌似有一股精明之气。 可是周山看法却不一样,他发现中年人眼神闪烁,似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心思,感觉这人有些奸猾。 那人见到周山,连忙抱拳行礼,“鄙人姓孙,昨日我家童队长来饭店寻个人,给张掌柜和石先生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今日特来拜访石先生,向你赔个不是。” 张掌柜在一旁赶忙介绍道:“这位孙先生是黄豪右的管家。” 周山心中诧异,原来这个姓孙的是黄字质库的人! 那个童队长昨天在饭店里大吵大闹,态度嚣张,现在这个孙管家却前来道歉,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名堂呢? 周山觉得有些不对劲,按照张掌柜昨天的描述,黄字质库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 周山也是双手一拱,“孙管家客气了,在下只是路过,吃个饭而已,没有受到影响。” 孙管家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做的片子,这张片子看上去很精致,上面用写着“黄子质库”四个大字,字体刚劲有力,似乎出自大家之手。 在这四个字的右下角,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印章上的图案清晰可辨,显得很正规。 卡片的下边,还有几行小字。 孙管家双手将这张羊皮片子递给周山,微笑说道: “去昌宁城的路上,有一个客栈,名叫来财客栈,是我们黄家的产业。 这张片子是我们黄字质库的凭证,凭它入驻来财客栈,住宿和饮食全部免费。” 周山听了,心中不禁有些惊讶。 连忙摆手道:“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实在是不敢接受啊!” 孙管家呵呵一笑,“石先生,你就别推辞了。 我们东家一向以仁义为本,这是他定下的规矩,还请你笑纳。” 周山心里暗自思忖,黄家这样做,显然是超出了常理。 他不知道黄家到底有什么企图? 快速思考下,决定先收下这份礼物,看看黄家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一抱拳,“承蒙黄东家看得起,在下恭敬不如从命,那就收下了。” 周山接过卡片,扫了一眼下方的小字,原来是来财客栈的详细地址。 张掌柜也感到有面子,顺口说道: “黄东家家大业大,不仅来财客栈是他的,招财客栈也是他的产业,真是令人钦佩啊!” 他夸赞黄东家的财富和产业大,其实是变相讨好黄家。 不料,这句话引起了孙管家的不满。 只见孙管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犀利、凶狠。 张掌柜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他意识到可能说错话了,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只能讪讪地笑着,希望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 这一切,都被周山看在眼里。 他注意到了张掌柜和孙管家之间细微的表情变化,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孙管家哈哈一笑,岔开话题:“祝石先生旅途愉快,一路顺风啊!” 他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似乎很开心,其实在掩盖刚才的那一丝尴尬。 周山也是打着哈哈,气氛和谐。 三人又闲话几句,孙管家随即告辞。 周山关上房门,杨柔儿也听到三人对话,感到好奇,“黄家为什么要送你免费住宿?难道知道我们身份了?” 周山摇摇头,“不可能,我们已经化妆,他们不可能认出来。” 说着话,他把卡片递给杨柔儿。 杨柔儿看了下,“我们要去住来财客栈吗?” 周山嘿嘿一笑,“当然要去住,否则辜负了别人的一番好心。我们不仅要住来财客栈,还要住招财客栈。” 杨柔儿不解地问:“他不是没请你住招财客栈吗?” 周山哈哈大笑,“他不请我,我们掏钱住就是。” 杨柔儿一拍脑门,“是呀,瞧我这脑子,这么简单的事都没转过来弯。” 周山收起笑容,严肃说: “从刚才孙管家的表情来看,他不想让我们知道招财客栈也是黄家的,那我偏要去看看,这个招财客栈有什么猫腻。” 半个时辰后,周、杨、韩三人离开客栈,出阳泉城,上了云昌大道,向昌宁城方向奔去。 路上,韩刚借歇脚时,有意无意问路边商贩,那个招财客栈还有多远? 商贩们脸上都露出异样的眼神,但都知道。 说你们坐马车,走得慢,估计傍晚时分能到,要是骑快马,中午就能到。 招财客栈就在路边,很醒目。 周山放心了,既然如此,就不怕错过,往前走就好。 午饭后继续走,没一会,韩刚回头说了句:“大帅,看到了,前面就是招财客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52章 招财客栈(一) 周山跳下马车,眺望前方。 不远处如同一个小集镇,商铺、大车店、饭庄都有,过往旅客到了此处,打尖、住店都很方便。 最东边有一家客栈,占地较大,宛如一座小型城堡,矗立在一片开阔的平地上,格外引人注目。 客栈前方是一排整齐的房子,它们紧密相连,如同一道坚实的防线。 大门口悬挂着四个鲜艳的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过往的旅客招手,欢迎他们的到来,给人一种温馨而又喜庆的感觉。 在客栈门口的正中央,一块巨大的招牌高高竖起,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招财客栈”。 这四个字苍劲有力,透露出一种豪迈与自信,令人不禁对这家客栈产生好感。 客栈的后面还有一排房子,它的外观设计简约而不失大气,显得较为高档,估计是上等客房。 客栈四周由围墙围住,围墙高大、结实,将整个客栈与外界隔绝开来,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院子里不少树木高耸,远远就能看见,有的树枝伸出墙外,至于院子里面,围墙挡住视线,就看不见了。 客栈围墙西边,还有一个大院子,不时有马车进进出出,想必是停放马车、草料的地方。 这样布局非常贴心,马匹的骚味、马粪味不会影响到客人。 倘若有的客人早起,需要赶马车,也不会影响别的客人休息。 总的来说,这座客栈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比较有档次,风格独特,布局合理,环境优雅。 周山没有再上马车,步走向前,韩刚赶车在后面跟着。 到了客栈门口,韩刚把马车停下,杨柔儿下车,和周山站在一起,韩刚准备进去办入住手续。 却见不断有客人从客栈里面走出来,嘴里嘟囔,“太贵了,简直就是抢” 周、杨、韩三人对望一眼,感到奇怪。 这些旅客显然准备住进招财客栈,应该是一问价,住宿费太贵。 招财客栈从外表看,确实豪华,但这里是云昌大道路边,也不是繁华闹市区,怎么可能太贵? 三人走进去,韩刚高喊:“小二,住店。” 一个麻脸男人颠颠跑过来,“欢迎客官入住小店” "住宿费多少?",韩刚问。 "普通客房一晚一两银子,上等客房三两一晚",麻脸男小二似笑非笑。 “什么,你在消遣我吗?住一晚要这么多钱?”,韩刚脱口怒斥。 周山也是眉头一皱,一两银子足够寻常百姓家一个月开销。 招财客栈在这地段,住宿费这么高,简直是天价。 韩刚正要还价,周山淡淡说了句:“住吧” 韩刚点点头,取出一锭银子,"两间上房,要安静的。" 小二接过银子,在手中掂了掂,随即登记安排。 "客官从哪来?",麻脸男一边登记一边问,眼睛却不住地往杨柔儿身上瞄。 韩刚上前半步,挡住他的视线:"我家老爷姓石,和夫人从长安来的,我是随从。" 麻脸男子撇撇嘴,从柜台下取出两把钥匙: "后面那排房都是上房,和字号、善字号两间房是你们的。" 周山接过钥匙,正要向院子走,忽听门外传来一阵嘈杂。 三辆马车行驶到门口,这些马车全都厢体封闭。 跟着十匹马跑到,领头一人大约四十岁,身体壮实,满脸红疙瘩,目露凶光。 其他骑手都是膀大腰圆的大汉,都带着兵器,面相凶恶。 他们跳下马,迅速分开,每辆马车两侧站着两个大汉,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 剩余的三个大汉护着红疙瘩中年男子走进客栈。 麻脸男子看到红疙瘩,顿时换了副嘴脸,点头哈腰地迎上去,“孙爷终于来了,二爷都问好几回了。” 原来这个红疙瘩姓孙,他嚣张大笑,“黄二爷就是性子急,俺说今天到,那就肯定到,俺是诚信生意人。” 麻脸小二陪着笑脸,"那是,那是,孙爷后边请,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正说着,却听后院传来一阵脚步声,人未到,笑声已经到了,“老孙来了,果然守约,否则我还真不好交代。” 周山向后看去,只见从后院走过来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长相还算斯文,但眼神有点轻浮。 那个孙爷看到他,两人相互抱拳行礼,旁若无人般大笑、调侃,语言粗俗,不时带着下流话。 杨柔儿眉头一皱,面带不满,他是女性,这两人当着她的面如此说下流话,当然反感。 红疙瘩看到杨柔儿反应,扫了周山一眼,目光在杨柔儿身上停留片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新客人?" 麻脸小二在一边小声说道:“这三位客官是从长安来的,在小店落脚。” 周山听麻脸小二说到己方三人,当即一抱拳:"在下姓石,在长安经商。" "哦?" 红疙瘩孙爷挑了挑眉,"石先生好福气,夫人如此貌美",说着竟然伸手要去摸杨柔儿的下巴。 韩刚闪电般出手,扣住他手腕:"干嘛?" 红疙瘩脸色一变,意识到鲁莽了,可能平时这样动作做习惯了。 他身后的大汉立刻向韩刚围过来,那个黄二爷上来打圆场,韩刚见周山没说话,松开手。 红疙瘩并不认错,冷笑一声:"有意思,孙爷我最喜欢有意思的客人"。 黄二爷对周山笑了笑,算是赔礼,带着红疙瘩朝后院去了。 他们一走,麻脸小二立即出门,带着门口几辆马车向西边去,应该是去停放马车、喂养马匹。 就在马车启动时,周山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啜泣声。 那声音极其细微,若非周山耳力过人,几乎难以察觉。 他当即确认,声音来自其中一辆马车,听起来像是个年轻女子。 周山眼中寒光一闪,瞬间恢复平静。 门口马车走了,大厅恢复安静,周山三人进入院子,去后面房间。 进到院子才发现,院子里面还有一道围墙。 也就是说,这道围墙和外面的围墙之间有一条夹道,目测两围墙之间的距离,夹道很宽,跑马车也没有问题。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53章 招财客栈(二) 周山进入房间,透过窗户看向后面,大吃一惊,原来后面还有一道围墙,而且这道围墙高过窗户,看不到围墙那边是什么。 只是很容易就能看出,那条夹道就是通向这堵围墙后面,说明夹道入口还有一个门。 不管这道围墙后面是什么,肯定不是给旅客住的,难道是客栈伙计们的宿舍? 似乎也不对,客栈伙计一般都住在前面,以便随时给旅客服务。 这后面有什么? 周山想出门再看一下,确认夹道入口应该有一个门。 三人没有在房间没有多停留,出客栈大门随便溜达,周山看清了,夹道入口确实是有一扇巨大的木门。 此时,夕阳西沉,余晖如血,将整个大地染成了一片橙红色。 原本熙熙攘攘的云昌大道此刻变得异常冷清,行人寥寥无几,更显得大漠苍凉。 杨柔儿啧啧赞叹,三人正欣赏着,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周山站在路边,循声望去,只见三匹骏马如疾风般疾驰而来。 马蹄扬起的沙尘在夕阳的映照下,宛如一片黄色的烟雾。 眨眼间,三匹马便已飞奔至眼前。 周山定睛一看,心中不禁一惊。 这三骑中的为首之人,竟然是阳泉通守郝文修!而另外两人,显然是他的随从。 却见三人并没有停下,继续向前,到了夹道大门处才下马。 门内出来一个男人,打躬作揖,引着郝文修顺着夹道向里走。 两个随从也下马,一个小二出来接过缰绳,牵马到西边院子,去给马匹喂草料。 这两个随从并没有进夹道,直接进入客栈大厅,自有小二为他们安排。 杨、韩两人不认识郝文修,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在看风景。 天快黑了,杨柔儿想吃饭,然后回房间休息。 三人正要走,却见大道上又有三匹骏马奔来。 周山故意磨蹭了一下,三匹马眨眼就到,他又是一惊,中间那人竟然是阳泉司马朱壮。 周山在州府官员的设置方面,基本上延续了以往的传统建制。 其中,太守负责管理一府民政事务,而都尉掌管该府军事力量。 只是都尉所率领的兵力有限,小的州府,只有一千人,大的州府,也不会超过三千人。 这些士兵的主要任务是缉拿盗贼、维护地方治安等,并不参与对外作战。 这些兵也不是都住在首府,而是分散驻扎在州府下面的各个县。 大帅府所指挥的各个军、旅、团则属于正规军编制,主要职责是对外作战,保卫国家的安全。 对于一个州府来说,太守的副手就是通守。 都尉的副手叫司马,主要负责军事上行政事务,包括组织军事训练、管理士兵档案、筹备军需物资等。 同时协助都尉处理日常军务,保障军队的正常运转。 太守、通守,都尉、司马,这些官职都是由中书省按照正常程序任命。 这么多年来,周山精力放在对外作战上。 他对正规部队的中上级军官比较清楚,对太守、都尉等官员的任命没有过问。 上次,周山带着虎贲军去牛毛客栈,曾在阳泉城停留,需要阳泉都尉做一些配合,这才秘密召见太守、通守、都尉、司马。 正是这一次,他认识了郝文修、朱壮,否则以这两人的级别,他还真不认识。 却见朱壮和郝文修一样,到了夹道门口下马,一个伙计出来迎接,朱壮跟他走了,显然也是去后面。 周山三人去饭厅吃饭,看见那个红疙瘩孙爷和他带来的几人坐在一桌,这些人喝酒划拳,大喊大叫,兴高采烈。 奇怪的是,那个黄二爷并没有陪他。 而郝文修、朱壮的各自随从,坐在一起吃饭、喝酒,四人倒是安静,没有大声喧哗。 小二来回穿梭,主要为这两桌人服务。 周山三人要了酒菜、安心吃喝。 那个红疙瘩不时回头看向这边,周山佯装没有看见,其实眼睛余光已经看清。 周山三人快速吃完,回到房间。 此时,院子里安静,却听夹道里有马车走过的声音。 周山心中一动,叫来韩刚,要他注意保护杨柔儿,他等会要去围墙那边,看一下那边到底有什么。 韩刚连声答应,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准备家伙什,做好一级战斗准备。 半个时辰后,周山缓缓地推开房门,轻手轻脚走出来。 他故意放慢脚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似乎想到院子里散散步,活动一下筋骨。 此时,天空一片漆黑,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覆盖在大地上。 大漠的夜晚格外宁静,没有丝毫的喧嚣和嘈杂。 院子里挂着几盏灯笼,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这些灯笼在黑暗中显得孤零零的,给整个院子增添了一丝凄凉和冷清的氛围。 住店的客人本来就寥寥无几,这里的生活单调而乏味,没有娱乐活动。 多数人已经入睡,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周山走进黑暗中,悄悄到了围墙边,感知一下四周,没有任何人。 他单手扣住砖缝,飞身而起,无声无息站上墙头。 定睛一看,只见墙的这一侧,常绿乔木、灌木密植,宛如一片翠绿的海洋,几座精致而美丽的木屋若隐若现。 其中有一座木屋格外引人注目,它不仅规模巨大,而且造型独特。 木屋的窗户里透出柔和的亮光,给人一种温馨而宁静的感觉。 周山跳下,无声无息落地,悄悄向那座巨大木屋走去。 快靠近时,侧耳一听,木屋里断断续续飘出丝竹声,似乎有乐队在弹奏轻柔的夜曲。 周山此时距离木屋近在咫尺,听丝竹声依然微弱,说明那座木屋的隔音效果非常好,难怪在墙那边一点听不到。 周山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感知着四周的动静。 确定周围没有人后,脚步轻盈地走到窗户边,伸出手指,轻轻把窗户纸戳出一个小洞。 他的动作很轻柔,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里面人没想到已经有人靠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54章 如何救人? 窗户纸戳破的洞并不大,但足以让周山看清屋内的情形。 透过这个小小的洞口,望向屋内。 当他看清屋内的景象时,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只见郝文修和朱壮端坐在上首,两人的身旁各坐着一个少女,而主人的位置上,坐着的正是客栈的掌柜黄二爷。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少女,每人手中都拿着一件乐器,正弹奏着悦耳的乐曲。 一个年长女人端着酒壶,不时给郝、朱、黄三人倒酒。 屋内的气氛异常热烈,那个黄二爷和郝文修、朱壮三人谈笑风生,推杯换盏,不时发出阵阵大笑声。 周山从几人谈话中听出来,这个叫黄二爷的正是黄字质库东家黄彪的二弟。 郝文修和朱壮两人兴高采烈、眉飞色舞,还时不时地将目光投向各自身边的那个少女。 周山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注意两个少女的容貌。 这两个少女与其他少女相比,显得格外不同。 两人年龄很小,朱壮身边那个少女大约十六岁左右,郝文修身边那个更小,估计也就十三、四岁样子。 两个女孩面容姣好,面色带着惊恐,眉宇间透露出一股深深的悲苦,眼眶中噙满了泪水,仿佛随时都可能滴落下来。 屋内其他人手舞足蹈,这两个少女的神情异常落寞和哀伤。 此时,一曲终了,那个年长一点的女人分别给郝、朱两人敬酒。 朱壮一口喝干,伸手捏了下身边少女的脸蛋,“王大姐,这个女孩不错,只是哭哭啼啼,未免有点煞风景。” 郝文修嘻嘻一笑,也伸手捏了下身边那个少女,“朱老弟说得对,这个女孩也是。” 那个叫王大姐的女人陪着笑脸,“朱爷,她们两个都是雏儿,害羞、胆小是正常的。 等会你和郝爷给她们调教一夜,保证明天个个喜笑颜开。” 朱壮、郝文修一起大笑。 那个王大姐又指着两个少女说:“小翠、小花,不要这样了。 郝爷、朱爷都是人中豪杰,陪他们是你们的荣耀啊!” 黄二爷在一边接话,“王大姐说得对! 郝爷、朱爷那是有真功夫的,小翠、小花遇到两位爷,是你们前世修来的福分。” 众人一起淫笑,那两个叫小翠、小花仍然不说话,一脸愁苦。 周山听清了,陪在郝文修身边的叫小翠,朱壮身边的女孩叫小花。 此时,周山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郝文修和朱壮两人。 现在,他亲眼目睹了这两人与不法商人暗中勾结的场景,亲耳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难怪黄字质库如此嚣张跋扈,正是有这两个败类在背后撑腰! 他想起之前听到客栈门口马车上传来女子哭泣声,声音凄惨。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那些马车都是封闭的,两边各有一个大汉守着,里面可能都是年轻女孩,她们极大可能是被拐卖或者抢劫而来的! 这个可怕的想法让他心跳加快,决不能让这些无辜的女孩遭难! 之前,张掌柜曾经说过,毛刺岗那里不仅有赌场,还干着贩卖人口的勾当。 现在看来,这家招财客栈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一个中转站,难怪住宿费这么高,他们不想太多旅客住店,也不是靠这个赚钱的。 那个脸上有红疙瘩的人,应是一个丧心病狂的人贩子! 周山的大脑飞速思考,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凭自己武功造诣,冲进木屋,将郝文修、朱壮和黄老二这几人一举斩杀,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再回到前面客房,将红疙瘩十个可恶的人贩子一起干掉,也毫不费力。 可是,周山深知,他不能这么做。 这里是西安朝国土,自己贵为太子,也不能肆意妄为。 郝文修和朱壮是朝廷命官,黄老二等人是朝廷子民。 堂堂太子,暗杀两名朝廷命官及老百姓,岂不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这等行为,成何体统? 这里是他的治下,郝、朱、红疙瘩等人是罪犯,不是敌人。 要抓住他们,公开审讯,用法律来惩处他们,才能起到震慑作用。 因此,周山对于如何解救小花、小翠等女孩感到十分棘手。 他想到公开自己的太子身份,正面抓捕,但又觉得没必要。 他还想去毛刺岗进行实地调查,如果公开身份,后续就难以深入了解事情的真相了。 据张掌柜所言,黄字质库并非最大的质库,那个马字质库才是规模最大的。 黄字质库存在问题,那么马字质库是否也有问题呢? 此外,郝、朱两人是黄大户家的靠山和保护伞,马大户是否也有类似的后台? 这都需要进一步查证。 还有更为关键的一点,阳泉城已经出现了官商勾结的现象,其他州府是否也存在类似的问题? 还有那个红疙瘩,他是从何处贩卖来这些少女? 当地的官府是否为他提供了庇护,甚至与他相互勾结?这些都是需要深入调查的问题。 如果此时抓住红疙瘩一帮人,他们背后的势力、保护伞必然销毁证据,隐藏起来,还是不能从根本上铲除。 周山一时想不到好的办法,心一横,“先救下小翠、小花再说,绝不能让这两个狗官糟蹋她们。” 他正想着,却听朱壮打了一个哈欠,黄老二立即说:“朱爷困了。” 郝文修哈哈大笑,“老朱不是困了,可能想早点抱美人归。” 屋内众人一起大笑。 朱壮也不遮掩,嘿嘿笑道:“知我者,郝爷也。” 那个王大姐指着东边,“朱爷,你的房间还在东边的木屋,里面一切都准备好了。” 朱壮站起来,“本人先去睡觉了。” 郝文修一摆手,“你先去吧,我和黄二爷再喝两杯” 那个王大姐讨好地说:“郝爷的房间还是西边的木屋,里面也都安排好了,敬请开怀畅饮。” 几人又是大笑。 朱壮拉着小花的手,小花一脸不情愿,可是哪敢反抗,眼含泪水跟着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55章 绝妙主意 周山现在想不到那么多,悄悄跟在他们后面。 很快,朱壮就走到东边木屋门口,门是开着的,透出蜡烛的光。 朱壮拉着小花正要进门,周山脚尖一点地,向前一冲,无声无息到了朱壮身后。 他感觉到后面有黑影,正要回头,周山一掌斩在他脖颈处,朱壮当场昏迷。 那个小花,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周山反手一掌也斩在她的脖颈处,她也昏迷过去。 此时,朱壮还没有倒地。 周山一手提一个,伸脚将门轻轻关上,把朱壮扔在地上,把小花轻轻放在床上。 他之所以要打晕小花,就是担心她大喊大叫,那样就误事了。 他在下手时,自然掌握着力度,不会对她产生任何伤害。 屋里点着两根粗大的红烛,一张精致的木床。 周山扇灭蜡烛,悄悄出门,随手把门关上,又回到大木屋的窗下观察。 过了一会,郝文修也要去睡觉了,他带着小翠去西木屋。 周山跟在他们后面,如法炮制,将他和小翠都打晕,把郝文修放地上,小翠放床上。 周山出门,现在要想个办法把小翠、小花弄出去。 他一个人还是不方便背两个女孩出去,想了下,决定把韩刚叫过来,一人背一个,这样比较快。 他潜行到墙边,越墙而过,悄悄向自己房间走去。 突然,他看到两个黑影正蹲在自己房间的窗下,一个三角眼手持一根细竹管,正往窗纸中插入。 另一人则警惕地四下张望,那张布满麻子的脸格外显眼。 周山是有夜视能力的,他能看到,那两人可没有看到他,天太黑了。 "原来是红疙瘩的人。"周山看清了,也明白了,"他们居然想用迷烟暗算我和杨柔儿。" 周山怒火中烧:"这帮畜生好大的胆子!" 他静静的看着,脑中电光石火般一闪,一个计策在心中产生。 "正愁不知道怎么把小翠、小花带出来,既然送上门,那就不客气了" 周山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冷酷的笑容,对这两个歹徒充满了不屑。他的步伐轻盈而灵活,鬼魅一般滑步向前。 突然,他闪电般出手,一记凌厉的手刀狠狠地砍向麻脸的脖颈。 麻脸一声未吭,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软绵绵地就要倒地。 此时,蹲在窗户下面的那个三角眼正狞笑着吹竹管,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吹管上, 完全没有察觉到同伴已经遭遇不测。 周山没有等麻子倒地,紧跟着又是一记手刀,精准地砍中三角眼的脖颈。 这一击力道十足,三角眼身体猛地一颤,随即晕倒在地,紧握的竹管也从他的手中滑落。 周山这才迅速伸出脚,挡住了麻脸的身体,缓缓地将其放倒,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两人就像两滩烂泥一样,毫无生气地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周山将两人连带竹管一起拖进黑暗中,随即进房。 杨柔儿睡得正香,房间里只有少许毒烟,没有什么要紧。 韩刚很警觉,听到这边房门有动静,立即出门。 周山也出门,打个手势,两人再次走到院子里。 周山领着他走到麻子、三角眼躺着的地方,地面上的两人看起来毫无生气,完全失去了意识。 韩刚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又看看周山,满脸都是疑惑和不解。 此时天太黑,韩刚可没有夜视能力,没能认出他们是谁。 周山轻声道:“他们是红疙瘩的人。” 韩刚眉毛一挑,“哦” "把他们绑起来,嘴里塞上布。"周山命令,他担心麻子和三角眼有功夫,倘若突然醒来,大喊大叫,那就费事了。 周山捡起那根竹管闻了闻,"好厉害的迷药,若是被他们得逞,怕是一夜都醒不过来。" 韩刚抽出两个歹徒的腰带,麻利地将他们捆好,问道:"他们怎么在这里?" 周山这才小声把墙那边所看到、所做的说了一遍。 韩刚大怒,压低声音说:“干脆杀了那两个狗官,什么黄二爷、王大姐,一起除了。” 周山摇摇头,指着地上两人,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韩刚大怒,他是车夫兼护卫,太子离开之前,交代他保护杨柔儿,可是这两个歹徒居然向房里吹毒烟。 他再也忍不住了,抽出短刀,当场就要结果这两人。 周山拦住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既然他们喜欢用迷药,那就让他们晕一夜。" 韩刚一时没有明白,周山指着地上,"你背这个麻子脸,我背三角眼,把他们送过去" 韩刚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殿下是说..." "不错,把他们分别送到郝文修和朱壮的床上",周山冷笑道,"等明天早上,他们苏醒过来,让他们狗咬狗去。" 韩刚噗嗤一声笑了,这真是一个绝妙的主意。 两人各自背起一名昏迷的歹徒,借着夜色的掩护,翻墙越院,悄无声息地先来到郝文修居住的木屋。 周山先对郝文修、麻子各补一记手刀,确保他们明天早上才能醒来,剩下的事就交给韩刚办了。 韩刚心领神会,迅速地行动起来。 他将昏迷不醒的郝文修和麻子的衣物一件件褪去,最终都脱个精光。 轻轻地将两人抱起,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床上。 然后,他开始调整两人的姿势,让他们看起来更加亲密无间。 他将郝文修的手臂环绕在麻子的腰间,仿佛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接着,他又细心地摆弄着两人的腿部,让它们相互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紧密相连的感觉。 完成这一切后,韩刚退后几步,审视着自己的杰作。 床上的郝文修和麻子宛如一对熟睡的恋人,彼此依偎,毫无违和感。 周山看着两人的姿势,也忍不住莞尔。 做完这一切,韩刚背着昏迷的小翠,和周山又来到东木屋。 程序和郝文修那边一样,周山先给朱壮、三角眼各补一记手刀。 韩刚给朱壮、三角眼脱衣,一起放床上,摆造型。 弄完这个,周山背起仍然昏迷的小花,韩刚背着小翠,一起出门。 韩刚还顺手把门带上,笑着调侃了一句,“让这两人安心休息”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56章 将计就计(一) 周、韩快速走进黑暗中。 韩刚眉头微皱,“大帅,现在我们去哪里呢?回房间可能不合适。” 周山明白他的意思,韩刚说得对,这的确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他和韩刚背着小花和小翠回到墙那边的房间并非难事,但明天又该如何安全地离开客栈呢? 明天一早,黄老二肯定会发现郝文修和朱壮两人的狼狈模样。 说不定,还没等黄老二看到,郝文修和朱壮自己就先醒过来了。 到那时,木屋那边必定会掀起一阵轩然大波,也肯定会追查小花和小翠的去哪里了。 韩刚登记入住时只写了三个人,明天退房离开时,却变成了五个人,这肯定会引起客栈人员的怀疑。 想悄悄离开也不可能,他们的马车还停在西边的那个院子里,你总得要去取马车。 此外,麻脸和三角眼跑来吹毒烟,企图绑架杨柔儿,结果一夜未归。那个红疙瘩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派人盯着周山的房间。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就是痴人说梦。 周山一时间竟然有些束手无策,不知道该带小花、小翠去哪里。 韩刚说,能不能把小花、小翠化妆下,先送出去,然后我们再退房。 周山脑中一闪,这是个办法,但化妆做不到,这两人是小丫头,凭空多出来两个人,怎么化妆也解释不了。 但秘密送出去,还是能做到的。 “先回你房间,再听我安排”,周山决定先把小花、小翠带回,这一步必须先走。 两人像轻盈的燕子一般,越过围墙,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韩刚的房间。 周山想了下,杨柔儿是女性,由她出面,能更好地安抚那两个受惊的女孩。 他回到自己房间,轻轻地推了推杨柔儿的肩膀,“柔儿,醒醒。” 杨柔儿缓缓睁开双眼,睡眼惺忪地看着周山,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周山赶忙将发生的事情简要地告诉了她。 杨柔儿听后,原本还有些迷茫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的眼眶渐渐泛红,显然对这件事感到非常震惊和愤怒。 周山见状,连忙安慰道:“别担心,我们已经把两个女孩带到韩刚的房间了。” 杨柔儿迅速起床,一起到了韩刚房间,周山拍醒了小花和小翠。 两女孩满脸惊恐地看着周山和杨柔儿,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杨柔儿见状,温柔地说道:“别怕,孩子们,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她的声音轻柔而温暖,仿佛春天的微风,让人感到无比舒适和安心。 杨柔儿自幼便是公主,如今是太子夫人,她的气质高雅,举止端庄,一言一行都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 这种高贵并非傲慢,而是一种让人信服和依赖的力量。 在杨柔儿的安抚下,小花和小翠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她们看着杨柔儿,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信任所取代。 "你们是怎么落到红疙瘩手里的?"周山温声问道。 小翠擦了擦眼泪:"民女家住中阳城柳家村,父亲是一个商人。 前日小女子和丫鬟去福灵寺上香,半路上,被人从后打晕,醒来就在一个地窖里...那里还有好几个姑娘..." 周山与韩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怒火。 小花抽泣着说:"我是中阳城聚关镇关家村人,家里贫寒。 父亲好赌,欠了很多赌债,债主去家里逼债,把父亲、哥哥都打伤了,就把我抢了,说是抵债。 他们说要带我到很远的地方......" 周山听到关家村三个字,和杨柔儿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关震云就是聚关镇关家村人,只是周山和杨柔儿对关家村人并不认识,也不知道谁跟谁。 要是关震云在这里,一定能问出个子丑寅卯来。 "放心,红疙瘩和他的同伙一个都跑不了。"周山握紧拳头,"至于那两个狗官......" 韩刚冷笑:"明日就有好戏看了。" 周山飞速思考,决定先把两女孩送出去,平静地说: “小翠,小花,我们背你们越过围墙,去西边那个院子,你俩藏在我们的马车里,千万不要出声。 无论客栈这边出了什么事,都不要管,天亮后,带你们走,然后送你们回家,好吗?” 杨柔儿轻柔地抚摸着小翠和小花的头部,好像她们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一般。 她的声音充满了慈爱:“两个小妹妹不要害怕,有姐姐在这里呢。 那帮可恶的坏人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你们只要听话就好啦。” 小花和小翠年纪小,但非常懂事。 两人一起连连点头,眼中充满感激之情。 其实,对于小花和小翠来说,她们已经经历过一次被人抢走的痛苦。 现在莫名其妙来到这个房间,看到这三人,确信是这三人救了自己,带到这个房间。 她们遇到了好人,而且是有本事的好人,否则又怎么能在这间房? 至于怎么来的,那就不知道了。 现在有了希望,当然不害怕。 她们相信杨柔儿和周、韩会保护好她们,让她们不再受到伤害。 事不宜迟,周山和韩刚对视一眼,当即带着小花和小翠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他们小心翼翼地向围墙走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起他人注意。 到了围墙边,周山和韩刚默契地蹲下身子,让小花和小翠分别爬上他们的背。 两人站起身来,单手扣住砖缝,轻松越过围墙。 围墙外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四人不敢停留,迅速朝着西边院子跑去。 现在小翠和小花能自己行走,那就方便多了。 夜晚黑暗,周山在前面带路,黑暗对于他来说,没有影响。 四人很快来到了西边院子门口,一股浓烈的马粪臭味夹杂着马骚味扑面而来,让人不禁皱眉。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这座院子本来就是停放马车、喂养马匹的地方。 院子里挂着两盏风灯,被风吹得左右摇晃,那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有些诡异,犹如鬼火一般。 此时已经是深夜,院子里静悄悄,周山扫了一眼,向自己的马车走去,韩刚及二女在后面跟着。 快到马车边,突然,马车另一侧传来一轻微的说话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57章 将计就计(二) 周山向后打了一个手势,韩刚一拉二女,躲到边上一座草垛后面,这个草垛显然是喂马的饲料。 周山蹑手蹑脚向前,像一只灵活的猫一样,不发出一点声音。 他感到奇怪,不知道那两个人在自己马车边上做什么? 他绕过马车,闪目观看,只见一高一矮两个人正坐在一块石头上低声交谈着。 周山定睛一看,认识这两个人,他们和红疙瘩是一伙的! 只听高个子满脸不满地埋怨道:“麻子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啊?都这么久了,还没见他来!” 矮个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副狡黠的表情,“我看啊,麻子和三角眼已经得手啦! 他们把那个石夫人弄到手后,不会立刻过来,肯定是先带回房间里好好享受一番,不然怎么会这么晚还没到呢?” 高个子听了,跟着嘿嘿笑了起来,点头应和道: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 那个石夫人长得可真是漂亮啊,把她卖出去,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高个子一脸的向往样,嘴角挂着一丝淫邪的笑容,“麻子和三角眼不会就在那个姓石的房间里办事吧?” 说话神态是对这种事情充满了好奇和想象。 矮个子吃吃地笑了起来,边笑边说: “那怎么可能呢,他们应该是把姓石的和他夫人一起带走,要办事也是在麻子他们房间办,那样更安全。 那姓石的,一看就是个有钱人,绝对能从他身上敲出一大笔钱来!” 高个子连连点头,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嗯”、“嗯”的声音,表示对矮个子的观点非常认可。 接着,他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唉,只有咱俩命苦啊,在这里傻乎乎地等着麻脸和三角眼。 这两个狗日的,只顾着快活,到现在还不来!” 矮个子安慰道:“孙哥说了,必须把姓石的夫妇连夜带走,不会再等多长时间的。 我们再耐心等一会儿吧,等他们把人带到,咱俩驾车先走,路上还不就由咱兄弟俩快活了。” “哈哈....”,两人一起放肆大笑。 高个子的突然止住笑声,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压低声音对矮个子说道: “姓石的马夫,身材高大,看起来身体很是强壮,似乎会一些功夫。 咱俩负责驾车拉人,一旦让他追上,恐怕不好对付。” 矮个子不屑地“切”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他怎么可能追上来呢?就算他会点功夫又能怎样? 三角眼的毒烟可是非常厉害的,肯定已经把他麻翻在地,不过孙哥交代过了,要给那个马夫留一条命。” 高个子一脸着急样,“为什么不把他干掉?” 矮个子一副高深莫测样,“这你就不懂了吧,俺来告诉你。 那马夫活着,明天早上发现他的东家和夫人不见了,马车也不见了,必然追问客栈。” 小二会告诉他,他的东家和夫人是连夜退的房,驾着马车匆匆离开了,至于没有通知他,那和客栈没有关系。 这样一来,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也怪不到我们头上啦。” “孙哥这一招真是妙啊!”、 高个子脸上满是敬佩和猥琐,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诡异,犹如夜枭的怪鸣一般。 周山大怒,他的脸色变得阴沉至极,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那个姓孙的红疙瘩,竟然如此阴险狠毒,不仅想要绑架自己,还想将杨柔儿卖掉! 周山越想越气,很显然姓孙的一伙人肯定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 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想着该如何处置眼前这两个恶徒。 如果不将他们解决掉,小花和小翠根本无法登上马车,也不能登上马车,更别提安全离开了。 就在周山思考之际,感觉到有人靠近,转头一看,原来是韩刚来到了他的身边。 此时夜深人静,四周一片静谧,高个子和矮个子的对话声音虽然不算大,但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却异常清晰,韩刚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显然被这两人的恶行激怒了,实在憋不住心中的怒火,快步走到周山面前,打了一个手势。 这个手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直接干掉这两人! 周山愤怒,心中想法一直是抓住这帮人,明正典刑,可是现在,显然不具备这个条件。 韩刚向他打了这个手势,突然提醒他了。 根据这两人的谈话内容,稍加思考便可以推断出: 红疙瘩的计划是派麻脸和三角眼使用毒烟来迷晕自己及杨柔儿,随后再交给高、矮两个歹徒,他们驾驶自己的马车迅速离去。 这一切在夜晚进行,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 既然已经洞悉了红疙瘩的阴谋,那就将计就计。 趁着夜色,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杨柔儿带出客栈,然后连夜启程离开。 马车驶出客栈的院门,那些看守肯定不会多嘴询问。 他们与红疙瘩本就是一丘之貉,想必早就收到了相关的通知。 遗憾的是,这辆马车不大,只能坐两个人。 否则的话,直接把高、矮两个歹徒打晕带走,在路上就可以顺便审问一下,说不定能获取更多有用的信息。 事已至此,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当务之急是先将小花、小翠以及杨柔儿安全带离此地。 至于韩刚,则可以暂时留在客栈,这样也恰好符合红疙瘩的原定计划。 目前情况,只能干掉高、矮两个歹徒。 周山顺着这个思路,又增加了一个环节,这两具尸体也不能浪费了,来个废物利用。 干掉这两人,再栽赃给客栈,让他们去狗咬狗。 郝文修、朱壮一定恨死黄老二,恨他没有安排好,本来睡两个黄花闺女,结果变成和两个臭男人睡了一夜,想想都恶心。 而黄老二更恨红疙瘩,他的两个手下居然跑到后面木屋,和通守大人、司马大人睡一起,成何体统? 红疙瘩死了两个手下,必然恨客栈。 如此一来,将来审讯时,就会省不少事。他们不会相互串供,更不会相互包庇。 想到这,他对韩刚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不要用刀,处理干净点,因为这两具尸体还有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58章 驾车离去 韩刚打个手势,表示明白。 他身体紧贴地面,鬼魅般匍匐向前,快到高、矮两人身边时,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目标。 突然,他的身体如同弹簧一般跃起,速度快如闪电。 在空中,韩刚以手作刀,带着破空之声砍向高个子。 高个子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韩刚这记手刀已经狠狠地砍中了他的颈部,高个子一声未吭,昏迷倒地。 矮个子见状,一个翻滚,跟着就要站起来抽刀,可是韩刚怎会给他抽刀的机会? 他右脚一点地,身子前扑,如影随形跟上矮个子,一记重拳,如同一颗炮弹般击中了他的太阳穴。 这一拳的力量太大,矮个子的身体瞬间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眼睛瞪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也是一声未吭,倒地死亡。 韩刚这才走到高个子旁边,伸出双手,抓住他的脑袋,双手一错,只听“咔嚓”一声,高个子的脖颈应声而断。 整个过程干净利索,高个子本就处于昏迷状态,没有痛苦死亡,算是不错了。 韩刚担心两个女孩看到尸体,快速将两具尸体拖到黑暗处。 做完这些后,他才回到草垛后面,轻声呼唤着两个女孩过来。 两个女孩虽然没有看见格斗场面,但能听到一些动静,意识到前面发生打斗,只是不知道结果。 两人被吓得不轻,浑身发抖地躲在草垛后面。 韩刚轻声安慰,告诉她们现在已经安全了,随即带着两女孩过来,让她们上马车藏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周山向韩刚打一个手势,示意他留在这里陪着两个女孩,以防有其他危险发生。 韩刚回应一个手势,表示明白。 周山则扛起两具尸体,悄无声息地向院子门口走去。 在这个院子的一侧,有一间房子,类似今天的门卫室。 此刻,夜深人静,万籁俱寂,那间门卫室里传来阵阵低沉而有节奏的呼噜声,宛如猪圈中猪群的酣眠之声。 周山站在门外,静静地聆听。 他仔细分辨,确认里面只有三个人正在熟睡。 心中暗忖:“这三个人应该是负责看守这个院子的伙计。”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的尸体,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 轻轻推了一下门,门竟然没有栓上! 不禁感到有些惊讶,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其中缘由。 这些看守们本来是要定时巡更的,以确保院子的安全,不栓门属于常规操作。 或许长期以来这里都未曾发生过什么意外事件,便放松了警惕,开始偷懒,也不巡更了,睡觉多舒服,费那个劲。 周山轻轻推开门,像一只轻盈的猫一样溜进房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迅速靠近其中一个人,弯起食中两指,形成暴栗,闪电般地挥出,精准地敲在这个伙计的耳后穴上。 那个人睡得更沉了,不到明天早上,绝对不会醒来。 紧接着如法炮制,以同样的手法将另外两个伙计也打晕,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周山出门,把两具尸体提进来,放到伙计的床上,让他们睡在一起。 他审视了一下自己的杰作,觉得还需要再做点什么。 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房间里的一套破旧衣服上,这个可以用得上,因为等会他要亲自驾车。 周山拿着衣服,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 离开之前,还不忘贴心地把门带上,仿佛只是一次普通的进出。 他像风一样飞奔到客栈,轻松越墙而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杨柔儿已经将所有的物品都整理好了,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旁,显然是做好了随时出发的准备。 周山摇了摇头,快步走到床边,指着那些物品说:“只带贵重的物品就好,其他的都留在这里。” 说罢,他随手将一些不太重要的物品散乱地扔在床上,制造出一种被人翻找过的凌乱景象。 试想下,如果麻子和三角眼真的得手了,他们肯定会毫不客气地翻找房间里的东西。 按照常理来说,他们自然会把所有贵重的物品全部带走,哪里还会要不值钱的物品? 周山迅速给自己化了个简单的妆,将原本商人的形象转变成了一个苦力的模样。 等会儿他需要赶车,如果保持商人的行头,那就太引人注目了。 弄好后,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与杨柔儿一同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借着黑暗的掩护,来到了院子的墙边。 周山让杨柔儿趴在自己的背上,单手扣着砖缝,纵身一跃,轻松地越过围墙。 为了走得快,周山直接背着杨柔儿跑,到西边院子马车边,才将她放下来。 韩刚从黑暗中走出来,三人相视一笑,杨柔儿钻进车厢,和小花、小翠坐一起。 韩刚去马厩里把马匹牵出来,套上辔头。 周山跳上驾驶座,挥鞭出发,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不过此时,院子里没有人过来询问,三个伙计都昏迷着。 夜色如墨,周山驾车在云昌大道上疾驰,马蹄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响。 韩刚目送他们远去,这才越墙回到了客栈房间,躺在床上,安心睡觉。 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明天早上还有一场戏要演呢。 天亮了,韩刚起床,洗漱完毕,大摇大摆去敲周山房门。 周山、杨柔儿走时,只是把房门虚掩。 韩刚轻松推开,东家和夫人当然都不在,屋内凌乱,他立即跑出去寻找。 一会跑到饭厅、一会跑到外面,边跑边喊叫:“老爷,夫人,你们在哪?” 客房里多数驻店客人都被惊醒,纷纷起床跑出来,问出了什么事? 韩刚扫了一眼看热闹的人群,红疙瘩和他的几个手下也在人群中。 他内心暗自得意,表演得更逼真了。 满脸着急样,声音呜咽,说东家和夫人都不见了,客栈就这么大,不可能去别的地方。 看热闹的人群,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好奇,议论纷纷。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59章 热闹非凡 有客人说:“你家老爷和夫人是不是离开客栈,到远处看风景了?大漠风光不差,值得欣赏。” 韩刚说:“不会,他们的物品凌乱,重要的物品都不见了。 如果出门看风景,不会带着包裹,一定会交给我的。” 有客人想象力丰富,煞有介事说:“可能他们提前走了,事情紧急,来不及跟你打招呼,或许你睡得沉,叫不醒你。” 韩刚摇头:“不会,如果提前走,一定带着包裹。 可是有的东西就留在房间,他们不会有的带,有的不带。” 众人正说着,麻脸小二晃悠悠走过来,不满地朝着韩刚嚷嚷,“大清早的,鬼哭狼嚎干什么? 你的东家已经退房走了,他们自己赶马车走的,就是在我手里退的房。” 韩刚心里暗笑,“大帅就是高,麻脸小二主动来圆场,坐实了客栈任何事和自己三人无关。” 就在这时,围墙那边忽然传来惊呼声,吵闹声、打骂声。 韩刚差点笑出声,肯定是郝文修、朱壮两个狗官醒了,看到床上躺着两个光身男人,估计得吐了,当然会发生吵闹、打骂,可惜看不到他们的表情。 能听到他们吵闹,说明他们都不在木屋里,到了外面,否则木屋隔音,听不见。 众人一起看着木屋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却见这边看热闹的四个人大叫一声,正是郝文修、朱壮的各自随从,也是他们的护卫。 他们听到各自的大人的惊呼声,赶去保护,来不及从客栈大门出去,直接向围墙奔去。 四个人身手不错,飞快翻过围墙。 几乎同时,客栈大门口飞跑进一人,大声喊道: “孙爷,孙爷,出大事了,黄二爷叫你快去木屋那边” 红疙瘩脸色一变,“出什么事了?” “你过去就知道了。” 红疙瘩匆匆跟着那人出大门,他们要绕到夹道口,从夹道才能到木屋处。 还没等他们走出院子,门口传来高呼声,“不好啦,杀人啦,杀人啦!” 这下冲击力更强了 ,所有人都向门口涌去,韩刚自然也跟着出去。 客栈门口站着三个人,在清晨的阳光下看得清楚,他们的身体在颤抖。 这三个人正是西院看守马厩的伙计。 此刻,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红疙瘩瞪大眼睛,凶恶地喊道:“谁杀人了?” 这句话客栈门口回荡,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一个胖胖的伙计哆哆嗦嗦地回答道:“孙爷,你快去看看吧,你的手下王爷和张爷,他们……他们死在我们的床上了!”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什么?死在你们床上?”,红疙瘩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是你们杀了他们?” 他目射凶光,紧紧地盯着胖伙计,似乎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真相。 胖伙计连忙摆手,焦急地辩解:“不是,不是我们杀的! 我们早上醒来,就发现王爷和张爷的尸体和我们躺在一张床上,这可把我们吓得不轻啊! 我们哪有胆量去杀人啊,也没有本事杀了他们。” 其他两个伙计赶紧点头附和,他们的脸上同样写满了恐惧和无辜。 红疙瘩咆哮了,转身对两个手下大吼,“你俩去西院看下,把这三个人控制住,不要让他们跑了。” 两个马仔高声答应,上前揪住三个伙计,向西院跑去。 红疙瘩这才向夹道口奔去,黄老二喊他,他当然要先去木屋那里。 住店客人兴奋了,今天早上这么多热闹事,先是那个马夫家的老爷、夫人不见了,接着是木屋那边吵闹,现在又闹出杀人案子。 这么多热闹事当然不能错过,众人见红疙瘩顺着夹道走,一起跟在后面。 客栈伙计也慌了,西院那边居然死人了,那可就不是小事了,也懒得阻止看热闹人群,其实也拦不住。 韩刚也跟在人群后面去木屋那边。 当众人抵达木屋时,黄老二远远望见一大群人过来,顿时脸色一变,扯开嗓子大声呵斥,让大家赶紧回去,这里禁止旅客过来。 听到他怒喝,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甚至还摆出一副要转身离去的样子。 可是,他们的动作却异常缓慢,目的就是磨蹭。 所有人都看到了,地上跪着两个人,正是三角眼和麻子。 他们身着单薄的衣裳,瑟瑟发抖,身上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嘴唇也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变得乌青。 站在一旁的,则是郝文修和朱壮的四个手下,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根木棍,显然这两人就是被他们毒打所致。 韩刚心里乐开了花,他扫了一眼现场,没有看到郝文修和朱壮的身影,推测他们应该是躲在木屋里。 三角眼和麻子远远地看到红疙瘩走过来,心中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扯着嗓子高声呼救: “孙哥,救命!我们是被冤枉的啊!” 红疙瘩自然也看到了,快步走过去,满脸怒容。 他二话不说,上去对着三角眼和麻子就是各给两个响亮的耳光,嘴里骂道: “你们两个混蛋,怎么会在这里?” 三角眼和麻子只是两个好勇斗狠的莽夫,没文化,刚才被四个官护卫胖揍一顿,又冷又痛,大脑早已空白,只剩下恐惧。 现在老大在面前,他们不敢有丝毫隐瞒,只想着老老实实把事情经过说出来,希望老大救他们。 麻子哭哭啼啼,结结巴巴地说道:“孙哥,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我在那边院子,突然被人打晕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被脱光了,就这么光溜溜地躺在郝大人的床上。 肯定是有人把我绑到这里来的,而且郝大人也光着身子呢!” 三角眼见状,急忙说:“对对对,我也是一样啊,莫名其妙被打晕了,被人脱光衣服扔到了朱大人的床上,朱大人也没穿衣服!” 围观众人听到两人说这话,面面相觑,竟然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整个场面异常安静,只剩下一片死寂,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60章 热闹升级 韩刚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的笑声就像打破平静湖面的石子,引起了一连串的涟漪。 其他人听到他的笑声,先是一愣,随后也纷纷跟着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现场的笑声如同一股洪流,迅速蔓延开来。 人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笑出了眼泪。 众人这一笑,郝文修、朱壮的四个护卫脸面彻底挂不住了。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就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众人的笑声如同一把把利剑刺在他们的心头,不仅在嘲笑郝、朱两位大人,也是在嘲笑他们。 三角眼和麻子在说话时,特意强调郝、朱两个大人也是光着身子,郝、朱两位大人竟然脱光衣服分别和两个臭哄哄的下等男人睡在一起。 这句话暗含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暗指郝、朱两个大人有特殊的癖好。 这才命令手下将他们绑来脱光了放到床上。 他们就是两个大人的手下,而且郝、壮两位大人只带着他们四个人。 如此一来,他们四人就有绑架三角眼、麻子的嫌疑。 众人大笑,显然都能想象出那个场面了,两个大人的颜面何存? 他们身为大人的贴身护卫,自然也跟着蒙羞,他们的脸面何存?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护卫发威了,他怒目圆睁,满脸横肉因为愤怒而颤抖着,对着三角眼和麻子二人咆哮,如平地惊雷般炸响, “你们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种,竟然敢诬陷郝大人和朱大人两位朝廷命官,简直就是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木棒猛地砸向三角眼的后背,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整个空间都为之震动。 这一棒的威力太大,三角眼重重地摔在地上。 络腮胡子护卫一出手,如同点燃了导火索一般,另外三个护卫见状,也不甘落后,纷纷举起手中的木棒,饿虎扑食般向三角眼和麻子二人扑去。 刹那间,棍棒交加,噼里啪啦的击打声响成一片,震耳欲聋。 这一顿暴打可谓是毫不留情,三角眼和麻子在棍棒的猛攻下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他们的身体不断地遭受重击,鲜血从口鼻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开始三角眼和麻子还能惨叫几声,随着棍棒不断落下,两人声音渐小,最终奄奄一息,昏迷不醒,只剩下一口气。 看这四人状态,华佗来了也救不活,更何况这里连一个郎中都没有,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那四个护卫似乎还觉得不解气,又狠狠地踹了两人几脚,这才心满意足地扔掉手中的木棒。 红疙瘩平时颇为凶悍,但面对这四个如狼似虎的护卫,他也只能望而却步。 人家是官差,他可没胆子去招惹。 就在此时,去西院的那两个人向这边跑来,边跑边喊: “孙哥,王二、张三死了,是被人用重手打死的,要为他们报仇啊!” 本来准备离开的人群又停下了,还有戏看,大家都好奇,是谁打死他们的? 却见一个人慢悠悠走过来,正是客栈东家黄二爷。 刚才三角眼、麻子被打时,他一言不发,现在又晃过来。 红疙瘩今天心情极度糟糕,可谓怨气满腹,怒气满胸。 他的两个得力手下竟然在西院惨遭杀害,他还没来得及去查看现场。 现在麻子和三角眼又他的眼皮底下被人活活打死,而他却像个懦夫一样,连个屁都不敢放。 此刻,他看到黄老二,所有的愤怒和怨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不顾一切地冲上前,一把揪住黄老二的衣领,高声吼叫: “姓黄的,我的人在你客栈里死了四个!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这事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不料,这黄老二竟然比他还要火爆,只见他满脸怒气,破口大骂: “好你个姓孙的,真是胆大包天! 竟然派那三角眼和麻子来谋害郝大人、朱大人,你逃脱不了干系!” 红疙瘩一听,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心中的怒火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啥也不顾了,扯开嗓子大吼:“你放屁! 我的两个兄弟刚才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俩是被人绑架了,然后被脱光了衣服扔在两个大人的床上,两个大人也是光着身子的,他们睡在一起,怎么能说是谋杀呢? 到底是谁把他们脱光的?” 话音未落,围观众人再次哄堂大笑起来。 古今中外,只要有人提出这一类话题,必然会引起人们的高度关注和极大兴趣。 黄老二听他又在说‘两个大人也脱光了’这样的话题,大骂: “姓孙的,你满嘴喷粪,三角眼和麻子说是在院子里被人打晕的。 我问你,他们半夜三更不睡觉,在院子里干什么?想偷东西吗?还是想绑架别人?” 红疙瘩一下怂了,他当然清楚,这两人要干什么,就是准备绑架商人石先生夫妇的。 令红疙瘩感到困惑不已的是,按照他原本的计划,麻子和三角眼先将石先生夫妇迷晕, 然后再把他们交给李二和张三,由李二和张三驾驶马车连夜将这对夫妇带走。 可如今,麻子、三角眼在郝、朱两个大人的床上,李二和张三莫名其妙地死了,而姓石的夫妇确实不在房间里! 他们的车夫一大清早就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声称东家夫妇失踪了,这不会有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难道是姓石的夫妇杀了李二和张三? 这似乎不太可能,姓石的只是普通商人,怎么可能有能力杀死李二和张三呢? 会不会是有人中途突然杀出,截胡了李二和张三,不仅杀了他们,还抢走了姓石的夫妇呢? 可惜三角眼、麻子已经死了,无法问清他们有没有把姓石的夫妇劫走。 红疙瘩也怕了,倘若再闹下去,黄老二一定会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那样一来,姓石的夫妇失踪一事也会追到自己头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61章 开始入局 想到这,红疙瘩松开手,后退一步, “黄二爷,我现在很悲伤,死了四个兄弟,我先去看看李二、张三。” 说完话,他对站在边上的两个手下一努嘴,两个马仔立即上前,背起三角眼、麻子的尸体向外走去。 红疙瘩向西院跑去,围观众人这才依依不舍向外走去。 韩刚回到房间,收拾好行李,退房出门,买了一匹马,向昌宁城方向狂奔,他要追上太子。 ............ 却说周山赶着马车,连夜奔走,天很黑,他看路没有问题,可是马看不见,所以走得比较慢。 不过也不着急,反正天快亮了。 因为马车后带着三个女性,路上有小客栈、大车店,他没有停下来住店,必须保证三个女性的安全。 天亮了,周山在路边小吃铺停下,几人吃了早餐,继续赶路。 差不多到了下午,一骑马追了上来,正是韩刚到了。 周山大喜,几人停下,韩刚说了早上招财客栈发生的事,几人开怀大笑。 周山判断,招财客栈出了这么大事。 郝、朱两个是官员、黄老二、红疙瘩都要处理善后事,没有精力追自己,他们也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几人安心赶路,路上住客栈,也很自然。 小翠、小花年龄小,跟在杨柔儿后面,就像丫鬟一样。 韩刚是保镖,周山是马夫,一点破绽都没有。 这一天,终于到了阳泉府边界,是和昌宁府交界处。 长期商队来往,边界处形成一个小镇,名叫毛屯镇, 来财客栈就在毛屯镇上,这个小镇还是属于阳泉府管辖,镇上有一个兵站。 周山明白了,难怪黄大户把来财客栈设在毛屯镇上。 毛屯镇距离阳泉城较远,管理上鞭长莫及,相对宽松。 它距离昌宁城反而近多了,但不属于昌宁府管辖,昌宁府也不愿意多事。 倘若来财客栈干一些非法勾当,确实不易被发现。 韩刚建议直接去兵站,调兵扫荡毛刺岗的赌场和人口贩子。 周山想了下,没有同意。 云昌大道上的兵站并非单纯由一方管理,里面既有都尉手下的士兵,也有正规军驻扎。 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兵站的物资供应需要依赖地方政府。 都尉手下的地方兵驻守兵站,可以更好地与地方政府进行对接、协调。 阳泉府的通守和司马,官职已经不小,他们竟然与不法商人相互勾结。 这让周山不禁心生疑虑:毛屯镇兵站隶属于阳泉府,是否如表面看起来那般纯洁呢? 兵站里的地方兵都是朱壮的手下,谁也不能保证其中没有人会通风报信。 倘若里面有郝文修、朱壮的心腹,倘若直接去兵站调兵,不排除消息会泄露出去。 那样的话,犯罪分子肯定会提前转移赃物,甚至逃之夭夭。 周山认为,要想成功打击这些罪犯,必须出其不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一网打尽,让罪犯受到应有的惩罚。 周山决定还是按照原计划,先住到来财客栈,然后去毛刺岗实际调查。 只是现在带着小花、小翠,就不能一起住进去了。 毛屯镇距离歇马铺只有五十里,骑马不要一个时辰就能到,命令韩刚护送三个女性到歇马铺。 那里驻扎孙二牛部一个旅。 统一长番后,徐定山驻军长番,只是他的兵力只有三个旅,有点单薄。 周山命令白宁率本部军驻守昌远城,昌远城和长番相邻,倘若有事,随时可以支援。 命令孙二牛部驻守昌宁城。 歇马铺一直有军营,孙二牛派一个旅驻扎此地,其他两个旅驻扎在城内。 韩刚护送三个女性到军营,那就安全了,同时知会孙二牛,太子殿下一个人深入毛刺岗调查,孙二牛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当天晚上,几人先住到一家普通客栈。 次日一早,周山换上华丽的衣服,洗净脸面,改变一下相貌,一个阔公子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特别是他的腰间,悬挂一块玉佩,更是抢眼。 这块玉佩,正是当年景和帝送给他的那一块。 将军岭一战,他换金盔金甲时,把这块玉佩落在地上,被独孤文燕捡到。 直到他认祖归宗,独孤文燕才把这块玉佩又送给他。 这块玉佩是皇宫中的物品,识货之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说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周山想深入到毛刺岗,自然要露富。 一切停当,韩刚驾车,带着杨柔儿、小花、小翠向歇马铺奔去。 他们一走,周山彻底放心了。 快到中午时,他骑上马,晃悠悠向前走,经过来财客栈时,已到饭点,很自然进去吃饭。 来财客栈规模并不大,比招财客栈小多了。 周山一踏入客栈,喧闹声便扑面而来。 几名膀大腰圆的大汉围坐在一张桌子旁,大声划拳喝酒。 坐在首位之人长着一只蒜头鼻,鼻尖通红;他身着锦缎,腰间挂满玉佩,一副暴发户模样,搂着一个战战兢兢的少女调笑。 蒜头鼻抬眼看见周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哟,有客人!" 随即大喊一声,“小五,还不招呼?" 一个年轻伙计颠颠迎上来:"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先用饭,再决定是否留宿",周山舌头一弯,用中阳城口音说道,显然是个外地客人。 关震云是中阳城关家村人,所以,周山自小说的就是中阳城话。 两人说话时,蒜头鼻贪婪地看着周山腰间的玉佩,他自己带玉佩,是个识货之人。 周山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好酒点硬菜,他现在的身份是外出游玩的贵公子,点酒菜自然要高档,这样才符合身份。 不一会,小二送来酒菜,周山自斟自饮。 刚喝了两杯,那个蒜头鼻子端着酒杯过来了,人未到,笑声已到,“这位兄弟,敬你一杯酒,交个朋友。” 倘若是普通人,一般会客气两句,敷衍一下,也就算了。 周山不同,他就是来入局的,机会来了,自然不放过。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62章 邀请入局 周山双手一抱拳,“感谢兄台抬爱,请坐下喝一杯。” 蒜头鼻呵呵大笑,一副豪爽模样。 “老弟贵姓?,听你口音有点像中阳城人。” “姓杨,兄台慧眼如炬,在下正是中阳城人。” 蒜头鼻子打着哈哈,“本人姓黄,是来财客栈的东家。 在家排行老三,有人叫我黄老三,也有人叫我黄三爷,哈哈,都随便。” 周山立即奉承,“失敬,失敬,原来是黄东家。黄东家豁达大度,难怪生意做得这么好。” 黄老三谦虚一下,先干了一杯,问:“杨兄弟来此是探亲还是访友?” 周山摇摇头,“在下既不探亲,也不访友。 家父在中阳城做一点食盐生意,我也帮不上忙,一时耐不住寂寞,出云苍关看看大漠风光。” “原来是盐商之家,难怪举手投足富贵逼人”,黄老三啧啧称赞,又连连点头,“大漠风光美如画,值得一看。” 两人攀谈起来,周山一边敬酒,一边奉承,同时套话。 黄老三几杯酒下肚,开始吹嘘,原来他正是黄大户的三弟。 这就对上了,黄老二经营招财客栈,负责和官府搞关系;黄老三经营来财客栈,接待江湖豪客、富裕商人、贵公子。 黄大户本人坐镇阳泉城,总控全局。 黄老三满脸笑容地说道:“老弟啊,你出身于富贵之家,此次来关外欣赏这大漠风光,可不能只是单纯地看看风景哦。 完全可以再增加一些有趣的娱乐活动嘛,这样一来,你的这段经历岂不是更加丰富多彩啦?” 周山听后,深表赞同,称赞道:“黄东家所言极是! 家父也常说,男人嘛,就得多经历一些事情,这样才能真正地成长起来。 成功固然是宝贵的经验,但失败同样也是难得的教训啊!” 黄老三闻听此言,满脸敬佩之情,高声夸赞起周山的父亲来: “哎呀呀,令尊大人真是高瞻远瞩、见识非凡! 有如此明事理的父亲,老弟将来必定是个有出息的人呐!” 周山叹口气,“兄台抬举了,家父最讨厌我没有赚钱的本事,做什么亏什么。 不像我的两个哥哥,他们经商有道,为家庭挣了不少钱,为此,我很不受父亲喜欢。” 黄老三做出善解人意样,“做生意有赚有赔,赚钱的路子多着呢,也不是只有做生意这一道。” 周山连连点头,”黄兄说得是,咱们千万不要把钱财看得太重。“ 黄老三大拇指一翘,“杨老弟这么想就对了,男人嘛,就是要及时行乐。” 话说到这份上,周山感觉差不多了,长叹一声,感慨道: “唉,黄东家所言极是,可这里是茫茫大漠啊,能有什么娱乐活动呢?”,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些许无奈和寂寥。 黄老三听他这样说,两眼放光,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般。 兴奋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信满满地说道:“杨兄弟,你可别这么说! 我黄老三是本地人,对这一带的情况熟悉得很呢! 离咱们这儿不远,有一个地方叫毛刺岗,那里可是个热闹非凡的好地方!” 周山暗笑,“来了,果然说到毛刺岗了” 故作好奇问:“毛刺岗在哪?那里有什么?” “毛刺岗距离这里并不远,骑马两个时辰就到,那里美妙之处难以言表啊” 黄老三越说越起劲,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毛刺岗的种种景象: “那里不仅有耍钱的、窑子,还有唱戏的,简直是应有尽有! 而且啊,如果没有熟人介绍,一般人可进不去那个地方,甚至不知道它的存在!” 周山也装出一副两眼放光、迫不及待想要立刻前往的模样,嘴里不停地念叨: “哎呀呀,听起来真是太好啦!似乎神秘又刺激! 不过呢,我是外地人,对那里不熟悉,去了后可能有安全问题。” 黄老三见状,立刻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嘿哟,我说杨兄弟,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我给你介绍的地方,那绝对是安全得很! 我黄老三在这一带可是有点小名气的,我介绍的人,谁敢对你怎么样啊? 你看看,我的店就在这儿,有啥事儿尽管来找我! 别说是毛刺岗了,就算是昌宁城、阳泉城,我都能给你妥妥地搞定!”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唾沫星子横飞,仿佛这些地方都是他的地盘一样。 两人越说越兴奋,酒越喝越多,话也越说越投机,似乎是多年的老朋友相聚一样。 没过多久,又有好几个客人走过来,满脸笑容地向黄老三敬酒。 他们一边举杯,一边对黄老三表示感谢,感谢介绍他们去毛刺岗。 这些人七嘴八舌,说去了毛刺岗之后,不仅每个人都赚到了钱,而且还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享受。 个个兴高采烈地谈论着在毛刺岗的经历,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那里的好玩和刺激之处。 有的说那里的风景美不胜收,有的说那里美女如云,娱乐活动丰富多彩,还有的说那里的美食让人回味无穷。 他们说得眉飞色舞,似乎要把毛刺岗的一切美好都展现给周山。 周山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心中暗自好笑,这些人不过是黄老三找来的托儿,也就是所谓的“媒子”。 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周山相信黄老三的话,从而也去毛刺岗消费。 而真正的客人,其实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周山也不能不表态了,否则哪像一个富家纨绔公子? 周山猛地喝了一杯,酒杯往桌子上一放,似醉非醉样,“好,就听黄东家的,明天就去毛刺岗耍一耍。” 黄老三双手一拍,“杨老弟果然是豪爽之人,捡日不如撞日。 午饭后我安排一个伙计带你去,晚上还能玩两把,再找两个美女乐呵乐呵,比在这里那就有趣多啦。” 周山暗笑,“黄老三是担心自己酒后变卦,所以才催促。” 他心里暗自琢磨,现在还不是去毛刺岗的最佳时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63章 正式入局 周山要拖延一下时间,韩刚到达歇马铺军营后,他会立即通知孙二牛。 可是孙二牛本人目前在昌宁城,赶到歇马铺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此外,周山也想给毛刺岗一些准备的时间。 自己是一条“大鱼”,毛刺岗一定会把最拿手的东西都拿出来,就要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想到这里,周山哈哈一笑,对黄老三说道: “不忙,我先在这里住一晚,等我休息好了,精力充沛了,再去毛刺岗也不迟,这样我才能尽情地领略其中的乐趣嘛!” 黄老三也不敢过分催促,笑着说:“杨兄弟说的对,去毛刺岗就要保持好充沛的精力,就怕精力不够” 两人又说了点别的话题,酒局结束。 周山要了一间上房,酒后犯困,安心睡觉。 傍晚醒来,吃点面条,继续睡觉,昨天晚上觉没有睡好,正好补一补。 可能是下午觉睡足了,半夜醒来。 客栈的隔音并不好,门外不时有脚步声。 周山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能清晰地听到压低嗓音的对话: "...这个肥羊,要看好了,是个有钱的主..." “小的明白,他是南安朝人,能跑哪里去?” “只要把他送到毛刺岗,豹哥赏钱不会少,说不定宫爷都会打赏的。” 周山心里暗笑,“你们就是赶我走,也不会走的。” 既然外面有人值哨,那就安心睡觉。 次日一早,周山吃完早饭。 黄老三带着一个头硕大的伙计来到他的房间,热情有加,“杨兄弟,这个小伙对毛刺岗很熟,就由他陪你去,你喊他大头就好。” 周山收拾行李,和大头一起,骑马向毛刺岗奔去。 两人边走边看风景,不是太快,中午才到毛刺岗。 周山对这里并不陌生,繁华热闹处都在后街,大致建筑和之前差不多,没有什么变化。 大头伙计很熟,带着周山到“好运来”客栈。 这家客栈装修相当豪华,进去后,小二热情接待,也不用登记,直接开上房。 大头伙计笑嘻嘻说:“杨公子,我先回去了,后面由专人接待你,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都是免费的。” 周山笑着感谢,大头走了。 周山坐下来,刚喝了一杯茶,门敲响了。 开门一看,客栈伙计带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美貌女人站在门口,伙计极其客气地说: “杨公子,你是黄三爷介绍来的贵客,享受小店最尊贵的服务。 这位小姐来伺候你,顺便介绍毛刺岗的特色。” 周山点点头,顺手掏出一个银角子,打赏给他,“好,有劳了” 伙计点头哈腰退出。 周山微笑着示意女孩坐下,这女孩眉目如画,灵动有神,眉宇间透露出一股精明干练的气质,看上去并未经历太多苦难。 周山轻声问道:“姑娘贵姓啊?是哪里人氏呢?” 女孩柔声回答道:“小女子名叫柳青,就是本地人。 我在这家客栈做事,主要是给客人们介绍一些好玩的、有趣的事情。” 周山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忖: “嗯,如此看来,柳青所做的事情,类似于后世的销售员,只不过她的服务范围可能更广一些。” 周山在沉思,柳青见他不说话,微微一笑,温柔地说道: “当然啦,杨公子你是我们客栈的贵客。 如果不嫌弃小女子相貌粗俗的话,小女子也愿意为公子提供任何服务哦。” 周山哈哈一笑,“柳小姐是绝色美女,倒是本公子粗俗了。” 柳青咯咯直笑,花枝乱颤,“杨公子果然是大地方来的贵客,说话好叫人喜欢。” 周山收起笑容,一本正经问:“听黄三爷说,这里有赌场,可以下注,玩得大吗? 请柳小姐介绍下赌场那边的情况。” 柳青听到这话后,脸上的兴奋之情愈发明显,迫不及待地介绍起赌场里的各种花样来。 “杨公子,赌场里的玩法可真是五花八门啊!” 柳青的声音中充满了热情,“骰子、牌九、叶子戏...,这些都是常见的赌钱方式,每种玩法都有其独特的规则和技巧。” 周山做请教状,“本公子是中阳城人,距离此地太远,每个地方的玩法可能有差异,请柳小姐介绍下。” 柳青笑颜如花,“公子好细心,所谓相距十里地,一处一乡风,玩法肯定有差异,我就一个个介绍下,这也是我的差事。” 柳青开始介绍每一种赌具的玩法。 她先从骰子说起,说骰子有六个面,每个面上都刻有不同的点数,玩家可以通过摇骰子来决定自己的点数,然后与庄家比大小。 她又介绍了牌九和叶子戏的玩法,周山认真地听着,但他对赌博实在是一窍不通,听得云里雾里的。 但周山并没有表现出不懂,不时嗯、嗯地应和着,让她继续说下去。 等柳青终于介绍完所有的赌具玩法后,周山呵呵一笑,“不瞒柳小姐,本公子性格急躁,对牌九、叶子戏等玩法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我比较喜欢简单直接的方式,更喜欢玩骰子,猜大小,既简单又利索,不用费太多心思。” 柳青双手连拍,大声叫好,“这就对了,来这里的富商、贵公子都喜欢玩骰子,而且下注很大。” 周山好奇地问:“这里的赌场一般都下多大的注?” “大小随便,有人一两银子下一注,也有人一千两银子下一注。” 周山暗暗吃惊,淡淡说: “一千两银子下一注,一个晚上输赢几万两一点都不奇怪。” 柳青一脸都是钦佩样,“公子算力惊人,确实这样。 上次昌宁城王先生,一个晚上赢了十万两银子,啧啧,真是羡慕死人了。” 周山担忧地问:“赢了这么多钱,能带走吗?” 柳青一拍大腿,“哎呀呀,公子尽管放心,不要说十万两,就是一百万两,也能安全离开。” 周山连连摇头,满脸不信样,“赌场希望客人平安离开,可是带这么多钱,如果赌场外面有土匪盯着,还是不能安全回家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64章 质库资金 柳青急了,“赌场有豹哥镇着,哪个土匪敢打毛刺岗的主意?需要人送,豹哥会义务派人送到家。” 周山想到昨天晚上在来财客栈听到的那句话: ‘只要把他送到毛刺岗,豹哥赏钱不会少,说不定宫爷都会打赏的’ 估计柳青所说的豹哥就是这个豹哥。 好奇地问:“豹哥是谁,有这么大能力?” 柳青骄傲地一仰头,“那是当然。 豹哥以前在昌中城,那是赫赫有名的,手下小兄弟可多了,只是后来出了事,流落江湖,才落脚毛刺岗。” 周山的脸上带着一副不相信,轻轻说道:“哦” 柳青生怕失去他这个大客户,又补了一句,“杨公子是南安朝人,跟你多透露一点也无妨。 豹哥只是镇场子的,我们毛刺岗还有更大的人物,有他在,谁也不敢太岁头上动土。” 周山问:“又是谁?” 柳青忽然一笑,“这个我就不能说了,反正很安全,来这里的玩耍的,从来没有出过事,只要你有本事赢钱,尽管赢。” 周山呵呵一笑,“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只是我玩不到那么大,因为没有带那么多银两。” 柳青嗔怪地一笑,“公子就是谦虚,就凭你腰间挂着那块玉佩,至少价值一万两银子。” 周山大拇指一翘,“柳小姐好眼光,这块玉佩是我家传之物,确实价值不菲,可是也无用,这里没有地方可以变成金银啊。” 柳青一指西边,“杨公子小瞧我们毛刺岗了,这里有人专门放贷的,你用玉佩做抵押,借钱不成问题。” “是哪家质库?这么会做生意,还在这里设点?”,周山一脸好奇,他是真的好奇,不是装出来的。 “嘿嘿,我们这里什么都有,有好几家质库。 你这块玉佩价值高,要找李记质库,他家是昌宁城最大的质库。” 周山面露喜色,“如此,那就可以稍微玩大一点” 又问:“你说上次王先生赢了十万两银子,那得有多重,他怎么带走,也太露富了吧” 柳青咯咯一笑,“杨公子多虑了。 如果你赢得太多,不需要带银子走,把银子交给李记质库,他给你开具凭证,然后去昌宁城,到他家取就可以了。” 周山心中巨震,想不到昌宁城的质库也开到毛刺岗了,这中间牵扯的事不简单。 这么多质库,都在放高利贷,吸老百姓的血,再加上军费开支巨大,老百姓的日子可想而知,必须解决这事。 现在,引起周山高度重视的不是赌场、青楼、贩卖入口这一类事,这个很容易解决,命令一个营战士就能把这里扫平,涉案人员全部带走。 至于官员和不法商人勾结,也简单,只要查实,交给相关部门处置就可以。 他现在感到问题严重的是质库。 周山是太子,西安朝的地盘都是他打下来的,他对国内情况当然清楚。 多年前,周山攻下了昌兴国,深知要想真正统治这片土地,就必须妥善处理好原杨家朝廷的遗留问题。 于是,周山颁布了一项政策: 对于原来杨家朝廷的官员、仕绅和财主们,符合三个条件,就可以一切照旧,不会受到任何追究。 一、没有人命债; 二、没有苦主告状; 三、有苦主告状,经过调查,属于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 这一政策看似宽容,实际上却暗藏玄机。 在昌兴境内,那些超级财主们的财富往往都伴随着血腥和罪恶。 他们通过巧取豪夺、甚至杀人越货等手段积累起了巨额财富,而受害的苦主们在过去一直敢怒不敢言。 如今,周山的新政策给了他们一个告状的机会,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纷纷上告。 新政府对于这些告状者的诉求非常重视,依法进行了严格的调查和审理。 那些被证实有罪的超级大财主们,最终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们的财富被没收,甚至有些人还被判处了死刑。 这一波下来,昌兴境内的超级大财主们基本上都被消灭了。 周山通过这一举措,不仅清除了社会的毒瘤,还赢得了广大民众的支持和拥护,为他在昌兴国的统治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紧接着,他便开始推行农、工、商平等的政策,并大力支持商业发展,昌兴的经济取得了显着的进步。 此后,周山一直在扩充军队、发动战争,直到如今统一了白兰和长番。 仅仅是军费开支就非常庞大了,而且主要是依靠昌兴、云州两地。 要不是东连山金矿稳定产金,根本就支撑不住这么多的军费。 正因此,就算后来富起来的商人,也难以拥有太大的财力去开设规模很大的质库。 尤其像阳泉城,就是一座新城,没有历史的沉淀,经商之人基本上都是外地过来的,差不多都是白手起家。 即使他们经商有道,毕竟时日尚短,不可能短时间一下积累这么多财富。 如果本来就家财万贯的商人,也不会到关外,这里气候寒冷,远不如关内舒服。 可是现在令人费解的是,阳泉城、昌宁城一下冒出这么多家质库。 俗话说,屋里发现一个蟑螂,背地里可能已经有一窝。 阳泉城、昌宁城已经有这么多质库了,其他府县肯定也存在。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质库的庞大资金是从哪里来的呢? 周山猜测,其中有一部分肯定是从青苗所借来的。 但是,一个府的青苗所资金是有限的,当地的所长就算胆子再大,也绝不敢将所有资金都借给这些质库。 毕竟,他们还需要留一部分资金用于正常的农、工、商业发展。 之前,他一直忙于军事,没有关心其他,要不是这次陪杨柔儿回乡祭祖,根本就不知道这事。 这些想法写起来长,其实就是在周山大脑中飞快过了一遍。 他呵呵一笑,“柳小姐,去赌场玩两把,如果我的钱输完了,带我去把玉佩抵押换钱。” 柳青嫣然一笑,“公子放心,小女子就是为公子服务的。” 两人出了客栈,柳青在前面带路,向赌场走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65章 抵押借钱 不一会,两人来到一家院门口,门楼上面挂着“聚宝斋”牌匾。 柳青敲了敲院门,门开了,两个大汉守在门后,相貌凶恶。 看见柳青,嘻嘻一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周山跟在后面,穿过院子,进入正厅,也是赌场大厅了。 现在是白天,大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周山扫了一眼赌徒,除了少数几个衣着光鲜的像是外地客商外,大多数赌客面黄肌瘦,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 "公子想玩什么?骰子、牌九、叶子戏,应有尽有",一个伙计过来的热情介绍。 他刚说完,抬眼看见柳青,两人对视一眼,柳青点点头,表示这是她的客人。 那伙计不再招呼,立即走了。 柳青带着周山换了筹码,跟着去骰子赌台,玩最简单的赌大小,这样的赌台,可以多人下注。 周山下一两一注,输了几把后开始有输有赢,而且赢多输少。 柳青在一边温柔地说道:“杨公子手气开始变好了,可以适当加注” 周山做兴奋状,开始十两一注,连赢几把。 不少赌客在看热闹,见周山连赢,有人跟着他下注,赢了钱,高呼大叫,气氛热烈起来。 周山也渐渐表现出“狂热”样,不断加注。 与其同时,他听着四周谈话声,清晰地听到有赌客窃窃私语: "这公子手气真好..." "嘘,小声点,新来的都这样..." "过几天就..." 周山装作没听见,继续玩着。 当他面前的银两堆到一千多两时,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走了过来。 "这位公子手气不错啊",男子声音洪亮,周围的赌客立刻安静下来,自动让开一条路。 柳青连忙介绍:"这位就是我们''聚宝斋的豹哥。" 周山看了一眼,心中微感诧异,所谓的豹哥,正是原昌中城的粪头李从豹。 上次李从豹从牛毛客栈逃难到毛刺岗,在赌场里被人打出来,还是周山救了他。 后来,周山带兵直接去牛毛客栈,也没有再管这家伙去哪了。 想不到他又回到毛刺岗,而且在赌场当打手头子。 近一年不见,这家伙长胖了,又恢复嚣张了。 周山面上波澜不惊,起身拱手:"久仰久仰,在下姓杨,路过贵地,玩两把。" 李从豹眯着眼睛打量周山,忽然笑道: "杨公子远道而来,不如到内室去玩?那里环境优雅、安静,比在这里好玩多了。 周山欣然应允,跟着李从豹来到一间装饰华丽的里屋。 桌边只坐着一个年轻女孩,浓妆艳抹、衣着暴露,桌子上放着骰子赌具。 很显然,这里是贵宾室。 柳青站在一旁,面带微笑地向周山介绍:“这位美丽的女子便是代表赌场的庄家,她只为杨公子一人服务。” 接着,柳青话锋一转,“不过,贵宾室的下注规矩与普通赌桌有所不同,每次下注金额不得低于一千两银子哦。” 周山闻言,露出些许尴尬之色,笑着解释道: “哈哈,一千两一注也可以,但我身上没有这么多银两。 看来,我得先去把我的玉佩抵押出去,换些银子再来玩。” 站在旁边的李从豹说:“杨公子何必如此麻烦呢?你可以先从我们聚宝斋借些银子来下注,等赢了钱之后再归还就好啦。 说不定你运气好,赢了个盆满钵满,连抵押都省了呢!” 周山却坚定地摇了摇头,“那可不行! 本公子赌钱向来都是规规矩矩的,绝对不赊账。 必须要先抵押借钱,然后再下注,这是我的规矩。” 李从豹大笑,“杨公子做事讲究,好,我喜欢。 既然如此,就让柳青带你去李记质库,以玉佩做抵押借钱。” 柳青答应一声,带着周山走出赌场,向西走了几十米,来到一家铺面,上写李记质库分号。 两人走进去,周山扫了一眼,屋内布局大致和当铺有点相似。 一个掌柜模样的人见柳青带人过来,知道是贵客,立即请到后室,三人坐下。 柳青说这位杨公子来自南安朝中阳城,需要借钱,掌柜笑眯眯问:“需要借多少?” “我以玉佩做抵押,你估个价。” 掌柜面色微微一变,“请把玉佩拿来看下。” 周山摘下玉佩,轻轻放在桌子上。 玉佩那温润的羊脂白玉流转着柔和的光泽,上面精细雕刻的蟠龙纹路清晰可见。 掌柜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玉面,脸色陡变,情不自禁惊呼: “这块玉佩从哪里来的?” 周山一脸淡然,“这是我家传之物。” "杨公子好大的手笔,这么贵重的东西随身携带,说明杨公子是巨富之家",掌柜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金牙,表情略带谄媚,"这玉佩少说值万两白银。" 周山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掌柜小心翼翼抚摸玉佩,“这块玉佩太贵重,小人不敢做主,请客官稍等,等宫爷来看,他现在睡觉。” 柳青惊喜地说道:“宫爷今天在这里?” 掌柜点点头,“今天巧了,宫爷昨天才到,平时想见他老人家一面,可不容易。 宫爷睡前说了,让我叫醒他,再有一炷香的功夫我就去叫他。” “不着急,多等一会也无妨”,周山打着哈哈,心中暗想,“这个宫爷是不是来财客栈伙计所说的那个宫爷?” 他装着好奇,“宫爷是李记质库的东家?” 柳青笑道:“宫爷姓宫,当然不是李记东家,要是东家,肯定姓李了。” 掌柜一脸骄傲,“宫爷不是李记质库的东家,可是他比东家更厉害。” 周山抓抓头,眼神迷茫,“你说的话,我咋听不明白?东家不是最大吗?” “杨公子是外国人,跟你说说也无妨”,掌柜呵呵笑道:“不要说李记质库,就是其他质库都要给宫爷面子。” 周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好奇之色。 他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对掌柜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浓厚的兴趣,摆出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 就连柳青也睁大漂亮的双眼看着掌柜,一副在等他解释的模样。 掌柜见状,面上露出得意之色,也想在客人和美女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见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66章 宫爷是他 掌柜清了清嗓子,“你们想想看,不管是哪家质库,要想正常运转,都需要大量的钱财作为后盾。 可是,这么多钱不可能全都是自己的,谁家能有如此雄厚的财力呢? 所以,他们必然要从外面去借钱。” 说到这里,掌柜稍稍停顿了一下,观察周山的反应。 只见周山听得十分专注,不时地点点头,表示对他的话认同。 柳青也是一脸好奇样,她之前应该只知道宫爷厉害,不知道为什么厉害。 掌柜见状,心中越发得意,接着说道: “不过,这借钱也是有讲究的。 质库从外面借的钱,利息必须比普通的借款低很多才行,否则质库怎么赚钱? 而宫爷呢,他就有办法帮这些质库搞到这种低息的钱。” 周山高呼赞叹,“哇,宫爷太厉害了,要是他在我们中阳城,所有商人都得求他。” 掌柜得意大笑,“那是,商人都需要钱周转。” 说到这,掌柜站起来,“差不多到时辰了,我去喊宫爷起床。” 不一会,一个人从里屋走了出来,年龄大约五、六十岁,上嘴唇、下巴都留着胡须。 周山一见,大吃一惊,感到面熟,再仔细辨认,认出来,这个宫爷原来是原昌兴国兵部尚书元道公。 想必他改了名字,以“公”字的谐音“宫”为姓。 周山和元家那可是生死仇家。 当年,元道公弟弟元端臣把持木卡盐场,关震云被囚困在木卡盐场做苦力。 周山这才带着云州十三骑来到昌兴国救义父,从而发生一系列事,也才有了今天。 周山兵围昌中城时,元道公带使团去长番国借兵,可是长番当时正在发生内乱,哪有兵可借? 后来,元道公滞留长番,不知去向。 这么多年过去了,周山也没有问这个人去哪里了,他居然窝在毛刺岗。 周山深知,他和元家之间的仇恨那是不共戴天,绝无化解的可能。 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元道公没有远走他乡,反而又回到昌兴,这有点不合常理。 杨家朝廷时期,元道公是兵部尚书,属于绝对的高官,他本人也身负武功。 如果他投奔鱼伯或者庆王,都能谋个差事,怎么会龟缩在毛刺岗? 周山心中暗自思忖: 刚才听掌柜所言,宫爷也就是元道公能够调度到巨额的资金,这就意味着元道公绝非穷困潦倒之辈,而是有着呼风唤雨之能。 如此看来,元道公的背后必定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势力。 嘿嘿,这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毛刺岗以为自己是条大鱼,自己来毛刺岗也想抓大鱼,没想到还真发现大鱼了。 这次来毛刺岗来对了! 掌柜热情介绍,周山礼貌站起,“久仰宫爷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元道公呵呵一笑,“杨公子丰神俊秀,能来毛刺岗玩耍,是给毛刺岗添彩。” 两人客气几句,进入正题,元道公拿起玉佩,瞳孔一缩,脸上呈现震惊的表情,“敢问杨公子哪里得到这块玉佩?” 周山淡淡说:“此物是我祖传之物,在下自小就佩戴。” 元道公问:“杨公子是官宦之家?” “非也,算是经商之家吧” 元道公面色一变,明显有点不相信,因为这块玉佩太高贵了,一般商人之家绝对不配拥有。 他冷冷地问:“杨公子父亲是做什么生意的?” “家父做一点食盐生意” 元道公眼睛一亮,倘若是盐商之家,那就另当别论,因为能有资格做盐商,本身就代表社会关系不简单。 他元家之前就是大盐商,当时独霸木卡盐场,只是被周山给搅没了。 元道公开始和周山聊盐商方面的人和事,其实就是验证周山话是否真实。 他哪知道,这个杨公子当年所带的云州十三骑,除刘子超外,其他人都是私盐贩子。 周山不但对官盐市场清楚,对私盐运作模式也是异常熟悉,说起来如数家珍。 而且,中阳城确实有一个杨姓盐商,生意做得挺大。 元家是大盐商,但元道公本人身居高位,对于官盐、私盐知道一点,并不是太清楚。 要是元端臣,那就不一样了,问到盐商行业的人员往事,周山就回答不出了 ,必然穿帮。 可是元道公就没有那么清楚了,听周山说得头头是道,再无怀疑。 盐商之家,有什么宝贝都不奇怪。 元道公感慨地说:“杨公子,你这块玉佩价值很高,你想借多少钱?” 周山其实不知道这块玉佩到底值多少钱,但之前柳青说过,说至少值一万两,就随口说了句:“我想借一万两” “可以,但利息有点高,日息一千两。” 周山心里暗骂:“日息一千两,这么高,你怎么不去抢?” 但面上还是装做无所谓的样子,“好,就这么定,这里是赌场,利息高一点正常。” 元道公吩咐掌柜办手续,收下玉佩,写好借据。 掌柜取出七千两银子出来,周山疑惑地问:“不是说一万两吗?” 掌柜嘿嘿一笑,“杨公子,按照赌场规矩,先收三天利息。 如果你提前还了,那就按照实际使用的时间,退还部分利息给你。” 周山再次暗骂:“这就是所谓的砍头息了,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元道公笑嘻嘻说:“杨公子请放心,如果你七千两输了,还可以来这里继续借。” 周山正想搬银子,柳青说:“不用这么麻烦,我去聚宝斋叫人来,直接换成筹码就好。” 周山大喜,“那太好了,省得麻烦。” 掌柜一脸得意样,“我们李记质库注重的就是贴心服务。” 不一会,赌场人来了,交给周山七千两筹码,周山和柳青一起出门,去赌场。 路上,周山在想一个事。 他是中阳城来的杨公子,典型的外地人,赌场要是想黑他玉佩,何必这样麻烦? 直接暗中埋伏杀手,来个杀人越货,岂不简单? 这地方龙蛇混杂,事后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还按规矩借钱给自己? 难道是赌场想取得好名声,吸引更多的人来赌钱? 这样的解释似乎合理,但周山隐隐觉得不对劲。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67章 继续"霉运" 周山一时想不明白,干脆就不管了,先进赌场按照正常程序赌完再说。 此外,他看到元道公,明白为什么李从豹又回到毛刺岗,并在赌场干打手头子。 当年,李从豹在昌中城做李记粪业,周山带着特战队加入周记粪业,双方斗得热火朝天。 城破后,李从豹和马震沙、胡嘉一起潜逃出城, 所以,他和元道公认识也就不奇怪了,难怪他又回到毛刺岗,十有八九和元道公有关系。 柳青带着周山再次回到赌场,大厅里依然热闹非凡,赌徒们狂热地喊叫。 周山向贵宾室走,不小心和一个老者撞个满怀。 周山正要道歉,却见老者手上拿着筹码有节奏地敲击着,嘴里不停抱怨,“年轻人,走路咋不看路?我这把老骨头哪能经得住你撞?” 周山心中乐了,原来这个老者是韩刚假扮的。 他手上的筹码敲的是摩斯密码,周山听出来,是问他什么时候动手。 周山清楚了,韩刚已经安全把杨柔儿、小花、小翠送到军营。 韩刚来了,一定不是他一个人,肯定从军营里带兵过来了,当然埋伏在外围。 他笑嘻嘻说了声抱歉,接着感叹:“这地方很好玩,可以多玩两天,不要急着走” 韩刚笑了,“年轻人懂礼貌,我就不怪你了,你说得对,这里好玩,确实可以多玩几天。” 周山随着柳青穿过嘈杂的大厅,来到包厢,推门而入。 主位上,那个少女正把玩着一对白玉骰子,她抬头看周山,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笑意。 赌局开始,周山也不会赌,下注毫无章法,不到两个时辰,七千两筹码输个精光。 "杨公子手气不佳啊。"柳青递来一杯茶,"要不要再借些翻本?反正宫爷说可以再借。" 周山装作不甘心的样子:"好,我再去向宫爷借五千两!" 柳青笑道:“小女子陪公子前往” 两人一起又去李记质库,和之前一样办手续,赌场送来相应的筹码,也不用取银两。 回来后,不到两个时辰又输完了。 周山感叹,“唉,手气太差。” 柳青说:“也不要气馁,总不能一直手气差,总有翻本的时候,可以再向宫爷借钱。” 周山点头,“你说的是,但今天不赌了,明天再向宫爷借钱。” 柳青笑颜如花,“好,我送公子回客栈,吃饱喝足,休息好,养精蓄锐,明天再战。” 周山回到客栈,笑着对柳青说: “柳小姐今天也辛苦了,回去休息,明天再陪我去宫爷那里借钱。” 柳青嫣然一笑,没有再留下,估计也是累了,只是留下一句话,“等会我安排一个好看的小娘子陪公子,给公子暖脚。” 还没等周山说话,她已经娉娉袅袅走了。 周山去饭厅吃饭,一切免费,伙食丰盛。 吃完饭回到房间,刚坐一会儿,门被敲响,开门一看,一个美貌少女站在门口,小声说: “柳姐叫我来陪公子。” 这女孩面容姣好,但眼神忧郁,和柳青状态截然不同。 周山让她进来,关门让座,又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女孩有点受宠若惊,显得局促不安。 周山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轻声问道:“这位小娘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羞涩地垂首,蚊蝇般的声音传来:“奴家名叫小月。” 小月稍稍抬起头,目光与周山交汇的瞬间,又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躲开,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轻声说道: “公子,请宽衣,让奴家为你服务吧。” 周山微笑着摇了摇头,柔声道:“不必了,你陪我说说话便好,无需服务。” 小月闻言,身体猛地一僵,显然有些惊慌失措。 她的声音略微有些发颤:“公子,若是这样,奴家回去定会遭受责罚的。 若是公子对奴家不满意,那也无妨,奴家这就离去便是。” 周山见状,连忙安慰道:“莫要惊慌。我明日自会告知柳青,是我要求你如此的。 这几天我要在赌场好好玩两把,这两日不能亲近女色。 可是长夜漫漫,我独自一人实感寂寞难耐,故而留下你与我闲谈解闷。” 小月好奇地问:“赌钱和女色有什么关系?” 周山一本正经地说:“所谓情场得意,赌场就会失意” 说完这话,他自己忍不住哈哈大笑。 小月也笑了,她也放松多了。 周山问:“听你口音,好像是中阳城人?” 女孩点点头,“是的” “哦,我也是中阳城人,你家距离聚关镇远吗?” 女孩眼睛一亮,“怪不得公子说话口音和我差不多,聚关镇就在我们镇隔壁,我们是黄泥镇。” 两人这么一说,瞬间关系拉近许多。 周山心中暗想,赌场派小月过来,很大可能就是因为她是中阳城黄泥镇人。 如果周山不是中阳城人,他在谈话中必然会露出破绽。 按此推理,隔壁房间一定有人在偷听,其实偷听也简单,只要把墙壁戳个洞就好。 殊不知,关震云是地道中阳城人,周山自小跟着他长大,算是货真价实中阳城人。 周山和她聊起中阳城外农村乡镇一些事,基本上都是关震云告诉他的,当然真实可靠。 小月越来越开朗,笑声不断。 两人一直聊到子夜,周山才让小月回去,并告诉她,明天晚上再过来聊天。 这么长时间,都是聊一些家长里短,偷听的人不会再听下去了,没有意义。 小月走后,周山顺着墙壁仔细寻找,终于在一幅画子后面发现一个洞,还不小。 有这样的洞存在,这边什么动静,隔壁房间都能听见。 如此看来,隔壁房间根本就不会给普通客人住,专门有赌场人蹲点偷听。 他们知道有洞存在,当然不会发出声音,这边房间怎么也发现不了,还以为客栈房间隔音效果好。 第二天,周山继续向宫爷借钱,也继续他的"霉运"。 五千两、八千两、一万两...筹码像流水般从他手中消失。 到当天晚上,周山已经从宫爷手中借了三万两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68章 借不到钱了 周山晚上照例回到客栈,不一会小月也过来了,两人继续聊天。 周山已经发现了墙上的洞 ,那就没什么担心的,隔壁能听到这边说话,他自然也能听到那边的动静。 他现在可以确认,隔壁没有人。 想想也是,赌场只是想确认他是中阳城人,偷听了一晚,再听就没有意义了。 两人聊了一会,周山郑重地问:“小月,你是怎么到这里的?” 小月眼睛一下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周山看着他,眼中是真诚、自信。 小月感到一股巨大的安全感,亲近感。 周山轻轻说道:“是不是被人强迫带过来的?” 小月眼泪流下来,点点头。 周山问:“跟我说实话,我想办法带你回家。” 小月摇摇头,哽咽地说:“感谢公子好意,你一个人不行的,他们人很多,赌场和客栈都是一伙的。” 周山安慰她,“不要紧,只要你想回家,我可以给他们钱,把你赎身。” 小月扑通一声跪下,“如果公子能带我回家,小月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公子。” 周山连忙扶起她:"别怕,我一定能救你。" 他压低声音,"我知道你是被逼的,小月,相信我,一定能带你回家,把详细情况跟我说下。” 小月点点头,全说了。 她的父亲是一个私塾先生,虽然家境并不富裕,但还能维持生计。 由于父亲的职业,她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能够识文断字。 那一天,小月像往常一样跟着父母去赶集。 集市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小月跟在父母身后,东张西望看热闹。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巷子口。 父母继续向前走去,小月突然被一只手猛地一推,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不由自主地跌进了巷子里。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口鼻,让她无法呼吸。 小月拼命挣扎,想要挣脱那只手,但对方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挣脱不了。 紧接着,她被人像拖麻袋一样拖进了院子里,然后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两天后,她和几个女孩被装进马车,上路了,她们只能低声哭泣,也不知道马车驶向何处。 小月想起父母,他们找不见自己,该多么痛苦和着急啊! 路上,她发现,绑匪头子是一个脸上长满红疙瘩的凶恶男人,有人喊他孙哥,也有人喊他孙爷。 周山听到这,可以确认,小月所说的红疙瘩就是来财客栈那个红疙瘩,说明这一伙人绑架、贩卖人口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是小月没有小花、小翠命好,没有遇到周山,她被带到毛刺岗。 周山轻声对小月说:“你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我要救你,明天晚上也不要过来了,我自有安排。” 小月连连点头,随后离去。 第三天,周山继续借钱,继续输。 每当周山想收手,柳青在一边适时鼓励,然后再陪他去李记质库借钱。 借钱也很方便,掌柜每次都愉快地递上更多借款,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深。 中午吃饭时,周山向柳青提出,给他房间准备笔墨纸砚,他要写几首诗,陶冶一下情操,也许下午就会时来运转。 柳青咯咯直笑,说见过有客人烧香的,祈祷有好的赌运,没见过有写诗祈祷好运的。 周山嘿嘿一笑,“写诗出自内心,下注也是发自内心,两者相通。” 柳青大笑,没有和他争辩,命人给他送来文房四宝。 周山把笔墨纸砚放桌上,可是并没有写诗,他另有用处。 下午时分,周山筹码再次输个精光,算下来,已经向李记质库借了四万两白银了。 说是借他四万两白银,其实一两银子也没有拿到赌场,都是筹码。 柳青见他没钱了,询问是否需要再借,周山装出一副要翻本的焦急样,“要借,总要捞回来。” 两人又去李记质库,掌柜得知,暖心地安慰:"杨公子,赌场如战场,胜负乃常事", 又笑眯眯说:"你这样的家世,区区几万两不过是九牛一毛。" 周山一拍桌:"掌柜说得好!再借一万两!" 掌柜当即同意,顺利办妥手续,赌场送来相应筹码。 如此一算,周山已经从李记质库共借了五万两。 周山感觉奇怪,他是化妆成一个盐商之子,几天内借了如此巨款,李记质库竟毫不担心收不回钱? 到第三天晚上,周山把一万两又输了。 当天夜里,周山听到隔壁房间有动静。 他轻轻去取下画轴,从墙洞里看到房间里有四个彪型大汉,带着家伙,坐在那里。 周山心中冷笑,估计这四个人是来看着他的,防止他逃跑。 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就是希望他们把所有手段都使出来。 第四天清晨,周山再次向李记质库提出借款时,情况突变。 "抱歉,杨公子。"掌柜皮笑肉不笑,“宫爷吩咐,不能再借了。" 周山挑眉:"什么意思?怕我还不起?" “嘿嘿,已经超过我的权限,你找宫爷吧。” “宫爷在哪?” “他有事去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掌柜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手。 两名彪形大汉无声地出现在门口,眼神警惕地盯着周山。 意思很明显,不要在这里啰嗦,不借就是不借。 周山无奈,回到客栈房间,假装愤怒地摔了几个茶杯,实则快速思考: 赌场突然停止借贷,说明他们判断我的价值已经榨干,或者...他们发现了什么? 到了傍晚,周山找到柳青,柳青也是爱搭不理,态度和之前相比可谓云泥之别。 周山心中暗笑,嘴上笑眯眯,“柳小姐,还请劳驾陪我一起去李记质库,如能借到钱,不会少了你的辛苦费。” 柳青叹口气,“好吧,杨公子,念我们认识一场,就再陪你去一次。” 言下之意,这是最后一次了。 两人到了李记质库,直接找宫爷,妙的是,宫爷在,他踱着方步走了出来。 "杨公子有事?",元道公语气平淡,与之前的热情判若两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69章 下令收网 周山故作轻松:"这几天承蒙关照,小生家中有事,需即刻返回中阳城。 那玉佩就抵给李记质库,账款两清如何?" 元道公笑了,笑声中带着刺骨的冷意: "杨公子说笑了,那玉佩经鉴定,只值一万两,而你连本带息,共欠李记质库六万两。" 周山眯起眼睛:"宫爷的意思要如何办?" "意思很简单",元道公站起身,慢慢踱到周山面前,"五万两不是小数目,必须请杨公子的''家人''来还。 在钱到账前,恐怕要委屈公子暂住些时日了。" 他特意强调了"家人"二字,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 "若我执意要走呢?",周山冷声问。 宫爷拍了拍手,四名持刀大汉立刻从房里冲出,恶狠狠地盯着周山。 元道公连声冷笑,"如果杨公子想溜走,那就只好用些非常手段了。 我们已经派人去中阳城''请''杨老爷了,相信很快就有回音。" 周山心中暗笑,中阳城确实有杨家盐商,但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柳青面如寒霜,“杨公子先回客栈休息,等你家人来了再说吧” 周山一脸苦逼样,默默转身,出门向客栈走去。 回头看了一眼,柳青也没有跟上来了。 进入客栈大门,却见假扮老头的韩刚在大厅里溜达,见他进来,笑呵呵打招呼, “这位小兄弟,听说你这几天手气很差,输了几万两银子,是真的吗?” 周山苦笑一下,点点头,“是啊,手气太背,老是输。” “还继续玩吗?总要翻本啊”,韩刚一副幸灾乐祸样。 周山摇摇头,“没钱了,咋玩?” “可以去李记质库借呀,虽然利息高一点,但只要翻本,那点利息又算什么?” 周山长长叹口气,“已经借不到了。 我以玉佩做抵押,宫爷说玉佩只值一万两,我现在连本带息欠李记质库六万两,余下的钱要先还清才能离开毛刺岗。” “哎呀,欠这么多!场内的赌友们都知道你输得多,却不知道输这么多,这可咋办?” 韩刚满脸都是同情样,一本正经说话,其实硬憋着没有笑出来。 “宫爷说了,这是质库的规矩,他已经安排人去中阳城,叫我家人来还清债务,我只能在这里等着。” 韩刚摇摇头,连声叹气,“手气不好也是没有办法。” 两人站在大厅内说话,其实大厅四周散着好几个大汉,估计是监视周山的,他是条大鱼,当然不能让他跑了。 他们看到韩刚这个老头和杨公子说话,并不上前干涉。 因为周山这几天输钱太多,赌场早就传遍了,也瞒不住,当然也有赢钱的。 韩刚假扮成老头,也是赌客,赌客之间相互交流,不需要过问,更何况,这里是毛刺岗,你能翻天? 周山顺口问道:“你这几天手气咋样?” 韩刚嘿嘿笑道:“我玩的小,输赢不大,略有小赚。” 周山大拇指一翘,“还是你好,能控制住手,有赚就好。” 韩刚安慰,“小兄弟也不要太自责了,过几天再战,总有手气好的时候。” 周山没有说话,韩刚笑了笑,“不要想太多,一起去吃饭吧” 他们在一张桌子前坐下,点了些酒菜,开始边吃边聊。 几杯酒下肚,韩刚兴致勃勃地讲述着自己在赌桌上的经历: “我一开始下注可大了,结果输得一塌糊涂! 但是我没有放弃,我改变了策略,一点点地把输掉的钱都捞回来了!” 周山呲溜喝了一杯酒,声音很大,“赌钱是有技巧,像你这样在输了大钱之后还能反败为胜,确实不容易。” 韩刚听了,表现得更加兴奋,手舞足蹈地描述着自己下注时的紧张刺激,以及最后赢钱时的快乐。 周山在一边配合,不时地附和几句。 事实上,两人在谈话时,都看到边上坐着几个大汉,也就是刚才散坐在大厅四周的大汉。 现在可以确认是监视周山的,主要是防止他跑掉。 韩刚现在和这个杨公子在讨论赌术,他们不会干涉。 两人饭后,周山很自然地邀请他去房间坐坐,韩刚欣然同意。 进到房间,周山打出两个手势告诉韩刚,隔壁房间有人偷听、监视自己,韩刚秒懂。 周山桌子上就有文房四宝,就是为现在准备的。 他一边在纸上写字,一边大声和韩刚说话,两人说话的内容都是正常的聊天。 周山说正等他家人过来,他的父亲得知自己欠款,肯定会来归还,只是回家要受到责罚。 韩刚在一边附和。 其实两人真正的聊天是写在纸上。 确切地说,周山在向韩刚下命令: 一、明天上午,围住毛刺岗。 把赌场、客栈、青楼所有人一起带走,甄别后该释放的释放,该判刑的判刑。 二、同步查封李记质库在昌宁城的总号、毛刺岗分号。 赌徒中肯定有人从李记质库借钱,以贷款给人赌博,变相协助赌博的罪名抓捕李记质库重要人员,包括东家。 周山真正的目的是查出这家质库的资金来源。 三、密捕宫爷,也就是元道公。 之所以密捕,主要是担心消息外泄后,与他有关系的上、下游人员会潜逃。 韩刚问抓捕时,殿下是否要表露身份? 周山没有犹豫,说连他一起抓。 韩刚听他这样说,有点惊讶,满脸都是不理解。 反正无事,周山跟他解释: 搜捕毛刺岗后,消息很快便会传出。 朝野上下一般会认为毛刺岗开设赌场遭到他人举报,引来了官府的严厉打击。 此外,李记质库的查封也不会引起其他质库的警觉和怀疑。 在他们眼中,李记质库被查封是因为它借钱给赌场,从而受到牵连。 如此一来,与元道公有关系的质库,也就不会对自身的账簿和资金采取特殊防范措施。 否则,它们极大可能会迅速销毁相关账簿,转移资金。 那样的话,要查清这些质库的资金来源就会变得困难。 韩刚这才明白,两人又闲话几句,韩刚告辞。 周山相信,孙二牛早就布置好了,混入赌场的战士绝对不止韩刚一人,想把他的命令传出去太简单了。 韩刚走后,周山把写过字的纸烧成灰烬,洗漱后,安心睡觉,等着明天好戏开演。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70章 收网行动 清晨,太阳还未升起,毛刺岗仿佛被一层轻纱笼罩着,显得格外宁静。 赌场、青楼、客栈等地方都紧闭着门窗,一片静谧,昨夜的喧嚣与繁华已经远去。 就在这片宁静之中,突然间,远处一阵密集而急促的马蹄声响彻云霄,如同惊雷一般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毛刺岗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醒,纷纷从睡梦中回过神来,惊恐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一会儿,马蹄声便如狂风暴雨般冲进毛刺岗。 “是部队!是歇马铺的部队!”有人惊恐地喊道。 这一喊,让原本就有些慌乱的毛刺岗瞬间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上千骑兵冲到了! 为首一将顶盔掼甲,威风凛凛骑在战马上,正是孙二牛部的副军长潘从实。 当年,陆啸山、潘从实、郭大树、蔡允四人在刑场要被杀头,正是周山带人把他们救下。 后来,潘从实被分配到孙二牛手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升为副军长,也立下赫赫战功。 他亲自带着一个团的骑兵赶来。 潘从实高声命令: “一营、二营四周围住,不准放走一个人。 三营搜查赌场、青楼、客栈,把所有人全部带出来!” 军令如山,战士们迅速将整个毛刺岗包围起来,三营战士们冲进了客栈、赌场和青楼等场所。 “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马上穿好衣服到外面集合!” 战士们的吆喝声在各个地方响起,回荡在清晨的空气中。 赌场里,那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打手们此刻也被吓得惊慌失措。 有的打手试图趁着混乱逃跑,他们的脚步刚刚迈出,就被训练有素的战士们瞬间放倒在地。 潘从实站上马背,大声喊道: “所有人听好,你们当中有人开赌场,有人是赌徒,我们要全部带回去甄别。 为了尊重各位,都不上绑,跟着走就不会有事,如果有人想逃跑,那就不客气了。” 一队战士如同扩音器一般,把他的话复述几遍,以便所有人都能听到。 潘从实之所以这么小心,因为大帅也在客栈中。 大帅已经化妆,他认不出,担心战士们对大帅无礼,这才反复强调这一命令,对所有人都不上绑。 周山自然也出来了,他看到小月了,小月面露喜色,被军方抓,总比被囚禁在毛刺岗好。 他看到了柳青,她却是一脸沮丧。 他也看到了李记质库的掌柜,可是没有看到李从豹,也没有看到元道公。 他命令韩刚密捕元道公,不知道怎么样了。 周山暗忖:元道公是老江湖,听到马蹄声,一定会提前跑了,就看孙二牛、韩刚等人是否布置周密了。 周山猜测得没有错,元道公听到马蹄声爆响,就知道不对劲。 他担任过兵部尚书,参加过实战,从马蹄声就能判断出是正规部队出动,而且是向毛刺岗来的。 他当即从后门出去,看到李从豹向这边跑来。 两人来不及骑马,也不敢骑马,怕被人看见,当即冲进大漠,向牛毛客栈方向飞奔。 从毛刺岗到原长番牛角镇之间有一片大漠,以前盗匪横行,老百姓称之为恶狼区。 周山统一长番后,恶狼区已经安全多了。 牛毛客栈就处在恶狼区中间位置,李从豹曾经在牛毛客栈干过,对这条路熟悉。 他提议先到鬼喊堆住一晚,等军队走了,再回来看情况。 元道公只能同意,其他地方都被军队围住了,根本就走不脱。 从毛刺岗到牛毛客栈,鬼喊堆是必经之地,之前周山带兵攻打牛毛客栈,曾经在鬼喊堆暂住。 两人发疯般奔跑,李从豹不小心崴了脚,走路一瘸一拐的。 中午时分,两人终于快到鬼喊堆了。 远远看去,鬼喊堆那里似乎有人,也没有太在意,客商从这条路走,在鬼喊堆休息很正常。 ............. 鬼喊堆四周,一片荒芜,几株枯树立在大漠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一个壮汉蹲在一辆破旧的马车后,他身着粗布衣衫,头戴斗笠,眯着眼睛望向毛刺岗方向。 这个壮汉不是别人,正是军长孙二牛,他接到太子命令,要求密捕元道公。 他自然高度重视,这才命令副军长潘从实带一个骑兵团围住毛刺岗,抓捕相关人员。 而他自己,亲自带着韩刚等人装扮成商队,在鬼喊堆埋伏。 孙二牛久经沙场,料定元道公一旦听到马蹄声,必然逃跑。 判断他极大可能向牛毛客栈方向跑,因为其他几个方向都会被围住,跑不出去的。 他就在这里守株待兔,不但要抓住元道公,而且要活捉。 "孙将军,已经等了几个时辰了",韩刚压低声音,从马车另一侧挪过来,他脸上抹了灰,看起来像个常年跑商的伙计。 孙二牛没有回头,轻轻抬起手示意安静。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远处扬起的每一粒尘土。 "他一定会来",孙二牛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元道公也是一名军人,而且是高级军官,鬼喊堆是他逃跑的必经之路,他别无选择。" 十二名精锐战士分散在商队各处,有的假装整理货物,有的靠在车辕上打盹,还有两人蹲在路边生火煮饭。 炊烟袅袅升起,在无风的午后笔直地指向天空。 这是孙二牛特意安排的——饥饿的猎物会被食物吸引。 正午刚过,远处终于出现了两个跌跌撞撞的身影。 "来了",孙二牛的手指轻轻敲击马车木板,发出三声轻响,这是约定的暗号。 整个商队看似毫无变化,实则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那两个身影越来越近,走在前面的正是元道公,他脸上满是尘土,但那双眼睛依然透着狡黠。 李从豹跟在他身后,走路一瘸一拐的。 "大人,前面有商队!"李从豹的声音嘶哑,指着炊烟的方向。 元道公眯起眼睛,警惕地打量着鬼喊堆,"小心为上,先看看情况。"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71章 抓住大鱼 两人放慢脚步,躲在一处土坡后观察了半晌。 商队看起来毫无戒备,几个伙计正围坐在火堆旁吃饭。 食物的香气随风飘来,让饥肠辘辘的两人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两人逃跑时太匆忙,没有带吃的,身上有点银两,那有什么用,不能当饭吃。 "应该没问题。"元道公终于说道,"我们过去讨点吃的,用银子买,别惹人怀疑。" 当两人走近时,孙二牛背对着他们,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韩刚似乎第一个发现来人,故意大声道:"哟,两位这是打哪儿来啊?" 李从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位兄弟,我们路上遭了劫,马和干粮都没了,想跟诸位买些吃食。" 孙二牛这才转过身来,脸上挂着商人特有的和气笑容: "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来来来,先坐下吃点东西。" 他热情地招呼着,同时不动声色地打量两人——元道公的右手始终按在腰间,那里肯定藏着武器; 李从豹虽然瘸着腿,但眼神凶狠,不是善茬。 元道公谨慎地坐下,接过孙二牛递来的饼子和一碗汤,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李从豹吃着饼,站在稍远的地方,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商队的每一个人。 "两位这是要去哪儿啊?"孙二牛随意地问道,同时给韩刚使了个眼色。 "去...去牛角镇上走亲戚。"元道公含糊地回答。 突然,他眉头一皱,盯着孙二牛的手——手指、虎口都有着明显的老茧,像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元道公猛地站起身,右手迅速摸向腰间:"你们不是商队!" 就在这一瞬间,孙二牛暴喝一声:"动手!" 十二名伪装成伙计的士兵同时抽出暗藏的兵器。 元道公反应极快,手中热汤泼向孙二牛,同时抽出一把短刀。 孙二牛早有准备,侧身避开飞溅的汤汁,抽出一条软鞭,丝滑舞动,软鞭如灵蛇般缠住元道公的手腕。 孙二牛大吼一声,用力一拉软鞭。 元道公手腕被缠,短刀当啷落地,他反应极快,脚一抬,左手从靴筒中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孙二牛腹部。 孙二牛身子一扭,匕首划破了衣衫。 他趁机一个扫堂腿,将元道公绊倒在地。 三名战士立刻扑上来,将元道公死死压住。 另一边,李从豹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韩刚伸手从大车上取出弓箭,眯起一只眼睛瞄准。 "嗖!" 弓弦震动,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穿透了李从豹的后心。 他向前扑倒,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一名战士跑过去,探了探李从豹的鼻息,对着韩刚一竖大拇指,打了一个已经干掉的手势。 元道公被五花大绑,嘴里塞了布条,眼中满是怨毒。 孙二牛走到他面前,冷冷地说:"元道公,老子便是孙二牛,活捉你归案。" 他转头下令:"收拾现场,立刻撤离。" 韩刚走过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孙将军神算,果然在这里逮住了他们。" 孙二牛望着远处,淡淡道:"逃犯如惊弓之鸟,必走熟悉之路,鬼喊堆是他们最好的藏身之所。" 他踢了元道公一脚,"把他捆结实了,这可是条大鱼。" 战士们迅速清理现场,将李从豹的尸体用草席裹了,挖坑掩埋。 元道公被塞进一辆马车中,由两名战士专门看守。 "回营!"孙二牛翻身上马,这支"商队"重新上路,向着歇马铺军营方向疾驰而去。 ................ 就在毛刺岗被军队围住的同时,一个营的士兵同时赶到昌宁城李记质铺总号门口,迅速将之包围。 带队的是昌宁府都尉黄贤,他带的士兵属于昌宁府地方兵,不属于正规军。 李记质铺东家出门与黄贤交涉,两人其实很熟悉。 黄贤告诉他,说接到举报,有人在毛刺岗开设赌场,而李记质库为赌场提供资金。 李东家立即喊冤枉,说李记质库只是正常放贷,客人自己借钱去赌,他们也管不着,也没有那么多人手盯着。 黄贤说他只是按照命令行事,后面你自己去辩解就好,官府不会冤枉你的。 令李东家没有想到的是,两人正说着话,太守冯大人亲自带着一干衙役过来了,立即查封所有账本。 此时,大批老百姓在一边围观。 他们当中,就有家人在毛刺岗赌博而向李记质库贷款的,不少人已经弄得倾家荡产。 现在得知毛刺岗赌场被端,李记质库因为和赌场有牵连,也被查封,一起拍手称快。 周山没有命令部队去查封李记质库总号,而是命令当地官府去查封,是有重要考量的,也为后面的调查做好了铺垫。 按照西安朝制度,军队不管民事,范爱文是昌兴地区节度使,也没有军权,只是负责民政。 而驻守昌兴的所有部队从不扰民,不管地方事。 当地很多老百姓都知道,毛刺岗有赌场、青楼等,他们豢养着一帮打手,可以说有武装力量,军队去围剿,是能理解的。 而昌宁城内,李记质库总号放贷给老百姓,属于民政。 如果孙二牛部队围住李记质库总号,和元道公有关联的质库就会感到不对劲,会产生很多联想。 他们会销毁账本、转移资金,甚至潜逃。 周山的最大目的就是要查清元道公到底在干什么?他和哪些质库有关联?资金从哪里来的? 所以,不能惊动其他质库。 现在李记质库不仅借钱给老百姓赌钱,还和赌场有勾结,太守、都尉带人查封它,很正常。 大多数质库和赌场还是没有直接关系的,他们不会害怕。 次日上午,昌宁府太守带着一干衙役、佐官来到歇马铺军营,他们的任务是甄别所抓的人,该放的放,该关的关。 周山已经恢复本来相貌,带着杨柔儿、卫队,高调去昌中城给杨家列祖列宗上坟。 得知太子驾到,范爱文、黄勇等一干文臣武将一起出城迎接,中间礼仪不再细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72章 太子追责 周山没有提毛刺岗事,似乎只是军队接到举报,端了毛刺岗赌场。 老百姓更没有想到,正是太子乔装打扮,打入毛刺岗,下令端了它。 范爱文是昌兴节度使,得知毛刺岗被查,是太子亲自下令的。 他大惊失色,自己治下出这么大事,居然一无所知,真是失职。 太子到了昌中城,却没有提这件事,他心里更加不安。 范爱文是云州十三骑之一,追随太子时间长,对他了解,断定太子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肯定要追责。 几天后,周山和杨柔儿回长安,把小花、小翠带上,把小月也带上,当时答应过她们,要安全把她们送回家,当然要兑现。 这次回去,周山没有再化妆,孙二牛安排一个营战士担任卫队。 一路无话,安全到达长安。 两天后,周山在大帅府召见楚绍、刘子超。 首先向两人详细说了这次去昌兴发生的事,两人大惊。 楚绍当即请罪,他是尚书令,是百官之首,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一无所知,肯定失职。 当然,各级官府都有责任,首当其冲的就是宁东县县令,毛刺岗归宁东县管辖,其次就是昌宁太守,昌兴节度使范爱文。 周山一脸严肃地说道: “根据我国现行的制度,出了这种事,相关官员要受到相应的处分,必须有人为此事负责。 先逮捕那些直接涉及此事的人,比如阳泉城的郝文修、朱壮以及人贩子红疙瘩等人。 此外,需要彻底清查是否还有其他地方在暗中开设赌场,甚至有贩卖人口现象。 所有这些调查,公开进行,让所有人都知道,以此来达到震慑的效果。” 楚绍连连点头,这件事自然就由他去负责。 周山看着刘子超,“清查赌场、抓捕犯罪官员,属于明面上的事,还有一件事,需要暗中进行。” 刘子超明白太子要给他任务了,站起来,“请太子明示!” 周山脸色郑重,“元道公躲在毛刺岗,参与质库事,给质库提供资金,他想干什么? 我要知道他的资金从哪里来的?和哪些质库有关联?是如何运作资金的?” 很显然,这些问题需要暗中调查。 刘子超是负责情报工作的,他手下的兵如同现在的特工一般,这件事交给他来负责再合适不过了。 好在元道公已经被抓获,李记质库的账本也被封存起来,这为调查提供了线索,不至于毫无头绪。 次日,刘子超、楚绍调兵遣将,组建团队,展开工作。 楚绍所做的事是明面上的,把郝修文、朱壮、赌场责任人、打手等一干人犯全部带到长安,由单融带人负责审讯。 阳泉城黄记质库、来财客栈、招财客栈明面上没有查封。 暗地里,单融命令得力捕快乔装打扮,秘密监视黄家三兄弟,防止他们潜逃。 刘子超所做的事完全是暗中进行的,他亲自赶到昌兴,秘密提审元道公、李记质库东家、掌柜等人。 与此同时,楚绍下令派出十个小组,各小组由刑部、吏部等组成。 任务就是检查各府、县有没有赌场及人口失踪情况,各地贴出告示,欢迎所有人举报。 一时间,整个西安朝都动起来,老百姓非常高兴,很多人举报。 三个月后,周山在大帅府召见楚绍、刘子超,要他们汇报侦破情况。 楚绍首先报告: 经过三个月的摸排,云州、长州、昌兴三地有地下赌场十五家,白兰、长番就更多了,两地各有二十家。 因为长番、白兰统一时日尚短,宣教还没有到位,楚绍没有处分当地官员,只是查封了赌场。 而对于云州、长州、昌兴三地,那就不一样了。 楚绍提议赌场所在地的县令一律免职,太守降半级,以儆效尤。 当然,有一个县令单单免职是不够的,那就是毛刺岗所在的宁东县县令钱松。 经查,他与毛刺岗有勾结,也是他纵容的。 周山叹口气,“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在发展军队,对外作战。 各级官员为了筹措粮草,也是费尽心血,可能忙不上这一块。 如果官员和赌场勾结,有利益往来,按照律法处置,该杀头就杀头,该判刑就判刑。 反之,如果官员和赌场没有勾结,只是失职,那就从轻处罚,县令撤职,太守记过,节度使罚俸半年。” 楚绍声音哽咽,“太子体谅官员,微臣代他们谢恩。” 周山眼睛一寒,“那个郝文修、朱壮查清了吗?” 楚绍面色愤怒,“此二人实属官场败类。 不仅贪钱,而且和不法商人狼狈为奸,侮辱妇女,非法拘禁百姓,罪大恶极。” 楚绍接着说了郝、朱两人所做的一些恶事,周山亲眼看到郝、朱的恶行,当时就想到这两人不是第一次,果然还做了许多坏事。 周山冷冷说:“把他们罪行通告天下,斩首示众!” “是,微臣遵旨!” 说到这,周山才淡淡问:“宁东县县令钱松和毛刺岗是如何勾结的?” 之所以放在最后问,周山之前就断定,宁东县县令不可能不知道毛刺岗事。 在他眼皮底下,没有他默许,毛刺岗赌场、青楼等不可能野蛮生长。 楚绍看看刘子超,欲言又止。 刘子超说:“启禀太子殿下,钱松的问题由微臣来报告。” 周山一愣,钱松是和毛刺岗勾结的,按说属于楚绍的任务,怎么会由刘子超报告? 不过他没有问,相信刘、楚两人已经查清,先听着再说。 刘子超声音平静,“待微臣从头说起” 周山点点头,刘子超开始报告他所查到的事。 截止目前为止,西安朝共有质库高达五十家,几乎每个县、府都有。 其中比较大的有十家,而且这些质库借给老百姓的钱利息都非常高,就是高利贷。 之前,周山在阳泉城,听客栈掌柜说过这些,但那是道听途说,不能定性,现在刘子超亲自查证,属于证据确凿。 周山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心中暗自思忖: 这么多质库都在放高利贷,让老百姓们怎么活下去? 刘子超见太子突然低头沉思,没有再说话,他要等一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73章 三个案例 周山此时此刻,他的思绪如脱缰野马一般,飞回到前世。 在他的记忆深处,浮现出了哥哥秦东明的身影。 当年,秦东明第一次来到古茗市,当天夜晚,遇见女大学生王小月正要投水自尽,秦东明及时救下她。 经过询问,得知她是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才寻思一死了之。 如今,周山穿越到了这个朝代,类似的事情再度上演,让他感叹命运的无常。 不过,如今的他可是堂堂太子,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绝不允许高利贷蔓延。 周山抬起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怒火,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 他面色凝重,“刘叔,你详细讲一下那些质库放高利贷事,我需要了解他们是如何放贷的? 那些借款人又遭遇了怎样的情况?这些质库的资金是从何处而来的?” 刘子超点点头,“微臣先说三个案例。” 周、楚两人一起聆听。 云州望山县有一户农民老孙头,三年前多收了三五斗,想着再扩大经营,除了种田外,准备到县城开了一家包子铺。 可是租门面、做桌椅、原材料都要钱,他没有资产抵押,从青苗所借不到钱,就向朋友王三借款。 老孙头为人老实,王三按照民间借贷正常利息跟他签契约,利息一分。(用现代话来说,就是年利率12%) 老孙头包子铺开张后,也能赚钱,只是不多。 付了各种开支后,所剩无几,再支付利息,基本上只能持平。 老孙头倒也不急,刚开始干嘛,总得要有一个过程。 相信随着时日推移,老客户会越来越多,生意自然就会越来越好。 可是,一年后,王三父亲、母亲同时生病,急需用钱,就向老孙头要。 老孙头理解他,人家父母生病,当然不能拖。 可是他借的钱都裹在生意里面,哪有现金还? 无奈之下,老孙头就向胡记质铺借高利贷,二分利。 换算成现代的说法,就是年利率 24%,而且要等额还款。 比如: 借一百两,一年总利息是二十四两,前十一个月每个月还十两,最后一个月全部结清。 如果没有按时还,那就累加计算利息,也就是利滚利。 不仅如此,如果一次没按时还就要罚银十两。 老孙头前十个月咬牙按时还,可是到了第十一个月,实在还不上了。 其时,他已经还了胡记质铺一百两,但按照胡记质铺算,利息加罚息,还欠他四十四两,而且利息还在累计生成。 胡记质铺的打手们天天去他家闹事,恐吓老孙头及其家人。 老孙头没有办法,只好又向赵记质铺借四十四两高利贷还胡记质铺,也是二分利,也是等额还款。 但这没有完,老孙头为了还赵记质铺钱,又向王记质铺借钱,也是二分利,也是等额还款。 结果,他的负债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周山听到这里,想到后世一个名词:以贷养贷。 脱口而出:“这是以贷养贷,老孙头也不想这么做,肯定没有办法了。” 楚绍在一边附和,“是啊,拆东墙补西墙,不是事。” 刘子超一脸敬佩,“太子说得对,就是这么个理。” 负债太大,老孙头被逼得无心做生意,生意越来越差,最终包子铺彻底关门,赵记、王记质铺逼债更加疯狂了。 他们抓住老孙头,给他灌辣椒水、倒吊,残酷折磨。 不仅如此,还把他儿子捆起来,更要扬言要把他女儿卖到窑子里。 每天,两家质库的打手们轮流守在老孙头家门口,监视着老孙头一家人,去哪都有人跟着。 一天晚上,心力憔悴的老孙头放火烧了自家屋子,一家人全部葬身火海。 周山、楚绍听到这,脸色悲愤。 刘子超继续说第二个案例: 在长州长东县,有一个名叫胡庆收的茶商。 因生意周转需要,他从长州李记质库借了五百两银子,利息为二分,也是等额还款,也有罚息等。 胡庆收用这笔钱去南方购买茶叶,本想着能大赚一笔。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他在返程途中遭遇了一场凶猛的山洪,所有的茶叶都被洪水冲走了,让他一下子血本无归。 胡庆收回到长州县后,变卖家产来偿还债务。 经过一番努力,最终归还了李记质库三百两银子,仍欠二百两。 眼看着借款期限就要到了,可他短期内无力偿还剩下的欠款。 李记质库见胡庆收无法按时还钱,便派出打手前去追债。 胡庆收苦苦哀求,希望能够宽限一些时间,因为他还有三百两的应收账款尚未收回。 只要这些钱收回来,他就能还清欠款。 可是,李记质库不为所动,坚决不同意延期。 胡庆收走投无路,无奈之下,只好去孙记质库借钱来还李记质库的债。 孙记质库得知胡庆收的真实情况后,不仅没有同情他,反而趁机抬高利息,要求三分利。(用现代话来说,就是年利率36%) 这样一来,胡庆收的债务也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让他陷入了更深的困境。 最终,胡庆收被债务逼得走投无路,在绝望中投水自尽,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说完这个案例,刘子超一时沉默,他需要平复情绪,而周山、楚绍也没有说话,大帅府静得可怕。 周山叹口气,“说说钱松” “是,微臣正要说他”,刘子超开始讲述,也是第三个案例。 宁东县县令钱松,任职以来,一向清正廉洁,官品、人品俱佳。 可是,一件事改变了他,使他犯下罪行。 他的家庭状况令人唏嘘,妻子不幸染上重病。 他的俸禄,仅仅够维持一家老小的生计,再拿出一部分来给妻子治病,可以说入不敷出。 钱松是一个文人,骨子里有着文人的清高和骨气,他拉不下脸向他人求助。 而且,人情往来、官场礼仪等一样都不少,使得他入不敷出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实在没有办法了,他只好硬着头皮向亲朋好友们借钱。 可借的钱总要还的啊,他又从哪里弄钱去还债呢? 思来想去,他将目光投向了青苗所。 起初,青苗所还愿意借给他一些钱,但随着借款次数的增多,他们也不再借钱给他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74章 高利贷之害 钱松无奈,就向昌宁城周记质库借钱。 他虽然是官员,但质库还是按照二分利,只是没有要他等额还款,约定一年后结清。 一年后到期,钱松哪能还上借款。 他和老孙头、胡庆收他们一样,只好又从其他质库借款还周记质库钱,如此一来,债务也是越滚越大。 钱松被逼得没有办法,想死的心都有。 就在此时,昌宁城李记质库东家找到他,说希望他关照毛刺岗赌场,之前借的钱由李记质库替他还掉。 此时的钱松走投无路,当即同意,这才纵容毛刺岗野蛮生长。 周山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那是愤怒、无奈和担忧交织在一起。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仿佛被一股沉重的压力所笼罩。 “刘叔,你所说的这三个案例确实让人痛心。 俗话说,屋里出现一个蟑螂,绝对不止一个。 这三个案例只是冰山一角,在全国范围内,还有多少人正深陷高利贷的泥沼之中,无法自拔? 这些人或许还没有像上述三个案例中的负债人一样走上极端,他们一定也在苦苦挣扎,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痛苦。 如果不能妥善处置,其中一些人也会走上极端。” 刘子超面露愧疚之色,“启禀太子,具体数量短期无法统计出来。 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数量很庞大,而且涉及范围广,包括农民、商人、作坊主、以及少数官吏。” 周山看着楚、刘两人:“试想一下,如果这些负债人大部分都走上极端,会出现什么样情况?” “民变!”,两人异口同声。 楚绍是尚书令,他知道青苗所,也知道有质库的存在,可是他身居高位,对中间的细节并不清楚。 听刘子超说了几个案例,面露愧色,追问一句: “借款人无法偿还欠款,质库会派遣打手前去追讨,难道每家质库都豢养着一批打手吗?” 刘子超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回答道: “微臣正想向太子禀报此事。 一些规模较大的质库确实养着一批打手,专门负责追讨欠款。 事实上,那些规模较小的质库并没有自己的打手队伍。” 楚绍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插嘴问道:“没有打手的小质库收不回欠款,他们会怎么办呢?” 刘子超的脸色变得愤怒,“阳泉城有一个名叫贾虎的人,此人本就是个地痞流氓的头目。 他成立了一个名叫富丰行的店铺,收留大量闲散人员。 那些小质库无法收回欠款时,他们便会将这些欠款以低价转卖给富丰行。 然后,富丰行就会派遣其手下的打手去讨债,而且手段极其恶劣! 对欠款人持续恐吓、殴打、骚扰。 可是他们确实欠款,一般都不会向官府告状; 有的告状了,可是一些官员看到双方签有契约,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并没有给欠款人撑腰,以至于贾虎一帮人愈发嚣张。” 周山问:“这些质库的资金从哪里来的?” “关于这点,微臣已经查清”,刘子超继续讲述: “所有质库的资金来源,有两点是共同的: 一个是各家质库自有资金,这个占比很小,第二个是从各地青苗所低息借的钱。 青苗所是官府办的,利息低,但借款条件比较严,一般需要抵押才能借到。 开设质库的商人,家境富裕,有财产抵押,借钱简单。 而普通老百姓,没有什么值钱的财产,从青苗所借不到钱。 更可恨的是,一些青苗所官员、经办人员和质库相互勾结,故意不借钱给普通老百姓,逼他们向质库借钱,而质库私下给青苗所这些人员好处。 如果某一家家质库的资金来源仅仅只是上述两点,那么这家质库规模肯定不大,算是小质库。 稍微大一点质库,还有一个重要资金来源,那就是向马记质库借钱。 “马记质库?哪个马记质库?”,周山忍不住插问,他想起在阳泉城时,客栈掌柜曾经提到的马记质库。 “回殿下,就是阳泉城马记质库!” “哦,说下去” 刘子超顿了顿,接着说道:“这马字质库啊,可真是与众不同。 它的贷款利率不算太高,官府的青苗所年利率是2%,它家的年利率是6%。 可是,普通老百姓若想从他家借到钱,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 因为他们的借款要求极高,可以说是让普通老百姓无法得到,所以基本上是借不到钱的。” 说到这里,刘子超轻轻叹口气,“不过呢,要是其他质库想要从马家借款,那可就容易得多! 他们会根据某家质库自身所拥有的客户数量来评定这家质库能够借到多少钱。 简单来说,哪家质库客户数量越多,能够获得的借款额也就越大。” “有多少家质库从他家借款?”,周山淡淡问。 “现在已经查明有十家质库从马记质库借款,这十家也是做得比较大的。” 周山思考片刻后,疑惑地问道:“马记质库又从哪里弄到这么多的钱?” 刘子超面色凝重,“马记质库的钱有三个来源: 一是马家自己的钱;二是从青苗所借的钱;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渠道,那就是北安朝盛丰商行提供的。” “北安朝盛丰商行?”,周、楚两人几乎同时惊呼,北安朝是庆王的天下,盛丰商行怎么会借钱给马记质铺。 从货币上来说,倒是没有什么。 大安朝虽然分成几块,但庆王、周山、周泽都没有重新铸造货币,还是使用以前的大安朝货币,所以货币是一样的。 “是的,就是庆州盛丰商行”,刘子超再次肯定。 周山问:“这个马记质铺东家是干什么的?为什么盛丰商行会对他投钱?” 刘子超说:“还记得盛良栋吗?就是以前和白宁父亲不对付的那个盐商盛良栋。” “当然记得”,周山点点头,嘿嘿,越来越有趣了,那个盛良栋也冒出来了。 “盛丰商行的东家就是盛良栋,而且他还不是真正的东家。” 周山听到这里,隐隐有点明白,他没有打断刘子超,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75章 借鉴政策 刘子超看了楚绍一眼,“盛良栋以前一直跟着原云州盐铁使孙术,而马记质铺东家名叫马飞,他最早就是在孙术盐铁使衙门当差。” 楚绍对孙术太了解了,不自禁“哦”的一声 ,“原来是他,马飞之前算是孙术的心腹,人很狡诈。” 刘子超点点头,继续说:“孙术逃到庆州,马飞没有跟去,留在云州。 阳泉城建好后,他来到阳泉城经商,成立马记质库。” 周山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这么说,盛丰商行、马记质库都和孙术有关系?” “是的,庆州盛丰商行背后的东家正是孙术,确切地说,是庆王。 所以,盛丰商行的钱是北安朝官府的钱,盛良栋只是负责管理,而元道公是盛丰商行在我们西安朝的代理人。” 周山冷笑一声:“原来元道公去了庆州,投靠了庆王。” “启禀太子,经过审讯,元道公确实已经投降了庆王”,刘子超及时回应。 楚绍不解地问: “马飞之前是孙术手下,可是他在阳泉城做生意,盛丰商行为什么要投钱给他?” 刘子超说:“如今,我国在太子的治理下,军力强大,百姓们也都安居乐业。 庆王心里很清楚,他想要用武力来攻打我们,就是痴人说梦,以卵击石。 所以,他就想出了一个阴险的招数: 企图从我国老百姓的生活入手,挑起事端,同时腐蚀我们的官员,激起民变。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命令孙术牵头,成立了盛丰商行。 这个商行表面上看起来是正常的商业活动,实际上主要是用来运作资金的。” 周山和楚绍对望一眼,两人都明白了。 刘子超继续讲述: “孙术授意马飞成立马记质库,给他注入了大量的钱,马飞再将这些钱借给其他质库,以此来操纵整个质库行业。 如此一来,一方面,盛丰商行能从中获得巨额利润;另一方面,在我国制造混乱。 事实上,他们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效果,前面说的三个例子就是明证。” 周山站起来,来回踱步,楚、周两人知道太子在思考,一句话不说。 过了好一会,周山才坐下来。 刘子超小声说道:“太子,微臣认为,既然马记质库是由庆王提供钱,那就查封马记质库,没收他们的非法所得。” 楚绍立即表态:“臣附议刘大人所说” 周山摇摇头,“不,马记质库的年利率是6%,是所有质库中最低的。 不仅不能查封,而且要加以表彰,并以他们的年利率为标准,规定所有质库的利率。” 周、楚两人一脸不解。 他俩哪里知道,周山刚才踱步思考时,想到后世一个政策:“以经济为中心,实行改革开放!” 他要借鉴这个政策,也可以说套用这个政策,当然不能用原话。 周山笑眯眯说:“本太子要制定一个策略: 以老百姓生活为中心,欢迎所有人来我国经商、做生意,鼓励我国商人走出去赚钱。 我们官府,要做的就是给合法商人保驾护航。” 刘、楚两人似懂非懂,一起躬身,“臣等愚笨,请太子再说明白一点。” 周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我们设定一条规定,要求所有质库的贷款年利率都不能超过百分之六,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呢?” 楚绍稍作思考,“如果这样规定的话,其他质库肯定不会再从马记质库借钱了。 因为马记质库的利率就是百分之六,他们没有任何利润可图,除非马记质库降低利率。 可是,马记质库一旦降低利率,它自己也会面临利润大幅减少甚至亏损的风险。” 刘子超恍然大悟,心中不禁对太子涌起一股钦佩之情,感慨地说道: “是呀。所有质库的借款利率都不能超过6%,借款人所承受的压力将会大大减轻,不会再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甚至失去生命。 与此同时,质库也不会与青苗所相互勾结,毕竟在这样的利率下,本身就没有多少利润。 甚至可以预见,一些依靠青苗所资金的质库必然倒闭,高利贷问题迎刃而解。” 楚绍面色激动,“只要朝廷规定了利率上限为百分之六,借款人实际要支付的利息会更低。 因为各质库之间还存在竞争,有的质库的利率必然要低于百分之六才能贷出去款。” 刘子超呵呵笑道: “还有一点,利率规定了上限,一些质库也养不起讨债的打手了,不会再有追债而引发血案。 如果有赖账不还的,可以向官府告状,官府介入来解决。” 周山点点头,说明刘、楚两人理解了强制要求利率降低这一点的好处。 他接着问:“南安朝、北安朝朝廷主要收入是哪些?” 楚绍回答很快,“主要两块,一是田地税,二是盐铁税。” 周山嘴角一斜,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目光在楚、刘二人身上游移,似笑非笑地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咱们西安朝如今还有私盐贩子吗?有人贩卖铁吗?” 楚、刘二人对视一眼,齐声回答道:“没有!” 楚绍接着解释: “我们木卡盐场产量巨大,官盐的价格已经压到了极低,私盐根本就没有销路啊!谁会去买更贵的私盐呢?” 刘子超随声附和: “自从太子成功招降了原蟒山派之后,我们又新增了两座铁矿! 铁的产量大增,而且炼铁技术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我国铁的产量很大而且价格低,谁还会去贩卖铁呢?” 周山笑嘻嘻问: “假如我们放开对盐铁的管制,允许私人公开销售,并且开放狼谷关,会产生怎样的后果呢?” 楚绍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迫不及待地回答: “如果这样做,肯定会有大量的商人从我们这里购买便宜的盐和铁,前往北安朝和南安朝进行贩卖。 同时,南安朝和北安朝的人也会来我们这里购买盐和铁,带回去销售。” 刘子超在一旁听着,啧吧啧吧嘴,“这样一来,老百姓可就有赚钱的机会啦! 不过,南安朝和北安朝肯定会加大对私盐贩子和私铁贩子的搜捕力度。” 楚绍兴奋地说:“那又怎样?那是他们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他们搜捕行动越激烈,局势就会越混乱,对我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76章 统一方案 周山走到舆图前,伸出手指,分别指向南安朝和北安朝, “你们看,南安朝的气候相对温暖,阳光充足,雨水充沛,这样的环境非常适合稻米的生长。 而北安朝则相反,气候较为干燥,更适合旱粮的种植。” 他顿了下,转头看着楚、刘,声音洪亮而自信: “我们提高稻米、旱粮的采购价格,民间就会有大量商人从南安朝购买稻米,从北安朝采购旱粮,带回来卖给官府。 我们再建立起一座座庞大的粮仓,将这些粮食储备起来。” 楚绍异常激动,“好!我们销售盐铁所赚取的财富足够买稻米、旱粮了。 如此一来,不仅能够解决国内粮食供应的问题,还能通过储备粮食来应对可能出现的灾荒或战争等情况,确保国家的稳定和安全。” 说完话,楚绍忍不住笑了,周、刘也笑,三人一起大笑。 笑声一停,周山语气平静,“就这么定吧,整理一下” 楚绍当即摆好纸笔,准备记录。 周山声音洪亮: 第一,规定所有经过官府备案的质库才为合法质库,所有质库持证经营,最高年利率不得超过百分之六,也就是满百抽六。 第二,对于之前逼死借款人的质库一律吊销资格,永远不准经营质库,直接参与的人员捉拿归案,交刑部审讯、定罪。 第三,各级官府登记借款人实际借款金额、从事的行业,确实因种植农田需要、经商需要的,由当地青苗所低息借款给他,还清质库的钱。 第四,放开盐、铁销售,任何人均可自由购买、销售盐铁。 第五,放开狼谷关,长州城门等各处关卡,不再检查货物品种,欢迎各地商人来我朝经商。 同时,鼓励我朝商人走出去,经商、做生意。 第六,提高稻米、旱粮等价格,保证农民收入。 楚绍写完,周山看了下,签下大名,“好,按此拟旨,送呈皇上预览,盖玉玺向外发出,并向民间宣读、解释。” “微臣遵命”,楚绍答应一声,又问:“那个阳泉城的富丰行贾虎一帮人如何处置?” 周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捣毁富丰行,参照第二条处置” 刘子超长期生活在基层,比楚绍更加了解老百姓的疾苦。 深知太子这一系列的决定,将会极大地提高老百姓的收入,国家也会走向富强。 他激动地搓着手,喃喃自语:“太好了,太好了。” 楚绍赞叹:“太子这一招实在是高啊! 如此一来,南安朝和北安朝的朝廷赋税收入肯定会大幅减少,用不了三年时间,恐怕就会出现饥荒,甚至会发生民变。 到那时,他们的局势必然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刘子超是情报总头子,对各国的局势可谓是了如指掌,感慨地说:“是啊,太子的这一策略真是绝妙! 事实上,以我国目前的军事实力,在太子的英明指挥下,完全有能力现在就对南安朝和北安朝发动武力进攻。 当然,我们采取双管齐下的策略,更加稳妥。 在民政方面,实施太子所制定的放开盐铁管制、大量收购粮食等措施;在军事上,直接出兵攻打。” 周山站在舆图前,声音平和,却蕴含着一种坚定的决心。 “南安朝、北安朝和北胡不同,这两个地方与我们本就是一家人,那里的民众都是我们的血肉同胞。”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两处片土地和人民的深厚情感。 接着,周山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必须统一南安朝、北安朝,这是我们的责任。” 他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舆图,看到南安朝、北安朝的人民。 楚绍、刘子超听到这话,向前走了几步,也看着舆图。 周山轻轻叹口气,“本太子最想做的,是通过和平的手段实现统一。” 楚、刘两人对望一眼,两人明白,太子是马上太子,江山是他打出来的,他不怕战争。 之所以想和平统一南安朝、北安朝,就是担心战争会给民众带来的痛苦和破坏。 楚绍动情地说: “倘若能和平统一,那是国家之幸,百姓之幸,可以避免将士们流血、牺牲,老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刘子超说: “太子心系天下苍生,可是庆王、周泽、鱼伯一帮人不会轻易放弃手中的权力,想和平统一可能会困难重重。” 周山点点头,“是的,我们要做好武力统一的准备,但和平统一是我们的首选。” 楚、周两人一起躬身,“微臣明白!” 周山看着楚绍,“一旦我们施行的策略有效,北安朝、南安朝的朝廷盐铁税会大幅减少。 他们为了增加收入,必然加大田地税,老百姓的负担会加重,逃荒的人口就会增加。 我们放开狼谷关等各处关卡,会有大量老百姓来云州,要做好预案,像以前一样。 引导他们去云苍关外,那里的土地足够他们开荒、放牧了。” “是,微臣遵命”,楚绍眼里闪着泪花,他被太子感动到了,心里始终装着百姓。 周山又看着刘子超,“一旦全部开放,不排除有大量细作混进来,加强甄别。” “是,请太子放心,微臣知道该怎么做。” 三人在会议结束后,楚绍回中书省,刘子超也去安排他的事,周山则亲自前往皇宫。 周山见到父皇,行礼毕,从怀中取出了那份拟好的圣旨,呈递上去。 景和帝接过,仔细地阅读起来。 他一时不能明白,周山站在一旁,耐心地一条条解释,并说出自己对统一南安朝、北岸朝的设想。 景和帝听完,鼓掌大赞,“妙啊!这些办法真是绝妙! 这道圣旨一旦颁布,那就是一子落下,满盘皆活。 如果能够通过和平的方式统一大安朝,那就是一项永世不朽的功德。” 他当即在圣旨上加盖御玺,使其正式生效。 周山接过加盖了御玺的圣旨,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成就感。 他敢断定,这道圣旨将会对大安朝的未来产生深远的影响。 接着,周山马不停蹄地赶往中书省,楚绍正在这里等着他。 周山命令他们把圣旨誊抄数十份,同时派送到各地,宣讲皇帝的旨意,领会朝廷的政策和意图,及时实施。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77章 圣旨的影响(一) 两天之后,长安城的大街小巷弥漫着一股特别的气氛,因为长安城市民最先得知圣旨的内容。 朝廷的信使们如流星般疾驰而出,他们肩负着传达最新圣旨的重要使命。 这道圣旨犹如一道惊雷,在质库业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圣旨规定所有质库的年利率最高上限不得超过百分之六! 这个消息对于那些以高额利息为生的质库业者来说,无疑是一场巨大的冲击。 他们惊愕不已,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 然而,与质库业者的震惊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负债人的欢欣鼓舞。 长久以来,他们被高额的利息压得喘不过气来,如今终于看到了曙光。 圣旨上明确表示,只要是真实的负债人,都有资格向青苗所借款,以此来偿还质库的欠款,实现贷款的置换。 要知道,青苗所的年利率只有区区的 2%,相较于质库的高额利息,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如此一来,原本沉重的债务压力瞬间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心中的忧虑和恐惧也随之烟消云散。 面对这样的好消息,又有谁能不欢欣鼓舞呢? 就连那些已经走投无路、正准备以自尽来解脱的负债人,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重新燃起了生活的希望。 他们立刻放弃了轻生的念头,转身回家,努力挣钱。 总而言之,这道圣旨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那些深陷债务泥潭的人们前行的道路,让他们看到了摆脱困境、重获新生的曙光。 那些专职从事追债的打手们,变得惶惶不可终日,他们不仅饭碗不保,甚至有坐牢的危险。 与此同时,商人们的反应则各不相同。 一些敏锐的商人开始暗自盘算,思考着如何在这个新政策下获取最大的利益。 是从事盐生意、铁生意,还是转而投身粮食生意呢? 无论选择哪一种,似乎都能赚到不少钱。 那些马帮和船老大们更是一脸兴奋。 他们清楚,无论商人从事何种生意,都离不开马帮和船只的运输。 因此,他们的生意自然也会源源不断,利润滚滚而来。 以种田为生的农民们听到这个消息后,更是喜出望外。 粮食价格大幅提高,意味着他们的生活将会得到改善,生活负担也会减轻不少。 各级官员们也纷纷议论起来,对这道圣旨齐声叫好。 大家都明白,这一定是太子的意思。 官员们心里敬佩啊! 太子不仅在战场上英勇无畏,而且在治理国家方面也有着高超的手法。 几天后,云昌大道上车水马龙,大部分都是去木卡盐场买盐的车队。 之前,盐的销售都是官盐,价格很低,私盐贩子在西安朝早就没有市场。 现在机会来了,买来盐后,直接卖给南安朝、北安朝的私盐贩子,手续简单,利润大,干的人当然多。 还有一部分人去购买铁,也是卖到南安朝、北安朝。 与此同时,一夜之间冒出来很多粮店,他们从南安朝、北安朝采购稻米、旱粮,拉回来直接卖给官仓,赚取差价。 刚开始,这些商人主要是走陆路,等粮食贩卖拉开序幕,水路忙活起来。 长州码头大蓬船来回穿梭,夜晚也是灯火通明,一片繁忙。 此外,圣旨说得很清楚,鼓励商人走出去,做生意、赚钱。 之前,因为战争的缘故,西安朝大部分马匹要供给军队,现在没有战争了,朝廷允许走出去做生意,那还等什么? 大批马贩子开始向南安朝贩马,成群的马匹进入云苍关内,去中阳城、北州等地销售。 马贩子以及马场主也赚得盆满钵满。 ..................... 庆州皇宫内,庆王端坐于龙椅之上,面沉似水。 文武大臣们分列两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和凝重。 今天的朝会,主要议题便是西安朝狼谷关的开放事宜,现在云州、庆州两地之间的商业往来非常频繁。 狼谷关位于云州与贺州的交界处,贺州都尉雄辉首先启奏,他声音洪亮, “启禀皇上,自西安朝狼谷关开放以来,大量商人如潮水般涌入贺州。 不仅如此,我国亦有众多商人纷纷前往云州。” 他说到这,贺州太守朱强出班启奏,主要是补充, “经过一番深入调查,确定这些商人主要是私盐贩子、私铁贩子、粮食贩子、马贩子。 值得重视的是私盐贩子、私铁贩子,他们从云州运来大量价格低廉的盐、铁等物资,并以低价卖给我国百姓。” 朝堂里各官员开始交头接耳,嗡嗡的,相互议论。 朱强等嗡嗡声稍小,接着说道: “不过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粮食贩子、马贩子。 粮食贩子高价从我国收购旱粮,然后运往云州销售,赚取利润。 马贩子带来的都是关外的良马,价格实惠,对我国确实是有点好处。” 庆王还未开口,朝堂之上一人出班,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孙术。 他曾经担任过云州的盐铁使,对盐铁之事可谓是了如指掌。 只见孙术上前跪倒,“皇上,此事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啊! 这些人如此肆意倒卖盐铁,若不加以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云州的盐铁价格低廉,若大量的私盐、私铁流入我国,势必会对我国的盐市、铁市造成巨大冲击。 国家的盐铁税必然会大幅减少,朝廷的赋税难以得到保障啊! 所以,微臣认为,必须在贺州和狼谷关之间加设一道关卡,彻底堵死这些贩子。” 庆王微微颔首,但他没有明确表态,淡淡地问:“众爱卿对此有何看法呢?”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张明跨步而出,朗声道: “陛下,微臣认为孙大人所言虽有一定道理,但存在不妥之处。 我国固然应当严厉打击私盐贩子和私铁贩子,以保证赋税和国家利益。 但是,加设关卡将贩子全部堵死,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庆王闻言,眉头微皱,追问道:“哦?张爱卿,你有何不同见解?”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78章 圣旨的影响(二) 张明叩头道: “陛下,刚才朱大人也说了,除了私盐贩子和私铁贩子外,还有粮食贩子、马贩子, 他们采购我国旱粮时,出价较高,这使得我国农民们的收入大幅增加。 我们可以提高田地税,也能保证赋税,而关外良马,也是我国需要的,所以不必全部堵死。” 庆王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张爱卿所言不无道理。” 跟着,兵部尚书上前一步跪倒启奏:“陛下,微臣附议张大人,不能全部堵死。 目前,我国铁的产量很有限,而私铁贩子手中的铁价格较低。 可以购买他们的铁,用于制造兵器和农具。 我们军队的战马大多是从乌恒人手中购买,不仅价格贵,路途也远。 更麻烦的是,乌恒人常常以此拿捏我们,云州马贩子的马,价格低、马匹好,何必堵他们?” 说到这里,众大臣都清楚了。 北安朝需要他们的铁和马匹,也需要他们采购粮食,但不需要他们的私盐。 尚书令兼军师郭孝生快步上前,施礼后,高声启奏: “启禀皇上,依微臣之见,此事并不难办。 私铁贩子、粮食贩子、马贩子对我们有利,而私盐贩卖会冲击我国官盐销售,影响赋税。 我们只需加大对私盐贩子的打击力度即可。 至于私铁贩子、粮食贩子、马贩子,不妨暂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众大臣一起附议郭孝生。 庆王面露微笑,“好,就按照郭爱卿所言,只打击私盐贩子,其他不管。” 他喊了声:“孙术” “臣在” “朕任命你为盐运稽查都督,负责督查盐商,搜捕私盐贩子。” “臣遵旨,臣谢恩!” ................... 中阳城的皇宫中,类似的讨论也在上演。 周泽在寝殿接见鱼伯和刘怀韬二人,寝殿里气氛凝重,周泽端坐在龙床上,面沉似水。 刘怀韬上前一步,恭敬地将誊抄的景和帝的圣旨呈递给周泽,“陛下,这道圣旨是西安朝关于盐铁事务的一些调整和安排。” 周泽接过圣旨,快速浏览了一遍,一时没明白。 刘怀韬在一边逐条解释。 周泽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这些一定是周山的主意!” 他的声音冰冷而带着一丝妒意,“景和帝不过是一个被周山架空的傀儡罢了。” 刘怀韬连忙附和:“陛下所言极是,周山近年来权势滔天,已经完全掌控了西安朝的所有权力。” 周泽的眉头紧紧皱起,淡淡问:“两位爱卿如何看待此事?” 鱼伯说:“臣等二人来觐见陛下,就是启奏此事。” 说完他看了一眼刘怀韬,示意他先说。 刘怀韬语气平稳: “周山此举,会对我国的官盐、官铁产生巨大的冲击,影响到盐铁税的征收,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大事。 盐铁税作为朝廷的重要收入来源,当然不能被破坏。” 周泽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他的看法。 刘怀韬接着分析: “私盐贩子必须严惩,但对于私铁贩子、粮食贩子、马贩子,可以采取相对宽松的策略。 因为制造兵器和农具都离不开铁,而我国的铁产量有限.....” 还未等刘怀韬说完,周泽急问:“如此,如何保障赋税?” 刘怀韬早就想好,侃侃而谈: “皇上明鉴,可以通过提高田地税来弥补铁税的损失。 西安朝粮食贩子收购粮食的价格较高,我国老百姓的收入会相应增加,可以适当提高田地税。 这样一来,就能保证了朝廷的财政收入,也不会对民生造成太大影响。” 周泽对此建议表示赞同,但仍有些许犹豫。 鱼伯启奏:“微臣同意刘军师的意见,不能将所有的口子都堵死。 特别是马贩子,更不需要管。 关外一直就有马贩子来中阳城贩马,只是最近几年,由于战争,马贩子已经很少了。 我们军队的战马需要补充、更换,他们来贩马,正好符合我们的需要。” 关外的马匹品质更为精良,对于提升我军的战斗力大有裨益。” 周泽点点头,他也意识到需要综合考虑各方面的因素,不能简单地一棍打死。 可是,他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恨和妒,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 “如此一来,周山无疑将获得最大的利益。 长此以往,西安朝的国力必然会变得异常强大,我朝又怎能与之抗衡呢? 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可以应对了吗?” 鱼伯没有说话,刘怀韬眉头紧蹙,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 “陛下,依微臣之见,目前的局势对我们确实不利。 但周山的军力明显高于我朝,若此时贸然与其硬刚,胜算渺茫。 眼下只能暂且忍耐,拖延时间,同时逐步增强我国的军力。 唯有如此,我们才有机会在未来与他一决高下。” 周泽长长叹口气,脸上是失望、无奈的神色。 鱼伯见此,轻轻说道:“陛下也不要太着急,微臣正在想一个方法,一旦成功,就能一劳永逸。” 周泽喜道:“什么办法?说出来一起参详,也许朕也能帮上忙。” 鱼伯指着西边,愤恨地说道: “对于西安朝,天下人都知道,真正掌握大权的是周山,景和帝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不仅如此,西安朝的军队构成十分复杂,昌兴、长番、白兰、云州等各路势力相互交织,只有周山才能将这些人马凝聚在一起。 因此,只要除掉周山,西安朝必将陷入一片混乱,成为一盘散沙。” 周泽听后,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道理确实如此,可问题是,怎样才能除掉周山呢? 他的太子宫戒备森严,犹如铜墙铁壁一般,谁能进去? 即使能潜入,周山本人武艺高强,一般人难以近身,更别提刺杀他了。” 鱼伯阴笑一声,“周山武功确实高强,但绝对不是天下第一。 微臣知道有一个人武功就不在他之下,而且他和周山还是仇人。” “这个人是谁?”,周泽激动地站了起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79章 母子连心 鱼伯慢悠悠说:“他叫独孤山” “独孤山?”,周泽念叨着,似乎听说过、又有点迷茫。 刘怀韬看出来,皇上想不起来这个名字,及时解释,“皇上,之前周山儿子被人绑架,而绑架者就是独孤山。” “啊,朕想起来了,听说过这事,没错,绑架者名叫独孤山。” “是的,他是微臣叔叔的徒弟,可是他的功夫要远超过我叔叔”,鱼伯跟着补充。 周泽的兴趣被点燃了起来,好奇地问道:“周山一直都没有派遣军队去营救他的儿子吗?” 鱼伯肯定回答:“周山没有派人去救。 独孤山如今生活在贝尔湖,周山虽然没有派部队去救他儿子,但他肯定不会忘记这件事情。 他和独孤山之间必然是生死仇敌。” 周泽哈哈大笑,满脸幸灾乐祸,接着说道:“朕知道周山为何没有带兵前去营救。” 鱼伯、刘怀韬一起看着他,满脸疑惑。 周泽冷笑一声:“周山现在贵为太子,当然看重他的位子。 他可不想冒险去救他的儿子,万一在与独孤山的交战中失利,不幸战死他乡,他的太子之位自然也会随之失去。 他是太子,将来景和帝的皇位会传给他的,他的后宫中还会缺少嫔妃吗?想要儿子还不简单。” 鱼伯听他这样说,机械地点点头,算是回应,但脸上是不置可否的神情,并不赞同他的说法。 刘怀韬没有点头,更没有附和,心里对周泽不屑。 他是军师,对周山有过深入的研究和了解。 可以断定,周山不是这样人,他绝对不怕独孤山,也不是贪念太子之位的人。 周泽身为皇帝,说出这样话,显然是站在自己的认知上去推断周山,简直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刘怀韬心中暗忖,周泽和周山相比,相差太远。 幸亏他的心目中主公是鱼伯,否则他绝对不会跟着周泽干,如此见识,怎能争天下,坐稳江山? 周泽看着鱼伯,急吼吼说:“独孤山这么厉害,又和周山有仇,那就尽快请他出马,干掉周山。” 鱼伯摇摇头,“不能操之过急,独孤山忠于我叔父,但不一定听我的话,这样的江湖高手,都有很大的脾气。” “那你叔父现在在哪?” 鱼伯长叹口气,“听说当时绑架周山儿子时,家叔和独孤山在一起,独孤山带着孩子跑了,我叔父却不知道下落。 独孤山曾经派人来问过我是否知道叔父去哪了?我也不知道啊。 绑架现场是在云苍关外的大漠上,家叔武功高强,江湖罕有对手。 即使不能杀掉敌人,逃跑绝对没有问题,可是至今杳无音信。” 周泽淡淡问:“可以向当时在场的人打听,只要你叔父还活着,那就能找到他。” 鱼伯叹口气,“这就是周山厉害之处,保密做得太好。 我派了多人去打听,居然查不到当时还有哪些人在场。有三个人知道内幕,但他们不会说的。” “谁?” “关震云、刘子超、姚光杰。” 周泽知道这三人,“确实不可能从这三人嘴里知道消息。” 鱼伯脸色变得愤怒,“不过再过两年,我就能确定叔叔是活着还是遇害了。” 周泽问:“为什么要等两年?” “我叔叔是江湖高手,行踪不定,想找他,很难,只能等他来找我。 我们早就约定,两年后的八月一日,一起去西域,他答应我的事,肯定兑现。 一旦他没有来,说明他已经遇害了,那时我会找到独孤山,告诉他这个噩耗,他一定会报仇。” 周泽点点头,“好,到那时,我们全力协助独孤山,除掉周山这个祸害。” 他们在谈论独孤山,长安城太子宫中也在说独孤山。 杨柔儿房间,周山和她对面而坐。 杨柔儿又有了身孕,可是她哪能忘却大儿子关昌,此时两人对坐,杨柔儿欲言又止。 周山知道她心思,轻轻说道: “想说什么就说出来,不要闷在心里,那样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杨柔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悠悠说道:“我想关昌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周山点点头,“柔儿,我之前跟叶根尼说过,要他转告独孤山,如果关昌调皮,那就送回来,我不会怪他。” “可是独孤山至今没有把关昌送回来,他会不会把关昌.....”,杨柔儿说到这里,已经语带呜咽。 周山知道她想说什么,拍拍她的肩膀, “不用担心,独孤山是武林高手,不会去杀一个孩童,也许他有什么事绊住了。” 杨柔儿的眼眶已经被泪水填满,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再也无法承受内心的痛苦和焦虑。 终于,她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哗哗地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痛苦和不解:“关昌被劫持走,已经快两年了! 这两年来,我每一天都在痛苦中度过,每一夜都在噩梦中惊醒。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派部队去把他救回来?他是我们的儿子啊!” 周山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脸色凝重,眉头紧蹙。 他看着杨柔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痛苦。 “柔儿,你很担心关昌,我也一样。 之前一直在打仗,我不能离开军队,军队需要我。 现在战争暂时停下来了,但并不意味着就消停了。 南安朝和北安朝都在暗中蠢蠢欲动,只是他们明白,实力不如我,所以暂时老实。 他们在等待机会,一旦我们有任何重大失误,他们就会趁机发动攻击。” 周山稍停顿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是太子,要面对的是整个国家,不能因为自己的儿子被人抢走,就不顾一切出兵去贝尔湖。 这样做会让我们的国家陷入危险,还可能会让关昌的处境更加艰难。 不能过分刺激独孤山,他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更大的危机。” 杨柔儿哭着说:“难道就这样算了?难道就不管关昌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80章 大青湾(一) 周山看着北方,“当然不会就这样算了,我在等,先要把部队安排好,老百姓生活安排好。 去贝尔湖路途遥远,去救关昌,不是一天两就能解决的,需要时日。 现在正是关键时期,我不能离开太长时间,所以要等。 我们正实行开放政策,目前效果不错,按此发展下去,再过几年,我们西安朝财富会上一个大台阶。 到那时,我一个人去贝尔湖找独孤山,不带军队。 如果他善待关昌,你好我好大家好;如果关昌不在了,我会为他报仇,你要相信我有这个能力” 杨柔儿猛地止住哭声,“不,我不要你一个人去,我已经失去儿子,不能再失去丈夫,国家也不能没有你。” 周山笑了笑,轻拍她后背,“好了,暂时不说这事,过几年再讨论吧。” ................. 话说南安朝、北安朝对周山的开放策略采取差不多的应对方法,也就是只抓私盐贩子,而私铁贩子、粮食贩子、马贩子畅通无阻。 私盐贩子只能躲躲藏藏,偷着干。 西安朝盐商当然不会冒险,他们只是供货,不需要进入南安朝、北安朝地界。 所以,私盐贩子都是南安朝、北安朝本地人,他们熟悉地理,熟悉百姓,贩卖私盐更加方便。 南安朝的盐运稽查表面上在疯狂搜捕私盐贩子,其实采用的是两套标准。 他们打击的只是那些最底层的私盐贩子,这些人没有门路,纯粹靠走街串巷偷卖私盐; 而有门路的私盐贩子暗中贿赂盐运稽查,甚至合伙干,当然一路绿灯。 查来查去,私盐量一点都没有少,但朝廷盐税大幅下滑。 盐运稽查为了彰显他们的功劳,对抓住的底层私盐贩子,判决极重,轻者坐牢,重者抄家杀头。 而北安朝抓私盐贩子,比南安朝做得更狠。 孙术当上盐运都督后,把权力用到极致,他熟悉私盐贩子路数,和盛良栋再次合作。 盛良栋本身就是北安朝大盐商,他暗中派心腹购进私盐,按照官盐卖,获取高额利润,和孙术私下分赃,赚得盆满钵满。 如此一来,盛良栋从北安朝官府盐场购买盐的量自然就小多了,盐税大减。 同时,为了保证老百姓都买他的盐,就严厉打击其他私盐贩子。 孙术现在是奉旨抓捕私盐贩子,盛良栋的盐铺子和他利益相关,自然毫不手软。 所以,进入北安朝的私盐很多,都被盛良栋控制了,多数私盐贩子汤都喝不上,有的被罚得倾家荡产,有的坐牢,有的被杀头。 而老百姓买的依然是很贵的盐,一点好处都没有得到。 正所谓不患贫只患不公,私盐贩子们怨气很大,因为孙术手下的盐运稽查执行的不是一个标准,有的打击,有的放手,当然怨恨官府。 而普通老百姓怨气也很大,他们知道有很多便宜的私盐进来了,可是买不到,生活负担依然很重。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北安朝的私盐贩子主要是通过狼谷关进货,可是孙术打击太厉害,这条路进货几乎被堵死。 和孙术、盛良栋没有关系的私盐贩子不甘心停下,想着从水路运盐进入北安朝。 北安朝的大部分领土都位于北方地区,与扬江相隔甚远。 可是有一个州却是例外,那就是青州。 青州原本是周泽的地盘,后来被庆王派遣军队突袭并占领。 青州城距离扬江边较远,但在青州地界,有一座雄伟壮观的山脉,名为大青山。 这座山巍峨耸立,气势磅礴,宛如一条巨龙盘踞在扬江边。 扬江流经此处时,江水突然向东折弯,形成了一个宽阔的江面,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 当地人将这个地方称为大青湾,因为它恰好位于大青山的脚下。 私盐贩子们看中的正是这里,只要把私盐运到大青湾,再翻过大青山,就能进入北安朝腹地了。 大青湾的江边,也就是大青山的山脚下,有一个宁静的渔村,名叫大青湾村。 这个村庄里的村民们主要以捕鱼为生,他们驾驶着小船在江面上穿梭,撒下渔网,收获着江中的鱼虾。 除了捕鱼,一些渔民也会在山上开垦荒地,种植一些耐旱的粮食作物,通过耕种获得一些额外的收成。 此外,大青山上生长着各种野菜、养育着各种动物。 妇女们闲暇时上山采摘野菜,男人们有空时上山打猎,以此来丰富饮食、贴补家用。 所以,大青湾村的村民们生活不富裕,但还是能维持生计。 大青湾村有一户窦姓人家,家有兄弟三人,名叫窦先知、窦先觉、窦先行。 这三兄弟不仅水性好,而且都有武功,水下拼刺更是厉害。 二十多年前,在大青湾宽阔的江面上,三兄弟的父亲老窦正忙碌地撒网捕鱼。 突然间,他瞥见飘来一个黑乎乎的物体,随着江水的流动逐渐靠近。 老窦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人! 老窦连忙划船过去,将那人捞起,原来是个道士,面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已经奄奄一息。 老窦自小就在江边,对于救治溺水的人颇有经验。 他立刻对道士展开了急救,经过一番努力,道士缓缓睁开了眼睛。 老窦松了一口气,看着道士逐渐恢复生气,心中也为自己的救人之举感到欣慰。 道士感激地看着老窦,“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我宋玄通没齿难忘。” 交谈得知,宋玄通乘船前往风州,不料江水突然变得汹涌起来,船只在波涛中剧烈摇晃,最终翻覆。 全船的人都落入水中,船家奋力游上岸,而其他人则被江水无情地冲走。 宋玄通在水中挣扎,幸运地遇到了老窦。 老窦把宋玄通带回家,调养了一些时日,彻底痊愈。 宋玄通是一位武功高强的道士,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不会游泳。 他痛定思痛,决心跟着老窦把游泳学会。 其实也简单,他有功夫,思路也清楚,很快水性就非常好了。 自此,宋玄通和老窦关系亲近,每年都相互走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81章 大青湾(二) 老窦没有文化,儿子们出生后,请宋玄通给他们起名,所以三兄弟名字都很文气。 窦家三兄弟长大后,拜宋玄通为师,学功夫。 宋玄通对窦家三兄弟的天赋和努力非常赞赏,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武艺传授给他们。 不仅如此,他还根据水中搏斗的特点,精心研究并创造出一套独特的水刺招术。 这套水刺招术被他命名为破浪十三式,每一式都蕴含着精妙的变化和威力。 它充分利用了水的阻力和浮力,使攻击者在水中能够灵活自如地穿梭,同时给予敌人致命的打击。 窦家三兄弟日夜苦练这套破浪十三式,不断揣摩其中的奥妙。 经过长时间的努力,三兄弟都掌握了这套招术的精髓,每个人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青州之前属于南安朝,那时有一支南安朝水师营驻扎在大青湾附近,青州被庆王攻占,水师营没有归附庆王,撤走了。 青州纳入北安朝版图后,大青湾正好位于西安朝、北安朝、南安朝三国交界处。 李吉图担任南安朝水师都督,卫坚允离开水师,投靠周山,担任云州水师都督,北安朝没有正规水师。 正因如此,为免引起北安朝误会,李吉图、卫坚允都没有派水师营驻扎在大青湾附近。 所以,大青湾很平静,大青湾的村民们悠闲地生活在这里。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此绝佳之地自然会引来他人的觊觎。 下游的王大麻子,是一个靠江吃江的凶悍江匪,平日里纠集了一帮凶狠好斗之徒,专干些拦截过往商船、货船的勾当。 他们索要过江费,甚至直接动手抢劫。 那些遭受损失的货主们不堪其扰,纷纷将此事告到了南安朝水师那里。 水师听闻后,随即派遣一个水师营前来剿灭这股江匪。 可谁想到,王大麻子早和水师一些军官有勾结,他提前得知消息,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水师营自然扑空。 待到水师营离开之后,王大麻子又回来了,继续在江上拦截商船,索要钱财。 货主和船主们只得再次向水师告状。 水师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又派一支水师营来。 王大麻子自然又是提前得到消息,早跑了。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社会上舆论一片哗然,都说水师不作为。 水师感受到压力,王大麻子也觉得这样实在太过麻烦。 水师内部人给他出了个主意,说那大青湾地处三国交界处,无论哪方的水师都不会轻易涉足此地。 你若是搬到那里去,定然不会再有人来管你。 王大麻子一听,顿时喜出望外,没过几天,他便带着手下一众喽啰们来到了大青湾。 经过一番实地考察后,王大麻子发现这里果然是个好地方,大青湾滩头开阔,只有一个渔村,也就是大青湾村。 大青湾背后就是大青山,山高林密,地势险要。 就算有官军追来,只要爬上大青山,很容易藏起来,水师也不可能上山去搜捕他们。 大青湾有山有水,没有水师搅局,简直就是干土匪天然的大本营,具备发横财条件。 说干就干,王大麻子带着一帮小喽啰驾着船、携枪带棒就过来了。 他们直接在大青湾村边上安营扎寨。 大青湾村民们见这些人一股匪气,觉得这帮人不是好人,没有去招惹他们。 王大麻子忙碌几天,安顿下来后,准备今天到江面上开张干活,正要走,一个人跑过来,是大青湾村村民张二友。 他上次打鱼闪着腰,这几天在家歇着,吃过早饭没事,一时好奇,跑去问王大麻子一帮人到底是干啥的。 张二友没有什么城府,问话时,表情古怪,好像审犯人一样。 王大麻子大怒,也想立威,当场命令手下小喽啰把张二友打了一顿。 此时,大青村渔民大多数都在江面上捕鱼,没有在家,张二友一个人哪敢跟他们斗,带着伤回家了。 他越想越气,忍着痛去江边,驾船去江面,找到窦家三兄弟,说被王大麻子一帮人打了。 窦家三兄弟一听,当时就火了。 你们来到我们村附近,不赶你走就算了,还打我们的村民,当时就准备划船回去,找他们理论。 正在这时,发现王大麻子带领着一群凶神恶煞的手下,气势汹汹地登上了一艘船,驶向宽阔的江面。 窦家三兄弟没有上岸了,也不打鱼了,盯着这帮人,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上游驶来一条船,是条货船。 却见王大麻子的船立即迎上去,两船相靠,王大麻子带人跳上船,强行把货船靠岸。 窦家三兄弟见此,也划船靠岸,准备看个究竟。 此时,江面上还有一群大青村的村民正在捕鱼,看到此情景,也停下手中活,向这艘货船围去。 王大麻子子是个老江匪,早没有羞耻心,见村民围过来,毫不在意,高声要求船主交过江费,否则就扣船。 船主当然不干,说你是谁?凭什么要向你交过江费? 王大麻子冷笑一声,手一挥,两个手下上来就打,而且下手极重。 大青湾村民们怒了,老周头是长辈,在村里德高望重。 他指着王大麻子和他的手下,毫不畏惧地指责: “你们这些家伙,果然是江匪!有本事去别的地方抢去,别在我们大青湾这边闹事! 你们这样做,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是我们大青湾的村民在干坏事呢!” 村民们一起附和老周头,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王大麻子和他的手下有些措手不及,没想到这里渔民胆子这样大,居然敢跟他们叫板。 江匪们当然不会示弱,恶狠狠地瞪着村民们,警告他们不要多管闲事。 大青村的渔民们毫无退缩之意,指责更狠了。 这可惹恼了王大麻子,他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见到水师,确实心生畏惧。 可是这些人就是普通渔民啊,他怎会把他们放在眼里呢? 王大麻子心里冷笑:“嘿嘿,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那就给你们个厉害尝尝。”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82章 大青湾(三) 王大麻子手一伸,掏出一支飞镖,猛然一甩,寒光闪过,刺中老周头。 老周头惨叫一声,伤口鲜血顿时如泉涌般喷出。 这一下犹如点燃了火药桶一般,渔民们瞬间被激怒。 窦家三兄弟怒目圆睁,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上货船,向江匪们冲去。 王大麻子的手下们见状,纷纷上前迎战,他们哪里是窦家三兄弟的对手。 窦家三兄弟身形如电,招式凌厉,这些小喽啰没有人能挡过三招。 三兄弟也没有动刀砍他们,抓住他们向江里扔,就像扔垃圾一样,把他们扔进滔滔江水中。 只是这帮江匪个个精通水性,淹不死,都向岸边游去。 王大麻子惊呆了,他没有想到小小的渔村居然有人会武。 看见手下如此不堪一击,心中有点害怕,但也不能认怂。 他抽出短刀,亲自出马,向窦先知攻去。 窦先知见对方抽刀,也抽出腰间的水刺,两人你来我往,叮叮当当打在一起。 数招过后,窦先知卖个破绽,一把拖住王大麻子,两人一同跌入汹涌的江水中。 江水湍急,波涛汹涌,窦先知却在水中如鱼得水。 他施展出破浪十三式,上下左右进攻,势不可挡。 王大麻子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没有还手余地,短刀被打落,掉入江中。 这还是窦先知不愿意伤他性命,否则早就刺死他了。 窦先知将王大麻子拖住,一起沉入江水深处。 王大麻子在水中拼命挣扎,但窦先知的力气极大,他根本无法挣脱。 直到王大麻子被江水灌得咕嘟咕嘟直冒气泡,喝了好多水后,窦先知才不紧不慢地将他拽出水面。 王大麻子几乎处于半昏迷状态,众人上岸,先把他救活。 大青村的村民们义愤填膺,要将王大麻子这一帮江匪送交官府。 他们说的官府并非南安朝的官府,而是青州官府,这属于北安朝的管辖范围。 对于王大麻子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因为在青州官府,他一个人都不认识。 一旦被送到那里,他难以逃脱罪责,会遭受严厉的惩罚,不死也得脱层皮。 面对这样的局面,王大麻子惊恐万分,跪地磕头求饶,恳请村民们放过他一马。 为了表示诚意,他主动提出对老周头、张二友给予高额的医药费赔付。 大青湾的村民们还是善良的,看在他认错态度诚恳的份上,决定放他一马。 但也明确表示,王大麻子和他的手下必须立刻离开大青湾,不准备再逗留,否则后果自负。 就这样,王大麻子在村民们的监视下,灰溜溜地带着他的手下离开了大青湾,大青湾又恢复了平静。 这一战,窦家三兄弟名声大噪,大青湾也是声名远播,江匪们再不敢来了。 现在北安朝的底层私盐贩子准备从大青湾中转运货,那就要考虑大青湾村民们的意见。 他们听说过窦家三兄弟的威名,先来拜会他,相当于拜码头。 翟敬从是一支私盐贩子的头,他和两个兄弟带着礼物来到大湾村,到了窦家,窦家三兄弟打鱼去了。 老窦问他来意,翟敬从如实相告。 老窦年龄大了,不管事,叫人把窦先知喊回来,让他俩商量。 窦先知听完翟敬从说了前因后果,既气愤官府,又同情翟敬从一帮人,当场同意。 说运盐到大青湾,又不是做江匪,有什么不可以的? 而且对大青湾村民也有好处,可以买到便宜盐。 大青湾渔民们世世代代都以打鱼为生,渔民们捕到的大部分鱼都要运到集市上去售卖。 由于大青山山路崎岖难行,交通不便,而且集市并非每天都开放,是有固定的逢集和闭集。 这就导致渔民们无法及时将鱼卖出,有时候在等待售卖的过程中鱼就会死去。 面对这种情况,渔民们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将鱼宰杀后进行腌制,制成咸鱼再拿到集市上去卖。 这个方法解决了鱼容易死亡的问题,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盐的价格非常昂贵。 对于收入微薄的渔民们来说,购买大量的盐来腌制鱼无疑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他们常常为此发愁。 现在贩卖私盐的商人在大青湾下货,这些私盐的价格比市场上的盐要便宜很多。 渔民们喜出望外,纷纷购买私盐来腌制鱼。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私盐被运到大青湾,这里逐渐成为了私盐的中转地。 每天都有大量的私盐贩子来到大青湾,等待着私盐船过来。 大青湾部分村民脑子灵活,干脆做中间商,他们从翟敬从手上先购买,然后卖给私盐贩子。 那些私盐贩子带着盐翻越大青山,运到北安朝腹地。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干,大青湾几乎家家做中间商,窦家三兄弟也不例外,也加入了。 他们发现做私盐中间商比打鱼来钱快多了,而且利润大,自然愿意。 可是,大青湾的村民们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以捕鱼为生的渔民,并非专业的私盐贩子。 他们对于贩卖私盐所带来的严重后果并没有太过深刻的认识和体会,更没有保密意识。 再加上参与其中的人数众多,大青湾几乎成为一个公开的私盐中转地。 这些村民们对自己的行为并未察觉到有什么不妥之处,干得热火朝天。 事实上,他们的所作所为早已在周围地区传开了,孙术自然也听说了。 他明白了,难怪最近私盐越来越多,原来是私盐贩子们改变了运输路线,把大青湾作为中转地点。 为了彻底查清这一情况,他派遣手下最为得力的两名稽查员,伪装成私盐贩子前往大青湾实际调查。 这两名稽查员接受任务后,迅速前往。 大青湾的私盐交易几乎是公开进行的,他们根本无需四处打听,很快就掌握了相关的情况,并将这些重要信息汇报给孙术。 孙术连连冷笑,对这些渔民的胆大妄为感到十分震惊,他要来个一网打尽。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83章 螳螂捕蝉(一) 孙术派出的两个稽查员已经摸清,大青湾村民不足百人。 其中青壮年只有四十人左右,窦家三兄弟名声较大,会一点武功,其他都是普通渔民,充其量有点蛮力。 此外,两个稽查还了解到,常来大青湾的私盐贩子有二十人左右。 这些人都是穷苦农民出身,和那些渔民一样,有的人有点蛮力,有的甚至没有多大力气。 如此一算,即使大青湾拒捕,能打的也不过六十人左右。 孙术想了下,决定派两百名士兵加上两百名稽查一同前去围捕。 他这次担任盐运都督,是奉旨打击私盐,手下不仅有专门负责稽查的队员,还能够请军队协助。 军官们都知道,盐运衙门向来财大气粗,既然要他出兵,就得给些好处才行。 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都得有好处。 孙术盘算了一下,觉得四百人的兵力足够了。 大青湾的村民们世世代代都居住在那里,量他们也不敢轻易反抗。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需要考虑,那就是部队出兵的人数越多,他需要支付的费用也就越高。 一想到这个,孙术感到肉疼。 盛良栋提醒他,说大青湾窦家三兄弟有功夫,名声不小,要加以留意。 孙术并没有把这三兄弟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窦家三兄弟也就是土武师,会几手三脚猫功夫,跟江匪、老百姓打斗能显显威风,在正规军队面前,屁也不是。 几十人围住你,弓箭齐射,刀枪乱砍,不死也要你脱层皮。 为了稳妥起见,他安排皮永恭随队前去,任务就是对付窦家三兄弟。 这个皮永恭就是当年在孙府担任卫队长的那个蟒山派皮永恭。 多年前,白宁夜入孙术府刺杀,和皮永恭交手,不是对手,幸亏周山救了他,所以皮永恭确实算是高手。 孙术从云州逃到庆州后,皮永恭追随他去了庆州。 后来,牛毛客栈一战,蟒山派掌门及多数弟子战死,余下的投降周山,蟒山派等于不存在了。 皮永恭更是死心塌地追随孙术。 孙术这次之所以如此重视,因为形势有了变化,御史开始参他,说他稽查私盐,处罚不公,民间有怨言。 御史还真不是瞎说。 此时的北安朝,老百姓们的怨气已经很大。 且不说他们无法购买到价格低廉的食盐,就连便宜的铁和马,也买不到,这些物资基本上都被军队征用殆尽。 更糟糕的是,田地税大幅度上涨,农民们卖粮食所赚取的钱确实比以前多了一些,但是这些额外的收入远远不足以弥补税收的增加。 如此一来,农民们的生活状况不仅没有得到改善,反而变得更加艰难了,尤其那些私盐贩子,很多家破人亡。 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大家庭,七大姑八大姨、叔叔、舅舅等,心里怨气更大。 整个北安朝的民间,就像是一个装满了火药的桶,只需要一点小小的火星,就足以引发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庆王看过御史参孙术的奏章,担心激起民变,派人暗中私访,了解实际情况。 暗访者被孙术贿赂,回奏庆王,说老百姓主要是买不到便宜的马和铁,有点怨言,而这些都是军队需要的。 打击私盐,本来就是国家制定的基本策略,孙术是有功的。 庆王心安了,继续吃喝玩乐、歌舞升平。 他下旨表彰孙术,要他继续打击私盐贩子。 孙术踌躇满志,准备来一个大的,要让满朝文武都能看到他的手段。 他首先把已经抓获的私盐贩子转移,将他们全部押送到青州牢房。 盘算着将大青湾这伙人一举擒获后,来一场声势浩大的公开审讯。 对私盐贩子们,该杀头的杀头,该抄家的抄家,该坐牢的坐牢,该流放的流放,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正因此,孙术要的是把大青湾这一帮人全部活捉,关进青州牢房。 一个月后,孙术准备完毕,命令稽查司郎中杨士朋带队去大青湾。 军方虽然只是派了两个百人队,但安排一个幢主带队,其实想多捞一点油水,反正抓私盐贩子没有危险。 吃过早饭,杨士朋带着两百士兵加两百稽查,向大青湾进发,皮永恭随队一起。 中午时分,杨士朋带队进入大青山,此地人迹罕至,山中幽静,但有路,正是大青湾村民走出来的。 行至半路,皮永恭停下来,向左边一座山峰望去。 山峰不高,能看到山头平坦,而且面积不小,在上面住家都可以。 皮永恭是武林高手,听力、目力都超过常人。 杨士朋知道他底细,对他很是尊敬,见他停下,也停下来问:“皮先生为何不走了?” 皮永恭盯着山头,郑重地回答:“杨大人,那座山头有人,他们在窥探我们。” 杨士朋呵呵一笑,“皮先生不必紧张,大青山上有猎人不奇怪。 他们看见我们部队行军,一时好奇,暗中观看,属于正常。” 张幢主更是哈哈大笑,“皮大侠放心,本幢主带着两个百人队精悍将士,即使有几个山匪,又奈我何? 只是去抓区区几十个私盐贩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皮永恭是孙术的心腹,并无官职在身,自然不能跟两位将官争论。 他是江湖人士,经验丰富,凭直觉,那座山头肯定有人在窥伺他们,而且不是普通猎人。 按照他的想法,应该派人上去搜查一番,可是他无权利下命令,自己一个上去,又担心别人说他多事。 假如没有什么事,士兵们会笑话他,他倒无所谓,担心会给孙术脸上抹黑。 皮永恭想了下,还是算了。 反正自己只是跟班,已经提醒主将了,他不重视,自己又何必多管闲事。 队伍继续向前走。 皮永恭的直觉是对的,他所注视的那座山峰上,确实隐藏着十个人。 这些人巧妙地藏身于树丛和岩石之后,悄悄地观察着他们。 这十个人衣着平凡无奇,但个个身体异常彪悍,每个人都携带着各式各样的兵器。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手持一把折扇,不时地轻轻摇动着,脸上透露出一股傲气。 他的双眼如同鹰隼一般,紧紧地盯着杨士朋和他的队伍,仿佛要将他们看穿。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84章 螳螂捕蝉(二) 一个中年人快步走到折扇男身边,腰微微弯曲,显得有些卑微。 他低声说道:“主公,他们已经离开了......” 他的话还未说完,折扇男眼睛一瞪,低声骂道:“混账,怎么称呼的?” 中年人一拍脑袋,“属下错了”,接着改口继续报告: “教主,那个背着宽刀的人给人一种很厉害的感觉,盯着我们这边看了好一会儿,好像还想上来呢。” 折扇男子冷笑一声,不以为然地说: “那个背宽刀的是蟒山派的,这个门派早被周山灭掉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似人多,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折扇男身边几人嘿嘿笑着附和,眼里对折扇男是谄媚的表情。 “他们什么时辰能到大青湾?”,折扇男转头问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 “估计申时到大青湾”,书生恭敬地回答。 “好,传令下去,我们超近路,务必申时赶到大青湾” “是”,一个年轻人转身向东边跑去。 ............... 申时一到,太阳开始西斜,杨士朋一帮人抵达了大青湾。 他们小心翼翼地躲在山坡茂密的树林中、岩石后,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景象。 河滩上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几艘木船停靠在岸边,船工们忙碌地将一袋袋盐从船上卸下,堆积在河滩上。 村民们纷纷出动,男女老少齐上阵,有的负责搬运盐袋,有的则在一旁指挥,整个场面井然有序。 青壮年们身强力壮,扛起一袋袋沉重的盐,迈着稳健的步伐,将盐运进村子里。 这些盐先存放在仓库中,等待着私盐贩子们前来购买。 而此时,村子里已经有几个私盐贩子在悄悄地进行交易了。 他们与村民们讨价还价,最终达成了协议,然后将购买的盐装上箩筐,准备明天一早挑着通过大青山。 整个村庄弥漫着一种愉快而又繁忙的气氛,每个人都在为私盐生意而忙碌着。 杨士朋与张幢主、两个百夫长以及两个稽查队长围坐在一起,压低声音,神情凝重地商议着行动计划。 经过一番讨论,杨士朋决定由两百名稽查队员负责实施抓捕行动。 首要任务是迅速控制住河岸边的船只,绝不能让那些私盐贩子有机会驾船逃脱。 与此同时,两百名士兵负责将大青湾村团团围住,确保私盐贩子们无法逃往山上。 如果有人试图逃跑,士兵们可以放箭射杀。 张幢主向两个百夫长低声嘱咐了几句,两个百人队迅速散开,以松散的包围圈将大青湾村围住。 之所以不需要严密无缝的包围,是因为大青湾村的地理位置特殊,它的背后是高耸入云的大青山,前面则是宽阔的杨江。 只要阻止私盐贩子们逃进山里就可以了,仅仅在河滩上逃窜的话,他们绝对是插翅难逃,只要放箭,就能将其射杀。 让杨士朋始料未及的是,在他们头顶上方不远处的树林中,还藏匿着一群人。 粗略估计,这群人的数量大约有近百人之多。 这些人无一不是身材魁梧、肌肉发达,双眼锐利如鹰,透露出一股凶悍之气。 这群人的首领,正是那个折扇男,他戴着一副天神面具,整个人看上去狰狞可怖。 他静静地倚靠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匆匆忙忙地跑到他面前,向他禀报各种情况: ...... “禀报教主,士兵们已经散开,将大青湾村团团包围了。” “禀报教主,盐运稽查的二百人已经向村子了。” “禀报教主,那些私盐贩子和村民们被吓得惊慌失措,开始四处乱窜。” 听到最后一个消息,折扇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轻声说道:“很好,命令所有人都藏好,不要暴露行踪,同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没有我的命令,谁不许轻举妄动。” “是,属下明白!” 说完话,折扇男绕过那块巨大的岩石,向下望去。 无论士兵还是稽查都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村庄、河滩和船只,没有人留意山上的动静。 这时,河滩上陷入了一片混乱。 几十个盐运稽查冲到河滩,迅速控制住船只,私盐贩子们慌乱无比。 一些人想要夺回自己的船只,他们的反抗显然是徒劳的,盐运稽查们手中的刀枪无情地将他们砍伤。 河滩上充满了凄厉的惨叫声。 杨士朋站上一块高耸的大石,高声呼喊:“我们是盐运稽查,统统给我跪下!谁敢逃跑,格杀勿论!”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河滩上回荡,几乎人人都能听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私盐贩子们大多数人都被吓得惊慌失措,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有的拼命向山上跑,守候在那里的士兵们伸手阻拦; 有人想侥幸冲上山,士兵们无情地动手了,刀光闪过,鲜血喷涌,甚至有人当场死亡。 有的私盐贩子见上山路被拦,则顺着河滩狂奔,却听弓弦的爆响,当场就有人应声倒地,死活不知,有的浑身是血,哭着在地上翻滚。 更可恨的是,士兵们射箭时,是乱箭齐射,有几个村民也被射中。 村民们都没有见过这阵势,开始都愣在当地,心里害怕。 现在见了血,有人死伤、村民们反而不再恐慌,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因为死伤的有他们的发小、亲人。 “跟狗日的拼了”,张二友嘶哑着嗓子喊,他的哥哥已经倒地。 张二友冲进家里,摸出一把鱼叉,冲向一名稽查,一叉刺进这个稽查的喉咙。 他一带头,男女老少齐动手,有的拿鱼叉、有的拿杀鱼刀,攻向稽查,几个稽查当场死亡。 这下,情势彻底失控,稽查们红了眼,毫不留情挥刀砍杀村民,河滩上混战。 可是,大青湾村民人少,兵器也差,村民们不断有人倒地,有的胳膊被砍断,有的腿被砍伤,有的死亡。 山坡上,折扇男冷冷地看着,不时挥一挥折扇。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85章 螳螂捕蝉(三) 一个中年文士模样的人匆匆走到折扇男身边,脸上露出急切的神色,轻声说道: “教主,现在时机已经成熟,可以出手了。” 折扇男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酷: “不着急,再等等。” 中年文士有些不解地问道: “教主,属下不解,为何还要等待呢?大青湾村民正处于危险之中,急需我们的援手啊!” 折扇男慢慢地收起折扇,目光如炬地盯着中年文士,缓缓说道: “看到了吗?传说中的窦家三兄弟还没有出现呢。” 中年文士做恍然大悟状,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你是想等窦家三兄弟出现后再出手?” 折扇男微微一笑,露出一丝狡黠的神色,继续说道: “大青湾村目前的伤亡人数还不算多,士兵们也尚未参战。 我们现在出手,能够解救村民,但他们未必会对我们感恩戴德。 只有让大青湾的所有人都意识到,没有我们,全都得死,他们才会死心塌地跟着我们。” 正在这时,却见江面上出现三条船,在波涛汹涌的江面上疾驰,船帆被江风鼓得满满的,像是要被撕裂一般。 每条船船头上各站着一人,手上拿着鱼叉,大声吼叫着。 河滩上村民多人哭着喊叫:“先知、先觉、先行,你们可来了,二友、大胜都死了,好多人都死了。” 原来,窦家三兄弟今天去江面捕鱼去了,他们听到湾口打斗、哭喊声,向回赶。 三人站在船头,远远就看到了河滩上打斗,他们高声怒吼着,手中的鱼叉也因为激动而颤动。 眼看着船就要靠岸了,突然,一个老者从岸边狂奔而来,边跑边喊: “快跑,不要上岸,不要上岸!” 老者声音在江风中显得有些飘忽,却充满了恐惧和焦急。 这老者正是三兄弟的父亲——老窦! 窦先知大惊,父亲年纪已大,冲进战场太危险了,准备叫父亲赶快回去。 还没等他喊出声,一个稽查狞笑着挥起手中的刀,狠狠地砍向老窦的脖子。 刹那间,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老窦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身首分离,倒在了血泊之中。 “爹……” “爹……” 三兄弟的哭喊声响彻江面,他们心如刀绞,无法接受眼前这残忍的一幕。 原来老窦看到儿子们要上岸,父子连心,他不顾一切地跑来阻止,却不想竟遭此毒手。 那稽查杀红了眼,见老窦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头,顺手一刀,轻易地要了他的性命。 说话间,三兄弟的船靠近岸边,还没有停稳,三兄弟便如飞鸟一般飞身跳下船来。 只见窦先知身轻如燕,几个敏捷的跳跃,闪电般冲到了杀死他父亲的那个稽查身旁。 说时迟那时快,窦先知手中的鱼叉如毒蛇出洞,直直地刺向那稽查。 那稽查见状,挥起手中的刀想要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只听得“当”的一声脆响,鱼叉与刀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稽查吃力不住,手中的刀击飞了出去。 窦先知鱼叉去势不减,准确无误地刺进了他的喉咙。 紧接着,窦先知手臂猛地一挑,那稽查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摔落在远处的地上,当场毙命。 窦先知手中的鱼叉没有丝毫的停滞,继续如狂风暴雨般向其他稽查发起攻击。 杨士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大惊,很快反应过来了,高声呼喊:“皮永恭何在?” 此刻,皮永恭静静地站在离众人不远的地方,显得有些突兀。 他一直没有采取行动,因为他看重自己的高手身份,不愿意对村民和私盐贩子动手。 当他看到窦家三兄弟如狂风骤雨般攻击时,心中不禁暗暗吃惊。 外界对窦家三兄弟的传闻果然不假,他们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在这个小小的渔村中,竟然隐藏着如此厉害的高手。 皮永恭听到杨士朋呼喊,抽出了后背的宽刀,闪电般向窦先知扑过去。 刹那间,刀光闪烁,叉影交错,皮永恭与窦先知瞬间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每一刀、每一叉都蕴含着无尽的威力,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激烈的打斗所撕裂。 与此同时,窦先觉和窦先行也如同两只发狂的猛虎一般,他们手中的鱼叉上下翻飞。 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稽查们的惨呼声,不断有人应声倒地,根本无法抵挡住他们凶猛的攻势。 且说皮永恭,只见他手舞宽刀,如蛟龙出海,气势磅礴,每一刀都蕴含着无尽的威力。 窦先知也不甘示弱,手中鱼叉上下翻飞,犹如灵动的游鱼,与皮永恭的宽刀交战,不时发出清脆的当、当声。 数个回合下来,皮永恭渐渐发现了窦先知的弱点。 窦先知的功力不错,但他的实战经验不足,而且所使用的兵器仅仅是一把鱼叉,与皮永恭手中的宽刀不能比。 皮永恭的判断是对的,窦家三兄弟在大青湾一带有些名气,但他们的活动范围仅仅局限于此,并没有在江湖上闯荡过,实战经验可以说微不足道 也从未经历过生死相搏的激战,更不用说与皮永恭这样的蟒山派高手一决高下了。 而皮永恭是江湖中的老手,成名已久,历经无数次战斗的洗礼,积累了丰富的实战经验。 他心中已然有了定计,决定先以雷霆之势一举击溃窦先知,再收拾窦家另外两人。 却见皮永恭刀法一变,使出蟒山快刀,这套刀法以快、狠、准着称,每一刀都如闪电般迅猛,让人防不胜防。 窦先知顿时陷入了被动,他拼命地抵挡着皮永恭的攻击,但还是被皮永恭的快刀连连击中,好几处被刀划伤,险象环生。 窦先觉见哥哥情况不妙,连忙赶来支援,他挥舞着鱼叉,从侧面夹攻。 皮永恭大吼一声,“来得好” 与此同时,手中的刀法再次发生了变化。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86章 黄雀在后(一) 只见皮永恭的宽刀如同蟒蛇游动一般,蜿蜒曲折,连绵不绝。 这套刀法正是蟒山派的绝学——蟒山绵延刀法! 绵延刀法乃是蟒山派的创派老祖根据蟒山山路十八弯的特点所创,其精髓就在于一个“绵”字和一个“延”字。 所谓“绵”,就是指刀法的连贯性和持久性,如同蟒蛇的身体一样,看似柔软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而“延”则是指刀法的延展性和变化性,能够根据对手的动作和形势灵活变化,不让对手脱身。 一旦遇到对手武功高强或者多人其上,使出这套刀法,不用耗费太多力量就能缠住对手。 绵延刀法果然精妙,皮永恭的宽刀犹如一条凶猛的蟒蛇将窦家两兄弟紧紧缠住,窦家两兄弟拼命进攻,也无法突破他的防线。 事实上,窦家三兄弟的强项在于水下作战。 如果是在水中,他们早把皮永恭杀了。 可惜的是,此刻他们身处陆地,无法发挥出自己的优势。 尽管如此,窦家两兄弟相互配合,不断向皮永恭发动进攻。 双方缠斗,谁也奈何不了谁。 窦先行见两个哥哥和皮永恭暂时打成平手,不再关注他们,舞叉进攻稽查,一个队长上前迎战,仅仅三合,就被一叉刺死。 杨士朋是稽查司郎中,也会武功,但他也不敢轻易上去和窦先行交手。 盐运稽查,本质上不是军人,很多人之前就是泼皮无赖,抓私盐贩子需要这样人。 这些人欺负弱者,那是手段狠辣,可是遇到狠头子,都不敢上前。 大青湾村民见窦家三兄弟勇猛,士气高涨,加上亲人、发小多人死亡,玩命进攻,稽查们害怕了,有的开始逃跑。 杨士朋大喊:“张幢主,快出兵” 其实不用他喊,张幢主已经看到了,他也意识到危险,再这样下去,稽查死伤太多了。 两个百人队士兵向河滩上冲。 张幢主所率领的两支百人队,是货真价实的正规军,士兵们训练有素,每个百人队都由一名经验丰富的百夫长统领。 两个百夫长迅速指挥手下的士兵们以“什”为单位,对村民和私盐贩子发起了猛烈的围攻。 一“什”是由十名士兵组成。 张幢主将窦先行视为重点目标,他亲自带领四什士兵将他团团围住。 刀枪交错,寒光闪闪,窦先行瞬间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 窦先行也非等闲之辈,在如此险境之下,依然奋力抵抗,左突右闪,竭力避开敌人的致命攻击。 可是双拳难敌四手,特别是那个张幢主,武功也非泛泛。 不一会,窦先行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不断涌出,时间一长,失血过多,那就危险了。 窦先知和窦先觉看到弟弟身处险境,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冲过来解救他。 可是他们被皮永恭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大青湾的村民们,面对士兵的围攻,表现出了惊人的血性和勇气。 无论是男人、女人,还是老人、半大孩子,都毫不退缩,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河滩上,喊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照这样打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村民们会遭受巨大的伤亡,窦家三兄弟恐怕也难以幸免。 杨士朋站在那块巨大的石头上,看着现场,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他万万没有料到,大青湾的村民们如此凶悍和顽强! 他的任务是抓捕私盐贩子和参与贩卖私盐的村民,而不是将大青湾村民赶尽杀绝。 如此打下去,村民们不被杀光,也只剩下妇孺了。 他回去后,御史绝对不会放过他,孙术也会不满,他要的是活捉而不是杀死。 想到这里,杨士朋的额头上不禁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作为带队的最高官员,导致如此惨重的伤亡,无疑是他的失职。 可是,此时此刻,场面已经完全失控,他根本无法阻止这场血腥的杀戮。 村民们的伤亡数字不断攀升,有的失去了父亲,有的失去了儿子,有的失去了弟弟,有的失去了哥哥。 活着的村民们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们什么都不顾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报仇! 不仅是村民们,就连那些稽查和士兵们也都杀红了眼。 他们在混乱中失去了理智,见到人就挥刀猛砍,完全不顾及对方是否无辜。 整个大青湾河滩变成了一片修罗地狱,到处都是血腥和惨叫。 此时,宽阔的江面上,一艘艘木船如过江之鲫般穿梭往来。 有的装满了沉甸甸的货物,有的则是空船准备返程。 船工们忙碌地操纵着船只,或拉纤,或摇橹,或掌舵,一片繁忙景象。 他们当然也看到大青湾河滩上战斗,船工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站在船头或船尾观望。 有的船见状,不再前行,纷纷停靠在对岸,远远地观望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从山坡上传来: “大青湾的村民们,不要害怕,我们来救你们!” 这声音如同雷霆万钧一般,盖过河滩上喧闹的喊杀声,每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可见喊话之人功力之高。 杨士朋转头看去,只见山坡上冲出来上百人,个个穿着一套黑衣服,胳膊上系着一条红布。 正在喊话的人戴着一个天神面具,狰狞可怖。 他手拿折扇,冲在最前面,杨士朋抽出单刀,跳下大石,准备上前拦截这个折扇男。 却见折扇男几个起落,已经到了跟前。 杨士朋大吼一声,“你是什么人?装神弄鬼” 说话同时,他手中单刀使一招力劈华山,折扇男手中折扇一挥,“当”的一声脆响,杨士朋手中刀脱手飞出。 原来折扇男手中折扇的扇骨是精钢打造,可以当兵器使用。 杨士朋大惊,一个照面兵器就被震飞,还打个屁? 他转身想逃,可是折扇男左掌已经拍到,杨士朋硬着头皮挥掌迎接。 “砰”,一声爆响。 杨士朋向后飞出,同时一口鲜血喷出,摔倒在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87章 黄雀在后(二) 折扇男冷笑一声,“暂时不杀你,会有人杀你的。” 说完话,他身如鬼魅,冲到皮永恭这边,大声叫道:“窦家兄弟,这个蟒山派的交给我。” 刚才折扇男一招就打伤杨士朋,皮永恭和窦家两兄弟都看到了,都意识到这个折扇男功夫很高。 此时,场面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 红布条个个身负武功,异常凶猛,不要说那些稽查,就是士兵们也没人能挡住他们三招。 而且这些人出手狠辣,士兵们、稽查们多数是一招毙命,当场没死的,也是重伤。 河滩上哀嚎声、惨叫声比之前更大了,却是稽查、士兵们发出的。 皮永恭也有点害怕了,他感觉这些红布条就是当时藏在山峰上那些人,果然被他说中了。 官方来大青湾围捕私盐贩子,谁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这么一分神,刀法散乱,窦先知、窦先觉趁机脱离战圈,两人并没有去救窦知行,因为已经不需要了。 一个中年红布条带着十几个红布条向围攻窦先行的士兵猛烈进攻,杀得那四什士兵丢盔弃甲。 张幢主和中年红布条在苦战,窦先行坐在地上,自己在裹伤。 窦先知、窦先觉看到场面发生变化,弟弟也没事了,内心大定,向折扇男行礼: “感谢大侠带人出手相助,不然全村被屠杀。” 折扇男双手一拱,算是还礼。 接着,他如飞燕一般,飞身跃起,手中折扇如短刀般刺向皮永恭。 皮永恭急忙挥起手中的宽刀,试图挡住这凶猛的一击。 刹那间,折扇与宽刀在空中相交,没有发出当的一声脆响,而是发出一阵轻微的摩擦声。 原来折扇并没有与宽刀硬碰硬,而是像一条灵活的蛇一样,贴着刀身向前滑动。 眨眼间,折扇已经快滑到刀柄处,突然间,折扇猛地张开,削向皮永恭手腕。 折扇是由精钢打造而成,只要被它削中,皮永恭手腕必断。 皮永恭来不及撤回手中的宽刀,无奈之下,只得松开手,向后倒纵避开,宽刀掉落在地。 折扇男并没有乘胜追击,轻哼一声,将折扇收起,插在腰间。 这才向前一步,一掌拍去。 皮永恭怒了,自认为刚才大意,刀被逼得扔下,真乃奇耻大辱。 见折扇男要与他比掌,大吼一声:“来得好!” 说话同时,他的身体微微下蹲,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猛虎,然后猛然发力,右掌如疾风般对击过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两掌相交,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皮永恭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他也是高手,迅速调整身形,站稳脚跟。 然而,还未等他喘口气,折扇男的第二掌又接踵而至。 这一掌速度更快,皮永恭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迎上去。 又是“砰”的一声,皮永恭顿感气血翻涌,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这一掌震得沸腾起来,不得不连连后退,足足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就在皮永恭刚刚站稳之际,折扇男大吼一声,向前一窜,双掌平推,向皮永恭猛击而来。 皮永恭看出来,折扇男这一次是使出了全力,自己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他深吸一口气,马步一扎,双脚牢牢地钉在地上,如同生根一般。 然后,双掌向前推出,同样也是用尽全力。 “轰”,一声巨响,四掌相击,仿佛整个河滩都为之震动。 皮永恭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力量如狂潮般向他席卷而来,伴随着“咔嚓”、“咔嚓”清脆的骨折声, 他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而出。 “砰”,皮永恭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口中喷出一股鲜血, 他的身体痛苦地扭动,嘴里发出啊啊声,可是很快,他再也不动了。 窦先知、窦先觉心中大骇,他们当然知道皮永恭的功夫,可是在折扇大侠手下,没能挺过三掌。 两人跑到皮永恭身边,伸手一摸,他已经死了,胳膊、胸骨都被震断,两人不禁咋舌,这个折扇大侠太厉害了。 此时,那个张幢主也被砍倒在地,红布条们追着士兵、稽查们砍杀。 杨士朋、张幢主、皮永恭、两个百夫长、两个队长都倒下了,剩下的士兵、稽查们失去指挥,乱成一团。 红布条们追着他们砍杀,村民们、私盐贩子们早就豁出去了,也疯狂追杀,河滩上尸体越来越多。 有些士兵、稽查比较灵活,逃向山上,令他们惊喜的是,红布条、村民们都没有追,士兵们见此,更多的人向山上逃。 其实,天很快就黑了,就连大青湾村民们,一般夜里也不上山。 大青山那么大,里面毒蛇、野兽不会少,野猪、野狼、毒蛇都能要你的命。 此外,能不能找到出山的路,都是两说。 所以,逃向山上,并不等于逃向安全的地方。 不一会,河滩上还活着的士兵、稽查不跑了,也不反抗了,都扔掉兵器,跪在地上投降。 却见折扇男轻松一跃,跳上了那块大石,就是杨士朋刚才站的大石。 他高声呼喊,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彻整个大青湾,“村民朋友们!我是红龙教教主王天宝!”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他。 “本教宗旨就是保护天下老百姓,哪里的百姓遭受了冤屈,我们就会挺身而出,为他们报仇雪恨!” 他的话语慷慨激昂,许多村民们脸上都露出敬佩的神色。 王天宝继续说道,“今天,我们的教中有兄弟得到消息,盐运稽查和士兵们要来残害大青湾! 本教主得知后,立刻带领一部分教中兄弟赶来救援,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致使大青湾的老少爷们有不少人惨死在官府的屠刀之下!” 说到这里,王天宝的声音有些哽咽,似乎对大青湾村民的遭遇感到十分痛心。 不少村民们跟着哭了。 王天宝擦擦眼睛,摆摆手,现场再次安静,他郑重高呼: “这一战过后,大青湾已经不再安全,暂时不能住人了。” 村民们频频点头,纷纷附和。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88章 红龙教 王天宝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如果大家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就跟我走吧!我会带领大家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村民们迷茫和崇拜的表情,声音更高了。 “如果有人愿意加入我们红龙教,本教主将双手欢迎!” “凡是加入我教的人,都是我们的兄弟姐妹!” 村民们窃窃私语,有些人很兴奋,跃跃欲试,而另一些人则显得犹豫不决。 王天宝见状,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士兵、稽查,双手挥舞: “我们红龙教是一个正义的组织,我们会保护大家,为大家讨回公道!” 现在,如果有人想要报仇,拿起你们的刀,杀了那些残害你们亲人的恶徒!” 大青湾的村民们扫视着现场,向跪在地上的士兵和稽查走去,此刻这些人垂头丧气,满脸惊恐,浑身不停地颤抖着。 不料,一些村民们的脚步渐渐停了下来。 这些士兵和稽查给大青湾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但村民们是善良的,他们心中的怨气已经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发泄。 现在看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士兵、稽查,却又不忍心再杀。 他们用愤怒的目光狠狠地盯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谁也没有再上前,也不知道该如何办? 这时,窦先知站了出来,他的声音在人群中回荡: “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已经杀了不少士兵和稽查。 那些身上没有血迹的士兵和稽查,说明他们没有参与杀人,放他们一条生路,让他们回去吧。 但是,那些身上有血迹的,一个都不能放过,这些人是凶手,我们必须为死去的老少爷们报仇!” 窦家三兄弟在村里一向很有威信,窦先知的这番话再次激起村民们的仇恨,大家纷纷说对。 人们开始行动起来,去检查哪些士兵和稽查身上有血迹。 身上有血的士兵们见状,有的惊慌失措地逃跑,有的则挣扎着站起来想要搏斗。 可是,他们的反抗是徒劳的。 红布条们迅速冲上前去,有的拦住逃跑的士兵,有的则将那些试图反抗的人打翻在地。 村民们紧跟着补上一刀,毫不留情地将之杀死,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血腥而惨烈。 躺在地上的杨士朋,作为这群士兵和稽查的头,自然没有幸免,他被蜂拥而上的村民们乱刀砍死。 余下身上没有血的士兵和稽查,乱哄哄向山上跑去,没有人阻拦他们,能不能走出大山,那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事已至此,众人皆知大青湾村难以独善其身了,面对如此局势,加入红龙教成了唯一的生路。 确实是红龙教救了大青湾,否则,很多人都要死。 此外,村民们对戴着天神面具的王天宝教主非常佩服,人家武功之高,简直超乎想象。 杨士朋是这帮士兵和稽查的头子,王教主一招就把他打伤,毫无还手之力。 那个使宽刀的皮永恭,窦家两兄弟合力和他打斗,也只能勉强打成平手, 可是,皮永恭和王教主对战,只是对了三掌,皮永恭就命丧黄泉,足见王教主的厉害程度。 这等实力,简直如同天神下凡一般。 窦先知此时是众村民的头,他走到王天宝身前,跪下行大礼,“王教主在上,我等愿意加入红龙教,追随教主。” 王天宝哈哈大笑,“好,欢迎窦兄弟入教” 其他红布条一起高呼,“欢迎窦先知入教” 窦先知一带头,其他村民还有什么话说,纷纷表示愿意加入红龙教。 夜幕降临,黑暗笼罩着大青湾。 村民们点燃了数堆篝火,熊熊的火焰在夜空中跳跃,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红布条们随意将那些死去的士兵和稽查的尸体挖坑掩埋。 与此同时,有些村民们在忙碌地烧饭,炊烟袅袅升起,与篝火的烟雾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诡异而又凄凉的画面。 更多的村民们则在河滩上,面对着亲人的遗体,痛哭流涕。 哭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河滩上,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这些失去亲人的村民们,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助,但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谁都明白,明天天亮之后,他们必须离开这个村庄。 否则,一旦官兵到来,他们将无处可逃。 这个村庄已经不再是他们的避风港,而是一个充满危险和死亡的地方。 ............. 却说最先逃进大青山的稽查、士兵们,估计有两百人之多。 他们在慌乱中四散奔逃,彼此之间并没有团在一起。 有的是三五成群,有的则是十几人一伙,更有甚者,还有落单的一人,孤零零地在这深山老林中摸索前行。 这些人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他们在黑暗中艰难地跋涉着,深一脚浅一脚,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山中的夜色实在太过浓重,他们的行进速度异常缓慢,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这些人差不多走到半道时,已经是半夜时分了。 长时间的奔逃让他们疲惫不堪,身体和精神都到达了极限。 许多人终于支撑不住,不再继续前行,停下来休息。 突然间,一阵凄厉的笛声划破夜空,在寂静的树林中回荡。 这笛声如同来自地狱的召唤,让人毛骨悚然。 随着笛声的响起,原本静谧的树林和灌木丛像是被惊扰的蜂群一般,瞬间涌出了数十个凶猛的狼群。 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绿光,好似来自幽冥地府的使者。 面对突如其来的狼群,士兵们和稽查们惊恐万分,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恐惧的叫声并没有让狼群退缩,反而激起了它们更强烈的攻击欲望。 “嗷呜……”一只体型巨大的狼王率先发出了一声震撼人心的嚎叫,这声嚎叫如同冲锋的号角。 紧接着,数只狼王纷纷响应,此起彼伏的嚎叫声在树林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每个狼群在各自狼王的带领下,分别向各处士兵和稽查们扑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89章 教主是谁? 在这漆黑的山里,士兵们和稽查们过于分散,各处人数都不多,根本无法应对狼群,只能盲目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试图抵御狼群的攻击。 这种胡乱的挥舞对于敏捷的野狼来说几乎毫无作用。 野狼们轻易地避开了士兵们的攻击,扑向他们,用锋利的牙齿和爪子撕裂他们的身体。 一时间,惨叫声四起,夜里的大山充满恐怖。 过了一会,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山中再次恢复宁静,只有几个人比较灵活,侥幸爬上了树,逃过一劫。 而其他的人,都惨死在狼口之下。 天亮了,活着的几个人战战兢兢下树,向青州城发疯般跑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大青湾的村民们都忙得热火朝天。 他们紧张地整理着自己的物品,准备跟随王教主一同进山。 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出一丝焦虑和不安,但更多的还是对未知的期待。 王天宝站在人群之中,目光扫过每一个忙碌的身影,他看到了窦先知,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窦先知快步走到王天宝身边,恭敬地问道:“教主,有什么吩咐吗?” 王天宝微笑着说:“先知啊,你去告诉村民们,这次进山只需要带上贵重物品就可以了。 我们那里应有尽有,不必担心生活上的事。” 窦先知连忙点头应道:“好的,教主,我这就去传达你的旨意。” 王天宝补充道:“另外,我会安排一些人留守在这里。 大青湾将来是我们的一个重要基地,不会轻易放弃它的。 这次只是暂时转移,主要是为了避开官军的追捕,等风头过去,我们还是会回来的。” 窦先知面露笑意,这里是他们的家园,故土难舍,能回来当然好,立即去通知村民。 他心里也清楚,村民们家里其实并没有多少贵重物品。 只是大青湾村民们长期以来都过着贫困的生活,对于他们来说,每一件东西都显得格外珍贵,哪怕是一些破旧的衣物和简单的生活用品,舍不得丢弃。 只是如此一来,肯定耽误时辰,假如官兵快速赶来,在半道上遇上,会有麻烦。 窦先知好一会才说服村民,所有人轻装简从,进入大青山。 路上,众人看到士兵、稽查们的尸体残骸,个个大惊,这些人都是被狼咬死的。 村民们感到不解,大青山是有狼,但不会一下集中出现这么多,伤害了近两百人。 而且,大青山野狼极少主动攻击人,更不要说一下出现这么多了。 王天宝笑呵呵说:“逃进山里的士兵、稽查,上天都没有放过他们,安排野狼对他们攻击。” 窦家三兄弟唯唯诺诺,心里也是震惊不已。 王天宝在大青山有一个基地,是一个巨大的山洞,藏个上万人都没有问题。 山洞的西边,就是那座山顶平坦的山峰,大青湾村民们早知道有这座山峰,都叫它大鼓峰,意思他的山顶就像鼓面一样平坦。 王天宝带着所有人进入山洞。 村民们进了山洞才发现,确实安全,不要说官军暂时找不到这座山洞,即使知道了,想攻进山洞也很困难。 因为进入山洞的各个路口,都有教众值守,也就是哨兵了。 只要哨兵发出信号,山洞中道路复杂,还有其他隐蔽出口,能够轻松逃走。 村民们安心在山洞歇息。 ................. 长安城大帅府,周山刚坐下,刘子超匆匆跑进来,行礼毕,急切禀告: “太子,北安朝发生大事。” “什么大事?”,周山语气平静。 “大青湾村村民贩卖私盐,遭到官兵屠杀,可就在此时,红龙教突然出现,杀了大批士兵和稽查。” 随即,刘子超详细说了战斗经过。 周山好奇地问:“红龙教?这是什么教?” 原来,那天河滩大战时,观看的江上行船,其中就有云州水师的巡逻船,只不过巡逻船用的是民船,水兵们穿的衣服也是便服。 他们看到这样的场景,回去后层层上报,直至水师都督卫坚允。 卫坚允感到事态重大,立即上报。 刘子超之前知道这个红龙教,本以为只是民间迷信,没有重视,也没有跟周山汇报此事。 现在发生这么大的事,他明白太子肯定要问红龙教事,进一步了解情况后,这才来向周山报告。 果然,太子问到红龙教。 刘子超说:“红龙教成立时间不长,大约有四年了。 本以为只是民间自发崇拜什么神,谁知道内幕不简单,据说教主名叫王天宝,法力广大。 奇怪的是,一般弄什么教,都是骗钱,而红龙教相反,不仅不骗钱,反而给教众发钱。 只要加入红龙教,生活上就能得到补助,如果受到欺负,红龙教会替你出头。 所以,红龙教发展迅猛,据最新估算,红龙教现在已经有教众几万人,分散在北安朝各地,而且人数还在不断攀升。 这一次,大青湾一战,红龙教名声更大了,几乎每天都有人去入教。” 周山暗想,红龙教给教众发钱,这个诱惑力太大,难怪发展这么迅猛。 不要说古代,就是现代,只要某个教会说来了就发鸡蛋,都会有不少人去。 一旦入教,再加以洗脑,不明真相的百姓很难摆脱蛊惑,可是这个红龙教哪来这么多钱? 周山觉得事态确实严重,郑重问: “你刚才说戴面具的是红龙教教主王天宝,他是这一次戴面具,还是一直戴着面具?” “王天宝在公众场合都戴着面具,据说只有进入他的核心圈的人才见过他的真容。” 周山又问:“王天宝三掌打死皮永恭属实吗?” “属实,我们水师巡逻船多人亲眼所见。 他先是用折扇逼皮永恭弃刀,接着他也收起折扇,两人对掌,仅仅三掌,皮永恭就飞出去,倒地死亡。” 周山脸色凝重,“多年前,白宁潜入孙术府刺杀,被皮永恭追杀,我挡住皮永恭,和他交过手,此人武功不差。 能三掌打死他,说明王天宝在江湖上也是罕有敌手,从哪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90章 天使和魔鬼 刘子超神情凝重,“启禀太子,微臣也想过这事,按说像这样高手,在江湖上不可能寂寂无名。 特地派人查访,可是没有人知道这个王天宝属于何门何派,更不清楚他的师承来历。” 周山没有说话,转身走到舆图前,刘子超也跟上去,站在他的身后。 “刘叔,你看。王天宝在大青山一带活动,其志不在小” 刘子超诚恳地说:“请太子指教。” 周山站在舆图前,手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地方,“大青山就坐落在扬江边上,而大青湾则是一个绝佳的码头。 这个地方不仅地理位置优越,还处于西安朝、北安朝和南安朝的交界处,各方势力都难以轻易涉足。”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从大青山到青州城的距离并不远。 如果红龙教能够占领青州,他们就能以大青山作为依托,拥有一块独立的地盘。 这样一来,他们进可攻,直接威胁北安朝的腹地;退可守,一旦情况不妙,能从扬江迅速撤离。” 刘子超大惊,“难道红龙教不是单纯救大青湾村民,而是想造反?” 周山冷笑一声,“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王天宝戴着面具,装神弄鬼,对教众给财物、帮他们出头,肯定有目的。” “那我们怎么应对?是帮庆王还是帮王天宝?” “谁也不帮,静观其变!盯紧红龙教。” “是,微臣明白” 半个月后,周山在大帅府,正和范多、陈昭、楚绍等人议事,刘子超步履匆匆地进来了。 他面色凝重,额头上甚至还挂着几滴汗珠,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一见到周山,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禀告太子,王天宝那家伙又搞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周山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却依然保持着平静,缓缓说道:“别急,慢慢说。” 刘子超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缓缓说了起来。 原来,大青湾血案发生之后,整个北安朝都为之震动。 庆王龙颜大怒,当即下旨,命令全国通缉红龙教教众。 这道圣旨一下,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各地官府纷纷行动起来,四处搜捕红龙教教众。 一时间,整个北安朝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老百姓的怨气更大了。 与此同时,大青湾血案第三天,大将曹渊亲自率领三千精兵前往大青湾,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可是,他们在大青湾并没有找到王天宝等人的踪迹。 曹渊一怒之下,下令放火烧毁了整个大青湾村,将这个曾经宁静的小村庄化为一片废墟。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率兵进入大青山后,王天宝就得到报告,他没有拦截曹渊去路,而是拦截他归路。 曹渊率兵返回的途中,遭遇了王天宝的伏击。 因大青山属于北安朝境内,曹渊过去托大,没有对地形、山路充分侦察。 此外,他认为红龙教只是一帮乌合之众,以至于仓促带三千兵围剿。 这场伏击来势汹汹,曹渊的军队猝不及防。 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曹渊的军队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他本人侥幸逃脱。 周山面色微惊,他当年在楚绍府当下人时就见过曹渊。 当时,曹渊跟随庆王一起到云州,楚绍在府内招待他们,酒宴期间比武、斗诗,曹渊和马巡较量,马巡败。 后来得知,曹渊是庆王手下五虎将之一。 现在他却被王天宝打败,当然有点吃惊。 好奇地问:“知道王天宝带多少人伏击曹渊吗?” 刘子超有点得意,“知道,微臣一年前就命令两个情报员加入红龙教了。 不过两人是在朔州,不在大青山,仅仅是普通教众,机密事不知道,红龙教内部一些事还是清楚的。” 周山露出赞许的表情。 王天宝伏击曹渊的人马约有四千人,其中就有大青湾的村民。 刘子超大发感叹:“大青湾村民原本都是善良的老百姓,他们之前对跪地投降的士兵和稽查没有赶尽杀绝,只是对那些身上沾有鲜血的士兵才痛下杀手。 可是,这一次伏击曹渊就完全不同了。” 大青湾村的村民们得知自己的村庄被一把火烧光,之前亲人惨遭不幸,如今连家园也失去了,他们的内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的善良和宽容被无尽的愤怒和仇恨所取代,杀曹渊手下士兵时,近乎疯狂,手段之狠辣,令人咋舌,连杀多人都毫不手软。 可以说,大青湾村的村民们彻底转性了。 他们不再是心存怜悯的群体,而是化为复仇的杀神。 特别是窦家三兄弟,冲锋在前,在战斗中表现得异常凶悍,曹渊和这三人对攻,差点死于他们刀下。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伏击战,王天宝没有出手,只是观战。 周山轻轻念叨,“窦家三兄弟?他们是什么样人物?” 刘子超把窦家三兄弟的一些事说了一遍。 周山微微摇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和惋惜,轻声叹息道: “一个人遭受的刺激过于强烈时,善良的天使也会变成可怕的魔鬼。” 刘子超点头赞同,“王天宝盘踞大青山,庆王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再派大将带兵围剿。 可是,他现在面临着一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红龙教在庆州、贺州等地都拥有大量的信徒,影响力广泛。 如今王天宝控制了大青山和大青湾码头,红龙教教徒们变得嚣张和疯狂,而且发展势头更加迅猛,令人咋舌。 更糟糕的是,庆州军队中的士兵和中下层军官已经有不少人秘密加入了红龙教。” 周山一脸淡漠地说道: “庆王在庆州经营多年,根基深厚,红龙教想要在短时间内颠覆他并非易事。 不过,北安朝内部的战争恐怕会持续不断,至于最终谁能胜出,目前还难以断言。” 刘子超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微臣认为,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何不趁此良机,出兵北安朝,一举将其统一呢?” 周山缓缓地摇了摇头,沉声道:“现在还不是出兵的时候。” 刘子超见状,面露疑惑之色,问道:“臣愚笨,还望太子殿下明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91章 释放善意 周山看着庆州的方向,眉头微皱,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惋惜, “红龙教的教众们,大多数都是普通的老百姓而已,这些人忠厚老实,只想过着平凡的生活。 可是,庆王治理混乱,他只图享乐,懈怠朝政,致使北安朝官员们结党营私,贪污腐败,对百姓的疾苦视而不见。 这种不公和黑暗的统治,使得百姓们对朝廷失去了信心,也为红龙教在北安朝生根发芽提供了土壤。 百姓们过不下去,自然寻找新的依靠。 王天宝创立红龙教,利用小恩小惠,蛊惑、诱骗老百姓入教,跟着他造反,达到他自己的私欲。” 楚绍、刘子超、范多等人一起点头。 周山继续说:“倘若我们现在出兵攻打北安朝,不仅庆王的部队抵抗,红龙教也会抵抗,老百姓也不支持。 老百姓才是一个国家的真正主人,没有老百姓的支持,这样的战争,即使胜利,我们也会付出很大的牺牲。” 刘子超、范多等人肃然起敬,太子高瞻远瞩,不仅军事上厉害,对国家治理也有着清醒、超前的认识。 周山语气平静,“对于北安朝,密切关注,暂时不出兵,但要做好出兵准备。” 范多立即意识到大帅可能要调兵遣将,轻声问道: “启禀太子,我军是否要根据北安朝现状做兵力上调整?” 周山点点头,范多立即准备好纸笔。 一、令秦中毅率本部军驻守云州,马巡率本部军驻守布彦城。 如此,相当于两军互调,但众人都清楚,秦中毅的部队战斗力要远高于马巡部。 秦中毅驻守云州,一方面保护长安城,另一方面,长安城距离狼谷关不远,随时可以出兵北安朝。 太子没有安排秦中毅驻守谷县,说明他不想给北安朝施加压力。 二、令水师公开武装巡逻,对扬江上我方货船护航。 这个就厉害了。 一直以来,云州水师巡逻时基本上都是乘坐民船,穿便衣,目的就是不刺激南安朝、 北安朝。 现在改成兵船巡逻,而且武装护航,威慑力自然不同。 范多问:“长州方向是否要加大兵力?” 大家都明白,范多的意思是否对南安朝做出兵准备? 周山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又坚定,“长州方向,无需增兵。 相反,命令沈克用部退守望山县,只留罗章一个旅驻守长州” 之前,小将罗章因战功升为独立旅旅长,和沈克用一起驻守长州,主要就是防备南安朝,但并不隶属于沈克用。 几人面露惊讶之色,罗章虽勇,但一个独立旅人数有限,单独驻军长州,力量似乎单薄。 周山看出几人的疑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南安朝,或许会发生内乱。” 他的语气平静,这平静的背后,是对局势的深刻洞察和精准判断。 楚绍坦诚地说:“微臣听说南安朝内部暗流涌动,但详细情况不清楚。” 周山笑了笑,“至于南安朝目前的局势,让刘大人给大家讲述一下” “是”,刘子超答应一声,他是情报头子,了解最清楚,开始讲述。 宋良驻守南州,表面上是周泽的臣子,可是天高皇帝远,他谋反之心早就有了。 周泽、鱼伯当然也能意识到,只是他们想着对付周山、庆王,无暇顾及宋良,只能维持。 根据细作探得的消息,近期宋良频繁调动兵力,有入侵风州的迹象。 一旦他占领风州,继而控制风北湾渡口,就能切断南安朝江北兵力南下通道。 扬江虽长,但大军过江,需要携带辎重、马匹,没有好的渡口,辎重很难运上岸,而且容易遭到伏击。 此外,周泽的水师都督衙门就设在风州,宋良已经在水师内部安插了大量心腹。 他占领风州的同时,也控制了南安朝水师。 周泽、鱼伯想过江征伐,需要费一番心血。 宋良的最终目的是想占据江南,和江北各方势力抗衡。 现场几人都是高官,刘子超这么一说,立即明白了,对太子的谋略佩服之至。 南安朝内部的矛盾和纷争已经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如同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导火索,便会引发一场巨大的动荡。 周山减少长州的驻军力量,周泽、鱼伯就会把重心偏向江南。 宋良一旦发现苗头不对,说不定会提前动手,那时,南安朝必将陷入战乱。 太子实施开放政策,和南安朝做生意,现在又对长州减兵,就是对南安朝释放善意,表示我现在不会出兵攻打你。 其实这是一记阳谋,选择以静制动,等待最佳的时机。 现场几人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太子,连奉承话都不知道怎么说,无法表达内心的敬佩。 周山轻描淡写说:“让他们先乱吧,我们安心治理,让老百姓富裕,国家更加富强就好。” 几人一起躬身,“微臣明白。” 一个月后,刘子超报告: 几天前的一个夜晚,王天宝率领五千名教众,鬼魅一般悄然夜行至青州城下。 城内的红龙教信徒早有准备,杀死守门的士兵,打开城门,迎接王天宝的大军入城。 一夜之间,青州城的主人便易主了,这座原本属于庆王的城池,如今落入了红龙教的掌控之中。 周山轻轻叹口气,“庆王不得安宁了,只是苦了北安朝老百姓” ................ 中阳城,鱼府。 鱼伯端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脸色阴沉,眉头紧蹙,仿佛心中有千斤重担。 他的面前,笔直地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一个是中年人,另一个是年轻人。 这两人体格健壮,肌肉线条分明,一看就身负武功。 鱼伯看着他们,缓缓开口,“今天是九月初一,家叔还是没有来。 我们约好今年八月初一见面,我已多等了整整一个月。 我断定,家叔已经遭遇不测,不用再等下去了。” 他的声音低沉,透露出一股无法掩饰的伤感。 中年男子和青年男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不安,两人知道,鱼大人的叔叔可是名震江湖的西域老妖。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92章 贝尔湖寻子 鱼伯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怨毒的寒光,“你们二人去贝尔湖找独孤山,告诉他,家叔已遭周山毒手。” 中年男子闻言,连忙躬身施礼,“遵命。只是……小人并不认识独孤山,也不知他居于何处。” 鱼伯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标记、线条,是一张路线图。 他递给中年人,“你到了贝尔湖,按照这个图走,先找到家叔祖鱼得水,自然就能找到独孤山。” “是,小人明白”,中年人恭敬接过,小心装进荷包。 鱼伯面色变和蔼,微笑问那个年轻的:“这次你回南州总舵,见到阮震南掌门了吗?” 原来中年人名叫阮峰,是黑水派长老,年轻一点的叫申桥,是阮峰师侄。 黑水派和周山之间的仇大了去了,而黑水派一直视鱼伯为靠山。 阮峰、申桥一直在鱼府做护院,阮峰担任队长。 申桥恭敬回答:“启禀老爷,小人见到掌门了,掌门特地让小人带句话给老爷” “什么话”,鱼伯面容严肃。 “掌门说,宋良招兵买马,积草屯粮,很多人都说他想造反。” 鱼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笑一声,“什么人都想当皇帝,不自量力。” 阮峰、申桥不敢搭话,只是唯唯诺诺。 鱼伯挥挥手,“好了,你们去准备吧,需要什么,找管家要就可以了,我已经跟他说过。” “是”,阮峰、申桥倒退出门。 两人刚走,下人急报:“老爷,刘怀韬大人求见” “快请” 不一会,军师刘怀韬匆匆进来,没有落座,急吼吼说: “鱼大人,大事不好,宋良谋反,率军夜袭风州,已经占领风州全境。 此外,他控制了水师都督衙门,已有十个水师营公开向他投降。” 鱼伯一锤桌子,“王八蛋宋良,果然反了。” 刘怀韬语气坚决,“绝不能让宋良占据江南,否则我们将没有退路。” 鱼伯叹口气,“要不是防着周山、庆王,本将军早对宋良动手了。” 刘怀韬平静地说:“现在可以了。 红龙教在北安朝闹事,庆王无暇他顾,不会向我国出兵。 至于周山那边,斥候报告,沈克用从长州撤回到望山县,长州守军只有罗章一个独立旅。 这是周山向我方释放善意,暂时不会向我们进攻。” 鱼伯点点头,“好,那就先处理宋良事” ................... 刘子超急匆匆跑到大帅府,“启禀太子,宋良动手了!” “什么?”,周山腾地站起。 宋良和王天宝不一样,手下有兵有将,动手就是大事。 刘子超稍稍平复一下心情,“宋良亲自带兵夜袭风州,成功占领,风州都尉战死,太守不知所踪。” “和太子你的判断一样,宋良占领了风北湾渡口,扬江水师至少有十个水师营投降了他。” 周山叹息一声,“如此,周泽、鱼伯有得忙了,只是苦了南安朝百姓。” ................ 南安朝、北安朝都在发生内乱,周山暂时不需要担心这两方搞事情,他要做自己的事,去贝尔湖寻找儿子关昌。 现在去贝尔湖,比较方便,因为乌兰德城已经属于西安朝版图,距离贝尔湖直线距离只有七十公里,相当于乌兰德城是边界。 程子昌目前率本部军驻扎在乌兰德城,担任守边任务。 只是有一点,周山不知道独孤山具体住处。 他和叶根尼签订大漠之盟时,叶根尼曾提出交换条件:他负责把关昌送回长安,周山做出让步。 周山果断拒绝。 后来,周山要求叶根尼转告独孤山,如果关昌调皮,那就送回来,不会追究他的责任,但周山并没有问独孤山住在哪。 倒不是周山不想问,而是内心的傲气,不愿意给叶根尼有交换条件的机会。 后来,朱清从贝尔湖回国,受到西安朝上下的尊重。 此后两年,他曾经和宋丙同又几次去贝尔湖,试图打听独孤山住址,但一无所获。 周山得知后,制止他们,要他们不要去找了。 像独孤山那样的人,想搞钱,很容易,有了钱,找一处没有人的所在,安心生活,很难找到。 所以,这次周山去贝尔湖,首先就要找到独孤山的住处。 他没有带兵,只带着韩刚和宋丙同两人。 之前,宋丙同以商人身份,经常去贝尔湖,对贝尔湖相当熟悉,比一般向导要厉害多了。 这次,宋丙同还是商人打扮,周山、韩刚都穿便装,外人看来,两人就是宋丙同的随从、保镖。 这天一早,三人骑马出发,向贝尔湖奔去。 大漠之盟签订后,从云州到乌兰德城,道路状况得到极大改善,各处官府下大力气修建道路。 从云州到武威,命名云武大道;从武威到布彦城,命名为武布大道;从布彦城到乌兰德,命名布德大道。 周山实施开放政策后,商人们也跟贝尔湖做生意,所以,从云州到乌兰德城的路上,行贾商人络绎不绝。 此外,从北安朝、南安朝逃荒到西安朝的,官府引导他们到关外开荒、放牧,现在关外的人口并不少。 和云昌大道一样,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客栈、大车店、饭庄等。 有的已经具备一定规模,成为集镇,官府把乡、里的机构就设在这样的集镇上。 关外一片繁荣。 周山边走边看,心情不错,老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正是他的追求。 他们路过武威、布彦城时,没有和当地政、军两界任何人接触,如同一个普通商人一样,住客栈、吃饭庄,所以,行程比较快。 过了布彦城,路上荒凉多了,毕竟这边距离长安城已经很远了。 此时已经是农历九月份,但北方已经很冷,不时下雪。 不一日,快到乌兰德城了。 三人骑马疾驰,周山抬头一扫,前面有两个骑者慢悠悠走着。 想想也是,此时已经傍晚,快跑、慢走差不多,都要到前面一个小集镇住一晚。 快靠近时,周山瞳孔一缩,他看到这两个骑者各自背着的长剑不一般,是窄剑,这是黑水派的标配。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93章 江南谷 周山和黑水派、蟒山派之间的冤仇,那是从他几个月大就结下了,后来一直不断。 现在蟒山派已经不存在了,黑水派依然存在,只是黑水派老巢是在南州,距离远,很长时间没有看到了。 对于黑水派来说,他们早知道以前的追杀的婴儿、巴桑、关石就是周山,也清楚和周山之间的仇恨。 俗话说得好:“宁可得罪君子,也莫要得罪小人”,这其中的道理,黑水派自然是心知肚明。 他们研究过周山太子,确认他的人品值得信任和依赖,属于君子。 周山不搞株连,绝不会见到黑水派的弟子就不分青红皂白地进行报复。 正因为如此,黑水派的弟子们在行走江湖时,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 相反,他们依然携带黑水派的标志性兵器——窄剑,大摇大摆地行走于江湖之中, 对于周山来说,他确实很多年没有见过窄剑了,想不到今天在这里又看到了,估计这两人十有八九是黑水派弟子。 这个门派和鱼伯关系极深,自然留意起来。 周山判断没有错,这两人正是黑水派的阮峰、申桥,奉鱼伯之命来寻找独孤山。 周山对宋丙同打个手势,示意到前面歇一晚,宋丙同大声说:“前面是拐岗集,住一晚再走。” “是,东家”,韩刚及时答话。 拐岗集说是一个小集镇,其实只有一家客栈、一家铁匠店,主要给过往客商的马匹钉马掌。 既然要在拐岗集住一宿,宋丙同速度慢下来,和阮、申两人拉开距离。 周山小声说了前面两人的可能身份,要求宋丙同找机会和两人搭上话,摸摸底。 宋丙同秒懂,他一直是以商人身份亮相,常走这条路,路熟、人熟。 不一会,到了客栈,阮、申进去住宿。 周山三人也到了客栈门口,掌柜老黄看见宋丙同,热情招呼,两人很熟。 小二给他们登记房间,照顾马匹等。 三人上房间休息。 客栈的客人不多,除他们之外,还有三拨人,其中就包括阮峰、申桥。 此刻,太阳西沉,余晖如金,洒在广袤无垠的大漠上,给这片荒凉的土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大漠显得格外空旷,一眼望去,无边无际,仿佛没有尽头。 周山三人在屋内待得有些气闷,准备出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顺便欣赏一下大漠风光。 刚出客栈门,却见那两个疑似黑水派的正和掌柜老黄说着什么。 老黄看见宋丙同,眼睛一亮,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连忙说道: “哎呀呀,宋先生,你来得正好!”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阮峰、申桥,“这两位客官打听去‘乌兰山江南谷’怎么走。 我知道乌兰山,可江南谷嘛,我是真不知道啊! 而且,现在从咱们这儿去乌兰山的路也改道了,我自己都摸不清方向,更别提给这两位客官指路啦! 不过你不一样啊,你是跑大码头的,见多识广,也许知道‘乌兰山江南谷’该怎么走,给这两位客官指指路吧!”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周山要求宋丙同想办法和那两人搭上话,这么快机会就来了。 宋丙同知道怎么回事。 以前,从拐岗集前往乌兰山,确实存在着一条道路,可是现在没有了。 自从大漠之盟签订后,乌兰德城便被纳入了西安朝的版图之中。 随后,程子昌率领大军驻守在乌兰德城,他为了满足军事训练的需要,在城外划了一大片土地作为训练场。 这样一来,原本从拐岗集通往乌兰山的道路就被硬生生地截断了。 这两个疑似黑水派的家伙自然找不到路了。 阮峰见掌柜这么说,双手一抱拳,“宋先生请了,鄙人姓阮。 要去乌兰山江南谷,可是到了这里,路断了,不知道如何走,还请指点。” 宋丙同一抱拳,“阮先生客气了,现在去乌兰山,要穿过乌兰德城才可以,从这里去乌兰山的路已经被截断了。” 阮峰一脸失望,追问:“穿过乌兰德城,去江南谷的路好认吗?” 宋丙同一脸真诚,“实不相瞒,乌兰山很长,可是江南谷在哪,在下就不知道了。” 阮峰和申桥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他们有地图,上面标注着路线,如果按照图上的线路走,应该能够找到江南谷。 可是现在要穿过乌兰德城,换了方向,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乌兰山是大山,不是城市里的小巷子,每一条山路都可能通向截然不同的地方。 在茫茫的山林中,一旦迷失方向,后果不堪设想。 宋丙同是老江湖,察言观色,知道他们想什么。 热情地说:“阮先生可以给在下一点提示,也许江南谷有另外的名字。” 他这么一说,现场几人一起点头。 乌兰山这个名字是唯一的,但各个山峰、山谷的名字极大可能不唯一。 掌柜抓抓头,“这里是北方,怎么会有江南谷这个名字?” 周山听到这里,心中一动,暗想:“想必给这个谷起名的是中原人,而且对江南很熟悉。” 阮、申走到一边,阮峰皱着眉头,小声对申桥嘀咕: “宋先生说得有道理,也许江南谷另有名字,可我们怎么描述清楚呢?” 申桥挠了挠头,“要不把地图给他看看?” 阮峰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这张图可是秘密,不能轻易给别人看。” 申桥叹了口气:“可是现在没有其他办法了,要我们重新画一张图,还不要了老命。” 阮峰沉默一会,“我们先过了乌兰德城,到乌兰山脚下后,再问人,说不定能得到一些线索。” 他是师叔,自然以他为尊,申桥同意。 阮峰转回来,对宋丙同一抱拳,“感谢宋先生指点,我们也描述不好,只能先到乌兰山脚下,再慢慢寻找了。” 宋丙同笑呵呵附和,说山峰确实不好描述。 阮、申两人回房间,周山几人转了一会,也回到房间。 宋丙同压低声音说:“大帅,微臣从未听说过江南谷,这两人有点古怪。”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94章 不再等了 周山淡淡说:“黑水派总舵在南州,这两人却跑到贝尔湖这边,不知道做什么勾当。 黑水派和鱼伯关系不一般,他们来这里,绝对不是去什么江南谷看风景。 既然如此,我就跟着这两人,先看他们要干什么。” 宋丙同说:“大帅不必亲自跟踪。 可以下令程子昌安排斥候,分散跟踪,不会引起这两人注意,等他们到了目的地,你再去不迟。” 周山觉得这个方法好。 次日,阮峰主动找到宋丙同,提出和他们三人一起走,等穿过乌兰德城,请宋丙同给他们指一下去乌兰山的路。 宋丙同自然同意,而且热情。 路上,宋丙同和两人聊起贝尔湖的风土人情,如数家珍,阮、申两人听得津津有味,毫不怀疑他的商人身份。 三人很自然互通姓名,阮、申是武林人士,讲究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报的真名,周山这才得知两人名字。 周山这次出行,并没有刻意化妆面部,只是衣服换了,也刻意收敛气息,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跟班、保镖。 古代没有电视、照相机,老百姓都知道周山名字,但认识他的人还是有限。 即使是现在,资讯发达,如果一个官员微服私访,老百姓也不一定能认出他。 阮峰、申桥本来就没有见过周山,几乎没有和他说话。 下午时分,一行人进入乌兰德城,城内秩序井然,周山心中甚尉。 几人找到一家客栈,正常住下。 宋丙同陪着阮峰、申桥出门逛街,周山独自一人出门去将军府,韩刚留守房间。 周山到了将军府,告诉卫兵,说自己是程子昌亲戚。 卫兵进去通报,程子昌感到奇怪,亲自出来,见周山如此打扮,立即明白太子来此,是微服私访。 当即哈哈大笑,以亲戚相称,带进内室,这才行礼。 周山跟他说明来意,程子昌连连点头,立即出门安排。 半个时辰后,一队斥候化妆成猎人、牧民、乞丐、商人等各种身份的人,都到了客栈附近。 有的直接住进客栈,有的住到对面客栈,严密监控阮峰、申桥两人。 这么多斥候,交替监视,就不会受到阮、申两人的怀疑。 周山则安心在客栈休息。 次日,宋丙同陪着阮、申两人出城,向两人指明去乌兰山的道路,其实不用指也能看到乌兰山,那么高的山 ,自然能看见。 只是知道路,更加好走,不会走冤枉路。 令阮、申没有想到的是,附近很多贩夫走卒,行人商贾都是斥候扮演的,他们会交替跟踪两人,并及时报到将军府。 不料,这一等就是七天,周山每天得报,阮、申两人还在山下转悠,没有找到方向。 周山想了下,阮峰之前要从拐岗集去乌兰山,说明他是有路线图的,只是被程子昌的军事区阻断了。 这条路宋丙同是知道的,既然如此,那自己就从这条路去乌兰山,大方向肯定没有错。 周山进一步分析,阮、申两人要去江南谷,从其名称来看,极有可能是一个山谷。 而之所以被称为“江南”,或许意味着谷底的气候宜人,四季如春,宛如江南地区的秀丽风光一般。 可是,此地位于北方,气候寒冷,要实现山谷内四季如春的景象并非易事。 这就需要这个山谷具备特殊的地理条件——四面环山,且山峰高耸入云,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阻挡寒冷的空气流入谷底。 如此一来,山谷内的温度相对稳定,不会受到外界寒冷气候的过多影响。 同时,山脉还能起到调节气候的作用,使得谷底的气候更加宜人,四季如春的景象才得以呈现。 想到这里,周山决定不等了,自己直接去找江南谷。 他叫来宋丙同,令他去找程子昌,让他出具特别通行证,可以无阻碍通过军事区,但不需要程子昌陪同,以免引起别人怀疑。 一个时辰后,宋丙同回来了,程子昌的卫队长亲自带来手令,四人一起出城,直接到军事区。 当晚,在军事区住了一宿。 第二天,周山从军营要了一些登山装备,带着宋、韩继续向山脚走,傍晚时快到了。 周山抬头看,前面就是乌兰山主峰,它高耸入云,好似一座巨大的屏障横亘在天地之间。 峰顶云雾缭绕,给人一种神秘而威严的感觉。 在半山腰的位置,有一条清晰可见的雪线将主峰一分为二。 雪线之上,积雪终年不化,宛如一层厚厚的白色绒毯,紧紧地覆盖着山峰,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银白的光芒。 而雪线之下,景象则完全不同。 北方下雪早,这地方之前下过一场雪,只是积雪还没有完全融化。 树梢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雪花,宛如一串串洁白的珍珠,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透过雪花的缝隙,能看到一抹抹翠绿的树叶,在白色的世界中透出一丝生机与活力。 树枝上也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晶莹剔透,美感十足。 地面上积雪并不多,星星点点地散落在草丛之间。 雪线上、下的景色截然不同,却又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独特而壮观的画面,让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与美妙。 周山看到这里,心里有数了,自己的判断和推理大致是正确的,只要四面都是山峰,这样的山谷完全有可能四季如春。 他向东边看去,远处有四座山峰伫立,犹如几根手指张开。 他问宋丙同:“那四座山峰有点特别,有名字吗?” “那是鸡爪峰,四座山峰像鸡爪一样散开,只是很陡峭,一般人爬不上去。” 宋丙同追随太子很久,听他问这个,可能想上山,接着说: “乌兰山上有很多猛兽,特别是老虎,身躯巨大,异常凶猛。” 周山点点头,心里暗忖,“这里的老虎品种应该是西伯利亚虎,也叫东北虎,是世界上最大的猫科动物。 这么大的山,里面有什么都不奇怪,更不要说老虎了。” 他想了下,决定一个人上山,即使遇到老虎什么的,自己也能对付。 随即命令宋丙同、韩刚回城里,他办完事,到将军府和他们汇合。 宋、韩遵命,两人明白太子的意思,他们可没有太子那样的功夫,跟着他上山,只会是累赘。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95章 一人两虎 周山孤身一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鸡爪峰疾驰。 俗话说得好:“看山跑死马” 鸡爪峰看着不远,周山一路狂奔,好长时间都没有走到。 他慢下来,准备稍稍休息一会,一转头,发现一个山谷很特别。 情不自禁走过去,仔细观察。 这条山谷很狭窄,感觉两侧的山壁都要挤压过来一般,但是,它却异常地长,一眼望去,似乎没有尽头。 周山顺着山谷向前走了一段,目测这条山谷很可能横穿整个乌兰山,这就意味着只要沿着这条山谷一直走下去,就能够穿越乌兰山,到达山北面。 反之亦然,如果从乌兰山的北面出发,通过这条山谷,就可以直接抵达乌兰山的南面。 周山心中暗赞,难怪程子昌要在前面建立军事区。 不仅仅是为了军事训练需要,也防止叶根尼派部队从这条山谷偷渡过来。 虽然双方已经签订盟约,但从军事角度来说,堵住这条山谷是必要的。 周山继续奔跑,到了亥时,终于抵达南面鸡爪峰山脚下。 此时,他感到有点累了,但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在山脚下四处寻觅合适的宿营地。 终于,看到一块悬空的大岩石,这块岩石底下十分干燥,是个绝佳的休息之地。 周山从背包里掏出一些干粮,匆匆填饱肚子后,便将随身携带的毯子铺开,和衣而卧。 天气寒冷,周山默运苍狼功,这门功法至阳至刚,运转一个周天,全身涌起一股暖流,再无丝毫寒意, 一天的奔波让周山感到有些困倦,他的眼皮越来越重,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呼呼大睡起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突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传来: “吼……”,声音犹如雷霆万钧,响彻整个山林,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撕裂开来。 周山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惊醒,一个激灵,从地上跃起。 他听出来了,这是老虎的咆哮声!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一股紧张的情绪涌上心头,简单收拾,迅速爬上岩石,站在高处,仔细聆听着那虎啸声。 却听虎啸声越来越远,是向高处走。 与此同时,又一声啸叫传来,然而,这一次的啸叫却并非来自老虎,而是一个人在长啸! 这声音高亢嘹亮,震得树枝索索作响,足以证明此人的内功深厚,中气十足。 周山大惊,难道是人虎大战? 他迅速向高处攀爬,循着声音追过去。 不一会,虎啸声停止了,人的长啸声也停止了。 根据声音的传播方向和响度,他判断此时老虎、人都在半山腰的位置,至少在雪线以上。 周山感到奇怪,雪线上面同时有虎啸、人啸,而且长啸的人显然功夫很高, 不会被虎所困,即使杀不死老虎,逃跑是没有问题的。 他又感到疑惑不解,老虎夜晚出来觅食不奇怪,但它为什么跑到雪线上面去呢? 那里的环境恶劣,食物稀少,这有些反常。 周山不管了,决定上去看看,继续攀爬。 越是向上,山体越陡峭险峻,夜晚结冰后更是光滑无比,稍有不慎便会跌入万丈深渊。 周山有着常人所不及的夜视能力和一身绝世功夫,这使得他依然能够如履平地,时而敏捷地攀登,时而轻盈地跳跃,速度并不慢。 即便如此,也经过半个时辰的跋涉,才接近雪线。 他抬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只见雪线之上,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坐着一位老者,只穿着一条裤衩,几乎光着身子,正闭目打坐。 而在大石下方,蹲着两只体型巨大的猛虎,它们的眼睛犹如电灯泡一般,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光芒。 这两只猛虎身躯庞大,肌肉线条分明,透露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它们此刻却宛如温顺的宠物狗一般,静静地守在老者身旁,没有丝毫的攻击性。 周山暗自揣测,这两只猛虎要么是老者从小养大的,与他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要么就是老者掌握了某种特殊的驯虎方法,能够让这凶猛的野兽对他臣服。 此时,寒冷彻骨的冷风呼呼吹,老者闭目练功、两只老虎不一会也闭目养神。 周山不再继续向上攀爬,准备观察一会。 环顾四周,不远处有一棵大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仿佛一把巨大的绿伞。 他轻身一跃,如飞鸟般敏捷地上树,稳稳地站在了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他的动作虽轻,两只老虎却感知到了,几乎同时睁开眼睛,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一起将目光投向这棵大树。 周山与两只老虎的视线交汇,瞬间感受到了它们锐利的目光。 奇怪的是,两只老虎并没有向他扑来,只是盯着他,甚至连咆哮都没有发出一声。 它们此刻显得异常安静,但周山能感受到,两只老虎对他充满敌意。 可能没有老者的命令,它们没有动而已。 至于它们没有咆哮,估计是怕影响老者练功,可见老者与虎已经很默契。 再看那老者,依然紧闭双眼,静静地运功。 此时,月亮从云层中钻出,撒下清冷的光辉,一人两虎在月光下更显得神秘。 周山明白了,之前老虎咆哮是为了驱赶周围的其他动物,以免影响到老者练功。 而那老者的长啸,想必就是在练功前运气的一种方式。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老者突然发出了悠长而连绵不绝的长吟,声音如同天籁一般,在山间回荡,久久不散。 周山暗自惊叹,对老者的内功修为佩服不已。 当吟声终于停歇下来时,老者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仿佛刚刚从一场深沉的梦境中苏醒过来。 他慢慢地站起身来,动作虽然有些迟缓,却透露出一种沉稳和庄重。 就在这时,那两只老虎,像是受到了某种信号的指引,不约而同地对着周山所在的方向咆哮起来。 它们的吼声如同惊雷一般,震耳欲聋。 当然,周山并没有被虎啸声吓倒,他迅速收敛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猎人,毫无特别之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96章 绳子断了 果然,老者看过来,他的目光如闪电一般,直直地投向周山,似乎要看穿他的真实身份。 周山与老者对视着,他的眼神平静而自然,没有丝毫的破绽。 过了一会儿,老者没有发现周山有什么异常,他的目光最终从他身上移开。 他可能认为周山只是一个普通的猎人,看到两只凶猛的老虎后,出于本能,上树躲避。 老者轻咳了一声,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具有魔力一般,那两只还在咆哮的老虎瞬间就安静下来。 紧接着,老者轻盈地跳下岩石,转身朝着山顶走去。 两只老虎如乖巧的宠物狗一般,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 周山大为惊讶,心中暗自思忖: 这老者已经在雪线之上了,还在地朝着山顶行进,越是向上气温越低啊! 他不禁设身处地地想象一下,如果换作是自己,在如此寒冷的环境下,几乎光着身子,长时间待在冰雪中,那会是怎样一种感受呢? 周山苦笑着摇头,自己恐怕难以忍受这样的严寒,更别说长时间坚持了。 即使运功勉强抵御住寒冷,身体肯定会感到不适。 可是,眼前的这位老者却似乎完全不受影响,甚至看起来还颇为享受在冰雪中漫步的感觉。 不一会,老者越走越高,很快看不见了。 周山跳下树,向下走了一段距离,天也快亮了,干脆不睡,坐在一块大石上陷入沉思。 从这个神奇的老者来看,这地方即使不是江南谷,也值得一探。 他所在的山峰是四座鸡爪峰南边的一座,姑且称之为南鸡爪,他目前的位置是南鸡爪的南面,要想下到山谷,必须绕到北面去。 说干就干,周山站起来,顺着山腰,向北面绕过去。 走了一会,晨曦破晓,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山林里,鸟儿欢快地歌唱着,微风轻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不时有小动物从草丛中钻出来,好奇地望着周山,然后又迅速地钻进了树林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清新的空气让他感到无比舒畅。 心中暗赞,此时觉得不在北方,而是在南方山林里。 南鸡爪峰不小,山腰路也不好走,直到中午时分,他才绕到南鸡爪峰的北面, 周山站在悬崖边上,探头向下看去,只见一层厚厚的白雾在山谷中间悠然自得地游荡着。 这层白雾就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山谷紧紧地遮挡起来,无法透过它看到山谷下面的真实模样,更不要说窥视谷底的奥秘了。 周山心里清楚,必须下到谷底一探究竟。 可是,这山谷究竟有多深呢? 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还是有着茂密森林和清澈溪流的世外桃源? 周山坐下来,他要理一下思路。 第一、假定下面山谷就是江南谷。 这么深不可测的山谷,普通人肯定下不去。 阮峰、申桥要去江南谷,以他们的功夫,想下到谷底,也非容易事,甚至下不去。 因此,他们手中的路线图,极大可能指明了通往谷底的道路,或者是山洞,或者是阶梯。 第二,那个养虎的老者绝非普通人,他一定长期住在这一片,假定他就是江南谷的主人,那就是阮峰、申桥要找的人。 那么老者是怎么从谷底上来的,即使他武功高强,可以上来,但两只老虎不可能顺着悬崖爬上来。 按照如此推理,一定有别的路径可以下到谷底,而不需要顺着悬崖下去。 可是问题来了,周山不知道啊,他能做的只能顺着悬崖下。 周山仔细观察悬崖,崖壁上生长着茂密的灌木和杂草,它们和岩石相互交织在一起,杂乱无章,崖壁表面崎岖不平。 如果在崖壁上拴上一根绳子,然后沿着绳子下滑,能滑到谷底。 可是,下滑的过程会受到很大的阻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滑到底。 周山想加快速度,他扫视悬崖,前方有一块大石伸出去,只要把绳子栓在这块大石上,双手抓绳子,呲溜一下就滑下去。 他向大石跑去,这地方不错,海拔高度比别处还低一点 ,大石后面是一大片树林。 周山先吃点干粮,就当午餐了。 随后掏出登山绳,系在这块大石上,准备顺着绳子滑下。 就在此时,他突然听到树林里发出动静。 周山看着树林,此时无法确定里面是人还是动物,即使里面是人,这么大树林,想找到他,很难。 心中一横,索性不再去管,双手紧紧抓住绳索,毫不犹豫地朝着谷底滑落下去。 随着身体的下降,周山感觉自己仿佛与整个世界都隔绝开来,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和绳索摩擦的声音。 他带的绳索并不是很长,眼看着就要到头了,但谷底却依旧遥不可及。 周山不禁有些心慌,暂停下来,抬头向上望去,只见上方云雾缭绕,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见头顶的情况。 他心中暗自思忖:“难道已经进入云雾区了?只是因为身处其中,才没有感觉到吗?” 他不知道山谷到底有多深,也不知道还要滑落多久才能到达谷底。 但事已至此,只能继续抓住绳索向下滑,等绳索到底,再想别的办法吧。 突然,周山感觉到手中的绳子猛地一松,失去了所有的拉力。 他心中暗叫一声:“不好,绳子断了!” 这一突发状况让他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像一块石头一样,直直地向下坠落。 这就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自由落体! 他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越来越大,似乎要将他的耳膜撕裂。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求生的本能如同被点燃的火焰一般,在他的体内熊熊燃烧。 他的大脑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运转起来,心跳也急速加快,血液在血管中奔腾,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 “绝不能摔死在山谷里!” 他拼命地挥动着双臂和双腿,试图在空中找到一些可以减缓下落速度的方法。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97章 因果报应 周山拼命地挥舞着双手和双脚,试图抓住任何可以阻止下坠的东西。 他的手终于碰到了一根伸出悬崖的树枝,对于周山来说,它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他一把抓住树枝,希望能够借此止住下坠。 可是,这根树枝太细太脆弱了,无法承受他的重量,只听“咔嚓”一声,树枝应声折断。 周山继续下坠,随后,他又抓住一根树枝,但又被扯断了。 不过,尽管这两根树枝断了,还是在一定程度上减缓了他的下降速度。 周山继续在空中挣扎,在悬崖边不断地与树枝擦肩而过。 他双手挥舞,又好几次都抓住树枝,遗憾的是,这些树枝无一例外被扯断,无法阻止他的下坠。 但下降速度减慢多了,不至于像一块大石一样直接坠落到谷底。 即便如此,他也无能为力地继续下坠,倘若摔到谷底,没有生还可能。 周山心中焦急万分,此时此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远去。 就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突然听到头顶上传来凄厉的惨叫声,而且声音越来越近。 周山惊愕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黑影急速下坠,像是一颗大石从天而降,直直地朝着下面冲来,并伴随着凄厉的叫声,这毫无疑问那黑影是一个人。 周山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疑问,怎么又有一个人坠下? 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根本来不及推理,那黑影已经以惊人的速度从他的身边疾驰而过,强大的冲击力,带起一阵风,衣服都被吹得猎猎作响。 “轰”, 只听一声巨响,那黑影狠狠地砸向了崖边的一棵大松树。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黑影便再无声音。 松树的枝叶被砸得四散纷飞,那黑影则被弹起数米高,然后又重重地摔落在树枝上,恰好被树枝卡住。 同时,松树一根较粗的树枝被黑影巨大的冲击力猛地撑开,断裂的小树枝、散落的树叶四处飞溅。 几乎同时,周山落下,他的左脚踏在刚刚伸展出来的松树树枝上,这根树枝正是被黑影冲击撑开的那根。 树枝在周山的冲击下向下一弯,跟着猛地弹起,像是一个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突然释放。 周山顺势借力跃起,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一般,朝着崖边猛扑过去。 他闪电般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松树的树干。 他的身体在空中短暂地悬停一下,缓缓地稳住身形。 此时,周山内心大定,低下头,目光落在卡在树枝上的黑影上。 不错,这黑影就是一个人,他趴在树枝上,身体变形,已经死去。 这么高落下,当然会死。 周山小心翼翼地靠近,伸手将他翻过来。 当他看清这个人的面容时,大吃一惊——原来,这死者竟是黑水派那个申桥! 与申桥一同坠落到松树枝上的,还有那根绳子。 周山捡起绳子,顺着绳子往上摸索,很快便找到了绳子的上端。 他看到绳子的断口时,心中不禁一沉。 只见绳子断口处异常整齐,显然是被锋利的刀剑所砍断,而非自然断裂。 周山凝视着断口,暗暗心惊,他坐下来,要把思路理一理,脑海中飞速地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第一,当他在上面拴绳子时,听到后面树林中传出动静,现在看来,阮峰和申桥藏在里面。 阮峰、申桥能够来到这里,也不奇怪。 想必这么多天,他们已经发现那条狭长的山谷,轻松从乌兰山的北面穿到南面。 他们手上有地图,到了南面之后,对照地图,自然就能够找到这个地方。 如此看来,下到谷底的道路极大可能就在那片树林之中。 第二,自己到悬崖边时,阮峰、申桥必然看到了,并认出了自己就是宋丙同的随从。 这两人是老江湖,看到自己出现在这里,当然明白不寻常,躲在树林里窥视自己要干什么。 他们发现自己在大石头上拴绳子,显然要下滑到谷底,立即心生歹意,等自己下滑后,砍断绳子,欲置我于死地。 所以,绳子是被人砍断的,最有可能砍断绳子的人,便是这个死鬼申桥! 令申桥没有想到的是,边上还藏着其他人,他砍断绳子,又被他人推下悬崖。 想到这 ,周山嘿嘿一笑,脸上是侥幸的表情,继续推理: 绳子断后,自己急速下坠,本能地伸手乱抓。 慌乱之中,成功地抓住了几根树枝,虽然都断了,但自己的下坠速度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减缓。 而申桥从上方坠落下来,没有抓住任何东西,下落速度自然没有受到任何减缓,标准的自由落体,因此反而超过自己。 最终,申桥率先砸中了悬崖上的一棵松树,松树的树枝被冲开。 而此时,自己落下,正好踏在了这根树枝上! 申桥砍断周山的绳子,本欲置他于死地,却没想到反而救了他一命。 这一连串的巧合,仿佛是一种因果报应! 周山后背冒出冷汗,真是好险,要不是有人把申桥推下来,自己今天能否逃过厄运,还真不好说。 周山感到困惑,谁把申桥推下悬崖的? 现在看来,树林里除了阮、申外,还藏着其他人,而且这个人要么是自己的朋友,要么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人。 这里是乌兰山,人迹罕至,怎么会有自己的朋友在这里? 此外,阮峰和申桥一直在一起,申桥砍绳子,阮峰一定也在他身边。 第三人推申桥下悬崖,阮峰为什么没有阻止? 唯一的解释,他来不及阻止,或者被第三人制服了。 周山自嘲地笑了,嘿嘿,原来那树林里藏着玄机,自己倒是大意了,差点摔死在谷底。 好在有惊无险,真是幸运! 周山踏实地坐在松树树根下,他现在放心了,准备继续下到谷底。 他把绳子一端在松树根上拴牢,不敢再抓住绳索直接向下滑。 把绳子另一端拴在腰上,当作保险绳使用,双手抓住崖壁上灌木、藤蔓,慢慢向下走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98章 人虎大战 周山攀着崖壁缓缓下行,距离谷底还有大约二十米时,他停住了脚步。 眼前的景象让他屏住了呼吸——整个山谷豁然开朗,宛如被天神用巨斧劈开的一道翡翠裂隙。 谷底中央,一条银练般的小溪蜿蜒流淌,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波光,溪水撞击卵石发出的潺潺声,在山谷中形成奇妙的回响。 小溪两岸垂柳依依,嫩绿的枝条几乎要垂到水面,微风吹过,枝条轻摆,不时在水面点出圈圈涟漪。 他眯起眼睛望向小溪上游,视线却被葱茏的植被遮挡。 远方隐隐传来的轰鸣声,那声音既像万马奔腾,又似雷霆滚动,与眼前的静谧景致形成奇妙反差。 周山改变主意,不再下到谷底,沿着山腰横向移动。 这个高度正好能俯瞰整个谷底,又不必担心失足的危险。 裸露的岩层形成天然步道,偶尔需要攀越的断层也不过丈许高低,对于他来说,一点也不费劲。 约莫半个时辰后,当他绕过一块形如卧虎的赭红色巨岩时,震耳欲聋的水声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只见百丈白练自悬崖飞泻而下,在半空碎成万千珠玉。 瀑布冲击形成的雾气在阳光下幻化出七彩虹霓,飞瀑在下方的深潭中重聚,化作先前所见的那条温柔小溪,穿过开满野花的草地,消失在远处的山峦叠嶂之中。 周山下到谷底,谷底温暖如春,各色野花点缀在绿毯般的草地上,几只彩蝶正在花间嬉戏。 这与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相比,简直是桃源仙境。 周山现在确定了,这里就是江南谷,甚至比江南还江南。 他之前在下坠过程中,包还背在肩膀上,并没有丢掉。 掏出干粮吃了点,小溪水清澈,直接喝。 吃饱喝足,躺在一块大石上休息,沉沉睡去。 突然,“吼....”,一声震耳欲聋的虎鸣传来,周山瞬间惊醒,翻身而起。 顺着声音看去,距离瀑布不远处有一个山洞,洞口站着两只猛虎,一大一小,看体型,是一公一母。 他高度怀疑,它们正是昨天夜里和老者在一起的那两只猛虎。 周山没有惊讶,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之前就猜测那个老者就是江南谷的主人,也猜想过有密道下到谷底。 现在看到两只老虎,证实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两只老虎看到周山了,两双琥珀色的眼睛闪烁。 它们缓步而出,粗壮的虎爪踏在草地上竟无声无息。 公虎额上"王"字纹路狰狞可怖,嘴角垂下的涎水在阳光下泛着腥光。 母虎体型略小些,但眼神更为狡黠,从侧翼缓缓包抄。 周山大怒,今天差点摔下谷底丧命,憋了一肚子火,正好拿这两只老虎出气。 随着老虎靠近,腥风吹来。 周山瞬间绷紧全身肌肉,深吸一口气,双脚不丁不八站着。 此刻他面对两只猛虎,按说形势凶险异常,但奇怪的是,他的心中竟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正好...",周山活动一下手腕,眼中战意熊熊,"就拿你们出出这口恶气!" “嗷....”,公虎狂吼一声,突然暴起! 三百多斤的身躯竟如离弦之箭,带着腥风扑来。 周山不闪不避,在虎爪即将拍中面门的刹那,身形突然一矮,右掌如刀自下而上劈向虎腹。 "砰"的一声闷响,公虎吃痛怒吼,却在中掌瞬间扭身甩尾,钢鞭似的虎尾"啪"地抽在周山肩头。 周山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左肩火辣辣地疼,衣衫已被抽裂,露出渗血的鞭痕。 母虎见机立即扑上,周山侧身避过,却见公虎调整姿态再次扑来。 两只猛虎配合默契,一前一后形成夹击之势。 周山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突然撞上一棵大树——退路已绝! "来得好!",周山怒喝一声,浑身内力鼓荡,双掌泛起诡异的青灰色。 他原地跳起,右脚一蹬树干,借力前冲,迎着公虎而去。 公虎血盆大口张开,腥臭气扑面而来。 周山突然变招,右手化掌为爪,一把扣住公虎上颚,左拳重重轰在虎鼻上。 "嗷——!"公虎痛吼一声,鼻血狂喷。 公虎最敏感的部位遭重击,它一时目眩。 周山抓住机会,右膝猛击虎腹,左手变拳为指,插入虎眼。 “嗷....”,公虎惨叫一声,一只眼鲜血狂流,眼珠都掉出来了。 母虎见状狂吼扑来,周山一个鹞子翻身避过母虎扑击。 他人在半空,伸手抓住一根垂下的藤蔓,借力荡到母虎上面,随即冲下,双脚如锤狠狠踹在母虎腰眼上。 "咔嚓",一声脆响,母虎哀嚎着倒地翻滚,后腰明显变形。 但它凶性不减,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绕到周山侧面。 这几下搏击,周山都是催动第九层苍狼功,内力消耗大,他赶紧后背抵着古松,加紧调息。 公虎咆哮,近乎发狂,独眼血红,低吼着再次冲来。 "不能拖下去...",周山心念电转,瞥见地上半截断枝。 一俯身,闪电般抄起断枝,在公虎扑来的刹那,将断枝如标枪般掷出! 断枝破空而去,公虎本能地偏头躲避。 周山甩出树枝后,并没有停下,身形鬼魅般冲出,右掌重重拍在公虎心口! “嗷....” 公虎浑身剧震,再次惨吼一声,口中喷出夹杂内脏碎块的血沫。 它踉跄后退几步,眼中凶光渐渐涣散,最终轰然倒地,震起一圈尘土。 与此同时,母虎发出凄厉的哀嚎,不顾重伤,踉跄着扑向周山。 周山闪避不及,硬生生让开半尺,虎爪擦过他肋部,带起一串血珠。 "孽畜!" 周山大吼一声,内力鼓荡,左掌如刀劈向母虎脖颈。 母虎本能地低头避过,它哪知道还有后招,周山右腿如鞭扫出,正中它受伤的后腰。 "呜..." 母虎哀鸣一声,摔倒在地。 它挣扎着想爬起来,周山那给它机会,上前一步就要结果它的性命。 却听一声大吼:“住手” 声到人到,一股劲风直扑面门。 周山识得厉害,向后翻滚避让,随即站起,这才看清来者正是昨晚上练功的那位老者。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99章 山谷相斗(一) 令周山感到诧异的是,那老者此时竟然身着一件黄色的道袍,宽大的衣袖随风飘动,远远望去,宛如一位得道的仙人。 他看着两只躺在地上的老虎,一死一伤,他的面部表情变得异常复杂,其中更多的是伤心和愤怒。 老者缓缓蹲下身子,轻柔地抚摸着那只已经死去的公虎,仿佛在与它做最后的道别。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低声念叨着什么,也许是在为这只公虎祈祷,又或许是在表达他内心的悲痛。 很快,老者走到那只受伤的母虎身边,温柔地抚摸着它的皮毛,摸它的伤处。 母虎受了重伤,痛苦地呻吟着,它似乎能感受到老者的关怀,用虚弱的眼神望着他。 老者的脸上满是悲切之色,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转,念叨出的声音也因为悲伤而略微颤抖。 周山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深知接下来会有一场激烈的恶斗。 趁着这个间隙,赶紧调息,让自己的内力尽快恢复。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老者站起来,怨毒地看着周山,声音不大,但冷得彻骨, “你是谁? 昨天夜里,贫道见过你,以为你是一个迷路的猎人,想不到你是武林人士,来这里所欲何为?” 周山还没来得及答话,老者又恨恨地说: “老朽也不想知道你是谁,不管你是谁,你打死我的大乖,重伤我的小乖,必须为它们偿命!” 他的话刚说完,山洞中一个人跑出来,周山扫了一眼,原来是阮峰。 他大喊大叫:“老太爷,我认识这个人,他是商人宋丙同的保镖,居然偷偷跑到这里,一定不怀好意。” 老者盯着周山,目光如刀,“你赤手空拳格斗两只猛虎,打死一只,重伤一只,武功是一流,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商人的保镖。” 阮峰又大叫:“那个宋丙同送我们出乌兰德城,我还以为他是好心,看样子,他们一定早有预谋。” 老者转头问:“宋丙同是谁?只是一个普通商人吗?” 阮峰抓抓头,“我也是路上认识的,不知道他真实身份。” 老者冷哼一声,“他们是谁都不重要,老道也不想知道了。” 阮峰刷的一声抽出窄剑,大喊一声:“待我杀了他” 周山显得有些无奈,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可是老者的话语如连珠炮一般源源不断地从他的口中吐出,似乎要将他心中所有的愤懑和不满都倾泻出来。 他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情绪也随着话语的起伏而波动着。 站在一旁的阮峰又时不时地插嘴,周山更是没有机会说话了。 好在他正在调息,也不想插嘴。 此时见阮峰拔剑,并说要杀了自己,终于有机会说话了,淡淡问: “老道长,请问这两只虎是你养的吗?” 老者怒吼,“当然是的。” 周山冷笑一声:“老道长养了两只老虎,却不加以看管,跑出来伤人,要不要赔偿别人的损失?” 周山边说边指着肩膀、腰处伤口,肩膀是被公虎虎尾扫中,腰是被母虎抓的,只是伤势极轻,再过一会,说不定就看不见了。 老道大怒,“你是活该,谁叫你偷跑到我家门口来?” 周山纵声长笑,“你家门口?这个山谷是你家的? 即使叶根尼也不敢这么说,因为乌兰山属于贝尔国和大安朝共有。” 老者脸上一红,气急败坏,“本道长管不了那么多,我住在这里,这里就是我的。” 周山哈哈大笑,“老道长,你说这话,说明你道心不稳,你是哪一年开始修道?” 老者听这话,脸上并没有气恼之色,反而流露出一种淡淡的从容和自信。 “嘿嘿”,他连声冷笑,“老道的道心稳不稳,不是你这后生晚辈能够妄加评判的。 不过,你说得也没错,我修道的时间确实不长,满打满算也才一年而已。 若是换作以前的我,早就不耐烦听你啰嗦,直接动手取你性命了。” 老者顿了顿,接着说: “正是因为这一年的修道经历,我的心境变得沉稳,稍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像以前那样急躁、嚣张了。 可今天,情况有所不同。” 说到这里,老者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透露出一股悲愤: “那两只小乖,是我从小养大的,它们就如同我的孩子一般。 如今它们惨遭不幸,我岂能坐视不理? 所以,今日我必须大开杀戒,为它们报仇!” 阮峰可能觉得这是一个讨好的机会,他要在老者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和勇气。 大喊一声:“老太爷稍等,待弟子先试试这个狂徒的功夫!” 话音未落,阮峰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周山。 他手握窄剑,寒光四射,剑势如闪电,快如疾风,直取周山的心脏部位。 周山冷静地看着窄剑,向后一退,轻松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阮峰一击未中,向前一冲,挥出第二剑,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闪电般劈来。 周山身形敏捷,鬼魅般侧身一闪,又轻松避开。 阮峰见此,心中恼怒,大喝一声,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暴风骤雨般向周山攻去。 周山不慌不忙,身体如同幻影一般,在阮峰的剑影中穿梭自如,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地避开。 就这样,阮峰不断地刺出一剑又一剑,而周山则不停地躲闪着,双方纠缠在一起。 周山之所以不还手,并非害怕阮峰,而是有着更为深远的考虑。 他深知那个老者才是真正的强敌,自己目前的内力尚未完全恢复,与老者正面交锋胜负难料。 因此,他一边与阮峰周旋,一边暗中调息,加快内力恢复,以应对接下来与老者的对决。 数招一过,周山在阮峰凌厉的攻势下,左闪右避,看似险象环生,其实安如泰山。 他对老者喊道:“老道长,此人名叫阮峰,是黑水派的长老! 我不知你与他有何关系? 黑水派中,不少人都是品行不端之徒,他们行事阴险狡诈,不择手段,实非良善之辈。 还望老道长三思,不要与这些人为伍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00章 山谷相斗(二) 周山这番话激怒了阮峰,他破口大骂:“你这黄口小儿,休要信口胡言! 我黑水派何时成了你口中的那般不堪?今日本长老定要你付出代价!” 说罢,阮峰手中的窄剑攻得更快了,每一剑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面对阮峰愈发凶猛的攻势,周山气定神闲,继续对老者说道: “老道长,你可要明察! 你看阮峰如此气急败坏,说明他心虚啊!” 老者闻言,脸色略微一变,似是在思考周山的话,但片刻之后,摇了摇头,沉声道: “我对黑水派了解不多,他是老道的客人,自然不能怠慢。” 周山不依不饶,“老道长不了解黑水派,但我知道啊,我说给你听。” 他不等老者说话,开始叙说黑水派的一些劣迹。 并详细叙述之前申桥割断绳子,欲害死自己。 不料,申桥竟然摔下悬崖,而他的尸体冲开松树树枝救了自己。 老者听完,情不自禁脱口而出:“真是因果报应!” 周山哈哈大笑:“老道长说得对,就是因果报应。” 阮峰气得脸色通红,抿着嘴,玩命进攻。 周山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故意用嘲讽的语气对阮峰说道: “嘿嘿,这片山峰如此荒凉,根本就没有人会来这里。 我看呐,申桥肯定是被你推下悬崖的!” 阮峰听这话,顿时怒火中烧,脸色更红了,就像猪肝一样,怒不可遏地吼道: “不是我推的!是一个老道士推的!” 周山暗自一惊,果然有第三人藏在树林中,而且是一个老道士,他把申桥推下悬崖。 此时,周山感受一下自己的内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本来打算不再与阮峰纠缠,直接将其打倒。 可是,阮峰的话让他改变了主意,决定先稳住他,从他口中套出更多的信息。 他装出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故作惊讶问:“什么?是这位老道长推的?你搞错了吧。” 阮峰更急了,“胡说,不是老太爷,是另外一个老道士。” 周山当然知道,那个老道士不是这个老道长,可是那个老道士是谁?为什么会帮自己? 他现在去了哪里? 周山嘴角泛起一抹戏谑的笑容,继续用言语刺激阮峰: “啧啧,那位老道士真是一位侠义之士啊!他的所作所为令人钦佩。 他看到申桥恶毒使坏时,毫不犹豫地出手,将那可恶的家伙一把推下了悬崖,真是大快人心,这是为民除害啊!” 阮峰虽是黑水派的长老,实际上不过是个江湖草莽罢了。 他不知道周山真实身份,以为只是宋丙同的保镖。 阮峰武功高强,算是江湖上成名人物,对自己的功夫有着相当自信。 在他看来,这个保镖身手敏捷、力气大,能打死老虎便是最好的证明。 但高手比武,单单力气大是没有用的,尤其是兵器功夫,是需要技巧的。 现在听周山这样说,恼羞成怒,大骂: “那个该死的道士,暗害申桥,不过他跑不了,老太爷一定为他报仇。” 他说这话,也是说给这个老者听的。 不料老者在一边接话,“阮峰,原来你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一个?” “是的,我本想跟你报告,还没来得及,就听见老虎惨叫,你就出来了。 我还有一个师侄,他被一个老道士推下悬崖,我打不过他,只能关上入口的门,让他进不来。” 老者“哦”的一声,不再说话。 周山呵呵一笑,“你的师侄被人推下悬崖,不给他报仇,独自逃跑,你这个师叔是怎么当的?” 阮峰气得大骂:“胡说,我不是逃跑。 你这个臭下人,怎么没有摔死你? 就是你这个畜生,导致两只老虎一死一伤!它们的命可比你值钱多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怨毒。 阮峰提起老虎的死亡,不仅仅是为了发泄他的情绪,更是想要借此提醒和刺激那位老者,进一步激起老者的仇恨。 不料老者没有搭话,也没有动。 周山大怒,这个阮峰如此恶毒地骂人,实在是无法容忍。 而且,该问的都问完了,那个老道士没能进到入口,他去了哪里呢?阮峰也不可能知道。 既然如此,周山决定不再和他周旋了,给这个家伙尝尝苦头。 就在此时,阮峰长剑直刺,周山身形一闪,侧身躲开。 可是这一次,周山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后退,反而疾风般向前突进。 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剑,使出万唯剑法中“古原不语”这招。 “噗”,周山的手指如同利剑一般,精准地击中了阮峰持剑的手腕。 “当”,一声脆响,阮峰手中的长剑重重地落在地上。 紧接着,周山飞起一脚踹向他的胸口。 阮峰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就被狠狠地踹中。 “轰”的一声响,阮峰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而出。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地摔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凄惨的“啊啊”叫声。 这还是周山手下留了情,否则,这一脚当场就要了他的性命。 申桥砍断绳索,但他已经死了,周山不搞株连。 老者上前扶起阮峰,看着周山,眼神复杂,“阮峰是黑水派高手,在你面前却不堪一击。 你是我见过功夫最高的人,难怪我的两个小乖伤在你手里。 倘若没有这事,也许我们能成为好朋友,但现在已经不可能,因为你伤了我的两个小乖,它们就像我的孩子一样。” 周山的眉毛微微一挑,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透露出一股大义凛然的气势,他直视着老者,郑重说道: “老道长,做我的朋友要有一个条件,必须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若不能秉持正义之道,哪怕他武功再高强,财富再多,也绝不可能成为我的朋友。” 周山的声音铿锵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他内心的信念和决心。 他稍稍顿了下,接着说: “如果有人作奸犯科,无论他是什么身份,我绝不会姑息迁就。 我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他付出代价。”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01章 山谷相斗(三) 老者听完这话,面色一凛,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显然对周山的言辞并不买账,略带嘲讽地说道: “哼,谁都会说些漂亮话,但真正到了关键时刻,又有多少人能坚持自己的操守呢? 来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说完最后一句告诫,老者双眼骤然精光暴射。 他枯瘦的身形猛然弹起,宽大的道袍在空气中猎猎作响。 这一起身竟带起一阵旋风,将地上的落叶卷得纷飞。 老者身形鬼魅般前冲,右掌在胸前划出一道玄妙弧线,掌心隐隐泛着青芒,直取周山面门。 周山在他起身时便已绷紧全身肌肉,此刻见掌风袭来,不避不闪,左脚后撤半步稳稳扎住马步。 他右臂肌肉虬结,衣袖无风自动,掌心凝聚着一团赤红真气,迎着老者来势猛然推出。 "轰!" 两掌相接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向四周炸开,身边的草木尽数倒伏。 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仿佛连空间都被这惊人的掌力撕开了一道裂缝。 周山只觉一股阴寒内力顺着手臂经脉侵入,但瞬间被苍狼功化解。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两人心照不宣地同时撤力,各自向后飘退。 周山惊呼:“你修炼的是阴符功?” 老者惊呼:“你修炼的是苍狼功?” 这下都瞒不住了,刚才的对掌是实打实的较量。 周山冷冷问:“你和鱼跃门、鱼伯是什么关系?” 老者淡淡说:“他们是我的晚辈” 接着反问:“你是独孤家族的人?” “不错”,周山盯着老者,严肃问:“独孤山会阴符功,他是跟你学的?” 老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缓缓说道: “没错,独孤山的阴符功正是我传授给他的。”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满足,继续说道: “我不仅教会了他阴符功,还成功地帮助他将苍狼功与阴符功合二为一。” 说到这里,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阴符功和苍狼功,一阴一阳,相互补充,相互融合。 独孤山同时具备了极阴极阳两种功夫,假以时日,他的内力将会变得无比强大,无人能敌。” 老者越说越激动,最后有些兴奋地喊道:“他的武功必将天下第一!” 周山冷哼一声,语气嘲讽,“你教会他武功,可是没有教会他做人,武功再高也是无用,只会祸害人间。” 老者大怒,可是不知道如何驳斥,只是大喊:“狂徒,独孤山比你强百倍” 话音未落,老者身形再动,一掌劈来,周山挥掌相迎,两掌相碰,再次爆响。 两人都有所顾忌,不敢比拼内力,一沾即走,拳脚相斗。 周山拳法、掌法并不突出,每当遇险,立即施展特工格斗术自救。 老者明明看到周山拳法一般,可就是拿不下他,急得连声怒吼。 数十招一过,老者终于忍不住了,飘身后退,“你用的是什么拳法?” 周山呵呵一笑,“什么拳法不重要,能打败你就行” 老者冷笑一声,“说得好,动兵刃吧” 说话同时,他的手中多了一把乌黑短刀,也不知道他的刀藏在什么地方。 老者轻啸一声,手一挥,一道惨白的刀光划过,直取周山咽喉。 刀锋未至,刺骨寒气已扑面而来,周山眉梢瞬间结出一层白霜。 "来得好!" 周山大喝一声,后背长剑铮然出鞘,手腕一翻,剑锋迎向那道惨白刀光。 "铛——" 刀剑相击,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响彻山谷。 极阳与极阴两股内力轰然对撞,爆发出惊人的气浪。 周山只觉一股阴寒内力顺剑传来,如万针刺骨。 他瞬间将苍狼功提升到第九层,体内真气如火山喷发,将入侵的寒气尽数驱散。 与此同时,手中长剑剑气暴涨,逼得老者后退三步。 老者面露惊诧,"你的苍狼功极高,比独孤山还要高,据我所知,独孤家族中没有人有这等功夫。" 周山也诚恳地说:“你的阴符功也是极高,是我遇见最高的一位。” 老者点点头,“不错,老道的阴符功已经修炼到最高层,可是仍然不能单靠内力击败你,说明你的苍狼功也修炼到最高层” 周山呵呵一笑,“学无止境,谈不上修炼到最高层,只是认知到最高层而已。” 老者哈哈大笑,“好,这话带着禅意,你到底是谁?” 周山没有回答他,长剑一震,嘿嘿一笑:“你刚才不是说不想知道我是谁吗?何必再问!” 老者点点头,“不错,倒是老道好奇心重了”, 说完话,老者再次进攻,刀势突变,由刚转柔,刀锋如灵蛇般绕过周山的剑势,直取其肋下。 周山不慌不忙,使出万唯剑法中笼盖四野,剑锋画出一个个完美的圆弧,将老者的刀势尽数封住。 两人在刀剑相攻时,不时出掌对击。 一个是苍狼功最高层,一个是阴符功最高层,一个极阳,一个极阴,每一次刀剑相交,每一次掌力相撞,都发生巨大声音,并腾起白雾。 两人身形交错,刀光剑影间已过上百招,难分高下。 突然,老者飘身后退,盯着周山,面色凝重,“好,好,好! 老道今天遇到对手,这样的机会不多。 我要使出我新创的一招刀法,也是我参悟多年的一招,今天正好拿你这个高手试刀,你小心了。” 周山并没有嘲笑他,而是一脸郑重,“感谢提醒,我准备好了。” 老者向前一冲,黑刀直刺,周山使出古原不语剑招抵挡,可是老者黑刀贴上长剑,瞬间下滑,砍他手腕。 周山连忙使出马踏夕阳化解,可是老者短刀随着他的剑招再次改变,刀锋依然对着他的要害部位。 周山大惊,跟着使出连天野火、细数落花、秋日射雕、星垂平野。 可是,无论他如何变招,老者的刀都像是有生命一般,跟随他的剑势变化,每一次变化都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周山的攻击,并且始终对他构成威胁。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02章 万中唯一 周山感到异常吃力,他一时破解不了老者这一刀的变化,只得从古原不语开始,把万唯剑法又使了一遍招架。 令他吃惊的是,老者进攻的招式和之前完全不同,也就是说这一刀的变化没有定式。 周山大脑嗡的一声,他明白了,老者的这一招刀法压根就没有固定的招式,完全是根据他的剑招而随机应变。 而且,这招刀法的每一个变化全都契合了刀意,看起来像是这招刀法所包含的招式,事实上临时生成的。 如此一来,老者这一招刀法就包含了无数变化,就像是一个无穷无尽的宝库,让人防不胜防。 而且谁也不可能记住它,因为它是临时生成的,即使老者本人也记不住。 周山大脑瞬间闪过一个画面: 他跟随独孤如松学习万唯剑法时,觉得剑招过于繁杂,不需要那么多招式,能达到一招制敌就好,暗暗加以改动。 后来,独孤如松临死前,亲眼看到周山用万唯剑法干掉黑水派长老吴山权、祥瑞堂六眼狼卫。 独孤如松此时油尽灯枯,回光返照,兴奋问: “刚才我看你使用万唯剑法,每层只用一招,但威力好像更强了,是何缘故?” “爷爷,万唯剑法很厉害,但招式有点繁杂, 平时习练可以,一旦与人生死搏杀,可以化繁就简, 干掉敌人才是王道,不必拘泥于招式,一层一招就可以了。” 独孤如松当时略微沉思,满脸欣慰, “妙、妙!,剑术的最高境界就是如此啊!” 又喃喃自语,“我在临死之前,能看到万唯剑法得到发扬光大,无憾了!朝闻道夕死可也!” 所以,周山此时所用的万唯剑法,每一招都经过他改良过的,大致原理和老者这一招刀法类似。 只是周山对剑招的改良依然保留了独孤如松留下的一些招式,不像老者这一招刀法干净,彻底无招式。 万唯剑法总共有九招,周山所掌握的只有八招,因为没有第九招。 独孤如松根据前面八招推想出第九招,他告诉周山: “第九层剑招应该是对前面八层的总结和升华, 剑招名字就叫:万中唯一 只有创出第九招,万唯剑法才算圆满。” 可是,独孤如松并没有创出第九招。 这么多年来,周山一直想创出‘万中唯一’,也创出来的一些招式,都被他自己否定了,因为没有效果,甚至有画蛇添足的感觉。 写起来多,其实上述回忆画面只是在周山大脑中一晃而过。 此时,老者的刀势如泰山压顶般袭来,周山只觉周身气机尽数被锁,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刹那,周山的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悟出万唯剑法第九层招式应该是什么样子了。 这就如同解答一道平面几何题,无论怎样绞尽脑汁,始终无法找到解题的方法。 然而就在此时,有人用指甲在图形上轻轻一划,指出应该添加一条辅助线。 刹那间,你犹如醍醐灌顶,所有的思路都变得清晰明了,原本复杂无比的难题,变得迎刃而解。 当然,这种情况的前提条件是你对平面几何的各个定理和公式都已经熟练掌握,才能在他人的提示下迅速领悟并运用到解题当中。 否则,即使别人给了你这条辅助线的提示,你可能仍然茫然无措,无法顺利地解开这道难题。 周山就满足这个条件,他一直在思考万唯剑法第九招,可始终不得法。 现在受到老者这一招刀法的压迫,得到灵感,犹如画出了辅助线。 独孤如松当年传授剑法时的话语如晨钟暮鼓般在他心头回响: "万唯剑法第九层,非是凭空而来,而是集前八式之大成。" 周山瞳孔骤缩,眼前浮现出八道剑影,第一招"古原不语",第二招"马踏夕阳"...... 每一招的剑意都在他心头流淌。 他明白了,第九层剑招‘万中唯一’根本不是具体的招式,而是将前八式的精髓融会贯通,随心而发! 老者凌厉的刀锋已至面门,周山却不再慌乱。 他手腕轻转,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妙的轨迹——这一剑既有"秋日射雕"的凌厉,又含"古原不语"的绵柔,更兼"笼盖四野"的磅礴之势。 八式剑意在他手中浑然一体,在老者密不透风的刀网中撕开一道缺口! "原来如此!" 周山心中豁然开朗,第九层剑法竟是这般返璞归真。 不是拘泥于一招一式,而是将八式剑意信手拈来,随心组合。 周山明白了其中的奥妙所在,心中狂喜,立即施展,手中的长剑如同有了生命一般,随着他的心意舞动起来。 剑招变化万千,时而如疾风骤雨般猛烈,时而又如潺潺流水般轻柔。 剑气纵横交错,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老者紧紧地笼罩其中。 周山的身姿更是飘逸灵动,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的生硬之感。 反观老者,面对周山凌厉的攻势,完全失去了还手之力。 他只能手忙脚乱地应对,勉强招架,却无法抵挡住那无孔不入的剑气。 周山此时明白为什么独孤如松创不出第九招,因为使出第九招,需要强大的内力催动,也就是说苍狼功要达到第九层,而独孤如松的苍狼功勉强到第八层。 他即使领悟出第九层剑招的要义,也无法使出来。 周山此时胜券在握,他和老者之前的心情是一样的。 万唯剑法得到圆满,急于试招,而老者就是一个高手,这样的高手可不多,正好拿他来测试。 所以,周山此时的心情异常兴奋,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手中的长剑高速舞动。 剑光闪烁,老者身上的道袍如同被狂风撕裂一般,一片片地飞出,在空中飞舞。 照这样打下去,老者身上的道袍会被周山的剑光全部撕碎,到那时,老者几乎赤身,那就难堪了。 就在此时,忽听远处一人大喊:“住手,别打了” 他边喊,边向这边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03章 找到线索 周山扫了一眼,是一个老道士,再细看,竟然是杜天山道长! 他大吃一惊,飘身后退,“杜道长,你怎么在这里?” 老者也借机后退调息,自嘲说道:“杜师兄,倘若你来晚了,我恐怕性命难保” 杜天山哈哈大笑,“鱼师弟不用担心,周山太子不会对你下死手的。” 说话同时,杜天山从后背包裹里掏出一件道袍,让这个鱼道长换上,不然太难看了。 周山暗暗点头,这个老者果然是鱼家人。 更令他吃惊的是,这个鱼道长居然是杜天山师弟,以前从没有听杜天山提到过。 鱼道长看着周山,一脸震惊,“原来你就是周山太子” “不错,正是我,老道长是鱼家人?” “老道俗家名叫鱼得水”,他又懊恼地说道:“我年纪大了,反应没有那么快,早就应该猜到你是谁了。 如此高深的苍狼功,精妙的剑法,只能是大安朝太子周山。” 周山一抱拳,“鱼道长,刚才你说两只老虎就像你孩子一样,要为它们报仇。 今天我来这里,是要找一个人,那就是独孤山,他带走我的儿子,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他。” 鱼得水点点头,“我知道这事,很好奇,这么长时间,为什么没有派兵过来找?” 周山脸色郑重,“江湖事江湖了。 独孤山是一个武林高手,绑架我的儿子,我不想让战士们冒险来救他,这是我的私事,那就按照江湖规矩解决。” 鱼得水坦诚说:“周山太子武功高强,老道不是你对手。 独孤山虽然兼具苍狼功、阴符功,但还没有融合到极致。 他目前也不是你对手,但你想赢他,也非易事。” 周山脸色郑重,“不管独孤山多强,多么难对付,他绑走我儿子,一定要找到他。” 阮峰在一边大喊:“老太爷,我家老爷派我们来,就是要找到独孤山大侠,告诉他,鱼跃门先生被周山害了。” 鱼得水叹口气,“周太子,你和我们鱼家所结下的仇,太深了。 我是鱼家人,虽然武功不如你,可是也要找你报仇。 我主要是帮独孤山把苍狼功和阴符功融合,他的阴符功事实上是鱼跃门传授的。 他师父被你害了,自然也会找你报仇,这就复杂了。” 周山摇摇头,“鱼道长此言差也,本太子和鱼家没有私仇,更不是我故意找上他们的” 杜天山见两人争执,在一边打圆场,“既然大家都有不明白的地方,不如坐下来叙说” 周山首先相应,坐到一块大石上,鱼得水、杜天山也坐下来,三人成三角形,便于说话,阮峰也坐到鱼得水后面。 周山首先说了多年前西域老妖徒弟朱中沙、儿子鱼原沙拿无辜牧民、盐工练阴符功一事,正因此,他杀了朱中沙、废鱼原沙武功。 鱼得水默然不语,他当然知道这事,后来鱼原沙的武功还是他帮助恢复的。 周山又说了马震沙担任原昌兴国侦邢司指挥使,而周山在昌兴国打天下,两人自然是对手。 羊威沙加入马震沙队伍,参与战争,他的死亡是两军交战的结果,更不是私仇了。 至于鱼跃门,也就是西域老妖,他和独孤山一起绑架关昌,西域老妖和苗陀生对打,同归于尽。 鱼得水听完,长长叹口气,“周太子,你知道我们鱼家为什么要如此执着参与朝堂吗?” 周山点点头,“知道,当年我和叶根尼在大漠签订盟约。 他跟我说了一百多年前叶家和我们周家之间的恩怨,而鱼家先祖追随叶家。” 鱼得水眼含泪水,“周山太子能力超强。 你和叶根尼在大漠签订盟约,叶、周两家和好,了结了百年恩怨,可我们鱼家呢? 多年追随叶家,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死亡多人,人丁凋零。” 周山一时不知如何接话,想到后世吕蒙正的《寒窑赋》上的一句话,轻轻叹口气,淡淡说: “鱼道长,人道我贵,非我之能也,此乃时也、运也、命也。” 杜天山听了这句话,肃然起敬,诚恳赞叹:“周太子此话禅意极深,老道明白此理,却不知如何表达,敬佩!” 周山嘴上谦虚,心中暗笑,“这句话可不是我能想出来,是后世状元写出来的。” 他很自然问道:“杜道长何时来这里的?是来看望你师弟鱼道长吗?” 杜天山摇摇头,“我来这里之前,还不认识鱼师弟。” “哦”,周山面露惊讶。 杜天山开始叙说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原来他得知关昌被绑架后,独自一人来到贝尔湖,目的就是找到独孤山,伺机救回关昌。 周山立即起身,一拱到地,“感谢杜道长牵挂犬子,在此谢过!” 杜天山还礼,“太子殿下见外了,太子日理万机,为民着想,贫道愿意为太子分忧。” 杜天山继续说,他询问各处道友,得知独孤山与江南谷有很大关联。 他随即来到乌兰山,非常巧的是,此时鱼得水正处于极度郁闷中,自杀心都有。 杜天山说到这里,看了鱼得水一眼。 鱼得水苦笑一下,“那时,我确实苦闷。 活了一大把年纪,但长年在深山中,见识不够啊,幸亏杜师兄帮我走出阴影。 我要拜杜师兄为师,可是他坚持不同意,愿意代师收徒,他就成了我的师兄。” 杜天山郑重说:“鱼师弟颇有慧根,入道时日虽短,但悟性极高。” 鱼得水看了周山一眼,“老道那段时间苦闷,和独孤山有关,确切地说,和你儿子关昌也有关。” 周山又惊又喜,喜的是找到了线索,惊的是鱼得水苦闷怎么会和关昌有关? 他强迫自己没有站起来惊呼,平静地问:“鱼道长能否讲得更明白点?” 鱼得水点点头,“你不问,我也要说出来。 之前,独孤山一家就住在江南谷,你儿子关昌也在这里。 可是在杜道长来到这里前十天,他们都离开了。” 周山急问:“独孤山一家为什么要离开,他们去了哪里?” 鱼得水叹口气,“周太子不要急,待老道详细说给你听。”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04章 出大事了 却说独孤山带着关昌终于回到了江南谷。 鱼得水得知了事情的经过,没有表态,他不太想管身外之事。 不久之后,叶根尼被周山打败,不得不与周山签订了大漠之盟,这个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江南谷。 鱼得水和独孤山感到有点失望。 叶根尼已经签订了盟约,程子昌接管了乌兰德城,白兰国、长番国都归入大安朝版图,其时再留下关昌,其实意义已经不大。 可是,鱼跃门没有回来,他们不敢擅自处置关昌。 他们等啊等啊,一年过去了,鱼跃门却始终杳无音信。 独孤山开始变得有些急躁,他不断地在谷中转悠,心中的担忧愈发沉重。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敢离开江南谷,生怕鱼跃门回来时找不到自己。 鱼得水则相对冷静一些,他安慰独孤山说,当时现场只有苗陀生一人实力较强,就算鱼跃门不是他的对手,想要逃脱应该不成问题。 可是,又一年时间过去了,鱼跃门依然毫无消息。 独孤山的焦虑情绪越来越严重,甚至开始怀疑鱼跃门是否遭遇了不测。 再说关昌,刚到江南谷时,不过区区三岁而已。 因其年幼,难免有些惧怕,常常啼哭不止。 几个月后,关昌才渐渐习惯了江南谷中的生活。 独孤山膝下有一儿一女,儿子名叫独孤观,比关昌大一岁,女儿名叫独孤秀,比关昌小一岁。 两个孩子与关昌年岁相仿,三人常于谷中嬉戏玩耍,甚是欢乐。 两年后,独孤观六岁,关昌五岁,独孤秀四岁。 独孤山开始传授独孤观武功,关昌、独孤秀跟屁虫般跟在后面,独孤秀年龄小,只是好奇。 关昌就不同了,也在一边跟着学,独孤山并没有阻止他,只是不教他。 令独孤山惊奇的是,关昌悟性极高,比独孤观学得还要好。 一年后,独孤观、关昌力气、灵活性已经远超同龄孩子,独孤秀也五岁了,正式习武。 三个孩子关系更好了,胆子也更大了。 在这三年间,独孤山无时无刻不在等鱼跃门回来,可是鱼跃门却如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 独孤山为此焦虑万分,脾气开始暴躁起来。 有时,他将满腔怒火发泄于关昌身上,也是,正是因为绑架他,才导致师父不知所踪。 当然,独孤山并不是打他,只是对他责骂。 每当此时,独孤观与独孤秀便会挺身而出,护着关昌。 特别是独孤秀,对关昌的维护更是不遗余力。 独孤山夫妇对子女极为宠溺,尤其对爱女独孤秀几乎是有求必应,百依百顺。 如此一来,三个孩子之间的关系愈发亲密无间,宛如亲兄弟姐妹一般。 鱼得水所养的两只老虎,一只是公虎,另一只是母虎。 一年前,母虎迎来了它的生产时刻。 通常情况下,老虎一胎会产下 1 至 7 只幼崽,正常范围是 2 至 4 只。 令人惊讶的是,这一次,这对老虎仅产下了一只虎仔。 当小虎崽呱呱坠地时,三个小孩特别兴奋。 他们对这个新生命充满了好奇,小老虎那毛茸茸的身体、圆溜溜的眼睛和小巧的爪子,都让孩子们觉得无比可爱。 三个小孩几乎每天都围在虎洞边转悠,两只大老虎认识三个小孩,不会对他们攻击,所以,独孤山、鱼得水并不担心。 这天,鱼得水出谷,邀独孤山一起,两人从内道出去,准备转一下就回来。 不料,出大事了。 鱼得水出去,两只大老虎没人管束,跑出洞,到小溪洗澡。 太阳的金辉洒在山林间,小溪潺潺流淌,映着粼粼波光。 两只威风凛凛的大老虎悠闲地在溪水中打滚嬉戏,溅起晶莹的水花。 它们甩动着湿漉漉的皮毛,全然没看见三双狡黠的眼睛正紧紧盯着虎洞。 独孤观、独孤秀和关昌三个孩子躲在灌木丛后,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虎的动向。 见两只大老虎在水里玩耍,远离虎洞,独孤观压低声音说道: “快看!大老虎在洗澡,洞里只有小虎崽!” 独孤秀搓了搓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咱们把小虎崽抓出来,好好玩一下!” 关昌有些犹豫,但终究抵不住诱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说干就干! 独孤观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溜进虎洞。 洞内昏暗潮湿,角落里蜷缩着一只毛茸茸的小虎崽,正懒洋洋地打着盹。 独孤观一把抱住,冲出洞外。 “哈哈!抓到了!”独孤秀见状,兴奋地跳了起来,拍手大叫。 独孤观虽然只有七岁,可是他练武已经有两年了,力气并不小,甚至寻常壮汉也不如他。 他抱住小虎崽时,手脚没有轻重,小虎崽吃痛,发出凄厉的嚎叫,叫声在山谷中回荡,四爪拼命挣扎,却挣脱不了。 关昌见此,大喊一声:“不要让小虎崽叫” 独孤观不知道如何做才能让小虎崽不叫,只是双手死死掐住虎崽脖子。 他力气大,如此掐着,虎崽被掐得喘不过来气,当然不叫了,可是开始的叫声已经传出去了。 正在戏水的两只大老虎听到了虎崽的叫声,猛地抬头,耳朵竖起,眼中瞬间燃起怒火。 母虎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公虎更是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三小孩正得意洋洋看着小虎崽,忽然感到不对,抬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公虎已如狂风般扑来! 关昌吓得大叫:“快跑” 三小孩开始跑,可是独孤观忘掉扔下小虎崽,而且双手还死死掐住虎崽脖子。 公虎径直追他,独孤观哪能跑过老虎,被公虎一头撞飞,重重摔在地上,死活不知。 独孤秀见状,吓得脸色煞白,哭着喊:“哥哥” 她想去扶独孤观,关昌还算灵活,一把拉着她向前跑,此时母虎也追上来了。 更要命的是,公虎嗅了下小虎崽,立即发出凄厉的吼声,向关昌、独孤秀扑来。 关昌见势不妙,一把拽住独孤秀的胳膊,拖着她钻进山崖边的石头缝隙里。 那缝隙狭窄幽深,仅容一人侧身挤入。 两只老虎追至石缝前,愤怒地咆哮着,锋利的爪子疯狂扒拉着岩石,却怎么也钻不进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05章 引开老虎 独孤秀吓得哇哇大哭,关昌安慰她,“不要怕,老虎进不来” 两只老虎被彻底激怒了,它们的吼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这世界都撕裂开来。 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山谷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老虎异常的咆哮声引起独孤山夫人宇文梅的警觉,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匆忙赶来,脚步踉跄。 当她赶到现场时,眼前的一幕让她如遭雷击——儿子独孤观静静地躺在地上,毫无生气。 宇文梅如坠冰窖,颤抖着双手,将独孤观紧紧地抱在怀中,嚎啕大哭,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 她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儿子就这样离她而去。 而此时,那两只老虎已经近乎癫狂,它们找不到可以发泄怒火的对象。 当它们看到宇文梅时,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立即怒吼着朝她冲去,那狰狞的面目和血红的眼睛,让人毛骨悚然。 独孤秀听见娘哭声,见老虎转身向她妈妈方向冲去,吓得大哭。 关昌当然也听见了,快速说:“秀儿,你在这里不要动,老虎进不来,我出去把老虎引开,否则婶婶危险了。” 关昌初到江南谷时,独孤山骗独孤秀、独孤观说这个小孩是捡来的,并让关昌称呼宇文梅婶婶。 独孤秀哭着点头,关昌冲出去,大喊:“小虎崽是我抓的,我在这里” 两只老虎听到身后有动静,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去,见那个小孩竟然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它们似乎心有灵犀,同时转身,如离弦之箭一般朝关昌猛冲来。 关昌见状,转身拼命地往山上爬。 两只老虎紧追不舍,它们的速度极快,也跟着向山上爬。 此时,宇文梅明白关昌用意,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帮关昌,只能呆呆地看。 却见关昌使出全身力气向上攀爬,可是他人小力弱,速度越来越慢。 而那两只老虎则越爬越快,距离关昌也越来越近。 眼看老虎就要追上了,关昌的心跳愈发急促,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念头,却始终想不出一个逃脱的好办法。 此时,他的下方就是深潭,那是瀑布冲击而成的,而后潭水顺着山势形成了一条小溪,蜿蜒流向远方。 关昌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 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入了深潭,很快浮上来,爬上岸边,岸边生长着芦苇、杂草等。 两只老虎见关昌跳入水中,先是一愣,看到关昌浮上来,随即向下跳。 关昌见此,在草丛里摸了一把,一个翻滚,又跳进水中,立即下潜,不见人影。 两个老虎高声咆哮,在水中翻腾,激起阵阵水花,不把关昌找出来誓不罢休。 宇文梅之前看到关昌从石头缝隙钻出来,立即想起女儿,跑过来,果然独孤秀在里面。 她是大人,也钻不进去。 独孤秀看到妈妈,哇哇大哭,就要出来,宇文梅连忙制止她,告诉她在石头缝里是安全的。 独孤秀哭着说:“老虎在追关昌,他怎么样了?” 宇文梅看着深潭,两只老虎还在潭水里扑腾寻找,可是关昌踪影全无。 她此时也蒙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独孤秀哭着大喊:“娘,快去找爹爹过来。” 宇文梅也想找独孤山,可是他和鱼得水出谷了,去哪里找? 过去了好一会,关昌仍然没有从水里冒头,两只老虎还在潭水里翻腾、啸叫。 按照常理,一个人这么久都没有从水里冒头,不可能再活下来。 宇文梅失去儿子,关昌也不见了,她整个人看着潭水,呆了。 好在潭水冰冷,两只大老虎被水一侵,火气变小了,没有找到关昌,也不太狂躁了。 看到宇文梅站在石头缝隙边,也没有追过来。 又过了一会,鱼得水和独孤山终于回来了,两人远远听到虎啸,感到不对劲,几个起落赶到。 鱼的水控制住两只老虎,这才发现事情变得非常严重。 小虎崽死了,而独孤观遭遇了不测,他可是独孤山的独子啊! 宇文梅哭着喊:“孩子他爹,观儿死了,关昌也不见了” 独孤山是内家高手,看着儿子尸体,压制住心中怒火,“关昌也被老虎害了?” 宇文梅三言两语说了经过,独孤山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显然,关昌救了秀儿,他跑出来是为了引开老虎,目的是救宇文梅。 独孤山没有处理儿子遗体,他要先找到关昌。 他看向深潭,这么长时间,关昌在水里没有出来,肯定溺水死了,但一定要把他的尸体捞出来。 他正要下水,独孤秀拉住他,“关昌不会死的。” 宇文梅带着哭音说:“秀儿,这么久了,谁能在水中一直憋气?” 独孤秀很坚定,“关昌很聪明,他一定不会死,我去下游找他。” 她这句话犹如醍醐灌顶,宇文梅脱口而出: “对啊!关昌跳下深潭,然后顺着小溪一直潜游下去,到达下游确实有可能。” 独孤山摇了摇头,反驳道:“就算关昌选择了潜游这条路线,他也绝对不可能憋气那么久。 你看,小溪刚开始的一段,两边没有树木遮挡,从潭水处可以看得很远。 只要关昌冒头换气,两只老虎肯定能够发现他,一定追上去撕咬。 可是,老虎并没有这样做,说明关昌根本没有顺着小溪向下潜游,否则一定要换气。 他不可能憋气太久,游不出去的。” 夫妻俩在说话,秀儿一个人向下游跑,独孤山在后面大喊:“秀儿,你去哪?” 独孤秀头都不回,顺着小溪向下游跑,独孤山估计她去找关昌,只得在后面跟着。 在小溪的起始段之后,水流逐渐变得蜿蜒曲折,仿佛一条灵动的蛇在山间游动。 随着小溪的转弯,两岸的乔灌木也开始增多。 孤独山抱着女儿,小心翼翼地沿着溪边前行。 不一会,秀儿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停下!” 独孤山立刻停下脚步,将女儿轻轻放在地上。 秀儿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毫不犹豫地跳进水中。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06章 离谷出走 秀儿伸手抓住一根露出水面的芦苇管,用力向上拽。 与此同时,一个小孩如同潜水员一般从水中冒了出来。 正是关昌!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挂着几颗水珠,眼神异常明亮。 独孤山见状,顿时明白了。 原来,这小子嘴里含着一根芦苇管,而芦苇管是空心的。 他可以通过这根管子在水中呼吸,自然就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样冒头换气了。 原来,关昌跳下潭水之后,迅速浮起来,飞快游向岸边。 他立刻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一根芦苇管上。 这根芦苇管看似普通,但在关昌眼中却是救命的稻草,他飞快折断芦苇管,将其握在手中。 与此同时,两只凶猛的老虎从高处跳下,扑向他所在的位置。 关昌没有惊慌,深吸一口气,一个翻滚,再次跳入水中。 这一次,他的嘴里紧紧含着那根芦苇管,这是他呼吸的通道,也是生命通道。 关昌潜入水下,顺着水流的方向向前游,正是小溪流淌的方向。 他的动作轻盈而灵活,如同一条鱼一般。 两只老虎在潭水中扑腾,四处寻找关昌的踪迹。 因关昌在水中,老虎无法嗅到他的气味,当然一无所获。 就这样,关昌在水中潜行,终于远离老虎,可是他不知道外面情况,一时不敢冒头,静静待在水下。 独孤山内心暗赞: 关昌这小子机智、勇敢,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了非凡的应变能力。 事实上,在这之前,观儿、秀儿、关昌三人常常戏水,就做过类似游戏。 用芦苇管呼吸,就是关昌发明的。 所以,秀儿知道他不会死,看到芦苇管,一把拽上来。 鱼得水慢条斯理叙述,周山内心波涛翻涌,好在他长期习练内家心法,统帅三军,定力非常人可比。 否则早就惊呼起来,作为一名父亲,听到六岁儿子儿子被两只老虎追,谁不害怕? 听到这里,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既对独孤观不幸遇难伤心,也为关昌机智勇敢而骄傲。 鱼得水继续叙说。 后面几天,独孤山夫妇安葬了儿子,他们随后陷入了极度的悲痛之中,那种痛苦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独孤山要杀死两只老虎,给儿子报仇。 以他的功夫,杀死两只老虎并非难事。 可是,这两只老虎是鱼得水的心头肉,如同他的孩子一般珍贵。 鱼得水坚决不同意。 他认为两只老虎不过是畜生而已,见到自己的幼崽被抓,一时情急,这才发狂,不顾一切地去追赶独孤观,以至于发生不幸。 庆幸的是,独孤秀在关键时刻被关昌拉进了石头缝隙里,侥幸逃过了老虎的追咬。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事情也会变得更加严重。 独孤山不敢违背鱼得水的意愿,但心情异常苦闷。 独孤观死后,宇文梅整日以泪洗面,而关昌和独孤秀也都失去了往日的欢笑。 尤其是关昌,更是变得小心翼翼。 鱼得水看到这一幕,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实在憋不住了,带着那两只老虎出谷去散散心。 他在山里漫无目的地转悠了几天,心情才稍稍好了一些。 几天后,鱼得水带着老虎回到了山谷,惊讶地发现独孤山一家人以及关昌都不见了踪影。 他在独孤山家里寻找,在桌上发现了一封信。 鱼得水打开信一看,是独孤山留给他的。 信中的大致意思是,独孤山觉得自己需要换个环境,去一个新的地方生活,希望慢慢忘记失去儿子的痛苦。 等他的心情好转之后,再回到江南谷。 鱼得水看完信后,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他觉得独孤山这一走,恐怕不会再回来了。 他说等心情好转再回来,不过是一句客套话罢了。 独孤山是在怪他不让杀虎报仇,才会选择离开这个地方。 信中还说,他会去长安城,打听师父鱼跃门消息,如果师父被害了,他一定替他报仇。 其后几天,鱼得水的心情就像被乌云遮蔽的天空一般,阴沉而压抑。 这几年的时光里,他早已习惯了与孤独山一家人共同生活。 尤其是那三个天真可爱的孩子,他们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边回荡,让他心生喜爱之情。 然而,他们都离他而去,偌大的山谷里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尽管有两只老虎陪伴在侧,但它们毕竟是不会说话的畜生,不能交流,无法填补他内心的空虚和寂寞。 独孤山一家人在这里的时候,鱼得水并没有特别的感觉,有时还会觉得有些吵闹。 现在他们离开了,他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些平凡的日子是如此珍贵。 鱼得水心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不断地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反复思考自己的行为是否正确。 独孤观是个可爱的孩子,被老虎残忍地害了,独孤山作为孩子的父亲,想要打死老虎来为儿子报仇确实在情理之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他阻止了,独孤山一家人因此而离开了。 鱼得水几乎每天都会想起这件事情,无法释怀。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质疑自己的道德观念,甚至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 他的内心被自责和懊悔所占据,这种情绪恶性循环,不断地折磨着他。 这种痛苦让鱼得水无法集中精力去做其他事情,他的生活变得一团糟。 他常常独自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反思着自己的过错,希望能够找到一种解脱的方法。 然而,山谷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人开导他,他走不出来。 心情沉重的鱼得水决定离开山谷,去外面散散心,希望能在大自然中找到一丝宁静和安慰。 可是,即使他身处山水之间,心中的阴霾依然挥之不去。 那股沉重的压抑感如影随形,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无法摆脱。 鱼得水的心情越来越低落,产生了极端的念头——自杀。 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摆脱内心的痛苦和折磨。 说干就干,他着手准备。 鱼得水不想破坏自己的身体,跳崖、刀刺,绝不选择。 上吊倒是能保证遗体完整,可是他自知内功深厚,上吊也吊不死。 即使能吊死,死状也难看,所以也不选择。 他想了下,决定出谷,找一个风景秀美的地方割腕放血,而且要确保遗体不能被野兽破坏。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07章 代师收徒 鱼得水在这里住了很多年,周边很熟悉,知道有一个地方符合他的条件,他去了一个小山峰。 半山处有一处崖壁,向里凹陷,四周陡峭,野兽上不去,普通人更上不去,除非你有高深功夫。 他放血后,人渐渐昏迷。 可是血腥气散开,一个小狼群被吸引过来。 它们到了,却无法接近鱼得水,急得嚎叫。 合该鱼得水命不该绝,杜天山已经在这一片寻找江南谷好几天了,他听到狼嚎叫声,以为有人受困,飞奔而来。 他身负高强武功,轻松击退野狼,爬到鱼得水身边。 看到鱼得水手腕割开,血流不止,当即救治。 杜天山精通医术,轻松止血、包扎。 鱼得水醒来后,两人攀谈起来,鱼得水将自己内心的痛苦和困惑一吐为快。 杜天山静静地听着,眼神充满了慈悲和理解。 待鱼得水说完后,杜天山开始用他独特的道家思想和人生智慧,耐心地开导。 杜天山的话如同一股清泉,缓缓地流淌进鱼得水的心田,滋润着他那干涸的心灵。 在杜天山的悉心开导下,鱼得水渐渐放下了心中的包袱,走出了阴影,心中对这位道士充满了敬意和感激之情。 他想拜杜天山为师修道,杜天山鉴于鱼得水的年龄和江湖辈分,只同意代师收徒,由他负责传道,算是他师兄。 杜天山本来来这里的目的是救关昌,可是独孤山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哪了,鱼得水也不知道。 杜天山就在江南谷住下来,一边对鱼得水传道,一边打探消息,希望能找到独孤山。 这天他出谷,看到阮峰、申桥背着窄剑在向这边走来。 杜天山对黑水派可不陌生,当年在南州,和黑水派狠狠打了一架,救下金矿大师傅魏根生。 后来,魏根生为周山所用,这才有了东连山金矿,保证了周山的军费,为周山打天下立下汗马功劳。 杜天山见两个黑水派弟子在山中晃悠,觉得不寻常,悄悄跟随。 只见阮、申两人直接走进树林,向山谷内道入口走去,杜天山也钻进树林。 就在此时,周山突然出现,杜天山大奇,他没有立即现身,只是观察。 后来,周山拴绳子下滑,树林里三人全都看着。 申桥看周山开始顺着绳子下滑,冲出树林,手中的窄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径直朝着绳子砍去。 杜天山见状,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申桥竟然如此,跟着冲出树林,想要阻止。 他一动,阮峰才发现树林里还有人,迅速飞身向前,拦住杜天山的去路。 杜天山此时那会客气,一招将他击退。 而此时的申桥,已经将绳子砍断。 杜天山怒不可遏,向申桥冲去,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申桥转身想要逃跑,杜天山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身形一闪,鬼魅般冲到,抬手就是一掌,拍向申桥的胸口。 申桥出掌对攻,“轰”的一声,申桥被这一掌打得倒飞出去。 阮峰看得真切,想要上前助攻,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申桥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坠入悬崖之下。 阮峰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杜天山此时怒火冲天,向他冲来 阮峰明白自己绝不是杜天山的对手,飞快地朝着山谷内道入口处跑去。 他打开入口的门,走下去,从里面将门反锁上,阻止杜天山追进来。 杜天山见状,知道无法从这个入口进入了,只得转身朝着另一个入口跑去。 他知道周山武功高强,盼望他能自救,殊不知正是申桥尸体撞开松树枝才救了他,否则英明太子就葬身山谷了。 由于绕路耽误了一些时间,当杜天山赶到时,周山已经和鱼得水交上手了。 好在不是太晚,这才远远呼喊两人住手。 鱼得水叹口气,“老虎害了独孤观,追咬关昌。 老道阻止独孤山杀虎,现在公虎被周太子打死,母虎被打伤,这就是因果啊!” 周山不想讨论这个,岔开话题,“鱼道长,你估计独孤山会去哪里?” 鱼得水摇摇头,“老道不知道,以孤独山功夫,哪里都能去,哪里都能安家。” 周山点点头,确实如此。 他想了下,诚恳地说:“鱼道长,我想在独孤山家里住一段时间。” “当然可以”,鱼得水没有丝毫犹豫。 杜天山明白周山的意思,关昌在江南谷几年了,在这里一定留下玩耍、练功的痕迹。 作为父亲,没有找到儿子,看看他留下的东西也是好的。 周山转头对阮峰说:“你回去告诉鱼伯,鱼跃门和苗陀生道长交手,两人已经同归于尽。 苗陀生是为了救犬子而死,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如果鱼伯想替他叔叔报仇,就来找我吧。” 阮峰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说什么。 鱼跃门叹口气,对阮峰说: “你回去告诉鱼伯,冤冤相报何时了,老道不再管世俗之事,不用再派人来找我了。” 阮峰哪敢说什么,点头应允。 当天晚上,周山就住在独孤山之前的家,杜天山和他住在一起,两人彻夜长谈。 次日一早,阮峰离开江南谷,回去复命。 之后的日子里,周山像着了魔一样,四处游走,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与儿子关昌有关的地方。 他走遍了江南谷的所有地方,不清楚的地方就询问鱼得水,只为找到儿子曾经生活、玩耍、习武的地方。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想象着关昌在这里欢笑、奔跑、玩耍的样子。 想到动情处,他自己傻傻地笑了,心中的思念愈发浓烈。 有时候,周山会在一个地方待上一整天,静静地感受着。 他会坐在关昌曾经坐过的石凳上,抚摸着儿子摸过的墙壁,仿佛这样就能离儿子更近一些,弥补心中对关昌的深深思念。 不知不觉中,周山在江南谷待了一个月。 他不能再停留,要离开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08章 红龙教水师 杜天山和鱼得水送他出谷,周山真诚地说: “鱼道长,如果你想回到中原生活,本太子欢迎你!” 鱼得水笑呵呵,“感谢太子殿下,如有机会,一定回中原。” 杜天山说:“贫道和鱼师弟还会在江南谷生活一段时间。 如果独孤山回来,贫道会劝他把关昌送到长安或者交给我,也会把消息传到乌兰德城。” 周山表示感谢,和两人分手,向乌兰德城走去。 到了乌兰德城,程子昌、韩刚、宋丙同几人一颗心落地了。 三人一直煎熬,虽然太子武功高强,可是一旦出现意外,天就塌了。 周山在乌兰德城又停留了两个月,主要还是想等杜道长送来消息。 他知道独孤山就在这一片,儿子关昌当然跟他在一起,他舍不得走。 现代也是一样,孩子在某个地方,家长对那个地方就异常关心,甚至那个地方的天气预报都看。 可是,周山没有等来杜道长,也就是说独孤山没有回江南谷。 周山决定离开,程子昌派一个连战士做卫队,其实主要是礼仪性质的。 周山交代程子昌,一旦杜道长有消息来,立即报告。 一行人踏上返回长安的旅程,这一次,周山走得很慢,到了布彦城、武威城,都停留了较长时间。 等他们到了长安,距离周山去贝尔湖,已经过去了大半年时间。 几天后,周山到大帅府办公,刘子超、楚绍、范多、陈昭四人一起进来,向他汇报这段时间的各种事。 范多首先启禀,“水师都督卫坚允来长安好几天了,想觐见太子。” 周山立即说:“通知他现在就来” 侍卫飞奔出门,不一会,卫坚允赶到,行礼毕,落坐。 楚绍首先汇报。 西安朝境内,一切正常,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只是对外政策受到南安朝、北安朝内乱影响。 特别是粮食进口方面,情况更是不容乐观。 北安朝和南安朝都在打内战,两地境内粮价飞速飙升,已经超过了西安朝的采购价格。 在这种情况下,又有谁会愿意将粮食卖给西安朝的粮商呢? 南安朝、北安朝境内战争的爆发导致两地各个方面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农民们无法安心种植粮食,担心战争会波及到自己的农田和收成。 官府为了军费,不得不加大对农民的税收征收力度,使得农民们的生活变得更加艰难。 而那些有余粮的富户们,也纷纷选择偷偷地储存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周山点点头,这个没有办法,北安朝、南安朝都在打内战,自然有影响。 西安朝之前确定的进口粮食政策只是作为战备,并不是西安朝缺粮,对自己没有任何影响。 楚绍笑嘻嘻说: “如太子殿下所料,北安朝、南安朝大量民众来到我国,我们一一妥善安排,所以我国人口增长很快。” 众人一起笑了。 接下来,刘子超开始汇报南安朝、北安朝战事。 他先说南安朝: 几个月前,大将魏亮率领五万大军南下攻打宋良。 魏亮所使兵器是一把大刀,他是南安朝排名第二的猛将,鱼伯派他带兵出征,可见对宋良相当重视。 宋良在江南,魏亮部队要过江才行啊。 可是,风北湾渡口被宋良占领,原来的水师很多营都投降他了。 余下的水师营要么兵员不足,要么战船老旧,没有多少战斗力。 魏亮虽勇,但他不擅长水战,在风北湾渡口被宋良部队死死挡住。 双方在风北湾一带交手,鏖战了几个月,魏亮部损失很大,至今也无法过江。 宋良得意洋洋,更加相信他凭借扬江天险可以和北方各路诸侯分庭抗礼。 至于北安朝,形势更复杂。 王天宝的红龙教如野火燎原般席卷北安朝大地,短短数月间部队已暴涨至五万余众。 这支新兴势力在攻占青州后势如破竹,又接连拿下木州、叶州两地。 为巩固水上防线,红龙教在大青湾建立一支小规模水师。 这支水师没有正规战船,只是将上百艘渔船改装,配备强弓劲弩,水兵都是之前的渔民,熟悉水性。 王天宝任命窦氏三雄——窦先知、窦先觉、窦先行兄弟统领水师。 此三人自幼在江边长大,水下功夫一流。 窦氏兄弟统帅红龙教水师向下游扩展,收编了沿线十余股江匪势力,这些亡命之徒被整编后,红龙教水师兵力猛增。 窦家三兄弟又打造了数百艘小船,红龙教水师规模变大了。 他们的舰船虽显简陋,但水兵都是熟悉水性的渔民和江匪,战斗力不弱。 他们常借夜色开船到江岸,随即上岸潜入北安朝腹地,攻打县城、抢劫粮草,强攻要隘。 王天宝能这么短时间就接连攻下木州、叶州,这支水师出了大力,他们悄悄上岸后,就不是水兵,而是陆军了。 周山听到这里,大致知道了南安朝、北安朝战局走势,两者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水师在发挥作用。 想到这,他看向卫坚允,笑眯眯问:“卫都督有何事?” 卫坚允站起来,“启禀太子殿下,微臣要汇报红龙教水师一事” 周山示意他坐下说。 卫坚允谢旨坐下,神情肃穆,“启禀太子,红龙教很嚣张,他们蛊惑老百姓入教,为教主献身。 信徒们异常狂热,打仗不怕死,敢冒着箭雨冲锋,红龙教水师也是如此。” 周山平静地问:“红龙教水师都是渔民出身,他们本身也是老百姓,对过往商船如何?” 卫坚允面色气愤,“那些水兵脑子里只有教主,全然忘了他们也是穷苦人出身,对过往商船肆意抢劫,杀人越货。” 周山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瞬间恢复常态。 卫坚允继续说: 红龙教水师自从规模扩大后,动作不断,对江中商船肆意抢劫,甚至连船带人一并抢了。 沿江商旅纷纷传言,见红龙教旌旗必绕道而行,否则轻则失财,重则丧命。 如今大青湾那一片,红龙教水师往来如梭,旌旗蔽空。 每逢操练,战鼓声震十里,引得沿岸百姓争相观望。 正因如此,从南安朝、北安朝到长州码头这一段的航运几乎停滞了。” 周山郑重问:“以你之见,该当如何应对?”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09章 水师出动 卫坚允站起来,声如洪钟,在殿内回荡, "启禀太子殿下!微臣近日得到密报,红龙教又在扬江下游得到二十艘战船,是之前扬江水师的。 所以,红龙教水师规模扩张极快。" 殿中几人闻言,个个面色一变,范多眉头紧锁,陈昭若有所思。 卫坚允继续道:"庆王手下没有水师,红龙教如此大张旗鼓扩建水师,不是针对北安朝,而是剑指我朝啊!" 他言辞激昂,"微臣恳请殿下准予卑职出兵,趁其羽翼未丰之际,一举歼灭红龙教水师!" 周山端坐龙椅,手指轻叩扶手,目光扫过几人,声音平静如水: "诸位爱卿,对卫都督的提议有何见解?" 范多率先启奏:"臣附议!红龙教在北安朝境内如何闹腾,我们可以坐视不理。 但他们在扬江上横行霸道,劫掠商船,骚扰沿岸百姓,这就不行!" 他说着,语气有点激动,"上个月长安城张掌柜有三艘粮船在扬江被劫,正是红龙教水师干的。 那是张掌柜好不容易采购来的粮食啊!所以必须灭掉红龙教水师。" 陈昭轻咳一声,缓缓说:"微臣有不同见解。" 他整了整深紫色官袍,"我军若贸然攻打红龙教水师,等于替北安朝解了燃眉之急。 诸位别忘了,红龙教在北安朝境内作乱,消耗庆王的兵力,对我统一大业有利。" 他看着周山,目光炯炯,"殿下,统一大业才是根本,此时出兵,实乃舍本逐末。" 刘子超忍不住插话:"陈大人此言差矣!正因为水师至关重要,我们才更要主动出击。 我军水师成立以来,未经实战,将士们空有操练而无实战经验。 红龙教水师多是乌合之众,正是最好的磨刀石!" 楚绍站起来补充:"启禀殿下,据统计,因红龙教水师封锁扬江水道以及南安朝战事影响,扬江航运已损失七成。 光是上月,就有十八家商号因货物延误而破产。" 他掏出一本账册呈上,"这是具体损失清单,请殿下过目。" 周山接过账册,指尖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缓缓移动。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俊朗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 不一会,他合上账册,目光深邃:"诸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但有一点必须明确——" 他站起身,龙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扬江是运输命脉,很多商人、百姓靠它生存,红龙教敢在江上兴风作浪,就要付出代价。" 卫坚允闻言,眼中精光暴涨,一脸兴奋。 周山继续道:"不过陈昭的顾虑也不无道理。 这样,卫都督,你命水师出击,只攻打红龙教在扬江上作乱的船只,不必攻打他们水师营地。 既要震慑敌人,又要避免替他人做嫁衣。" "臣领旨!"卫坚允很激动,单膝跪地。 周山示意免礼,郑重说: “卫坚允,你听好了,我们水师从没有实战过。 红龙教水师战船简陋,但打仗靠的是人,他们的水兵要么出身渔民,要么出身江匪,所以战斗力不可小觑。” “微臣明白”。 在座众人都能听出来,卫坚允说‘微臣明白’,其实言不由衷。 想想也能理解他的心情,他的水师是正规水师,只是攻打红龙教在江面上的散船,确实能稳操胜券。 周山当然也听出来,他想了下,补了一道命令: “你回去后,先制定作战方案,送给我看,等批复后再出兵。” “是,微臣遵旨!” ....................... 西安朝水师都督府,卫坚允高坐主位,各水师营校尉站立两排。 “崔世材” “末将在” “本督命令你率一营水师消灭游荡在扬江上红龙教水师船只,保证航运畅通” “末将遵令,请问都督,何时出兵?” “你先回营做战备,本督请示太子后,就会正式确定出兵时日。” 程子满上前一步,“禀报都督,如果确定出兵,选江面薄雾天气最好。 既能掩蔽我战船行踪,又不太影响视线。 倘若向太子殿下请示在出兵,可能会耽误战机。” 卫坚允点点头,“好,本督已经派人送作战方案去长安,向太子请示。 如果不能及时得到回复,就按照我们这边天气来定,不能延误战机。” 众人散去,崔世材回营准备。 当天晚上,卫坚允一直没能等到信使回来。 因为是作战方案,他没敢用飞鸽传送,派专人送长安。 夜里,程子满来到卫坚允处, “大都督,根据目前的天气,天亮出兵最好,而且巡逻船报告,红龙教水师不少船只在江面上游荡。” 卫坚允点点头,“好,通知崔世材,天亮出兵!” 长江之上,晨雾如纱。 西安朝镇字营水师校尉崔世材立于"镇江"号楼船甲板,手按腰间佩剑,凝视前方朦胧的江面。 他身后,五艘战船呈雁形阵列排开,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这五艘战船分别是镇水号、镇波号、镇浪号、镇旋号、镇涡号。 镇江号是旗舰,有水兵一百人,其他五艘战船,每艘船上有八十名水兵各司其职。 也就是说,一支水师营有水兵五百人。 镇字号水师营副将赵理之快步走来,铠甲在行进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崔大人,一切就绪!" 崔世材今年三十五岁,面庞上刻着几道风霜痕迹。 他微微颔首,抬手示意旗手打出信号,桨手们整齐划一地划动长桨,战船破开平静的江面,向预定水域驶去。 "传令各船,弓弩准备,接舷队就位",崔世材声音沉稳,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甲板上那些年轻的面孔。 这些水兵大多二十出头,入伍以来只在江面上操练,从未见过真刀真枪的厮杀。 旗手打出旗语,各战船水兵在甲板上跑动、做战斗准备。 下午时分,雾气早已散去,阳光穿透云层,将江面染成碎金。 忽然,前方江湾处转出七八艘形制不一的船只——那是用渔船改装的战船,船身涂满黑漆,帆布上画着狰狞的鬼脸。 "是红龙教战船!",了望塔上的士兵高声预警,同时打出旗语。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10章 水师首战(一) 崔世材眯起眼睛,那些改装船虽不及己方战船高大,却灵活异常,在江面上如游鱼般穿梭。 每艘船上站着二十余名赤膊汉子,有的手持鱼叉、砍刀,有的手持弓箭。 看情形,红龙教水师已经知道西安朝水师来攻打他们,也是,这么长时间,这么多战船开来,瞒不住的。 双方接近一箭之地。 "放箭!"崔世材一声令下。 战船上的箭,那可不是一般的箭!确切地说,它们应该被称为弩炮。 这种弩炮的制作工艺非常独特,采用动物的肌腱,比如牛筋,以及多层绳索,将它们紧紧地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扭力弹簧。 需要发射箭矢时,士兵们会用力旋转绞盘,通过绞盘的力量来拉动弓弦。 弓弦被拉到极致后,突然释放,产生巨大的力量,将箭矢猛力推出。 而这些箭矢,也不是普通的箭矢。 它们长达数米,粗如儿臂,是一根根巨型的箭! 箭头设计得如同长矛一般,锐利无比,可以轻易地穿透船体的木板。 有些箭矢的头部还带有倒钩,一旦射中目标,就很难被拔出来,给敌人造成更大的伤害。 更厉害的是,部分箭矢上还绑有纵火物,就像“火箭”一样。 当这些箭矢射中敌船时,纵火物会引发熊熊大火,将敌船点燃。 随着旗手令旗挥动,刹那间,五艘战船上的弩炮齐发,粗如儿臂的箭矢呼啸着划破长空。 两支箭直接命中一艘敌船,木屑飞溅,那船迅速倾斜,船上红龙教信徒纷纷跳江逃命。 "第二轮,放!" 这一次不仅有弩炮,还有火箭。 一轮箭雨过后,一艘敌船燃起大火,黑烟冲天而起,红龙教船只开始慌乱地后撤,阵型大乱。 甲板上爆发出欢呼声,水兵们脸上露出兴奋之色,有人挥舞兵器大喊大叫。 崔世材却微微皱起眉头,他感到不正常,——之前,斥候报告过,红龙教水师很凶悍,可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难道有阴谋? "大人,要不要追击?",赵理之请示道,眼中闪烁着求战的光芒。 崔世材隐约觉得不妥,但初战告捷的喜悦和剿灭敌人的责任感压过了疑虑。 他略一沉吟,点头道:"保持队形,稳步推进。" 战船继续向前,红龙教残部溃不成军,向一处江面狭窄处逃去。 "镇江"号一马当先,驶入两处沙洲之间的水道。 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红龙教最大的那艘改装船上,一个精瘦汉子突然举起一面红旗,用力挥舞三下。 不一会,江面上冒出数百个黑点——那是人头! "水鬼!有水鬼!",了望兵嘶声大喊,同时打出旗语。 他所说的水鬼,不是真水鬼,而是指特殊水兵,类似于水上特战队。 这些人水性极佳,水下格斗能力超强,而且能在水下憋气较长时间。 这些水鬼可以在潜在水下做勾当,比如:破坏船舵,甚至凿穿船底等。 战船失去船舵或者进水,还打什么仗? 正因如此,对水鬼的训练标准就相当严格,也不好挑选人选,一般人是做不来的。 红龙教水师一下出现这么多水鬼,实属了不起。 崔世材心中冷笑,“水鬼在两种情况下有效, 一是在浅水区、内河或夜间突袭时,利用环境隐蔽接近,快速破坏小型船只,如侦察船、运粮船等。 二是船只停泊时未设防(如锚地休息),水鬼趁虚而入,通过多次潜水作业凿多个小孔,能导致船只缓慢渗水沉没。 可是现在,己方战船都是楼船,而且正在江面上行驶,水鬼能有什么作用? 崔世材是卫坚允一手调教出来的,他对战船结构很清楚。 己方战船船底木板厚度约8寸,并且用桐油、石灰等密封防腐,相当结实。 水鬼在水下憋气时长有限,想短时间凿穿船底几乎不可能。 至于战船船舵,位于船尾水下,舵索连接舵轴与舵柄,结构相对脆弱。 水鬼可通过砍断舵索、破坏舵轴或凿烂舵叶方法来破坏船舵。 但卫坚允是造船高手,早防备这一点了,他命令在战船船舵四周加装“护舵木”或在舵周围布置尖刺,以防破坏。 所以,水鬼想破坏船舵也是不可能的,至少难度很大,船尾的水兵也会对他们攻击。 即便不担心,崔世材还是命令:"弓箭手射击水鬼!长矛手戒备船沿!" “嗖、嗖、嗖”,弓箭手一起放箭,这些箭就是普通弓箭。 却见那些水鬼如江豚般灵活,一个猛子就潜得无影无踪。 甲板上的士兵向水中胡乱射箭,哪能命中? 即使命中,箭矢受到水的阻击,没有什么杀伤力了。 "砰!" 一声闷响从船底传来,"镇江"号微微一震。 "他们在凿船!",赵理之笑嘻嘻说,他也知道战船结构,自然不担心。 与此同时,其他五艘战船也遭到水鬼攻击。 崔世材大步走向船舷,俯身观察水面。 不算浑浊的江水中,能看见数条人影在水下游动,手持铁凿和锤子,正有节奏地敲击着船板。 "倒火油!",崔世材怒吼。 士兵们将准备好的火油倾倒水中,随后射下火箭。 江面顿时燃起一片火海,几个水鬼惨叫着浮出水面,身上燃着火焰,更多的水鬼早已潜至远处,避开火攻。 火油起火的当口,战船高速行驶,水面的火对战船没有影响。 战船上水兵一起大笑。 就在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从江面拐弯处突然出现上百只小船,如离弦之箭般,径直朝战船疾驰而来! 这些小船很小,既没有高悬的船帆,也没有装载什么引火物品,就是光秃秃的船身,每条小船上只有一名孤零零的舵手。 这些小船快接近战船时,迅速分散开来。 眨眼间,它们便以十五条为一组,如同一群凶猛的狼群,分别朝一艘战船冲去。 崔世材不禁心生诧异,暗自思忖: “这些小船如此简陋,又没有任何装备,就这样冲过来,有什么用呢? 红龙教水师想干什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11章 水师首战(二) 江风猎猎,浪涛拍打着战船厚重的船舷。 崔世材站在旗舰"镇江号"的指挥台上,眯眼望着那上百艘如同离弦之箭般冲来的小船。 每条小船不过丈余长,在汹涌的江面上起伏如落叶,却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放箭!",各船船长几乎同时发出命令。 弓弦震动声连成一片,黑压压的箭矢如蝗群般扑向那些小船。 箭雨笼罩下,那些小船上的舵手突然平躺进船舱,动作整齐得仿佛演练过千百次。 箭矢擦着空荡荡的舵位飞过,大部分落入水中,激起细小的水花。 此时,镇涡号最靠前。 说话间,最前面的十五条小船已经贴上了"镇涡号"的船舷。 崔世材站在了望台上看着,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镇蜗号船底突然冒出数十个黑影,正是之前潜伏在船底的水鬼。 他们鬼魅般从水中跃起,湿漉漉的双手抓住各条小船边缘,一个翻身就上了船。 转眼间,每条小船上都站着三到五个浑身滴水的水鬼,他们赤裸的上身绘着狰狞的纹身,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放箭!",镇蜗号船长厉声喝道。 战船上的水兵们趴在船沿,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小船。 却见那些水鬼飞快从小船船舱艇抽出盾牌,包铁的圆盾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箭矢叮叮当当被弹开。 与此同时,两个水鬼从小船船舱抄起铁锤和凿子,开始对着"镇涡号"的船帮猛凿。 原来,这些小艇上藏着盾牌以及铁锤、凿子等工具。 小船紧贴战船,有的水鬼专挑吃水线以下的位置下手,一旦凿穿,江水就会汹涌灌入; 也有水鬼在吃水线上面凿,这就更容易了。 此时水鬼们是在小船上,能用上力,砰、砰、砰,声音爆响。 不一会,包括旗舰镇江号在内,六条战船都被小船贴上,水鬼们的动作都是一样的。 崔世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他不是太担心。 因为战船仍在行进,水鬼们在小艇上摇摇晃晃,凿击的力道必然大打折扣。 更何况船上的弓箭手持续施压,他们不可能专心作业,短时间想凿穿船帮也不容易。 崔世材下令:"传令各船,保持航速,弓箭手轮番射击,不要给他们喘息之机!" 旗手打出旗语,弓箭手密集射箭。 可是,水鬼们的小舟贴得太紧了,船上弓箭手没有什么角度,射箭的威力有限,产生不了太大效果。 崔世材怒了,一咬牙,他要冒险一搏。 江风呼啸,卷起层层浪花拍打着战船。 他的声音穿透风声,尖锐而急促:"各战船立即靠拢!用弩炮交叉射击那些小船!" 旗手打出旗语,最先遭到水鬼凿船的镇涡号开始调整航向,向镇江号靠拢,巨大的船身在江面上划出白色的浪痕。 两船逐渐靠近,船与船之间的水面被挤压得翻涌不止。 崔世材紧握双拳,指节发白。 他清楚地知道,战船上的弩炮由于射击角度受限,无法攻击那些紧贴自身船身的小舟,只能由其他战船攻击。 但这是危险的战术——弩炮的准头必须分毫不差,稍有偏差就可能误伤自家战船。 镇江号弩炮手们紧张地调整着射击角度,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弩炮长亲自上阵,眯起一只眼睛仔细瞄准,手指在扳机上微微颤抖。 "放!",随着一声令下,一支粗如儿臂的弩箭破空而出,对附着在镇涡号船帮上一条小舟射去。 崔世材屏住呼吸,盯着弩箭飞行。 “砰” 这支弩箭精准地钉入那条小舟。 木屑飞溅,惨叫声随即响起,这条小舟顿时支离破碎。 "好!",崔世材重重拍了下栏杆。 随即高声大喊:"继续射击!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弩炮的绞盘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新一轮的死亡之箭正在蓄势待发。 突然,一个大浪扑来,战船摇晃,弩炮手东倒西歪,难以瞄准。 崔世材对舵手吼道:"保持距离!再靠近三丈!" 江水在两船之间翻腾,战船艰难转向。 突然,了望兵传来惊恐的喊叫: "崔大人!水鬼们在镇涡号船帮上挂东西!是浸了火油的布条!" 崔世材看过去,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看见几个水鬼正将浸透黑油的布条订在镇涡号船帮上,那些布条末端还绑着小布袋,隐约可见里面装着引火之物; 有的布条被塞进刚刚凿出的孔洞中,另有水鬼用长杆挑着皮囊,将黏稠的火油浇在船帮上。 "火攻!",崔世材的喉咙发紧,他明白了,这才是红龙教真正的杀招! 凿船只是幌子,他们要烧船。 一旦火起,即使火焰被扑灭,被烧脆的木板在江水冲击下也容易破裂,船舱进水,庞大的战船就会成为江面上的活靶子。 江风将战船上的旌旗吹得猎猎作响,崔世材闻到了风中飘来的火油气味,混合着江水特有的腥味。 他看见"镇涡号"的船帮上已经挂了许多条致命的引火带,像一条条毒蛇缠绕在战船的要害处。 崔世材大喊:“命令镇涡号准备灭火!" 话音刚落,一个水鬼举起火把,火光在他狰狞的笑容中跳动。 下一刻,火把触碰引火带,火焰如毒蛇吐信般瞬间窜起,沿着浸满火油的布条蔓延开来。 黑烟滚滚升起,在蔚蓝的天空中划出死亡的轨迹。 崔世材眼睁睁看着火焰舔舐着"镇涡号"的船身,木板在高温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镇涡号水兵开始灭火,乱做一团。 而其他战船,水鬼们正在做同样的事情,只是还没有点燃火。 崔世材明白,如果任由水鬼破坏,这仗不要打了,他大喊一声:“赵理之” “末将在” “现在由你指挥,本将带人下水,除掉这些水鬼” 赵理之正要说由他带人下水,崔世材大吼一声:“服从命令” 转头高喊:“王龙,你的小队,跟我下水。” “是”,一个精悍的年轻人高声答应,王龙小队就是专门对付水下的小分队,每条战船上都有。 三十名精锐水兵迅速集结,都是训练出来的好手,水下功夫了得。 崔世材高手命令,“打旗语,各船小分队下水攻击水鬼”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12章 水师首战(三) 镇江号旗手令旗挥动,镇水号、镇浪号、镇波号、镇旋号小分队纷纷跳入江中,他们要和水鬼肉搏。 崔世材迅速脱下铠甲,只穿贴身水靠,腰间别着分水刺和短刀。 王龙小队齐刷刷地站在船舷边,等待命令。 "记住,动作要快,下手要狠!"崔世材最后叮嘱道,"看到红龙教水鬼就杀,一个不留!" “明白”,三十名水手齐声答应。 “下水”,崔世材一声令下,三十一道身影如鱼儿般跃入水中。 江水浑浊,能见度极低,崔世材只觉眼前一片昏黄,耳边是水流涌动的闷响。 他摆动双腿,向小船方向潜去,身后水兵紧随其后。 准备先干掉小船上的水鬼,阻止他们凿船、挂引火布条。 忽然,前方水波剧烈扰动,一群影子如鬼魅般从浑浊中浮现。 崔世材心头一紧——红龙教水鬼除了在小船上的,水下也有。 这些水鬼几乎不着寸缕,只在腰间系着红布,皮肤上涂着某种油脂,在水中滑溜如鱼。 他们手持鱼叉、短刀等武器,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 他们每人口中都叼着一根芦苇管,微微下潜时可用于呼吸。 两股人马在水中相遇,刹那间血水翻涌。 崔世材迎面撞上一个身材魁梧的水鬼,对方鱼叉直刺而来。 他侧身避过,手中分水刺如毒蛇般刺出,正中对方咽喉。 鲜血如雾般在水中扩散,那水鬼仍瞪着眼睛,双手死死抓住崔世材的手臂,似乎要将他也拖入死亡。 崔世材一脚将他踹开,感觉右边波浪翻动,转头看去: 只见一名水鬼被王龙短刀刺穿腹部,可是这水鬼死死抱住王龙,甚至想用牙齿咬,王龙仓促间不能挣脱。 崔世材暗暗心惊,这些红龙教水鬼完全不顾生死,攻击方式凶狠,受伤如此重还要拼死一搏。 他快速游过去,分水刺扎进这个水鬼后颈,王龙得以解脱。 江水渐渐被鲜血染红,战斗变得越发混乱。 崔世材接连击杀三名水鬼,发现己方水兵也在迅速减员。 红龙教水鬼的战斗力远超预期,不仅水性极佳,更可怕的是那种完全不顾生死的疯狂。 突然,前方水流异常涌动,一个高大的身影分开浑浊的江水,如蛟龙般游来。 那人面容狰狞,胸前纹着火焰图形,手持两把弯刀。 "窦先行!",崔世材认出他,心中一凛,握紧分水刺,迎了上去。 两人在水中对峙片刻,随即同时出手。 窦先行的弯刀划出诡异弧线,在水中似乎不受阻力,速度奇快。 崔世材架住第一刀,第二刀却已逼近咽喉。 他急忙后仰,刀锋擦着脖子划过,带出一丝血线。 崔世材水下功夫并不差,心中火起,大喝一声,主动进攻。 却见窦先行身形一转,双刀在水中划出数道浪痕,每一刀都带着诡异的旋转,仿佛鱼儿摆尾,难以捉摸。 崔世材心中骇然,窦先行的水下功夫果然了得。 他冒头呼吸,窦先行也冒出头,冷冷说:"今日让你见识破浪十三式的厉害!" 崔世材冷笑一声:“好,来吧” 窦先行向前一扑,一声暴喝:"第一式,风吹浪打!",双刀交错斩来。 崔世材分水刺与弯刀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借势后退,想要拉开距离,却发现窦先行如影随形,速度比他快上三分。 "第二式,蛟龙摆尾!" 窦先行再次大喝,手中弯刀砍来,崔世材举分水刺招架。 不料窦先行这一招是虚招,他的身体突然旋转,双腿如鞭子般抽来,正中崔世材胸口。 这一击力道奇大,崔世材只觉胸口一闷,口中溢出鲜血,在水中化作红色雾团。 "崔大人!",两名水兵见状赶来救援。 窦先行向后一退,跟着水中转体,双刀挥舞,一水兵咽喉中刀,另一水兵被刺穿心脏,两人当场死亡。 崔世材趁这当口,调匀呼吸,他眼睁睁看着两个水兵被杀,心如刀绞。 就在此时,一条人影冲来,正是王龙,他挥刀向窦先行攻去。 窦先行冷笑一声,双刀挥舞,王龙险象环生。 崔世材大惊,王龙不是窦先行对手,自己也不是窦先行对手,镇字号水师营无人是他对手。 崔世材扫了一眼,西安朝水兵虽训练有素,却难敌红龙教水鬼的疯狂,不断有尸体浮上水面,江水已被染成暗红色。 崔世材叹口气,下水的三十一人,几乎大半已经战死,王龙才二十出头,不能再让他做无谓的牺牲。 他强忍疼痛,向前冲去,挥刀挡开窦先行左手刀,同时大喊一声: “王龙退下,回船上,告诉赵理之,全营撤退!” 王龙稍一犹豫,担心崔世材个人安危。 崔世材爆喝一声:“服从命令” 王龙向船边游去,他边游边回头看着。 崔世材豁出去了,不再防守,分水刺直取窦先行心窝,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窦先行没料到他会如此拼命,仓促间避开要害,肩膀被刺穿。 鲜血从他肩头涌出,他狞笑更甚:"好!这才有点意思!" 两人再次交锋,刀光刺影在浑浊的江水中闪烁。 "第七式,浪里翻花!",窦先行突然变招,双刀如花瓣绽放,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来。 崔世材右臂中刀,分水刺脱手。 他咬牙拔出腰间短刀,继续战斗,但已是强弩之末,他的动作开始迟缓,眼前阵阵发黑。 "第十式,怒涛碎岩!",窦先行双刀劈下。 崔世材勉强架住一刀,另一刀却深深切入他的腹部。 剧痛袭来,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的视野中,他看到窦先行狰狞的面容和那双燃烧着狂热火焰的眼睛。 "教主至上!",窦先行高喊着,一刀斩下了崔世材的头颅,并伸手抓住,崔世材无头的尸体随波漂流。 幸存的水兵见崔大人战死,士气崩溃,纷纷向战船逃去。 红龙教的水鬼们却如鲨鱼闻到了血腥,疯狂追杀。 而此时,赵理之无暇观看水中战斗,各战船都处于危险之中,他正忙于指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13章 水师首战(四) "报告赵大人!镇涡号火势太大,请求弃船!" “镇旋号起火,请求支援!” "镇水号船舱进水,堵不住!" ..... 坏消息接踵而至,赵理之额头渗出冷汗,他环顾四周,战船全部遭到攻击,最外侧的"镇水"号已经严重倾斜。 即使水兵跳入江中,可是江中有红龙教的水鬼,也难以活下来。 “报告赵大人,敌人又来船了”,了望台上的哨兵高呼。 赵理之看到了,不远处,红龙教的改装船掉头杀回,而且数量增加了一倍,船上匪徒发出野性的嚎叫。 赵理之暗暗叫苦,如此下去,镇字营水师将全军覆灭。 正焦急,却听水下一人高呼:“西安朝水师听好了,你们的崔大人已经死了。” 赵理之循着声音看去,只见窦先行举着崔世材的脑袋,嚣张地嚎叫。 赵理之大脑嗡的一声,心痛如绞,他双眼通红,厉声大喊: “弟兄们,崔大人被贼人杀了,跟他们拼了!” 旗手打出旗语,各条战船上的水兵都看到崔世材的脑袋了,一起大叫,做好战死准备。 此时,红龙教改装船已经接近,他们径直冲向陷入混乱的西安朝水师。 "准备接舷战!",崔世材拔剑出鞘,剑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第一艘敌船撞上了"镇江"号,十余名匪徒挥舞着兵器跳上甲板。 水兵们上前迎战,金属碰撞声、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赵理之一剑刺穿一个光头的咽喉,鲜血喷溅在他胸甲上,他转身又格开一柄鱼叉,反手将偷袭者砍倒。 这些江匪武艺虽不精,却凶悍异常,完全不顾自身安危。 冲上甲板的红龙教水兵越来越多,其他战船状况更惨,赵理之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想着多杀一名敌人多赚一个。 "大人!船保不住了!请速撤离!”,王龙满脸是血地冲过来。 他服从崔世材的命令,从水里爬上船,跟着砍翻一个红龙教水兵,跑到赵理之身边。 可是现在想撤离,也不可能,红龙教不会让你把船靠岸的,他们现在不凿船,也不烧船了,显然想俘虏这条旗舰。 赵理之看了一眼王龙,刚要回答,一支冷箭突然从侧面射来,正中他肩膀,手中长剑落地,王龙飞身上前,挡在他身前护卫。 赵、王两人循箭望去,看见红龙教主船上站着一个魁梧大汉,手持长弓,脸上带着狞笑,箭正是他射出的。 那大汉高声喊道:"西安朝水师听好了!今日让你们喂江鱼!我罗蛟说到做到!" 赵理之听说过这个人,这家伙原是扬江上一个凶残的水匪头子,后来加入红龙教水师。 赵理之命令旗手打出撤退信号,但镇涡号、镇水号两艘战船已经沉没大半; 镇旋号大火熊熊,船废了;镇浪号、镇波号也岌岌可危。 江面上漂满挣扎的西安朝水兵,红龙教的匪徒划着小船,用鱼叉和砍刀无情地屠杀落水者,鲜血染红了大片江水。 赵理之知道大势已去,他弯下腰,左手捡起长剑,架在自己脖子上,他不愿意做俘虏,准备自杀。 “王龙,你逃命去吧,禀告卫都督,给我们报仇” 王龙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间,一阵震耳欲聋的战鼓声从上游拐弯处传来。 战鼓声犹如雷霆万钧,心头一紧,连忙循声望去,只见汹涌的江面上,一艘巨大的战船疾驰而来。 船身两侧的船桨急速划动,溅起层层水花,仿佛整个江面都被搅动。 在战船甲板最前端,一个身影傲然屹立。 他身披铠甲,威风凛凛,手持一柄长长的马槊,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王龙一把抱住赵理之左胳膊,夺下他的长剑,惊喜大喊:“是程子满大人,援兵来了。” 赵理之转头看去,甲板上那人正是程子满。 他大喜过望,嘶哑着嗓子高呼:“援兵来了,打旗语。” 其实不用打旗语,所有人都看到了。 江水拐弯处又陆续冲出来五艘战船,水师猛字营来了,带队的正是水师都尉程子满,西安朝水师二号人物。 红龙教水师当然也看见了,知道不能再扩大战果了,他们令旗挥动,锣声爆响,开始撤退。 原来卫坚允派人送作战方案去长安,周山当天去关外检查去了。 范多收到方案后,没有及时送给周山看,因为水师出兵不是什么紧急任务,早一天迟一天,没有什么影响。 周山直到晚上才回来,幸亏他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大帅府,否则范多准备第二天送给他看。 他哪里想到卫坚允没有得到太子批复就出兵。 范多见太子去大帅府办公,赶紧把方案送去,周山打开看了下,整体方案很好,可是他还是不放心。 亲自批示:“命令程子满率一支水师营随后接应崔世材,双方距离不得超过五里。” 信使连夜赶回,等到了水师营,天已经大亮,崔世材率镇字营已经出发多时。 卫坚允看完批复,立即叫来程子满,命令他率猛字营接应崔世材。 两人虽然遵照太子指示,其实内心是不以为然的。 崔世材的镇字营有战船六艘,水兵五百人,攻打红龙教江面上散船,怎么也够用了。 但太子已经下旨,必须照办,只是相距五里肯定做不到了。 程子满率猛字水师营出发,他们在上游,看不见江面上漂浮的尸体,所以一路不紧张。 快到战场时,前面有一个大弯,看不见战斗场面,但能听到喊杀声。 程子满感到不对劲,命令全速前进,他本人亲自站在甲板最前面。 等战船拐过弯,程子满惊呆了,镇字营已经一败涂地,幸好来得不算太晚,否则镇字营必将全军覆没。 他没有追击敌人,全力施救镇字营。 其时,镇字营已经沉没了两艘战船,烧了一艘,镇江号、镇浪号、镇波号也都带伤,勉强能行驶。 而五百水兵,只剩下二百人左右,其中还包括伤兵,死亡、失踪人数将近三百人。 傍晚时分,程子满命令返航。 夕阳西下,江水如血,只留下漂浮的残骸和逐渐平静的江面。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14章 谁来训练水师? 长安大帅府,周山高坐龙椅,楚绍、刘子超、范多、陈昭等人坐在两边,地下跪着两个人,一个是卫坚允、一个是程子满。 周山阴沉着脸,整个大殿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楚绍和其他大臣们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思忖着,今天的情况不同寻常。 太子殿下一向大度,不拘小节。 他要求文武大臣在非重要场合不要行大礼,只要弯腰或者行军礼就可以了。 太子平时和大臣们议事时,很多时候都自称“我”,很少自称“本太子”。 所以,文武大臣们来到大帅府禀报事时,不需要下跪,已经成了惯例。 为此,礼部曾经上书,要求文武大臣见太子必须下跪。 周山没有采纳,说人多时,或者正式场合才行大礼吧,平时就不需要了。 可是,今天的场景却完全打破了这个常规。 卫坚允和程子满已经跪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太子丝毫没有让他们起身的意思。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十分诧异,这种异常的举动使得大殿内的气氛越发凝重,众人都不敢轻易开口,生怕触了霉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卫坚允和程子满微微颤抖,但他们不敢说话,更不敢起身。 其他人也是大气不敢出。 又过了一会,周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他脸色阴沉,眼神冷漠,盯着卫坚允和程子满,语气冰冷: “卫坚允,我之前已经明确地告诉过你,必须等待我批复之后才能出兵。 可是,你却擅自提前发兵,导致三百名英勇的水师将士葬身于江水之中! 你和程子满现在下跪,并不是在向本太子下跪,而是向那三百名死去的将士下跪谢罪!” 卫坚允和程子满两人身体颤抖,不停地磕头。 卫坚允的声音带着哭腔,“请太子殿下重重处罚微臣,这一切都是微臣的过错,是微臣贪图功劳,才会犯下如此大错!” 程子满紧跟着磕头,惶恐地说道:“太子殿下明鉴! 卫大人本来是打算等待你的批复到了才发兵,是微臣催促卫大人立刻出兵。 微臣想趁着薄雾的掩护,隐藏我们的行踪,出其不意地攻击红龙教水师,打他们措手不及。” 周山听了程子满的解释,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 “红龙教的水师基本上都是由渔民和江匪组成,他们对这一带的地形和人员都非常熟悉,沿途必有耳线。 我们六艘战船如此明目张胆地行驶,怎可能瞒得过他们?” 程子满不敢再争辩,“太子教训的是,是微臣贪功了” 周山放缓语气,“都起来说话。” 卫、程谢恩站起,也不敢坐。 周山指指凳子,示意两人坐下,两人战战兢兢坐下,屁股只敢搭半个凳子。 周山叹口气,“崔世材遗体找到了吗?” “回太子,红龙教次日送回崔世材人头,身体没有找到,微臣已经令木匠雕刻崔校尉躯体,择日安葬”,卫坚允小心翼翼回话。 周山点点头,问:“赵理之、王龙来了吗?” “回太子,两人在大帅府外面等候宣召”。 “宣他们进来” 很快,赵理之、王龙进到大殿。 他们级别太低,从没有进过大帅府,也不认识太子,只是周山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不用介绍,也知道他是太子。 两人立即跪下行礼,周山和蔼地说:“快起来,坐下说话” 赵、王坐下,诚惶诚恐。 周山微笑着对两人说道:“两位是英雄,不必拘束,我要听一听战斗过程,越详细越好!” 他的声音温和而亲切,与之前的说话方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赵、王紧张情绪得到缓解。 赵理之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详细地讲述整个战斗的经过。 他条理清晰,让人仿佛身临其境。 当他说到崔世材带领王龙等人下水搏斗时,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接着诚恳地说:“启禀殿下,崔大人带领王龙等人在水下与敌人展开生死搏斗,而卑职在船上负责指挥。 所以,水下战斗的具体经过,卑职并不清楚。” 众人一起看着王龙。 王龙站起来,叙述水下战斗。 他亲身参与,而且口齿清楚、条理清晰,几乎重现了水下战斗的过程。 他甚至还模仿了窦先行使用的一些招数,让众人对这场惊心动魄的水下战斗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后面,程子满率援兵到了,他接着讲述。 他们说话时,周山几人都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听着, 等他们讲完,大殿一片寂静,整个场面异常凝重,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山轻轻叹口气,站起来,看着窗外。 他在反思。 卫坚允打造战船是一把好手,所以水师战船高大、结实,弩炮射程远。 他在操练水兵方面也内行,他深谙水性,通晓战船调度之法,可以将新征入伍的旱鸭子调教成能在惊涛骇浪中进退自如的水兵。 在他麾下,水兵们懂得如何操舟列阵,如何施放弩炮、火箭,却欠缺摧枯拉朽的能力和锐气。 正因此,水师遭遇强敌,只会按部就班地应对,少了出奇制胜的胆略。 这其中的差别,恰如匠人与宗师的分别。 卫坚允能教水兵们会打仗,却给不了他们必胜的信念和能力。 水战之术易教,而百战百胜的韬略难传。 至于程子满,他过去是水师校尉,没有指挥过大的战斗,充其量只是剿过江匪,战斗经验明显不足。 所以,卫、程两人能使水兵们熟稔水战之术,却无法锻造出精锐之师。 西安朝水师从无到有,卫、程两人是立下大功的,可是要想成为强大水师,仅仅依靠他俩训练远远不够。 现在水师很重要,必须强化自家水师,成为一支能战斗、能打胜仗的水师。 打仗靠的是人,靠的是千千万万有血性、有担当的将士。 古往今来,再精良的兵器,再玄妙的阵法,若无人心士气为根基,终究是沙上建塔。 可是,谁来训练水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15章 兼任都督 周山大脑飞快闪过手下成名的大将们,如秦中毅、孙二牛、宇文功等人。 他们在大漠作战,骑马射箭,确实很强,但是这些人都不习水战,有的甚至是旱鸭子,不要说操舟弄浆,就是坐船可能都会晕。 水上作战,战船调配、攻防,和陆地截然不同,即使周山本人对古代战船使用也不熟悉。 正想着,大帅府主簿走了进来,脸上透露出一丝凝重的神色。 他快步走到周山面前,躬身施礼,“启禀太子,庆王派来使者,请求拜见太子殿下。” 周山略作思考,随即下令让使者进来。 没过多久,一名身着长衫的中年男子缓缓步入房间。 此人看上去文质彬彬,一副文人的模样,言行举止中透露出一股沉稳和干练。 他向周山行了一个标准的拜见之礼,周山微笑抬手,示意免礼落座,吩咐左右为他看茶。 使者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恭敬地递给周山,“这是我皇上的亲笔信,请太子殿下过目。” 周山接过信件,快速阅读。 信中首先对西安朝水师校尉崔世材及其麾下将士战死表示哀悼和惋惜,同时对红龙教匪徒的恶行进行了严厉的谴责。 特别提出,红龙教水师中窦家三兄弟水下功夫极高,训练出一大批水鬼,他们不仅在水下作恶,还经常上岸袭击北安朝军队。 庆王希望能够与西安朝联手,共同剿灭红龙教。 周山读完,心中豁然开朗,之前思考走进死胡同了。 他知道如何对付红龙教水师了,也知道由谁来训练了。 目前来看,红龙教水师战船简陋,战船攻防不是他们强项。 只是窦家三兄弟训练出来的水兵战斗力强悍,他们不仅在水上作战,还上岸袭击。 所以,当前最重要的事,不是训练战船战法,而是训练水兵。 周山有着绝对的自信,以他的能力和经验,完全有能力训练水兵。 在前世,他曾跟随海军陆战队一同接受训练,那段日子如同置身于地狱一般。 那是一种超乎常人想象的魔鬼训练,无论是体能还是意志力,都被推到了极限。 正是这样艰苦的训练,才使海军陆战队无比坚韧和强大。 既然如此,那就成立一支水师陆战队,模仿后世海军陆战队,由自己亲自带队训练。 他要将这支水师陆战队打造成一支劲旅,让他们在战场上展现出无与伦比的战斗力。 周山把信件交给楚绍、刘子超等人传阅。 挥手命主薄带使者去歇息,等写好回信再交给他,使者谢恩退出。 范多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嘲讽地说道: “庆王这如意算盘打得真是精妙啊!竟然妄图借助我军的力量来铲除红龙教!” 刘子超面色凝重地说道:“自从崔世材的水师营战败之后,红龙教愈发嚣张跋扈了。 他们大肆宣扬此事,添油加醋地渲染,北安朝的老百姓对红龙教的恐惧和敬畏之情更甚,加入红龙教的人数急剧增加。 不仅如此,我国民间也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悲观情绪。” 周山一脸淡然,缓缓说道:“无需理会外界的种种纷扰,专注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给庆王回一封信,明确告诉他,统一是本太子唯一目标,我绝对不会容忍红龙教存在。 但是,我同样也不会容忍庆王独立,归顺朝廷是他唯一的出路。” “遵旨!”范多应了一声,随即开始挥毫泼墨。 不多时,信便写好了,将其递给周山过目。 周山确认无误,签下名字,后面呈给景和帝,加盖玉玺便可。 此时,周山情绪明显好多了,声音洪亮, “卫坚允” “臣在” “将你降职为水师副都督,仍然署理水师日常事务。” 卫坚允离座跪倒,“谢太子,微臣领旨。” 在场都是高官,大家都清楚,卫坚允被降为副都督,仍然署理水师,权力、办差内容都没有变,只是官职名前面加了一个副字而已。 也就是说,对他只是暂时处罚,后期没有大错,很快就能官复原职。 说明太子对卫坚允还是留情了,处罚不重。 楚绍是中书令,管理百官,小心问: “请问太子,水师都督一职是另行安排人担任,还是暂时空缺?” 周山淡淡说:“水师都督由我兼任,明天我将离开长安,去水师理事。” 卫坚允、程子满又惊又喜,太子亲自担任水师都督,情况自然不同。 三天后,周山正式在水师都督府处理事务。 太子亲自兼任水师都督的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水师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官兵们既激动又担心,激动的是太子亲自领导水师,这无疑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荣耀和机会; 担心的是自己差事能否办好,能否得到太子赏识。 清晨,水师都督府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都是各水师营的校尉、船长、队长等。 都尉程子满站在高台上,手持一份诏书,郑重地宣告: “太子殿下将检查水师官员技能、体能,然后从中选拔精英!”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引起了一阵骚动,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程子满接着说道:“此次检查,项目仅有两项。 第一项是负重跑:需背负二十斤重的沙袋,跑完二十里路程。 第二项是水下憋气:在水中憋气,越久越好。” 他的话音刚落,全场顿时沸腾起来。 这两项极具挑战性,尤其是水下憋气,不仅需要强大的肺活量,更需要过人的耐力和意志力。 程子满看着兴奋的将士,微笑补充道: “此次检查,面向水师所有官兵。 无论你是普通士兵,还是高级将领,都必须报名参加! 所以,各营校尉回去后,在各自营内检查,记录每个战士的详细成绩,并报给都督府。 然后,都督府会按照太子制定的标准,选拔出一批人,由太子殿下亲自训练。” 水师官兵听完,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都想一展身手,证明自己的实力,希望得到太子亲自训练。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16章 水师陆战队 几天后,各营的检查结果终于出来了,这些成绩被一一报到了都督府。 周山看着这些数据,大吃一惊。 整个水师共有二十个水师营,每个营有官兵五百人,作战部队的总人数是一万人。 他所设定的二十里负重跑项目,换算成公里的话,就是十公里。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在这一万人的作战部队中,只有区区八百人能够在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内完成这个任务,其他能跑到终点的都超过了一个半小时。 更有甚者,有三千人在半路就放弃了,还有一千人因为体力不支而跑虚脱了。 至于水下憋气这个项目,成绩更差。 换算成现代时间,全水师竟然没有一个人憋气时间能够达到五分钟! 达到四分钟的只有区区三十人,三分钟的有五十人,两分钟的有一百人,一至两分钟的有一千人,其他战士都只能坚持在一分钟以内。 即使是普通成年人,水下憋气也能轻松达到一分钟以内。 也就是说,绝大多数水兵在水下憋气这一项上,与普通人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水兵们如此糟糕的体能,怎么能在高强度战斗中坚持下来呢? 周山下令从水兵中选人,选拔标准是: 能在一个小时内负重跑完二十里,而且能在水下憋气超过一分钟。 经过统计,符合条件的水兵共有五百人。 周山将这五百人集中到一起,成立一个队,正式命名为水师陆战队。 此外,他发出命令,三个月后,将对水师全体官兵重新测试。 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凡是一个小时内不能跑完二十里(负重二十斤),水下憋气不能达到一分钟的,一律退出一线部队,要么转为后勤,要么退伍回家。 卫坚允、程子满负责督促各营训练,因是太子亲自下令,没有人敢消极抵制,全水师都动起来。 却说周山将五百水兵全部带到扬江上游一处江湾,安营扎寨。 这五百人当中,有的是军官,有的是普通水兵,但在这里,一视同仁。 因为是太子亲自带队,每个人都感到荣誉满满,憋足劲准备认真训练。 可是,当他们开始训练时,所有人都傻了,这不是普通训练,完全是魔鬼训练,是地狱训练。 换算成现代时间: 早上05:30 起床,所有人快速整理内务,要求5分钟内完成; 05:40 开始二十里负重越野跑(背负20斤沙袋),要求一个小时内完成。 接着沙滩冲刺:赤脚在沙滩上冲刺1公里,目的是增强脚踝力量。 7:30 - 8:00 早餐 8:00 - 9:00 水下专项训练: 先进行陆地呼吸法训练,包括腹式呼吸、超呼吸法; 接着静态闭气训练,目标是闭气达到5分钟以上; 然后动态闭气游泳,在江水中潜泳,25米无呼吸往返。 9:00---10:00 负重二十斤,在扬江中游泳五里,目标一个半小时内完成。 12:00吃午饭。 12:30--14:30,全体队员脱光上衣,坐在沙滩上暴晒。 目标:背部脱一层皮。 15:00--17:00 模拟船底凿板、水下绳索固定等任务; 模拟攻击码头、船体等目标; 水下格斗训练,全员使用水刺,练习绞杀技巧;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全体吃了晚饭,战士们认为终于可以睡觉了。 不料半个时辰后,集合哨再响,太子命令全体人员负重三十斤,三十里越野,谁先回来,谁睡觉。 战士们只得再跑,没有人偷懒,都想赶紧跑完,回来睡觉。 上了床,由于背部暴晒脱皮,不能躺着睡,只能爬着睡。 这种强度,是所有战士们从没有经历过的,但没有人叫苦叫累,或者说没有人敢叫。 因为周山太子不仅要教他们,而且全程参与,他的强度更大。 令战士们佩服的是,不管哪一项,太子都是做的最好。 刚开始几天,很多战士是达不到目标的,有一些人承受不住。 其实,战士们哪里知道,和后世海军陆战队相比,周山已经把训练量减少了。 在后世,海军陆战队训练的强度更大,负重、越野跑,所用的单位是公斤、公里,也就是说是他们的两倍。 周山告诉所有人,如果坚持不下来,可以选择退出,还是回到水师营。 十天后,有三十人选择退出,二十天后,又有二十人选择退出,一个月后,又有三十人选择退出。 之后,再没有人退出了。 也就是说,水师陆战队有了第一批兵,合计四百二十人。 值得一提的是,赵理之、王龙都参加了集训,两人参加过战斗,见识过红龙教水鬼的凶悍。 所以,两人练得最刻苦,再苦再累,都咬牙坚持。 周山反复强调,“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两人感同身受,经常向其他战友讲述上次战斗经过。 倘若当时下水的战士很强,能消灭那些水鬼,崔校尉不会死,那一场仗不会败。 周山将四百二十人分成两个大队,赵理之、王龙分别担任队长。 每个大队下辖十个小队,一个小队二十一人。 与此同时,卫坚允、程子满督促其他水师营训练,水兵们知道三个月后考核,想留在水师营建功立业的,都拼命训练。 三个月过去了,水师陆战队全部人员都达到了周山所制定的第一阶段训练目标。 接下来,就是第二阶段训练,那就是对标后世海军陆战队训练目标。 他命令陆战队放假三天,他回到水师,带着卫坚允、程子满考核其他各营。 两天后,考核完毕,按照之前定的标准,有三千人不符合标准,都督府组织人手,一一询问,复核。 最终,有一千人被勒令退伍,两千人转入造船厂或后勤。 其中有五名水师校尉也不符合标准,照样被要求退伍、转岗。 水师官兵总人数变少了,但战斗力得到极大提升。 自此,水师官兵都知道,想在水师站稳脚跟,那就要有真本事。 想在水师混饭吃,就别想了,所以人人苦练。 周山利用三个月的时间,让水师脱胎换骨,初步得到自己的目标。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17章 南州有事(一) 这天,周山正在江湾带水师陆战队训练。 都督府来人报告,说刘子超大人求见太子,是带他来江湾,还是在都督府等候。 周山心中暗忖,刘子超亲自来此,肯定有要事报告。 也是,他已经封闭了三个多月,外面并不平静,估计有大事发生。 他命令赵理之、王龙带水师陆战队继续训练,当天回到都督府。 刘子超看到太子,行礼毕,随周山来到书房。 两人刚坐下,刘子超迫不及待说: “启禀太子,魏亮大军击败宋良麾下风北湾渡口守军,跨过扬江。” “哦,魏亮如何过江的?”,周山淡淡问,魏亮这么久都没能过江,突然过了,应该不是强攻,否则早过了。 “微臣已经查清,魏亮得到了长河帮协助,这才打败宋良的扬江守军。” “长河帮?” “是的,就是长河帮。” 周山点点头,“我知道这个帮派,和他们交过手。” 多年前,周山带人南下去南州丛林寻找巴鸿,路上结识秦中毅、程子昌,在风北湾渡口又发生一系列事。 当时,渡口有江沙帮把持,帮主名叫朱顺。 江沙帮主要是搞钱,很少害命,他们背后的靠山是时任大安朝水师都督蔡兴达。 风北湾渡口下游还有一个帮派,就是长河帮,帮主叫甘浪,他们投靠的是水师三号人物李吉图。 后来,蔡兴达出事,卫坚允被排挤,李吉图担任水师都督。 长河帮立即赶走江沙帮,霸占了风北湾渡口。 这个长河帮更坏,不仅霸占航运生意,杀人越货事也干。 秦中毅、程子昌被押往中阳城,长河帮路上截杀他,正是周山带人救了两人,杀死甘浪亲弟弟甘波。 所以,周山对长河帮是了解的。 只是他感到好奇,长河帮是如何帮魏亮的,刘子超做事仔细,一定了解了战斗过程。 于是,笑嘻嘻问:“说说过程” “是”,刘子超望着风北湾渡口方向,悠悠叙说。 ....... 扬江滚滚,浪涛汹涌。 魏亮立于战船之上,目光凝视着对岸的扬江防线。 这么多日子,他率军数次强攻,却始终无法突破由宋长喜把守的扬江防线。 宋长喜是宋良的堂弟,深谙水战,带兵把守扬江南岸。 他依托扬江天险,在风北湾渡口一带布下重重防线——铁索横江、箭楼林立,战船巡弋,水寨森严。 魏亮数次强渡,皆被宋长喜击退,损兵折将,寸步难进。 “再这样下去,我军士气恐难维持”,魏亮手指紧握刀柄,指节发白,自言自语。 正在这时,卫兵来报,说军师刘怀韬来了。 魏亮大喜,刘怀韬是南安朝第一谋士,他来此,必有良策。 两人进入帅帐,落座毕。 “军师来此,必有良策教我过江”,魏亮开门见山,迫不及待。 刘怀韬摇着羽毛扇,笑眯眯说: “魏将军英雄盖世,只是不擅长水战,要破贼兵,不需强攻,可从内部瓦解。” 魏亮目露疑惑,“本将和宋长喜军中将士没有交情,如何从内部突破?” 刘怀韬笑了笑,“不能从宋长喜军中找到突破口,要另寻他法。” “请军师明说” 刘怀韬羽毛扇向下游方向一指,“之前,风北湾渡口一带由长河帮霸占,帮主名叫甘浪,凶悍狡诈,手下亡命之徒众多。 长河帮霸占航运生意,杀人越货,肆意妄为,他们背后的靠山就是原水师都督李吉图。 宋良攻占风州后,控制了原大安朝水师,杀死李吉图,任命宋长喜为水师都督,长河帮随即投靠了宋长喜。 所以,甘浪是个有奶便是娘的家伙。 只要许给他高官厚禄,他必定反水,何愁不能打败宋长喜,渡过扬江?” 魏亮面露怀疑之色,他听说过长河帮,可是一个江湖帮派,能助他打胜仗? 刘怀韬看出他的心思,呵呵一笑,“魏将军,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 你要的是内部瓦解宋长喜水军,不是要甘浪帮你拼杀。 长河帮长期盘踞在这一带,和水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和一些水军军官狼狈为奸。 甘浪知道哪些将领可以收买,哪些将领对宋良死忠。 对于能收买的将领,着手收买,对宋良死忠的将领,让长河帮将之暗杀。 那样一来,宋良水军必然大乱。” 魏亮明白了,这确实是一条妙计,喜得双手直搓。 当夜,他派出心腹孙东杰携带厚礼到长河帮总舵拜会甘浪,孙东杰和甘浪自小就熟识。 甘浪坐在虎皮椅上,眯眼打量着孙东杰:“魏亮想让我帮他?凭什么?” 孙东杰沉声道:“甘兄,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 宋良身为朝廷大将,本应保境安民,可是他竟然反叛朝廷,实为叛军。 你追随他,能有什么好前程? 假以时日,朝廷必然击败宋良,到那时,追随他的都会被定为反贼,结果可想而知。 甘兄何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也为帮中兄弟着想。” 甘浪沉默一会,谨慎地问:“我如投靠魏将军,有什么好处?” 江东杰一脸郑重,“魏将军让我带话给你,若你在大军渡江时立功,愿意当官,保你他为水军统领; 如你不想做官,仍然做你的帮主,魏将军保长河帮扩大地盘,放心经营。” 甘浪摇摇头:“我担心空口无凭。” 孙东杰呵呵一笑, “魏将军已经考虑到这点了,愿意先付贵邦黄金万两为定金,事成之后,扬江航运,尽归长河帮。” 甘浪思考一会,咧嘴一笑:“好,这笔买卖,我接了。” 此后一个月内,宋长喜手下有两名心腹大将意外死亡, 一人被暗杀,一人溺水死亡,水军内各种传言都有,弄得人心惶惶。 宋长喜派人查,可是短时间内哪能查出来。 十天后,宋长喜如常巡视江防,忽听哨兵急报:“将军,上游有火光!” 宋长喜心头一紧,登高远望——只见风北湾渡口方向,数艘战船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 “不好!是水师三营的船!”,副将惊呼。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18章 南州有事(二) 宋长喜瞬间明白——有人叛变! 未等他下令,江面骤然杀声四起。 他的水师四营、五营的战船从侧翼突袭其他水师营,撞乱水寨防线。 与此同时,北岸战鼓震天,魏亮率军大举攻来! 原来水师四营、五营校尉都是原来大安朝水师旧将,他们家就安在风州,之前和甘浪合伙赚钱,已经被甘浪说服,投靠了魏亮。 宋长喜面对魏亮进攻,指挥反击,但防线已乱。 长河帮熟悉水道以及宋长喜水寨布局,早把消息透露给魏亮。 魏亮大军专挑宋长喜水军薄弱处冲击,水军阵脚大乱。 “将军!挡不住了!快撤退!”,亲兵嘶吼。 宋长喜怒目圆睁,拔剑高呼:“死守不退!” 然而,大势已去,魏亮战船冲破防线,大军如潮水般登陆南岸。 两个时辰后,风北湾渡口被魏亮占领,宋长喜身中数箭,血染战袍,被逼至江边。 魏亮提刀而来,冷声道:“宋长喜,投降吧。” 宋长喜惨笑:“我岂能降你?” 言罢,纵身一跃,没入滚滚扬江。 周山听完这些话后,发出感叹, “宋长喜的水军是临时拼凑起来的! 其中一部分水师营原本就属于大安朝水师,一些将领们在投降之后又心生异心,这不奇怪。 更糟糕的是,还有水师将领被长河帮暗杀。” 刘子超也唏嘘不已。 周山又问:“魏亮是鱼伯手下名将,一旦过江,宋良部队能挡住吗?” 刘子超一脸凝重,“宋良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在扬江南岸和风州之间,设置了三条防线。 所以,魏亮过江后,进攻并不顺利,但鱼伯一旦向南增兵,那就不好说了” 周山说:“看样子,鱼伯想彻底收复江南,还需要不少时日,甚至数年都有可能。” 刘子超点点头,“太子说得对,宋良不仅顽强抵抗,还有借兵迹象。” “借兵?向谁借兵?” “南州情报小队传来消息,南掸国阿陀应部队出现在南州地界,好像是宋良请来的援兵。” “什么?”,周山又惊又怒! 刘子超恨恨说:“应是宋良担心抵挡不住鱼伯,向阿陀应借兵,中间肯定有条件。” 周山站起来,来回踱步,好一会才重新坐下,脸色愤怒, “我本来想让各地老百姓休养生息几年,可是,宋良这个王八蛋居然向南掸国借兵,简直就是引狼入室。” 刘子超点点头,“当年,宋良率十万大军去南州,就是抵挡阿陀应入侵。 后来朝廷生变,他才拥兵自重,现在反而向阿陀应借兵。” 周山语气愤怒,“宋良居南州,本可以让南州老百姓丰衣足食,避免战乱。 可是他为了一己之私,妄想当皇帝,致使南州、风州等地陷入战火的危险中。” 刘子超问:“我们要如何应对?” 周山冷哼一声,“那就提前武力统一,顾不得许多了。” “先打谁?”,刘子超有点激动。 周山指着北方,“先统一北安朝,同时对南州进行部署。” 刘子超明白,太子这么快就说出来,说明他心中早就有规划,只是在等机会。 太子说要在南州部署,如何部署,他可想不出来,小心翼翼问:“该如何在南州部署?” 周山嘿嘿一笑,“那两个人要让他们出去活动活动了。” “谁?” “一个是波勇,一个是焦勇” 刘子超眼睛一亮,“对呀,微臣怎把这两个人忘了?” 焦勇、波勇都是周山多年前南下带回来的,其中焦勇原是秦中毅书童,但秦中毅家从没有把他当书童看待,自小就和秦中毅一起读书、练武。 当年,在吕家粥棚,正是焦勇主动挑事,这才有周山住进万福寺,后来发生一系列事。 而波勇是南州本地人。 南州有几个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称为诏,当地土着为王,管理地方。 其中,波分诏王名字叫波通,就是波勇的哥哥。 波勇开始是私盐贩子,后来加入宋良的素衣处。 卫坚允遭到陷害,在风州一座废弃仓库,素衣处准备暗杀他,波勇就是杀手之一,只是他没有出力。 周山救了卫坚允,也放了波勇。 后来,在丛林中,波勇的私盐贩子队伍遭到屠杀,周山再次遇见他,自此,波勇就追随周山。 回到长安后,周山把焦勇、波勇安排进虎贲军受训。 几个月后,又把两人调拨给刘子超,学习特工技能。 焦勇聪明伶俐、头脑灵活,他在训练中展现出了出色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 而波勇原本就在宋良的素衣处当差,那里其实就是一个情报机构,所以,他在情报搜集方面有着一定的经验。 经过一段时间的严格训练,刘子超认为这两人已经具备了相当的能力,可以执行实际任务了。 他将这两人交给中阳城情报队长王劲虎,让他们参与到真正的实战。 现在,周山一提起他俩,刘子超马上明白了,太子要把这两人派到南州。 秦中毅父亲原来是宋良手下,他有很多同僚还在宋良军中任职,这些人焦勇都认识; 而波勇条件更好,他本来就是波分诏人,哥哥就是波分诏王。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两人无论是格斗技巧还是情报搜集能力,都达到了高手的水平,完全可以独立办差了。 刘子超心中对周山的钦佩之情愈发浓烈,感叹太子的深谋远虑和知人善任。 太子一直以来都在默默培养这两个人,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刘子超深感惭愧,自己作为情报总负责人,竟然没有察觉到太子的这一布局。 太子的眼光和谋略远非常人所能及啊! 他恭敬地说:“微臣回去后,立刻派焦勇和波勇前往南州,还需要增派其他人手吗?” 周山摇摇头,“暂时不需要,命令南州情报小队全力协助两人。 另外,让他们先到水师来,我当面跟他们说怎么做。” “微臣遵旨。” 刘子超当天回长安去了,周山一个人盯着地图,他要构思统一北安朝作战方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19章 确定方案 周山盯着地图,感叹庆王现状不妙。 此时北安朝,红龙教势力已经很大,所占地盘和庆王几乎对半分,而且两方管辖地区犬牙交错,以至于有的地方老百姓被征收双重税赋,苦不堪言。 只是现在,双方相持,也没有再互攻。 庆王之前来信说想和周山联手剿灭红龙教,周山当时果断拒绝。 他很清楚,即使答应庆王,他也不会容许周山派大规模军队进入北安朝的。 周山根据北安朝现状,想出两套作战方案。 第一套方案:集中优势兵力,通过狼谷关,直接平推。 大军进攻时,不管是庆王地盘还是红龙教地盘,一律强攻,简单粗暴。 但这个方案,有很大缺陷。 庆王麾下军事力量并不差,像第一名将尉迟根实,实战经验丰富。 半年前,尉迟根实带兵攻打红龙教,斩杀红龙教数名大将。 后红龙教教主王天宝戴着天神面具出马,亲自迎战尉迟根实,两人大战三百合,不分胜负,双方僵持很多天。 后来,庆王担心庆州安危,调回尉迟根实。 此战过后,红龙教和庆王才处于相持,北安朝也出现难得的平静。 庆王、王天宝不会轻易放弃他们的既得利益,东连军一旦平推,他们必然会疯狂抵抗。 如此一来,战争广度、烈度会很大,双方将士们伤亡数字也会很恐怖。 此外,大军平推,战争所带来的破坏性很大,最受苦的还是北安朝老百姓。 当然,以东连军目前的军事力量,最终肯定会获得胜利,而且战争持续时间也不会很长。 也就是说,能在最短时间内统一北安朝。 第二套方案:先灭了红龙教,再征服庆王。 这套方案战争的广度、烈度会小一些。 但持续的时间会较长,毕竟需要一个一个征服。 而且,周山一旦派兵单独攻打红龙教,不排除庆王趁机攻打东连军,形成三方缠斗局面。 甚至,庆王会和红龙教短暂联手。 那样一来,耗费时日就更长了。 对于周山来说,不想花太长时间来统一北安朝,他还要统一南安朝。 战争一旦启动,就要快,否则军费开支太大,各行各业都受到拖累。 现在来看,这两套方案都有缺陷,该用哪套呢? 周山反复比较,好几天不能下结论。 正焦灼间,卫坚允报告,说巡逻队接到报案,一条货船被红龙教水师抢了,货船上装的是杂货。 货主是望山县的孙掌柜,这船货被抢,他基本上就倾家荡产了。 孙掌柜知道红龙教水师祸害扬江航运,但他是生意人,不干就要关门,只能硬着头皮拉货,希望能侥幸运回货物·。 还是被劫了 以前,两军打仗,一般不祸害商人,可是红龙教不按常理干。 卫坚允来报告这件事,其实是希望太子批准他带兵进攻红龙教水师,他一直想报仇。 周山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的迷雾突然被驱散,眼前一片清明。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思路存在偏差,这段时间,他将如何快速统一北安朝作为选择方案的首要标准。 这个消息提醒他了,一个好的作战方案不仅仅实现快速统一,更重要的是要考虑到老百姓的利益和福祉。 绝不能忽略最根本的东西——老百姓的利益。 他决定改变自己的标准,将标准调整为哪种方案对老百姓的伤害最小,就选择哪种方案。 按照这个标准,很容易看出,第二种方案在实施过程中对老百姓的生活影响最小。 这种方案在统一速度上肯定慢一些,但能最大程度地减少对社会秩序和人民生活的干扰。 只是前面已经分析过,第二种方案存在缺陷。 所以,他决定在第二种方案的基础上,设计出第三种方案。 那就是对红龙教武攻,同时对庆王实施文攻。 只要红龙教节节败退,对庆王的文攻就会有效果。 确定了方向,他先研究如何剿灭红龙教。 红龙教不仅占据青州、木州等地盘,还在大青山建有根据地,在大青湾等处建有水师营寨,军事力量比庆王不差。 最让周山不放心的是,截止到目前为止,一直不清楚红龙教教主王天宝的来历。 他能在短时间内占据了这么大地盘,手下不仅仅是普通信徒,一定有很多能征惯战的大将,他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就收服他们的? 王天宝上阵交锋,都戴着天神面具,周山坚信,他一定不完全是装神弄鬼,而是想隐瞒真实面容。 甚至,红龙教绝大多数信徒都没有见过他真实面貌。 他是谁? 对于周山来说,从不打无准备的仗,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啊。 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王天宝最终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周山盯着地图看,大青山连接大青湾水师和青州、木州等地。 大青山犹如一根扁担,一头挑陆地,一头挑水师;也是一条重要通道,是红龙教水兵和陆军来回驰援的通道。 周山决定先打大青山,折断这根扁担,堵住这条通道,捣毁红龙教根据地。 此外,在山里战斗,对老百姓几乎没有影响,战争破坏性最小。 目前当务之急是对大青山展开侦察行动。 大青山是大山,其中必然隐藏着不少野狼和野猪,甚至还有豺狼虎豹等凶猛野兽出没。 周山决定派遣侦察小队前往大青山,这支小队将由虎贲军的一支小队和神机营的一支小队共同组成。 在人员安排方面,他计划让独孤飞雪带领这支侦察小分队。 独孤飞雪最早是在虎贲军服役,后来调入神机营,一年前,他又回到虎贲军并担任中队长一职。 这样的经历使得独孤飞雪对两支队伍都非常熟悉,能够更好地协调和指挥。 如果在侦察过程中遭遇野狼群,独孤飞雪有能力应对。 如果遇到大型猛兽,比如老虎或豹子,那么神机营的滑膛枪就会发挥出作用。 此外,不排除会遭遇红龙教的围攻。 即使出现这样的情况,两支小队联合起来的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安全撤退不成问题。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20章 侦察大青山(一) 周山确定方案后,立即回到长安,要求刘子超准备大青山资料,给小分队提供情报支持。 刘子超手下有两个情报员,之前早已加入红龙教,但两人层级较低,且所属堂口主要在木州一带活动。 他们也没有亲身去过大青山,所以对大青山的了解非常有限。 此外,红龙教内部规矩森严,对于教内的事情,平时绝对不允许信徒们相互谈论和打听的。 一旦被发现违反规定,轻者会被开除出教,重者会被处以极刑——杀头。 正因为如此,对于红龙教的信徒们来说,大青山是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而总舵更是神秘莫测,让人难以窥视其真面目。 但有一点,这两个情报员可以确认,红龙教的总舵就设在大青山,只是不清楚具体位置。 此外,两人提供一个重要信息,大青山大鼓峰一带肯定有红龙教信徒活动,从青州到大青湾水师基地,大鼓峰是必经之地。 至于王天宝是否常驻大青山,他们就不知道了。 周山认为这些情报太粗糙,远远不够,需要继续搜集。 刘子超想到难民们。 因北安朝战乱,北安朝从狼谷关过来不少老百姓,刘子超一查,果然有几位是大青山山民,他们对大青山肯定是有所了解的。 立即派人把这几人接到长安,周山亲自询问。 山民们说,自从红龙教占据大青山后,所有山民的活动范围受到限制。 他们一致证实大鼓峰一带有红龙教活动,但不清楚具体情况。 周山请教他们,从狼谷关去大鼓峰如何走? 山民甲说可以先到青州城,再顺着正常道路到大青山,顺着山路向大青湾方向走,必然能经过大鼓峰。 山民乙补充说,只是路上关卡多,盘查很严,庆王这边查,红龙教方也查。 周山心里立即否定这条路,孤独飞雪小分队共二十五人,个个彪悍,而且带着家伙。 到青州城路上肯定会遇到盘查,风险太大。 他不禁皱起眉头,焦急地问道:“还有其他路吗?” 山民甲说:“还有一条路可以到大鼓峰,那就是到青州地界后,从荒野直接到虎头峰山脚下,翻过去,也能到大鼓峰。” 可是,山民乙却连连摇摇头, “虎头峰那条路怎么能走?虎头峰高耸入云,陡峭险峻,根本爬不上去。 就算勉强翻过去,前方还有又深又宽的虎见愁大峡谷,怎么能过得去呢?” 山民丙接着补充道: “从虎头峰到虎见愁大峡谷这一路段,有各种毒蛇猛兽,它们凶猛异常,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啊!” 周山心里有数了,翻山越岭对于虎贲军小队、神机营小队,不是太难事,而应对盘查,反而更难点。 两相比较,还是从虎头峰这条路更安全。 三天后,阳光明媚,微风拂面,独孤飞雪小分队的成员们在长安城集结,每个人都精神抖擞,充满信心,期待着建功立业。 周山亲自接见小分队全部成员,向他们说了这次行动是侦察大青山。 独孤飞雪说:“启禀太子,不管红龙教总舵设在哪,这次去侦察,一定把它找出来。” 周山摇摇头,“尽力就好,你们的任务: 一是弄清大青山的山路路况,特别是到大青湾的山路; 二是比较关键的山谷、山峰、河流的位置,并画出图形,哪些是关键的,你们自己判断; 三是查清红龙教在大青山军力部署; 至于红龙教总舵具体位置,能查出当然更好,查不出来,也不要勉强。” 小分队一起站起敬军礼,孤独飞雪大声说:“请太子放心,卑职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周山看着眼前二十五名队员,他很有信心。 神机营和虎贲军,都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除了武器外,其他方面训练和后世特种兵没有区别。 次日一早,独孤飞雪率领他的小分队穿过狼谷关,进入到北安朝贺州地界。 小分队在刘子超安排的特殊商队协助下,顺利到达青州地界,随后直奔大青山,傍晚时分到了虎头峰山脚下。 大青山山脉很长,小分队先在山脚下住一晚,准备明天一早正式上山。 次日清晨,大青山笼罩在薄雾之中,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茂密的树叶洒在潮湿的地面上。 独孤飞雪站在营地中央,深吸一口气,山间清新的空气带着松木和露水的味道灌入肺部,很舒服。 "全体集合!",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二十四名队员几分钟后就整齐列队站在独孤飞雪面前。 他们身着迷彩服,脸上涂着伪装油彩,每个人都背着超过三十公斤的装备,但站姿依然挺拔如松。 独孤飞雪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这些都是从虎贲军、神机营挑选出来的精英,每个人都有实战经验。 这次任务非同小可——深入大青山进行侦察,为后续剿灭红龙教提供有价值的情报。 "检查装备,半炷香后出发。"独孤飞雪简短地下令。 队员们迅速散开,最后一次检查各自的武器和装备。 独孤飞雪注意到队员刘强正在调整背包带,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昨晚睡得怎么样?" 刘强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报告队长,睡得跟死猪一样,山里的空气比营房里强多了。" 独孤飞雪点点头,刘强是神机营队员,不仅枪法精准,还有着惊人的攀岩天赋。 今天翻越虎头峰,就让他担任先锋。 "今天你打头阵,虎头峰北坡那段陡崖需要你的技术",独孤飞雪说。 "明白,队长",刘强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我昨天傍晚已经看过虎头峰,找到了三条可能的路线。" 独孤飞雪满意地点头,这就是他选择刘强的原因——永远做足准备。 半炷香后,队伍呈单列纵队出发。 刘强走在最前面,手持开山刀劈开挡路的灌木。 独孤飞雪紧随其后,其余队员保持五米间隔,无声而高效地前进。 上午巳时中,他们到达了虎头峰真正的起点。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21章 侦察大青山(二) 众人抬头看,面前的山体几乎垂直上升,灰褐色的岩石上零星点缀着顽强的灌木。 "就是这里",独孤飞雪示意队伍停下吃饭。 丑时始,小分队再次集合。 独孤飞雪大声命令:"刘强,行动!" 刘强立刻从背包中取出攀岩装备,迅速而熟练地系好安全带,检查主锁和快挂。 他抬头看了看陡峭的岩壁,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先上去固定绳索,预计需要半个时辰。"刘强语速较快。 "注意安全。"独孤飞雪简短地回应,眼中流露出关切。 刘强像一只敏捷的岩羊,很快就在岩壁上找到了第一个落脚点。 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每一次移动都经过精确计算,队员们仰头观看,不时低声交流技术要点。 独孤飞雪看了看天空,云层正在聚集,看样子今天可能有雨,必须赶在天气变坏前翻过虎头峰。 半个时辰后,刘强手中挥舞一面小红旗,那是约定的信号: "固定完毕!可以上来了!" 独孤飞雪第一个攀上绳索,攀爬过程中,他仔细检查了刘强设置的每一个保护点,全都符合标准,甚至比要求的更加牢固。 当独孤飞雪到达绳索顶部时,刘强正坐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喝水。 看到队长上来,他立刻站起身。 "干得漂亮。"独孤飞雪拍了拍他的肩膀,"路线选择得很好,保护点也很牢固。" 刘强笑了笑:"谢谢队长。 东面有一段看起来更平缓,但岩石风化严重,不安全;这条路线虽然陡,但岩质坚实。" 独孤飞雪点点头,走到崖边观察下方队员的攀爬情况。 大多数队员都已经在半途,队伍的末尾是医疗兵王语,看起来有些吃力。 他的背包里装满了全队的医疗物资,使得他的负担比其他队员更重一些。 “准备辅助绳索!”,独孤飞雪敏锐地察觉到了王语的状况,果断下达命令,“王语需要一点帮助。” 听到命令,刘强立刻从背包里取出一条辅助牵引绳,熟练地将其固定在合适的位置。 他把绳子放下,大喊王语抓住。 王语感激地抬头看了一眼,紧紧握住绳子。 有了这条辅助绳索的支持,他前进的速度也明显加快了。 不一会,队员们接连上来了,王语也安全地到达了顶部。 只是他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但眼中却透露出坚定的神情。 "谢谢队长,谢谢刘强。",他说话气喘吁吁。 "休息一会,然后继续前进",独孤飞雪下令,"王语,把你的部分医疗物品分给其他队员。" 王语摇摇头,“没事的,我自己能背得动” 独孤飞雪没有再勉强,队伍继续向虎头峰顶部推进。 随着海拔升高,气温逐渐下降,风也越来越大。 一个时辰后,小分队到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山脊。 独孤飞雪决定在这里短暂休整,队员们安静地喝水、吃干粮,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 独孤飞雪走到队伍边缘,俯瞰下方。 从高处看,他们走过的路线像一条细细的蛇,缠绕在群山之间。 小分队短暂休整后,再次启程,队员们手脚并用向上爬。 突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上方传来。 "山体滑坡!右侧躲避!",独孤飞雪大吼。 队员们迅速反应,向山体右侧移动,各自寻找凹处躲避。 碎石和泥土如瀑布般从上方倾泻而下,砸在刚才他们站立的地方。 滑坡停止后,独孤飞雪立刻喊道:"全员报数!" "1号安全!" "2号安全!" ... "23号安全!" 独孤飞雪心头一紧:"24号呢?刘强!" "队长!我在这里!"刘强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微弱但清晰。 独孤飞雪小心翼翼地移动到崖边,向下看去。 刘强悬挂在下方的一棵松树上,他的绳索被落石砸断,背包不见了踪影。 "坚持住!"独孤飞雪喊道,同时迅速思考救援方案。 "王语,准备医疗包!李浩,设置锚点!"独孤飞雪迅速下令,"其他人保持警戒!" 李浩是队里的绳索高手,他立刻在坚固的岩石上设置了三个相互备份的锚点。 独孤飞雪系上安全带,连接到主绳上。 "我下去救他",独孤飞雪说。 "队长,让我去吧",李浩请求道。 "执行命令",独孤飞雪坚定地说,然后开始下降。 悬崖壁上的岩石松动湿滑,独孤飞雪不得不全神贯注于每一个落脚点。风吹得绳索摇晃,增加了下降的难度。 "队长,小心你右侧的岩石,看起来不稳固。"李浩大喊。 独孤飞雪调整方向,避开那块危险的岩石,几分钟后,到达了刘强所在的位置。 "你怎么样?"独孤飞雪检查刘强的状况。 "左臂可能骨折了,其他还好。"刘强咬着牙说,"该死的石头砸断了我的主绳。" 独孤飞雪迅速为刘强系上救援安全带,连接到自己的绳索上。 独孤飞雪掏出小红旗,打出旗语,意思是:"上面准备,我们要上来了!" 拉升过程比下降更加艰难。 刘强无法用左臂协助,全靠独孤飞雪和上方队员的配合,每上升一米都需要极大的体力和默契。 终于,他们回到了安全地带,王语立刻上前为刘强检查伤势。 "左胳膊骨折,需要固定。"他专业地判断道,迅速从医疗包中取出夹板和绷带。 独孤飞雪喘着气,看着队员们默契配合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自豪。 这就是精英队伍,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应对。 李浩、王语负责照顾刘强,小分队继续向上,一个时辰后,终于上到峰顶。 小队长周峻走过来,"队长,要下雨了,刘强需要休息。" 独孤飞雪看了看天空,云层越来越厚,能见度正在降低。 "全员注意,继续向前走,到前方合适处扎营。"独孤飞雪大喊。 队伍继续向前,到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山体,开始搭建临时营地。 幸运的是,营地刚搭好,雨点落下,跟着大雨倾盆。 夜幕降临,山风呼啸,队员们沉沉睡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22章 侦察大青山(三) 一夜无话,天亮了,雨早停了。 大青山的晨雾像一层厚重的棉被,裹住了整片山林。 小分队吃了早饭,继续前进。 午时,独孤飞雪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 他们已经连续行军一个上午了,每个人的迷彩服都被汗水和露水浸透,紧贴在身上。 "吃午饭",独孤飞雪低声下令,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 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灌木丛中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知是风还是别的什么。 队员们立刻散开,坐在地上,靠着树干,吃饭、喝水。 王语走到独孤飞雪身边,"队长,刘强的脚踝有些肿胀。" “哦,严重吗?”独孤飞雪心中一惊。 "他坚持说没事,但我建议至少休息半个时辰" 独孤飞雪皱眉看向不远处的刘强,他此刻正咬着牙按摩右脚踝,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昨天翻越虎头峰时他差点坠崖,侥幸脱险,但左胳膊骨折,当时脚踝肯定也受伤了,只是他没有说。 "全员注意,休息半个时辰",独孤飞雪下完命令,走到刘强身边蹲下: "为什么不报告脚踝伤情?" 刘强避开他的目光:"只是轻微扭伤,不影响行动。" 独孤飞雪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如锤,"下次再这样,就让你原路返回。" 刘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羞愧和感激:"明白了,队长。" 独孤飞雪拍拍他的肩膀,起身走向队伍前方,“周峻,带两名队员前出探路” “是”,周峻高声答应,他是虎贲军小队长,战斗经验丰富,一个人也不会迷路。 周峻三人向前,眨眼消失在山林中。 大约三刻钟后,周峻回来了,指着前方: "报告队长,沿着这条兽道前进,大约三里外有一片沼泽地,很难通过。" 独孤飞雪没有犹豫,"那就改走东侧,多绕路,但更安全。" 周峻立即提醒,"东侧植被茂密,可能会有更多毒蛇野兽。" 独孤飞雪笑了笑,"沼泽地不仅会吃人,而且水蛭多,也能要命,野兽反而好对付一点。" 周峻点点头,“那倒也是。” 独孤飞雪大声命令:"改变路线,向东走" 小分队再次出发。 刘强的脚踝经过王语的包扎后好转不少,仍有些跛行,独孤飞雪安排他走在队伍中间。 新的路线确实如周峻所说,植被异常茂密。 高大的蕨类植物几乎与人齐高,队员们不得不轮流在前方开路,用开山刀劈出一条勉强能通过的小径。 "这鬼地方真难走。"队员赵石小声嘀咕,一巴掌拍掉脖子上的蜘蛛网。 独孤飞雪走在队伍前方第三位,耳朵捕捉着丛林中的每一个声响。 多年的野战经验让他养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大自然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往往隐藏着致命危机。 突然,一阵细微的"嘶嘶"声从右侧传来。 独孤飞雪猛地抬手示意停止前进,同时缓缓转头。 一条长约一米五的五步蛇正盘踞在离王语不到半米的蕨类植物下,三角形的头部高高昂起,猩红的信子不断吞吐。 这种蛇的毒性极强,被咬后若不能及时救治,五步之内必死无疑。 独孤飞雪一转头,靠近的队员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也看到那条五步蛇,众人训练有素,保持不动,整支小分队似乎被点穴一样。 独孤飞雪所处的位置最佳,他的右手慢慢移向插在腿侧的短刀。 王语僵在原地,脸色煞白,他距离毒蛇太近,任何动作都可能引发毒蛇攻击。 时间仿佛凝固。 独孤飞雪的指尖触到了冰冷的刀柄,他必须一击毙命,否则王语就危险了。 毒蛇似乎感知到了威胁,身体开始收缩,这是攻击的前兆。 就在它弹射而出的瞬间,独孤飞雪的短刀闪电般飞出。 锋利的刀刃精准地斩断了蛇头,无头的蛇身仍在草丛中剧烈扭动。 "退后!" 独孤飞雪大喝一声,同时快步上前,用刀尖挑起蛇头埋入土中,五步蛇即使被斩首,它的毒牙仍能在一小时内射出致命毒液。 "没事了",独孤飞雪捡回短刀,在草叶上擦净蛇血,"所有人检查脚下和周围,这种蛇很少单独出现。" 队员们小心地查看四周。 果然,在不远处的枯叶堆里又发现了两条较小的五步蛇,被李浩用长树枝挑开。 "这地方是蛇窝。"周峻低声说,"我们得尽快离开。" 独孤飞雪点头,重新整队出发。 这次他让每个队员间隔拉大,减少同时遭遇多条蛇的风险,王语被安排在队伍中间最安全的位置。 "队长,谢谢你",行进中,王语小声说。 "你是我们的医疗兵,保护好你就是保护全队。" 下午的行军比上午更加艰难,除了要警惕毒蛇,他们还遭遇了数不清的蚊虫和旱蚂蟥。 王语给队员们分发药水,主要是驱虫。 汗水混合着驱虫剂在皮肤上形成一层黏腻的膜,让人浑身发痒。 傍晚时分,独孤飞雪选择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平地作为宿营地。 这里地势较高,视野开阔,周围没有茂密灌木,减少了蛇虫靠近的风险。 "三人一组搭建帐篷,双人轮值守夜。"独孤飞雪布置任务, “王语,检查每个人的蚂蟥叮咬情况;周峻,带两个人去附近水源取水。" 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各司其职。 独孤飞雪亲自检查营地四周,确认没有明显的野兽踪迹后,才允许生起小火堆——足够烘干衣物和加热食物,但不会太显眼。 夜幕很快降临,山林被黑暗吞噬,只剩下火堆发出微弱的光芒。 队员们轮流用热水简单擦拭身体,处理身上的擦伤和叮咬。 "这可比训练场刺激多了",刘强一边往脚踝上涂药膏一边说,"我宁愿面对十个敌人也不愿再碰见那些该死的蚂蟥。" 赵石一本正经说:"把蚂蟥烤烤吃,味道不知道怎样?" 王语扔过去一块饼干:"闭嘴吧” 众人大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23章 侦察大青山(四) 次日一早,小分队继续行军,庆幸的是,一连两天,行军顺利。 晚上,独孤飞雪照例选了一处干燥的地方作为宿营地,队员们搭帐篷、点起篝火,吃晚饭。 他清点完剩余的补给,走到周峻身边坐下。 "明天能到达虎见愁峡谷了",周峻递给他一杯热水,"越过大峡谷,就到大鼓峰地界,那里可能有红龙教巡逻队活动。" 独孤飞雪郑重说:"完成地形画图,避免接触。我们的任务是侦察,不是交战。" 周峻点头,正要说什么,突然警觉地抬头:"你听到了吗?" 独孤飞雪立刻放下杯子,侧耳倾听。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阵细微的树枝断裂声。 "全员警戒!",他低声命令。 火堆被迅速扑灭,队员们以帐篷为掩体进入防御位置。 独孤飞雪警惕地看着左右,营地周围的树林显得格外诡异。 起初他什么也没看到,不一会,约三十米外的灌木丛中,露出一对发光的眼睛。 接着是第二对,第三对...整整十二对发光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们。 "是狼群",独孤飞雪轻声说道,他放心了。 随即,他一声长啸,狼群立即转身跑了。 队员们哈哈大笑,说队长有这本事,就是好用。 次日一早,小分队继续前进,中午时分,他们到达了虎见愁大峡谷。 雾气在这里奇迹般地散开了,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宽度约三十米。 "传说中的''虎见愁''大峡谷看起来的确很壮观",周峻调侃。 独孤飞雪走到悬崖边,扔下一块石头,六次呼吸后才听到微弱的撞击声。 "深度约三十丈",他判断道,"李浩,准备绳索。" 李浩立刻行动起来,带着两名队员在坚固的岩石上设置锚点。 他们使用了三重备份绳索,确保万无一失。 “队长,我下去探路,再爬到对岸”,李浩主动请缨。 独孤飞雪思索片刻:"不,我亲自下去。" 队员们惊讶地看着他,按照常规,队长应该留在安全位置指挥。 “我需要评估下谷底情况”,独孤飞雪淡淡说,开始穿戴下降装备,“周峻,你负责上面。” 十分钟后,独孤飞雪开始索降。 峡谷壁近乎垂直,表面湿滑,长满了青苔,他不得不小心地控制下降速度,避免打滑。 随着深度增加,光线逐渐变暗,终于,他的脚触到了坚实的谷底。 独孤飞雪解开安全带,环顾四周。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谷底竟然隐藏着一片别有洞天的景象。 这里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碎石,仿佛是被一场巨大的风暴席卷而过,地面显得崎岖不平。 而在这片碎石之中,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淌。 溪水在狭窄的空间里蜿蜒曲折,像是一条银色的绸带,轻盈地舞动着。 它的流淌声在这静谧的谷底回荡,时而清脆悦耳,时而低沉婉转,宛如大自然演奏的一场美妙音乐会。 "谷底很美啊",独孤飞雪忍不住赞叹,只是他无心欣赏,开始向上攀爬。 上行比下降更加耗费体力,此时就显示出平时训练的作用了,不一会,他上到崖顶,对岸的战友们都松了一口气。 "谷底情况良好",独孤飞雪大声通报,"李浩,开始搭建绳桥。" 狙击手射过来一支箭,箭杆上拴着一根绳索,独孤飞雪将绳索牢牢地固定。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小分队先在峡谷两岸拉起两条主绳作为引导,然后在中间添加了多条横向绳索,形成了一张简易但坚固的绳网。 "我先测试",李浩主动请缨。 他小心翼翼地踏上绳桥,绳索微微下沉,但整体结构稳固。 李浩采用坐式前进法,一点点向对岸移动。 峡谷中的风吹得绳索摇晃,但他保持平衡,稳步前进。 十五分钟后,李浩成功到达对岸,向队伍竖起大拇指。 "一次过两人,间隔一丈",独孤飞雪大声命令。 队员们开始行动,刘强虽然手臂受伤,但在队友的帮助下也安全通过了。 当全员到达对岸时,已经是申时中。 独孤飞雪命令队伍短暂休整,同时做出一个重要决定。 "赵石,钱伟、刘强",他点了三名队员的名字,"你们留守在这里,看守绳桥。" 三名队员立正领命,赵石是虎贲军队员,只用冷兵器,而钱伟、刘强是神机营队员,有滑膛枪。 这样搭配最好,在山林中,有时刀剑比滑膛枪更好用。 “你们的任务是确保这条撤退路线畅通”,独孤飞雪严肃地说,“一旦我们遭遇大批敌人围攻,就需要撤退,你们要前出建立掩护阵地。” "明白,队长!",三人齐声回答。 “如果五天内没有我们的消息,按原路返回长安报告。" "是!" 安排妥当后,独孤飞雪带领其余队员向大鼓峰方向进发。 走了约五百米后,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赵石、钱伟、刘强依然站在那里,目送队伍离去。 独孤飞雪转回身,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无论前面有什么,他和他的队员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一个时辰后,天黑了,小分队扎营休息,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继续向前。 茂密的山林中,阳光几乎无法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冠,地面上铺满了潮湿的落叶,踩上去悄无声息却又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柔软。 快到中午时,小分队走到一片开阔地,四周是茂密的树林。 "保持警戒,间隔两丈",独孤飞雪低声命令,同时打出手势,示意队伍观察四周。 他的直觉在报警——这片区域太安静了,连鸟鸣虫叫都没有,仿佛所有的生物都在躲避什么。 副队长周峻悄无声息地靠近:"队长,感觉不对劲,太安静了。" 独孤飞雪点点头,抹去流进眼睛的汗水,连续打了几个战术手势,意思是: “这里有古怪,所有队员一级战备。” 周峻突然僵住了身体,"队长,你闻到了吗?"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24章 侦察大青山(五) 独孤飞雪深吸一口气,一股浓烈的腥臊味钻入鼻腔,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大型野兽气味。 “全体注意!可能有——”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打断了他的警告。 左侧灌木丛剧烈晃动,一道黄黑相间的巨大身影如闪电般扑出。 “散开!”独孤飞雪大吼,同时本能地举起滑膛枪。 但老虎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它一跃近十米,直接将队伍末尾的黄宽扑倒在地。 近三百公斤的体重将黄宽狠狠压在地上,虎爪撕开他的衣服,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老虎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黄宽的咽喉咬去。 “别开枪!会伤到黄宽!”,独孤飞雪厉声制止已经举枪的队员们,老虎离黄宽太近,流弹可能致命。 他喊话同时,闪电般抄起挂在背包侧面的开山斧,用尽全力甩向老虎。 锋利的斧头砍中老虎的右肩,鲜血喷涌而出。 猛兽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放开黄宽,站起来转头看向攻击它的来源。 “开火!”,独孤飞雪大吼,同时扣下扳机。 “砰、砰、砰”,枪声在山谷中回荡。 老虎虽然被斧头砍中,但伤势很不重,动作依然敏捷,它左跳右闪,竟然避开了大部分子弹。 只有独孤飞雪的一发子弹击中了它的后腿,更加激怒了这头猛兽。 “还有一只!右侧!”,王语大喊。 独孤飞雪转头,只见另一只体型稍小的老虎从右侧的树林跃出,直扑向正在组织防御的周峻。 众人明白了,这是一公一母两只老虎,这里是它们的领地。 这只老虎应是雌虎,它没有直接攻击,而是绕着队伍快速移动,似乎在寻找弱点。 "圆形防御!保护伤员!",独孤飞雪高声大吼。 队员们迅速靠拢,将受伤的黄宽护在中间,王语快速爬过去,检查他的伤势。 "肩部撕裂伤,失血严重,但还活着!",他报告道,同时撕开急救包。 受伤的公虎在二十米外徘徊,鲜血从肩膀和后腿的伤口不断滴落,但它眼中的凶光丝毫未减。 雌虎则隐入灌木丛,只有偶尔晃动的枝叶暴露它的位置。 "它们在等我们露出破绽",赵兵低声说,他是神机营小队长,手中的滑膛枪稳稳指向灌木丛。 独孤飞雪的大脑飞速运转,老虎是聪明的猎手,小分队不能被动防守,必须主动出击。 "赵兵带三个人盯住受伤那只公虎,周峻带三个人向右侧灌木丛迂回,其他人保持警戒,准备火力掩护。" 命令迅速被执行。 队员们刚刚到位,雌老虎怒吼着冲了出来,直扑周峻。 “砰、砰、砰..." 七八支滑膛枪同时喷出火舌。 老虎在半空中被击中,子弹撕裂了它的腹部和前肢,但它凭借惯性仍然扑到了周峻面前。 巨大的虎爪挥下,周峻用弯刀格挡,刀身被拍得弯曲变形,他本人也被冲击力撞飞数米。 "周峻!",独孤飞雪大喊,同时调转枪口。 受伤的雌虎落地后立刻转身,血红的眼睛锁定了几米外的王语,它压低身体,准备最后一扑。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赵兵的滑膛枪响了,子弹精准地穿过老虎的左眼,从后脑穿出。 猛兽的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后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后不再动弹。 公虎见同伴被杀,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它不再谨慎,直接冲向最近的队员——正在上子弹的孙诚。 独孤飞雪没有犹豫,他丢下滑膛枪,抽出短刀迎了上去。 在老虎跃起的瞬间,他侧身翻滚,同时短刀向上猛刺。 借助老虎飞跃的冲力,锋利的刀刃划开了老虎柔软的腹部,内脏和鲜血如雨般洒下。 但老虎的冲势未减,它落地后立刻转身,尽管肠子已经拖在地上,仍然凶猛地扑向独孤飞雪。 "队长小心!",李浩大喊。 与此同时,三支滑膛枪同时开火。 “砰、砰、砰” 公虎在半空中被击中头部和胸部,重重摔在独孤飞雪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彻底断了气。 山林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队员们粗重的喘息声回荡。 独孤飞雪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沾满老虎的鲜血和自己的汗水。 "清点人数!检查伤情!"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周峻被扶了起来,虽然肌肉可能有点拉伤,但无大碍。 黄宽的情况要严重得多——他的左肩几乎被虎爪撕烂,失血严重,已经陷入昏迷。 "立刻缝合",王语快速处理着伤口,双手沾满鲜血,"他不能再走了" 独孤飞雪蹲下身,检查黄宽的脉搏——微弱但还规律。 任务和时间都不允许他们耽搁,但也不能丢下重伤的战友。 独孤飞雪想了下,果断下令:“孙诚、王语把黄宽抬回到虎见愁峡谷,和刘强三人汇合。” 王语惊讶地抬头:"队长,队伍需要医疗兵!" "黄宽更需要",独孤飞雪坚定地说” 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李浩和几个队员用树枝和绳索制作了简易担架,小心地将黄宽固定好。 "我们会尽快完成任务返回",独孤飞雪对王语说。 “明白,队长”,王语敬了个礼,和孙诚然抬着黄宽向回走。 独孤飞雪转向剩余的队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尚未褪去的惊恐,但眼神依然坚定。 “我们少了六个人,任务继续”,独孤飞雪的声音恢复了沉稳。 他看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老虎的领地意识很强,不会容忍其他大型捕食者。 它们在这里活动,说明这片区域近期没有人类及其他猛兽出入。” 队员们重新整装出发,这次行进速度更快,队形更加紧凑。 独孤飞雪走在队伍最前方,脑海中回放着刚才的战斗。 老虎一般不主动攻击人类,除非极度饥饿或领地受到威胁。 这让他更加确信,前方大鼓峰不寻常,足以改变这片区域生态的存在。 当夕阳将西边的天空染成血色时,他们终于接近大鼓峰了。 独孤飞雪准备明天一早再走,他选择一处隐蔽的岩洞作为临时营地,安排双岗警戒。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25章 侦察大青山(六) 夜深人静时,独孤飞雪坐在洞口守夜。 远处传来几声狼嚎,他没有关心,狼群不构成威胁。 他的思绪飘向受伤的黄宽和护送的队员们,希望他们能安全到达峡谷。 周峻走过来,“明天就能正式去大鼓峰侦察了。” 独孤飞雪点点头:“我有预感,我们离答案很近了。另外,舆图画了吗?” “放心吧,我们走过的路,我都及时画了地形图,只是距离不标准,都是估计的”, 周峻负责画地形图。 “那没事,太子拿到图,他会判断的。” 周峻望向黑暗中巍峨的大鼓峰轮廓:“我们已经有两位战友受伤。” “军人的职责”,独孤飞雪轻声说,眼前浮现出黄宽被老虎扑倒的画面。 在这片原始山林中,生存与死亡的界限如此模糊,他们必须跨越这条线,一次又一次。 次日早饭后,小分队向大鼓峰方向前进。 看着近,其实大鼓峰还有好远,一个时辰后,还没有走到大鼓峰山脚下。 更令众人着急的是,他们一直没有发现去大青湾的山路。 山里植被茂密,即使山路在一片树林那边,只要你没有穿过去,也发现不了山路。 独孤飞雪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小分队停下,他有一种直觉,前方有情况。 他蹲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岩石后,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前方,没有发现什么。 他想了下,抬手打了两个手势,一个手势命令赵兵前出侦察,一个手势是命令其他十七名队员分散隐蔽。 不一会,赵兵急匆匆回来了,他手中握着一支黝黑的滑膛枪,枪管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队长,前方三百步有动静,至少有几个人",他压低声音报告。 独孤飞雪点点头,这与他的直觉相符合,没有再向前,继续观察。 果然,不一会,前方拐弯处冲出五个男子,他们统一身着褐色麻衣,其中一人头上缠着一根红布条,比较突出,估计是小队长。 "是红龙教的巡逻队”,赵兵脱口而出。 独孤飞雪正要说话,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震惊地盯着前方。 他看到五个巡逻队员的身后跟着六只狼,这是一个小狼群。 独孤飞雪是独孤家族的人,目前的苍狼功已经到了第四层,空谷笛音功修炼到第六层,达到六眼狼卫级别,不算低了。 他很清楚,普通人想控制一个狼群,很困难,由此推断五个巡逻队员中至少有一人是狼卫。 这是一个重要情报,说明红龙教中有祥瑞堂的人,这里是大鼓峰,一般人可进不来。 独孤飞雪知道,当年太子周山统一白兰国时,没有对祥瑞堂清算,原来的狼卫们各奔东西,不知所踪。 现在有人加入红龙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要不要绕过去?",赵兵问道。 独孤飞雪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暂不要动,巡逻队发现不了我们。 如果狼群再靠近一点,它们一定能发现,这些畜生鼻子可灵了。” 赵兵点点头,他没有养过狼,但养过狗,理解这一点。 怕什么来什么,却见狼王忽然跳上一块大石,向这边看,只是树挡着,它看不见就是,但它一定感觉到什么。 “嗷呜”,狼王嚎叫一声。 独孤飞雪暗叫一声,“不好,狼王在示警” 果然,那个红布条站住了,向这边一指,巡逻队向小分队藏身处走来。 独孤飞雪对着身后打了个手势,示意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接着他连续打了几个战术手势,命令周峻带两人从左侧迂回,赵兵带两人从右侧包抄, 并告诉他们,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 几人领命而去,像幽灵一样消失在山林中。 其余队员呈扇形散开,各自隐藏在树后、岩石后。 突然,一阵刺耳的笛声划破山林的寂静。 独孤飞雪心头一紧——这是狼卫吹笛驱赶狼群进入树林搜索,正是那个红布条在吹笛。 五头灰狼咆哮着冲了过来,獠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独孤飞雪深吸一口气,口中发出低啸。 冲在最前面的两头狼突然刹住脚步,眼中凶光转为迷茫,在原地打转。 跟在后面不远处的红布条感觉不对劲,笛声再起,比以前更加急促。 狼王随即仰天嚎叫,其他四只狼就要再次向前冲。 独孤飞雪心知无法再隐藏下去了,果断地站起来,发出一连串高亢的长啸声。 啸声气势磅礴,向周围扩散,与此同时,那笛声不甘示弱,更加尖锐,与啸声对抗。 突然间,那笛声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打断了一般,戛然而止。 紧接着,只听得“扑通”一声,吹笛子的巡逻队长像被重锤击中一般,猛地摔倒在地。 他的苍狼功层级不如独孤飞雪,在与啸声对抗中,受到了严重的反噬,支撑不住,颓然倒地。 已经迂回到位的周峻、赵兵几人从树林中窜出,向余下的四个巡逻队员扑去,没有任何悬念,四名红龙教信徒几乎同时毙命。 周峻几人迅速将死人尸体拖进树林,藏起来。 系着红布条的巡逻队长在遭受反噬跌倒后,啸声、笛声不再相斗,他很快就恢复意识,迅速站起身来。 赵兵冲过去,准备活捉他,然后审讯。 突然,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声,令人毛骨悚然。 红布条转身向后跑去,边跑边喊:“有独孤家族的狼卫进山。” 他此时喊,他的同伙是听不见的,但再跑近一点,那就能听见了。 独孤飞雪原本打算活捉这名巡逻队长,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他从远处狼嚎声能听出来,至少又有二十多头狼来,可以推断出加入红龙教的狼卫肯定不止红布条一人,还有其他同伙。 独孤飞雪心里明白,以他目前的苍狼功和空谷笛音功的水平,根本无法与更多狼卫相抗衡。 而且,狼群在山林中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它们行动敏捷,难缠至极。 所以,他必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能让这个巡逻队长向他们同伙报告,自己这一方有狼卫。 他迅速打了一个手势,示意狙杀红布条。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26章 侦察大青山(七) 藏在树上的狙击手早就瞄准了,看到独孤飞雪手势,一扣扳机, “嗖”,一支狼牙箭飞出,准确插入这家伙后颈,当即跌倒死亡。 赵兵飞一般跑过去,把他尸体拖入树林中。 孤独飞雪清啸一声,六只狼向树林跑去,眨眼不见。 短短时间,五人巡逻队加上六只狼全消失了。 现场恢复寂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地上几摊血迹,但在山林里,地上的血迹没有那么明显。 仅仅几个呼吸后,又一批狼群从刚才转弯处冲出来。 众人透过树叶缝隙,清楚地看到至少有二十多只,狼群后面跟着十个褐衣人,为首的男子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独孤飞雪心中一惊,他认识刀疤脸,他的名字叫谭斗,是以前白兰国祥瑞堂的狼卫。 谭斗很早就是七眼狼卫了,苍狼功要高于他。 独孤飞雪看了周峻一眼,周峻点点头。 这就是默契,独孤飞雪提醒他,从目前来看,敌人巡逻队是分层的,刚才是五人巡逻队,是最外层巡逻队; 这批是十个人,应该是次外层巡逻队,他们听到狼嚎声,向这边赶。 小分队主要任务是侦察,所以首先告诉周峻要记下来。 独孤飞雪盯着谭斗,这家伙一旦驱动狼群进攻,自己不能用空谷笛音功对抗,还有那么多红龙教信徒,小分队行动想保密就不可能了。 但他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对狙击手打个手势,示意他干掉刀疤脸。 小分队狙击手一直爬在大树上,接到命令,不断寻找角度,伺机狙杀刀疤脸谭斗。 说话间,二十多头凶猛的狼疾驰而来,它们张牙舞爪,面露凶光,气势汹汹地逼近。 独孤飞雪低啸一声,跑在最前面的几只狼猛地停下。 走在后面的谭斗感到不对劲,大叫:“怎么回事?”,边叫边向这边跑来,准备看个究竟。 “嗖”,一支狼牙箭从树林中射出,直奔他的咽喉。 因狼群异动,谭斗是有防备的,他反应很快,一个铁板桥躲开,跟着一个后滚翻,刚刚站起来。 “嗖”,又一支狼牙箭飞来,他跟着侧翻躲到一棵树后。 在他遭到狙击时,独孤飞雪抓住这难得的空档,高声长啸,狼群一起调转头,向十个褐色红龙教教徒们扑去。 这些人哪会想到狼群反过来咬他们,毫无防备,当场被咬死三人,另外几人转身就跑。 谭斗大惊,他听出来,对方是狼卫,而且是独孤家族的,可是他没有机会吹笛子,正躲箭呢。 他一窜到树后,抽出笛子就要吹,可是晚了,赵兵已经瞄准他了。 “砰”,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飞来,射入他的胸口,鲜血喷涌,谭斗一句话没说出来,倒在地上死了。 独孤飞雪连声长啸,狼群发疯般追逃走的几人,惨叫声、狼嚎声四起,不一会,惨叫声没有了,余下的几人都被咬死了。 危险暂时解除,可是狼群有二十多只,距离独孤飞雪远了,啸声威力大减,狼群失去控制,不断嚎叫。 这些狼嚎叫,引得更远处传来狼嚎声。 独孤飞雪暗暗叫苦,如此,敌人很快就会向这边奔来,来的人数量可能会更多,级别也会更高。 倘若只是红龙教教徒追赶,问题不大,这么大山,小分队训练有素,隐蔽、撤退不是太难的事。 可是敌人有狼群协助,小分队根本就藏不住。 小分队已经暴露,再向前,危险极大,想平安侦察,已经不可能。 独孤飞雪当机立断,马上返回,他必须把小分队安全带回长安。 好在两支巡逻队都被全部消灭,敌人暂时得不到确切消息 ,不会有大批敌人赶过来。 利用这一点时间,抓紧撤退。 独孤飞雪打了几个手势,小分队全速向回奔跑,可是他还是低估了对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后面狼群咆哮声传来,而且数量多。 追兵来了。 独孤飞雪大喊一声:“周峻带虎贲军小队先走,神机营小队跟我一起殿后,然后交替掩护撤退。” 他这样安排是对的,神机营战士不仅冷兵器厉害,还有滑膛枪,对付狼群威慑力更强点。 小分队迅速一分为二,独孤飞雪带着赵兵等人藏在树后,举枪瞄准前方,周峻带人向前跑去。 “嗷呜....”,随着一声凄厉的笛声,狼王仰天嚎叫。 独孤飞雪不敢发啸声相抗,他听出来了,这笛声中附加的空谷笛音功远远超过他。 三只狼率先奔过来。 “砰、砰、砰”,三声枪响,三只狼倒在地上,后面的狼群一下站住了,有的想向后转。 此时一秒钟都是好的,神机营小队乘机向后跑,跑不多远,又藏到树后。 果然,笛声再起,狼群嚎叫,再次冲来。 “砰、砰、砰”,又是几声枪响,几只狼倒地,几只狼受伤哀嚎,狼群再次站住,小飞队再跑。 如此几次,倒毙的狼已经有十几只了,笛声终于不再吹奏。 随之而来的是脚步声,上百人之多。 赵兵小队向后猛跑,独孤飞雪带着周峻小队进行下一次阻击。 此时狼群死伤十几只,攻击性弱多了,偶尔有几只冲到前面,独孤飞雪立即发出啸声,将其喝退。 有几个红龙教的教徒像发了疯一样,毫无畏惧地径直冲过来。 面对他们,小分队的队员们应对轻松,要么精准地将这几人狙杀,要么直接将其击毙。 这一系列果断而高效的行动,让气势汹汹的追兵们心生怯意,不敢再贸然向前。 可是,他们并没有放弃追击,而是像牛皮糖一样紧紧地黏在小分队的身后,穷追不舍。 一路上,不断有红龙教教徒和狼被干掉,他们的尸体被留在了山林,鲜血染红了土地。 独孤飞雪心急如焚,他深知敌人肯定还会有援兵到来,情况会变得越来越危急。 但此时此刻,无暇顾及太多,只能带领小分队向后狂奔,希望能尽快摆脱追兵的纠缠。 夜幕降临,除了狼以外,人都不敢跑,因为山林里很黑,根本看不见,而且毒蛇、蚊虫也能要你的命。 小分队扎营休息,追兵早跑不动了,更要休息,狼群也需要休息。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27章 侦察大青山(八) 次日一早,小分队再次向后跑,后面红龙教教徒继续追,只是人数减少了,狼群数量也减少了。 但队员们都明白,敌人的援兵一定在路上,只是还没有赶到。 到了第三天,独孤飞雪稍稍心安,距离大鼓峰越来越远,这边的山林近似原始森林,植被茂密,崎岖难行,给小分队的撤退带来了一线生机。 即便敌人援兵赶到,人数增加,由于地形的限制,他们也无法全部压上。 小分队继续奔跑,到了下午时分,所在树林相对稀疏。 忽然凄厉的笛声响起,独孤飞雪大惊,笛声中蕴含的空谷笛音功达到第八层。 也就是说吹笛人是八眼狼卫,在祥瑞堂也属于高级狼卫。 敌人的援兵到了,而且来了高手,他们发现这片树林可以展开,命令狼群攻击。 “嗷呜....”,狼嚎声四起,很多狼钻进树林,散开追来。 仅仅几分钟,周峻小队那边,一名队员突然遭到三只狼突袭,由于视线受阻,他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只能被动地挥刀挡格。 几个队员冲过去,迅速将三只狼砍死,可是晚了,这名队员已经被狼咬死。 这还不算完,又有一名队员遭到四只狼攻击,队员们奔跑时,是分散的,其他队员救援不及,他又被狼咬死。 独孤飞雪听到前面动静,大惊失色,马上明白狼群从树林里越过殿后的神机营小队,去攻击周峻小队。 他飞快向前跑,边跑边喊:“队形收缩,不再交替掩护,我殿后。” 他如此安排是合理的,因为狼群在树林里钻,不会同时一下出现,树林条件不允许。 独孤飞雪达到六眼狼卫级别,即使有十几只狼同时攻来,他也能喝退,只是不能和那个高级狼卫对攻。 队员们迅速收缩,两名队员背起两个战友的遗体,大致成纵行向前跑。 果然,这一招很有效。 不时有几只狼从树林里冲出来攻击,都被独孤飞雪喝退,队员们向前奔跑。 可是如此一来,追兵不受阻挡,发疯般追来,好在受到地形限制,他们不能全部压上,有几个冒头的,刚刚追近,就被射杀。 就这样,一路跑,一路追,夜色降临,小分队再次休息。 他们现在向回跑,速度快多了,因为不需要开路,而且路也熟悉。 独孤飞雪算了下,再有一天,就能到虎见愁峡谷了。 只要过了峡谷,砍断绳桥,追兵无法过去,小分队就彻底安全了。 可是他很担心,今天来了一个八眼狼卫,这个人的苍狼功可能到了第七层,至少是第六层。 具备这样功夫的人,破坏力是很大的,加上他能操控相当数量的狼群,夜里在山林行走没有太大问题。 而且援兵不是他一个人,他带着一批狼群、一批人过来。 所以,今晚是关键,要防止敌人偷袭营地。 他想了下,决定把两名死亡战友就地安葬,目前的状况下,遗体很难带回去了。 还有一个麻烦,因为敌人有狼群,小分队必须把营地安在开阔处,否则狼群从树林里跑过来偷袭,很难防备。 如此一来,小分队等于在明处,敌人从树林里过来,是在暗处。 但没有办法,只能加强岗哨了。 小分队现在还有十七人,分成三班,轮流睡觉。 寅时到了,独孤飞雪起床值哨,他之所以在这个时间段值哨,就是考虑如果敌人要偷袭,这个点最有可能。 因为狼群、敌人奔跑了一天,他们也需要休息。 果然,半个时辰后,山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独孤飞雪大喊一声:“全体准备” 队员们迅速起来,各自跑到之前就定好的位置。 现在是夜里,太黑,不敢跑,只能硬刚。 说话间,狼群靠近,已经看到闪烁的绿光,一对,二对,....上百对之多。 此外,在狼群中夹杂着数十个黑影,狼群后面是否有敌人,还不清楚。 独孤飞雪不敢再让狼群靠近,连续长啸,狼群开始停下,原地打转。 突然,一声高亢的笛声响起,独孤飞雪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最担心的事发生了,新来的高手动手了。 独孤飞雪不再发啸声。 狼群开始咆哮,向前冲来。 “砰、砰、砰”,神机营小队率先开火,几头狼中弹,受伤的叫得更凶了,狼群受到枪声、火光震慑,短暂停下。 凄厉的笛声又响,更加尖锐,狼群开始骚动,狼王嚎叫,狼群再次冲来。 小分队火力全开,滑膛枪、弓箭齐射,数只狼被击毙,几只受伤。 但滑膛枪需要打一枪装一发子弹,再快的枪手也需要时间,双方距离太近,狼群数量又多, 有八只狼冲过弹雨、箭雨,向队员们扑来。 与此同时,树林里“嗖、嗖、嗖”射出众多箭矢,队员们立即摘下藤条盾牌挡箭,可是箭太密集了,还要对付狼群。 一名队员不幸中箭,无力防护,随即身中数箭,倒地死亡。 独孤飞雪惊怒交加,一旦这八只狼冲近,陷入缠斗,那就麻烦了,后续狼群就会蜂拥而上,而且还有大批红龙教教徒在树林里向这边射箭。 他双眼通红,奋力爬起来,不能再发啸声,但他还有一样东西可以驱狼,那就是他的血液。 拔出短刀,割破手掌,挥掌拍中狼王的鼻子,狼王嚎叫一声,转身就跑,余下七只狼也转身跑了。 可在此时,又有一名队员中箭倒地。 不过几个呼吸,笛声再起,狼群转身,盯着小分队,嚎叫着又要冲过来。 独孤飞雪当机立断,不能再待在开阔地,需要进入树林。 他大喊一声:“周峻带队先走,赵兵小队殿后,进树林,交替撤退。” 小分队动作迅速,眨眼间就冲进树林。 树林异常黑暗,小分队跑了一段距离后,不得不停下,处于防守状态。 天气条件都一样,小分队看不见,敌人也看不见,只有狼群不受黑暗影响。 但狼群也藏不住自己,它们眼睛在黑暗中泛绿光,很容易发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28章 侦察大青山(九) 在小分队冲进树林同时,狼群跟着追进树林。 但树林植被太茂密,灌木丛、藤蔓相互缠绕,即使是狼群,也不能想怎么走就怎么走,这就给了小分队喘息时间。 少数狼追近,队员们瞄准绿光,开枪、射箭,当场打死数只狼. 特别是滑膛枪,声音大,有火光,威慑力很大,狼群一时不敢向前。 令小分队内心稍安的是,笛声不再响了,双方僵持。 一个时辰后,天亮了,树林里能看见了,狼的眼睛也没有绿光了。 独孤飞雪正要带队继续跑,笛声响了,而且比之前更加尖锐、高亢。 独孤飞雪大惊,这是命令狼群全线进攻,不死不休那种。 他从笛声中听出来,吹笛人和之前八眼狼卫不是同一人,这次所蕴含的空谷笛音功更高,几乎接近九眼狼卫。 说明敌人又有更厉害的高手来了。 他大喊一声:“赵兵小队和我殿后,掩护周峻小队撤退。” 他这样说,所有队员都明白,情况非常严重,小分队不再交替掩护,能跑多少是多少。 他们现在还有十五人,周峻小队和赵兵小队各七人,加上独孤飞雪,共有八人殿后,负责阻击追兵。 周峻手一挥,带着虎贲军小队向虎见愁峡谷跑去,那里还有六名战友。 狼群攻来,赵兵小队交替开火,基本上能保持火力持续输出。 偶尔有几只狼冲到,独孤飞雪立即用手掌血将其击退。 小分队边开火边向后退,虽然慢,还是在向后走。 那个九眼狼卫一直没有现身,只是不停地吹笛驱赶狼群攻击,红龙教教徒也没有冲上前,但不停地躲在树后放冷箭。 众队员明白了,敌人只是驱赶狼群进攻,目的是要耗光队员们的子弹和箭矢,但没有办法,只能持续开火,掩护周峻小队撤退。 就这样,一直到中午,狼群数量大大减少,基本上不构成威胁,距离虎见愁峡谷也不远了。 可是大麻烦终于来了,滑膛枪没子弹了! 没有枪声,一百多红龙教教徒向前冲来,不停地放箭,好在树林树木密集,弓箭的威力不大。 但再向前几百米后,有一块大的空旷地带,一旦被他们咬住,那就要短兵相接。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空地到了。 独孤飞雪几人冲出树林,忽然,一个人从树上跃下,凌空一刀劈向队员李甲。 李甲猝不及防,仓促举刀上架。 “轰”,一声爆响,李甲大叫一声,弯刀折断,胳膊骨折,嘴巴溢出鲜血。 袭击之人一个空翻落地,转身对李甲再次挥刀,独孤飞雪冲上去相救,可是这个人速度太快。 李甲已经受伤,没有力量躲闪、招架,长刀刺进他的胸膛,当场死亡。 独孤飞雪看清袭击者的面孔,大叫一声:“独孤鸿,是你这个王八蛋。” 原来九眼狼卫是独孤鸿,当年独孤鸿大军被宇文功打败,战后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独孤鸿是“宝山鸿运”之一,武功高强,他也认识独孤飞雪。 冷笑一声:“你们胆子太大了,这么点人就敢闯大青山,今天都留在这里。” 说话间,一百多教徒从树林冲出来。 独孤飞雪大喊一声:“赵兵先走,告诉太子,是独孤鸿追杀我们,就是原来祥瑞堂的独孤鸿。” 赵兵明白,此时敌我力量悬殊太大,队长让他先走,是要通知周峻等人不用再等,直接通过大峡谷,回长安。 而队长和余下的几位战友,将会挡住追兵,为他逃脱争取时间,但他们回不去了。 赵兵看了战友们一眼,眼含泪水,转身向虎见愁峡谷跑去。 独孤飞雪大吼一声,“结阵防御” 此时,他们还有六个人,独孤飞雪在前,其余五人在后,形成一个缩小版的鸳鸯阵。 独孤鸿准备从旁边越过,去追赵兵。 他刚一动,独孤飞雪弯刀劈向他,独孤鸿大怒,挥刀格挡,准备将他弯刀震飞。 不料双刀还没有碰上,队员钱民长刀从另一侧刺到,独孤鸿只得后退,还未站稳,队员孙中 长刀又到,独孤鸿再退。 他心中暗惊,这些队员身体健硕,每一刀刺来,角度都很刁钻,他一身武功,居然也被逼退。 队员们迅速退回,恢复阵型。 独孤飞鸿手一挥,示意红龙教徒攻击这六个人。 六个人配合默契,攻上来的红龙教教徒被杀掉数人,可是如此一来,就挡不住独孤鸿了,他越过六人小队,带着二十多人去追赵兵。 余下还有近百人红龙教教徒如汹涌的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冲向独孤飞雪等六人。 人数上的巨大差距,小分队再组织阵型已经失去意义。 独孤飞雪毫无惧色,一声大吼:“弟兄们,自由拼杀!” 钱民、孙中等几五个战士齐声应和。 他们飞快扔掉身上的背包和盾牌,手中紧握锋利的弯刀,如同一头头凶猛的猛虎,朝着教徒们冲杀过去。 刹那间,刀光剑影交错,血雨腥风弥漫。 喊杀声、惨叫声、刀剑入体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个时辰之后,这场惨烈的厮杀终于接近尾声。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六十余具红龙教教徒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独孤飞雪和他的五名战友也都倒在了这片山林之中,永远地闭上了眼睛,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却说周峻带小队赶到虎见愁峡谷,五个人迎了上来,黄宽由于失血过多,已经牺牲。 李浩问队长和赵兵等人,周峻三言两语说了情况,李浩说,那我们赶紧建立阻击阵地。 周峻点点头,语音伤感,“敌人众多,队长他们可能回不来了。” 但不管如何,有一丝希望也要争取。 众人飞快构建工事,只有刘强没有参加,他一条胳膊骨折,无法做。 他单手握刀,独自守在绳桥边。 众人没干多久,一人向这边跑来,正是赵兵,他边跑边喊:“队长有令,全员过桥,追兵领头人是原白兰国的独孤鸿。”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29章 教主真名 周峻等人听赵兵如此说,个个大惊失色,他们不用问,都明白一定是独孤飞雪带着剩下几个兄弟阻挡追兵,给他们争取时间。 周峻手一挥,带着哭音,“全体都有,撤退!” 众人向绳桥跑去,刚到桥边,独孤鸿带人冲过来。 此时,必须有人阻挡追兵靠近,否则,他们乱箭齐射,那还得了? 赵兵大喊一声,“周峻,带弟兄们先走” 说话同时,他举枪对独孤鸿开了一枪。 独孤鸿等人见识过滑膛枪的厉害,一起躲避。 赵兵飞快装子弹,独孤鸿等人抓住间隙,一跃而起,又想向前冲。 “砰”,一声枪响,孤独鸿等人再次躲避。 原来是刘强从背后摘下他的滑膛枪,单手对着独孤鸿方向扣动扳机。 趁着这间隙,周峻带着队员们飞快上了绳桥,向对岸爬去。 “周峻,帮我装子弹”,刘强语气平静。 周峻飞快给他装上子弹,独孤鸿等人再次要站起,周峻枪响了。 接着,刘强举枪再射,独孤鸿一闪身,他身后一名教徒中弹,大声哀嚎。 独孤鸿等人不敢向前,向树后躲避。 就这样,刘强、赵兵两人交替射击,给周峻等人争取了时间。 唯一遗憾的是,刘强单手不能装子弹,开火的时间差拉长了。 独孤鸿是高手,很快发现这一点 ,乘机向前跃近,双方相距只有几十米了。 赵兵大喊:“刘强快上绳桥” 刘强语气坚定,“赵队长,我左臂骨折,走不了,我来阻击敌人,你走吧!” 赵兵大吼:“服从命令!” 刘强爆喝一声:“赵队长,快走,我要砍断绳索了。” 此时,其他队员们都到了对岸,各找掩体开枪、放箭掩护赵、刘两人。 可是他们角度受限,阻击效果很弱。 如果赵兵背着刘强上桥,时间上不允许,两人都走不掉。 没有赵兵装子弹,刘强无法开枪,他把枪和子弹包扔给赵兵,“把这个带回去。” 赵兵眼含热泪,接过枪和子弹包,没有再说话,飞身上了绳桥。 刘强单手握刀,站在峡谷边,独孤鸿等人向这边冲来。 刘强大吼一声:“赵兵,抓住绳索,我要砍了” 说完话,刘强挥刀砍断绳索,赵兵抓住绳桥,荡向对岸,再奋起攀爬,很快上岸。 独孤鸿到了,刘强看了他一眼,大喊一声:“弟兄们,永别了” 说完话,纵身跳下峡谷。 .............. 长安城,大帅府。 周山坐在龙椅上,不苟言笑。 下面站着楚绍、刘子超、范多、陈昭、卫坚允、皇甫雄、江大壮等人。 侦察大青山小分队回来后,已经一个月了,去时二十五人,回来只有十二人了,损失一半。 周山第一时间命令相关部门,对阵亡战士悼念、抚恤等;命令安全回来的小分队战士休假一个月。 小队长周峻没有闲着,用几天的时间,把侦察大青山的过程,写了详细报告,呈送太子。 所以,太子是知道小分队侦察过程的。 几天前,周山把大青山侦察报告交给楚绍、刘子超、卫坚允、陈昭、范多几人传阅。 江大壮、皇甫雄已经从回来的战士口中知道了详细过程,不需要再看。 太子今天召集开会,江大壮、皇甫雄、卫坚允三人列席。 周山看向皇甫雄、江大壮,“侦察大青山小分队阵亡战士抚恤都办好了吗?” 两人一起躬身,“回太子话,都办好了。” 周山点点头,“这次小分队侦察大青山,立下功劳,要按规定给予奖励。” “是,微臣遵旨”,皇甫雄、江大壮一起答应。 刘子超问:“独孤鸿算是成名人物,也加入红龙教,这个教主王天宝是什么角色,怎会有这么大的号召力?” 周山冷笑一声:“狐狸终于露出尾巴,我知道这个王天宝是谁了?” “他是谁?”,几人一起看着太子,江大壮更是脱口而出。 周山指着白兰城方向,“红龙教教主十有八九就是独孤宝!” “独孤宝?” 周山肯定地说:“是的,应该是他。 以独孤鸿的身手,投降庆王或投降鱼伯,都能取得一个好职位,可是他没有。 他加入红龙教,而且人在大青山总舵,只有一种解释,教主和他早就认识,关系匪浅。” 刘子超说:“难怪红龙教教主上阵都戴着面具,原来他是独孤宝,不想被人认出来。” 范多说:“独孤宝之前一直在白兰城,这边几乎没有人认识他,他戴面具更大可能是故弄玄虚,愚昧百姓。” 周山轻轻叹口气,“当年统一白兰后,我没有下令搜捕祥瑞堂、孤独鸿等人,没有想到这些人又在作乱。” 刘子超说:“从周峻的报告来看,如果不是独孤鸿驱动狼群追杀,小分队完全可以安然撤回来。” 范多说:“独孤宝手下有狼卫,我们也有。 白兰十二狼卫堡的狼卫都是高手,现在北方已经平定,可以调狼卫堡参战。” 江大壮站起来,躬身行礼,“启禀太子,小分队侦察没能进入红龙教总舵核心圈,臣请求带兵再去大青山侦察,请太子安排狼卫堡狼卫和我们同行,对付狼群。” 周山摇摇头,“独孤宝、独孤鸿已经达到九眼狼卫的级别,狼卫堡中的狼卫不是他们对手,所以,狼卫堡暂时不用考虑。” 在座的各位都是高官,明白太子所说是实情。 大家都知道,太子早已达到九眼狼卫的境界,在驱狼方面,唯有他能够压制住独孤鸿和独孤宝这样的高手。 可是,总不能让太子加入小分队去侦察大青山吧。 刘子超郑重说:“小分队撤出后,红龙教一定加强了虎见愁大峡谷这条路的防守,再派侦察小队去,没有太大意义,还可能增加伤亡。” 陈昭说:“如果再侦察大青山,不能走虎见愁峡谷了,直接从青州城去大青山。” 范多说:“可是路上盘查多,小分队很难不暴露。” .... 几人在讨论,周山一直没有说话。 他走到舆图前,盯着看,众人见太子看舆图,都明白太子一定在构思作战方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30章 大胆决定 过了好一会,周山回到座位上,语气平静:“无需再派兵侦察大青山,我一人前去查看”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不已,纷纷站起身来,齐声反对太子孤身犯险。 周山笑了笑,“刚才你们也意识到,侦察大青山不能再从虎见愁峡谷那条路了,这是对的。 剩下的唯一一条路,那就是从青州城到大青山,这条路盘查多,小分队行动很容易暴露。 即使躲开盘查,进入大青山,你如何对付狼群? 所以,我一个人去,化妆后,目标小,容易混过盘查。 只要进入大青山,一个人更加利索,狼群对我没有威胁。” 众人明白太子说的都是事实,可是让堂堂太子一个人去侦察,总觉得风险太高。 刘子超说:“太子不必冒此风险。 我们军队实力远远超过北安朝所有武装力量,包括红龙教、庆王军队在一起,所以,干脆直接带兵出狼谷关,一路平推。” 其他人一起附和。 刘子超提出的这个方案是周山之前曾经想过的,后放弃不用。 周山摇摇头,“统一北安朝,没有必要大动干戈,那样的话,战争的破坏力太大了,尽量减少对老百姓的直接伤害。” 太子如此定调,众人不再劝说,他不会再改变主意。 陈昭说:“太子一个人去侦察,我们可以在外围协助” 楚绍急道:“陈军师说详细点,如何做才好?” 陈昭站起来,一躬身,“启禀太子,臣建议在你单独侦察大青山期间,卫坚允水师攻打大青湾,吸引红龙教注意力; 虎贲军小队在虎头峰一带活动,做出越过虎见愁峡谷的态势,吸引大青山防守力量。” 刘子超、范多等人一致认为陈昭此计甚好,卫坚允更是积极赞成,他早就想打大青湾了。 不料,太子摇摇头,“暂时不必要,不打则已,开打就是解决红龙教乃至统一整个北安朝之时。 等我实际侦察大青山,回来后再确定详细方案。” .................. 大青山,红龙教总舵。 周山猜得没有错,红龙教教主正是独孤宝。 当年,他在城破前夕,离开皇宫,带着几个心腹住在苍狼山腹地。 这个地方可不是普通山洞,是独孤宝之前秘密打造的一处避难所。 白兰国后期,独孤宝也意识到他将被赶下台,所以,疯狂敛财,藏进山里。 周山统一白兰后,独孤宝住在苍狼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如果他就这么过下去,做个富家翁完全可以。 可是人性是贪婪的,他之前做过殿下、皇上,一呼百应,现在身边就几个人,其中的落差太大了。 独孤宝不甘心啊! 这天,他在山中闲逛,突然听到有人呼救,赶忙跑过去,原来一个文士模样的人趴在一棵大树枝上呼救。 树根下围着一个狼群,就等他下来。 独孤宝掏出竹笛,轻轻一吹,狼群转身全逃走。 文士下树,向他施礼,感激不尽。 独孤宝问他为什么一个人到苍狼山来 ,而且也不是猎人。 文士倒不客气,“在下名叫钱修,腹有诗书,才华横溢,可是没有去处。” 孤独宝笑了 ,说当今乱世,诸侯并举,倘若你真有才华,投靠谁都能谋一职位,为什么跑山里来? 钱修叹口气,“我详细说给恩公听,在下乃北安朝庆州人,家兄钱路出事后,家道衰落,不得不外出游学。” 独孤宝反正没有事,感到好奇,认真听。 原来钱修所说的钱路就是当年纵兵作乱云州城的钱路,后来周山要求庆王把钱路人头送到长安。 庆王杀了钱路,承诺对他家小照顾。 钱路死后,钱家一落千丈,庆王早把钱路忘记了,之前承诺照顾钱家老小,没有人去执行,成了一句空话。 钱家找到孙术,希望得到救助。 刚开始孙术还象征性接济一点,后来孙府门都进不去了。 钱修无奈,出门远游讨生活,机缘巧合之下,拜一个和尚为师,常住庙宇,学习兵法、谋略之术。 独孤宝笑问:“既然如此,你为何跑到山里来,而不去投靠鱼伯或者宋良?” 钱修神情肃穆,一本正经回话: “我来此想寻找一个人,他叫独孤宝,如果他想东山再起,钱某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这就是钱修的厉害之处,他之所以来山里,主要是得到消息,独孤宝在苍狼山埋了大量金银珠宝,他想找到。 现在看到这个恩公能吹笛驱赶狼群,而且器宇不凡,说不定和独孤宝有渊源,所以这样说。 独孤宝听了,忍不住脱口而出,“我就是独孤宝。” 钱修忙站起来跪倒,“主公在上,请受属下一拜” 独孤宝拉起他,“我现在就一个人,能成什么事,你跟错人了。” 钱修郑重说:“我钱家和周山、庆王仇深似海,宋良和鱼伯太远,我即使投靠他们,短时间也得不到重用。 所以,主公有意创业,钱某定当助力。” 独孤宝感动加激动,“你说说看,以我目前的状态,如何创立基业?” 钱修反问一句,“主公了解周山发家史吗?” “知道,当年他带着十几个私盐贩子去昌兴国救关震云,后来在东连山占山为王,逐步扩大,才有了今天。” “不错,主公何不借鉴他的发家史? 你曾经是白兰国皇帝,手下还是有不少心腹大将,只要登高一呼,他们必来。” 独孤宝点点头,“你先说说,如何举大旗?” 钱修神秘一笑,“先创立一个教派,在北安朝内部传播,吸收教众,这就是你的力量啊!” 独孤宝一拍脑袋,“是呀,这是一个好主意” 当年,独孤冲也是创立了苍神教,吸收教众,最后成立了白兰国。 周山起家时,也只有十几个人。 相比他们,自己现在条件好多了,有人有钱,那还犹豫什么? 自此,独孤宝和钱修形影不离,终日谋划做大事。 一个月后,两人制定出一系列教派章程: 教名:红龙教。 核心教义:教主出世,拯救万民。 同时建立一套等级化的宗教军事组织。 独孤宝开始秘密召集之前的心腹,由钱修洗脑三个月后,奔赴北安朝各地传道,吸收教众。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31章 贿赂权臣 钱修向独孤宝建议,要广施财富,给信徒们家庭解决实际困难,他们必然会广为宣传。 独孤宝立即采纳,果然,手下传道效果非常好,短时间就有大批民众入教。 随后,小恩小惠不断,诸如发鸡蛋、发水果等等,红龙教得以迅速扩张。 同时,之前散落在各地的祥瑞堂狼卫们快速聚拢过来。 钱修觉得差不多了,建议占领大青湾,建立水师,同时把总舵设在大青山,可攻可守。 这才有了后面的大青湾血战、攻克青州、木州等。 到了现在,上到独孤宝、下到普通教众,对红龙教的未来都是充满信心,认为占领整个北安朝是指日可待的事。 特别是上次在大青湾和长安水师一战,大获全胜。 红龙教内更是加大宣传,教徒们个个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兴奋,教中上下信心更大了。 独孤飞雪小飞队来到了大青山进行侦察任务,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损失了一半的人员。 这一次,红龙教倒是没敢宣传,因为他们并不能算是胜利者。 虽然杀死了小分队十几人,但他们的伤亡更加惨重,单单死亡的教徒数量就是对方的好多倍。 再把狼群死亡计算在内,伤亡就更大了。 特别是孤独鸿,他亲自带队追杀小分队,知道详情。 他不仅没有感到兴奋,相反,心中充满了担忧。 在返回的途中,他目睹了独孤飞雪等六人和上百名教徒搏斗的战场,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近六十名教徒被杀死,可以想象那场面何等惨烈。 孤独鸿的内心被深深地震撼了,虎贲军战士竟然如此勇猛! 更让他难以忘怀的是刘强的英勇行为。 刘强为了掩护战友们过桥,毅然决然地砍断绳索,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下悬崖,以自己的生命换取了队伍的安全。 这种无畏的牺牲精神让孤独鸿感到恐惧,这些战士们究竟是如何拥有如此强大的勇气和决心的? 而最令他困惑不解的,是小分队所使用的那种神秘武器——枪。 其威力之大,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是怎么造出来的? 他回到总舵,把详细追杀过程跟独孤宝和钱修说了一遍,同时提出自己的担忧。 独孤宝叹口气,“本教主现在不怕庆王、不怕鱼伯,更不怕宋良,可是周山令我担忧,他的实力太大了。 之前,双方水师交手,现在他又派小队来大青山侦察,看样子是想对我动手啊!” 钱修嘿嘿一笑,“主公不必担心,我们可以联合庆王,共同防御周山,所谓唇亡齿寒嘛。” 独孤宝有点疑惑,“我们在庆王地盘上抢食,他还会和我们合作?” 钱修道:“主公不用担心,只要利益足够大,仇敌也能成为朋友。 庆王胸无大志,他只想保住自己的富贵,没有扩张的野心。 我们占据一点地盘,对他富贵不影响,如果周山进来,那就不一样了,最终必然要灭了他。” 独孤鸿点点头,“钱军师所说甚是有理,可是和庆王如何联合?” 钱修站在舆图前,指着地图上的两个位置, “周山若想攻打北安朝,只有两条路可走。 其一,便是从陆路进军,派遣大军从狼谷关杀出,直接对北安朝发起正面攻击。 其二,便是从水路进攻,以水军攻打大青湾,然后在此登陆。 大青湾一旦被周山占领,我们再守不住大青山,他的军队便可以通过大青山,直逼北安朝的腹地。” 独孤鸿、独孤宝连连点头。 钱修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当然,周山极大可能水陆两路同时出兵,那样一来,整个北安朝都陷入战火之中,单单依靠庆王的兵力是挡不住周山的。 所以,我们可与庆王达成协议: 我方拼死守住大青湾、大青山,不让周山大军在大青湾登陆,更不可能让他顺利通过大青山。 而庆王则负责守住贺州方向,阻止周山从陆路进攻。 如此一来,周山便难以进入北安朝。” 独孤宝大喜,当即采纳,准备安排使者去庆州面见庆王。 钱修笑了笑,“主公不要急派使者去见庆王,先派人贿赂两个人。” “谁?”,独孤鸿、独孤宝一起好奇地问。 钱修神秘一笑,“卑职这段时间没有闲着,利用以前的一些关系,把北安朝官场很多内幕都打听清楚了。” 孤独宝赞赏地看着他,“军师请说” 钱修得意一笑,侃侃而谈: “庆王自立皇子周致雍后,尚书令、军师郭孝生随即托病不出。 文官集团最得势的是孙术,他虽然还没有做到尚书令的官位,但影响力不容小觑。 一方面他一直追随庆王,另一方面,太子周致雍和他交好,据说周致雍能被立为太子,孙术是有功的。 所以,要先派人贿赂孙术,说明我教并无扩张地盘的野心,只是想守好大青湾,不让周山染指北安朝。 其次,贿赂大将曹渊,他的续弦本是钱路的女儿,也就是卑职的侄女,可是钱氏染重病死亡了,但关系还在。” 独孤宝立即照办,派得力手下携带重礼去庆州,分别拜会孙术、曹渊。 半个月后,使者回到总舵,说见到孙术、曹渊,两人很赞成教主的倡议,双方共同敌人是周山,可以联合。 独孤宝放心了,再派使团去庆州,直接觐见庆和帝,也就是庆王。 正如钱修所说,庆王此时早没有雄心了,北安朝地盘够大,能保持就满足了,不想再扩大。 可是,周山对他的压力太大,曾经派人来劝他投降,他自然不会同意,感到周山早晚会对他用兵。 独孤宝派人来谈联合事,庆王很重视,在朝堂上征求众大臣意见。 文武大臣们大致分成两派: 一派以大将尉迟根实为代表,认为红龙教是邪教,蛊惑老百姓造反,是乱民,怎能跟他们合作? 另一派以孙术为代表,认为可以合作,红龙教属于北安朝内乱,而周山派兵来,属于外敌入侵,性质不一样。 所以,先抗外敌,然后再清剿内乱。 庆王认为两派所说都有道理,他也拿不定主意。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32章 独闯北安朝 以前,庆王碰到像这样棘手事,都会询问郭孝生,可是郭孝生不上朝快两年了,一直在家治病,不参与朝中事。 为此,庆王对郭孝生很有意见,治病时间太长,有点怀疑他是托病不出。 他这样怀疑是有依据的,因为郭孝生和太子周致雍不对付,郭孝生可能不想再参与政事了。 庆王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周致雍,自幼习武,不好文,为人奸诈,交游甚广;小儿子周致和,博览群书,为人谦和。 庆王有意立儿子周致雍为太子,这也符合立长的传统。 他私下征求郭孝生意见,不料郭孝生当即否决,说致雍殿下不适合做太子,而致和殿下更合适。 庆王说历来立储,都是立长不立幼,否则必乱。 郭孝生说,和平时期,确实这样,但现在天下四分五裂,后面还会有战事,应该立贤。 致和殿下胸怀宽广,必能招贤纳士,使得国家长治久安。 后庆王公开征求满朝文武意见,绝大多数都支持立周致雍为太子,这也符合祖训。 正因这件事,周致雍对郭孝生很不满,不久后,郭孝生托病不出。 红龙教攻占木州后,势头很猛。 在此时,皇太子周致雍举荐一个谋士,名叫庞慧根,名字佛里佛气的。 庆王询问他如何对付红龙教? 庞慧根提出一个重要观点:不让红龙教再前进一步,失去的地盘暂时不收复。 第一句话庆王好理解,第二句话感到不可思议。 庞慧根解释道: “其一:红龙教现在占据大青湾、大青山,倘若南安朝、西安朝从水路攻击我国,红龙教首当其冲,等于免费给我们守水路,何乐而不为? 其二:倘若收复失地,必然大动干戈,周山、周泽早就对我国虎视眈眈,趁虚而入,奈何?” 庆王觉得有道理,改派大将尉迟根实带兵攻打红龙教,尉迟根实和教主王天宝大战后,双方僵持。 庆王想到庞慧根的计策,也担心尉迟根实有失,将他调回庆州。 果然,红龙教不再攻打府县了,双方处于和平状态。 庆王及大臣们又恢复莺歌燕舞的生活,舒心过日子。 现在朝堂上大臣提出两个方案,庞慧根一直没有说话,庆王转头问他如何看待此事? 庞慧根行礼毕,“启奏陛下,臣认为可以把两种方案结合起来。” “哦,如何结合?”,庆王很感兴趣,其他大臣们也是洗耳恭听。 庞慧根说道:“在军事方面,我们采纳红龙教所提出的方案。 具体而言,我们严密防守陆路,这原本就是我军的职责所在。 与此同时,我们也要求红龙教必须严格把控水路,绝不能让周山大军有机会从大青湾成功登陆,即使部分部队侥幸登陆了,也不能让他们通过大青山。”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但是,在其他领域,我们不与红龙教展开合作。 对于一些关键点,我们决不妥协、让步。” 庆王连连点头,也是啊,只要军事上合作就可以了,其他方面不合作就是。 这么简单的事,庞慧根几句话就说明白了。 贺州方向,本来就布下重兵防备周山的,不需要做太大的调整。 大青湾、大青山由红龙教去守,最好他们和周山大战,弄个两败俱伤。 这么一算,好像是只赚不赔的好买卖,那还犹豫什么。 于是,庆王同意红龙教的方案,联合防备周山入侵。 使者带着文书回到大青山,独孤宝大喜,把独孤鸿、钱修都叫过来,给两人看了文书。 如此一来,只要把重兵放在大青湾、大青山就可以了。 独孤鸿担心地说,“周山手下的虎贲军太可怕,我们的士兵和他们对上,要十倍兵力才能与他们抗衡。 此外,他们的那种武器太先进,可以远距离喷射铁丸,破坏力极大。” 独孤宝和钱修对望一眼,钱修嘿嘿一笑,“独孤鸿将军,请你放心。 周山的虎贲军数量有限,他们那种枪的数量也有限。 一旦鱼死网破,我们也有秘密武器,到那时,我们就会采用,嘿嘿,鹿死谁手,亦未可知” 独孤鸿从两人的表情能看出,独孤宝应该知道钱修所说的武器是什么,他们不说,自己也不好问。 ................... 长安,大帅府。 刘子超匆匆进来,“启禀太子,北安朝情报各小队发来消息,经过分析、比对,得出一个结论:庆王和红龙教有联手的迹象。” 周山叹口气,“庆王糊涂啊,可惜郭孝生不管政事。” 刘子超问:“他们会如何联手?” 周山冷哼一声:“别的方面我说不准,在军事上,一定是庆王主要在陆路防守,而红龙教主要是防水路。” 范多说:“如此正好,我军水陆两路同时进军,一举统一北安朝” 周山摇摇头,“如此一来,和之前的平推方案没有什么两样,战争的破坏程度会非常大,将士们伤亡数字也会恐怖。” 刘子超试探着问:“既然庆王和红龙教双方联手,那就不需要再去大青山侦察了。” 他如此说,还是想阻止太子一个人去大青山。 周山笑了笑,“他们双方联手,我单独去大青山,更加安全。 因为他们双方为了表示一定诚意,各地关卡盘查就会松一点。” 刘、范两人不好再说什么。 三天后,一个商队出狼谷关,向贺州城奔去。 其中一个伙计,正是周山所扮。 路上发现,庆王和红龙教地盘交界处的关卡,盘查很松,说明双方关系在和解,这一点得到确认。 一路顺利,商队是正规商队,盘查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到了贺州城,周山当天夜里就溜号了,一个人住到另外一家客栈,化妆成一名中年文士。 次日上午,他在贺州城内闲逛,准备雇一辆马车或者买一匹马去青州。 路过一座寺庙,不自觉抬头看了一眼匾额,上写:“开明寺” 庙宇是在城内,规模不大,善男信女进进出出,香火还算不错。 一个中年和尚匆匆出来,周山扫了一眼,大吃一惊,他认识这个和尚。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33章 静心寺 多年前,周山带人南下去南州丛林,路过吕山镇,为了追查失踪的六名少女,追到万福寺。 周山、朱清正庙外烧香,一个年轻和尚邀请周山问签,正是这个和尚。 当晚,周山住在万福寺,得知他的法号叫虚信。 后来,秦中毅、焦勇打进万福寺,三人联手,灭了万福寺,救出少女。 那晚,秦中毅、焦勇首先对经堂的和尚发动攻击,天黑而且场面混乱,虚信那时还是年轻和尚,应该没有参战,逃脱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虚信成了中年和尚,但面相没有变,周山一眼就认出来。 万福寺的和尚可不是什么好和尚,绝对的妖僧。 直到今天,周山都没有搞清万福寺那帮妖僧是从哪里来的? 那天晚上,周山、秦中毅大战弘静、弘广、弘真三个妖僧,亲身感受到三个妖僧武功高强,绝对不会是没有来头的。 他们躲在万福寺拘禁少女,制作人皮法器,丧尽天良、干尽坏事。 弘静还口出狂言,说他们后面势力大,可惜他没有说出来,否则周山一定带兵扫平他们的后台。 今天又看到这个虚信和尚,周山心里的火往上窜。 当场决定今晚不走了,仍然住在贺州,夜里再来开明寺,抓住这个虚信和尚,审问弘广、弘静、弘真三个妖僧的老巢在哪。 倘若是隐藏在自己治下范围,必须马上捣毁,如果在北安朝、南安朝,那就将来捣毁。 周山买了一匹马,傍晚时分回到客栈。 晚饭时,有意无意问客栈伙计,晚上大街上巡逻情况。 伙计告诉他,贺州城不宵禁,但会随时盘查行人。 不过子时后,巡逻队基本上就没有了,只有巡更人。 周山想了下,还是子时后行动,避免麻烦。 子时到了,他翻身而起,换上黑色衣服,穿窗而出。 路上,巧妙避开巡更人,到了开明寺围墙边,单手扣住砖缝,飞身上墙,悄无声息跳下。 寺院内黑咕隆咚、静悄悄,周山向禅房走去,穿过几棵树,看到前方露出微弱光线,原来还有一间禅房亮着灯。 突然,院墙外传来“咕咕”的声音,周山对鸟叫声异常熟悉,一听就判断出这是人叫的,应该是某种暗号。 也是,子时过后,巡逻队基本上不再巡逻,各路夜猫子都出来了。 周山不再向前,飞身上树,趴在树枝上。 如果暗号是约庙里和尚,他肯定要从禅房出来。 果然,没过多久,“吱...”,亮灯那间禅房门开了,出来一个和尚,正是虚信。 虚信转头看看四周,向外面走来,到了小树林,坐在一块景观石上。 周山压制呼吸,静静等着,他已经听到翻墙声,来人功夫一般。 一个黑影快速奔来,走到大石前直接坐在地上。 “说吧,什么事?”,虚信没有废话。 “已经达成协议,红龙教守大清湾,庆和帝守陆路。” “好,和天尊安排的一样”,虚信轻笑一声。 “黑狐想和你见一面,有要事相谈。” “在哪见?大青山吗?”,虚信站起来。 “不,在青州” “什么时候?” “五天后黑狐到青州,见面地点还在静心寺。” “好,我明天就动身去青州”,黑狐说完话,转身向禅房走。 黑影也没停留,向围墙走去,很快就听到翻墙声。 周山暗暗心惊,他没有想到这个虚信居然和红龙教有关系,而且级别不低。 他们所说的黑狐一定是红龙教一个重要人物,他要见虚信,有什么要事谈? 既然听到这么重要的信息,周山不再抓虚信了,直接到青州静心寺等他就好,正好看看那个黑狐是谁? 周山跳下树,原路返回。 次日一早,他骑马出城,直奔青州。 贺州到青州不近,骑马也要三天时间。 周山路上快马加鞭,已经知道黑狐和虚信在青州静心寺见面,那就简单了。 那么大寺庙,一问并知。 到了青州地界,这里已经属于红龙教地盘,关卡象征性盘查就放行。 周山只是一个人,而且是个文士,士兵基本没有问,挥手放行。 周山进入青州城,走在青州的街道上,发现这里的景象与贺州大不相同。 街道上的人们来来往往,其中大多数人身穿红龙教的教服,他们的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不舒服的气息。 教徒们的眼神,充满狂热和贪婪,似乎对某种东西极度渴望。 他不自禁加快脚步,想逃离这种氛围,走了几步,又慢下来。 自己是谁,是正统太子,是要统一北安朝的人,怎么能回避? 他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慢慢走到一家客栈门口,进去住宿。 让他惊讶的是,这家客栈的伙计们竟然都不是红龙教的教徒。 更让他奇怪的是,这些伙计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容,说话时显得异常小心谨慎,仿佛生怕说错一句话似的。 吃晚饭时,他决定试探一下这些伙计们对红龙教的态度。 找个借口叫来小二说话,漫不经心地提到了红龙教这个话题。 他的话音刚落,伙计的反应如同触电一般,立刻岔开话题,顾左右而言他,完全不愿意谈论与红龙教有关的任何事情。 周山明白了,红龙教是不得民心的! 他们所实行的统治方式,想必是充斥暴力,甚至有一些古怪的规矩。 要不然,普通老百姓怎么会如此惧怕呢? 说明红龙教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民众苦不堪言,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既然如此,不能再问,周山话题一转,客气地问:“小二哥,青州城有一个静心寺,是在城内还是城外?” 只见小二脸色突然变得阴沉下来,嘴角微微一撇,流露出一丝讥讽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位客官,你是要去静心寺烧香拜佛吗?” “是的,在下想去烧香祈福”,周山感到有点奇怪,小二为什么是这种表情? “呵呵,静心寺在城外柳树屯,距离城北门十里,香火旺盛得很呐。” 周山暗自嘀咕,小二的态度有些奇怪,似乎话中有话。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34章 静心寺(二) 周山迎合地笑了笑,随口追问一句:“刚才小二哥问我是不是去烧香拜佛,去寺里还能干别的?”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却引起了周围食客和其他小二们一阵哄笑,没笑的人脸上也露出一种讥讽的笑意。 其中一个食客笑得最为夸张,边笑边说: “嘿嘿,静心寺弘心方丈佛法高深,很多人去寺里专程请他开光,但你不一定能见到他,是需要机缘的。” 他的话音刚落,原本似笑非笑的人顿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周山感到有些尴尬,嘿嘿笑了笑,低头吃饭。 所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心里觉得这个静心寺有问题。 今天是第三天,反正五天后那个叫黑狐的人才来静心寺和虚信碰面,还有两天时间,明天先去静心寺实际侦察下。 既然怀疑这个静心寺有问题,那就夜探寺庙最合适。 只是他对静心寺一点不知道,位置也不清楚,决定明天傍晚先到寺庙观察下,夜晚探寺才更准确。 次日下午申时中,周山慢悠悠地走出城门,随意向路人打听去静心寺的路,果然都知道,很容易打听。 他顺利地找到了方向,悠然自得地前行。 走在路上,他感到有点不解。 一般来说,人们去庙里礼佛通常都会选择在上午,上午被认为是一天中最清净、最适合与神灵沟通的时候。 可是,现在已经是下午申时,路上仍然有许多人朝着静心寺的方向走去。 周山观察这些人,发现他们的衣着与普通老百姓大不相同。 有些人身着绫罗绸缎,显得富贵华丽;有些人则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还有些人坐着华丽的马车,或是被人抬着轿子。 从他们的穿着和出行方式来看,这些香客显然并非普通百姓,而是商人、官员,甚至还有不少少妇和少女。 周山心中暗自纳闷,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在这个时候去静心寺呢?而且这些人的身份似乎都颇为特殊。 他本想找个人问问,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只好将疑惑埋在心底,默默地观察着。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很宁静,静心寺到了。 周山抬头扫视,静心寺规模不小,有四进殿,占地面积相当可观。 寺庙的围墙高耸而坚固,将整个寺庙包围在其中,给人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寺庙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古老的匾额,上面刻着“静心寺”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他随着香客走进庙内,庙宇的建筑风格古朴典雅,殿宇之间错落有致,回廊曲折通幽。 庙内古树高大而茂密,枝叶繁茂,绿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一首古老的歌谣。 古树的树干粗壮而龟裂,应是经历了无数的风雨和岁月的洗礼。 树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婆娑,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和故事。 善男信女们进进出,可是周山感觉有一股不舒服的气息。 进入到大雄宝殿,只见几个小沙弥正在清理几个功德箱,用布袋装着可观的香火钱,向偏殿走去。 周山和他人一样,跪拜佛像,低头看见蒲团边角绣着的云纹。 他心中剧震,他见过这种花纹,而且刻骨铭心,这花纹和万福寺悬梁上挂着的人皮法器花纹是一样的。 周山背后升起一股凉气,难怪虚信和尚和那个黑狐要在静心寺碰面,这个静心寺和万福寺极大可能是一脉的。 周山没有多停留,穿过天王殿时,注意到几个绸缎商人正围着知客僧窃窃私语, "明日酉时三刻,拙荆要来求子,在下先来预约...",碎银落入功德箱的哗啦声截断了后半句话。 知客僧合十的掌间露出半截玉扳指,腕上佛珠竟是用珊瑚所串。 周山正要走出天王殿,突然看到一群和尚向这边走来,他们步伐整齐,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有一位和尚格外引人注目,他在绝对的“c位”,袈裟颜色鲜艳,闪耀着光芒,与周围和尚的素色僧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面容瘦削,犹如刀劈斧凿般棱角分明,面色冷峻,一双鹰目锐利如刀,顾盼之间又似孤狼回视,透着森然寒意。 他眉宇间尽是倨傲之色,唇角紧抿,不见半分慈悲宽容之态,反倒隐隐流露出一股逼人的戾气,全然不似修行多年的得道高僧。 他迈步时身形挺拔如松,步伐沉重而嚣张,每一步踏出都似有千钧之力。 衣袂随风翻飞间,仿佛裹挟着雷霆之势,周身弥漫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仿佛所有人皆要为他让路。 其他和尚们紧紧跟随,亦步亦趋,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一群人所到之处,旁人纷纷避让。 他们来到天王殿时,殿内的几个和尚急忙跪倒在地,磕头行礼,口中高呼:“参见方丈!” 那位方丈却对这些和尚的跪拜视若无睹,没有看他们一眼,昂首挺胸,径直向前走去,仿佛跪着的和尚根本不存在一般。 周山冷哼一声,这个方丈就是所谓的弘心和尚了,看面相就不是好家伙,而且如此傲慢。 正想着,从正门又有几个人走进天王殿,最前面是一对男女,男的年长,女的妙龄。 后面跟着两个小厮,抬着一个盒子,里面装着应是贵重礼物,是香火钱。 那男人见到方丈,满脸堆笑,一躬倒地,“有劳弘心方丈亲自出来迎接,惶恐不安。” 弘心哈哈大笑,“李大人为民操劳,功高卓着,将来必定高升,贫僧敬仰。” 那个李大人满脸谄媚地笑着,弓着身子说道:“一切仰仗大师你的指点!” 说罢,指了指站在身旁的那位妙龄女郎,“今日带她来庙里,想请大师为她开光。” 弘心方丈缓缓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位少女,那少女身姿婀娜,面容姣好。 弘心嘴角微微一斜,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淫荡之意,不过转瞬即逝,恢复了平静。 跟着笑眯眯说道:“好说好说,李大人如此信任贫僧,自然会为她开光祈福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35章 静心寺(三) 周山没有再听,出天王殿,继续游走,他仔细地观察着庙内的道路、殿宇的布局以及周围的环境。 他曾经在万福寺待过,对寺庙的情况大致了解。 一般来说,禅房都会位于寺庙的后部,而且许多香客也可以前往禅房参观、品茶。 周山随意扫了一眼,发现有一些香客正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他便也不紧不慢地跟随着这些人的脚步,一同朝后院走。 来到后面,看见东西各有一个院子,对称地排列,都是禅房所在之处。 周山先走到西边院子,发现有两排禅房,一眼就能望到尽头,进出的都是些普通的和尚。 周山没有停留,转身向东边院子走去。 东禅房院子被一堵墙分成了前后两块,墙中间开着一个月亮门。 前面部分是有职司的僧人住宿的地方,不时有高级僧侣进进出出,但月亮门没有人进出。 周山心中一动,佯装成游客朝着月亮门走去。 就在他快要走到月亮门时,一个和尚突然从门里走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施主,请留步!”,那和尚一脸严肃地说道,“后面是敝寺方丈的住宿之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周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立即停下。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月亮门中走出来,宛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定睛一看,正是虚信和尚。 周山心中暗喜,虚信和尚果然来到了这里。 周山貌似随意环顾四周,发现禅房的布局和原来的万福寺如出一辙,只是规模更为宏大。 按照万福寺的禅房布局,月亮门之后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穿过竹林有一个小广场,而广场的后面,便是方丈的禅房所在之处。 想必这里也是一样。 既如此,他对静心寺的侦察任务圆满完成,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脚步轻快。 天色渐晚,香客们开始陆续离开寺庙,周山也随着人流缓缓地向庙外走去。 没过多久,寺庙的大门缓缓关闭,沉重的落锁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静心寺又恢复了宁静。 上了大路,周山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直到周围再无其他人的身影。 天色完全黑透了,路上看不到一个行人,他迅速转身,加快脚步朝着寺庙的方向走去。 走到寺庙前面的一片树林时,周山停下。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黑夜中的幽灵一般,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亥时的更声在远处响起。 周山似乎被这更声唤醒,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取出一套黑色的夜行衣。 敏捷地穿上,戴上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 一切准备就绪,他如鬼魅般向寺庙飞奔而去。 很快,他便来到了寺庙的后面围墙处,稍稍观察了一下,确认没有异常,飞身跃上了围墙。 站在围墙上,周山再次环顾四周,确定没有被人发现。 随后,他如同一只轻盈的猫一样,无声无息地从墙上跳下,稳稳地落在了寺庙的后院里。 再次观察下四周,没有异样,蛇形猫步,向东禅房院子奔去。 到了禅房不远处,不少禅房窗户都还亮着灯。 其中一间禅房,传来丝竹声,并伴随着男女调笑之声。 周山暗骂:“这个静心寺僧人果然是一帮妖僧。” 他没有停留,几个起落,到了月亮门,稍稍停顿,确认安全,飞身穿过,向前走。 果然和万福寺布置一样,月亮门后首先是竹林,走过竹林,一眼看到小广场、大禅房,也就是方丈的住处了。 刚刚穿过竹林,两条黑影无声无息扑来,周山轻哼一声,黑影顿时停下,是两只狼。 周山暗笑,就连这个也和万福寺一样,或者说万福寺是学这里的。 他扫了一眼禅房,总共有五间屋,只有最南边一间屋亮着灯,里面隐隐传来说话声。 周山潜行到窗户下,仔细一听,里面有男女声,男声是弘心方丈的声音。 轻轻捅破窗户纸,向里观看。 抬眼望见弘心方丈正在为白天李大人带来的那个少女"开光",弘心左手做结印状,右手却摩挲着少女的脊背,口中念念有词。 不一会,那少女脸色微红,哼哼唧唧。 弘心忽然淫笑一声,“少奶奶,如果想开光彻底,必须和我双修,那样才能福泽李大人啊!” 周山听弘心这样说,才明白原来这个少女是李大人的小妾,是一个少妇。 那少妇此时有点意乱情迷,连连点头,“只要能福泽我家老爷,妾身全凭大师作主” 弘心笑嘻嘻站起,抱起少妇,向禅床走去,挥手扑灭蜡烛,屋里传来异样声音...... 周山暗自叹气,这个少妇应该知道来这里开光是干什么的。 那个李大人送她来,是想巴结弘心和尚,属于双方心照不宣。 即便如此,周山也想除掉弘心这个淫僧,可是他要等明天那个黑狐来,必须忍住。 难怪客栈伙计、食客们说到静心寺开光,会大笑,说明老百姓是知道的。 正想着,突然,最北边的房子灯亮了,估计是被弘心制造的淫声弄醒了。 周山退进竹林,藏在黑暗处。 一个人走出来,站在广场上,正是虚信,他来回踱步,似乎在思考什么。 不一会,南屋声音停了,弘心可能听到小广场有动静,他也走出来。 “师叔,你完事了?”,虚信笑嘻嘻调侃。 “呵呵,师叔就好这个”,弘心咧嘴一笑,“你现在是天尊麾下三狐之一,你喊我师叔,我都不敢当了。” 虚信嘿嘿一笑,“师叔武功高强,计谋深远,永远都是我的师叔。” 弘心笑的更得意了,“好,会说话,听着就舒服。” 他话题一转,“早几天就接到通知,黑狐明天晚上到,你安心等着就好。” 虚信点点头,疑惑地问:“黑狐有什么事?派人传话给我就可以,为什么一定要见面谈?” 弘心叹口气,“前段时间,长安周山派了一支小队深入大青山,虽然打跑了他们,红龙教损失也不小,估计是为这事。” 虚信面部突然狰狞,“我们与周山不共戴天,万福寺的师叔、师兄弟们的仇一定要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36章 忘忧粉 周山正听着,突然,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声响——那是从月亮门外传来的轻微脚步声。 声音虽然很轻,但周山是何许人,而且在这静谧的夜晚,很轻松就断定有有一个人向这边走来。 他回头观看,果然一个人过了月亮门,他文士装扮,看上去颇为儒雅。 周山心想,难道是留宿在寺庙中的香客? 可是也不对,一个普通的香客为何会在深夜独自一人来到方丈禅房呢?这不符合常理。 一般来说,香客拜会方丈,会有小沙弥陪同,至少有小沙弥先向方丈通报。 由此可以判断,此人不是香客。 难道是夜行客?来弘心禅房行侠仗义? 可是这人并未穿夜行服,他走路时虽然声音极轻,但方式却与夜行人全然不同。 此外,从他的相貌来看,周山有种直觉,这个人不是拥有正义感的人。 正当心生疑虑之际,那文士已经走到竹林中途,他听到弘心和虚信在说话,突然停下脚步。 接着转身钻进了竹林,隐藏起来。 周山见状,心中的好奇愈发强烈起来。 悄无声息地稍稍向后退了一点,以便既能听到弘心和虚信的谈话,又能密切留意这个神秘人的动向。 弘心和虚信没有意识到有人靠近,继续谈论。 弘心说:“万福寺事件发生后,天尊为此气得三天没有吃饭。 后来查到秦中毅参加了东连军,更没有想到当时那个周公子居然就是周山本人。 考虑到周山势力太大,手下护卫多,天尊没有派人刺杀他们。 本指望长番、白兰、叶根尼能打败周山,却没料到他们都败了,反而被周山统一。” 虚信咬着牙,恶狠狠地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的势力也大了,是到和周山一决高下的时候了” 弘心点点头,“那是当然,天尊卧薪尝胆十几年,不仅要报仇,而且要打垮西安朝。” 周山听到这里,心里冷笑,原来万福寺那帮妖僧的背后人物是一个号称什么天尊的。 这家伙从哪冒出来的,如此不自量力,居然想打垮我西安朝。 正想着,神秘文士突然动了,从竹林中向小广场走,没有丝毫掩饰。 弘心、虚信这时当然听到了动静,一起看向竹林。 神秘文士边走边笑着说:“弘心师叔,黑狐,你们在谈话,就不怕有人偷听?” 弘心、虚信异口同声,“好你个钱修,不愧是灰狐,居然藏在竹林里偷听我们说话,你不是说明天来吗?” 周山大惊,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文士打扮的人。 原来此人就是钱修! 周山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钱修是红龙教的军师,阴险狡诈,刘子超的情报早就提到他。 刚才弘心提到天尊麾下有三狐,如今已经知道了其中的黑狐和灰狐,原来灰狐就是这个钱修! 那么剩下的那只狐又是什么狐?会是谁呢? 却听钱修呵呵一笑,“我算定虚信肯定会提前来,干脆我也提前吧。 不想被人看到,所以直接翻墙进庙。 进来时,听到你们在说话,想测试一下你们的警觉性。” 弘心也是大笑,“是你功夫高,否则一般人进到月亮门,我们一定能听到声音。 即使我们听不到,两只狼可不是吃素的。” 三人一起得意大笑。 钱修脸色一变,语气郑重,接上他们之前说的话题, “天尊说过,周山目前实力很强,最好等红龙教占领整个北安朝后,再和周山摊牌,那样把握大一点。 可是现在,我们已经和周山发生过两次冲突了。 大青湾水战、虎贲军小分队进入大青山,都是周山主动挑起的,不得不应战。” 弘心大拇指一翘,“两次冲突,你们都胜利了,天尊还夸了你。” 钱修叹口气,“惭愧啊,水战那一次还好,可是大青山追杀虎贲军小分队,我方损失不小。” 弘心说:“虎贲军是周山的王牌部队,我方有点损失是正常的。” 虚信手一挥:“不如直接去刺杀周山,只要成功,就是一劳永逸。” 钱修摇摇头:“灰狐啊,你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 周山是太子,身边的护卫众多,而且他本人的武功也相当高强,就凭你养的那些江湖上的豪客,不可能刺杀掉他。” 虚信有些不以为然,争辩道:“我们正面和他交手也许难以得手,但可以使阴招啊,比如想办法下毒。” 钱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岔开话题:“我这次与你会面,就是想询问一件事情。” “啥事?” “我离开天尊身边的时候,他的忘忧粉似乎已经基本成型了,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呢?” 虚信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哈哈,已经成功啦! 原本忘忧粉的效果还不是特别好,后来黑水派的掌门前来拜见天尊。 他们黑水派本来就擅长炼制幻药,给了天尊一些宝贵的建议,天尊采纳后,这忘忧粉的效果达到了绝佳!” 周山听到这里,心中暗骂:“这帮可恶的杂碎,居然在暗中研制毒药!” 当年,他和关震云住在云同山。 关震云去望山县城,被曾、阮、吴三人抓住,正是服了黑水派的幻药,才带着三人到了云同山,后发生一系列事。 今天,那个神秘天尊又和黑水派掌门一起制作什么忘忧粉,光听这‘忘忧粉’的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弘心不解地问:“钱修,你问这个干什么?” 钱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 “上次周山手下的虎贲军一支小队来大青山侦察,他们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悍了。 要对付他们一个人,我们至少要派出十个人才能勉强抵挡住,甚至需要更多的人手才行。” 弘心听到这,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追问道:“你打算怎么做呢?” 钱修的眼神闪过一丝阴狠,压低声音说: “一旦和周山正式开战,我们的军力恐怕未必能够战胜他。 但是,如果我们的士兵都服用了忘忧粉,嘿嘿,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37章 临时决定 虚信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恶狠狠地说: “没错,只要士兵们服下忘忧粉,他们就不会再感受到任何痛苦。 即使身受重伤,也会继续勇往直前,不死不休,直到最后一刻。” 钱修点点头,“所以,我来此,就是请虚信通知天尊,加大忘忧粉的熬制,先准备五千人的量。” 周山听到这里,明白了, “红龙教教主是独孤宝,而钱修这一伙人助纣为虐,甚至在暗中控制。 他们所说的忘忧粉,一定是毒药,可以麻醉人体痛觉神经,乃至迷幻大脑。 教徒们服下这样药物,打仗时没有痛觉,又失去理智,自然不死不休。 钱修要让教众服药,简直是丧尽天良,今天自然遇到了,那就除掉他。” 周山快速思考刺杀方案,拟定以刺杀弘心为名,实际是干掉钱修,否则会引起红龙教的怀疑。 他悄悄向后退,走到了竹林中间的石子路,故意略微加重脚步。 果然,弘心、虚信、钱修不再说话,盯着竹林。 周山走出来,他穿着夜行衣、戴着头套,一看就知道是干什么的。 弘心三人一点不紧张,没有大呼小叫,更没有喊其他和尚们过来。 虚信语带嘲讽,“这位大侠,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周山看了钱修一眼,“这位兄台,请你回避”,接着他指着弘心和尚,怒斥: “弘心贼秃,以开光祈福为名,奸淫妇女,无恶不作,本大侠今天来就是为民除害” 弘心哈哈大笑,“是你老婆被我开过光,还是你的姐妹被我开过光?” 周山轻喝一声,“死到临头,还在耍贫嘴,拿命来” 话音刚落,向前一冲,一掌拍向弘心,弘心挥掌相迎 “砰”,一声爆响,两人各向后退了三步。 周山这一掌实际上只用了七成功力。 他这么做有两个目的,一是试探弘心的功夫深浅,二是故意示弱,不能一上来就展现出过高的武功。 周山真正的目标是钱修,但是这个目的不能暴露出来,否则事后会引起红龙教的警觉,从而加强戒备。 让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次针对弘心的刺杀行动,而钱修恰好在场,他出手帮忙,结果不幸被误杀。 这样一来,红龙教事后追查,很难得知蒙面刺客的真正动机。 却说钱修、虚信见两人对了一掌,没分胜负,他们对弘心功夫有信心,没有上前帮忙。 而且,假如弘心不敌,再上前围攻不迟。 弘心略微愣了一下,他没有料到这个刺客竟然有着如此厉害的武功。 他迅速调整姿势,双腿微微下蹲,运气周身。 紧接着,他猛地大喝一声,主动出击,双掌疾风般挥出,直直地朝着周山拍来。 这一击,他提高了功力,周山挥掌相迎,这一次他用上了八成功力。 刹那间,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如同平地惊雷,震耳欲聋。 两人的掌力在空中猛烈相撞,激起一股强大的气流,向四周席卷而去。 竹林被吹得沙沙作响,竹叶纷纷飘落。 两人的身子也在这股强大的冲力下各自一晃,但都没有退后一步。 周山暗自惊讶,通过这一掌的对击,他已经试出了弘心的真正实力,弘心的武功和万福寺的弘广不相上下,属于一流高手。 那晚万福寺大战时,周山当时的苍狼功仅仅修炼到了第八层,其功力相较于弘广来说,稍逊一筹。 然而,时光荏苒,如今的周山已然今非昔比。 他的苍狼功不仅早已突破至第九层的境界,更是将万唯剑法突破到第九层,臻于圆满。 苍狼功与万唯剑法相互促进,功力得到大大提升,与昔日相比堪称云泥之别。 周山心中暗自思忖: 弘心第三掌,必将全力以赴,那就将他震飞,站在一旁的虚信和钱修定然会毫不犹豫地上来夹击。 那时,便可以趁机斩杀钱修,然后佯装担心遭到围攻,越墙而逃。 事后,弘心和虚信一定认为钱修是在混战中被误杀,他们会将注意力集中在追查神秘的蒙面大侠身上。 果然,弘心两掌没有占到便宜,怒了,深吸一口气,身上的僧袍如同被狂风鼓起一般,猎猎作响。 同时,他的双手不断来回翻转。 周山暗中冷笑,弘心是将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了双掌之上,要做致命一击。 却听弘心口中发出一声暴喝,如同晴天霹雳,震耳欲聋,跟着双掌平推,气势磅礴,带着无尽的威势,朝周山猛击过来。 周山双腿微微下蹲,双掌也是平平地向前推出,正面迎接弘心的攻击。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这次撞击并不像前两次那样惊天动地,反而显得有些低沉。 但是,就在这看似平淡的撞击之后,弘心突然一声惨呼,如同被重锤击中一般,身体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落地之后,弘心的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一旁的虚信和钱修见到这一幕,都惊愕得合不拢嘴。 他们完全没有料到,这个蒙面人竟然如此厉害,能够重伤弘心。 虚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手腕一抖,一道寒光从他僧袍底下闪过,他抽出了一把短刀。 这把短刀短小精悍,刀刃闪烁着寒光,一看就知道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器。 与此同时,钱修也迅速反应过来。 他腰间原本就悬着一把长剑,毫不犹豫地拔剑出鞘,身形一闪,鬼魅一般欺身上前,与虚信一同夹击周山。 周山心中暗喜,要的就是两人上来夹攻。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故作惊讶地大骂钱修: “想不到你一个堂堂文士,竟然是弘心淫僧的帮凶!” 钱修大怒:“哪里来的盗贼,竟敢来寺庙行刺,今天留下命来。” 弘心和周山对了三掌,这是实打实的较量,他能感受到这个蒙面人的武功太高,钱修、虚信两人合力也不是他对手,必须喊援兵了。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竹林处,嘶哑着嗓子喊:“快来人,有刺客”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38章 不再侦察 静心寺的僧人基本上都是武僧,多人围住你,任你蒙面人武功通天,来个乱刀砍死老先生,也能要你命。 月亮门外就是僧人的禅房,这边开打,不少僧人早醒了,甚至有些人已经出门,只是他们没有方丈的法旨,不敢轻易进来。 现在弘心一喊,立即炸锅,多名僧人嗷嗷叫着向里面冲。 周山白天来庙里侦察,是文士打扮,身着一袭青衫,手摇折扇,风度翩翩。 一般来说,香客进庙,是不能携带武器的,所以,周山没有带长剑,但他的软剑一直暗藏在腰中。 现在钱修手持长剑,恶狼般从左侧攻击;虚信手握短刀,从右侧猛扑过来。 两人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 周山并未惊慌,身形敏捷地左闪右避,巧妙地避开了钱修和虚信的凌厉攻势。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地盯着两人的招式,仔细观察着他们的刀法和剑法。 此时,他听到弘心呼喊,召集庙中的僧人前来支援。 心中暗忖:“时机到了,不能再拖了!” 他猛然一拍腰间,只听得“嗖”的一声,一道寒光骤然飞起,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把软剑。 软剑在周山的内力催动下,犹如灵蛇出洞,瞬间弹射而起。 恰此时,钱修一剑刺来,直取周山咽喉。 周山使出一招“秋日射雕”,手中软剑闪电般疾驰而出,精准地封住了钱修的长剑。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钱修的长剑应声而断。 紧接着,周山顺势一挥软剑,如同秋风扫落叶,软剑丝滑划过钱修的咽喉。 刹那间,钱修的咽喉处鲜血狂喷而出,溅得满地都是。 钱修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周山,缓缓倒地,气绝身亡。 与此同时,虚信的短刀疾风般刺来,大批和尚也如潮水般穿过竹林,向他们狂奔而来。 这些和尚有的手持棍棒,有的手持刀剑,气势汹汹。 周山冷笑一声,佯装担心被众多僧人围攻,软剑一挥,挡住虚信短刀,借力后跃。 这一跃犹如飞鸟投林,轻盈而迅速。 跟着几个起落,眨眼间,便已抵达围墙边。 只见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箭般激射而起,稳稳地落在围墙上。 紧接着一个翻身,落在围墙外面,没入黑暗之中。 虚信及众和尚见状,哇哇大叫,一边呼喊着,一边纷纷跃过围墙,紧追不舍。 此时夜已深,旷野一片漆黑,周山夜视能力发挥出来,奔跑没有任何影响。 虚信及那帮和尚可就不行了,不一会功夫,他们就看不见周山了。 和尚们追了一阵,只得回庙去了。 周山心中高兴,今天本来只是来静心寺侦察,没想到有意外收获,干掉钱修。 同时得知一个重要信息:红龙教居然准备用忘忧粉迷幻教徒,制造丧尸类型士兵。 现在钱修死了,估计那个什么天尊不会放弃红龙教。 极大可能会再派人给独孤宝做军师,甚至还会给红龙教提供忘忧粉,但肯定滞后,没有一段时间是不行的。 必须抓住这段间隙,发动进攻,打垮红龙教。 同时要尽快调查,那个什么天尊是谁,老巢在哪?铲除他。 一个时辰后,周山回到树林,换了衣服,摘下头套,向青州城奔去。 天亮时分,城门开了,周山随着人流进城,悄悄回到客栈,当即退房走人。 出城后,向大青山奔去。 路上发现,距离青州城越远,路上行人越少,而且基本上都是红龙教教徒。 也就是说,去大青山的路上除了红龙教教徒以及当地老百姓,没有其他客商、行人了。 如此一来,周山就显得有点突出,一旦遇到关卡,很难解释。 周山想了下,准备走到二龙山停下,然后白天休息,晚上赶路。 他来之前,已经看过舆图,二龙山位于青州和贺州交界处,严格来说,二龙山属于大青山余脉,只是和大青山是断开的。 次日中午,他到了二龙山。 顾名思义,二龙山犹如两条龙卧在道路两边,中间是断开的,大路穿山而过。 远远就能看到,二龙山处设置了一处较大的关卡,一队红龙教士兵守在那里,盘查过往行人。 即使是红龙教士兵,也要检查证件。 周山停下脚步,不再顺着大路走,以免避开检查,他转向岔路,朝着二龙山山脚下走去。 他边走边抬头张望,突然间,他的目光被山上的一片水面所吸引。 由于水面在高处,无法看清这片水面的全貌。 周山心中涌起一股好奇,决定登上山去,一探究竟,反正晚上也是准备住在山上。 他加快步伐,迅速攀爬上山,来到了水面所在的位置。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禁大吃一惊——这片水面竟然如此之大,宛如一个巨大的湖泊! 周山观察一下周围,明白了,这是一个堰塞湖。 他凝视着湖水,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为了更准确地了解湖水的情况,毫不犹豫地脱掉衣服,纵身跳入湖中。 他在湖中畅游了一个时辰,感受着湖水的深度和广度。 经过一番估算,测算湖水平均深度大约有三米,他游上岸,顺着湖边走,测算出湖的长度和宽度。 有了这些数据,对湖水的大致水量就有了初步的判断。 周山心里有数了,他走到湖的最东边,向下观看。 这里距离山下的大路不到三百米,而且落差大。 他心里暗喜,一个方案在大脑中形成。 只要炸开堰塞湖,湖水将会倾泻而下,将山下的道路完全淹没,从而彻底阻断交通。 周山当即决定,不用再去大青山侦察了。 现在时间紧迫,水陆两路同时进军。 水师从大清湾登陆,向大青山红龙教总舵进攻;陆路对抗贺州军队,虎贲军从虎头峰登山夹击红龙教总舵。 届时,青州、木州两地的红龙教教徒必定驰援大青山,那就炸开这片堰塞湖,阻断道路,令他们无法到达大青山。 只要灭了红龙教总舵,青州、木州两地的教徒只能做鸟兽散。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39章 天尊来历(一) 周山定下炸湖方案,那就要研究如何实施。 踏站在湖岸边,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炸药必须埋在湖东岸,否则没有效果。 此外,还必须保证两个条件,一是顺利炸开,二是确保湖水流向要符合自己的设想。 这就要求选择合适的爆炸位置。 周山开始仔细检查湖东岸每一处岩石的质地、硬度和裂隙情况,以及土层的厚度和松软程度。 经过一番分析比对,他确定了几个爆炸点,在这些点上做了标记,并对每个点的具体情况进行了详细的记录。 确定了爆炸点,他开始寻找最适宜打孔的位置。 这个位置不仅能方便地安放炸药,还要确保在爆炸时有足够的威力,有效炸开湖岸。 这需要考虑到岩石的结构、炸药的威力以及湖水的压力等多个因素。 一个时辰后,周山确定了几个打孔的位置,并做了标记;又估算每个孔需要的炸药量,做了记录。 忙完这些,他才放心下山,向长安走去。 他已经想过,回长安后,要做两件事: 一是调兵遣将,攻打红龙教,二是调查那个什么天尊来历。 原万福寺弘广等和尚、静心寺弘心和尚都是那个天尊手下,甚至是他徒子徒孙。 由此推理,那个天尊极大可能也是和尚或者曾经是和尚。 周山想到卡隆丹增,他是竹本教教主,属于僧人,算是他们同行,或许能打听到那个天尊是什么人。 一路无话,周山回到长安,立即下旨令卡隆丹增来长安。 此时,卡隆丹增在银城,专心当他的竹本教教主,接旨后,立即动身。 周山没有闲着,在等卡隆丹增这几天中,每天看舆图,设计统一北安朝的作战计划。 几天后,卡隆丹增到了长安,周山的作战方案也思考成熟,他准备先和卡隆丹增交谈后再召集众将开会。 却说卡龙丹增到了长安,没有休息,直奔大帅府觐见太子。 见礼毕,周山首先跟他说了静安寺一事,卡隆丹增反应不是很强烈,他疑惑地问:“太子之前认识弘心、虚信和尚?” “我不认识弘心和尚,但认识虚信。” 周山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详细讲述多年前万福寺发生的事情。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那恐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卡隆丹增静静地听着,当他听到周山提到人皮法器和人体器官法器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太子,你还记得那个人皮法器上面的花纹是什么样子吗?”,卡隆丹增迫不及待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周山点了点头,“记得,虽然可能不太准确,但大致的图形还是能画出来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和一支笔。 迅速地在纸上勾勒出一个大致的图案,线条有些粗糙,但能够看出那是一个复杂而诡异的花纹。 画完之后,周山将纸递给卡隆丹增,“这就是花纹的样子,希望不影响你辨认。” 卡隆丹增仔细看着这个诡异花纹,抬头向天,表情凝重,喃喃自语,“难道是他?” 周山没有打扰他,让他静静思考。 过了好一会,卡龙丹增看着周山,郑重说:“启禀太子殿下,贫僧怀疑那个天尊俗家名叫周小福。” 周山感到奇怪,卡隆丹增不说那个天尊法号,为什么说他的俗家名? 忍不住问:“那个什么天尊,是哪个教的?完整法号叫什么?” “贫僧也不知道他现在干什么,叫什么,但知道他的过去。” “哦,请说详细点” “三十多年前”,卡隆丹增开始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周小福来到长番,他专程前来求见贫僧,当我见到他时,着实大吃一惊。” 卡隆丹增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他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邪气,让人不寒而栗。 更让我震惊的是,他脖子上所挂的佛珠都是人骨所制!佛珠上画着诡异花纹,就是你刚才画的样子。” 说到这里,卡隆丹增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厌恶和愤怒。 “我问他来长番有何事,他毫不掩饰地直接说,希望我带领军队攻打大安朝,将周家灭掉。他表示愿意全力协助我。” 卡隆丹增稍稍停顿一会,接着说道: “我当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可是周小福不死心,从包裹着取出一件法器,是一面人皮鼓,上面的花纹也是那个诡异图案。 他说,只要我愿意攻打大安朝,就会送我几件高级法器,类似人皮鼓一样。 在竹本教教义中,大师制作、加持的人皮法器属于高端法器,每个教众都希望拥有,这一点,确实有吸引力。 可是,我不愿意和妖僧合作,更重要的是,我没有攻打大安朝的绝对实力,当然不会同意他。 后来,他没有再来长番,听说他去了南州,创立了什么教派。 由于路途遥远,慢慢没有听到他的消息,我以为他已经死了,想不到还活着。 今天,太子提到妖僧、人皮法器,我想到他,当然也不能肯定就是他。” “哦,这个周小福有什么来历,他为什么要你攻打大安朝,要灭我周家?”,周山很好奇。 卡隆丹增突然起身跪倒,“太子在上,周小福来历复杂,不是小僧能说的,请太子问皇上。” 周山明白,他所说的皇上,是指自己的父皇景和帝。 难道这个周小福和叶根尼一样,也是和周家有瓜葛? 他抬手虚扶,示意卡隆丹增坐下说话。 卡隆丹增谢恩后,缓缓地坐了下来,他的动作显得有些凝重,仿佛接下来要讲述的事情十分重要。 “太子,周小福的母亲名叫丹雀儿,就是长番人,而且是竹本教前教主之女。丹雀儿被献给大安朝平泰帝做妃子。” 周山知道,平泰帝就是他的爷爷。 如此说来,周小福与周家确实有关系,甚至就是周家的子孙,难怪卡隆丹增不敢说。 周山让卡隆丹增先回去休息,他也出门,直接去皇宫找父皇。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40章 天尊来历(二) 景和帝现在日子过得那就一个舒心,每天写诗作画、钓鱼养花。 周山进来,行礼毕,坐下说话。 景和帝知道他忙,开门见山,“太子不必多礼,有话直说。” 周山把万福寺、静心寺发生的事又说了一遍。 景和帝之前听说过万福寺的事,但不知道详细,静心寺当然是第一次听说,震惊无比,破口大骂: “那个叫什么天尊的,手下这么多妖僧,他就是一个大魔头,百死不得赎罪,他是哪处寺庙的?” 周山没有回答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父皇,你可知道周小福这个人吗?” 景和帝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突然变得极为难看,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龙椅的扶手,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 “朕知道。” 他又好奇地问:“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因为那个天尊很可能就是周小福,我想了解这个人。” 景和帝一脸震惊,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开始讲述起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大安朝皇上就是周山的爷爷平泰帝。 大安朝国力强盛,长番内乱不断,竹本教教主将他的女儿丹雀儿献给平泰帝为妃。 丹雀儿年轻貌美,本应得到皇帝的宠爱,但不知为何,平泰帝对她却并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冷落。 丹雀儿在宫中的日子过得很是苦闷,于是她常常去安国寺上香祈福,希望能得到一些心灵上的慰藉。 而安国寺里,有一个年轻的和尚,名叫乐天,生得眉清目秀,气质出众。 丹雀儿与乐天时常一起谈经论道,渐渐熟悉起来,不知不觉间,彼此之间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感。 她们这段感情是隐秘的,以至于除了丹雀儿贴身宫女小娥,没有任何人知晓。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年后,丹雀儿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为小福。 小福的出生给丹雀儿带来喜悦,可是按照大安朝皇宫规矩,生母不能抚养皇子,以免将来母子感情太深,出现后宫干政。 丹雀儿有子不得亲近,心情愈发沉重,仿佛被一片无尽的阴霾所笼罩。 她依然常常前往安国寺,在香烟缭绕的佛堂里默默祈祷,希望能得到一丝心灵的慰藉。 当然,她也是为了和乐天和尚见面。 每次陪伴在她身旁的,总是她的贴身宫女小娥,所以,小娥对丹雀儿与乐天和尚之间的私情很清楚。 在小福六岁那年,小娥的亲弟弟突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按律当斩。 小娥心急如焚,她弟弟是家中唯一的儿子,自然是父母亲的心头肉。 于是,她不顾一切地恳求丹雀儿,希望她能出面向皇上求情,为她弟弟开脱罪责。 丹雀儿面露难色,她知道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高,即使开口求情,也难以改变小娥弟弟的命运,甚至会起反作用。 面对小娥的苦苦哀求,丹雀儿狠下心来,告诉她无能为力。 小娥失望至极,心中对丹雀儿充满了怨恨。 不久之后,小娥的弟弟被依法处决,而她的母亲也因为承受不住失去儿子的打击,上吊自尽。 小娥悲痛欲绝,她觉得这一切都是丹雀儿的冷漠造成的。 在极度的痛苦和愤怒之下,小娥地向平泰帝告发了丹雀儿与乐天和尚的私情,借此报复丹雀儿对她的无情。 平泰帝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将丹雀儿和乐天处死,小娥知情不报,也被处死。 此时小福,已经六岁,可是无法确定他是平泰帝的亲生骨肉还是乐天的孩子,平泰帝最终决定将他逐出皇宫,任其自生自灭。 可怜一个六岁孩子,生活都不能自理,哪有挣钱能力。 好在小福很聪明,他之前常跟母亲去安国寺,出宫后当天晚上,一个人跑到安国寺。 乐天和尚的师傅通惠禅师认识他,他当然知道乐天和尚的事,见一个小孩可怜,收留了他。 小福就在寺里做了小和尚,他在习武、诵经方面,非常优秀,可是他的性格异常孤僻,寺里很多和尚不喜欢他。 一晃四年过去了,小福十岁了,事情再次发生变化。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寺庙也不例外。 通惠禅师对安国寺现任方丈不满,怂恿庙里一个高级僧人竞争方丈一位。 现任方丈怒了,暗中向皇宫告密,说通惠禅师是乐天和尚的师傅,他收留小福在安国寺,用意险恶。 平泰帝大怒,当即派人暗中处死通惠禅师,方丈趁机将小福驱逐出寺。 小福此时已经十岁了,有了一定的生活能力。 他想了下,去长番寻找外公、外婆,无论他的生父是谁,外公、外婆是确定的。 可是他错了,他的外公是竹本教教主,好脸面,对女儿一事,认为是奇耻大辱。 小福历经千辛万苦抵达了长番,迎接他的并不是热情的欢迎和接纳,而是冷漠与排斥。 外公一家对他毫不友善,甚至视他为一个麻烦。 更糟糕的是,小福的外公——竹本教教主的地位也早已引起了他人的觊觎。 那些对手们得知了小福的到来,立刻将他视为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用来攻击他的外公。 小福的处境愈发艰难,但他无处可去,只能在长番的各个寺庙间游荡,与僧侣们厮混。 在长期的孤独和被歧视的环境中,小福的性格变得越来越乖张、偏激,心灵逐渐扭曲。 他开始对周围的人和事产生敌意,对社会的不公感到愤怒。 小福十五岁时,竹本教内部发生了动乱,他的外公措手不及,惨遭杀害。 而小福在这场混乱中也失去了踪迹,不知所踪,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景和帝当然也不知道了。 周山听后,唏嘘不已。 周小福身世确实可怜,这样的身世造就了他个性残忍、偏激,一点都不奇怪。 他之所以想灭了周家,是对周家极度仇恨。 现在来看,卡隆丹增判断是对的,那个所谓天尊十有八九就是周小福。 周山心里有数了,不管周小福以前如何,现在走极端,那就是自取灭亡。 他要召集众将,部署作战方案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41章 感觉不对劲 几天后,刘子超、陈昭、范多、秦中毅、卫坚允、皇甫雄、江大壮齐聚大帅府。 周山首先向众人通报了去北安朝侦察所看到的,所听到的,并详细讲述了静心寺所发生的事。 众人大骂红龙教,居然准备给教众服药。 周山为了让大家了解充分,把当年万福寺事件详细说了一遍,只是没有提到那个天尊的来历,说起来有损周家的脸面。 秦中毅是万福寺事件参与者,感受最深,当年他和周山合战妖僧,亲眼看到人皮法器,亲眼看到妖僧们囚禁少女。 他对万福寺可以说刻骨铭心,正因万福寺事件,他和程子昌吃尽苦头,差点死了。 回想过往,忍不住骂道: “可恨吕老匹夫,贵为皇亲国戚,居然和那帮妖僧混在一起,害死那么多无辜少女。 本将军那晚一锏打死他,算是便宜他了。” 其他人一起称是,说像那个老头应该凌迟处死。 周山听了秦中毅说的“吕老匹夫”几个字,心里突然一激灵,背后升起一股凉气,这句话提醒他了,心里暗忖: “对呀,当年万福寺就是吕家投资修葺的,吕老头是皇三子周海的外公。 之前一直认为吕老头是自己作恶,现在看来,那帮妖僧不是孤立的,而是有组织的。 那么吕老头是不是和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倘若是一伙的,那就不简单了。” 想到这,他问秦中毅,“你在北州时,那里有没有类似红龙教这样的邪教?” 秦中毅歪着头想了好一会,摇摇头,“应该没有,至少微臣没有听说过。” 刘子超明白周山的意思,他担心南安朝也有红龙教。 肯定说道:“红龙教在北安朝兴起的时间不长,南安朝肯定没有,否则各情报小队早报上来了。” 周山点点头,可是心里有点堵,感觉不对劲。 周小福指使手下在北安朝成立红龙教,到处作妖,甚至要推翻庆王,为什么没有在南安朝发展红龙教? 尤其是南州,天高皇帝远,如果在南州发展红龙教更方便,推翻宋良统治完全有可能,为什么没有做? 一时想不明白,没有再想,正在议事呢。 却见秦中毅站起来,“启奏太子,末将愿意做先锋,攻打红龙教,不能让他们作恶。” 卫坚允也积极请战,请求攻打大青湾。 周山点点头:“不能再拖了,正式攻打红龙教,统一北安朝” “秦中毅” “臣在” “任命你为扫北大将军,主攻北安朝庆王部队,另调龚顺部、孙二牛部、伍光祖部、王自强部随同参战,由你统一指挥。” “微臣遵旨”,秦中毅很激动,站起来躬身到地。 范多面露疑惑,忍不住问: “太子,微臣一事请教, 调伍光祖、王自强部参战可以理解,他们就在附近,可是孙二牛、龚顺远在昌兴,何必要他们来? 马巡部、牛着部、杜知方部更近,为什么舍近求远?” 周山微微一笑: “龚顺多年前曾经担任过禁军教头,对庆王手下将官熟悉;孙二牛年轻时贩私盐,熟悉北安朝地形。” 范多明白了,其他人也一起点头,“原来如此,太子知人善任,考虑得很细。” 周山扫了几人一眼,再次点名: “陈昭” “臣在” “任命你为扫北大军军师,协助秦中毅” “微臣遵旨” 陈昭又问:“微臣和秦将军攻打庆王部队,红龙教谁打?” 周山用手一指自己,“我来指挥部队打红龙教。” 他跟着解释,“红龙教有水师,有狼群,甚至还会培育丧尸部队,不属于常规战争,那就用非常规手段消灭他们。” 众人肃然起敬,太子是把最危险的任务留给自己。 周山再次轻声点名:“卫坚允” “臣在” “你回去后,布置下去,水师一级战备。 如时机合适,可以率先攻打大青湾,如能攻下,守住大青湾,不需要向急着向深山推进,等我命令再向红龙教总舵攻打; 如不能攻下,也不需强攻,拖住红龙教水兵就好,逼独孤宝派兵向大青湾增援。” “微臣遵旨”,卫坚允很激动,他终于等来这一天,太子对他很照顾了,攻不攻下,都不怪他。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攻下大青湾,一雪前耻。 陈昭真诚请教,“太子,我军水陆两路同时进军。 卫将军倘若率先攻打大青湾,庆王必定有防备,何不等陆路各军集结完成,同时进攻,不给敌人喘息机会。” 众人一起点头,因为各军所辖的旅、团并不是团在一起,而是分驻各地,需要集结,同时,兵器粮草也需要准备,这都需要时间。 特别是孙二牛、龚顺部队还在昌兴。 等所有部队集结到位,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 周山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北安朝水路是由红龙教负责把守,而陆路呢,则是庆王的部队负责镇守。 他们看似联合行动,实际上是同床异梦,各自为政。” 他顿了顿,接着分析道:“我军陆路作战的各支部队加起来,总计有十万之众啊! 这么庞大的兵力调动,想做到完全保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军一调动,北安朝的那些细作们,就会把这个消息传递回去。 如此一来,庆王的各支部队必然会划分防区,防备我军的进攻,也不会对红龙教进行支援。 同样,红龙教也不会对庆王支援,只是青州、木州的红龙教教徒会支援大青湾、大青山。” 陈昭说:“青州红龙教支援大青山,能畅通无阻,但木州与大青山之间隔着叶州, 木州红龙教支援大青山,必须绕道青州,路途遥远。” 周山说:“战争开打,庆王极有可能开放关卡,允许木州红龙教教徒过境支援大青山。 无论他们从哪里走,二龙山是必经之路,我们只要卡住二龙山,就能阻挡援兵。” 陈昭有点担心,“想卡住二龙山,难度很大,需要较多兵力” “我自有办法,不需要太多兵力”,周山没有做进一步解释,笑了笑,“先这样吧,大家先回去准备。” 众人散去,范多负责起草诏书,发给孙二牛、龚顺等将军。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42章 大军出关 次日上午,周山来到大帅府,一个人盯着舆图,再次想起之前的担忧,那就是周小福为什么没有在南安朝发展红龙教? 他能在北安朝短时间就把独孤宝培养起来,在南安朝同样可以。 此外,红龙教和庆王目前能联手对抗自己,没有人从中调和,是做不到的,这个人是谁? 正想着,刘子超来了,行色匆匆,“启禀太子,鱼伯亲自率军过江攻打宋良” “哦,详细说一下”,周山意识到这是一个重要情报。 他这段时间忙于对付北安朝事,没有关心宋良和鱼伯之间的战事。 刘子超的情报小队很厉害,而且焦勇、波勇两人早到了南州,所以,搜集来的情报准确、详细。 魏亮采用刘怀韬的计谋后,击败宋良水师,渡过扬江,可是宋良在风州和扬江之间设置了三条防线。 魏亮是排名第二的大将,战斗力自然很高。 他攻破第一道、第二道防线,可是第三道将他拦住,一直未能攻破,主要原因是第三道防线不仅有宋良的军队,还有阿陀应的部队协同防守。 周山听到这里,轻轻叹口气,“宋良糊涂啊,请神容易送神难,向阿陀应借兵,是引狼入室。” 刘子超继续说:“正因魏亮攻不破宋良防线,鱼伯亲自带兵过江支援,中阳城现在由刘怀韬和大将杨存佑防守。” 周山随意问了句:“刘怀韬是军师,鱼伯出征,一般他都会跟随,这次为什么留在中阳城?” 刘子超摇摇头,“微臣也不明白,估计是鱼伯担心中阳城有失,特地命令刘怀韬坐镇。” “嗯,也许”,周山岔开话题,“密切关注宋良,留意中阳城动静。” “是,微臣明白”,刘子超退出。 当天上午,周山下诏书给独孤雄,命令他从狼卫堡抽调二十四名狼卫到长安。 三天后,二十四名狼卫到了长安,一半是七眼狼卫,一半是八眼狼卫。 神机营本来就有十二名独孤家族狼卫,合计三十六名狼卫,成立第七大队。 虎贲军共有六个大队,狼卫虽然只有三十六人,但个个有特殊才能,所以将他们单独编成一个大队。 周山叫来独孤猛,任命他为第七大队大队长,第七大队由大帅府直属。 他又叫来皇甫雄、江大壮,指着地图,详细对两人讲解任务。 这一次攻打大青山,神机营和虎贲军进行混编,第七大队随同行动。 两人连连点头,随即离去,回去做准备。 半个月后,秦中毅、伍光祖、王自强部集结完成,直接开到谷县驻扎,只是孙二牛、龚顺还没有入关。 而此时,卫坚允率领水师三个营,正式向大青湾发动进攻。 他秉承太子的旨意,没有全部压上强攻,而是稳扎稳打。 水师陆战队发挥了强大战斗力,在与红龙教水鬼的水下战斗中,取得压倒性胜利,消灭了大量水鬼。 按此下去,不要多久,就能彻底击败红龙教水师。 ............... 庆州金銮殿,庆王召集文武大臣商议。 尽管之前已经防备周山进攻,但真的来临,还是不一样,需要再次讨论,也需要正式任命领军主帅。 军师庞慧根首先启奏,“皇上,微臣认为,周山这次大举进兵,其志不在小,需任命一上将领军抵挡。” 庆王点点头,“尚宗旅” “臣在” “朕任命你为征西大元帅,统一指挥各路大军,抵抗西安朝侵略。” “微臣遵旨” “曹渊” “臣在” “朕任命你为征西先锋官。” “微臣谢恩!” 大将尚宗旅,所使兵器是一杆亮银枪,仅次于尉迟根实,属于庆王麾下排名第二的将军,而曹渊排名第四。 两人一个做元帅,一个做先锋官,说明庆王非常重视。 “庞慧根” “臣在” “朕任命你为征西大军军师,协助尚宗旅。” “臣遵旨!” 庞慧根本来就是军师,但他之前主要是给皇上提供建议,现在直接到军中,还是不一样的。 庆王问:“庞军师,我军如何应对周山大军?” 庞慧根没有犹豫,显然已经思考过,“启禀皇上,周山这次水陆两路同时进军,与我们之前的判断是一致的。 现在卫坚允的水师已经在进攻大青湾了,红龙教抵挡很吃力。 但红龙教在大青山经营已久,布置巧妙,即使卫坚允能占领大青湾,也很难通过大青山。 所以,我军只要把周山大军阻挡在贺州,就可以高枕无忧。” 庆王问:“如果周山派兵同时进攻大青山,和卫坚允夹击红龙教总舵,他们能挡住吗?” 庞慧根说:“朝廷可以给红龙教粮草支援,拆掉叶州与大青山之间所有关卡。 如此,青、木两州的红龙教教徒可以畅通无阻支援大青山。” 庆王犹豫一会,拆掉关卡,青、木两州的红龙教徒可以支援大青山,但也能攻打其他州。 他权衡下,还是答应了。 ................. 十天后,孙二牛、龚顺部入关,直接开到谷县驻扎。 五天后,狼谷关关门大开,大军出关。 周山骑着夜雪照狮子,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的两旁紧跟着秦中毅等一众将领,形成了一个护卫圈。 周山的装扮极为引人注目,金盔金甲,胯下的夜雪照狮子更是神骏非凡。 他就这样骑在马上,威风凛凛,气势磅礴,仿佛是这片天地的主宰,成为整个队伍中最大显眼包。 周山之所以要跟着秦中毅一起行动,因为他要带虎贲军进攻红龙教总舵,必须先打下贺州,否则虎贲军到不了虎头峰。 上一次,独孤飞雪小分队人少,可以化装潜行到虎头峰下。 现在虎贲军全体出动,目标太大,无法化装潜行。 此外,一旦打下贺州,去二龙山就不需要偷偷摸摸,所以攻打贺州很关键,周山亲自指挥就很必要。 周山很清楚,这一次陆路攻打,是标准的古代打仗模式,对方肯定已做好了准备。 没错,贺州城外五十里,尚宗旅集结了十万大军,摆开阵势,严阵以待。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43章 出关首战 当天下午,阳光明媚,周山率领着他那庞大的军队,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向着贺州城挺进。 这支军队人数众多,远远望去,如同一条长龙,蜿蜒在广袤的大地上。 大军在距离贺州城六十里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开始安营扎寨。 士兵们迅速而有序地搭建起营帐,忙碌的身影穿梭不息。 营帐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这片土地都被营帐所覆盖。 次日上午,先锋官伍光祖,领本部军一万向尚宗旅营寨进发。 这一次主要探虚实,所以周山、秦中毅、孙二牛、龚顺、王自强等将一起随行,观察对方排兵布阵。 尚宗旅早已得报,和周山一样,先锋官曹渊领本部军一万出寨迎战,尚宗旅带众将及军师庞慧根随行观战。 双方相距一箭之地停下。 尚宗旅等将一眼就看到周山,他穿着金盔金甲,众将簇拥,当然显眼。 庞慧根转头对众将说:“听说周山武功高强,非一人能敌,如果他下场,不必单打独斗,可以一起上” 尚宗旅苦笑一下,“周山手下大将多,估计他不会下场。” 正说着,伍光祖一拍马背,冲到两军之间,大喝一声:“本将军乃伍光祖,谁与我决一死战?” 曹渊正要出战,副将董衡说: “曹将军且慢,待末将会会他,将军可以观看他的招数,末将不敌,你再出马,一举将之斩杀。” 曹渊觉得有理,尚宗旅想说话,还是忍住了。 他听说过伍光祖,是一名悍将,担心董衡不是他对手,但他没有见过伍光祖武艺,只是听说,也许别人夸大,所以就默许了。 董衡手持长枪,身骑骏马,如同一道闪电般疾驰而来,眨眼间,便冲到了伍光祖马前。 伍光祖大喝一声:“来将通名” 董衡气势很强,也是爆喝一声:“本将庆州董衡。” 说完话,他的长枪如同毒蛇出洞一般,直刺伍光祖的咽喉。 伍光祖见状,舞动手中的浑天镗,向外猛地一格。 “铛”,一声巨响,火星四溅,董衡的长枪被磕开,董衡没有料到他的力量这么大,差点抓不住长枪。 一招之间,董衡就知道不是对手,拨马就想回阵。 可是已经晚了,伍光祖没有收回兵器,而是顺势将浑天镗一挥,高速扫向董衡。 董衡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得眼前一黑,浑天镗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砰”,董衡的脑袋瞬间爆裂开来,脑浆四溅,鲜血狂喷。 他的身体直直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地上,随即弹起,又软绵绵地滑落下来,倒在了地上。 伍光祖动作太快了,两边士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时间鸦雀无声。 过了一会,伍光祖麾下将士才高呼喝彩,曹渊手下几个将士纵马冲出,抢回董衡尸体。 其实不必抢,因为伍光祖没有再动,任由他们抬回董衡尸体。 曹渊又惊又怒,他知道董衡武功在他军中,属于高手,一招之间就被杀,其他人再上,也是送死。 他亲自拍马冲出,伍光祖按照常规,喝问对方姓名。 曹渊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答道:“本将军曹渊!” 伍光祖一听这名字,心中不禁一凛。 他对曹渊有所耳闻,听说他是庆王手下排名第四的大将,实力不容小觑。 伍光祖不敢怠慢,抖擞精神,一夹战马,舞动手中的混天镗,朝着曹渊冲过去。 曹渊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挥舞手中的大刀,迎着伍光祖狠狠地劈了下去,伍光祖挥镗招架。 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件兵器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曹渊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心中一惊,伍光祖果然名不虚传,单从力气来说不是他对手。 但他很自信,一名战将只是有蛮力是不行的,他的三十六路追月刀法不是吃素的。 他避免和伍光祖正面兵器相碰,而是挥刀如电,一路快攻。 伍光祖见招拆招,挥舞混天镗,与曹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一时间,刀光镗影,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曹渊刀法果然了得,两百回合过后,伍光祖的混天镗舞动范围很小,攻少守多,甚至手忙脚乱,任谁都看到,他渐渐露出了败相。 周山对伍光祖是了解的,他盯着两人交手,曹渊刀法确实犀利,伍光祖应对吃力,但他采取守势,事实上有惊无险。 此外,周山捕捉到一个重要细节,曹渊的呼吸声要高于伍光祖,说明他的体力消耗大,内力不如伍光祖。 秦中毅看着战场,满脸忧虑地说: “曹渊现在明显占据上风,不能再让伍将军冒险了,请鸣锣收兵吧,以免伍将军有什么闪失。” 周山缓缓地摇了摇头,冷静地分析道: “还不是收兵的时候,曹渊目前处于优势,但他的力量不如伍光祖。 现在,他的大刀攻势又快又猛,会更快地消耗他的体力。 伍光祖一直在防守,他的体力消耗没有那么大,如此下去,双方的体力差距会越来越大。 伍光祖只要能抓住一个合适的机会,一定能打败曹渊。” 秦中毅对太子崇拜无比,自然听从,凝神观战。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一边,尚宗旅等众将士看到曹渊占上风,面露喜色,庞慧根对尚宗旅说道: “曹将军已经占据了上风,一旦他重伤伍光祖,我军可以趁机发动攻击,一举挫败周山的锐气。” 尚宗旅点点头,悄悄地传令下去,让前排的弓箭手收缩后退,为后面的士兵让出道路,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冲锋。 战场上,战鼓如雷,震耳欲聋,双方士兵齐声呐喊,声嘶力竭,为自家将军助威。 伍光祖和曹渊激战正酣,两人你来我往,又交手了五十多回合。 此时,伍光祖的败相愈发明显,但曹渊喘气声更大了,甚至一些牙将都能听出来,说明他体力消耗非常严重。 两边众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44章 各有喜忧 说话间,伍、曹两马交错,伍光祖突然猛力一挥混天镗,泰山压顶般砸向曹渊。 这一击气势磅礴,威猛异常,曹渊没有躲闪的角度,只得双手举刀,奋力招架。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混天镗与刀杆相撞,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看似威猛无比的一击竟然毫无力道。 曹渊心中一凛,瞬间意识到这招是虚招。 他正欲调整姿势,重新应对,却见伍光祖的混天镗闪电般顺着刀杆横扫过来。 曹渊只得松开左手,否则手指必被混天镗击中。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伍光祖这一招依旧是虚招,混天镗招数没有用老,突然变扫为拍,闪电般拍向曹渊后背。 曹渊此时体力已然不济,想要躲开这致命的一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如同被千斤重担压住一般,动作变得异常迟缓,无法及时闪避。 “砰”,一声巨响,混天镗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曹渊的后背上。 他顿时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如箭般喷涌而出,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软绵绵地伏在马背上。 他的双腿下意识地一夹马腹,战马很有灵性,向本阵跑去。 周山手一挥,他身后的大军如汹涌的波涛一般向前冲杀而去。 之前,尚宗旅曾下达命令,让前排的弓箭手们向后收缩。 这一决策导致士兵们无法有效射箭来阻挡周山大军的冲击,使得周山的军队瞬间便冲到了北安朝军队的面前。 北安朝的军队惊恐地向后溃退。 所谓兵败如山倒,面对伍光祖部队凶猛的攻势,连尚宗旅也一时无法组织有效抵抗,被溃兵裹挟着向后跑。 伍光祖麾下将士呐喊着追杀,气势如虹,一直追到曹渊的营寨前。 就在此时,一彪军从营寨中冲出来接应。 这支部队军容齐整,盔甲鲜明,从旗帜上看,领兵主帅是贺州都尉雄辉。 雄辉以攻为守,指挥手下将士对伍光祖部发动进攻,阻挡他们追杀。 伍光祖命令部队停止追击,缓缓后退。 雄辉也不敢继续进攻,只是护着曹渊麾下将士回营。 周山、秦中毅等人也随着部队追击,但他们都没有动手,主要是观察北安朝士兵战力。 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即使在溃败时,也能保持队形不乱,并适时发动反击。 众将看了,个个脸色轻松。 北安朝部队虽然不是一窝蜂溃退,但不能保持有效队形,更没有太多的抵抗,说明他们不是精兵,与自家军队相比,还是有差距的。 周山不仅观察北安朝部队战斗力,更多的是观察地形、对方营寨布局等。 夜幕降临,伍光祖的营寨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 将士们围坐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兴奋地谈论着战斗中的精彩瞬间,尽情享受着胜利的喜悦。 而在曹渊的营寨,却是另一番景象,营寨内一片死寂,士气低落得如同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花朵。 白天的首战大败,让将士们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董衡战死,曹渊虽然侥幸活下来,但伤势严重,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再次上阵厮杀,甚至有可能永远告别战场。 北安朝军队,中军帐,尚宗旅独坐,愁容满脸。 首战就大败,曹渊倒下了,他在第一天就不得不更换先锋官,谁来顶替他的位置呢? 此外,从今天两军交战来看,西安朝将士战斗力明显高于己方。 当时,曹渊受伤后,伍光祖部发动攻击。 自己判断错误,提前把前排弓箭手撤了,以致于不能有效阻击伍光祖军追杀,导致大军溃退。 可是从另外一事来看,这也不是溃退的原因,伍光祖部追到营寨门口时,雄辉突然率军冲出,向他攻击。 此时,伍光祖部也没有弓箭手提前掠阵,但一声锣响,大军立即停下,弓箭手瞬间扎住阵脚。 随即后军变前军,前军变后军,缓缓撤退,无懈可击。 想到这,尚宗旅轻轻叹口气,自言自语,“大军溃败的原因,不是撤掉弓箭手,而是训练不够,战斗力不强啊!” 忽然,一人走进来,正是军师庞慧根,见礼毕。 尚宗旅淡淡说:“今日一战,我军损失惨重,导致士气低落,向庆王报告了吗?” 庞慧根一脸郑重,“已经报告了,尚元帅不必烦恼,只是第一战而已,皇上会谅解的。” 尚宗旅点点头,脸色稍好,换个话题,“曹将军重伤,军师认为何人可以做先锋?” “卑职觉得雄辉可以担任” “雄辉确实不错,今天亏他及时带兵冲出接应,否则损失更大,就按照你所说,任命他为先锋官” 其实,尚、庞两人都清楚,大军处于防守状态,谁当先锋官已经不重要了,但总要有啊。 与此同时,西安朝军队,中军帐,周山独自坐在帐中,眉头紧皱。 他今天看了北安朝军队的营寨布局,暗暗心惊。 尚宗旅果然是名将,他把营寨设置在大路中央,成连营状,每座营寨之间相隔大约一公里。 这样的布局,各营寨能够有效地相互支援,对手必须一座一座营寨攻打才能突破防线。 从营寨的规模来看,每座营寨大约能容纳五千人左右。 尚宗旅大军共有十万人,如此推算下来,这条路总共布置了二十座营寨! 更为棘手的是,这些营寨所选择的位置堪称绝妙。 营寨两边都是水塘,这就意味着想要绕到营寨左右及后方进攻是做不到的。 舆图显示,至少十座营寨之后,大路两边才会出现旱地。 也就是说,只有先攻下尚宗旅十座营寨后,才能让大批的兵力压上。 前面的十座营寨,只能从正面强攻。 可是道路宽度有限,每次投入的兵力会受到极大限制,想要攻破十座营寨难度很大。 如果没有好的办法,至少需要较长时间才能攻下。 正想着,卫兵来报,说秦中毅将军求见。 周山没有惊讶,秦中毅是这次领军主将,他肯定看到了尚宗旅营寨的布局,想必也为此头疼。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45章 双方僵持 秦中毅走进来,行礼毕,直接启奏:“微臣来此请教太子,如何攻打尚宗旅?” 周山没有回答他,反问:“白天看了尚宗旅的营寨布局,有何感想?” “启禀太子,尚宗旅二十寨连营,道路两边是水塘,我军兵力展不开,想攻破营寨确实有难度” 两人都是高手,不需要进一步解释,秦中毅所说的道路,并不是指传统意义上的道路,而是包括道路两边的旱地。 所以宽度不算小,否则尚宗旅也不能扎营,即使如此,秦中毅的军队也展不开。 周山问:“你准备如何攻打?” “微臣和陈军师反复商量,没有想到好的办法,特来向太子请示,请允许我们强攻营寨。” 在古代,带兵主将率领将士们攻打城池或营寨时,通常会采取猛攻猛打的策略。 这种战术往往需要将士们拥有强大实力和战斗意志,一旦成功攻克,不仅给敌军造成沉重打击,还会赢得朝廷的高度赞扬和表彰。 可是,这一传统的攻城、攻营策略在周山这里却行不通。 周山对战争有着独特的见解和思考。 他一直强调,不到万不得已,不允许强攻城池和营寨,因为那样会带来很大伤亡。 这种与众不同的观点使得周山麾下大将们在军事行动中常常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和挑战,逼他们动脑筋、想办法。 当然,大家都觉得太子的策略是对的,将士们生命当然宝贵。 而且,太子在打天下时,以身作则,他从没有采用架云梯、爬城墙等笨方法攻城掠寨。 秦中毅是领军主将,他看过尚宗旅营寨布局,和陈昭商量后,一致认为只能强攻。 他们知道太子的规定,所以连夜来请示。 果然,周山没有同意,冷静地说: 尚宗旅营寨卡住道路,道路宽度有限,我军攻打,一次只能投入少数兵力。 除非你不顾士兵生命,连续多波次强攻,才有可能攻破营寨,可是那样伤亡太大了。 而且尚宗旅有那么多营寨,每座营寨都要强攻,你要牺牲多少将士生命?” 秦中毅点点头,叹口气,“太子教训的是,可是微臣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周山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明天继续前去挑战,但不要强攻营寨” “是,微臣遵旨”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 伍光祖率领他的军队,精神抖擞地站在北安朝营寨前,向他们发起挑战。 他昨天打死董衡、重伤曹渊,战绩已传遍北安朝军队。 尚宗旅深知他的厉害,没有派遣其他将领出战,亲自出马与伍光祖一决高下。 双方列阵完毕,尚宗旅催马冲向伍光祖,两人瞬间短兵相接,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一时间,兵器碰撞交错,喊杀声震耳欲聋。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百回合后,伍光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的攻击开始变得迟缓,而尚宗旅却越战越勇,逐渐占据了上风。 终于,又一次猛烈的交锋后,伍光祖无法抵挡住尚宗旅的攻势,败下阵来,狼狈地逃回了自己的阵营。 尚宗旅见状,立刻下令追击。 他的军队如潮水般冲向伍光祖的部队,企图一举将其击溃。 可是,伍光祖麾下的士兵们并不慌乱,弓箭手连续不断地射出箭矢,形成了一道道密集的箭雨,挡住了尚宗旅的攻势。 与此同时,伍光祖军中号角吹响,后军迅速变前军,前军变后军,有条不紊地缓缓撤退。 将士们行动敏捷,队形丝毫不乱,尚宗旅的追击变得异常困难。 尚宗旅叹口气,命令收兵回营,放弃追击。 秦中毅得知后,发出感叹,尚宗旅果然厉害。 伍光祖的武力值在西安朝军队中算高的,他不敌尚宗旅,其他人上阵也是无用。 第三天,秦中毅亲自带兵挑战,尚宗旅也没有让别的将领迎战,还是亲自出马。 战场的气氛依旧紧张。 秦、尚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猛将,闲话几句,便展开厮杀。 这一次,双方的战斗更加激烈,一百回合过后,尚宗旅渐渐不支,被逼得连连后退。 秦中毅见状,大喝一声,右锏如蛟龙出海一般,直刺尚宗旅的咽喉,尚宗旅举枪格挡,可是秦中毅左锏又高速砸下。 尚宗旅侧身一闪,但手臂还是被左锏擦伤了。 尚宗旅心知再打下去必败无疑,当机立断,拨马向本阵逃去。 秦中毅岂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挥军掩杀。 可是战场就在尚宗旅的营寨门口,寨内大批援军冲出,与秦中毅的军队展开了一场混战。 秦中毅的军队虽然勇猛异常,但道路宽度有限,不是所有将士都能冲上去厮杀,最终还是无法攻破营寨,只得退回。 却说尚宗旅回到中军帐,阴沉着脸发呆。 已经和周山部队交手四次,只有一次胜利了,以此来看,想打退周山,几乎不可能。 正想着,庞慧根走进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尚宗旅叹口气,“军师有何妙计打退周山?” 庞慧根笑了,“尚元帅不必烦恼,庞某观察了四次战斗。 我军虽然不能打退敌人,但他们想攻破我军营寨也是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和他们耗下去,我军背后是贺州,粮草不必担心。 当然,周山军队背后是狼谷关、谷县,粮草也没有问题,但他们毕竟距离城池更远,粮草运输更费劲。 此外,现在已经是秋天,过一段时间,气温下降,大雪纷飞,我军可以进贺州城轮换,他们就没有那么方便了,必然退走。” 尚宗旅脸色稍好,追问一句,“军师的意思,就是坚守不出,和敌人耗。” 庞慧根哈哈大笑,“对,熬垮他们” 尚宗旅也笑了,频频点头,“军师所言甚是,只是我军只守不攻,朝中御史必定会上本参我。” “大帅不必担心御史,先上书向皇上说明情况,庞某也向太子上书说明,如此,御史参本无用。” 尚宗旅笑了,心情大好,“就按照军师所说的办。” 此后数日,孙二牛、王自强、龚顺轮番来挑战,尚宗旅麾下战将出战,双方各有输赢,但结果都是一样,要么西安朝军队退去,要么北安朝军队退回营寨。 谁也奈何不了谁。 又过了数日,尚宗旅命令坚守不出,任你如何叫阵,只是不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46章 西风将起 后面战斗,周山都没有跟去看,他预料到攻不破尚宗旅营寨。 所以坐在帐中,盯着舆图,苦思破敌之计,设计出多种方案,都被他自己否定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尚宗旅坚守不出,再向后拖,气温会越来越低,一旦大雪纷飞,大军不能常驻,只能退兵。 而此时,卫坚允水师战绩不错,已经攻下大青湾。 他按照周山之前的部署,驻扎在大青湾,没有向大青山推进。 事实上,也不能推进,深入山里,不是水师强项,而且是孤军。 单单独孤宝的狼群,他们就对付不了。 可是,长期驻扎在大青湾也不是事,独孤宝随时会率军从山上攻打大青湾,水师一定守不住。 卫坚允已经派人向周山请示好几次了,询问何时进攻红龙教总舵,周山只是命令他等待。 这段时间,秦中毅、孙二牛、王自强等人多次向周山请求,允许强攻,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攻破尚宗旅营寨。 周山无一例外拒绝他们的请求,甚至给予严厉批评。 可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出好办法。 这天傍晚,周山心烦意躁,走出中军帐,到旷野中散心。 此时,夕阳余晖洒向大地,一片宁静。 周山望着前方,敌我两军扎营这条路大致呈东西走向,北安朝军队营寨在东边,西安朝军队的营寨在西边。 尚宗旅的连营,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挡在王师必经之路上,连日的对峙令人心焦,士卒锐气正在消磨。 周山站在微凉的旷野中,目光所及,营寨旌旗低垂,纹丝不动——此刻,并无一丝风。 他一筹莫展,不自觉抬起头,望向天际。 苍穹广袤,云层正在上演无声的变迁。 先前还是片片分散、边缘清晰的鱼鳞状高云,此刻竟已连缀成幕,仿佛有人用无形的笔将散絮勾勒融合。 云层的底色也从午后的洁白,逐渐浸染上灰白的调子。 而且自西向东,那灰白的色调愈加深沉,如同墨汁滴入清水,正缓慢地向着东边浸润。 周山心中一动,凝神细观。 发现天上云朵的走向并非杂乱无章,高层云似乎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牵引,极细微地、却又坚定不移地向东方缓缓推移。 他眯起眼,注意到更低处,几片稀薄的碎云也改变了慵懒的姿态,开始显露出相似的取向。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的味道似乎也与前几天不同,原先的沉闷滞重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带凉意的清新所取代,这股气息正来自西面。 他伸出食指蘸了些许唾液,缓缓举起,手背敏感的皮肤立刻感知到一丝微弱的风带来持续的凉意,而微弱的风正是来自西边。 他又抬头看天,不知名的鸟雀飞得很低,浑然不知道这里是战场。 周山心中有点小激动,再次将目光投向营寨的旌旗,它们依旧低垂。 他扫了一眼水塘边生长的几丛芦苇,那长而细的叶片时而轻微颤抖,并不是全然静止。 看向远处的一片野草,草尖伏倒的方向,隐约指向东方。 他向前走了几步,低头观看地面,昆虫爬动,似乎有什么急事。 周山猛地转身,望向自己营寨中的旗帜,它们依旧软软地套在旗杆上。 然而,营中那面代表方向的大纛旗的旗角,偶尔卷动一下。 周山脑中闪过前世教官的教诲: “我们在野外生存、埋伏,常需要通讯静默,所以必须会观天象,以便对天气变化了解。 ......西风来临前,是有预兆的。 首先,高空常出现“鱼鳞云”、“毛玻璃云”,随后逐渐转为高层云、雨层云,云量从少到多,云层由高变低。 若云向偏东方向快速移动,可能预示西风气流加强。 其次,气压下降、气流紊乱会导致鸟类低飞或归巢,因湿度变化刺激,昆虫活动频繁。 第三,树叶、草叶向东方倾斜,预示西风将起。 对照以上三点,此时高云汇聚、色泽灰苍、气流微凉、草木指向、昆虫乱窜,这些迹象都符合西风将起的征兆。 周山断定,一场强大的西风即将来临!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一股巨大的、难以自抑的狂喜瞬间冲垮了连日积压的焦虑。 西风将来!西风一起,他的大军地处上风,便是天赐良机! 周山心中狂喜,转身快步回到中军帐。 一进帐内,他立刻坐在案前,细细推敲整个战局,设计作战方案。 他反复思考着各种可能的情况,不断对方案修改,到了子夜时分,终于确定了最终方案。 周山没有吃晚饭,但他一点不饿,可能是兴奋的缘故。 虽然已经是半夜,但他毫不犹豫命令传令兵去传唤秦中毅、陈昭、孙二牛等主要将领立刻前来开会。 没过多久,众将匆匆赶到了中军帐,个个神情紧张,不知道太子半夜召唤有何事。 这些日子以来,太子已经很久没有召集大家开会了,突然半夜召集,当然惊讶。 周山看着众将,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西风将起,破敌时机已到!”,他开门见山,声音洪亮。 众将面面相觑,一脸茫然,显然对太子的话都感到困惑不解。 陈昭作为军师,同样摸不着头脑,急切地问道:“微臣愚钝,太子是如何得知将会起西风?” 周山此时心情高兴,耐心地向众将讲解: “要判断风向和风力并非难事,只需观察天空中的云层变化、虫、鸟、草木动向等,便可推断出来。” 随后,他毫不藏私,详细讲解各种征兆与风向的关系。 众将听后,纷纷点头钦佩,对太子的渊博知识赞叹不已。 秦中毅诚恳地问:“请教太子,起西风为何就能破敌呢?” 众将一起看着太子,这个问题也是他们想问的。 周山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详细讲述他拟定的作战计划。 众将听了,个个大喜过望,赞叹不已。 随后,周山给众将一一分配任务,不仅确定每个人的职责,还对一些关键环节进行了特别强调。 众将领命而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47章 战前准备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给人一种清新而明亮的感觉。 孙二牛身穿威武的铠甲,手持长枪,精神抖擞地站在队伍前面。 他身后是一个旅的兵,士兵们整齐地排列着,军旗飘扬,气势如虹。 他接到太子分配的任务,亲自率领一个旅回谷县、长安采办物资。 之所以带一个旅,要的就是人多力量大,要的就是快。 与此同时,其他各军营寨也在紧张地调动着。 伍光祖是先锋官,驻扎在最前面,他的骑兵们留在原地,而步兵们则后撤,让出位置。 这个位置被交给了王自强部,这是一支全部由骑兵组成的军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这样的调动意味着西安朝最前面的营寨都由骑兵驻守。 细作随即将西安朝军队的调动报告给尚宗旅,他感到十分奇怪。 骑兵们确实具备快速的机动性和强大的冲击力,冲锋陷阵时有绝对的优势,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地形适合骑兵驰骋。 现在两军对垒,他的部队都守在营寨里,而且营寨很坚固,寨门前面还有一道拒马防线,骑兵如何能冲锋呢? 一般来说,攻打城池或营寨时,通常是由步兵先发起攻击,他们会用云梯、攻城车等工具来突破城墙或寨门。 只有当城门或寨门被打开后,骑兵才会疾风般冲入,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可是现在,周山把步兵撤走,只留骑兵在最前面。 尚宗旅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想不出周山是怎么想的,骑兵如何能攻破己方坚固的营寨? 第三天,孙二牛带兵回来了,他们带来了大量的毛竹、荒草、坛坛罐罐、装满物品的布口袋,犹如辎重兵一样。 其他战士们看到,一脸茫然,不知道运来这些东西干什么。 紧接着,毛竹被分到路两边,战士们十二人一组,开始扎竹筏,将士们更奇怪了,难道要坐竹筏从水塘过去,从侧面攻打营寨? 可是,这也不行啊。 对方守军不是稻草人,一轮弓箭就把你射趴下,怎可能让你顺利上岸? 即使你上岸了,尚宗旅的营寨两侧面寨墙距离水边各有三丈距离,这么小的地方,能上多少士兵? 却说尚宗旅,自从他决定坚守不出之后,便将中军大帐设立在了第十营寨中。 第一营寨由先锋官熊辉率领部队镇守。 当天,尚宗旅得到报告: 周山的军队正在道路两边扎竹筏,这个消息让他颇感意外,立刻带着庞慧根等一众将领前往第一营寨查看情况。 当他们来到第一营寨时,远远就看到周山麾下的士兵们正干得热火朝天。 他们在水塘岸边空地上,摆放着大量的竹子和绳索,士兵们有的在切割竹子,有的在连接、绑扎,一架架竹筏在完工,一片繁忙的景象。 更奇怪的是,士兵们在竹筏上还铺上一层铁皮,这是要干啥?是要防止水把士兵们鞋弄湿吗? 看到这一幕,一些大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觉得周山的这个举动实在是太愚蠢了,又不是打水战,扎竹筏从水塘进攻,简直是异想天开。 雄辉笑着说道:“都说周山用兵如神,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其他将领们纷纷笑着附和,对周山的战术嗤之以鼻。 尚宗旅、庞慧根对视一眼,两人对周山的做法感到十分不解,只能说他黔驴技穷,妄想水陆同时进攻,做孤注一掷。 庞慧根转头对雄辉说:“雄将军,注意营寨两侧防守,阻止敌人上岸” 雄辉笑道:“营寨两面距离水塘都只有三丈远,即使不阻止,能站上多少士兵?” 众人一起大笑。 突然间,将领甲指着右边,“看,他们又在干啥?” 众人看过去,原来士兵们在竹筏的两侧又竖起了一根根笔直的竹子,这些竹子整齐地排列着,就像是一道围栏一样。 看到这一幕,雄辉满脸狐疑地问道:“在竹筏两边装栏杆干什么?有什么用处吗?” 将官乙嗤笑一声,调侃似的回答: “还用问吗?肯定是为了装上护板啊! 这样一来,我军向竹筏射箭时,护板就能起到阻挡的作用,保护竹筏上的士兵不被箭矢射中。” 众人听了将官乙的解释,纷纷表示赞同。 将官丙说:“士兵不被箭矢射中又能怎样?只是在水塘中转悠,又有何用?” 众将再次大笑,都认为周山弄这个竹筏实在是毫无作用,徒增笑耳。 尚宗旅不想再看,带领众将回去了。 人多力量大,当天傍晚,数百架竹筏全部扎好,且放进水塘,贴着岸边一字排开。 太阳缓缓西沉,风开始轻轻吹拂,带来了一丝凉意,它像一个温柔的使者,轻轻地抚摸着大地,吹动了树叶,也吹动了人们的发丝。 很容易感受到,风是从西边吹来的,风力不大。 士兵们对这样的风毫无感觉,也是,谁会注意起风了。 但是,秦中毅、伍光祖、孙二牛等领军主将反应完全不同,他们察觉到起风了,而且还是西风时,个个又惊又喜,果然被太子说中了。 他们立刻召集各自麾下的将领们召开会议,布置相关任务。 夜幕降临,孙二牛亲自指挥战士们将荒草、青树枝、枯树枝装到竹筏之上; 战士们打开带来的那些布口袋,将里面的东西均匀地洒落在草堆上。 刹那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辛辣味道,原来这些布口袋里装的是干辣椒! 每架竹筏对应的岸边都站着四名英勇的战士,他们的身旁摆放着两个大坛子以及四根坚固的竹篙。 显然,每四名战士负责一架竹筏。 子夜时分,上百名身强力壮的士兵们忙碌地搬运着荒草、青树枝和枯树枝,将它们堆积在距离雄辉营寨门口一箭之遥的地方。 这些草堆并不是随意放置的,而是被精心地堆放在两侧,道路中间留出了相当宽阔的空挡,保留足够宽的通道。 在每一处草堆旁边,六名精悍的士兵坐在地上,隐藏在黑暗中,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而在这些士兵的脚下,也摆放着两个大坛子,紧紧地盖着,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秘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48章 三通鼓响 孙二牛在给竹筏装货前,已经把岗哨安排到两公里外,一只鸟也飞不进营地范围内。 两军营寨相距不远,对面雄辉营寨哨兵能看到西安朝士兵们在忙碌,只是天太黑,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古代可没有探照灯。 哨兵向队长报告了,队长跑过来,当然也看不清,懒得再管。 说随他们怎么折腾,只要不攻打营寨,那就不管。 寅时中(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夜色仍浓,万籁俱寂。 就在这寂静的时刻,风力突然加大,西风呼啸着吹过,似乎是老天爷在怒吼。 北安朝的营寨里,士兵们经过一天的劳累,早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营寨外,风声呼啸着,穿过营帐的缝隙,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风声并没有引起雄辉及其将士们的警觉,只是起风而已。 相反,风声似乎成了催眠曲,让他们更加安心地沉浸在睡梦中。 营帐内,鼾声此起彼伏,与风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交响乐。 与此同时,西安朝的营寨却是另一番景象。 战士们已经起床,迅速而有序地整理着各自的装备和衣物。 虽然人数众多,但整个营寨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的战马嘶鸣声,划破了黎明前的宁静。 天终于亮了,雄辉营寨的哨兵们看清了,也惊呆了。 只见水塘里的竹筏个个堆满柴草,竹筏上的士兵用竹篙撑着竹筏向他们营寨驶来。 营寨大门前一箭之地处,也是堆满柴草堆,只是保留了足够宽的通道。 哨兵连忙向上报告,雄辉匆匆来看,还是不解,难道周山要效仿古人,来个草船借箭? 可是也不对啊,西安朝富有,不缺箭矢,而且营地门口那些草堆又是干什么的? 正当雄辉心中充满疑惑之际,突然间, “咚、咚、咚”, 伍光祖营寨中的战鼓响了,声音震耳,让人不禁心头一紧。 只见守在草堆边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打开一个个坛子,将里面的液体倾倒在草堆上。 那液体流淌而出,一股刺鼻的气味,顺风飘来。 雄辉闻了一下,情不自禁高呼一声:“是火油!” 他心中猛地一惊,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敌人要用火攻?但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草堆距离他的营寨还有一箭之地,即使火势再大,也难以对营寨造成威胁。 此外,竹筏上草堆起火,不过是在水面上燃烧罢了,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竹筏是在水里,总不能驾驶着竹筏冲进营寨吧。 "咚、咚、咚",第二通战鼓又响了,声音沉闷而有力,似乎大地都为之颤动。 随着这通鼓响,士兵们几乎在同一瞬间点燃了所有的草堆,刹那间,火苗窜起,熊熊烈火迅速燃烧。 草堆里不仅有易燃的荒草、枯枝、火油,还有青树枝,所以,不仅火势大,烟也特别大。 真正的浓烟滚滚! 更要命的是,草堆里还藏有干辣椒,这使得浓烟的味道变得异常刺鼻、刺眼。 此时,西风呼啸着,风力很强劲。 狂风裹挟着浓烟,如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浪,向着雄辉营寨汹涌扑去。 那烟势极大,带着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钻入鼻腔便激起阵阵呛咳,更刺得人双眼灼痛、难以睁开。 这突如其来的烟雾迅速笼罩了雄辉整个营寨,士兵们顿时陷入一片混沌。 视线所及尽是翻滚的浓浊黑烟,咫尺之间已难辨人影,呼喊声、咳嗽声、杂乱的脚步声顷刻混作一团。 有人高声喝问烟的来源,有人惊慌四顾不知所措,更有人被呛得弯下腰来,止不住地剧烈咳嗽。 守在最前方的寨门以及两边寨墙的士兵首当其冲,他们离烟雾源头最近,承受的冲击也最为猛烈。 大多数士兵被浓烟迫得连连后退,双眼刺痛无法视物,只能以手掩面、狼狈不堪。 在一片天昏地暗之中,雄辉营寨往日的严整阵势,霎时被滚滚黑烟搅得混乱不堪。 雄辉心中猛地一震,恍然大悟! 原来周山并非采用火攻战术,也不是效仿草船借箭之计,而是用烟攻! 雄辉高声喊叫,命令士兵不准退后,加强防守,西安朝士兵肯定要趁机攻打营寨。 可是士兵们都在咳嗽、揉眼、奔跑,没有人听他指挥。 他环顾营寨,已经全被滚滚浓烟覆盖。 那烟不仅浓密得让人窒息,更散发出极其强烈的辛辣气味,仿佛是地狱中喷出的毒雾一般。 整个营寨已经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士兵们痛苦地捂住双眼,无法看清周围的情况;剧烈的咳嗽声此起彼伏,在营寨中回荡。 雄辉自己也受不了,但他是主将,不敢乱跑,再次扯开嗓子大声呼喊: “弓箭手准备!警惕敌人趁乱攻营!” 他的命令在烟雾弥漫的营寨中显得苍白无力,将士们多数已经被浓烟呛得几乎无法呼吸,更别提拉弓射箭了。 雄辉完全没有察觉到,在滚滚浓烟的掩护之下,两支小队的虎贲军战士如同鬼魅一般,飞速向他营地逼近。 这些战士们的口鼻都用湿布紧紧地蒙住,以防止吸入过多的浓烟。 他们行动迅速而敏捷,转眼间便冲到了拒马前,飞快将拒马搬开。 拒马被搬开,意味着从通道直接能冲到寨门口。 “咚、咚、咚”,西安朝军中发出第三通震天鼓响。 伍光祖部骑兵,王自强麾下将士们都用湿布蒙着口鼻,早已列队完成,听到第三通鼓响,一起发出震天喊声。 伍光祖身先士卒,犹如离弦之箭般疾驰,手中挥舞着混天镗,气势如虹。 眨眼之间,他就冲到了雄辉营寨的门口,此时,寨门口几乎没有士兵防守,谁能受得了这么大烟? 伍光祖举起混天镗,狠狠地劈向寨门。 “砰”,一声闷响,寨门剧烈摇晃了几下,却并未被劈开。 伍光祖见状,又是一镗劈下,然而寨门依旧只是摇晃了几下,并没有应声而破。 他着急了,后面的将士都是轻骑兵,没有带撞寨门工具,都在等他把寨门砍开。 而且,这是他的任务,之前就定好的。 现在他全力连砍两次,没有效果,怎能不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49章 连冲五寨 正当伍光祖心急如焚之际,突然间,一匹快马闪电般疾驰而来,马上之人,正是太子周山! 他手中紧握着那把三尖两刃刀,刀身闪烁着寒光。 说时迟那时快,周山在距离寨门还有两丈之遥时,突地从马背上腾空而起,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在空中高高举起,以雷霆万钧之势猛地劈下。 “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那坚固无比的寨门,在周山势大力沉的一刀之下,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周山借着反弹力量,一个空翻又坐回马背,一催夜雪照狮子,如同一颗炮弹般冲进寨内。 伍光祖等骑兵将士们,呐喊着,如旋风一般紧随其后,冲入了雄辉营寨。 周山的战士们是有备而来,每个人的面部都缠着一块湿透的白布。 这就可以有效地阻止烟雾呛入他们的口鼻,还能让他们在烟雾弥漫中保持相对清晰的视线。 相比之下,雄辉的士兵们则完全没有任何防备,营寨被浓烟笼罩,士兵们被熏得七荤八素,有些人甚至已经倒地不起。 几乎所有人都被呛得咳嗽不止,眼睛被辣椒味熏得流泪,视线也受到严重影响。 此外,雄辉麾下的将士,大多数刚刚从睡梦中惊醒,人还是懵懵懂懂的。 不少人看到营帐内烟雾,惊慌失措,来不及穿上盔甲,赤手空拳跑出营帐。 伍光祖、王自强麾下的骑兵们,马刀闪烁着寒光,无情地砍向敌人。 营寨内,呐喊声、战鼓声、惨叫声、刀剑入体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雄辉麾下的将士们面对这些高速机动的骑兵,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个个惊恐万分,忙于躲避,如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 终于,一些将士向后寨门跑,有人带头,其他将士也跟着跑。 雄辉无法控制住局面,被汹涌的人流裹挟着一起向后逃窜。 这一跑,更乱了,士兵们相互踩踏,整个营地像是炸开了锅一般。 与此同时,滚滚浓烟如一条凶猛的巨龙,张牙舞爪地随着西风疾驰而下,直扑北安朝军队的后面几座营寨。 各营寨间相距不过一公里,彼此之间紧密相连,其他营寨当然无法幸免,只是距离远一点营寨受到影响较小。 雄辉的部队多数是步兵,他们在浓烟中艰难奔跑,而骑兵则因为西安朝军队攻击太突然、太快,大部分来不及上马,只能徒步,与步兵一起向第二个营寨狂奔。 攻进营寨内的伍光祖和王自强的部队,清一色都是骑兵,行动迅速如风。 令雄辉手下将士庆幸的是,追兵并没有全速追击,在营寨里晃荡,似乎有意给溃兵们留一线生机。 雄辉的部下们拼命跑,终于快冲到第二营寨的门口了。 此时,第二营寨的守军们也被浓烟熏得晕头转向,咳嗽不止、泪水直流。 他们听到自家士兵的呼喊声,要求打开寨门,心中有些犹豫,但在这紧急关头,也顾不得许多,硬着头皮,冒着浓烟打开了寨门。 几乎同时,周山率领的追兵狂奔而来,一公里的距离,骑兵几个呼吸就追到了,跟在溃兵后面汹涌而入。 随即展开砍杀,第二营寨的守军们被杀得人仰马翻,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第二营寨的将士们惊恐万分,他们完全失去了战斗的勇气,再加上两个营寨的士兵挤在一起,将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将。 谁也不管了,纷纷转身向后门狂奔,试图逃往第三营寨以躲避追杀。 不用周山命令,伍光祖、王自强见此情景,如法炮制,追在那些溃兵后面。 几乎上演同样的剧情,第三座、第四座、第五座营寨接连被冲垮,溃兵的数量越来越多,道路上混乱不堪。 当周山带兵追到第六座营寨时,情况发生了变化。 一方面,这座营寨的烟雾明显稀薄了许多,对守军的影响相对较小; 另一方面,尚宗旅和庞慧根得到消息后迅速赶到第六营寨,目睹眼前的混乱景象,两人惊得目瞪口呆。 尚宗旅当机立断,下达了一道死命令:绝对不准打开寨门! 他深知,一旦打开寨门,这群如惊弓之鸟般的溃兵会一窝蜂地涌入寨内,而追兵随即跟进,局面将彻底失控。 可是,对于逃到第六营寨门口的溃兵来说,这命令无疑是一道晴天霹雳。 前有紧闭的寨门,后有穷追不舍的追兵,而且追兵是清一色骑兵,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追上他们了。 有些士兵甚至吓得大哭起来,完全失去了理智。 周山见状,命令士兵们高声喊话:“放下武器投降者,不杀!” 他向来以优待俘虏着称,这一声呼喊让那些溃兵们稍稍回过神来。 他们意识到,已经无路可走,投降或许能保住一条性命。 于是,几乎所有将士都毫不犹豫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选择投降。 就连雄辉,也无奈地仰天长叹一声,下马投降。 与此同时,秦中毅按照之前太子的部署,带着孙二牛和龚顺部,快速进驻五座营寨。 他们的任务是派兵守卫,并妥善处理后续事宜,包括接收留在营寨内的北安朝士兵的投降。 一些不识时务、妄图负隅顽抗的少数将士,秦中毅下令当场将其斩杀。 这一举动让其他士兵认识到抵抗是徒劳的,从而加速了他们的投降。 中午时分,弥漫在营寨上空的滚滚浓烟逐渐消散,五座营寨恢复了平静。 只是这里的主人和旗帜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它们都属于西安朝军队营寨了。 孙二牛在完成对营寨的接收后,迅速派遣一个旅的兵力,押送那些投降的北安朝士兵回谷县,进一步整编。 龚顺抽调一个团的兵力,负责收拢、掩埋阵亡的北安朝士兵的遗体。 庆幸的是,这次战斗的死亡人数相对较少,大部分士兵都选择了投降。 次日上午,西风开始减弱,到了下午,风终于停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50章 商议对策 尚宗旅中军帐,他呆坐着,一动不动。 五座营寨被攻破,两万五千将士,没有一个人回来,要么死伤、要么投降了。 他是领兵元帅,出了这么大事,当然痛苦。 正发呆,庞慧根来了,尚宗旅示意他坐下,他来得正是时候,这个时候需要倾诉。 “奏折写好了吗?”,尚宗旅最关心的是这个,军事失败事小,得到皇上谅解事大。 “大帅请放心,我来这里就是送奏折给你过目,你确认后盖印发走”,庞慧根掏出奏折递给他。 尚宗旅接过,奏折上面写得很详细,基本上如实叙说。 特别解释了第六营寨不开门的原因,否则更多的营寨会被冲垮。 尚宗旅对奏折所写很满意,当即签字、盖印,命人送去庆州,呈皇上预览。 他忧愁地说:“我军失去五座营寨,二万五千将士无一人回来,奏折虽然写清楚了,那帮御史可能还是会不依不饶。” 庞慧根笑了笑,“大帅不必忧愁,卑职已经给太子送去一封信,说明了情况,他会为我们解释的。” 尚宗旅点点头,随口应道:“那就好。” 庞慧根看出尚宗旅情绪低落,恨恨地说: “周山狡诈,名不虚传,谁能想到用烟攻?更可恨的是,偏偏老天爷帮他,起那么大的西风,否则无用。” 尚宗旅担忧地问: “周山军队在上风口,只要起西风,放烟就会吹过来,如果他故技重施,又用烟攻,如何抵挡? 庞慧根摇摇头,“大帅不必担心,我军配备白布,一旦烟起,沾水蒙着口鼻即可,烟很快就会散去。 之前主要是措手不及,雄辉营寨炸营了,后面几座营寨事实上是被我们自家士兵冲开的。” 尚宗旅点点头,“就怕湿布蒙面效果不好,万一周山再次放烟,被他们冲进营寨,皇上肯定要怪罪了。” 庞慧根没有接话,而是两眼望天,似乎在思考什么。 尚宗旅注意到他这个举动,也没有催他。 过了好一会儿,庞慧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挣扎。 最终,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好像是在给自己鼓劲,缓缓开口说道: “大帅,有个办法可以解决守寨门士兵被烟熏的问题。”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眼神闪烁,似乎带着一种阴险。 尚宗旅很好奇,也有点不信,急切问道:“哦?说来听听,什么办法?” 庞慧根稍稍挺直了身子,郑重说: “我们可以换一批人去守寨门,这些人不会像普通士兵那样害怕烟熏。” “换谁?什么样人不怕烟熏?”,尚宗旅也坐直身子,眼中满是惊讶。 庞慧根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反问一句:“大帅知道钱修这个人吗?” “知道,他是红龙教军师,听说在静心寺被人刺杀,死了” 庞慧根点点头,继续说道:“其实,那个刺客原本的目标并不是钱修,而是静心寺的弘心方丈。 当时,钱修恰巧在场,结果就被误杀了。 不得不说,那个刺客确实厉害,弘心方丈加上其他两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在刺死钱修之后,那刺客竟然还能成功逃脱,至今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尚宗旅对刺客的身份没有兴趣,他的目光落在庞慧根身上,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意思是问守寨门和钱修之间有什么关联。 庞慧根继续说:“据我所知,钱修有一种特殊的药物。 这种药物一旦被红龙教的教徒服用,他们就感觉不到疼痛。 这样一来,当他们与敌人交战时,就会变得异常勇猛,不死不休,当然更不怕烟熏了。” 尚宗旅听到这里,不禁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追问道:“你是说,请红龙教帮我们守寨门吗?” 庞慧根微微一笑,解释道: “不是请红龙教,而是借用一些已经服过那种药物的教徒来守寨门。 这些人因为药物的作用,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犹如行尸走肉,只会盲目地执行任务,并且绝对忠诚,不死不休。 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会造反。” 尚宗旅沉默了片刻,显然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个令人震惊的提议。 过了好一会儿,尚宗旅才缓缓地叹了口气,一脸愁容地说道: “那些服药后的红龙教教徒变得不怕烟熏、没有痛疼感,打仗不死不休,是守寨门的合适人选,但有两个棘手的问题摆在眼前,如何去解决呢?” 庞慧根闻言,连忙问:“是哪两个呢?” 尚宗旅皱起眉头,扳着手指数: “其一,红龙教是否愿意出借这些人给我们? 其二,朝中的大臣们一旦得知我们向红龙教借兵,肯定会上本参我,说我们与红龙教相互勾结,这个罪名可就大了?” 庞慧根却显得颇为轻松,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回答道: “这两点其实很好解决。 首先,红龙教的大青湾水师基地已经被卫坚允攻占,所以周山是我们和红龙教共同的敌人。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况且我们与红龙教实际上已经划分了各自的防区,与他们小范围合作并非什么过分的事情。 只要派出一个能言善道的使者,向他们陈述厉害关系,红龙教一定会借兵的,这对双方都有好处,他们何乐而不为? 其次,在借兵之前,我们先向太子秘密禀报此事,请他在皇上面前为我们说明。 后面即使有御史参本,不会有什么作用。” 尚宗旅被说动了,“好,就这样办,你去安排,需要我签字的,拿过来就是。” .......... 庆州金銮殿内,气氛异常凝重,庆王面沉似水,端坐于龙椅之上,一双眼睛冷冽地扫过下方的文武百官。 太子周致雍、皇子周致和也参加朝会,两人站在最前面。 众臣工皆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整个大殿鸦雀无声,仿佛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众人皆知,此次朝会乃是为了商议尚宗旅大败之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51章 批准借兵 庆王终于开口了,“这次尚宗旅出征,损兵折将,前几天,居然被周山一连攻破五座营寨,两万五千名将士或死或降,实在令朕痛心啊!” 孙术察言观色,上前一步,跪下启奏: “皇上体恤将士,实乃军人之福。 然而,对于那些投降的将士,必须给予严厉的惩处,以儆效尤。 他们已经投降,但他们的家眷都还在这里,必须承担连带责任,这样才能起到警示作用。” 孙术的话刚说完,文官们纷纷附和,一致认为: 如果不对那些投降的将士加以惩处,其他将士一旦遇到不敌的情况,就会轻易地选择投降,这样一来,仗还怎么打呢? 殿下周致和见此,快步上前,双膝跪地,高声启奏: “父皇在上,儿臣斗胆进言,万万不可株连啊! 据尚宗旅的报告所言,当时情况危急,事发突然,众将士被那滚滚浓烟熏得几乎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 而尚宗旅为了保护其他营寨,迫不得已关闭了第六营寨的寨门,导致前面五寨的将士们无法进入其中。 当时,周山的骑兵部队在后面穷追不舍,这些将士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无奈之下,只能选择投降。 那些将士选择投降,实在是情非得已啊。” 武将们一起附和周致和的话。 太子周致雍听了这番话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大声说: “二弟不必为投降将士开脱,他们进不了第六营寨,可以回身与周山部队决一死战。 倘若能缠住追兵,尚宗旅必定打开寨门,全力支援,那时敌人必溃败,完全能反败为胜。 这本来是一个良好的消灭周山的战机,却因为雄辉等人投降,丧失了。” 孙术等文官齐声附和,认为太子言之有理。 武将们面露气愤之色,相互小声议论: 文官们站着说话不腰疼,战场上,骑兵对步兵发动冲锋,步兵几乎没有胜算,更何况那些步兵是溃兵。 如果回身交战,除了送死,没有什么作用。 可是这话是太子周致雍说出来的,谁也不敢说什么。 尉迟根实上前一步,“启禀皇上,臣认为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应商量如何击退周山,至于赏罚,等战事结束后再讨论。” 他是排名第一的大将,深得庆王器重,说话分量也不一般。 他这样说,等于把赏罚搁置,避免朝堂争议。 殿下周致和及时再奏: “启禀皇上,儿臣认为,胜败乃兵家常事。 周山此次使诡计,用烟攻致使尚元帅失利,但此计并非每天都能奏效。 毕竟大风并非时时都有,周山若想再次使用烟攻,恐怕也难以找到合适的时机。” 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 “而且,经过此次教训,尚元帅必会有所防备,即使周山故技重施,也定然难以得逞。” 周致和的这番话,让殿内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庆王发出感叹,“没想到周山竟然使出了烟攻这一阴招,导致尚宗旅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损失惨重。” 周致雍又上前启奏,“父皇,所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周山营寨在西边,只要起西风,他们就能放烟,谁能保证不再起西风?” 孙术立马附和,“太子所担心的事完全有可能,所以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武将们发出嘘声,他们是对孙术这话不满,“尚宗旅是名将,该怎么对付敌人是他的事。 你孙术只是一个文官,说这话完全是废话。” 尉迟根实不屑看了孙术一眼,语带讥讽,“孙大人有何妙计,不妨说出来,一起参考。” 孙术是官场老油子,自然能感受到众武将的心思。 他老脸一红,振振有词,“鄙人认为,只要守寨门、寨墙的士兵不怕烟熏,不怕死,不退缩,周山军队必然攻不进营寨。 如此,就不会炸营,更不会被周山大军连续破寨。” 尉迟根实呵呵一笑,“孙大人此话有道理,可是只要是人,遭到烟熏、辣椒刺激,就会咳嗽、流泪,除非他不是人。” 众武将一起哂笑。 孙术脖子一梗,“尉迟将军,孙某就知道有一类人不怕烟熏,不怕死。” “哦,哪类人?”,尉迟根实好奇地问。 文武大臣一起看着孙术,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孙术指着大青山方向,“红龙教有一种药物,教徒服了后,没有痛觉,只知道忠诚地执行上司的命令,打起仗来,勇猛异常,不死不休,我军可以用这些人专门把守寨门、寨墙。” 周致和大怒,“孙大人,你要向红龙教借兵?” 不少大臣一起鼓噪。 孙术声音提高,“我军要的是胜利,至于谁守寨门,很重要吗?” 殿内议论纷纷。 很快,大家都不说话了,因为皇上面无表情,也没有说话,不置可否。 太子周致雍上前一步,“启禀父皇,儿臣觉得孙术所说有可取之处。 周山是我军和红龙教共同敌人,服过药的红龙教教徒,没有自主性,类似于行尸走肉。 让他们守寨门,不怕烟熏,不惧刀箭,更不会造反。 如果红龙教愿意借这些人为我所用,何乐而不为?” 太子一说话,文官们又是一起附和。 庆王看了尉迟根实一眼,“尉迟爱卿,你如何看?” 尉迟根实上前跪倒,“启禀皇上,微臣认为,倘若真的如孙大人所说,红龙教教徒服药后,不畏生死,倒是可以一试,但需要征求尚宗旅的意见,毕竟他是领军主帅。” 庆王点点头,“好,传旨给尚宗旅,说明此事,让他自己决定,便宜行事。” 周致雍的目光缓缓地落在孙术身上,仿佛是不经意间的一瞥。 此时,孙术也正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交汇瞬间,他们的嘴角不约而同地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只有彼此才能读懂的会心微笑。 这微笑很是隐蔽,稍纵即逝,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 实际上,殿内如此启奏,是二人预先商量好的计策。 因为庞慧根秘密来信,请太子美言。 现在,顺利得到皇上的批准,自然高兴。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52章 天尊神水 周山军营内,军旗飘扬,锣鼓喧天,将士们欢呼雀跃,一片欢腾。 他们连续攻破尚宗旅大军的五个营寨,俘虏了两万多名敌军,取得了一场辉煌的大胜仗。 这场胜利让周山的军队士气大振,太子所使用的烟攻战术更是成为众人热议的话题。 将士们对太子的智谋和果敢赞不绝口,对他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可是中军帐内,周山却愁容满面,忧心忡忡。 原来,他刚刚收到了一封来自长安的加急信件,信中的内容让他心急如焚——父皇景和帝突然染上重病。 历史上,许多太子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继承皇位,巴不得父皇早日离世,甚至采用暴力手段强行登基,逼父亲退位。 但周山与其他太子有着本质的区别,他有着清醒的认识,深知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道理。 别看景和帝平日里对朝政不太过问,但他的存在意义非凡。 有父皇在京城坐镇,周山在外征战时便多了一份安心。 许多重要的决策由父皇拍板定夺,文武官员们也有了主心骨。 这样一来,周山在外没有顾虑,全力施展自己的才能,放开手脚去战斗。 如今父皇病重,他怎能不心急如焚? 他决定回长安,亲自去探望父皇的病情。 次日上午,阳光明媚,太子周山端坐在营帐内,心情却有些沉重。 他叫来秦中毅、陈昭、孙二牛、伍光祖、龚顺、王自强等几位心腹将领,面色凝重地说道: “诸位爱卿,本太子刚刚得到消息,父皇突然染上重病,情况危急,我需赶回长安探望。” 众将听闻此消息,皆面露忧色。 陈昭沉思片刻后,拱手进言道: “太子殿下,你在此地,犹如定海神针,令敌人畏惧,若你公然回京,恐引起敌军异动。 微臣提议,太子可秘密返回长安。” 这一提议立刻得到了其他将领的赞同,纷纷表示此计甚妙。 周山略作思考,觉得陈昭所言不无道理,决定采纳这个建议。 当天,周山特意高调巡视了各营,让士兵们都看到他的身影,以稳定军心。 夜幕降临,他留下了那匹神骏的夜雪照狮子、金盔金甲,只带几个亲信随从,趁着夜色,悄悄地离开了军营,直奔长安而去。 .................. 大青山,红龙教总舵。 独孤宝高坐太师椅上,独孤鸿、虚信和尚坐在下首,三人正在议事。 钱修被杀后,独孤宝很痛苦,可是也无奈,他被江湖大侠杀了,只能自认倒霉。 后经弘心方丈推荐,虚信和尚顶替了钱修的位置。 原本,独孤宝对虚信和尚的能力是心存疑虑的,只因他是弘心推荐的,不好拒绝。 不料,虚信和尚到后,仅仅十几天功夫,就为红龙教搞到了一种神秘的药物,名叫天尊神水。 之前,钱修跟独孤宝说过这事,两人私下商量过,要把神水作为秘密武器。 一旦周山派虎贲军攻打大青山,就让教徒服用神水,与虎贲军对抗。 当时,独孤宝是半信半疑的,一直也没有看到。 谁知虚信一到就拿到神水了,说明他的能力比钱修不差,至少江湖关系不简单。 当然,独孤宝、独孤鸿对神水的效果还是持怀疑态度的,虚信建议找三个教徒测试一下。 独孤宝欣然同意,教徒张三、李四、王五被叫过来,三人受宠若惊,教主亲自召见,自然惊喜。 殊不知,独孤宝并不认识他们。 之所以找他们,是因为这三人是最普通的教徒,如果他们喝了神水后有效果,那其他人喝了同样可以。 三人进到议事厅,跪倒行礼。 独孤宝站起来,掌心托着三只镶嵌血玉的透明圣杯,缓步走向跪伏的三个教徒。 杯中液体似活物般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表面浮动着细密的金红纹路,如熔岩在月下流淌。 “本教主听说三位一向忠于本教、作战勇敢,今天喊你们来,就是要给予表彰,并各赐神水一杯。” 三个信徒激动得眼含泪花,教主亲自赏赐,亲自端杯,这是何等荣耀? 三人双手接杯,颤抖着饮下。 独孤宝随即赐座,和三人说话,其实是观察三人的变化。 过了一会儿,三人的瞳孔开始慢慢地收缩,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 原本有神的眼眸,变得空洞,白多黑少,他们的目光似乎失去了焦点,变得迷茫和恍惚。 此外,三人皮肤下面好像有变化,只是暂时看不清;肌肉有微微隆起的迹象。 独孤宝、独孤鸿对视一眼,都感到吃惊,天尊神水果然非同凡响! 这三人喝了神水后,身体上确实有变化,只是不知道战斗力如何。 独孤宝决定测试一下,这很简单,用狼群测试就可以。 他看了虚信一眼,虚信立即会意,笑嘻嘻对三人说:“教主想测试一下你们的忠心和胆量,敢不敢和狼群战斗?” 三人异口同声,“敢,忠于教主、万死不辞!” 独孤宝命三人带上兵器,跟自己去后山,独孤鸿、虚信随行。 后山有一块开阔地,是独孤宝平时练武地方。 教主习武场所,自然没有教徒敢来,而且四周也有教徒把守,阻止闲杂人等靠近。 所以,在这里测试最好。 独孤宝扫了张三、李四、王五一眼,一指前面开阔处,三人飞跑过去,拉开架势。 他掏出竹笛,轻轻一吹,十几只狼从树林中窜出,腥臊气随风扑来,气味难闻。 它们冲到开阔处蹲下,看着张、李、王三个信徒,这三人一点没有恐惧感,面带笑容,看着狼群。 独孤宝眼神冷冽如冰,吹出一声低沉却穿透力极强的笛音。 霎时间,环绕三人的十几条灰影听到笛音,眼中凶光骤然大盛,低吼着,扑向场中三人。 此时,张三、李四、王五的皮肤下,诡异的幽蓝脉络若隐若现,瞳孔缩成了非人的竖线。 面对冲过来的恶狼,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扭曲出一种狂热与漠然交织的诡异神情。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53章 疯狂神水 独孤宝、独孤鸿、虚信三人看见三个教徒的状态,彼此对望一眼,都露出震惊的神色。 最先头的灰狼率先发难,人立而起,血盆大口咬向张三咽喉。 张三不闪不避,反而迎了上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狼牙咬合,未能咬正张三的喉管,但留下了几个深可见骨的窟窿。 张三脖颈处顿时血如泉涌,可是他没有惨叫,没有踉跄,仿佛被咬的是别人的身体。 在他被咬的同时,他的左手臂如同铁钳般猛地环住狼颈,右手短刀疯狂地捅向狼腹,一下,两下… 滚烫的狼血喷溅了他一身,他却恍若未觉,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刺击的动作,直到那灰狼哀鸣着软倒。 另一侧,李四的小腿被侧翼袭来的一只狼死死咬住,锋利的牙齿瞬间穿透皮肉,甚至能听到刮擦骨头的涩响。 他身形一晃,却立刻站稳。 没有试图挣脱,反而借着被咬住的腿为轴心,猛地转身,将扑向他后背的另一头狼用蛮力撞开。 他拖着腿上挂着的近百斤的狼,行动竟不受太大影响,反手抓住狼头皮毛,五指如钩,硬生生抠入狼眼! 这只狼吃痛松口,李四飞起一脚,踹在狼腰上,它呜咽着滚倒在地。 再看王五,他的胳膊被狼牙撕开一道巨大的豁口,肌肉翻卷,白森森的臂骨隐约可见,但他只是瞥了一眼,不予理会。 他挥动着这只几乎废掉的胳膊,用骨头卡住一头狼的利齿,另一只手握着的短刀凶悍地插进狼嘴,飞快搅动! 战场变成了最原始、最残酷的消耗场。 狼群被三人不合常理的悍勇激得更加狂暴,疯狂撕咬抓挠。 这三个教徒没有疼痛,不知畏惧,就像三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杀戮傀儡,以伤换命,以血肉磨损狼群的爪牙。 断骨声、皮毛撕裂声、狼的哀嚎与咆哮声不绝于耳。 地上很快躺倒了七八条狼尸,残肢断骸随处可见。 而那三个教徒也已不成人形,浑身浴血,伤口密布,其中一个腹部被撕开,肠脏欲流,却被他随手塞了回去,继续战斗。 孤独宝三人眯着眼,一声不响地观察着。 他们看到张三的脚踝被彻底咬碎,筋腱断裂,再也无法支撑身体,“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然而即便倒下,他依然用双手死死抱住一头狼,张嘴去咬它的喉咙。 直到另一头狼从背后咬碎了他的颈椎,他那疯狂的动作才骤然停止。 战斗在惨烈中接近尾声,狼群付出了惨重代价,最终将三人彻底淹没。 利齿撕碎了他们的四肢,切断了他们的要害。 当王五的颈椎被狼牙咬断,身体停止活动时,战场骤然沉寂。 残存的几头狼围着支离破碎的尸体,发出疲惫而警惕的低呜。 独孤宝三人看得喘不过气来,果然,喝了神水,没有疼痛,不死不休,直到战斗到血流光、四肢断的最后一刻。 这一次测试,虚信在红龙教中确立了稳固的地位。 独孤宝、独孤鸿、虚信三人坚信,即使虎贲军来攻山,只要教徒喝下神水,必然能挡住。 几天后,卫坚允率领军队占领了大青湾。 独孤宝得报,当即决定派兵前去收复失地,将卫坚允赶下长江。 虚信却出言劝阻,建议他暂时不要发动攻击。 独孤宝对他的提议感到十分不解,追问原因。 虚信解释道:“细作已经探知,周山将率领军队出狼谷关,尚宗旅已经在贺州城外设下防线,两军必然交战。 我们大青湾现在被卫坚允的水师占领,恰好是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独孤宝很好奇。 虚信呵呵一笑,“我们可以借此要求北安朝放开木州与叶州之间的关卡,便于我方木州教众快速驰援大青湾。 一旦关卡放开,教众们前来大青山就会变得异常便捷,不仅可以攻打大青湾,还可以趁机夺取叶州。” 独孤宝听后,觉得虚信的分析非常有道理。 于是便改变主意,不再派兵夺回大青湾,而是派兵守住山里的要道,以防卫坚允的军队进山。 就在今天下午,尚宗旅派来使者求见独孤宝,带来一封密信,落款是尚宗旅、庞慧根共同签名,足见重视。 信中介绍了周山采用烟攻战术,致使尚宗旅连丢五寨,希望向红龙教借不怕烟熏、不畏惧生死的神兵。 很显然,尚宗旅所说的神兵就是指喝了神水的教徒。 独孤宝疑惑地问:“神兵是我教秘密武器,尚宗旅如何得知?” 虚信说:“应是钱修泄露的。 他是钱路的弟弟,而钱路是大将曹渊的岳父,曹夫人虽然死了,但亲戚关系还在。 所以,钱修生前和曹渊暗地里一定常走动,告诉他神水一事就不奇怪了。 现在曹渊被伍光祖重伤,尚宗旅吃了败仗,自然是曹渊给他出的点子,向我们借兵。” 独孤宝不以为然,因为钱修生前和他说过,神兵是秘密武器,他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曹渊和他之间确实有这层关系,但独孤宝断定,钱修不会告诉曹渊的。 只是虚信如此说,他也反驳不了,反正也不重要,懒得再问。 独孤宝一脸凝重地问道:“是否同意借兵?二位有什么看法呢?” 虚信双手合十,缓缓说道: “依贫僧之见,可以借兵。 周山是我们共同敌人,若不将其铲除,难以安宁。” 独孤鸿附和道:“没错,我们只需借出少许兵力即可,若是能借尚宗旅之手除掉周山,那可就是一本万利啊!” 独孤宝点点头,“可是我们神水的量也有限,借给他们,假如虎贲军攻山,奈何?” 虚信说:“神水不必担心,我已经派人去取了,不久就能回来,那时,我们神水的量就充足了。” 独孤宝面露喜色,又问:“既然如此,借给他们多少兵比较合适?” 独孤鸿说:“我们现拥有的神水可以让五千人服用,借给他们三千兵吧,留下两千人的量备用。” 独孤宝、虚信同意。 几天后,虚信携带神水,率领三千红龙教教徒,向尚宗旅营寨奔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54章 神兵出动 几天后,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虚信率领着三千教众,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尚宗旅的营寨前。 营寨门口,军师庞慧根早已率领一众将领在此恭候多时。 当虚信和他的教众们出现在视野中时,庞慧根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快步上前,拱手施礼道: “久仰虚信大师威名,今日一见,果然英姿勃发!” 虚信微笑还礼,“庞军师过奖了,我等此番前来,是为了协助尚元帅共同对抗敌军,还望庞军师多多指教。” 两人寒暄几句后,庞慧根带着虚信等人进入营寨。 就在他们进入营寨的时候,一些将士纷纷从营帐中跑出来,好奇地围观红龙教众人。 将士们看到红龙教的人数仅有三千,而且军纪散漫,个个躯体不壮,土里土气的,眼中顿时流露出明显的瞧不起。 甚至还有人发出了嘘声,公开表示轻蔑之意。 红龙教众人听到这些嘘声,脸上都露出了愤怒的神色,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只是虚信没有说话,都敢怒不敢言。 好在庞慧根反应快,连忙喝止那些发出嘘声的将士,并向虚信解释道: “大师莫怪,士兵们不懂事,还望大师不要与他们一般见识。” 虚信心中有些不快,强压心头的怒火,淡淡说道:“无妨,我等不会在意这些的。” 当天晚上,尚宗旅、庞慧根招待虚信,教众们自有其他将领陪同用餐。 酒酣耳热之后,尚宗旅详细描述了上次周山烟攻的各种细节,强调烟的厉害,守寨门、寨墙的士兵根本忍受不了。 “尚元帅不必担心,贫僧带来的神兵,不要说烟,就是刀剑加身也毫不畏惧”,虚信语气自豪,跟着又说: “周山用烟攻,必须要有西风,这可不是每天就有的,与其等他攻打,不如主动出击。” 尚宗旅叹口气,“我们与周山大军正面交战几次,董衡战死,曹渊重伤。 只有一次,本帅亲自出马,打败伍光祖,正要乘胜追击,可是对方阵脚守得很稳,满天箭雨,我军冲不过去,对方缓缓退兵,毫无损失。” 虚信说:“两军交战,不是江湖比武,我们可以多人战一人,形成混战,然后冲击敌军” 尚宗旅脸色郑重,“虚信大师言之有理,可是又回到刚才那个话题,那就是敌人阵脚很稳,难以冲破。” 虚信呵呵一笑,“冲破敌方阵脚一事交给贫僧。 我红龙教神兵不畏刀剑,一旦行成冲锋之势,我们先冲破对方阵脚,贵军随后跟进,必一举大破敌军。” 庞慧根忧心忡忡说: “几次交手,周山都没有上阵,此人武功高强,我军无人是他对手。 即使几人同时出战,也不一定能打过他,想乘胜追击,难以有机会。” 他言下之意,不如防守,以免损兵折将。 尚宗旅没有说话,他明白庞慧根说的是事实。 他和周山没有交过手,但人家那么多战绩在那里摆着,岂是浪得虚名之人? 虚信是客,既然主家不愿意主动出击,他自然不好再提。 正说着,中军长史突然快步走了进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匆忙,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禀报。 三人看着他,他行个礼,轻声说道:“报告尚元帅,庆州来人求见!” 尚宗旅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长史这么说,一定是庆州有新的命令或者消息。 他迅速站起身,整理一下军服,迈步走出。 过了一会儿,尚宗旅回来,漫不经心说了句,“长安那边送来了一个消息,景和帝病重!” 庞慧根闻言,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紧接着,他的脸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激动地说道: “太好了!景和帝病重,周山极大可能已经回长安了,他不在军中!” 尚宗旅一愣,跟着站起,“对呀,景和帝病重,周山向来以孝着称,肯定回去了。” 虚信呵呵一笑,“这是一个大好机会,可以出击了” 三人一起哈哈大笑,尚宗旅来回踱步,“嘿嘿,天助我也。” 第三天上午,尚宗旅亲自率一万兵出营挑战,虚信带一千红龙教教徒跟随,当然,这一千教徒都服下天尊神水,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是“神兵”了。 因西安朝军队已经成功占领了五座营寨,伍光祖是先锋官,他的部队自然前移,他本人坐镇第一座营寨。 这样一来,两军之间的距离变得非常近,双方出寨门,很快就会迎面相遇。 伍光祖得报尚宗旅出营挑战,命令传令兵火速向秦中毅报告这一情况。 秦中毅是主将,他的中军设置在第十营寨,与伍光祖所在的第一营寨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同时,伍光祖的好胜心被点燃,亲自率领一万兵冲出营寨,要与尚宗旅展开一场激战。 伍光祖曾经和尚宗旅交过手,对对方的实力有一定的了解。 他的武功比尚宗旅稍逊一筹,但和他大战两百回合是没有问题的。 就算最终不敌对方,也可以安全地退回自己的阵营,己方将士训练有素,绝不会因为主将败了就崩溃。 两军逐渐靠近,相距一箭之地时停了下来。 伍光祖定睛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尚宗旅最前面的士兵竟然都是红龙教的教徒! 红龙教的服装与北安朝士兵大相径庭,一眼望去便能轻易分辨出来。 由于距离有一箭之地,可以看到他们的大致轮廓和动作,但无法看清每个教徒的面部表情。 只是感觉这些教徒们的整体神态有些奇怪,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 伍光祖没有多想,反正这个教鬼鬼祟祟的,谁能搞清他们为什么古怪? 他扫了一眼尚宗旅,在他随行大将中,还有一个和尚,这个和尚正是虚信。 伍光祖估计他是红龙教的,也没放在心上。 他拍马冲出,尚宗旅知道其他将领不是伍光祖对手,亲自出战。 两人是第二次交手,不需要互通姓名,直接开打,两边将士擂鼓、呐喊,为自家主将助威。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55章 营寨失守 伍光祖和尚宗旅各使出浑身解数,你来我往,打了五十回合,胜负暂未分晓。 两人都很清楚,不到两百合是分不出胜负的。 突然,尚宗旅的阵营中冲出一骑,如疾风般冲来。 伍光祖扫了一眼,来者正是那个和尚,他一言不发,手中长刀带着风声向伍光祖劈下。 伍光祖不敢怠慢,举起混天镗,奋力一架。 “铛”,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伍光祖大吃一惊:“这和尚的功力不在我之下!” 心中暗自叫苦,自己的武功与尚宗旅相比还有一点差距,如今又多了一个实力相当的和尚夹攻,时间一长必然不敌。 正在此时,副将洪铁纵马而出,直冲虚信和尚,伍光祖迅速一摆手,示意他退下。 他刚才和虚信对了一招,洪铁绝对不是这和尚的对手,强行迎战,只会白白送死。 洪铁自然遵命退下。 伍光祖脑中飞转,决定先退回本阵,等待秦中毅的到来。 秦中毅的武功要高于尚宗旅,他来了之后,两人一起出战,那是稳操胜券。 主意已定,伍光祖立刻调转马头,朝着本阵疾驰而去。 他这一回马,尚宗旅、虚信大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尚宗旅手中的亮银枪向前一指,他身后黑压压的大军如决堤洪流,轰然前涌。 冲在最前的,正是红龙教一千教徒。 他们早已喝过神水,此刻瞳孔收缩如针尖,眼中只剩下狂乱与空洞,脚步踏出一种不属于人间的诡异节奏,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伍光祖麾下的弓箭手毫不犹豫,一声令下,箭雨离弦,密集如蝗,破空之声在战场上呼啸。 红龙教一千“神兵”发出非人般的嚎叫,挥动手中的弯刀拼命拨打,刀刃与箭簇碰撞出零星火花。 但箭矢太密太快,岂能尽数拨打开? 转眼间,几乎每个“神兵”身上都钉入了箭支,鲜血顿时浸透衣袍。 紧接着,令人脊背发凉的一幕发生了: 箭矢插在那些“神兵”身上,他们毫不在意,似乎是插在别人身上,冲锋的速度未有丝毫减缓。 有的神兵身中多箭,如同刺猬一般,箭羽颤动之间,他们依旧迈着诡异而坚定的步伐,持续向前冲击。 鲜血顺着箭杆淌下,在黄土上滴出一道道斑驳的痕迹,而那些神兵们恍若未觉,口中发出的嘶吼更加凄厉,仿佛来自地狱的回响。 两军将士尽皆骇然,战场上竟出现了一瞬间诡异的寂静。 谁曾见过这样的场面? 箭雨穿身而不倒,伤痛加身而不退——这已非人类,几近妖异。 双方之间的距离很近,仅有一箭之地。 伍光祖的军队被眼前诡异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一时间回不过来神。 可是,红龙教的神兵们依然全力向前冲锋。 眨眼之间,“神兵”们血糊糊冲到了伍光祖的军队面前,而尚宗旅的大军也如汹涌的波涛一般席卷而来。 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势,伍光祖大军阵脚大乱,无法有效反击,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向后逃窜。 尚宗旅见状,挥军掩杀,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伍光祖的部队顿时兵败如山倒,毫无还手之力,将士们逃进营寨,可是尚宗旅大军随后冲进来。 伍光祖眼见大势已去,判断这座寨子守不住了。 他当机立断,命令大军向第二寨撤退,亲自率领一部分将兵断后,为其他士兵争取逃跑的时间。 尚宗旅怎么可能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呢? 他站上马背,俯瞰一下战场,命令擂鼓,全力追击,士兵们汹涌向前。 伍光祖麾下将士,只能狂逃,第一营寨失守,尚宗旅命令少量兵接管,其余兵继续追击。 他想学周山上次用烟攻,一口气夺五座营寨。 伍光祖部下士兵们气喘吁吁,却不敢有丝毫停歇,继续朝着第二营寨的方向飞奔。 当他们到达第二营寨门口时,守军看到是自己人,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寨门,士兵们涌入其中。 可是,尚宗旅的追兵也如潮水般随后跟进。 第二营寨的将士兵们没有退缩,迅速组织防线,与敌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喊杀声、兵器相交的撞击声响彻整个营寨,鲜血染红了地面。 伍光祖扫视一下战场,己方的士兵在敌人的猛攻下逐渐处于劣势,伤亡不断增加。 他心中一紧,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尽快摆脱敌人。 再次下达命令:“全体将士向第三营寨撤退!” 他相信,秦中毅一定会前来支援的,眼下最重要的是保存将士们的生命。 伍光祖本人,收拢部分残兵再次断后,为其他将士逃跑争取时间。 尚宗旅见此,纵马疾驰,舞动手中的长枪,径直朝着伍光祖杀去。 与此同时,虚信也驱马向前,挥舞大刀,对伍光祖展开夹击。 此时,伍光祖无心恋战,一边奋力抵抗两人的猛烈攻击,一边不断地向后退却。 可是尚宗旅和虚信都是高手,数个回合的激烈交锋后,伍光祖处于一个不好的位置。 尚宗旅抓住机会,使出一招“风摆杨柳”,长枪横扫,势大力沉;与此同时,虚信挥起大刀,力劈华山,全力下劈。 伍光祖侧身躲开虚信的大刀,可是无法避开尚宗旅的长枪,他本能地举起浑天镗,向外一格。 “铛”,一声巨响,长枪与浑天镗相撞,火星四溅。 因角度问题,他这一次挡格,没有用上力,没能将尚宗旅的亮银枪完全挡开,后背被枪杆扫中。 伍光祖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五脏六腑仿佛要被震碎一般,当即一口鲜血喷出。 好在刚才浑天镗格挡,卸掉长枪不少力道,否则当场就被扫落马下,命丧黄泉了。 即便如此,他也受了极重的内伤,吐血不止,伏在马背上,战马很有灵性,向后狂奔。 此时,部分士兵已经逃出第二营寨,向第三营寨跑,但大部分兵还在第二营寨内。 尚宗旅、虚信见伍光祖受伤,心中狂喜,紧追不舍。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56章 各自商议 此时,伍光祖伏在马背上,几乎不能动,只要被追上,必死无疑。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副将洪铁回马杀来,他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拦住尚宗旅和虚信,展开厮杀。 可是,洪铁武功和他们相差太远,仅仅五个回合,就被虚信一刀劈中,惨叫一声,跌落马下,当场毙命。 不过正是这短短五个回合的时间,为伍光祖争取到了宝贵的逃生机会。 他的战马向前狂奔,与尚宗旅、虚信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待两人再次催动战马追赶时,前方杀声四起,一员大将率领着一队士兵如风般疾驰而来。 来者正是秦中毅! 原来,秦中毅得知尚宗旅主动率兵挑战,感到奇怪,不明白他哪来的胆子。 只是也不担心,因为伍光祖能挡住。 本不想来看,出于好奇,带几个将领过来。 谁知走到第三营寨,得知伍光祖兵败,三言两语问清大致情况,带兵纵马赶来。 正看到伍光祖伏在马背向后跑,显然受伤了。 他大喝一声,舞动双锏,冲向尚宗旅,其他几个将领一起上前厮杀。 红龙教那一千名所谓的“神兵”,原本杀气腾腾的气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神兵”们有的身体被鲜血浸透,血流尽了,躯体干瘪;有的双腿全断,再不能跑了;有的脖颈折断,倒地死亡。 一千“神兵”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全倒在血泊之中,成为这场残酷战斗的牺牲品。 尚宗旅知道不能再扩大战果了,命令鸣锣收兵,退出第二营寨。 秦中毅也没有攻打,收拢败兵,命人把伍光祖抬回营帐,着军医医治。 尚宗旅的营寨里,欢呼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他们第一次取得了一场巨大的胜利,每个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毫无疑问,这场胜利的最大功臣当属红龙教的那一千名“神兵”。 将士们亲眼目睹了这些“神兵”在战斗中的英勇表现,对他们的战斗力和勇气深感钦佩。 正是他们在战场上的不要命冲锋,才为尚宗旅打开了胜利之门。 只是这一千“神兵”无一生还,而且个个尸骨不全,死相难看。 所有人都承认,没有他们的牺牲,不可能夺回一座营寨。 尚宗旅麾下众将士们对剩下的两千名红龙教教徒刮目相看。 尚宗旅更是暗中交待手下,一定要给予这些红龙教教徒足够的尊重。 余下的两千红龙教的教徒们得意洋洋,扬眉吐气,为自己赢得了如此尊重而感到无比自豪。 他们的一千名教友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他们并不悲伤。 这些教徒们早已被洗脑:“为教献身就可以进入天堂。” 因此他们对同伴的死亡并不在意,在他们的心中,死亡不是终结,而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这种极端的洗脑让教徒们在面对生死时表现得异常冷漠。 尚宗旅端坐在中军帐内,他的两侧分别坐着庞慧根和虚信,三人正在商议后面的作战计划。 虚信率先开口说道:“我们继续挑战敌军,无需再与他们进行一对一较量。 可以直接发起冲锋,我红龙教的神兵们依然充当先锋,冲在最前面。” 庞慧根听后,略微沉思了一下,郑重说道: “庞某估计秦中毅此刻正在想应对之策。 依我看,他很有可能会调集大量的强攻硬弩,专门对付贵教的神兵。” 尚宗旅闻言,点点头,说道:“军师所言极是,我军需要想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来应对,尽可能减少神兵们的损失。” 庞慧根微微一笑,“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可否一试。” “军师但说无妨”,尚、虚两人异口同声。 庞慧根清清嗓子:“我军在每一位神兵身边安排一名盾牌手,掩护他们冲锋。 待到两军接近之时,敌人弓箭手作用就会减弱,盾牌手便可退后,让神兵们自由发挥。” 虚信听后,拍手叫好,称赞道: “此计甚妙! 如此一来,敌人的弓箭便难以对神兵造成伤害,至少伤害会小很多,神兵们的战斗力就会更加强大。” 尚宗旅对这个提议也非常满意,连连点头道: “好,就依此计行事,给护卫的士兵们配备超大盾牌,加大保护范围。” .............. 秦中毅的军营,被一片沉重的悲伤氛围所笼罩。 第一营寨被敌人夺回,第二营寨变得残破不堪,一看就知道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这场战斗可以说惨败,造成了大量伤亡,许多士兵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土地。 就连先锋官伍光祖也身负重伤,他是核心将领之一,以勇猛善战而闻名。 可是,此刻的他却躺在营帐内,脸色苍白如纸,军医们围在他身旁,全力治疗。 中军帐,秦中毅、陈昭、孙二牛、皇甫雄、龚顺、江大壮等军级将领在座。 伍光祖部是实际战斗的部队,但他受伤不能参会,麾下旅长陶冠之特命列席参会。 秦中毅说:“之前,太子在静心寺就听到死鬼钱修说要搞什么药物,没想到红龙教教徒们服药后,变得如此妖邪。” 皇甫雄的虎贲军准备去虎头蜂攻打红龙教总舵,所以一直在秦中毅军中,只是没有参战。 他站起来,“秦将军,让我们虎贲军对付那些红龙教妖怪,将之悉数斩杀” 江大壮也跟着站起来,“秦将军,神机营请战!” 陈昭说:“不可,那些“神兵”没有疼痛,已经半人半鬼,虎贲军、神机营都是我朝精锐,没有必要和他们作战。” 陈昭言下之意,那帮教徒完全不惧怕刀剑,除非血流尽,或者四肢断了,整个人无法动弹才失去战斗力。 即使虎贲军和他们交战,肯定也会有损失。 神机营也不行,他们射出的子弹除非击中“神兵”头颅或者双腿,否则阻止不了,而且神机营的战士人数少,子弹的密度有限。 虎贲军、神机营是西安朝的王牌部队,是所有军人的偶像。 他们更是太子的宝贝,基本上都是由太子亲自布置任务,甚至亲自指挥。 让他们对付红龙教“神兵”,倘若败了,军队士气一定大减,也难以向太子交待。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57章 两军混战 秦中毅同意陈昭的意见,不能派虎贲军上阵。 这场战斗,对方也有士兵没能撤回去,成了俘虏。 经过审讯,得知来军营的红龙教教徒只有三千人,领队正是那个和尚虚信。 现在教徒已经死了一千人,还剩下两千人,他们再凶猛,人数有限。 孙二牛说:“可以调虎贲军狙击手藏在阵后,一旦教徒冲锋,狙击手射他们头部或者双腿,如此就能阻止他们前进。” 江大壮是老狙击手,摇摇头,“作用有限,一旦两军混战,双方将士缠斗在一起,狙击手很难瞄准。” 龚顺说:“让前排士兵都持长矛,远距离攻击,尽量不让他们近身” 陶冠之摇摇头,“那些教徒服药后,力气很大,而且不少人本身就有武功,单单长矛难以阻止。”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都没能说出一个好办法。 秦中毅站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豪气,“我们多管齐下,狙击手、长矛都用上,能杀死多少算多少。 剩余的就正面交战,砍下他们的头颅,削断他们的四肢,看他们还能跑不?” 众人受到感染,也是豪气勃发,一起称是。 ............ 两天后,尚宗旅带兵挑战,和上次一样,一千“神兵”在前。 不同的是,每个神兵身边,有一个北安朝士兵,双手握着一个硕大盾牌,给神兵做护卫。 这一次,秦中毅亲自带兵,龚顺、孙二牛等所有重要将领跟随,目的就是观看红龙教“神兵”到底有多妖邪。 秦中毅也不废话,舞动双锏冲出,直呼尚宗旅出来交战。 不料,对方阵中,尚宗旅、虚信一起冲出,显然要两人对战秦中毅一人。 龚顺大怒,拍马舞棍冲上,准备迎战虚信。 不料,尚宗旅营寨中再次冲出几名战将,孙二牛等人一见,自然也冲上去。 单挑变成双方将领混战,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响彻整个战场。 交手没有几个回合,尚宗旅的阵中突然传来凄厉的号角声,这是命令冲锋的信号。 秦中毅等人大吃一惊,难道他们要冲锋? 正常情况下,这样的冲锋没有意义,因为双方主将在对打,各自有兵将掠住阵脚,你是冲不过去的。 可是今天就不是正常情况。 却见尚宗旅的大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气势汹汹地向这边冲杀过来,跑在最前面的正是那一千“神兵”,一千盾牌手护卫在他们身边。 虎贲军的狙击手们见神兵冲来,准备狙击,可是却面临着一个棘手的问题。 此时,双方的将领们在两军之间开阔地正展开激烈的混战,战马奔腾如飞,双方将领换位都很快。 狙击手担心误伤自家将领,不敢轻易放箭。 江大壮今天亲自当射手,瞄准一个神兵,扣动悬刀。 “嗖”的一声,弩箭疾驰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地朝着那个神兵飞去。 刹那间,弩箭精准地命中了目标,射中这个神兵的肩胛! “噗”,一声闷响,弩箭深深地扎入他肩胛之中,只有箭羽露在外面,可见这一箭的威力有多大。 那神兵身体被弩箭冲力带动,猛地一颤,转头看了下插在自己肩胛上的弩箭。 这一箭力量太大,带动肌肉翻转,断裂的骨茬白森森暴露在外。 可是他也就仅仅看了一眼,再不管,继续向前冲,嘴巴发出怪异的嚎叫。 陈昭站在江大壮身边,他的任务就是记录这些“”神兵”的详细状态,见此情景,大惊失色,第一次亲眼看到神兵的疯狂。 可是随后,他更是头皮发麻。 就在狙击手们稍有迟疑之际,一千名神兵已经在盾牌手的护卫下疾风骤雨般冲杀而至。 两军瞬间短兵相接。 秦中毅军的前排是一群手持长矛的士兵,见敌人冲来,全部举起长矛,如刺猬一般,阻挡敌人前进。 正如陶冠之之前所说,这些神兵喝过神水后,力气巨大。 长矛刺来,他们挥舞手中的长刀,随手一格,便轻易地将长矛挡开。 有几个战士把长矛成功地刺进了神兵的身体,可是这些神兵毫不在意,继续前冲,长矛当即穿透他的身体。 同时他和长矛兵也靠近了,一挥手中的刀,将惊恐的长矛手砍杀。 还有一个神兵,被长矛贯穿身体,继续前行,长矛手吓得放开长矛。 这个神兵带着贯穿身体的长矛向前突进,肠脏从身体拖出,血水淋漓,可是他浑不在意,继续冲杀。 一名战士冲上,将其右臂齐根斩断,那断肢在泥泞中仍抽搐着握紧刀柄。 这个神兵还是没有停下,弯腰用左手拾起武器再战,直至流尽最后一滴鲜血,才如抽去丝线的木偶般跪倒,面上却凝固着诡异的微笑。 其他神兵状态和这几个类似。 没过多久,一千“神兵”都负伤,伤口翻卷、鲜血涌出。 可是他们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对身上那些伤口也视若无睹,似乎这些伤口根本不存在一样。 每个人都浑身是血,犹如从血海中捞出来的一般,更加狰狞可怖! 陈昭感到一阵阵恶心、头晕,这些神兵所作所为,不是凡人应有的战斗,更像是一场残酷的集体殉道。 西安朝的将士们在上一次的战斗中遭受了惨痛的教训,深知后退意味着兵败,而且兵败如山倒,就会失控。 这一次他们再不退缩,决心以死相拼,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那些神兵们异常凶悍,他们的疯狂让战士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将士们没有屈服,反而激起了他们内心深处的血性和斗志。 每个人都意识到,这些所谓的神兵,本质上是狂热的教徒,砍下他们的头颅、削断他们的四肢,同样会死去。 那就拿命拼吧。 上到秦中毅下到普通士兵,每个人都毫不畏惧地投入到战斗中。 将士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无论是面对神兵,还是北安朝军人,勇猛拼杀。 战场上,喊杀声、哀嚎声、兵器碰撞声响彻云霄,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58章 战后商议 随着战斗的持续推进,场面变得更加惨烈。 那一千神兵,如同上次一般,受到了毁灭性打击。 一部分神兵的头颅被无情地砍下,鲜血四溅,头颅滚落一旁,令人不忍直视; 一部分则是四肢被砍断,倒在血泊之中; 还有一部分由于失血过多,面色苍白,身体也出现干瘪的样子,无力地倒在地上,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当然,西安朝将士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防线没有破。 尚宗旅知道不可能再取得大胜利了,命令鸣锣收兵,秦中毅也收兵回寨。 这一战,双方算是打个平手,但秦中毅知道,自家军队死伤人数要高于北安朝,主要就是因为那一千神兵太疯狂。 ............ 次日,尚宗旅中军帐,他坐在主位上,庞慧根、虚信以及其他重要将领们都聚集在帐中。 经过两场激烈的战斗,虚信在众将心中的地位骤然上升。 这一次,尽管没有夺回一座营寨,但也没有输掉,甚至可以说取得了小胜。 大将黄耀率先发言:“红龙教的神兵确实英勇无敌!可惜人数太少了。 如果神兵的数量足够多,一定能夺回我们失去的那四座营寨,甚至能把秦中毅那家伙赶回他的老巢去!” 其他将领们纷纷附和,赞同黄耀的看法。 可是,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红龙教只剩下一千名教徒,也就是说最多只能变化成一千名神兵了。 即使再次出战,估计也只能取得和这次一样的战果,要想扩大战果,确实需要增加神兵数量。 虚信听到众人的赞扬,洋洋得意。 尚宗旅看着他,缓缓说道: “虚信大师,贵教神兵非常厉害,正如黄耀所说,人数有点少。 想要取得更大的胜利,必须增加神兵的数量,有没有什么办法呢?” 虚信思索片刻,“要增加神兵的数量,需要回总舵跟独孤宝教主商量一下,要得到他的同意。” 尚宗旅急切地说道:“此事十万火急,请大师尽快赶回大青山,与独孤宝教主商议一下。 如需要我方协助,只要本帅力所能及,必定全力以赴,绝不推脱!” 虚信听闻此言,双手合十,深施一礼,“多谢尚元帅如此看重贫僧,贫僧定当不负所托。 今日便动身返回大青山,向教主请求增兵。” “好,等大师回来,在你回来之前,我军不与秦中毅交战。” .........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秦中毅的中军大帐内,陈昭、孙二牛、龚顺等重要将领齐聚一堂。 昨天那场激战,所有关键人物都参加了,他们亲眼目睹了红龙教神兵的疯狂和恐怖。 孙二牛骂道: “红龙教就是彻头彻尾的邪教!竟然让教徒喝下所谓的神水,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其他将领们纷纷附和,对红龙教的行径表达强烈的谴责和痛斥,都认为红龙教制造“神兵”行为简直毫无人性。 陈昭面色凝重地说道:“大家先别激动,听我说一句。 如果红龙教那些神兵数量不断增加,恐怕会给我军带来巨大的麻烦,这一点,我们必须要认真考虑。” 他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让原本喧闹的大帐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都意识到陈昭所言非虚。 在两场战斗中,红龙教的神兵每次参加人数都只有区区一千人,但已经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第一次战斗,伍光祖对神兵一无所知,还可以说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以至于失败。 而今天的战斗,己方已经有所准备,但仍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抵挡住攻击,而且伤亡比对方更大。 因此,神兵的战斗力远远超过普通士兵。 若神兵的数量众多,会带来极大的麻烦,众将领就此话题开始议论纷纷。 一些将领认为,无论神兵来多少,只需一个字——杀! 这种观点显然缺乏策略性,完全是一种蛮干的做法。 另一些将领提出,给这些神兵淋上火油,将其烧死。 这个方法也存在明显的漏洞,给他们浇油必须靠近?谁来浇? 倘若神兵抱住我们的战士,又该如何是好呢? 难道要与他们一同葬身火海,同归于尽吗? 众将领商议来商议去,也没有得出一个好办法。 秦中毅看着陈昭,“大帅府那边有没有消息传过来?” “没有,我刚刚问过”,陈昭顿了一下,接着说: “今天的战斗详情,已经写好了,等你过目之后,就加急送回长安。” 原来,就在伍光祖部战败的当天,秦中毅就将战斗的详细过程写下来,并命人送往长安大帅府,呈报太子知晓。 太子不在军中,发生如此重大的事件,当然要及时向他汇报。 秦中毅相信太子看到战报,会想出一个好办法来,至少会指点如何做才能破红龙教的神兵。 他率大军前来,目的是要统一北安朝,主要的战略便是进攻。 相比之下,对方尚宗旅的任务则简单得多,他只要阻止秦中毅大军前进,就算取得小胜。 若是能够逼迫秦中毅退兵,就是大胜了。 ............ 话说周山风尘仆仆地赶回长安,一进城便直奔皇宫。 当他见到景和帝时,发现父皇脸色潮红,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一群御医围在床边,正全力救治。 周山搭父皇脉搏,心跳很快。 他没有说话,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御医身上。 他自己只是跟独孤如松学过一点医术,跟御医们相比,差得远,所以不敢乱发言,只能默默祈祷父皇早日康复。 经过数日的紧张治疗,景和帝还没有醒来,但心跳正常了,脸色也退去潮红,恢复常态。 周山松了一口气,说明父皇病情在好转。 就在这个时候,大帅府收到了来自秦中毅的战报。 刘子超急忙拆开看,原来伍光祖兵败,不仅军队损失惨重,连他自己也负伤。 而这次兵败,主要原因是对方有一千红龙教“神兵”参战。 刘子超不敢丝毫耽搁,立刻将战报呈递给太子。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59章 破神兵之计 周山浏览了一遍战报,不是太着急。 根据战报所述,红龙教神兵参战的人数不过一千人而已,想必伍光祖被红龙教神兵打了个措手不及,才导致如此惨败。 打仗嘛,胜败乃常事。 不料,今天又收到了秦中毅的一封战报,写得很详尽: 秦中毅亲自率军和尚宗旅交锋,双方激战一番,看似平局收场,其实秦中毅还是吃了一点亏,因为伤亡比尚宗旅要大。 战报中详细描述了红龙教神兵的疯狂与凶猛,秦中毅对这支神秘的力量产生了一丝担忧。 他提到的一个问题:假如红龙教神兵增加人数,又该如何应对呢? 周山看完,陷入沉思,红龙教蛊惑教众喝神水,让他们去送死,这个教就是一个邪教。 他分析:红龙教每次只派一千神兵上参战,有两种可能性: 一、所谓的“神水”量有限,不能供给更多人去服用; 二、独孤宝借此炫耀武力,不愿意投入更多兵力,他想留有余地,目的是和庆王谈条件。 在周山的内心深处,对那些“神兵”并没有太重视。 在他看来,这些人之所以表现出异常的行为和力量,是因为服用了某种药物。 这种药物麻醉了他们的痛觉神经,迷幻他们的大脑,使之变成一种半人半鬼的状态。 周山并不担心这些神兵,恰恰相反,他对这些神兵产生了深深的同情。 这些人毫无意义地成为这场战争的牺牲品,罪魁祸首正是那个制造出神水的天尊——周小福。 周小福造出这种神水,导致这么多无辜的教众惨死,实在是罪大恶极。 周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除掉周小福这个恶人。 无论他是谁,都不能让这样的人逍遥法外。 即使周小福是周家人,也绝不姑息,他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超越了道德底线。 当然,现在当务之急是指点秦中毅对付那些“神兵”。 如何对付“神兵”? 周山开始思考,有一点很清楚,那些神兵没有痛觉,不管不顾伤口,只是向前冲。 那就好办了,只要让那些“神兵”受伤并大量失血,必然会虚弱而失去战斗力,甚至血尽而亡。 顺着这个思路,只要拉长“神兵”从受伤至倒地不起这段时间就可以了。 在这段时间里,自家战士不要与这帮“神兵”有任何接触,否则将士们会有损伤。 仅仅半个时辰后,周山就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以空间换时间。 这个方法的核心就是:延长“神兵”受伤后至彻底丧失战斗力这段时间。 遗憾的是,景和帝还没有醒来,仍然处于昏迷中,周山不能离开皇宫。 于是,他亲笔书写详细破敌之策,命人加急送给秦中毅。 秦中毅接到太子书信后,拍案叫好,立即召集陈昭、孙二牛、龚顺、皇甫雄等人来议事,根据太子的指示,一一分配任务。 众将得令。 两天后,秦中毅按照太子所定的方法,和众将进行了战前模拟,确保届时不会出错。 后面就等尚宗旅前来挑战了。 ............. 且说虚信,一路风风火火赶回大青山,满脸喜色,兴奋异常。 一见到独孤宝、独孤鸿,便迫不及待地将战斗过程一五一十地描述了一遍,说得口沫横飞,手舞足蹈。 独孤宝听后,亦是洋洋得意,豪气干云,觉得凭借这些神兵,天下就能尽在掌握之中。 随后,虚信将尚宗旅的要求说了出来,希望能够增加神兵的数量。 独孤宝犹豫不决,大青山神水数量有限,目前仅剩两千人的份量。 虚信之前已派人去取神水,可是至今仍未归来,能否顺利取回还是未知数,虚信心里也没有底。 独孤鸿在一旁听着,眉头微皱,忧心忡忡地说道: “若是将仅有的神水全部带去尚宗旅的营寨,倘若虎贲军来攻山,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呢?” 他上次亲眼目睹独孤飞雪率领的小分队惊人战斗力,心中至今留有阴影,实在不敢掉以轻心。 虚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 “这一点倒是无需担忧,据尚宗旅细作探得的消息,周山的虎贲军,目前也在秦中毅军中。 只是虎贲军却一直按兵不动,没有参与到当前的战事中。”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分析: “只要能击退秦中毅大军,贺州自然就还在尚宗旅的掌控之中。 那么,虎贲军想悄无声息靠近大青山,绝无可能,除非只是派小分队,但几十人小分队想攻占我红龙教总舵,又怎么可能?” 独孤宝、独孤鸿一起点头。 虚信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继续说道: “当然,虎贲军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公开向大青山行军。 那样的话,我军可以在半路上设下埋伏,将他们拦截、消灭。 虎贲军人数有限,孤军深入,难以形成气候。” 独孤宝长舒了一口气,表示认同,独孤鸿也不好说什么了,两人有着同样想法: 一方面,虚信所言不无道理。 另一方面,神水是虚信弄来的,他对于如何处理这些神水自然有着更大的话语权。 他既然决定要将所有神水都带走,想必后面还能弄到。 虚信与他俩商量此事,更多的是一种尊重。 虚信看出两人的心思,笑了笑,“我们也不能给北安朝白帮忙,要向他们提一些条件” 独孤宝眼睛一亮,“对,必须要提,我们教众死亡这么多人,肯定要有回报。” 三人商量一下,得出三个要求: 一、赔偿金钱,用于红龙教抚恤金、出兵费用。 二、永久撤除木州和叶州之间的关卡,便于教众来大青山。 三、任何时候红龙教受到攻击,北安朝协助击退敌人。 这三个条件,看似不高,其实只要北安朝同意,就等于承认红龙教所占据的地盘是合法的; 承认红龙教和北安朝是对等的主体。 当天,独孤宝命人详细写下,派人送给尚宗旅。 尚宗旅很重视,立即写奏折,呈送庆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60章 再度交手 自从红龙教神兵参战以来,共打了两次仗。 一次大胜,夺回一座营寨; 一次平局,捷报都及时送到庆州,所以庆王,朝中大佬都知道战斗详情。 众人对于红龙教神兵的战斗力打心里认可,而且人家基本上都死了。 现在红龙教开出条件,庆王很重视,召大臣们商议。 殿下周致和率先启奏,恭敬说道:“父皇在上,儿臣认为,第一条可以答应。 给那些死去的教众发放抚恤,合情合理,也是对他们英勇行为的肯定和慰藉。” 庆王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然而,周致和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但是,关于第二条和第三条,儿臣认为不能同意。” 庆王眉头微皱,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周致和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先说第二条:如果永久撤掉木州和叶州的关卡,红龙教教众就能够自由地在叶州境内活动,会给叶州的安全带来极大的隐患,叶州安全至关重要啊!” 大殿内鸦雀无声,庆王面无表情,其他大臣都看着他。 周致和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再说第三条:红龙教说到底,就是一个非法组织,他们的行为与国法相悖。 如果我们同意第三条,就等于承认红龙教是合法的,承认他们的地位与我朝平等,这绝对不行?” 周致和奏完退下,众大臣议论纷纷,有的赞成他的话,有的反对,有的唉声叹气,只是大家说话声音都很小,大殿内嗡嗡的。 突然,周致雍站起来,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与嘲讽: “哼,现在最紧要的事情,难道不是击退秦中毅大军吗? 如果让他们攻破贺州,进而侵占我国全部领土,到那时,什么叶州安全、什么平等,都将成为空谈,还有什么意义?” 他是太子,说话份量自然不同,不少大臣跟着附和,而且他说得确实有道理。 孙术趋前一步跪倒,“启禀皇上,微臣认为,目前局势颇为棘手,若想尽快击退秦中毅,红龙教的支持至关重要。 因此,微臣建议不妨暂且应允红龙教的所有条件,换取他们的全力协助。 待击退秦中毅之后,那时我们便掌握了主动权,再根据实际情况对条件进行修改。 如此一来,既能解燃眉之急,又能确保我朝利益不受损害,实乃两全之策。” 文官们纷纷附和。 尉迟根实上前跪地,声音洪亮,“启禀皇上,古人云:‘主辱臣死’。 如今红龙教竟敢要挟我们,臣认为,不能同意他们的条件。 微臣愿率领大军,和秦中毅决一死战!” 他的话铿锵有力,充满了决绝和果敢。 庆王面色和蔼,伸手虚扶,“尉迟爱卿免礼!你的忠诚和勇气朕都看在眼里。 庆州的安危更为重要,需要你镇守。 所以,你不必亲自出征,就按照孙术所奏去办理吧。” 皇上说了,金口玉言,没有人再说话了。 孙术负责具体和红龙教签订相关协议。 半个月后,虚信带着两千红龙教教徒及神水,从大青山出发,向尚宗旅营寨奔去。 ............ 天气渐冷,北风呼啸,秦中毅独自坐在中军帐,有点烦躁。 之前,周山用烟攻之计,夺了尚宗旅五座营寨。 后来伍光祖和尚宗旅交战,丢了一座,也就是说东连军第一座到第四座营寨都是夺来的。 秦中毅在接到太子所写的破敌之计后,心中顿时有了底。 为了确保计策顺利实施,他将中军帐移至第一座营寨。 可是,时光匆匆流逝,转眼已将近二十天,尚宗旅始终未见踪影,毫无前来挑战之意。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转冷,寒风凛冽,冰冷刺骨。 一旦降下大雪,进攻的难度将会成倍增加,道路泥泞难行,士兵们的行动也会受到极大限制。 面对这一局面,秦中毅内心焦急,如坐针毡。 他甚至想主动出击,打破目前的僵局。 可是,现在老天爷吹的都是北风,想再用烟攻之计已经不可能,而且对方有不怕烟的神兵守寨门、寨墙,也冲不过去。 而且太子之前下达过不准强攻的命令,他哪敢违背,只能等。 另一方面,秦中毅内心是矛盾的,他也想等。 因为他很清楚,太子所设下的计策乃是一环扣一环的绝妙之计,只要尚宗旅挑战,一定会中招。 太子断言尚宗旅必定会前来挑战,那一定会来的,太子的判断不会错。 正想着,陈昭匆匆进来,大声喊道:“秦将军,尚宗旅带兵挑战” 秦中毅大喜,激动得声音颤抖,“传令下去,准备迎战” “呜呜.....”,号角吹响,一切都准备好的,短短几分钟,战马奔腾,旌旗飘扬。 秦中毅率众将领出兵迎敌,远远便望见尚宗旅军前赫然站着约两千名红龙教神兵,黑压压一片,煞气逼人——神兵果然增加了。 和之前不同,这次神兵身边不再有北安朝士兵持盾牌护卫。 秦中毅稍加思考,就明白了。 因为“道路”两边是水塘,空间有限,如果每个神兵身边再配一个盾牌手,地方不够。 所以,这次神兵自带盾牌,每个神兵一手持盾牌,一手持刀。 可能是这些神兵喝了药,他们拿盾牌的样子有点怪异。 尚宗旅这边也暗自诧异。 他们看到,秦中毅此次带来的士兵大多为骑兵,只要有前排弓箭手为步兵。 而这些弓箭手很抢眼,个个身材魁梧、神情彪悍,远非寻常士卒可比,显然都是精挑细选的精锐。 殊不知,这些压阵的弓箭手全部是虎贲军战士,当然不一般了。 和上次一样,秦中毅单骑出阵挑战,尚宗旅与虚信双双冲出,意图合战秦中毅。 龚顺见此,拍马冲出,截住虚信厮杀。 紧接着,尚宗旅阵中又奔出数名将领,孙二牛等将上前接战。 一时间,阵前两边将领混战成一团,兵刃相交,喝声不绝。 这一阵势,和上次是一模一样的。 按照上次节奏,接下来,尚宗旅就会命令冲锋,主要是利用神兵冲破秦中毅阵脚。 而今天,秦中毅就在等他冲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61章 弃寨破敌 果然,不多时,尚宗旅营中响起冲锋号角,跟着,战鼓擂动。 秦中毅等人闻声立即齐刷刷调转马头,向本阵奔去。 尚宗旅率将领紧追,压阵的弓箭手立即放箭阻截,尚宗旅等人停下,并稍稍退后,让开道路。 此时,两千神兵已经发起冲锋。 他们一手持盾、一手握刀,发出非人般的嚎叫,疯狂前冲。 秦中毅军前排弓箭手万箭齐发,这些弓箭手都是虎贲军战士,箭法精准,而且之前已经模拟过两次,射箭的频次都是计算过的。 此外,这些神兵饮下药水后神智昏聩,持盾挡箭的动作僵硬迟钝。 所以,射出的箭几乎箭箭命中。 几轮箭雨过后,差不多所有神兵都身中数箭,只是他们毫不在意,身上插着箭,浑身鲜血淋漓,依然嚎叫着向前冲。 将士们已经见过两次了,对神兵的这种状态不奇怪。 尚宗旅率军紧随其后,只待神兵与敌军短兵相接、搅乱阵型,便大举压上。 不料,虎贲军弓箭手放了几轮箭后,见神兵逼近,突然一齐转身,迅速向后跑,随即飞身跃上战友战马——每骑两人,向后疾驰而去。 神兵终究是步兵,他们奔跑疯狂,也追赶不上疾驰的战马。 但是,他们没有停下,继续狂追,并发出阵阵嘶吼。 尚宗旅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个好机会,率军追击,很快进入秦中毅军的第一座营寨,发现秦中毅等人已弃寨而走。 尚宗旅占领空寨,未作停留,继续向前追击。 此时神兵仍在奔跑,但许多人因剧烈运动导致伤口流血更快,有人失血过多倒下。 尚宗旅率军追至第二座营寨,秦中毅再度弃寨而走。 尚宗旅感觉到太顺利了,但连胜之下未及深思,仍继续追击。 而此时,那些神兵越来越多人因失血过多相继倒在路上。 待秦中毅退至第三座营寨门口时,尚宗旅猛然发现仍在追随的神兵已寥寥无几,大部分倒毙途中。 他顿时大惊,没有神兵助攻,恐难正面击溃秦中毅。 果然,就在此时,秦中毅及其麾下全部骑兵突然勒马转身,列阵以待,显然是要展开决战。 尚宗旅当即下令收兵,不再追击,率兵准备退入夺回的第二座营寨。 原来,这正是周山“以空间换时间”计策的第一步骤。 周山仔细研究了战报,根据报告中的描述,那些所谓的“神兵”都是步兵,没有骑兵,可能与他们喝药后无法控制马匹有关。 这个发现让周山想到了一个应对之策。 既然这些“神兵”无法骑马,他们在战场上的机动性就会大打折扣。 将他们射伤后,所有将士不与“神兵”正面交锋,而是立刻转身逃跑,引诱神兵追击。 此时,秦中毅直接放弃营寨,向后撤退。 “神兵”在后面追击时,身上的伤口会不断流血,由于他们在奔跑,牵动伤口,会加快血流速度。 那些‘神兵’身上那么多伤口,会大量失血。 周山在前世,教官反复强调过: 当一个人失血量达总血量20%(约800-1000毫升),会出现明显的心率加快、血压下降、呼吸急促、头晕、视力模糊等。 如果失血速度较快,在这个阶段就可能发生昏迷。 当一个人失血量达总血量30%(约1200-1500毫升), 会出现休克症状,包括意识模糊、昏迷,如不及时抢救会危及生命。 最重要的是,失血速度是关键,快速失血比缓慢失血更容易导致昏迷和休克。 那些神兵是人,不是神,他们奔跑,失血速度会很快。 周山算过,最多只需要丢弃两座营寨,就能把那些神兵活活耗死! 然后,再来一个反冲锋,夺营斩将。 秦中毅收到周山的计策后,拍案叫绝。 他按照太子的计划做相关部署,所以这次出战,带的都是骑兵,就是为了保证撤退快,不和神兵接触; 为了保证射击精度和撤退速度,前排弓箭手都是虎贲军担任,射箭又准又狠。 所以,秦中毅等人听到尚宗旅军中冲锋号角声,毫不犹豫地向后撤退。 后面的发展果然如太子所料,丢了两座营寨后,神兵们基本上都因失血过多而倒在地上,死亡只是迟早的事。 却说尚宗旅,感觉不对劲后,命令撤回营寨。 部队后军迅速转身变为前军,前军则变成后军,缓缓地朝着第二座营寨退去。 可是,商宗旅惊愕地发现,秦中毅率军缓缓向前,倘若他们要反冲锋,应该高速冲来,为什么这么慢? 商宗旅心中不禁一紧,难道他们在等什么? 他久经沙场,临危不乱,亲自断后,指挥着部队加速向寨内退却。 只要所有人安全退入寨中,关闭寨门,秦中毅想要攻破这道防线,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现在可没有西风,再来个什么烟攻。 就在商宗旅的部队即将全部退入寨中,突然间,一阵激昂的号角声在秦中毅的军中响起。 号角声如同雷霆万钧,震耳欲聋,这是冲锋的信号! 商宗旅心头一沉,暗叫不好,果然要反冲锋。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秦中毅身先士卒,纵马舞锏,冲在最前面。 他的身后,是潮水般汹涌的骑兵,个个气势如虹,锐不可当。 商宗旅转头扫了一眼,全部兵力都已经退入寨内,而且,寨墙边已经站上防守将士,弓箭手弯弓搭箭做好射击准备。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寨门,那座寨门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坚固无比。 这座寨子本来就是他们的,之前被周山夺去了。 只是东连军不加珍惜。 原本应该干净整洁的寨门,现在却被弄得脏兮兮的,上面还挂着许多衣服和杂物,敢情秦中毅手下的士兵把寨门当成晾衣杆了。 尚宗旅的嘴角微微泛起一丝冷笑,“就算你们东连军再勇猛又如何?难道凭骑兵冲破如此坚固的寨门吗?” 秦中毅军队近了,尚宗旅高声命令:“关闭寨门、弓箭手准备!” “吱吱...”,寨门开始关闭。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62章 反冲锋 就在寨门即将合拢的瞬间,突然,“轰、轰、...”,几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寨门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掀起,直直地飞了出去! 尚宗旅就在寨门边,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浪如汹涌的波涛一般席卷而来,他来不及做出反应,那股力量排山倒海般撞在他的身上。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一根木头如同炮弹一般飞来,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这根木头是寨门上的一部分,由于寨门被炸,各种物料四处乱飞,而商宗旅不幸被这根木头击中。 这突如其来的重击让商宗旅痛苦不堪,他的身体像被撕裂一样剧痛,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跟着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马背上。 随即,他无力地伏在马背上,几乎昏厥。 胯下战马很有灵性,它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痛苦,毫不犹豫地迈开四蹄,向前狂奔,要尽快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此时,寨门附近的士兵更是惨不忍睹,血肉横飞,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原来,秦中毅预先在寨门上安装了几个炸药包,拉线巧妙地连接在门轴上。 只要寨门一关闭,拉线被拽开,炸药就会被引爆,直接将寨门炸飞。 秦中毅在弃寨时,自然是将寨门敞开着的,所以炸药包不会爆炸。 寨门上挂着的衣物、杂物就是遮盖炸药包用的,现在两军打仗,尚宗旅及其麾下怎会去关心这些衣物、杂物? 秦中毅见尚宗旅亲自殿后,保护部队撤退。 他没有紧追,采取一种更为巧妙的战术——慢慢逼近,主要目的就是让尚宗旅有时间关寨门。 当尚宗旅的部队快要全部进入寨子后,秦中毅这才立刻率军猛追。 尚宗旅见此,命令关闭寨门。 而此时,他本人就在寨门边,进入寨内的士兵还没有完全防守到位,一切都刚刚好。 果然,一切都如计划的一样。 接下来,炸药爆炸,寨门被炸飞,秦中毅率骑兵狂风般席卷而入。 意外的是,尚宗旅本人也被炸伤! 这就是周山计策中的第二步-------反冲锋。 寨门口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士兵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让寨内的北安朝将士们惊愕不已,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一个震惊的场景——元帅尚宗旅伏在马背上向后狂奔,显然是在逃跑。 这让原本就惊慌失措的士兵们更加惶恐不安,整个营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与此同时,秦中毅率领的骑兵部队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高喊着,风驰电掣般地冲进了寨子。 他们挥舞着锋利的马刀,毫不留情地向北安朝的士兵们砍去。 刹那间,刀光剑影交错,鲜血四溅,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尸体,营地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尚宗旅麾下有步兵也有骑兵,步兵们根本无法与秦中毅的骑兵相抗衡。 营寨内的尚宗旅军队彻底崩溃了,士兵们惊恐万分,一窝蜂似的向后逃窜。 在混乱的逃跑过程中,不断有人被撞倒在地,相互踩踏,发出凄惨的哀嚎和惨叫。 却说虚信,他远远望见尚宗旅伏在马背上,心中暗叫不好,连忙策马疾驰过去,一把拉住他的马缰绳,关切地问道: “尚元帅,你怎么了?” 尚宗旅面色苍白,嘴角渗着一丝鲜血,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虚信,声音虚弱地说道: “我……我……” 他话没有说完,又伏在马背上,处于半昏迷状态。 虚信心中一紧,知道情况危急,必须尽快带着尚宗旅脱离险境。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秦中毅一马当先,疾风般朝他疾驰而来,目光紧紧锁定在他身上。 虚信是个和尚,没穿盔甲,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很容易被认出来。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挥动马鞭,狠狠地抽打尚宗旅战马马臀,那马吃痛,向前飞奔。 他自己也跟在后面疯跑。 尚宗旅、虚信都在跑,其他将士们原本就惊恐万分,此时更是谁也顾不上谁,只顾埋头狂奔。 眨眼间,虚信等人冲出这座寨,很快便来到了后方的一座营寨前。 这座营寨是他们刚刚夺下来的,寨门当然没有关闭,也没有士兵驻守。 虚信等人地驱马冲入营寨,秦中毅率军紧紧追在后面,也冲进营寨。 北安朝将士都没有停下,继续策马狂奔,穿过营寨,朝着后面的寨子疾驰。 从这一座营寨开始,便是尚宗旅的营寨,设有守军。 守军们远远地看到自家主帅伏在马背上,疾驰而来,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寨门。 虚信等其他将士跟着冲进,可是秦中毅所率领的军队紧紧跟在后面。 守军们无法关闭寨门,原本平静的营寨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尚宗旅的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而秦中毅的军队如饿虎扑食般冲进寨内。 秦中毅是有备而来,他不仅提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还对这次战斗进行过两次模拟演练。 因此,当他们冲入营寨后,行动异常有序。 孙二牛率部下将士对寨内的北安朝士兵展开猛烈攻击,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震耳欲聋; 秦中毅带着其他将士继续追击逃窜的敌军,不给他们丝毫喘息的机会; 陈昭带着部分将士负责接收投降的敌军,将他们集中起来,防止其再次反抗。 就这样,秦中毅如同一头凶猛的猎豹一般,率部下紧紧咬住尚宗旅不放,一路穷追猛打,又连续攻占了五座营寨! 在之前的战斗中,周山采用烟攻战术,成功地夺取了秦中毅的五座营寨。 后来,神兵加入战斗,伍光祖又失去了一座营寨。 而今天,秦中毅不仅成功夺回了失去的那一座营寨,更是一举拿下了另外五座! 尚宗旅原本拥有二十座营寨,经过这一系列的激战,如今只剩下区区十座营寨了。 秦中毅率领着他的军队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一直追到了尚宗旅第十一营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63章 两军相持 秦中毅很冷静,没有贸然追进第十一座营寨。 他回头看了一眼,意识到己方战线已经拉得太长,如果继续追击下去,恐怕会陷入被动。 他果断命令停止追击。 从尚宗旅的第十一座营寨开始,道路两旁再没有水塘了,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变化。 之前,水塘的存在使得进攻受到了一定的限制,现在这个限制消失了,可以从多个方向对第十一座营寨发起攻击。 所以,秦中毅不再追击,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事实上,红龙教还有一千教众,可是,他们没有喝神水,和普通士兵没有区别,他们并没有参与守寨。 ............... 尚宗旅中军帐,他躺在床上,几个军医在诊治,伤势不复杂,主要是后背遭到重击。 服药后,他沉沉睡去,一觉醒来,已经是半夜。 军医见他醒来,立即安排吃的,并叫来庞慧根。 尚宗旅吃了点稀粥,状态好多了,军医将他扶起,倚在靠枕上。 “尚元帅,感觉好点了吗?”,庞慧根小心问。 尚宗旅情绪低落,长叹口气,“没想到一败涂地,秦中毅太狡猾,中他计了” 庞慧根安慰:“元帅不必自责,胜败乃兵家常事。” 这是一句套话,庞慧根说时,也显得有气无力。 尚宗旅苦笑一下,“你把战况如实上奏,不必隐瞒。” 庞慧根郑重说:“是,请元帅安心养伤,我明天就写” 尚宗旅一脸凝重地说道: “我如今身受重伤,难以继续担任元帅一职。 请庞军师代我执笔,写一份奏折呈送皇上,恳请皇上恩准我辞去元帅职务。” 庞慧根看着他,心中已然明白他的想法。 这一次战斗,可以说是惨败,尚宗旅是主帅,当然要承担责任。 他向皇上辞职,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身受重伤,继续担任元帅一职可能会影响到军队的指挥和作战。 对于尚宗旅个人来说,这一招是以退为进,既可以避免被人借机弹劾,又能安心养伤。 “尚元帅放心,我定会按照你的意思写奏折”,庞慧根又安慰:“请元帅安心养伤便是,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尚宗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缓缓躺下,似乎将所有的事情都放下了。 .......... 庆州皇宫,庆王半躺在龙榻上。 尉迟根实、太子周致雍、皇子周致和、孙术四人受到召见。 庆王把战报给四人轮看了一遍。 周致雍大骂:“尚宗旅是一名老将,久经沙场,却中了秦中毅的计” 周致和打圆场,“秦中毅制造爆炸,这是周山独门绝技,很难防备。” 孙术说:“之前,周山攻打我狼谷关时,就用过爆炸的方法,应该引起警惕,也不知道那样的爆炸怎么弄出来的。” 庆王摆摆手,“暂时不去追究这些,现在尚宗旅受伤,请求辞去元帅职务,谁能继任?” 周致和看着尉迟根实,想推举他。 庆王看了周致和一眼,明白他的心思,抢先说:“尉迟爱卿不能去,他要守庆州。” 孙术说:“微臣推举梁万道将军担任元帅一职” 周致雍、周致和难得一致同意,庆王也觉得靠谱,因为梁万道是排名第三的大将,兵器是一对八角锤。 不料,尉迟根实反对:“启禀皇上,臣认为不必换帅。” “说说理由”,庆王一点都没迟疑,立即追问。 周致雍三人也好奇地看着他。 尉迟根实说:临阵换帅,实乃兵家大忌。 现在天气转冷,很快就要下雪,雪天打仗,谁都不方便。 秦中毅要么退兵,要么守寨,不会再攻击,我军只要守住营寨就可以了。 所以,尚宗旅不需要亲自出战,在中军帐指挥将士守寨,不影响他养伤。 如果换梁万道为帅,他不熟悉情况,肯定没有尚宗旅守得好。” 几人都觉得尉迟根实所说有理。 庆王想了下,“这样吧,来个双保险,任命梁万道为副元帅,协助尚宗旅守寨。” 几人都说皇上圣明,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次日,梁万道接到圣旨,以副元帅身份奔赴尚宗旅军中。 ................ 秦中毅端坐在中军大帐中,案几上摆放着太子的批示。 几天前,他们取得了一场重大的胜利。 这场胜仗让士兵们士气大振,也让整个军队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而这场胜仗的战报,当天就由陈昭写好并快马加鞭送往长安。 长安城内,得知前方大捷,人们欢呼雀跃,为前方将士们感到骄傲和自豪,整个朝廷都沸腾了。 不少大臣纷纷议论,秦将军可以乘胜追击,一举统一北安朝。 可是,太子周山却冷静地写下了批红。 他的批示简洁明了,却蕴含着深思熟虑。 一旦天下雪,采取以下两个行动: 一是坚守营寨,不必主动出击; 二是调骑兵部队返回谷县,只留下步兵守营寨。” 秦中毅看着批红,明白太子的考虑: 下雪天气会给战斗带来诸多不便,而骑兵在雪地中行动更为困难。 雪天寒冷,对战马不利,调回骑兵,可以确保战马的安全,至于营寨,只守不攻,留下步兵守寨足够了。 秦中毅召集将领们,传达太子的命令,并开始部署相关事宜。 两天后,天空中开始飘洒起洁白的雪花,如同羽毛般轻盈地飘落下来,雪花并不大,稀稀拉拉地洒落在大地上。 秦中毅看着雪花,命令骑兵部队立即出发,返回谷县,不能再拖延了。 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北方的雪往往是一场气势磅礴的盛宴。 一旦开始下雪,就不会轻易停止,那雪花便会像鹅毛一般纷纷扬扬地洒落,铺天盖地。 一旦道路积雪太厚,骑兵撤退都不容易。 令秦中毅意外的是,对面尚宗旅的部队也在调动,他们的骑兵部队回贺州城。 如此看来,尚宗旅的意图和东连军一样,坚守营寨不出。 如此一来,大家都心安,两军处于相持阶段!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64章 官匪勾结 长安城,大雪纷飞。 皇宫内,几名御医守在景和帝身边。 突然,一个御医惊喜喊道:“皇上醒了” 周山闻讯赶来,父皇醒了,睁眼看他,可是暂时还不能说话。 周山放心了,昏迷太长时间,暂时不能说话是可以理解的。 御医们在一边忙碌,周山没有在房间待,他在这里,起不到作用,反而使得御医们缩手缩脚,放不开。 周山此时心情大好,直接去大帅府。 这段时间,他重点关心两事,一是父皇的病情,二是秦中毅那边的战斗,其他事没怎么问。 刘子超、楚绍等重臣知道情况,如果没有太紧急的事,不会向他报告的。 但周山清楚,鱼伯和宋良在打仗,中阳城、南州肯定有事,他需要了解。 现在秦中毅那边暂时相持,父皇也醒了,他有心思来问问南安朝、宋良事了。 此外,卫坚允自从攻下大青湾后,独孤宝一直对大青湾没有采取行动,他也需要当面问一下。 命令飞鸽传书给卫坚允,要他后天到大帅府,同时也提前通知相关人员。 第三天,周山在大帅府召见楚绍、刘子超、范多、卫坚允等人。 按照惯例,刘子超先汇报,他早就准备好了。 “启禀太子,根据可靠情报,鱼伯、魏亮大军仍然没有突破宋良防线,而且近期吃了大亏。 原来宋良部队也有‘神兵’参战,那些神兵的状态和红龙教的神兵状态一样。 微臣命令波勇、焦勇进一步打听,得知那些神兵不少是南掸国人,少数是南州人,他们隶属于一个教派,名叫婆教。” 周山听到这,暗暗吃惊,心中暗忖: 说明周小福以宗教为载体,培养他的势力,什么红龙教、婆教只是名称不同而已,都是蛊惑老百姓入教,为他们利用。 刘子超见太子在沉思,停下不说,周山意识到自己时态,笑了笑,“刘大人请讲” 刘子超答应一声,继续说: “大安朝的扬江水师早就分崩离析,一部分人效忠于周泽,另一部分则投降宋良。 这种分裂使得水师营失去了原本的统一和力量,无法有效执行打击江匪、保护航运等任务。 此外,宋良和鱼伯之间的战争其实属于南安朝内战。 这场内战让南安朝百姓们的生活变得异常艰难,南安朝经济也陷入了谷底。 而养一支水师需要大量的钱财投入,没有钱就无法维持水师的正常运转。 于是,不少水师营开始暗中与江匪勾结,通过控制航运来获取不义之财。 他们不择手段,将扬江江面搞得乌烟瘴气,沿江两岸的老百姓饱受其害。 更严重的是,一些江匪们趁机扩张他们的势力,肆无忌惮地抢劫过往的船只,甚至绑架勒索无辜的船老大和货主。 这些暴行让船老大和货主们苦不堪言,却又无可奈何。” 周山看着卫坚允,“刘大人所得到的情报是否属实?” “刘大人所说完全属实,甚至有的水师营和江匪公开勾结”,卫坚允毫不迟疑回答,他是水师都督,对江面上了解,有绝对发言权。 “哦,公开勾结?”,周山发出一声惊叹。 卫坚允说:“启禀太子,我军攻打大青湾时,赵理之、王龙所率领的水师陆战队发挥了重要作用。 他们和红龙教的水鬼部队大战数场,消灭了大部分水鬼,否则我们攻占不了大青湾。” 刘、楚、范彼此对视一眼,不明白卫坚允为什么突然岔开话题说这个? 水师攻打大青湾过程,当时就有战报呈送上来,在座几人都看过。 周山一脸淡然,相信卫坚允说起这个话题,肯定有用意。 果然,卫坚允稍停顿一下,继续说: “很遗憾,红龙教水鬼的头子,也就是窦家三兄弟窦先知、窦先觉、窦先行并没有战死,甚至都没有受伤,而我们很多陆战队员就死在这三人手上。 赵理之和王龙对这三个人可谓恨之入骨,一直想找到这三人将其置于死地,以报兄弟们的血海深仇。 众人一致认为这三人肯定逃到红龙教总舵,只能暂时忍耐,等攻打红龙教总舵时再找他们算帐。 可是,就在三天前,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这三个人压根儿就不在红龙教总舵! 说到这,卫坚允突然停顿一下,“你们猜,他们去哪了?” 范多笑骂:“卫大都督,别卖关子了,他们去哪了?” “窦家三兄弟都没有回到大青山总舵,窦先知、窦先觉去了郑钧甫水师营,而窦先行去了王大麻子匪窝!” 在座几人都知道,郑钧甫水师营隶属于南安朝,基地在螺丝口,螺丝口属于庐州地界,从螺丝口上岸后就进入南安朝地盘。 所以,郑钧甫水师营是个加强营,人员、舰船等远高于其他水师营,主要是防备北安朝、西安朝军队从这里上岸。 王大麻子是个江匪,当年想在大青湾发展势力,被窦家三兄弟打跑了。 正是那一战,使得窦家三兄弟名声大噪,被四方知晓。 此后,王大麻子低调多了,也学圆滑了。 他纠集一帮江匪在扬江边蛇头山落草,还是吃扬江饭,只是手段温和多了,只要钱,不害命。 几人听到这里,都明白了,根据这一消息,江匪王大麻子和郑钧甫水师营就是公开勾结了。 只是很奇怪,窦家三兄弟为什么不回红龙教总舵? 大青湾虽然被卫坚允占了,但窦家三兄弟想回红龙教总舵,难度并不大。 而他们居然投靠了郑钧甫,甚至老三窦先行和江匪王大麻子搅和在一起。 周山问:“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有人亲眼所见。” “谁看到的?”,范多有点不信。 “孙二牛将军的亲哥哥,孙大牛看到的” “什么,孙大牛看到的,他为什么去那里?”,周山好奇地问。 在他幼儿时,和关震云借宿孙二牛家,孙大牛当时二十多岁,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应该快六十了,怎么会看到他们? 卫坚允从头开始说起。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65章 货船被扣 多年前,孙二牛、范爱文、白宁等一帮最早追随周山打天下的老兄弟们,在周山成功推翻杨家朝廷之后,得到休整。 孙二牛几人之前跑马帮、贩私盐,生活颠沛流离,也挣不到几个钱,后来又遭到追杀,甚至坐牢,个人问题都没有解决。 跟着周山后,孙二牛、白宁、沈克用等人都成了带兵的将军,范爱文成了昌兴节度使,都算是高官了。 牛着的夫人徐女士,深明大义,精明能干,发现他们居然都是单身汉。 立即着手给他们介绍婚姻,昌中城是原昌兴国的都城,富商巨贾不少,还有前朝的官员也多,他们家中儿女多,不少女孩待字闺中。 所以,昌中城不缺大家闺秀。 徐女士主要从这些家庭中给他们物色女孩。 昌中城中所有人都知道孙二牛等人是周山手下的大将,属于新贵,这些家庭当然乐意把女儿嫁给他们。 正因此,孙二牛、白宁等人基本上都有了满意的婚配。 此外,周山要求将原杨之韦皇宫中宫女释放回家,以后也不存在有皇宫。 杨柔儿趁着这个机会,积极撮合,把皇宫中不少宫女许配给一些中低级军官,宫女们高兴,军官们也高兴。 那一段时间,昌中城喜气洋洋,经常喝喜酒。 周山对此,当然乐见其成,希望手下都有一个稳定的家庭,过上好生活。 当年的云州十三骑老家基本上都是云州人,他们的父母兄弟都在云州。 周山占领云州后,孙二牛、范爱文等人都身居高位,他们的家人因此都得到了一定的资源。 于是,他们的家人们会武的投军博军功,会文的投身官场,或当官,或当吏。 不会武也不会文的,就开始经商,利用资源做起了生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每家的家庭生活逐渐得到改善,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孙大牛自然也不甘人后,他不会武,文也谈不上,认字不超一箩筐,但他很有生意头脑。 先是做衣服,利用孙二牛的军中人脉,主要做军服,赚取了第一桶金。 不久,有人举报孙大牛贿赂部队军需官。 孙二牛得知后,特地派人回家告诉大哥,不准再做军队生意,以免影响不好。 孙大牛自然听从,反正行业多,他有了第一桶金,做啥都可以,也没有人敢欺负他。 此后,孙大牛改行做百货,古代的物资还是比较紧缺的,所以百货生意利润、前景都不错。 做百货生意,就要运输,孙大牛开始主要是用马帮运货,可是运输量小。 他先是买下一条货船,主要为自家运货。 没多长时间,他就有了一支船队,不仅在陆地上开展生意,还涉足水路运输领域,生意越做越大。 长期以来,扬江上江匪横行,给水路生意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但孙大牛可不是个墨守成规的人,他脑筋灵活,深知江匪们的真正目的无非就是要钱而已。 孙大牛没和江匪们硬刚,而是通过中间人与江匪们认识,逢年过节给他们送上厚礼。 所以,孙家的货船在江面上能够顺利通行。 孙大牛本人和江匪们都处得相当熟悉,也认识窦家三兄弟。 后来,周山实行了一项重大政策,放开盐、铁、粮等重要物资的经销权,并大力鼓励老百姓与南安朝、北安朝进行贸易往来。 孙大牛抓住这一机会,全面涉足盐、铁、粮销售,他的生意拥有了更广阔的发展空间,规模自然得到了进一步的扩大。 可是好景不长,红龙教突然崛起,窦家三兄弟也加入了红龙教。 扬江更加不太平了,连江匪都怕红龙教,一般船老大都不敢跑船。 孙大牛此时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供货、进货、运输各环节都养了不少人,一旦停下来,将会面临巨大的损失。 他心里还是有点底的,毕竟与许多江匪头子都有交情,并且一直在打点。 他相信自己的船队仍然能够在扬江水面上顺利地通行,所以,孙大牛决定继续经营,只是减少船次。 果然,他的船队还是能畅通无阻。 可是就在几天前,孙大牛的一艘船被王大麻子控制了。 孙大牛十分恼火,他对王大麻子不薄,两人是有交情的,为什么要扣自己的船? 他决定亲自出马去质问王大麻子,并要回船只。 当孙大牛风风火火赶到蛇头山时,王大麻子得知他来,立即神神秘秘跑来,一把拉住他,将他带到房间里。 “王大当家,你怎么扣我的船?”,孙大牛开门见山,不客气地质问。 “哎呀呀,老哥哥,你误会我了,兄弟哪会扣你的船,我是被逼的啊。” “被逼的?谁逼你?”,孙大牛一脸奇怪。 王大麻子压低声音,“孙老哥,我现在说话已经不管用了,现在蛇头山当家的是窦先行。” “窦先行?他怎么会在这里?”,孙大牛更奇怪了。 王大麻子手指放在嘴边,发出“嘘”的一声,示意不要说话,指指窗外。 孙大牛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窗外四个人正向聚义厅走去。 其中一人正是窦先行,另外三人穿着郑钧甫水师的军官服。 孙大牛细看三个军官,大吃一惊,其中两个军官正是窦先知和窦先觉。 他感到太意外,看着王大麻子,“这,这,....” 王大麻子看到孙大牛一脸疑惑的样子,连忙解释道: “大牛哥,我没骗你吧。 现在蛇头山是窦先行当家,而窦老大、窦老二都加入郑钧甫水师营做了军官,我敢得罪他们吗?” “啥时候的事?”,孙大牛追问。 “卫坚允把红龙教水师打败后,窦家三兄弟一人跑到我这里,两人投了郑钧甫。” “这么说,是窦先行下令扣我的船?” “当然是他,否则我怎么会扣你的船?” 孙大牛亲眼看到窦家三兄弟在这里出现,相信王大麻子说的是真话。 他有点沮丧,窦家三兄弟自从加入红龙教后,再不是以前的窦氏三雄了,现在的他们,杀人不眨眼,可不是善茬。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66章 局势复杂 王大麻子见孙大牛脸色难看,讨好地说:“孙老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房里吗?” 孙大牛没好气说了句:“我怎么知道” ”我带你来房间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 “当然是保护你,窦家三兄弟被卫坚允打败了,怀恨在心,一直想着报复。” 孙大牛火上了,声音提高,“他们打了败仗,又不是我打他的,干嘛跟我过不去?” 王大麻子嘿嘿一笑:“确实不是你打的,可是你弟弟是孙二牛将军啊,他是周山太子手下大将,自然也恨上了。 窦先行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明知道这船是你的,故意把它抢来,就是要吸引你来啊。” 孙大牛害怕了,想想还真是,焦急地问:“那怎么办?我总不能船不要了吧?” 王大麻子安慰道:“你别急,我来想想办法,但你必须马上悄悄走。 要是窦先行知道你在这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还会要了你的命呢! 所以啊,你得先走,等过一阵再说。” 孙大牛不敢耽搁,悄悄离开蛇头山。 他没有回家,直接去了水师,把情况如实反映,卫坚允、赵理之等人这才得知窦家三兄弟去向。 周山听到这里,脸色严肃,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漫天飞雪,心中思绪万千。 孙大牛反应这一情况相当重要,窦家三兄弟是独孤宝的人,是红龙教教徒。 他们只是打了一次败仗,就投靠了郑钧甫水师,确切地说,是投靠了南安朝。 这不符合常理! 一般来说,战败的战将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向对手投降是正常的,但向第三方投降比较罕见,除非自家主公对败将处罚极重或者主公已经死亡,才会发生这样情况。 可是,独孤宝显然不属于这样的人,而且一个教派,对于叛教的人会有严厉处罚手段。 所以,窦家三兄弟投降南安朝,严重不正常。 唯一的解释,独孤宝和南安朝有联系,窦家三兄弟投靠南安朝是独孤宝同意的甚至是他指使的。 这就有名堂了。 郑钧甫只是一个水师营长,他是没有权利和独孤宝谈判的。 由此可以推理,独孤宝一定和鱼伯、甚至周泽有过接触。 否则,窦家三兄弟投靠郑钧甫没有意义,还不如跟着独孤宝。 可是问题来了,鱼伯目前在江南,正和宋良打的难解难分,他和独孤宝什么时候接触的? 难道他们早就有勾当? 想到这,周山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人,那就是刘怀韬。 此人是南安朝军师,鬼点子多,或许就是他从中联络。 想想确实有可能,难怪他没有去江南参与战斗。 独孤宝投靠鱼伯也能说得通,想为他自己留一条后路。 周山心中冷笑,“嘿嘿,这就热闹了,独孤宝居然和南安朝也搅和在一起。 此外,郑钧甫和江匪勾结,一种情况是双方私下联系的,目的是合伙谋财,那倒没有什么,只是苦了老百姓,船老大、货主更是首当其冲。 还有一种情况,郑钧甫这种行为是鱼伯、刘怀韬授意的,那性质就不一样了,说明鱼伯、刘怀韬想收编江匪。 周山又想到北安朝战场。 对于秦中毅而言,目前他和尚宗旅两军对峙,其实秦中毅占据优势。 他不仅消灭、俘虏了对方将近一半的兵力,还成功占据了对方十座营寨。 目前来看,只要秦中毅不进攻,尚宗旅不会主动挑事,以防守为主。 除非红龙教又出什么古怪招数,否则双方会相持相当长一段时间,而且北方雪期长,一时半会也不宜交战。 所以,对于北安朝战场来说,周山不担心。 相比而言,南安朝的局势正变得错综复杂。 连南掸国的势力也掺和进来,这无疑给原本就复杂的局势又增添了几分变数。 周山暗自思考,有必要亲自前往南方侦察一番,以便更好地了解局势,为统一南安朝做好充分准备。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否则百姓们在战乱中受苦太多,要尽快结束这动荡的局面,还天下一个太平。 现在快过年了,等年后,自己一定要亲自去南方。 那时,北方的天气还会寒冷,甚至暴雪纷飞,而南方的气候相对温和,即便下雪,也不过是春雪,很快就会融化,对行军打仗并无太大影响。 他去的目的,不仅是了解鱼伯、宋良情况,更重要是想查一下周小福到底想干什么。 宋良一方也有“神兵”参战,和红龙教的“神兵”是一样的,二者绝对有联系。 想到这,他走回去坐下,轻描淡写说准备年后去南方看看。 刘、楚、范几人听闻后,纷纷强烈反对。 他们一致认为:太子身份尊崇无比,乃是一国之储君,自身安危关系到国家的稳定与未来,不宜亲身涉险去执行侦察任务。 周山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解释道:“如今父皇身体有所好转,我军在北安朝战场已经处于主动地位,诸事并不繁忙。 等年后,我亲自南下侦察,更直观地了解局势,在排兵布阵时才能做到精准无误。” 众人皆知太子向来不畏艰险,对于他的决定,各人有所担忧,也明白难以劝阻。 于是,他们转而劝周山届时多带将士一同前往,以防万一。 周山微微一笑,语气轻松自信:“这一点,我自然会妥善安排。” 随后散会,周山要求卫坚允明天再来,他要单独召见。 原来,周山想利用年前这一空档期,亲自了解一下郑钧甫水师和江匪之间勾结的真实情况,算是给南下侦察做预热。 王大麻子不是扣下孙大牛一条船嘛,那就从这条船入手。 他之所以让卫坚允第二天单独来,就是要用一个晚上的时间设计出进入蛇头山方案,需要卫坚允配合。 次日,卫坚允又来到大帅府。 周山已经确定了方案,详细跟他说了自己的计划,要他回去安排。 卫坚允连连点头,当天就赶回水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67章 亲赴匪窝 七天后,卫坚允飞鸽传书到大帅府,信中只有四个字:“诸事齐备” 周山先去皇宫探望父皇,景和帝已经能说话,脸色红润。 周山心情大好,景和帝知道他忙,和蔼地说: “太子不必每天来皇宫探望,有事让御医告诉你就可以,安心处理各方面事务就好。” 周山也没矫情,他的确忙,顺从退出。 第二天,带了几个随从赶到水师,卫坚允悄悄带他到后面一间大房间。 不一会,赵理之、王龙走进来觐见。 两人身体健硕、英气勃勃,现在都是水师陆战队队长,也是周山亲自培训出来的。 原来,周山这一次要借助孙大牛货船被扣,接触窦先行和江匪王大麻子,了解窦家三兄弟为什么会投靠郑钧甫,中间真实原因是什么? 所以,他命令卫坚允回来安排。 卫坚允回来后,立即找到孙大牛,告诉他朝廷来帮他要回货船,但要配合好并绝对保密,否则后果自负。 孙大牛喜出望外,连连答应。 他按照卫坚允指示,派心腹孙言善先去蛇头山,拜会王大麻子。 这个孙言善是孙大牛本家,能言善辩,用今天的话来说,情商高。 所以,之前孙记商行打点各路江匪都是他出马办理,他和王大麻子很熟。 王大麻子见他来了,心里大致明白,笑眯眯问他来干啥? 孙言善陪着笑脸说:“我家老爷准备派管家来蛇头山拜会窦大当家,想请王当家从中调停。” 江湖惯例,一般像这种情况,都是苦主过来送钱赎人或者赎货。 江匪们要货船没有什么用,要的是钱,等的就是这个结果。 王大麻子是老江湖,他不敢忤逆窦先行,也不想得罪孙大牛,因为孙大牛背后有孙二牛,而孙二牛背后是周山。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孙二牛是太子周山手下得力大将,是最早一批追随太子的,有从龙之功。 现在西安朝国力强盛,将来谁一统天下,谁也说不准? 所以,王大麻子早就考虑过,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他带着孙言善去找窦先行,说孙大牛派他来传话,准备过几天派管家来拜山。 窦先行冷哼一声,“孙大牛本人为什么不来?” 孙言善早就预料到会有此一问,谄媚地笑,“回窦大当家话,我家老爷染病在身,一时半会下不了床,现在主事的就是龙大管家。” 窦先行一拍桌子,“混蛋,胆敢戏弄老子,孙大牛生病,他坐船过来就是,也不要他走路,有什么不能来的?” 孙言善笑得更谄媚了,“回大当家话,我家老爷得的可不是一般病,家里有好几人都被他传染了。 郎中不让他外出,更不让他和别人人接触,就是担心传染给别人,现在吃喝都是从门洞里递进去。” 窦先行哈哈大笑,“他妈的,这样死了最好,省得害人。 好吧,就让你们管家来,定三天后吧,老子在这里等他。” 孙言善连声答应,点头哈腰出去了,随即去了水师。 卫坚允得知后,立即飞鸽传书给太子,告诉他万事俱备。 这一切都是周山授意卫坚允去做的,而他自己准备扮演孙大牛的管家,化名龙冠安。 卫坚允早了解过,江匪们对孙记商行内部并不了解,只是对孙大牛和孙言善两人熟悉。 孙大牛不愿意和江匪们过深接触,给他们打点,纯粹是生意,哪会把商行内部人事告诉他们。 所以,周山扮演商行管家,王大麻子不会怀疑,窦先行对孙记商行更不清楚了。 周山点名赵理之、王龙跟自己一起,主要是想让两人熟悉情况,以后水师和江匪、窦家三兄弟作战能做到知己知彼。 两人的角色是管家的随从,这符合大管家身份。 因赵理之、王龙和窦先行交过手,彼此认识,周山亲自给他们化妆。 一个时辰后,化妆完毕。 周山自己粘上了胡须,眼角堆起皱纹,一身绸布衫,活脱脱一个精明老管家。 而赵理之、王龙容貌也大变,一看就是两个壮实的家丁。 卫坚允啧啧赞叹,说太子的化妆术真是出神入化,谁看到也不认识。 赵、王两人对着铜镜左看右看,满脸都是惊讶,不停地念叨,“一定要跟太子学化妆术,真是神奇!” 孙记商行不仅有船队,还有快船,平时接送客商用的。 当晚,孙言善秘密来到水师,周山亲自会见他。 孙言善不知道眼前这个老管家就是太子周山假扮的,还以为是卫都督从外面找的人。 对于孙言善来说,他不知道内中详情,也不想问。 有人替孙记商行出头和江匪谈判,那是求之不得事,那个窦先行太可怕了。 次日,也就是窦先行规定的日子。 吃过早饭,孙言善、周山、赵理之、王龙一行四人带着一箱银子上了孙家快船,向蛇头山驶去。 蛇头山距离大青湾约六十公里,中间是郑钧甫的水师营基地,所以距离卫坚允水师基地还是有点距离的,船走得慢,差不多下午下半晌才到蛇头山。 周山多年前坐船从风北湾到长州码头,经过蛇头山,当时没有太注意,知道有这么一座山。 今天来了,仔细打量。 只见最高山峰就像一个蛇头样子趴在江岸上,山的余脉向远处延伸,整体看来,蛇头山不算险峻。 江边停靠着数十条快船、小舟,那是江匪们的船。 王大麻子的大本营就在山中,倘若有官军围剿,直接从山里向外跑,事实上也没有官军来围剿他们,都是一伙的。 周山快船停靠岸边,立即有几个江匪拿刀弄枪跑过来,高声喝问:“干什么的?” “呵呵,是江队长,弟兄们辛苦了”,孙言善一边说话,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银角子,每人三个。 几个江匪笑着收下,“原来是孙兄,都是老朋友了,还这么客气” 孙言善打着哈哈,“在下来山里拜会窦老爷、王老爷。” “孙兄去吧”,几个江匪喜笑颜开。 几人向山上走,山路蜿蜒如蛇形。 周山沿途观察,山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设置了明岗暗哨,明岗盯着四人,眼神凶悍,只是没有阻拦。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68章 进入匪窝 周山四人走到半山腰,前面有一座凉亭,里面有四个人坐着说话,其中两人年轻一点,相貌相似,好像是亲兄弟。 另外两个一个是中年人,一个是小老头。 见周山几人走上来,一起转头看。 周山四人也很自然地看他们,周山不看则已,一看心中咯噔一下,他认得那个中年人和小老头。 中年人是长河帮帮主甘浪,小老头是长河帮军师孙茂。 周山第一次南下时,路过扬江风北湾渡口。 在那一带江面上,有两个帮派把持航运,一个是江沙帮,帮主叫朱顺,当时投靠原水师都督蔡兴达; 另一个就是长河帮,帮主就是这个甘浪,他投靠的是原水师中郎将李吉图。 卫坚允当时是水师二把手,因他姐夫陈登文一家过江,发生很多事。 周山现在回忆起来,历历在目。 那一晚,在风北湾渡口,甘浪请北州三剑鲁风三人刺杀蔡兴达外甥朱三。 几人在船舱密谈,周山当时就趴在蓬船船顶,看个清楚、听个清楚,所以认识甘浪和孙茂。 风北湾渡口距离蛇头山很远,甘浪的势力绝对不可能延伸到这里。 根据之前的情报,长河帮协助魏亮打败宋良水师,这才使魏亮顺利过江。 周山暗想:甘浪、孙茂来蛇头山,也许是江湖聚会,都是江匪,这也有可能。 这两人是长河帮头子,他们来山上,陪他们的两个人在蛇头山级别应该不低,难道那两个稍年轻的有一人是窦先行? 肯定不是王大麻子,那两人脸上都没有麻子,这看得很清楚。 想到这,他看向赵理之、王龙,他俩认识窦先行。 不料,赵、王两人也在看周山,三人目光交汇,都明白对方有疑问。 周山反应极快,立即大口喘气,大发感叹:“哎呀,人老了就是差劲,才爬了一点山路,就累得慌。” 赵理之赶紧搭话,“大管家,歇一会吧,你老可不能累坏了” 孙言善可没发现什么,听两人这样说,赶紧搭话: “是呀,我粗心了,龙大管家可比不上年轻人,还是歇一会吧。 反正不远了,不然慌里慌张见窦当家的,显得失了礼数。” 几人就在路边石头上坐下,赵理之很自然坐到周山身边,悄悄说:“凉亭那两个年轻一点的就是窦先知、窦先觉。” 周山点点头,原来那两人就是窦家兄弟。 他们两人现在是郑钧甫水师营军官,来匪窝和甘浪、孙茂会面,有点意思。 周山暗中推理,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 甘浪和王大麻子同为江匪,可能早就认识,两人的地盘距离很远,没有利益冲突,没有矛盾,是好朋友。 甘浪和孙茂来这里,纯粹是江湖朋友聚会。 第二种: 甘浪和王大麻子不认识,他是受窦先知、窦先觉的邀请来这里的,也就是说他来这里,是和郑钧甫水师谈事,这就有名堂了。 但这种情况又有一个不合逻辑的地方。 甘浪之前协助魏亮打败宋良水师,也就是说他已经投靠了南安朝,为什么又来这里和水师接触? 周山想了下,先确定是哪一种情况,难度不大。 孙言善和王大麻子熟悉,侧面问一下,如果王大麻子和甘浪没有交情,甚至都不认识,那就是第二种情况了。 正想着,凉亭几人起身向外走去,好像是参观别处。 周山几人也站起来,继续向上,此时已经傍晚,不能再耽搁,否则天就黑了。 不一会,几人到了王大麻子老窝。 一个大院子,里面有几排石头、茅草搭建的房子,院门口、院墙上都有江匪们站岗,规模不算小,说明王大麻子的这伙人不少。 一个管事模样的土匪走出来,孙言善上前和他打招呼,那土匪咋咋呼呼: “老孙,怎么才来?去聚义厅吧,窦大当家、王当家都在等你们。” 孙言善打着哈哈,“哎呀呀,张队长,我也想早到,船跑得慢。” 说着话,一行四人走进院子。 周山扫了一眼,前排一处大房子门头挂着一块牌子,上写:“聚义厅” 心中暗笑:好像天下土匪都喜欢挂这么一个牌子,叫什么“忠义堂”、“聚义厅”一类名字。 那个张队长带着四人走进聚义厅,此时天还没有黑,但大厅里点着几根粗大的红烛,厅内很亮。 周山扫了一眼,聚义厅内后方有一处要高一点,类似现代会议室的主席台,上面放着一把虎皮交椅。 一个黑塔般的汉子踞坐椅上,满脸横肉,面相和刚才看到的窦先知、窦先觉有几分相似。 周山估计他就是窦先行了,果然凶悍。 他的下首,有一把普通椅子,坐着一个满脸麻子的大汉,周山估计他就是王大麻子了,特征明显。 孙言善上前一步,打躬作揖,指着周山,陪着笑脸说:“禀告窦爷、王爷,我家大管家来拜会两位爷。” 周山上前一步,双手一拱,“小老儿龙冠安,是孙记商行管家。 我家老爷染病,不能亲自来拜会窦大当家,特命小老儿代劳。 今带来银两,孝敬窦大当家,恳求大当家看在孙记商行和贵帮往日交情份上,归还我家货船。” 周山说完话,也没等窦先行回话,打个手势,赵理之、王龙抬着箱子向前走了几步,放在地上打开。 耀眼光芒四射,箱子里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数量可不少。 王大麻子走下来,伸手拿出一个银锭掂了掂,回头对窦先行说了句:“是十足银子。” 不料,窦先行扫了一眼银子,一拍椅子扶手,冷哼一声:“这点银子,打发叫花子吗?” 周山双手一拱:“窦大当家息怒,我家主人小本经营,一时凑不齐更多。”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 聚义厅墙壁上挂着几样兵器,可以确定,这些兵器是制式兵器,绝非寻常土匪能有。 孙言善见窦先行发火,脸色发白,腿肚子直打颤,不住地偷眼看气定神闲的“龙管家”。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69章 匪窝生变 窦先行站起来,阴沉着脸走过来,背着手围着周山走了一圈,冷冷地说: “钱凑不够?那好办,把这箱银子留下,把不足部分凑够了再来。” 周山心中恼火,来之前问过孙大牛,按照江匪惯例,带这一箱银子足够了。 这个窦先行真是贪婪,这么多银子还不满足,而且他也没有说还要补多少,正要问。 却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几个人人大步走入,正是窦先知、窦先觉、甘浪、孙茂四人。 窦先行见几人进来,立即满脸堆笑,“甘帮主,我这蛇头山如何?” “窦大当家布置有方,蛇头山堪称铜墙铁壁,谁也攻不破。” 窦先行一脸得意,哈哈大笑,其他四人跟着大笑。 周山冷眼旁观,王大麻子冷着脸,低着头,一言不发,好似局外人,那几人根本就没有看他。 周山确定了,王大麻子和甘浪之前不认识,至少不是好朋友,甘浪来这里属于第二种情况。 窦先知看了周山四人一眼,淡淡问:“他们是干什么的?” 窦先行嘴角一撇,态度轻蔑,“孙大牛家带钱来赎船,这么点银子就想把船开走,真是做梦” “哪个孙大牛?”,窦先知追问一句。 “就是孙二牛哥哥。” 窦先知又看了周山一眼,“哦,你是孙大牛什么人?” “小老儿是孙记商行管家”,周山恭恭敬敬回答。 孙茂向前走了一步,“你们所说的孙二牛是不是周山手下那个带兵将军?” 窦家兄弟异口同声,“正是他!” 一边的甘浪脸色一变,突然向前跳了一步,冲到周山跟前,眼神凶狠地盯着他,似乎要把他吃了似。 周山佯装惶恐,向后退了两步。 孙茂咳嗽一声,甘浪受到咳嗽声提醒,意识到失态,向后退了一步,冷冷问:“孙二牛现在是什么官?” 周山身子一挺,满脸自豪,“我家二爷是大将军。” 甘浪点点头,没有说话,转身走到窦先知身边。 甘浪反应这么大,别人不知道,周山却心中清楚。 当年,为了救秦中毅、程子昌,周山带人设下埋伏,将甘浪弟弟甘波斩杀。 甘浪自然恨周山入骨,可是他没有报仇能力,于是恨屋及乌,连孙二牛也恨上了。 听说自己是孙大牛的管家,也算是半个孙家人,所以反应才这么大。 王大麻子不知道内中详情,他见甘浪刚才的样子,有点看不起,摇摇头,连连冷笑,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态度。 周山漫不经心扫了一眼,甘浪脸色难看,孙茂走到窦先知身边,轻轻嘀咕一句。 窦先知咳嗽一声,“老三,让龙管家几人先出去,我们有个事商量,他们的事等会再说” 窦先行手向外挥,就像赶鸭子一样,“你们先出去,等会再处理。” 周山点头哈腰,“是,小老儿先告退” 说着转身走,赵理之、王龙、孙言善自然也转身跟着。 可是有一个人就尴尬了,那就是王大麻子。 自从甘浪几人进来,没有一个人跟他说话,现在窦先知说要商量事,他根本就不知道要商量什么事。 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似乎成了一个多余人。 他见周山几人要出去,也微微转身,做出要走的姿态。 如果商量事有他的份,窦先行自然会叫住他,可是没有人喊他。 此时,窦先行已经招呼甘浪、孙茂坐下,并命令一个跟班,通知伙房办一个席面送过来,他要招待甘帮主、孙军师。 王大麻子不再停留了,跟在周山后面向外走。 这一系列细节,周山都看在眼里,心中暗喜,看样子土匪窝已经分裂,王大麻子被边缘化了。 出了门,周山故作迷糊,惊讶地问: “王当家,你怎么出来了,不在里面议事? 你是当家的,你离开了,他们议事有什么用?” 王大麻子没好气骂道:“龙老头,你在消遣老子吗?窦先行现在是大当家,有他在就可以了。” 周山打躬作揖赔不是,“哎呀呀,王当家见谅,小老儿不懂江湖上事。 小老儿认为,你是二当家,山上所有事都要和你商量嘛,另外几人好像不是山上的,他们也不清楚山上事啊” 王大麻子叹口气,“理是这个理,可是...” 说到这,他突然打住了,吼了一句:“不说了,喝酒去” 周山再次恭维,“好、好,小老儿就叨扰王当家的,一定要敬王当家几杯酒。” 五人走进饭厅。 此时,正是吃晚饭时候,饭厅里都是土匪们在用餐,来来往往,弄得像军队食堂一样。 不少土匪迎面和王大麻子相遇,可是只有几个人打招呼,多数人视而不见,甚至有的态度傲慢,明显看不起他的样子。 周山感到奇怪,王大麻子是二当家,还是一定有话语权的。 而且蛇头山是他创下的,窦先行刚入伙不久,虽说现在是大当家,毕竟时间短,土匪们不可能一下都倒向他。 孙言善可没想到这么多,在一边恭维:“王当家就是厉害,手下弟兄越来越多,可喜可贺” 不料,王大麻子脸一寒,怒骂:“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孙言善闹个大红脸,没想到拍马屁拍在马腿上。 周山没有说话,冷眼旁观,心中确认王大麻子在这个土匪窝的确失势了。 窦先行做大当家不是最主要的,手下小弟不跟你才是关键。 倘若蛇头山土匪都不服窦先行,或者阳奉阴违,暗地里还是跟王大麻子,那窦先行也是没辙。 几人在大厅没有停留,王大麻子带他们到一间包房,一个壮实的年轻土匪走进来。 王大麻子看到他,脸色好多了,总算有小弟来伺候了。 他很得意地向周山几人介绍,说这个小弟名叫解养高,武功高强,是自己的好兄弟。 解养高对几人拱拱手,随即出去叫了酒菜。 几人开喝,周山首先向王大麻子敬酒,孙、赵、王几人随后挨个敬。 几杯酒下肚,王大麻子话多了起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70章 态度大转弯 周山察言观色,见王大麻子谈兴正浓,似乎想找人倾诉,以言挑之, “小老儿久闻王当家英名,讲义气、重感情,来往船主、货主都服你”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王大麻子听这话很受用,呵呵一笑,一口喝干杯中酒,“老子纵横扬江二十年,手下三十来个弟兄。 向来求财不夺命,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做人留一线,来日好相见。” 赵理之适时站起来,“我敬王当家一杯酒,听你一席话,胜我学十年。” 王大麻子更开心了,开始举例说明: “当年谁谁,没有钱来赎船,老子了解他当时确实有困难,当场放行。后来,他赚到钱了,如数送来了。” 王龙又敬他酒,大拍马屁。 王大麻子情绪高涨,边喝边吹,解养高在一边托着,气氛热烈。 周山从王大麻子的话中发现一个信息,他一直说手下有三十多个小弟。 周山分析,王大麻子所说的人数是可信的。 普通江匪目的就是搞钱,他们不敢招很多人,一方面手下小弟多,花钱就多;另一方面担心树大招风,引起官军围剿。 像王大麻子这样的江匪,属于典型普通江匪,可没有称王称霸的野心,有酒喝,有肉吃,有女人陪就满足了。 此外,周山来之前问过孙大牛,他也不知道蛇头山有多少江匪,但肯定不多,估计也就三十人左右,与王大麻子所说的数字是对上的。 可是现在来看,单单饭厅里就有一百多人,数字相差太大。 而且山道上、码头上还有一些江匪在站岗放哨,估算起来,蛇头山至少有二百人,多出来的人是哪来的? 刚才孙言善拍马屁说王当家有本事,山上人越来越多,王大麻子明显不愿意说这个话题,说明增加的江匪不是他的人。 由此推理,多出来的土匪很可能是窦先行带来的,这些人要么是郑钧甫水兵假扮,要么是红龙教教徒。 不管是哪一种人,他们来到蛇头山,绝对不是为了当江匪,抢船属于顺带发财。 周山正想着,王大麻子酒壮怂人胆,大大咧咧说: “龙管家,你们带来的银子已经不少了,按照道上规矩,确实足够了。 等吃完饭,我带你们去找窦先行,一定说服他,不用再补银子了。” 周山几人自然感谢。 现在在匪窝,周山不敢让赵、王喝太多酒,使个眼色,两人配合,都夸王当家酒量好,无法相比。 王大麻子很开心,他也不再喝了。 几人酒足饭饱,一边喝茶,一边继续听王大麻子吹牛。 就在此时,之前那个张队长推门进来,急吼吼说:“王哥,窦老大要你带龙管家几人去聚义厅。” 王大麻子点点头,嘴里嘟嘟噜噜,站起来,向外走。 周山几人跟在后面,一起去聚义厅。 进去后,发现窦先知、窦先觉已经走了,而甘浪、孙茂还在,两人正和窦先行有说有笑。 窦先行看着周山,满脸堆笑,态度和之前判若两人。 “龙管家,刚才我们商议了,孙大牛和我们蛇头山向来有交情,而且和王当家也是老朋友。”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下,有意无意看了王大麻子一眼。 王大麻子有点小激动,连声说:“窦老大说得对,我和孙大牛确实有交情,他人很不错。” 窦先行笑呵呵,“既然如此,看在王当家面子上,赎金就不收那么多了,要一半吧,剩余半箱银子退回。” 王大麻子吃惊地张大嘴巴,满脸不相信,之前他怎么说情都不行,现在窦先行怎么突然转性了? 更没有料到窦先行说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只要一半的银子。 周山也感到意外,饭前窦先行还骂银子少了,现在却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但钱够了,还只要一半。 他是龙管家,代表孙大牛来的,当即上前一步,做惊喜感恩状,打躬作揖, “窦大当家仁义为怀,小老儿代表我家老爷向你感谢。” “不用客气”,窦先行依然保持着和蔼可亲的态度。 王大麻子激动得两手直搓,他刚才在包房里吹牛说要为龙管家说情不用再补银子,其实心里是没有底的。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实现了,而且超额完成,自己脸上当然有光。 却见窦先行转头看着孙言善,微笑着问:“以前来我们山里办事都是你吗?” “回大当家话,正是小人”,孙言善听说只要一半银子,感动加激动,就差跪下了。 窦先行忽地脸色一变,微笑变严肃,“我有个规矩,像这样的事都要立字据,以免后面争执,我们山上也要做账。” 孙言善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只是点头应诺,“一切听窦大当家安排。” 周山看了王大麻子一眼,见他一脸不解,土匪拿赎金还要立什么字据? 窦先行一挥手,却见那个张队长取来笔墨纸砚,放在桌子上。 窦先行笑眯眯说:“孙言善,你来写。” 孙言善有点惶恐,“我,我,我不知道怎么写” 窦先行又恢复了微笑,“很简单,如实写支付我们多少银两,退回多少,把这个事情写清楚就可以了。” 孙言善这才明白,走过去提笔书写。 他是为孙大牛专门处理类似事务的,识文断字,很快写好,送给窦先行过目。 窦先行点点头,对王大麻子说:“劳驾王兄代表我们山上签个字。” 王大麻子自然顺从,提笔签名。 窦先行看着周山,笑呵呵说:“请龙管家也签名确认,船领回后,孙大牛再来找我们要,可就没有了,这就是证据。” 周山一本正经说:“窦大当家说笑了,我们领回船,怎会再来要,那不成无赖了吗?” 场内所有人一起哈哈大笑。 周山走过去签字,心中断定,这中间肯定有名堂,窦先行不会这么好心。 极大可能与孙茂有关,这人是长河帮狗头军师,他一定给窦先行出了什么馊主意。 周山艺高人胆大,心中冷笑,“管你怎么折腾,我以不变应万变。”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71章 夜半血案 周山签好字,恭恭敬敬送给窦先行,窦先行看了看,笑道:“好了,手续办完了。” 周山陪着笑脸问:“敢问窦大当家,我们明天就可以开船回去了?” “那是当然,你们船在我这里有些时日了,明天早上,让张队长陪你们去验收一下,确保没有丢失什么东西。” 周山做激动状:“验收就没有必要了,船在你们这里,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窦先行摇摇头,“那可不行,一切都要按规矩办。验完船后,就可以开船走了。” 周山一再承谢。 窦先行态度更加和蔼,“我们山上今晚有事,你们带着余下的银两回船上睡觉,明天验完船直接回去,不用再上山了。” “是”,周山连连拱手。 王大麻子向前走了一步,“大当家,龙管家几人带着银两睡在船上,倘若晚上有啥事,反而不好。” 窦先行沉思一下,郑重说: “王老哥说的有理,但山上今晚有事,不方便留客。 要不这样吧,王老哥辛苦一下,带几个得力兄弟陪龙管家几人,以后见到孙大牛东家,也好说话。” 王大麻子没有多想,“好的,有我在,肯定啥事没有。” 周山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窦先行今晚言行,明显不正常。 他叫自己几人带着银子去船上睡觉,好像故意引诱王大麻子提出不安全建议,随即顺水推舟,让他带几个人去陪。 按照这样的逻辑,即使王大麻子不说话,窦先行也会提出来,说为了龙管家几人安全,要王大麻子去船上陪着。 总之,他就是要把王大麻子支走。 倘若只是支走王大麻子,不想让他知道今夜山里有啥事,那也没什么。 如果别有用心,那就要防备了。 当然,这些想法只是在周山大脑中一晃而过,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很自然向前一步,向窦先行、王大麻子分别拱手致谢: “感谢窦大当家为我等考虑,辛苦王当家。” 窦先行打着哈哈,“好说,好说” 周山几人退出,赵理之、王龙抬着箱子,王大麻子跟在后面。 出了门,王大麻子让几人等一会,他去叫几个人。 不一会,他带来四个人,个个带着兵器,其中一人是解养高。 一行九人下山,有王大麻子带队,自然一路畅通,回到快船,这条船平时是孙大牛接送客人用的,设施很好。 快船就停泊在蛇头山码头,不仅下了锚,还用缆绳拴在岸上。 等他们到了船上,差不多已经亥时。 上船后,孙言善烧水、泡茶。 王大麻子给周山介绍手下另外三个兄弟,赵江、钱海、孙河。 周山从箱子里取出四块银锭,一人一个,四人笑呵呵收下。 又笑着说:“王当家亲自来陪我们,自当感谢,明天分手时再赠送。” 王大麻子哈哈大笑,很开心。 众人都明白,给王大麻子礼物,那就不是一个两个银锭,现在给,他不好装。 船舱气氛不错,九人围坐一起说笑,主要听王大麻子吹牛,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就过去了。 孙言善今天高兴,又喝了点酒,开始打哈欠。 王大麻子笑着说:“老子只顾说话,没注意时辰,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孙言善开始安排床铺。 王大麻子指着解养高四人,说只要用给他们安排两张床铺就好了,因为他们需要两人一组轮流去甲板上值哨。 周山说:“王当家,码头上不是有巡逻队吗?天气这么冷,就不用去甲板上站岗了吧。” 王大麻子愣了一下,很快摇摇头,“不,要在甲板上站岗。” 周山心里暗忖: 正常来说,这里是蛇头山码头,是王大麻子地盘,岸上有巡逻队,安全绝对有保证。 可是,王大麻子依然要自己的弟兄在甲板上站岗,说明不信任巡逻队,估计不是他的人。 周山身份是龙管家,不好再说什么,众人分头睡觉。 夜晚的扬江,宛如一条巨龙蜿蜒在大地之上。 月光如银,洒在江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波光粼粼。 波涛声像是巨龙低声咆哮,又似万马奔腾,气势磅礴。 江风阵阵,吹拂着岸边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大自然在演奏一场宏大的交响乐。 快船静静地泊在江岸边,船身随着波涛轻轻摇晃,像是一个巨大的摇篮。 不一会,王大麻子、孙言善、王龙、赵理之几人都进入梦乡,呼噜声此起彼伏 直到丑时中,周山还没有睡着,他预感今夜应该有事,窦先行不会这么好心,孙茂一定给他出了什么主意。 就在此时,解养高走进船舱,轻轻喊道:“赵江、钱海,起床换班了” 接着就听见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随后三人去到甲板上做交接。 周山没有多想,眯着眼半睡半醒。 突然,甲板上传来两声惨叫,跟着听到“噗通、噗通”跳水声。 几乎同时,快船向下游快速飘去。 周山暗叫不好,飞快起来,冲出船舱。 船随着水流向下游飘,晃动很大,王大麻子是吃水上饭的,立即惊醒,知道出事了,飞快起床,冲向甲板。 赵理之、王龙是水师陆战队队长,船一动,两人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是和衣而卧,飞快起床冲出。 周山第一个到了甲板上,闻到一股血腥气,见两人躺在甲板上,正是赵江、钱海。 周山伸手一摸,钱海已经死亡,喉管被割断;赵江胸部插着一把匕首,鲜血咕咕向外冒,痛苦地哀嚎。 周山飞快封住他胸口几处大穴,迟滞血流速度,但不敢拔出匕首,否则很快就死亡。 刚弄好,赵理之、王龙、王大麻子先后冲出来。 此时,快船失去控制,顺着湍急的江水向下游冲。 江面上波涛汹涌,浪花不断拍打着船舷,船身剧烈摇晃,好在几人都有功夫,否则你站不稳,甚至会被甩入江中。 赵理之反应很快,立即冲向船尾去掌舵;王龙捡起钱海佩刀,站在一边警戒。 王大麻子跑到赵江身边蹲下,眼睛血红,声音嘶哑,“他妈的,是谁干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72章 兄弟背刺 赵江此时很虚弱,说话声音小,但很清晰,“是解养高、孙河两人干的。” “什么?,是他们?”,王大麻子张大嘴巴,满脸都是不信。 “是的,就是他们两个!” 王大麻子脸上的横肉先是僵住了,像是被人从脑后狠狠敲了一闷棍。 稍倾,他的眼睛猛地瞪圆,腮帮子又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放你娘的狗屁......”,一句粗吼从喉咙里喷出来。 可他没有说完,插在赵江胸口的短刀证明赵江的话是真的。 王大麻子发出三声短促的“嗬嗬”,像是被浓痰卡住了气管,额角的青筋如同蠕动的蚯蚓: “解养高...孙河...两个狗杂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子,“我们是兄弟啊!” 赵江继续说: “解养高喊我们俩来换班,我们刚上到甲板,解养高一刀杀了钱海。 孙河刺中我胸部,两人随即砍断缆绳,跳江走了,之前他们在值哨,已经把锚起出。” 周山扫了一眼江面,水流湍急,虽有月光,驾船还是有很高风险。 他冷静地说:“王当家,我来照顾赵江。 你熟悉这片江面,去船尾协助掌舵,以免触礁或者卷入漩涡,” 事实上,几人都清楚,赵江得不到治疗,死亡是迟早的事,照不照顾都差不多。 王大麻子看了赵江一眼,向船尾跑去。 孙言善也跑出来了,看到这场面,吓得脸色发白,嘴唇直哆嗦。 周山威严地下令:“孙言善,照顾赵江。” 孙言善赶快蹲下,给赵江擦血。 周山心中冷笑,一切都清楚了。 窦先行毫无缘由地转变态度,原来是想夜晚刺杀,而刺杀对象就是王大麻子,目的是清除异己。 事后就说王大麻子陪龙管家几人带着银两睡船上,夜里被黑吃黑。 窦先行想既当又立,这才要孙言善写字据。 他让几人签字画押,等王大麻子死后,他可以派人拿着字据向孙大牛及其他江匪解释: 王大麻子、龙管家几人死亡跟他可没有关系。 事情办成了,还给自己留个好名声 ,王大麻子的旧部、江湖朋友都不会怪他。 遗憾的是,王大麻子的所谓好兄弟解养高、孙河都被窦先行收买,早就反水了。 周山断定:解养高起锚、割断缆绳,让船随着江水漂流,不是他们最终目的。 在下游某个地方,一定会有杀手等着,不干掉王大麻子是不会罢休的。 他们割断缆绳,无非是想挪个地方,不在蛇头山地盘搞事,否则明摆着是自家人干的。 真是机关算尽! 周山走到船尾,王大麻子正在掌舵。 他在这一片江面厮混多年,航路熟悉,行船没有任何问题。 见周山走来,沮丧地说:“龙管家,我想明白了 ,一定是窦先行这个王八蛋授意他们干的。 他要我死,好霸占整个蛇头山,他们在下游一定有伏兵。 这片江面水流太急,不能靠岸,而且不排除岸上有杀手,可惜连累了你们。” 周山呵呵一笑,“王当家,不要悲观,假如有杀手来,你不用管,我们来对付,你掌好舵就可以了。” 王大麻子面露惊讶,看了赵理之一眼。 在他看来,龙管家是小老头,没有战斗力,孙言善不会武功,那就剩下赵、王两个伙计了,难道这两人是武林高手? 他苦笑一下,“即使两位兄弟本领强,可是他们人多,很难对付。 这是在江面上,不比陆地,窦先行手下水鬼多,一定会拉你们下水打。 等到了虾湾,那片江面水流平缓,我把船靠岸,你们找机会逃命去吧。 老子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周山笑了笑,一脸轻松,“劳驾王当家掌舵,我来安排下。” 说完话,对赵理之招招手,两人向甲板走去。 等他们走到船头,发现钱海已经死了。 周山声音平静:“孙言善,你去船舱,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是”,他现在胆颤心惊,哪想呆在甲板上,飞快跑进船舱。 周山看着王龙、赵理之,低声命令:“换上水靠,准备战斗” “是”,两人去船舱换衣。 他们来时,衣物兵器都是备好的,就放在船上。 周山看了下江面,暂时还没有事,估计敌人就在虾湾等着,这里江水如此汹涌,水鬼也不能下水。 他也走进船舱,换上自己的水靠,外面套一件大衣。 不一会,三人走出船舱,赵理之、王龙把甲板上两具尸体挪到一边,顺手把甲板上的血擦干。 周山又走到船尾,王大麻子专心扶舵,不愧是老江匪,船行得很稳。 因为是夜里,船没有升帆,完全靠水流行驶。 “王当家,到虾湾还有多远?”,周山淡淡问。 “还要半个时辰”,王大麻子应了一句,又苦笑着说:“龙管家,不要叫我王当家,叫老王吧。” 周山点点头,又问:“之前,你一直是蛇头山大当家,窦先行怎么来山上的,你为什么要收留他?” 王大麻子此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恨恨地骂道: “是郑钧甫介绍来的,我们干江匪,不敢得罪水师,只能同意。” “郑钧甫介绍他来入伙,为什么让他做大当家?”,周山不解地问。 王大麻子叹口气,详细讲述: 窦先行来蛇头山后,向王大麻子建议,说要招兵买马,扩大山头。 王大麻子可没有什么大志向,担心树大招风,没同意。 谁料谈话第二天,郑钧甫派人通知王大麻子去水师,说有事商量。 王大麻子去了后,郑钧甫半是威胁半是商量,“老王,你要听窦先行的话。 现在窦先知、窦先觉都是我水师的军官,只要你听话,荣华富贵不会少,你干江匪,不就图个吃喝不愁吗。” 王大麻子哼哼哈哈,态度模糊,嘴上没说,但表情很明显,那就是不同意。 蛇头山是他打下来的江山,窦先行一来就要做老大,他当然不爽。 郑钧甫也没再说这个事了,留王大麻子在水师营喝了三天酒。 王大麻子也没多想,第四天向郑钧甫辞行。 可是,等他回到蛇头山,傻眼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73章 虾湾水战(一) 王大麻子船靠岸,发现码头守卫不认识,他高声喝问你们是谁? 一个酒糟鼻子走过来,傲慢地说:“老子是巡逻队队长郑术,你是谁?” 王大麻子大怒,跳上岸,“老子就是蛇头山王大当家” 郑术大笑,说你是蛇头山大当家,老子就是皇帝。 其他守卫们一起大笑,几个人把王大麻子围住,说你居然敢冒充大当家,今天活捉你,吊起来打。 王大麻子去水师时,就带两个人,见他们人多,正要分辩。 守卫们一拥而上,把三个人按在地上爆锤。 王大麻子好勇斗狠可以,武功平常,否则当年就不会被窦家三兄弟赶出大青湾了。 守卫们揍得太狠,王大麻子两个手下昏死过去,王大麻子没昏迷,疼得嗷嗷大叫。 他的喊叫声太大,传出老远。 两个人从山上冲下来,正是赵江和钱海,见是王大麻子,连声喝止,说这位就是王大当家。 两人把王大麻子扶起来,他几乎不能站立,郑术这才双手抱拳,笑嘻嘻道歉: “王大当家,对不住,小的不认识你,奉命看守码头,对不认识的人一律抓住。” 王大麻子是混江湖的,知道情况肯定不对,有气无力问赵江,“他妈的,他们是谁?” 赵江小声说:“蛇头山一下多出来一百多人,个个彪悍,是窦先行用三天的时间招来的,这些人都是红龙教教徒。” 王大麻子知道窦家三兄弟之前都是红龙教的,以为他们已经脱离了红龙教,谁知道还有瓜葛,一下招来这么多教众。 他有点害怕,红龙教可不是好惹的。 回到山上,窦先行把郑术痛骂一顿,假惺惺说要严厉处罚,至于如何办,由王当家说了算。 王大麻子明白了,这是窦先行给他一个下马威。 他不敢不识相,违心为郑术求情,说巡逻队是执行山里规矩,不能怪他们。 此事就算过去了,王大麻子吃个闷亏,而且威信一落千丈。 此后,王大麻子渐渐失去话语权,窦先行成了老大。 他原来的手下愤愤不平,但也无可奈何,只是对窦先行不是那么忠诚。 王大麻子想过离开,可是去哪里? 他除了干江匪,别的也不会。 此外,蛇头山还有他原来的三十多个兄弟,这些人一直跟着他,如果他离开了,他们怎么办? 王大麻子只能忍着,委屈求全留下来。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为弟兄们着想,不是所有弟兄都领情,好兄弟解养高、孙河,已经投靠了窦先行。 周山听到这里,心里有数了,还是跟郑钧甫水师有关,一定要查清红龙教和水师的真正关系。 窦家三兄弟投降郑钧甫本就不正常,为什么郑钧甫又安排窦先行加入江匪? 正想着,王大麻子大声说:“龙管家,前面就是虾湾了” 周山抬眼看去,隐隐看到江面上有几条小船,这样的船,体积小,速度快,转向灵活,很多江匪都用这种船做工具。 不用问,那些船一定是窦先行派来截杀的。 王大麻子可没有夜视本领,一时没有看见前面船,豪爽地说: “龙管家,你们做好准备,再走一段,水流就平稳了,我把船靠岸,你们跑吧。” 周山说:“杀手们已经在虾湾等着了,船不要靠岸,就在江面上和他们打,岸上肯定也有埋伏。” 王大麻子左看右看,还是没有看到船,又向前行驶一段,正式到了虾湾,果然水流平稳,无风无浪,他也看到那些小船了。 王大麻子面目狰狞,咬牙切齿骂道:“狗日的果然在这里埋伏,老子跟他们拼了。” 周山淡淡说:“老王,你不用拼命,你的任务就是扶好舵,其他不用管。” 王大麻子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相信这个龙管家三人有本事对付。 说话间,大船又向前冲出一段距离,与那些小船更近了,这下看得更清楚,水面上总共有六条小船。 三条小船向大船冲来,每条船上有三个人,个个带着兵器。 估计他们认为船上只有五个人,其中只有王大麻子能打,所以上来三条船,另外三条船在警戒。 这么算下来,一共来了十八个杀手。 三条小船经验丰富,他们没有冲到船头,直奔船尾巴,目的是想控制舵。 等他们看见扶舵的是王大麻子时,一起兴奋大叫。 王大麻子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刀,情绪激动:“狗日的,上来吧,老子在这里。” “砰”,一条船撞上来船尾,显然是是有意撞的。 几乎同时,船上三个杀手跟着腾空而起,跃到大船上,最前面一人落下后,二话不说,举刀向王大麻子冲来。 王大麻子全身绷紧,放开舵把,一手握刀,拉开架势,做迎战准备。 这个杀手挥刀劈下,周山移形换位,手一伸,抓住他握刀手腕,随手一甩,就像扔垃圾一样,将他扔到江中。 这一下,王大麻子惊呆了,看着周山,尖声大喊:“龙,龙,龙管家...” 剩下两个杀手也是又惊又怒,一前一后举刀向周山劈来。 他们明白了,要想杀掉王大麻子,必须先杀掉这个小老头。 可是,他们哪知道这个小老头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周山姿势不变,就是手一伸,先后抓住两人手腕,将他们一一甩入江中。 周山在抓住他们手腕时,同时用力,捏断他们的腕骨。 三个杀手在江水中哇哇大叫,好在他们水性厉害,单手划水也淹不死。 另外两条船的六个杀手,本来还要上船,都停下来。 一条小船去救江中的同伙,另一条小船靠近大船,三人看着周山,却没敢上来。 其中一个杀手掏出号角,呜呜吹响。 王大麻子大喊:“龙管家,他们吹号,是在召唤同伴。” 警戒的三条小船听到号角声,一起向大船冲来。 此时,双方船都在虾湾中部,水流平缓,船很容易控制,是打水战的好地方。 “呜呜......”,号角再次吹响。 王大麻子大喊:“龙管家,他们要从船头、船尾、船中三个方位进攻。” 果然,江面上五条小船分开,一条冲向船头,三条冲向船中部,一条驶向船尾巴。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74章 虾湾水战(二) 刚才周山随手一抓,就把三个杀手扔到江中,船尾巴这条船看得真真的,他们不敢靠近,更不敢上来,只是围着船尾巴转悠。 周山准备到船中部去,淡淡说:“老王,他们要上船,不要和他们打,到船中部找我” “是,龙大管家,小人遵令” 王大麻子现在把周山看做救命稻草,不知不觉就称呼“龙大管家”,加了一个“大”字,以小人自称。 刚才龙管家露的那一手,他再练三十年也达不到。 周山走到船中部,此时已经有三个杀手跳上船,看见周山,一起冲过来。 另有三个杀手正向船上爬,还有一条小船刚靠上大船船帮。 周山和之前一样,就是一个动作,手一伸,抓住杀手的手腕,扔进江里。 无论这几个杀手用什么招式,没有一个人躲开这一抓。 六个杀手都被扔进江中,刚靠上船帮的那条小船,杀手们不敢上来了。 与此同时,船的前部也传来兵刃碰撞声,赵理之、王龙和三个杀手开始交手。 周山扫了一眼,三个杀手和赵、王相比,相差太远。 果然,数个回合后,两个杀手被砍翻,一个跳江跑了。 这下好了,就剩船两条小船了,一个杀手再次呜呜吹号,这一次,异常急促。 王大麻子高呼:“龙大管家,他们在召唤援兵。” 周山没有担心,窦先行的目的是杀掉王大麻子,不会派太多人,充其量派一、两个高手坐镇。 这个地方距离蛇头山还是有点距离的,古代可没有无线电,蛇头山不可能及时知道战斗过程。 敌人呼叫的援兵,肯定是和这一批一起来的,那些人也许在岸边埋伏。 此时,江面上第一批十八个杀手,死了两个,完好无损的七个,余下九人都被周山扔到江里,而且他们腕骨断了,已经失去战斗力。 王大麻子大喊:“龙大管家,趁狗日的援兵没有来,我把船靠岸,跑吧” 周山笑着说:“不急,看他们来多少援兵?” 事实上,周山想等援兵来,倒不是想干掉这些小杂鱼解恨,而是想抓住杀手的头。 如果这个头地位较高,那就能审讯出有价值的情报。 他最想知道的就是窦家三兄弟为什么向郑钧甫投靠,郑钧甫敢接受他们,一定得到上司的同意。 也就是说,南安朝高层有个大人物在策划此事,他是谁?目的是什么? 就在此时,岸上呜呜吹起号角,周山扫了一眼。 岸边多条小艇向大船冲来,果然这些人藏在岸上,这些小艇也藏在岸边。 只是虾湾宽阔,之前没有看见。 赵理之跑过来,“报告龙管家,江面上又来了六条小艇和一艘蓬船” 周山点点头,他已经数过,每条小艇上有三人,六条小艇也就是十八人,加上之前十八人,总共来了三十六人。 蓬船估计就是杀手头子座船了,只是不知道上面还有多少人,可以断定,蓬船上的人一定躲在船舱里观察。 太好了,杀手头子终于出现了。 突然,王大麻子从船尾巴跑过来,惊慌地说: “龙大管家,那条蓬船是我们蛇头山船,其实是水师巡逻船改装的。 一般人是不准用这条船,平时只有我和窦先行才允许乘坐,难道是窦先行来了?” 周山心中一喜,如果是窦先行来了,那就是意外收获,正好抓住他审问。 这一次,六条小艇加上之前的两条小船没有再贸然向大船靠近,杀手们更不敢爬上大船了。 小艇也没停下,绕着大船转圈,意图很明显,不让大船走,估计在等蓬船命令。 周山暗想,杀手们接受之前的教训,可能改变战术,他们如此转悠,很可能是在等天亮,那样看得更清楚。 他们围在四周,不怕自己这条船跑了。 一旦天亮,扬江上一些商船、货船会起锚航行,但它们一时半会到不了这里。 过了一会,天色微明,双方距离近,都能看清楚了。 就在此时,蓬船上传来呜呜号角声,这一次,王大麻子也弄不清号角声表示啥意思。 三条小艇向快船冲来,这样的小艇只有两把桨,速度快,灵活,但小艇矮,想上到大船需要攀爬。 只见三条小艇贴上船帮,杀手并没有向船上爬。 仅仅几个呼吸,周山几人就听到“砰、砰”敲打声。 赵理之、王龙立即反应过来,同时大喊:“不好,杀手要烧船” 西安朝水师第一次实战,就是水师镇字营攻打红龙教,崔世材带队,赵理之是副统领,王龙是小分队队长。 那一战,水师损失惨重,崔世材牺牲。 正是这一战,引起周山重视,亲自兼任水师都督,组建水师陆战队。 赵理之、王龙对那一战更是刻骨铭心。 当时,水鬼们乘坐类似的小艇冲到兵船边,靠上船帮,小艇上放置有各种工具。 小艇上水鬼们先在船帮上凿孔,再将浸透火油的布条塞进凿出的孔洞中, 还将同样的布条订在船帮上,布条末端绑着小布袋,里面装着引火之物; 另有水鬼用长杆挑着皮囊,将黏稠的火油浇在船帮上。 如此,只要点火就会烧起来。 小艇贴在船帮上,兵船战士因角度问题,对他们很难攻击,只能下水攻击他们。 那时赵理之、王龙还没有接受周山训练,水下战斗力一般。 为了攻击小艇上水鬼,王龙跟着崔世材下水,可是水师小分队打不过水鬼,崔世材打不过窦家的破浪十三式,壮烈牺牲。 王龙亲眼看到崔世材被杀,那个场面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今天,赵理之、王龙看到小艇靠上船帮,又听到“砰、砰”声,几乎同样的场景又来了,立即意识到杀手们要烧船。 两人仿佛又回到那一次战场,战意爆棚,一起看着周山,等他命令。 周山自然看过那一次水战报告,知道所有细节。 听到赵、王两人喊声,也意识到杀手们在干什么。 现在已经确定,这些人就是红龙教的水鬼,那好,再较量一次吧。 他高声命令:“下水,干掉他们”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75章 虾湾水战(三) 虾湾江面,水流平缓,无风无浪。 王大麻子也听到凿船声,他不掌舵了,跑过来,正看见赵、王脱掉外套,穿着水靠要下水。 他大喊一声:“那些人都是水鬼,水下功夫厉害。” 赵、王没有搭话,飞鱼一般跃入水中。 小艇上水鬼见两人跃入江中,唿哨一声,十几条黑影如同鬼魅般同时跃入江中,只激起轻微的水花。 这些水鬼水性确实了得,入水后便如鱼般向赵理之、王龙游来。 王大麻子张大嘴巴,满脸都是震惊,一会看看江面,一会看看周山。 刚才龙管家高深武功已经令他震惊,赵、王两人穿着水靠跃入水中和水鬼打斗,更是令他佩服。 他虽是老江匪,水性好,可是面对这些水鬼,有自知之明,下去就是送死,而且撑不到几个回合。 周山自然也盯着江面,那些水鬼显然是经过训练的。 有的水鬼拿的兵器是分水刺,有的是鱼叉,还有拿短刀,如此安排,就是便于长短兵器配合。 赵理之和王龙背向而立,在水中缓缓旋转,警惕地注视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水鬼。 水鬼们越来越近,赵、王两人对视一眼,相互点点头,突然分开,赵向东游、王向西游。 水鬼们见两人分开,也是一分为二,九个水鬼追赵,九个水鬼追王。 双方就在水里展开追击,赵、王并没有离开大船很远,而是在兜圈子。 赵、王在前面游,水鬼们在后面追,可是他们总是相差几米,没有追上。 就这样,差不多追了半个时辰,有几个水鬼开始喘粗气了。 赵理之长啸一声,向王龙游去,王龙听到啸声,也是停下转身,向赵理之靠拢。 很快,两人靠近了,水鬼们也追过来。 周山点头赞赏,赵、王之前分开游,是要先消耗水鬼力气,感觉差不多了,再靠拢,相互照顾。 一个魁梧的水鬼嚎叫一声,率先发难,持刀直扑赵理之。 赵理之迎上去,在刀即将及身的瞬间突然下潜,短刀斜向上刺出,正中对方腹部,鲜血从水下涌上。 另一边,王龙格开左侧袭来的鱼叉,反手将水刺刺入袭击者的心窝。 这一下电光石火般交手,水鬼们大惊。 水鬼队长吹了一声口哨,差不多一半水鬼立即下潜,余下一半水鬼从正面攻上来。 很明显,他们要水上、水下交叉攻击。 赵理之和王龙对视一眼,王龙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 两人也要打个配合,一个在水面上,一个在水下。 却说王龙刚潜入水中,就觉一股暗流从右侧袭来。 他侧身避开,原来是一个水鬼手持鱼叉直刺而来。 王龙左手顺势抓住鱼叉杆,轻轻一带,借力靠近这个水鬼,同时右手短刀在水中划出一道银线。 那水鬼瞪大眼睛,喉间涌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水域。 赵理之那边更是凶险,三个水鬼呈合围之势向他逼近。 他故意示弱,假装向水底沉去,待三人同时下潜时,赵理之双腿猛地一蹬,身体如陀螺般旋转,手中分水刺划出三道弧线。 两个水鬼闪避不及,一个被划中胸部,另一个被划开腹部。 第三个匪徒见势不妙欲逃,赵理之如箭鱼般追击,从后勒住其脖颈,水中传来沉闷的骨裂声。 双方这一次交手,动作都很快,四个水鬼瞬间被干掉。 王龙浮上水面,做一次呼吸,同时和赵理之快速向另一处水域游。 潜入水下的水鬼也浮上水面,观察赵、王两人的位置,看清后,又向两人围过来。 他们本来就累,又死掉四个同伙,锐气受挫,游过来的速度慢多了。 赵理之、王龙再次对视一眼,两人又分开,赵向南游,王向北游,余下十四个水鬼见此,也一分为二,七人追赵,七人追王。 兜了一圈,赵、王再次靠拢,十四个水鬼也跟着追来。 此时,将近一半的水鬼,动作已经迟缓,说明他们的体力消耗很大。 反观赵、王,毫无疲态,动作依然矫健。 要知道,周山是按照现代海军陆战队的教程训练水师陆战队,队员们个个有真才实学,过硬功夫。 赵、王两人是水师陆战队的队长,更是其中佼佼者。 这一次,王龙率先出击,迎面冲向最前面的一个水鬼,分水刺直进,这水鬼手持的是一把鱼叉,猛地挥叉格挡。 “当”,一声脆响。 不料王龙这一招是虚招,借助这一力道,身体向右猛冲,同时潜入水中,飞鱼般贴近右侧一个水鬼。 这个水鬼没料到王龙会攻击他,反应不及,分水刺扎入他的腹部。 王龙顺势一搅,跟着迅速抽出分水刺,向后一退,一脚踹在这水鬼的身体上,借力向后冲向另一个黑影,瞬间靠近。 分水刺快速划过,锋利的刀刃划开黑影的腹部,鲜血涌了出来。 这两下声东击西,动作丝滑,又干掉两个水鬼。 与此同时,赵理之采用差不多的战术,也干掉两个水鬼。 这么一算,已有八个水鬼报销,而水鬼们几乎还没能跟赵、王两人形成对攻。 赵、王再次上浮,又游向另一个水域。 余下的十个水鬼面面相觑,犹豫是否要再追击? 仅仅两次实质性交手,八个水鬼就被杀死,再围上去,能打胜吗? 同时,水鬼们也明白赵、王两人的战术,他们不断游动,就是要先把他们拖垮,再各个歼灭。 这样快速游动,是需要强大体能支撑的,否则不要说拼杀,就是游泳也累垮你。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蓬船的船舱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这个人身材魁梧,体格健壮,每一步都显得沉稳而有力。 他的面庞被一层阴影笼罩着,透露出一股阴冷的气息,眼神更是阴鸷无比,让人很不舒服。 他的脸上布满了怒容,那是一种无法遏制的愤怒,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为敌。 场中所有人都看清了,也认识他,这人正是窦家老二-------窦先觉。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76章 虾湾水战(四) 周山当然也看到了,心中狂喜,原来坐镇的是窦先觉,嘿嘿,一定要活捉他。 却见窦先觉看着水面,一言不发。 此时,还有两条小船在水面上游荡,上面有六个杀手,当时他们没有爬上大船,得以完好无损。 刚才赵、王和水鬼们大战时,这六个人一直在旁观,他们只是普通杀手,可没有水鬼的本事。 江面上,剩余的十个水鬼见窦先觉出来了,又动起来,向赵、王两人游去,但明显速度慢,与体力消耗有关。 一个水鬼大声嚎叫着,命令小船上六个人划船追赵、王,不让他们到处游。 一条船追赵理之,一条船追王龙。 赵、王没有理睬,继续向前游动。小船划起来,比人游泳要快,看看就追上了。 一个杀手双手握着鱼叉,向赵理之刺去,赵理之头一偏,反手抓住鱼叉,猛地一拖,这个杀手被拽下船。 赵理之一拉鱼叉,借力冲到他身边,分水刺闪电般刺进他的脖子,当场毙命。 小船上另外两个杀手各拿一把钢刀,趴在船帮上向下劈。 赵理之把分水刺含在嘴里,拿着鱼叉乱刺,五个水鬼也向这边游来,快接近时,其中两个水鬼潜入水中。 他们要采用水下、水面、船上三维立体攻击。 突然,赵理之下潜,消失不见,船上两个杀手举着刀做下劈的姿势,只要你冒头,那就一刀劈下。 却说赵理之潜入水下,见两条黑影向这边游来,他能看到黑影,黑影同样能看见他。 彼此都向对方冲去,瞬间接近。 一个黑影从左边攻,另一条黑影从右边攻。 左黑影短刀直刺,王龙身体旋转,躲开刀,同时再次下潜,到了右侧黑影下面。 他没有用分水刺攻击,而是抓住右边黑影小腿,向上猛地一送,自己跟着上浮。 人在水中本来就有浮力,加上赵理之向上举,这个黑影一下冒出头。 此时,船上两个杀手正举刀等着赵理之,见有人冒头出来,也没细看,钢刀劈下,准确命中。 赵理之在水中感到顿挫,立即意识到发生什么了。 松开手,猛地上浮。 船上两个杀手发现杀错人,一时呆住了,见又一个黑影冒头,可不敢再砍了。 就这么稍一迟疑,赵理之单手抓住船帮,飞身上船。 手中分水刺迅速舞动,眨眼间将两个杀手干掉。 他捡起杀手的刀,单手摇撸,追杀水面上三个水鬼,水底下那个水鬼也冒出头,见此场面,哇哇大叫。 与此同时,王龙那边,和赵理之状况差不多,也是用手段杀掉船上三个杀手,再跳上船。 周山站在大船上看得清楚,赵、王虽然占据了小船,但想安稳并不容易。 这帮水鬼,对于凿船,把船弄翻那是有经验的。 小船底板很薄,想凿穿并不困难,甚至弄翻、弄散架也能做到。 他高喊一声,“注意船底。” 此时,水里还有九个水鬼。 他们见赵、王分别上了小船,立即全部下潜,分头向两条小船船底游去。 王龙站在小船上,感觉到船在不断摇晃,同时传来震动,显然是船底的水鬼们在凿船。 赵理之那边,也是如此,水鬼们都潜在船底弄勾当。 赵理之对王龙打了一个靠拢手势,两人都是一手摇撸,一手拿分刀戒备,分水刺插在腰间。 船底水鬼再厉害,可是挡不住小船前进。 不一会,两船靠近,而小船船底都破了,江水咕咕冒上来,沉没是迟早的事。 经过这么折腾,赵、王得到休息,水里的水鬼们一会上浮、一会下潜,体力消耗更大了。 两个水鬼终于扛不住了,浮上来试图抓住赵理之、王龙小船船帮,想短暂休息下。 赵、王反应几乎一样,都是一刀砍断他们手指。 两个水鬼惨叫一声,滑入水中,手指断了,还打个屁,向蓬船游去。 蓬船上的窦先觉脸色更加难看,命令蓬船向小船靠近。 赵、王见此,立即摇橹向周山大船靠拢。 三船都快靠近时,赵、王的小船终于不能再走了,因为进水太多。 两人飞身跳入水中,此时,他们得到休息,等同于生力军,也不再兜圈子,主动向水鬼们进攻。 至于蓬船上的窦先觉,两人根本就不担心,太子在大船上看着呢。 此时水面上只剩下七个水鬼,而且基本上都是强弩之末,战斗力大打折扣,哪是赵、王对手。 不一会,又有四处水面染红,四个水鬼被杀死。 窦先觉仰天大嚎,他很愤怒,更多的是震惊,带来这么多杀手和水鬼,可是现在差不多快死完了。 这三个人到底是谁? 事实上,他早就想下水,亲自迎战赵、王两人。 可是,他担心大船上那个龙管家,因为他刚才表现太厉害,只是手一伸,就抓住杀手们手腕,捏断腕骨扔进江中。 窦先觉暗自盘算过,如果是他遇到那几个杀手,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所以,他断定,自己在陆地上和那个龙管家打,绝无胜算。 只有在水里,才有可能战胜他,所以他一直没有下场。 他希望水鬼们杀掉赵、王,或者重伤他们也可以,那时龙管家肯定下水救他们,自己再下水,对战龙管家。 窦先觉对自己水下功夫相当自信,窦家破浪十三式不是盖的,可以说远近闻名。 正因窦家三兄弟水上功夫厉害,江湖朋友给三人起了外号: 老大窦先知绰号:“浪里蛟”;老二窦先觉绰号:“翻江鳌”;老三窦先行绰号:“分水夜叉” 他们和西安朝水师陆战队多次交手,只要使出破浪十三式,即使不能杀死、重伤对方,自保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最后一次和卫坚允水战,窦家三兄弟就是依靠破浪十三式逃脱。 现在,窦先觉看到赵、王两人上了小船,水鬼们只剩下七人,明白不能再等了,必须亲自出手,否则人都死光了。 他飞快脱掉外套,露出紧身水靠,纵身跃入江中,只激起一圈涟漪。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77章 虾湾水战(五) 周山内心对战场评估,此时赵、王两人相当于生力军,余下的七个水鬼已经没有什么战斗力了,赵、王对付这七人,属于手拿把掐的事。 现在窦先觉加入,以赵、王的战斗力,也不一定会输,但想活捉窦先觉,难度就太大了,甚至做不到。 所以,周山决定亲自下水。 此时,江风猎猎,浑浊的江水拍打着船帮。 周山脱掉外套,紧一紧水靠束带,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翻江鳌”窦先觉,吸一口气,以一个标准战术入水动作跃入江中。 窦先觉见周山下水,心中狂喜,这个老头终于下水了,他向周山游来,两人迎面游,很快靠近。 对于周山来说,他有两个目的: 一个是活捉窦先觉,加以审讯,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另一个是仔细观察窦家破浪十三式到底有哪些招式,找出它的漏洞,找到破解方法,再传授给水师陆战队。 因为窦家还有窦先知、窦先行以及他们的徒弟,水师陆战队肯定还要和他们交手,战士们有了破解方法,再遇到他们,就能对付。 所以,周山没有动兵器,窦先觉见他空手,心里暗喜,他对自己水下功夫相当自信,也不用兵器。 窦先觉一个猛子扎进水下,准备从水下发动进攻,因为他能在水下闭气较长时间。 周山见此,也是一个猛子潜入水中。 水下能见度不足两米,周山凭借前世训练的本能,迅速锁定那道鬼魅般的身影。 窦先觉也看到他了,率先发动攻击。 他悠忽冲来,双手如分水刺般直取周山咽喉,这一招正是破浪十三式中第一式:风吹浪打 这招本来是在水面上使用,他改成水下用,威力依然很大。 周山抬手格挡,瞬间感受到对方指间传来的惊人穿透力——这绝不是普通江湖把式,而是千锤百炼的杀人技,不愧得到过名师传授。 窦先觉也感受到周山力道非常强,立即变招,使出第二式----蛟龙摆尾! 他双腿搅动水流,形成旋涡,搅乱水流,干扰周山的判断。 水底下作战,任你是通天高手,视线都会受到影响,很多高手要根据水流变化辨别对手的位置。 窦先觉搅动水流,就是让对手难以辨出自己的位置。 他和其他人交手时,一般只要使出这招,对手就乱了,他立即趁虚而入,一刀将对手杀死。 可是今天,他面对的是周山。 周山前世在海军陆战队受训时,经历过更恶劣的海流训练,这样人为搅动水流,对他几乎没有影响。 他一个侧身前冲,避开乱流,右手成刀劈向对方颈侧,窦先觉识得厉害,游鱼般躲开。 周山如影随形,飞脚踹去,窦先觉伸手一挡,借力避开,随即又游回,发动攻击。 两人在水下撤招换式,窦先觉又连续使出浪里翻花、兴风作浪、骇浪惊涛、怒涛碎岩等招式。 周山沉着应对,见招拆招,同时观察对方招式的变化。 又打了几个回合,两人同时浮出水面换气。 这次交手,双方都没有把招式用老,相互测试对方的招式、力道、憋气时间。 经过这次较量,两人大致都清楚了: 从招式上来说,窦先觉花样多,周山招式简单,基本上是见招拆招; 从力量上来说,周山要大多了,窦先觉明显不如。 但水下打斗和陆地不同,水流、浮力能卸掉很多力道,不是谁力气大谁就能胜; 从憋气时间来说,两人差不多,几乎平手。 两人从水中冒头相视。 “好身手!”,窦先觉抹去脸上水珠,“能在老子手下走过三招的,你是第一个。” 周山冷笑一声,“那是你见识太少,没有遇见高手,否则以你的劣迹斑斑,早丧命了。” 窦先觉大怒,“这么说,你是高手了,真是大言不惭,那就再来。” 两人再次对冲,靠近时,几乎同时下潜,还是在水下作战。 窦先觉自知力量不如对方,双手搅动江水,形成无数气泡干扰周山视线。 周山干脆闭上双眼,纯粹依靠水流变化判断对手位置——这是海军陆战队水下作战的基础课。 就在一瞬间,周山突然察觉到身后的水流有些异样,强烈的直觉告诉他,有危险正在逼近。 他毫不犹豫地迅速下潜! 他的感知是正确的,窦先觉正如同一头凶猛的鲨鱼,从周山的背后猛扑过来。 可是,周山此时已经下潜,窦先觉攻击落空,他反应很快,立即意识到周山下潜了,正要下潜追击。 已经迟了,周山在下潜的过程中,时刻留意上方水流的动向。 他感觉到窦先觉已经冲到自己上方时,立刻双手上举,用尽全身力气急速上浮。 周山的判断很准确,他的双手碰到了窦先觉的身体,立即加大托举力量 托举力量加上浮力将窦先觉顶出水面,他露出水面的瞬间,短暂失去平衡。 周山抓住机会,施展擒拿术,准备将其活捉,可是窦先觉借助水流力量极快滑到一边,又潜入水下,周山还是慢了半拍。 两人再次从水里冒出头。 窦先觉神情有点紧张,大嚎一声,“在水里,我就是王!” 周山冷哼一声,没有理睬,他看得出,窦先觉如此嚎叫,其实色厉内荏。 果然,窦先觉害怕了,飞快抽出短刀,他要动兵刃了。 周山通过两次水下交手,发现了破浪十三式的核心要点,那就是干扰对手视线。 窦先觉的招式、力量并不是很厉害,单就这个,水师陆战队队员们完全可以应对。 但是,他搅动江水干扰视线这一招,普通队员确实难破解,很容易视线受阻,以致被对方偷袭。 之前,周山训练水师陆战队时,时间较短,主要是对他们体能、格斗技巧、水下憋气等训练。 诸如根据水流变化判断敌人位置等战术,属于高层次战术,没有来得及教授。 此时,周山找到了破浪十三式破绽,则胸有成竹。 看到窦先觉抽出兵器,周山一点不紧张,依然空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78章 虾湾水战(六) 却见窦先觉双眼通红,向周山冲来,快接近时,他突然把短刀含在嘴里,双掌向前一推,一道水柱向周山扑来。 周山冷笑,不管你这招叫什么名字,目的还是和之前一样,就是干扰视线,实施偷袭。 周山迎着水柱突进,在即将被水柱击中的瞬间侧身——这是前世在海军陆战队受训时所苦练的“穿浪战术”。 几乎同时,窦先觉的短刀从水柱中刺过来,如果不是周山侧身,这一刀必中。 此时两人近在咫尺,窦先觉见短刀刺空,左手手指如钩,直取周山双目。 周山却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喝一口江水,猛地喷向窦先觉面门。 窦先觉瞬间视线受阻,周山抓住这不足一秒的机会,一记手刀精准砍中他颈动脉窦。 这一招,足以让任何人在三秒内失去意识。 周山拖着昏迷的窦先觉游向大船,朝阳正冲破江雾。 而此时,赵理之、王龙也正在向大船游来,他们已经解决掉余下的七个水鬼。 船上的王大麻子一直处于震惊中,现在已经麻木了,这样的场面早超过他的想象。 他想不通,孙大牛家的管家、伙计为什么这么厉害? 要知道窦先觉水中功夫,那是远近闻名,卫坚允的水师都拿他不住,可是和龙管家在水中交手,龙管家赤手空拳活捉他。 周山带着昏迷的窦先觉跃上大船,王大麻子张大嘴巴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敬畏、一时手足无措。 赵、王两人也上了船,赵理之走过去,用束带将窦先觉捆个结实,提小鸡般拎进船舱。 王龙指着蓬船,说上面还有受伤的杀手,要不要追上干掉他们? 此时,蓬船正在加紧向岸边靠,那些人想上岸逃跑。 周山扫了一眼,淡淡说: “不用管他们,虾湾和蛇头山之间的距离大约有六十里,而且虾湾位于蛇头山的下游。 如果坐船前往蛇头山,是逆流而上,需要花费相当长的时间才能到。 如果上岸步行,必须绕道而行,江岸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可以通行,所需的时间会更长。” 王大麻子在一边附和,“龙管家说得对,这帮狗日的想回到蛇头山报信,至少要大半天时间才能到,来回至少要一天。” 周山平静地说:“老王,升帆,向下游继续行驶” “是”,王大麻子大声答应,飞快跑去升帆,王龙换了衣服,去船尾掌舵,船借风势,向下游驶去。 周山走进船舱,换了衣服,这才弄醒窦先觉。 窦先觉看着这个小老头,眼神中带着敬畏,嘶哑着嗓子问: “你到底是谁,有这样功夫,绝对不会是无名小卒。” 周山这次化妆,考虑到可能要下水,所用材料是经过挑选的,所以,他和赵、王两人的妆并没有被江水破坏。 周山冷冷说:“我是谁不重要。现在问你话,老实回答,否则会受皮肉之苦。” “那要看你问什么话,能说的我会说,不能说的,杀掉我也不说。” 两人对话间,王大麻子走进船舱,正好听到。 他一直很愧疚,杀手是来杀他的,可是他没有参战,一点贡献都没有,现在听到龙管家要问话,主动请缨: “龙管家,你想问什么,我来审讯他。咱打架不行,折磨人那可是有一套。” 窦先觉骂道:“王大麻子,没想到你的命这么好,老子带来这么多人都没能弄死你。 不过你也蹦跶不了几天,劝你们对老子好点,否则窦先知、窦先行会给我报仇的。” 周山冷笑一声,“我不让王大麻子死,他就死不了。 至于窦先知、窦先行,你就不要指望了,他不来找我们,我们也会去找他们的。” 周山说这话时,声音很平静,却散发出一股霸气,所有人都感到他不是在吹牛。 窦先觉大叫:“你他妈到底是谁?” “啪”,他的话音刚落,赵理之冲上去就是一个耳光,同时大骂: “你是吃屎长大的吗?嘴巴如此不干净,再骂一句,就把你舌头割掉。” 窦先觉的嘴边溢出鲜血来。 王大麻子嘿嘿一笑,“窦先觉,龙管家三人是我救命恩人。 他们要问你话,你老实说出来,否则,老子就去青州城柳树巷,把你儿女全杀光。 老子是江匪,说到做到,没有事是老子不敢干的。” 窦先觉双眼瞪得溜圆,脸色通红,面上青筋暴起,歇斯底里大叫: “王大麻子,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你在背后查老子?” 王大麻子哈哈大笑,“窦先觉,你糊涂了不是。 老子是江匪,职业就是干绑票的,手下小弟别的本事没有,调查别人家底,一查一个准。 窦先行上山后,殴打老子,抢老子位子,这一桩桩事,老子岂能不记着,当然要留一点后手。 不要说你们三兄弟的家底老子已经查清,就是郑钧甫那个王八蛋的家,老子也掌握。” 窦先觉一脸沮丧,像泄了气的皮球,没有刚才的傲气了。 窦家三兄弟本是大青湾勤劳善良的渔民,大青湾事件后,他们误入歧途,投身红龙教。 自此,他们淳朴的本质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在罪恶的深渊里不断沉沦,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可是,他们骨子里还保存有一丝良知,那就是对家人、孩子非常看重。 他们也知道作孽太多,担心仇家报复,就把家人藏在青州城柳树巷,门头牌匾都换成别的姓,可还是被王大麻子查到。 现在王大麻子威胁要弄死他的家人,窦先觉害怕了。 王大麻子可不是什么好鸟,双方之间已经结仇,谁能保证他不动手? 王大麻子察言观色,呵呵一笑,“窦先觉,老子刚才说了,龙总管是我救命恩人。 他问你话,你只要如实回答,老子绝不会动你家人,老子说话算数。” 与此同时,赵理之拔出分水刺,修刮自己的手指甲。 几人谁都明白,只要窦先觉不说,这个分水刺就会在他身上使用,而且不是正常的扎、刺等,肯定会让你疼入骨髓。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79章 奉旨做匪 窦先觉算不上职业军人,更不是受过训练的特工。 他很清楚,扛着不说,等会皮肉之苦不一定能扛住。 这个姓赵的,干掉那么多水鬼,肯定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对自己不会手软。 更何况,王大麻子威胁要动他家人,这个江匪确实能干得出来。 想到这,他抬起头,嘶哑着嗓子问:“龙总管,你要问什么?” “你们投靠郑钧甫是谁授意的? 郑钧甫只是一个水师营营长,他没有权利接收你们,他的背后一定有大人物同意,这个人是谁?” 周山跟着说:“你最好如实说,我自会判断,你糊弄不了我。” 窦先觉用吃惊的眼光看着周山,喃喃说:“你不是孙大牛家的管家,这些事不是一个管家关心的。” 王大麻子骂道:“哪来这么多废话,龙管家问什么你答什么就好。” 窦先觉叹口气,说了出来。 红龙教水师最后一次和西安朝水师大战,卫坚允、程子满全部到场,红龙教战船不多,也不强。 之前主要依靠水鬼们在水下做勾当,可是现在卫坚允手下有水师陆战队,能敌住他们。 窦家三兄弟水下功夫确实厉害,但战场上是要协同作战的,单单依靠几个人没有用。 红龙教水师一败涂地,窦家三兄弟凭借破浪十三式得以逃脱。 他们能够从扬江其他地方上岸回到大青山总舵,可是他们没有这样做,因为战前就得到独孤宝的命令: “如果战败,失去大青湾,不用回总舵,去投靠郑钧甫。” 三兄弟自然遵从教主的话,带着残余水兵去郑钧甫水师营投降,郑钧甫热情接待,对他们妥善安置。 周山听到这里,确定一件事,红龙教和郑钧甫早就有联系,后路都安排好了。 窦先觉继续说。 几天后,三个人来到水师营,其中一个是大人物,正是大军师刘怀韬。 刘怀韬亲自会见窦家三兄弟及郑钧甫,令三人有点小激动。 他大肆表扬了窦家三兄弟,说他们深明大义,弃暗投明,热烈欢迎加入水师营。 刘怀滔当场拍板,任命窦先知、窦先觉为水师营副将,做郑钧甫的副手。 同时,高度肯定三兄弟的能力,暗示将来会有更高的职位等着他们。 窦先知、窦先觉自然感谢,可是窦先行脸色难看,他没有得到任命。 刘怀韬佯装没有看见,笑眯眯问郑钧甫,“听说扬江上江匪横行,附近有吗?” 郑钧甫脸一红,以为大军师指责他剿匪不力,含含糊糊说: “回军师话,卑职一向对江匪严加惩处,露头就打,所以卑职防区内没有江匪。” 刘怀韬呵呵一笑,“郑将军职责是防止敌人登岸,不是剿匪,即使附近有江匪,也不是你的责任。” 郑钧甫放心了,嘿嘿陪笑。 刘怀韬煞有介事说:“希望你留心,如果有江匪,可以把他们收编,那样更有利于军事防备啊!” 郑钧甫也是官场老油子,听话听音,立即意识到刘怀韬话中有话,讪讪一笑, “卑职听说下游六十里处的蛇头山,有一股小土匪,只是山太大,卑职不敢擅离职守,一直没有带兵去围剿。” 刘怀韬一下来了兴趣,走到舆图前,看了一会,转回来坐下,郑重说: “窦先行,本军师派你去蛇头山入伙,愿意吗?” 场中几人都愣住了,窦先行更是一脸懵圈,气鼓鼓说:“禀告军师,小人不做土匪。” 刘怀韬哈哈大笑,“本军师当然不是真的让你去干江匪,派你去入伙,就是要控制这个山头,然后收编、统一扬江上所有江匪。 这是一股巨大的力量啊! 到那时,只要把衣服一换,不就是官军吗?这些人是你亲自收编的,当然都会听你的。” 郑钧甫反应最快,“军师此计甚妙,既解决了江匪问题,又增加了我军的力量。” 窦先行不解地问:“朝廷为何不直接招安那些江匪?” 刘怀韬大拇指一翘,“问得好,朝廷确实可以直接招安,但有一个问题解决不了,那就是忠诚度。 我们能想到招安,北安朝、西安朝同样会想到。 如果其中有人已经被他们招安,我们再把他们招进来,岂不是引狼入室? 更何况,扬江上江匪参差不齐,有的江匪只配做土匪,只能灭掉他们,不能招安为朝廷所用。 所以需要一个得力可靠的人去统领、甄别。” 说到这份上,窦先行自然明白军师用意,而且两个哥哥已经是水师营军官,也能得到支持,当即同意。 刘怀韬又对郑钧甫说:“窦先行去蛇头山入伙,水师营要全力支持、配合他。” “是,卑职遵命”,郑钧甫、窦先知、窦先觉异口同声。 郑钧甫打趣说:“先行老弟,你是奉旨做江匪,这是好差事啊!” 几人大笑。 突然,刘怀韬站起来,一脸严肃,“本军师今天来这里,属于最高机密,我们今天所说的话,不准对任何人说起。” 几人一起答应。 此后,在郑钧甫帮助下,窦先行顺利入伙蛇头山。 后面的事,王大麻子跟周山说过。 周山听到这里,暗中思忖: 原大安朝水师早已四分五裂,一部分水师营投降宋良,一部分水师营效忠周泽。 刘怀韬收编江匪,壮大水师营,算是合情合理。 所以,窦先觉的话是可信的。 他随口问一句:“和刘怀韬一起来的另外两个人是谁?” “另外两人是护卫。” “哦,就他一个人?水师都督府没有官员来?”,周山立即追问。 “没有,就刘军师一人。”,窦先觉回答很肯定。 窦先觉出身渔民,加入红龙教后,得到独孤宝器重,也得到封官,可他这个官和官场中官还是不一样。 所以,他对官场并不熟悉,在他看来,这个有什么好问的? 周山是太子,熟悉官场,看问题的角度就不同了。 刘怀韬一个人到水师营找窦家三兄弟谈话,这不正常。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80章 反复推理 周山很清楚,在南安朝、北安朝、西安朝,官场体系都层级分明,每个层级都有其特定的职责和权力范围。 官场之中存在着一种不成文的约定,上司通常不会越过中间层级,直接与下层官员进行事务性的交谈。 这并非是一种简单的礼节问题,而是涉及到权力、责任和尊重等多方面因素的复杂规则。 首先,上司越过中间层级与下层官员直接交流,实际上是对中间层级权力的一种侵蚀,这会引起中间层级官员的不满和抵触情绪。 其次,这种行为也可能导致责任的混淆。 如果上司直接与下层官员谈事,将来事情办砸了,责任由谁来承担呢?是上司还是下层官员? 由于中间层级被跳过,中间层级官员肯定不愿意承担责任,说这事我不知道。 因此,上司会通过中间层级来传达信息和处理事务。 这样既能保证权力的正常运行,又能明确责任的归属,避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刘怀韬是军师,军队中除了鱼伯就是他的官大,是真正的高官,水师营长和他之间差距太大了。 南安朝水师虽说四分五裂,但水师都督还是有的。 像这样的事,他会带一个人来,那就是水师都督,可是没有带,而且一个官员都没有带,等同于私人办案。 他长期混迹官场,不可能不知道官场规矩。 即使是现代,类似这样的事,至少会有两个官员在场。 倘若是周山如此做,那就正常。 因为他是太子,等同于皇帝,出了事,不需要负责任,也没有哪一级官员敢怪他。 可是刘怀韬这样做就不正常。 周山据此分析: 一、朝廷授权给刘怀韬,直接找窦家三兄弟谈。 朝廷不满意现任水师都督,准备换人,带不带他来都是一样。 可是水师高级官员并不是只有都督一人,还有中郎将等官员,总不能把这些人全开了。 也就是说,如果是朝廷授权,刘怀韬绝对不会一个人过来。 以此推断,刘怀韬此次来水师,不是朝廷授权。 二、鱼伯个人决定收编江匪,授权刘怀韬来经办。但鱼伯没有向周泽报告,刘怀韬就一个人悄悄来。 可是如此做,也不合常理。 南安朝实行的是三省六部制,假如因招安出事,御史们一定会参鱼伯、刘怀韬,他们没有必要隐瞒不报,反正是公事,何必担责任? 所以,这一条也不成立。 周山想来想去,没有想明白,干脆走出船舱。 江风吹来,清醒多了,他脑中电光石火一闪,“难道是鱼伯招私兵?”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说明鱼伯等不及了,可能想提前废掉周泽,先过一下皇帝瘾。 如同后世吴三桂,仓促起兵,被康熙击败,临死前在湖南衡州登基称帝,过皇帝瘾,他在登基后仅5个月便去世。 鱼伯现在在风州被宋良拖住,兵力、粮草都消耗很大,手下兵将也不一定全部忠于他。 他想篡位,就得有兵有将,所以才暗中联系红龙教,筹划收编江匪。 周山想了会,又觉得自己的推测不正确。 这么多年了,鱼伯都没有篡位,现在南安朝处于内忧外困。 他此时篡位,似乎不是好时机,即使篡位成功,也坐不稳。 当年,鱼伯采用掉包计,将自己从皇宫中换出来,用意可以确定: 第一目的是保证周泽能当皇上; 第二目的是配合叶根尼南下; 第三目的是废周泽,自己登基。 后来,因周山横空出世,发生太多事。 大安朝一分为三,长番、白兰被统一,叶根尼大败,退回贝尔湖,大安朝领土得以扩张。 所以,除了周泽当上南安朝皇帝外,其他一个都没有实现。 之前,周山去北方找儿子关昌,遇到鱼伯叔叔鱼得水,两人交手、交谈,可以肯定鱼得水早期是积极支持叶根尼、鱼伯的。 现在已经安心修道,不问红尘了,这也间接反应出鱼家安份了。 形势的发展,逼迫鱼伯只能安心干他的高官,不敢起外心。 根据以上,周山认为鱼伯招私兵的可能性很小,也就是说他否定了自己的推测。 那么,刘怀韬一个人到水师营,又是几个意思? 他一时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招安江匪,也不是了不起的事。 想到江匪,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甘浪和孙茂的身影。 这两个人登上蛇头山,毫无疑问是去协助窦先行收编江匪。 周山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不由自主地念叨:“甘浪、孙茂……”仿佛这两个名字蕴含着某种关键的线索。 他的思绪如电光火石般飞速转动,一个大胆的连环计在心中逐渐成形。 他又仔细梳理了一遍,确认值得去做,内心将之命名为:“水方案” 周山走进船舱,看着窦先觉,淡淡说:“我的话问完了,我们是讲信誉的,王大麻子不会动你的家人。” 王大麻子此时脑子很灵光,大声说: “窦先觉,你把心放进狗肚里,我听龙管家的,肯定不会动你家人。” 窦先觉长舒一口气,脸色好多了。 周山继续说:“你如实回答了我的话,我不会杀你,但要废掉你的武功。 你以后还是可以打鱼养家,只是想害人就没那么容易了。” 窦先觉脸色急得通红,但他明白,这是最轻的处罚,能活命就算不错了。 “之前,你一直好奇,我们是谁,可以让你知道一半”,周山呵呵一笑,对赵理之说:“你们俩卸掉化妆” “是,遵命!” 赵理之拿出药水,去船尾巴,和王龙一起卸妆。 不一会,两人卸妆完成,一起走进船舱。 窦先觉看着两人,惊讶大叫:“赵理之、王龙” 赵、王嘿嘿一笑,“你没看错,就是我们。” 窦先觉喃喃自语,“我早该想到,如此高强的水下身手,只有水师陆战队才有可能。” 他又看着周山,“难道你是卫坚允?” 还没等周山说话,他摇摇头,“不对,你不是卫坚允,他没有你这么高,面部可以化妆,身高可不行。” 两人在水下大战过,身高是做不得假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81章 水方案(一) 周山淡淡说:“我不是卫坚允,刚才说过,只告诉你一半,我是谁就不和你说了。” 王大麻子再次震惊,自嘲笑道:“我不自量力,说带几个兄弟来保护你们,谁知道你们才是真神。” 周山缓缓地站起身来,窦先觉瞪大眼睛,身体微微颤抖着。 其他几人面容严肃,知道周山要做什么。 却见周山眼中闪过一丝冷漠,一掌挥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拍在窦先觉的气海上。 “砰”,一声闷响。 窦先觉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随着这一掌拍下,窦先觉的内力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从气海中倾泻而出,再也无法凝聚,他的武功被彻底废掉。 周山平静地说:“松开绳子,让他休息一会。” 赵理之答应一声,边解绳子,边问:“后面怎么处理他?” “先带着他,还有用,他现在武功已经失去,就是一个普通渔民而已。” 王龙在船舱,没有人掌舵,王大麻子很有眼力见,飞快跑去掌舵。 窦先觉武功刚废,不能动,躺在船舱地板歇着,孙言善进船舱看着他。 周山招呼赵理之、王龙到甲板,要两人如此如此这般。 两人连连点头,满眼敬佩。 快船顺风顺水,一路向下游行驶。 傍晚了,扬江上夜不行船,周山指着远处岸边,命令在那里停泊。 那处岸边,一看就是人迹罕至的地方,但是想上岸也不是难事。 随后,船靠岸、下锚。天也黑了,天上乌云密布。 孙言善做了晚饭,大家一起吃了。 周山说:“孙言善,你负责看守窦先觉,他武功已经失去,没有危险。” “是”,孙言善答应一声,又说:“小人不会武功,别让他跑了,还得把他捆起来。” 说着话,他捡起束带,笨手笨脚去捆窦先觉。 窦先觉经验丰富,微微张开四肢、躯体,绷紧肌肉。 如此一来,孙言善本来捆得就不紧,等他放松身体,束带就会更松了。 一个时辰后,天空乌云散去,月亮出来了。 月华如水,倾泻万里,此时扬江上早无行船,唯有浪声起伏,如大地沉稳的呼吸。 月色如银辉,径直铺向江心,随浪涌明灭,一会碎一会圆。 江、月、夜,三者浑然一体,美得纯粹,美得寂静。 孙言善啧啧赞叹,“哇,扬江夜景好美呀。” 周山笑着点点头,“是呀,如此良辰美景,当饮酒赏月” 赵理之自告奋勇,“龙总管,卑职烧得一手好菜,船上有酒,我来烧几个菜,就在甲板上饮酒赏月如何?” 周山哈哈大笑,“如此甚好。” 王龙、孙言善、王大麻子一起去帮忙,不一会,就整治了几个菜。 孙言善端了一张小桌子,放在甲板上,五人围坐,边喝酒边聊天。 而此时,窦先觉已经睡下,可是哪能睡得着? 甲板上酒肉香气、说话声一起灌入他的耳中。 周山兴致很高,声音很大,“你们看扬江,她就是我们的母亲河啊! 她横贯东西,以水为乳,灌溉了千里沃野,催生了稻花飘香,将荒原变为粮仓,滋养了沿岸世代繁衍的亿万生灵。” 赵理之立即附和,“龙总管学问大,我也有这样的看法,可是不知道如何表达。” 几人一起大笑。 王大麻子说:“哎呀,听了龙管家的话,小人惭愧啊! 扬江是我们的母亲河,可是小人却在扬江做江匪,从现在开始,小人洗心革面,安心做个渔民。” 周山呵呵一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王龙说:“老王,你是改过自新了,扬江上还有那么多江匪,怎么办?” 赵理之说:“刚才窦先觉不是说了,刘怀韬要收编江匪吗?” 王大麻子“切”的一声,不屑地说:“他们当官的能有什么好心,只是想让江匪去帮他们打仗,送死。 像郑钧甫、窦先行那样的人,能服众吗?我敢肯定,很多江匪不愿意被收编。” 赵理之说:“老王这话说得在理啊,就像甘帮主、孙军师,明面上投靠了,事实上还是....” 他说到这里,突然不说了。 王龙一口喝干杯中酒,发出感叹,“是呀,这次要不是甘浪、孙茂,还真不知道如何走出蛇头山。” 周山大喝一声:“此事不准再提。” 赵、王两人连声说:“是,是,卑职一时兴奋,以后再也不敢了。” 王大麻子陪着笑脸打圆场,“龙管家,咱们现在是在船上,除了我们几个,周围鬼影都没有,不怕别人听去。” 周山语气好了一点,声音变小,“小心点总没有错,一旦被他们知道,甘浪、孙茂还会有好果子吃吗?” 孙言善谄媚地附和,“那是,丧命都有可能。” 周山话题一转,说如此美景,本人诗兴大发,给大家吟诗一首。 “好、好,我等洗耳恭听”,几人一起起哄。 周山哪会作什么诗,无非是把后世的诗改几个字而已。 “江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船舱里的窦先觉听到这里,再也不想听了,他可没有心情去听他吟诗。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甘浪、孙茂的身影。 从龙总管几人说话来看,原来是甘、孙两人做了手脚。 可是他又想,不会呀。 甘浪、孙茂早就投靠了朝廷,是刘怀韬安排两人来蛇头山,他们没有理由暗中帮姓龙的几人。 不好,难道甘浪、孙茂脚踏两只船,暗中又投靠了周山。 姓龙的是孙大牛管家,孙大牛是孙二牛哥哥,孙二牛是周山手下大将。 哦豁,还真有可能。 甘浪那家伙一向有奶便是娘,之前他是宋良的人,后来被魏亮收买,反过来又帮助魏亮击败宋良水师。 他有如此前科,再投靠周山不是没有可能。 窦先觉又想,自己现在武功被废,而且被捆住,周山几人没有必要说假话骗自己。 他要从头好好捋一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82章 水方案(二) 窦先觉清楚记得,本来按照窦先行的意思,收下龙管家带来的赎金,依然扣留孙大牛的船,要他们继续送钱来,狠狠地敲上一笔。 可是,就在王大麻子带龙管家几人去吃饭的当口,孙茂出了一个计谋,说叫一石二鸟。 窦先行的任务是收编江匪,他做了蛇头山老大后,事实是抢了王大麻子位子,王大麻子内心不满,他手下原来的一帮小弟也跟着不满。 窦先行懒得跟他勾心斗角,准备除掉他。 可是,黑道有黑道规矩,如果窦先行杀了王大麻子,在道上就会被人看不起,再想去收编其他江匪,难度就很大了。 所以,他一直没有动手,但王大麻子存在,确实令他如鲠在喉。 他用了很多方法,比如冷落、欺压、侮辱他,根本目的是想气走他,可是王大麻子能忍,就是不走,窦先行只得忍着。 甘浪、孙茂早就投靠了南安朝朝廷,刘怀韬命令他来蛇头山,就是让他协助窦先行。 扬江太长了,窦先行一处一处去了解、收编,需要太长时间。 所以,窦先行计划让甘浪在风北湾渡口一带收编、整合其他江匪,不愿意被收编的,一律灭掉。 甘、孙两人上山已经好几天了,窦先行也把他和王大麻子之间的关系详细说了。 恰好龙管家几人上山赎船,孙茂献计: 他提议,可以收龙管家一半的钱,让他们去船上睡觉,再让王大麻子去陪护,王大麻子必定会带着解养高四人。 等夜半时分,派杀手将他们全部干掉。 事后,就说他们因带了半箱银子在船上,被黑吃黑了。 如此一来,不仅杀了王大麻子,还干掉龙管家几人。 对于甘浪来说,凡是与周山有关系的人,都是他想杀的人,尽管龙管家只是孙大牛的管家,和周山关系还远着呢,他也恨。 孙茂说这个计谋叫一石二鸟。 为了表示与窦先行无关,还煞有介事让孙言善立字据,再让王大麻子、龙管家签字。 以后拿这张字据给江湖同道看,证明与他无关,他们就是被黑吃黑了。 窦先知说:“在蛇头山地盘,王大麻子被杀,别人一定会怀疑是窦先行做的,即使有字据,别人也不一定信。” 孙茂摇着羽毛扇,“此事容易,把缆绳砍断,船向下游飘,离蛇头山远点下手。” 事情就这么定了,窦先觉担心别人做得不干净,亲自带人在虾湾截杀,没有想到被反杀。 现在听了龙管家几人谈话,原来是被甘浪、孙茂下套了,江湖上对甘浪评价极差,这人果然阴险狡诈。 窦先觉背后冷汗直冒,甘浪、孙茂还在蛇头山上,窦先行会不会有危险? 不行,必须回去,告诉窦先行,立斩甘浪、孙茂。 想到这里,窦先觉活动一下手脚,束带很松。 他心中暗喜,那个孙言善只是一个普通人,哪会捆绑,他能脱困。 现在必须等时机,悄悄溜下船。 上岸后,再想抓住他,那就难了,扬江岸边这么长,随便藏哪里都可以。 窦先觉静静地等着。 甲板上,周山几人仍然在喝酒、吟诗、说故事,热闹的很。 子夜到了,周山几人终于喝完了,个个带着一身酒气,回到船舱睡觉。 可能喝了酒的原因,一个个呼呼大睡,特别是王大麻子和孙言善,两人的呼噜声整天响。 窦先觉感到时机到了,从束带中抽出双手,解开脚上的束带,悄悄出舱门。 到了船弦边,单手抓住船帮,轻轻落水。 他技术高,几乎没有太大声音,水花也很小,差不多和一条鱼在水里打个转差不多。 船舱里只有呼噜声。 窦先觉游到岸边,轻手轻脚爬上去,钻进树丛,逃走了。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此时船舱靠里的一个窗口,周山静静站在那里,看着他逃走。 这正是“水方案”的第一步:反间计 次日一早,船上几人相视而笑,成功放跑窦先觉。 周山要实施“水方案”第二 步:驱狼吞虎 这个步骤,需要王大麻子唱主角。 他把几人全部召进船舱,笑眯眯问王大麻子,“你的大名叫什么?” 王大麻子站起来,“回龙管家话,小人是孤儿。 出天花后,受尽百般罪,侥幸活下来,落下一脸麻子,别人就喊我王麻子。 干江匪后,手下小弟喊我大哥,江湖朋友有人叫我王大当家,有人叫我王麻子、王大麻子。 多少年了,没有人叫我大名,也没有人问,你老是第一个问。” 说到这,他自嘲一笑,“其实我从小就没有大名。 我给自己起了个大名,叫王立万,希望自己能在扬江上扬名立万,只是从来没有人叫过。” 周山哈哈大笑,“好,王立万,这个名字不错。” 他一笑,其他人都大笑,船舱内气氛融洽。 王大麻子笑嘻嘻说:“龙管家,你老就叫我王麻子,听起来很舒坦。” 周山点点头,突然脸色严肃,“王麻子,你愿意改邪归正吗?” 王大麻子是老江湖,发生这么多事,他当然意识到这个龙管家不是普通人。 赵理之,王龙是水师陆战队队长,在他面前都毕恭毕敬,自称卑职,龙管家至少是水师大官。 现在龙管家如此问,分明就是想收他,那还等什么。 王麻子噗通一声跪下,“小人愿意改邪归正,请龙管家收下我,” “好,只要你忠诚,自然会过上好日子。” 王大麻子连连磕头,“龙管家请放心,你老吩咐的事,小人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周山示意他起来说话,王麻子站起来,毕恭毕敬站在一边,满脸都是激动。 周山命令几人都坐下,跟大家说要去拜会江沙帮。 几人一起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去江沙帮。 周山详细讲解这一步计划,而这一计划的关键人物就是王麻子。 周山笑着说:“以后私下叫王麻子可以,正式场合就不能叫了,要喊王当家、王立万。” 几人一起答应。 王大麻子双手直搓,兴奋得眼含泪水。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83章 拜会江沙帮(一) 前文说过,江沙帮和长河帮是死对头,周山对此很清楚,他的水方案第二步,正是基于这点。 王麻子是老江匪,之前和长河帮、江沙帮都没有打过交道,也不认识,但他们都是吃扬江饭的,相互听说过。 甘浪是长河帮帮主,他协助魏亮过江后,风北湾一带被长河帮完全控制,江沙帮被赶到上游一个叫马河渡的地方。 这是一个小渡口,边上有一座小山,名叫小马山,江沙帮总舵就设在小马山上。 江沙帮和王大麻子不一样,他们不干绑架、扣船这样的事,主要是通过暴力控制航运、采砂、渡船等,算是另一种江匪。 事实上,江沙帮比王大麻子破坏力还要大,过往船主、货主、船工等长期受他们盘剥。 这次去拜会江山帮,王麻子是本色出演,赵、王身份是王麻子小弟,周山身份是王麻子军师。 至于孙言善,周山决定不让他去江沙帮。 赵理之代表水师吸收他为水师一员,等于是火线参军。 并告诉他,关于孙大牛那边,要他不用担心,回去后,卫都督会替他说话的。 孙言善人很灵活,不然孙大牛也不会让他处理和江匪之间的事。 赵、王身份公开后,孙言善自然也能猜到龙管家不是普通人。 周山单独找他谈话,说你现在是军人了,要有纪律,要有保密意识,孙言善自然听从。 周山给他定的任务是信使,用密码写了一封信,交给他。 等到了马河渡,命他直接上岸,去北州找到情报点,把信交给他们就算完事。 然后,就在北州住下,长安来信,再想办法送到江沙帮。 周山分析,马河渡距离蛇头山很远,江沙帮和卫坚允水师、红龙教、蛇头山都没有交往,人员之间相互不会认识。 即使是现代,相隔这么远,两帮从未打过交道的人,相互认识的可能性也极小。 更何况这是古代,通讯落后,交通不便。 所以,周山决定,赵理之、王龙不需要化妆,改一下名字就好,赵理之化名赵瑜,王龙化名王腾。 至于周山本人,他分析一下,也不需要化妆。 他出现在公众面前,主要是戎装、太子妆,和现在差别极大。 他卸掉龙管家的妆容,恢复本来面目,只是在眼角处简单变一下,化名叫安顺天。 一切弄好,几人起锚向下游驶去。 周山每天清晨都会来到甲板上,找一个舒适的位置坐下,静静地欣赏着两岸的风景。 他的目光扫过翠绿的山峦、奔腾的江水,还有远处若隐若现的村庄和田野。 他仔细观察着地形,留意江水的流向和流速,观察两岸的礁石和浅滩。 这天中午,船经过一段狭窄的江面,两岸是陡峭的山峦。 江水裹挟着泥沙,咆哮着、翻滚着,撞在狰狞的礁石上,碎成万千黄色的泡沫。 逆行的船只只能靠纤夫拉船。 江岸上,一行纤夫正在缓慢地移动。 他们赤着脚,上身不着寸缕,露出古铜色的脊背,紧绷的肌肉像一条条粗壮的藤蔓,缠绕在嶙峋的骨骼上,深深的纤绳勒进他们的肩胛。 纤夫们身体前倾,几乎与江岸平行,每迈出一步,全身的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嗨——呦——嗨——呦——” 为首的号子工,也是纤头,喉咙里迸发出不成调的音节,后面的人跟着应和,声音低沉,汇成一股无形的力量。 这号子是呐喊,是喘息,声音嘶哑,破裂,却像一道道沉重的闷雷,压过了江水的咆哮。 纤夫们拖拽着身后的船只,也拖拽着他们自己的人生,一寸一寸,逆着命运的洪流。 周山看着纤夫们,眼睛里含着崇敬和伤感。 他们的船是下行船,自然不需要拉纤,很快过了这一处险段。 周山看到,扬江上的行船异常稀少。 他询问王麻子,得知其中的原因有两个: 一是战争的影响; 二是江匪、江霸横行,货主和船主们都不敢轻易冒险行船,也挣不到钱。 周山忧郁地看着江面,深感责任重大,一定要尽快统一全国,还百姓们一个安定生活。 路上遇到好几波江匪拦船需要过路费,有的江匪,王麻子用江湖切口与他们交谈,直接放行;有的不认同行,周山命令给他们一点钱,打发走。 自始至终,没有和这些江匪发生冲突。 他们的正事是拜会江沙帮,不想节外生枝。 路上,周山让王麻子教大家江湖切口。 他的身份是军师,赵、王是小弟,如果一点江湖黑话都不会说,不合常理,肯定会引起别人怀疑。 王麻子很兴奋,价值得到体现,把所有切口详细说出来,并加以解释。 周山几人悉心记录,在船上说话,就用切口,如此练习数日,基本上都能掌握了。 这天,马河渡口到了,王麻子将船靠岸,孙言善带着密信,独自上岸,去北州情报点。 大船继续行驶,马河渡口距离小马山也就几里路而已。 小马山到了,山不大,但景色很美。 船靠岸,王麻子走在最前面,周山随后,赵理之、王龙抬着半箱银子跟随。 走不多远,两个江沙帮弟子出来拦截,喝问干什么的。 王麻子用江湖切口说,自己是来拜山的,两个弟子看他们抬着箱子,里面应该是礼物。 要求他们等待,一个弟子飞跑去报告。 不一会,两个人从山上下来,一个彪形大汉,另一个手拿羽毛扇,一副文士模样。 周山扫了一眼,认得那个彪形大汉是江沙帮堂主宋春风。 当年,宋春风带几个江沙帮帮众去渡口客栈搜查卫坚允姐夫陈登文。 后来朱三带几个兵痞也来搜查,周山巧妙做了手脚,两帮人打起来,来个狗咬狗。 另一个人看样子像是狗头军师。 王麻子用江湖切口做了自我介绍,也介绍了周山几人。 羽毛扇呵呵一笑,说他是江沙帮军师,姓葛名悟字先觉,也介绍了宋春风,还是堂主,这么多年也没升官。 赵理之、王龙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又来一个先觉。 王麻子说来拜会朱帮主,葛悟双手一拱,“欢迎王当家来蔽帮” 几人一起向山上走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84章 拜会江沙帮(二) 小马山本就不高,江沙帮总舵就建在半山腰,走上去不费劲。 如果建在山脚下,江风大,时而会江水暴涨,安全性差,所以他们把总舵设在半山腰是正确的。 不一会,众人到了院子门口,一个魁梧大汉走了出来,葛悟介绍,这人正是江沙帮帮主朱顺。 双方寒暄几句,王麻子一挥手,赵理之、王龙放下箱子,随即打开,箱内的银子反射出耀眼光华。 朱顺、葛悟对视一眼,露出惊讶之色,显然礼物太重,超过了江湖上普通拜山见面礼。 朱顺双手一拱,“王当家如此厚礼,朱某不敢接受啊!” 王麻子郑重说:“朱帮主英武豪爽,王某早有耳闻。 实不相瞒,本人今天来拜山,是想投身朱帮主门下。” 朱顺、葛悟都愣了一下,看他说话语气,态度,不像是客套话。 这才明白,原来姓王的不是普通拜山,是想投靠,难怪携带这么贵重的礼物。 葛悟笑道:“请屋里坐,喝茶叙话” 朱顺反应过来,“对,对,先进屋。” 几人走进院子,进会客厅,落坐、泡茶。 刚才王麻子献上厚礼,尽显诚意,双方关系一下拉近了,此时交谈变得推心置腹,气氛融洽。 王麻子再次郑重提出,说想投靠朱帮主。 朱顺笑嘻嘻问:“感谢王当家看得起朱某,你是蛇头山大当家,怎会想来加入我们?” 王麻子喝了一口茶,“好,我从头说起” 他先说红龙教,接着说卫坚允水师,这些都是公开信息。 朱顺、葛悟都听说过,他们的消息来源主要是来往货船,知道的只是大概。 王麻子就不同了,他知道多,详细说了红龙教,并着重说了窦家三兄弟。 朱、葛两人听得津津有味。 王麻子谈到卫坚允水师时,有时不知道怎么说,就问赵理之、王龙,“上次是你们亲眼所见,你俩来讲” 赵、王何止亲眼所见,本来就是水师陆战队的,自然说得有鼻有眼,令人如同身临现场。 他们说的事,基本上都是真事,只是不涉及秘密就是。 朱顺、葛悟都是老江湖,一听就知道是真的。 王麻子接下来说到红龙教水师被卫坚允击败后,窦先知、窦先觉加入郑钧甫水师营,而窦先行入伙蛇头山。 窦先行上山不久,招来红龙教一帮教众入伙,随后抢了他的位子,成了蛇头山大当家。 不仅如此,还想挤走他,只是自己手下还有一帮小弟,窦先行不敢太过分,当然也怕江湖朋友指责。 听到这里,朱、葛两人大致明白了,王麻子在蛇头山应该是待不下去了。 可是,他为什么偏偏想来投靠江沙帮? 既然手下有小弟,大不了另立山头就是,何必投靠别人? 当然,朱、葛两人不好直接这么问。 葛悟吧嗒吧嗒嘴,“葛某不解,窦先行去水师做官不是更有前程?为什么去蛇头山入伙?” 王麻子冷笑一声,“窦先行上蛇头山不是正经入伙,是受南安朝水师营头子郑钧甫指派上山的,目的是收编扬江沿岸吃水上饭的人。” “哦,是这样”,葛悟附和一声,同时和朱顺对视一眼。 周山看两人表情,对收编一事不是太吃惊,说明他们知道这个事。 葛悟问:“他们收编,能给什么好处?” “没啥好处,就是成为水兵,将来打仗上战场。” 葛悟一脸不屑,“切,弟兄们在扬江厮混,是为了求财,上战场送死,还不知道为谁打仗,谁干?” 王麻子做痛恨状,“葛军师所说甚是,很多帮派都不愿意被收编。 可是窦先行很毒辣,他去收编谁谁谁时,人家不同意,他就联合郑钧甫水师营,一个晚上把他们灭掉了。 我实在看不下去,和窦先行吵过多次,积怨越积越深。” 朱顺听到这,腾地站起来,“是否加入加水师,要自愿,哪能强制收编?” 王麻子双掌一拍,“朱帮主说得太对了!” 朱顺悠悠说道:“关于收编,确有此事。 已经有人来我江沙帮说这事,被我轰走了。” 王麻子惊呼:“窦先行派人来收编你们?” 朱顺摇摇头,“不是窦先行派人来,来游说我的,是长河帮的人。 老子跟长河帮不共戴天,岂能听他们指挥?” 王麻子一拍大腿:“这就对上了,长河帮帮主甘浪、军师孙茂现在就在蛇头山。” “什么?甘浪、孙茂在蛇头山?”,朱顺、葛悟一听这话,同时惊呼,朱顺一屁股坐到王麻子右边的座位上。 着急地问:“他们在那里干什么?” 说到这里,已经建立信任基础,王麻子就更好说了。 “十几天前,甘浪、孙茂到了蛇头山,窦先知、窦先觉代表水师接待两人,他们是来开会的,就是商议收编扬江上各路好汉事。” 朱顺频频点头,插话道:“怪不得长河帮副帮主曹人杰带几个人来这里游说。 我本不想见他,因他和我帮堂主宋春风是远亲,看在宋堂主面子上,老子见他了。 他劝我投靠朝廷,将来荣华富贵绝对有保证,我当即拒绝。 他长河帮算什么东西,老子要投靠官府,要他来说,我自己不会去? 原来甘浪、孙茂是接受了朝廷任命。” 王麻子“切”的一声,“什么任命,他们只是给窦先行打下手。” 葛悟问道:“王当家,你是因为甘浪、孙茂去了蛇头山才离开的?” 周山暗暗点头,葛悟不愧为军师,一下就问到了点子上。 王麻子说:“葛军师问得好,我一直受气,可是没地方可去。 就在甘、孙上山前几天,窦先行扣了一条船,要求对方给赎金。 那条船是孙记商行的,商行的东家名叫孙大牛,就是孙二牛的亲哥哥” “哪个孙二牛?”,朱顺、葛悟异口同声问。 “就是周山手下大将孙二牛” “哦...”,两人面露惊讶。 太子周山及云州十三骑故事传播较广,朱、葛两人虽是江湖人士,也是知道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85章 拜会江沙帮(三) 王麻子佯装没有在意,继续说: “几天前,孙大牛派三个人来山上送赎金,不清楚为什么甘浪恨孙家人,要杀掉他们。 我当时就反对,我们是求财,不是索命。 孙家送钱来,就必须按照江湖规矩,收钱放人,为什么要杀人? 我就不明白了,长河帮距离西安朝那么远,和孙家能有什么仇?” 却见朱顺和葛悟对望一眼,相互点点头。 葛悟笑了笑,“王当家不知道之前的事。 甘浪和孙二牛没有仇,可是他和周山有仇,因为他弟弟甘波就是死在周山手,甘浪这是恨屋及乌,连带孙二牛的家人也恨上了。” 王麻子一拍大腿,“怪不得甘浪恨孙家人,原来是这样。” “后来怎样,甘浪动手了吗?”,朱顺急问,他很关心仇人。 王麻子嘿嘿一笑,“我强烈反对杀孙家人,甘浪、孙茂是客人,不敢明着硬来,窦先行做出让步。 但他又提出另一个要求,说孙家赎金少了,送来的赎金先收下,但不放船,要孙家再送钱来,他要狠狠敲上一笔。 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能把孙家三个人命保住,我对得起孙大牛了。 不料,吃过晚饭后,孙茂又出个主意,说只收孙家一半钱,余下退回。 窦先行让我去船上陪他们过一夜,以防止被人黑吃黑。” 葛悟冷笑一声,“孙茂出此策,是想晚上派杀手暗杀孙家人。” 王麻子一下站起来,动作夸张,大声惊呼: “葛军师真神人也,他们就是这么干的,可笑的是,窦先行还是被甘浪、孙茂给卖了。” 这句话,再次把朱、葛两人兴趣勾起来。 朱顺急道:“请王当家继续说” 王麻子坐下来,喝了一口水,“晚上,我带着安军师、赵、王两个兄弟上船陪孙家人。 夜半时分,果然有杀手上船,被安军师发现,我们和他们打斗。 谁知道另有杀手潜入水中起出锚,砍断缆绳,我们船向下游飞快飘去,船上杀手也跳江跑了。 我们没敢直接靠岸,担心岸上有杀手埋伏,干脆向下游行驶,准备等天亮再靠岸。 不料,到了虾湾,窦先觉带人在那里等着,要把我们船上人全部干掉。” 葛悟刚才料中了,再次插话,冷哼一声:“甘浪、窦先行如此做,是想一石二鸟,干掉孙家人,也把你们几个做掉。” 王麻子大拇指一翘,“葛军师算得全对,正是这样。 他们几十人,我们只要几个人,哪能是他们对手,一旦打起来,必死。 我就问窦先觉,在我临死前,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窦先觉当时很得意,说这是孙茂的一石二鸟之计,一个鸟是我,另一个鸟就是孙家人。 本来是让窦先行带人来虾湾埋伏,可是窦先行当晚喝多了,才改让窦先觉带人截杀。 他既然跟我明说了,就是要我们全死,不怕我们说出去。 我也豁出去了,反正是死,那就拼吧,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王麻子说到这里,又喝水。 朱、葛两人一脸焦急,想听结果,王麻子几人现在都坐在这里,当然没死,中间肯定有变化。 王麻子终于喝完水,继续说:“就在此时,北岸冲过来两条船。 之前天没亮,虾湾宽阔,这两条船停泊在岸边,没有看到。 嘿嘿,这两条船原来是卫坚允的水师战船改装的,上面全是水师陆战队将士。 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对窦先觉等人发动攻击。 窦先觉手下死的死,逃的逃,窦先觉本人也受了重伤,只是他水性好,潜水跑了。 孙家人感谢我帮他们挡灾,把船及半箱银子留下,跟着水师陆战队回去了。” 朱顺问:“卫坚允水师怎么知道窦先觉会截杀你们?” 王麻子呵呵一笑,看着周山,“军师,你来说。” 周山转头看着葛悟,讨好地说:“葛军师大才,何须我来讲?他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句马屁拍得恰到好处,正挠到葛悟痒处,很舒坦。 大凡军师,都想体现自己的神机妙算,尤其在主公面前,更是想体现自己的才华。 最得意的一句话就是:“果然不出我所料,云云。” 葛悟一摇羽毛扇,“根据王当家所说,葛某推算,一定是甘浪、孙茂暗中向卫坚允通了消息,想借水师之手除掉窦先行,这才说他恨孙家人。 此计为借刀杀人,一石二鸟也” 周山鼓掌大呼:“葛军师推算完全正确,事实正是如此。” 朱顺是帮主,不是草包,追问一句:“安军师是推测的还是卫坚允水师告诉你的?” 周山笑了笑,“不瞒朱帮主,不是推测,实际是有人相告,但涉及到绝密事,在下实在不能说出来,请朱帮主、葛军师谅解。” 朱、葛两人连连点头,“不要说军事秘密,就是江湖上,承诺保密,那也是死都不能说出的。” 周山双手一拱,“感谢朱帮主、葛军师理解。 安某认为,既然我们能想到是甘浪、孙茂暗中向卫坚允通了消息,窦家三兄弟、郑钧甫也能想出来,他们怎会放过甘浪、孙茂? 更何况,窦先行只是想收编长河帮,可不想甘浪依然做老大,否则不好控制。 他宁愿从长河帮重新提拔一个人做帮主。” 朱顺连连点头,“言之有理,倘若我是窦先行,时机成熟,肯定要换掉甘浪、孙茂,从长河帮中扶持一个人做帮主,就会很听话。” 王麻子叹口气,“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几人必须离开蛇头山了。 早听说江沙帮朱帮主一向不屈服长河帮,所以来投靠。” 王麻子这些说词,当然都是周山提前编好的,有真有假。 倘若全真,几人身份很难解释,倘若全假,根本就骗不了朱顺、葛悟,反而引起怀疑。 说到这里,已经水到渠成,朱顺、葛悟深信不疑。 朱顺哈哈大笑,“好,好,欢迎王当家的。” 王麻子站起来,双手连摇,“朱帮主以后切不可再喊王当家,你叫我王麻子就好。” 朱、葛两人哈哈大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86章 长河帮 葛悟双手一拱,“江湖上确实叫王兄为王麻子,但我们不能这么叫,你大名叫什么?” 王麻子嘿嘿笑了,“我叫王立万” 葛悟赞道:“好名字,立万兄加入本帮后,希望本帮如同你名字一样,在扬江上扬名立万。” 几人一起哈哈大笑,气氛融洽。 接下来,朱顺设宴款待几人,决定明天就开香堂,举行入帮仪式,正式吸收周山、王麻子几人加入江沙帮。 赵理之、王龙心里打鼓,他们知道周山身份,倘若仪式上要跪拜帮主,那怎么办? 总不能让太子向朱顺下跪吧? 他们也不敢向别人打听仪式上规矩,以免引起怀疑。 当天晚上,两人悄悄向周山建议,让他就不要加入长河帮了,并说出他们的顾虑。 周山呵呵一笑,“到什么山唱什么歌,没有那么多讲究。” 令赵、王高兴的是,江沙帮开香堂,不需要向帮主下跪,但要向江神和祖师爷下跪。 他们所拜的江神原型很模糊,不知道是谁,而祖师爷就是朱顺的爷爷,已经死去多年。 他生前是一名船工,为了抵抗江匪、官府盘剥,和一帮穷兄弟创立了江沙帮,他担任帮主。 为了显示平等,几人约定,只跪江神,不跪帮主。 后来,江沙帮慢慢演变成今天的样子,但帮内兄弟,只跪江神,不跪帮主这一条没有变。 朱顺为了显示朱家担任帮主的合法性、权威性,加了一条,要跪拜祖师爷,也就是他的爷爷。 帮众们都能接受,老人家死去多年,跪拜合适。 赵理之、王龙心安了,周山也感到轻松,跪江神,当然没有问题。 跪朱顺死去多年的爷爷,也没什么,死者为大,而且周山认为,老船工就是普通老百姓,向人民下跪,天经地义。 此后,周山、赵、王、王麻子四人正式成为江沙帮帮众。 几天后,朱顺和葛悟在聚义厅闲话。 王麻子走进来,向朱顺建议,说甘浪、孙茂极大可能回不来了,即使回来,也脱了一层皮,至少官府不再信任他们。 这是一个好时机,干脆吞并长河帮。 朱顺听了,脸上微微变色,苦笑一下,摇摇头。 王麻子诚恳地问:“帮主有什么顾虑吗?” 朱顺叹口气,“甘浪这人狼子野心,手下亡命之徒很多,而且不少是高手。 甘浪不在帮中,副帮主曹人杰、甘浪的儿子甘海都在啊,他们同样能指挥。 长河帮现在的势力太大了,本帮无法与他们抗衡,能不被他们吞并已经是万幸了。” 王麻子说:“我那个兄弟,就是安顺天,很有眼光、计谋,可以把他叫来一起商量,说不定他有好点子。” 朱顺吧嗒吧嗒嘴,意思不想喊他,主要是觉得这件事没有什么好商量的,想吞并长河帮是不可能的事。 周山之前对葛悟大加奉承,葛悟对他很有好感,淡淡说: “甘浪、孙茂在蛇头山上,安顺天可能知道信息较多,喊他来叙叙话,多了解也没有坏处。” 朱顺点点头,命人把周山喊过来。 礼毕,落座,上茶。 朱顺开门见山,半自嘲问:“立万老弟建议我吞并长河帮,你觉得如何?” 周山站起来,“秉告帮主,属下认为立万兄这个建议可行,此时是最好时机。” 朱顺笑了笑,“以你之见,该如何吞并呢?是强攻还是巧取?” 周山语气平静,“兵法云: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至于是强攻还是巧取,需要先了解对手的人员配置。” 他的意思很清楚,自己不知道长河帮内部情况,给不出建议。 朱顺表情带着自嘲,“葛军师,你把长河帮详细情况说一下,让立万、安顺天清楚他们的实力。” 葛悟示意周山坐下,开始叙说长河帮情况,两帮斗了这么多年,彼此都非常了解。 自从蔡兴达倒台后,长河帮占据了风北湾渡口,势力扩展到扬江上下游几百里,名副其实的大帮派。 这么多年下来,他们不断扩张,在扬江上业务涵盖了航运、摆渡、采砂等,这几个行业还算是正经行业,至少能摆上台面。 他们依靠暴力实行垄断,积累了巨额财富。 除了江面上行业外,他们还在城里设赌场、开妓院,由此诱拐、绑架妇女。 最狠的是,他们有一支杀手队伍,专门替别人做暗杀,收费极高。 像上次魏亮过江之战,宋良水师的两个大将就是被长河帮派出杀手暗杀的。 魏亮过江后,长河帮得到官府支持,更加嚣张了,扩张更快了。 说到这里,葛悟停顿一下,看着周山、王麻子,表情明显:“还要往下说吗?长河帮如此实力,我们怎么能吞并他们?” 葛悟没有料到那个安顺天并没有吃惊的表情,云淡风轻。 周山适时地问:“请问葛军师,长河帮具体人数及配置是怎样的?” 葛悟点点头,面露赞赏之意,安顺天这句话是问在点子上,他开始详细介绍。 长河帮组织严密,从上到下依次分为舵、堂、香、棚四级。 甘浪是帮主,也叫总舵主。 总舵下设运堂、砂堂、船堂、青堂、彩堂、战堂、内堂。 每个堂下辖数量不等的香房,一个香房管若干个棚。 各堂所负责的业务不同,每个堂都有打手护堂,正常的采砂工、船工、苦力等不算,各堂打手数量也是惊人: 运堂主要是控制航运,打手大约有五百人; 砂堂主要是控制采砂,打手大约五百人; 船堂主要是控制十个渡口,打手大约五百人; 彩堂主要是开赌场,打手数量不详; 青堂主要是开妓院,打手数量不祥; 上面这些堂都是各自管自己的事,还有一个战堂,主要任务对其他帮派作战,抢地盘。 如果其他堂遇到对手很厉害,战堂随时支援。 因而,战堂的打手最多,实力最强,大约有一千人。 此外,还有一个内堂,主要是做绑架、暗杀事,事实上就是一支杀手队伍,由甘海亲自率领,执行暗杀任务,人数不清楚。 所以,长河帮目前势力非常强大,远远超过江沙帮。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87章 驱狼吞虎 王麻子听完,脸上变色,他没有想到长河帮实力如此大,单单打手就有近三千人。 他向朱顺提议吞并长河帮,其实是周山让他来的,事前商量好的。 他看向周山,却见周山一脸平淡,甚至还带着笑意。 殊不知,周山听到长河帮摊子铺这么大,心中暗喜,这次来对了,现在劝说朱顺攻打长河帮,来个驱狼吞虎。 像长河帮这样的毒瘤,必须拔掉。 以江沙帮名义吞并他们,换上自己人,将来出兵统一南安朝时,这就是一枚钉子,一股强大力量。 等统一全国后,扬江大有作为,绝不能让这些帮会、黑道来把持。 他心中的计划愈发清晰。 扬江作为一条重要的河流,其航运事业对于国家的经济发展和人民的生活都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等统一后,将扬江航运收归国有并由官府统一管理,确保航运的安全、有序,为沿江两岸的百姓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 国家可以投入更多的资源和精力来改善航运设施,提高航运效率,保障船民和渔民的利益。 像上次经过的狭窄江面,逆行船需要纤夫们拉船,纤夫们不仅苦而且充满危险。 届时,可以由官方设立绞盘,专门负责拉上行船只,这样纤夫们就不会累了。 周山充满信心,只要合理规划和管理扬江的航运事业,一定能够为沿江地区带来更多的发展机遇和福祉。 这些想法写起来长,其实只是在他大脑飞快而过。 葛悟问:“安兄弟,你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周山点点头:“长河帮打手都是什么样人?” 葛悟继续说: “战堂负责抢地盘,是长河帮打手主力,很多都是江湖人士,武力值不差,还有不少高手坐镇。 其他堂打手主要是由地痞流氓组成的,好勇斗狠而已,武力值一般。 但那个内堂,地位在其他堂之上,堂主就是甘海。 内堂养了一帮杀手,专门做绑架、暗杀事,很神秘,人数不明,杀手来历不明。 连官府官员都怕甘海,担心家人被他们暗杀” 周山心中愤怒,长河帮是一个明显的黑帮,养这么多打手,连普通官员都怕他们,让老百姓怎么活啊。 南安朝官府之所以没有动他们,肯定有保护伞。 长河帮有如此大的经济实力,贿赂官员自然简单,更何况南安朝朝政混乱。 朱顺叹口气,“不瞒两位,以前,本帮和长河帮实力不相上下,可是现在比他们差得太多。 我们现在能打的兄弟,只有一百人左右,我也想扩大队伍,跟长河帮大战一场,可是养人要钱啦。 现在江上生意都被长河帮抢光了,我们只能喝一点汤,再这样下去,本帮能不能维持都难说。 刚才立万兄建议趁甘浪不在,吞并长河帮,只能在这里说说,千万不要在外面说,以免给别人笑话,甚至引来灾祸。” 周山站起来,郑重说:“启禀帮主,属下认为,长河帮看起来人多,其实并不强大,我们能打败他。” 葛悟满脸不信,朱顺有点愠怒,寒着脸说: “安顺天,刚才葛军师已经把长河帮实力说得很清楚,你怎么还说这话?” 周山语气平静,脸色镇定,侃侃而谈, “回帮主话,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长河帮恶贯满盈,扬江船工、货主、老百姓深受其害,必然不得人心。 属下认为,只要我们妥善筹划,不是说没有成功的可能。” 朱顺语带讥讽,“哦,你说说看,如何筹划?” 周山要的就是朱顺这样问,他要鼓起他们的信心。 他环视三人一眼,声音铿锵,掷地有声,将心中的谋划铺陈开来: “根据葛军师刚才所说,长河帮除了战堂、内堂外,其他堂打手不过是些欺行霸市的地痞、游手好闲的流氓。 这些人只是一帮乌合之众罢了,顺风时仗势欺人或许还行,真到了刀口舔血的关头,只能算是凑人数,没有什么战斗力。” 他微微转身,指着下游长河帮方向。 “我们不必被他们人多吓住。 我的想法是——拣选一批真正敢拼杀、有胆气的精锐弟兄,组成一把尖刀。” 他右手成掌,凌空一劈,“瞅准机会,集中全力,先敲掉他最嚣张的人马! 务必打得狠,打得响,把他们的阵脚打乱!” 朱顺、葛悟、王麻子三人张大嘴巴,吃惊地看着他。 周山语速也快了几分:“长河帮摊子铺得大,人手散在各处码头、采砂点、赌场、妓院。 我们一击得手,他们必然首尾难顾。 届时,我们再灵活机动,穿插分割,一口一口,把他们吃掉!” 周山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笃定的神色,继续说: “更重要的是,道义在我们这边。 长河帮对船工、百姓盘剥日甚,强占码头,压低工钱,肯定怨声载道。 只要我们这边动手,打出反抗的旗号,我敢断言,受他们欺压的人群必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那些平日里敢怒不敢言的船工、苦力,到时候就算不明着帮忙,也绝不会给他们出力。 还有那些被长河帮挤压生存的其他帮派……” 他稍稍停顿一下,冷哼一声,“他们就算不直接出手帮我们,也乐得看长河帮倒霉,暗中使点绊子是可能的。” 葛悟鼓掌大呼,“安兄弟所说甚是,铁血帮、风云盟、惊涛门早就对长河帮恨之入骨,可是没有办法。” 周山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强大的自信 “如此一来,长河帮就会陷入内外交困的境地。 前方要应付我们的猛攻,后方要稳住基本盘,还要提防来自各方的冷箭。 他们是顾头难顾腚,漏洞百出,我们的机会,自然就源源不断地来了!” 最后,他抛出了最关键的一点: “更何况,现在甘浪得罪了窦家三兄弟,官府必然要打压长河帮,看我们对长河帮动手,正合他们意,也不会管。 如此一来,就是江湖争斗……纯粹靠拳头、靠胆识、靠人心来论输赢——” 周山目光扫过三人,一字一顿地说:“所以,我们是有胜算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88章 偷梁换柱 朱顺听到这,脸色通红,双眼放光, “安兄弟所说,令朱某茅塞顿开,确实有可能战胜长河帮,本帮被甘浪压制至今,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葛悟是军师,相对冷静,痛心地说: “安兄弟所谋,确有独到之处,可还是需要实力。 以本帮目前的力量,即使全部集中起来,也打不赢长河帮任何一支队伍。” 王麻子内心暗暗佩服,来之前,周山告诉他,如果朱顺、葛悟说自己力量不够,他就要及时站出来,如何说,也给他详细编好了。 果然,到了这个环节。 王麻子站起来,笑呵呵说:“人不够,没关系,我来想办法,有三个渠道: 第一,我手下的小弟,忠于我的有几十人,他们都能打。 第二,那些被窦先行逼得走投无路的小帮派,早就想另外找出路。 他们中有不少好手,这些人,让赵瑜去收编,可以得到上百名精悍弟兄。 第三,红龙教很猖狂,一些跑单的江湖好汉被他们迫害,可以让王腾回去把他们叫来。 这样一算,至少能得到一百五十人,让他们全部加入本帮,再加上现有的弟兄,组建一支两百人的队伍,不成问题。” 王麻子这样说,不仅提出能招来人手,也解释了为什么安顺天这么能干,却不能做大。 那是因为,他们面对的是窦先行和红龙教,窦先行的背后是郑钧甫水师,红龙教更不是普通江匪能对抗的。 朱顺、葛悟两人兴奋得双手直搓,朱顺高声说道: “有仇不报,枉活世上,既然两位如此,我们怎能拖后?” 葛悟担忧地说:“安军师,甘浪、孙茂还能回来吗?” 周山这一番分析,令葛悟深感佩服,不自觉称他为军师。 葛悟这样问是有道理的,甘浪是帮主,孙茂是军师,两人在长河帮中有绝对权威。 他俩不在,甘海等人充其量能有效指挥他们直属的队伍,别的队伍不一定听他的,或者说阳奉阴违。 而各支队伍之间的配合、协调、互助,更是大打折扣,甚至没有配合。 这就给各个击破提供了机会。 周山斩钉截铁说:“请葛军师放心,本人敢保证,甘浪、孙茂回不来了。” 周山所说的保证,朱顺、葛悟并没有当真,这样的保证其实也没有实际意义。 但两人被他的分析所打动,坚定了他们跟长河帮斗到底的信心。 他们哪里知道,周山说保证甘、孙回不来还真不是忽悠他们,他不仅仅施展了反间计,还加了一道保险。 孙言善送到情报点的那封密信,次日就安排飞鸽向长安传送。 刘子超收到信后,当即知道了太子的计划,当天就赶到水师都督府。 他要配合太子的反间计,令窦先行、郑钧甫深信不疑。 如果窦、郑识破了反间计,放甘、孙回去,那就由卫坚允水师半路截杀,确保太子计谋顺利实施。 所以,周山敢拍胸脯保证,甘、孙回不来了。 事情讨论到这个地步,朱顺当即拍板,先让赵、王两人回去摇人,他们先做准备。 当然,这计划只有他们四个人知道,属于绝密。 当天晚上,周山对赵、王两人详细交代一番,次日一早,两人从陆路回水师。 周山心情愉快,事情的走向完全按照自己的设想在发展。 赵、王两人回去,带来的可不是普通江匪,而是水师陆战队,精锐中精锐。 第二天,周山向朱顺请示,说想亲自去侦察一下长河帮。 他认为长河帮的战堂、内堂属于职业打手,人数最多、力量最强,先对他们下手。 朱顺找来葛悟,说了周山的想法,葛悟表示赞成,并问准备如何侦察? 周山说,主要了解战堂、内堂人员组成,比如人员架构、有多少高手等。 战堂这么多人,肯定有营地,他们的岗哨设立、人员活动规律等都要了解,只有清楚这些,才能设立攻打方案。 葛悟频频点头,由衷赞道: “安兄弟思虑深远,长河帮各堂打手人员组成,我这里有。 这么多年下来,葛某虽不能做打打杀杀的事,搜集消息这方面,自然没敢落下。” 周山喜道:“那就太好了。” 葛悟笑了笑,“请稍等,我去去就来” 很快,葛悟拿着一个本子过来了,他递给周山,语气带着敬佩,“安兄弟,请你自己看” 周山翻开本子,上面清楚记着长河帮总舵位置、各项业务。 长河帮总舵设在江湾县县城外的甘家堡,距离江边很近。 这个甘家堡原来是一个官员家的,他升官到中阳城上任去了,就把它卖给甘浪。 甘浪加以扩建,将四周壕沟挖深、挖宽,护城河似的。 周山再向后翻,写着战堂、运堂、船堂、砂堂组织架构、堂主、副堂主名字。 尤其是对战堂,记录最详细。 战堂共有一千人,堂主甘二毛,甘浪的堂弟,武功高强、心狠手辣,成名兵器是一对 日月乾坤刀,两钺(弧形刃)交叉相连,形似月牙,柄端带尖刺,可单手持握。 有两个副堂主,名叫朱霸、雷当,两人都有万夫不当之勇。 战堂下辖十个香房,每个香房下辖十棚,每棚十个打手。 战堂主要要任务是打击其他帮派及支援其他堂, 一旦和别的帮派发生冲突,战堂就会驰援,为了行动快捷,战堂还设了两个分部。 战堂的总部就设在总舵,在上游柳树渡口设立一个分部,由朱霸负责;下游椿树渡口设一个分部,由雷当负责。 每个分部驻扎着三个香房,也就是三百人。 周山继续向后翻,想查看内堂情况。 葛悟在一边解释,“长河帮的内堂很神秘,实在打听不出来。 彩堂、青堂基本上都在城里,我们不打交道,所以也不清楚。” 周山点点头,“这已经很好了,葛军师做事很细心。” 葛悟诚恳地说:“安兄弟可以把这个册子带回房间慢慢看,需要问什么,随时找我,我知无不言。” 周山感谢,“有了这些数字,就有了总体了解,但长河帮总舵、战堂的分部,我还是要去看一下,这样才能制定有效的攻打方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89章 两船对峙 朱顺大赞:“好,你需要带那些人去,要什么物品,尽管开口。” 周山摇摇头,“什么都不用,我去租一条游船,以游山玩水的形式先看柳树渡口、椿树渡口。” 朱顺说:“这样也好,我和葛军师都是熟面孔,长河帮人都认识我们,陪你一起,反而引起别人怀疑。” 其实,周山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实际了解周边的其他帮派,只要不是太恶,想办法劝说他们一起进攻长河帮。 他算过,长河帮集中所有打手约有三千人,这个力量不小。 赵理之、王龙回去,最多只能带一百五十名陆战队战士过来,太多的话就会引起别人怀疑。 一旦南安朝官府得知西安朝水师陆战队过来了,肯定会派兵攻击,一切都黄了。 所以,刚开始不能带太多陆战队战士,要控制在江湖仇杀这个范围内。 此外,江沙帮力量比较弱,主动攻打长河帮也会遭到别人怀疑,哪来的底气? 如果有好几个帮派一起攻打长河帮,那就不同了。 一方面说明长河帮是江湖公敌,另一方面证实就是江湖仇杀。 江湖斗殴,请朋友助拳很平常,这么多帮派,谁没有三朋四友,多请一点人助拳很正常啊。 到了这个时候,就可以抽调更多的水师陆战队战士冒充江湖人士过来参战了。 次日,周山换了一身衣服,打扮成一个文士模样,带着一个背包。 独自去码头租一条游船,向柳树渡口驶去。 柳树渡口在小马山下游,马河渡口这一片是江沙帮地盘,下游的柳树渡口就是长河帮地盘了,两个渡口之间距离大约有一百里。 在这中间一百里内还有一个帮派,就是葛悟提到的风云盟。 周山身着长衫,腰悬长剑,站在船头,双手背后,欣赏扬江美景。 这身打扮、这个姿势,标准的文人墨客装逼模样 ,似乎在寻找写诗作词的灵感。 其实,他在观察两岸的地形,哪里可以停船、哪里可以埋伏,岸上道路是否能骑马等。 他们是游船,只升半帆,走得慢,大约走了有三十里,却见上游有一条快船满帆行驶,顺风顺水,疾驰而来。 周山扫了一眼,只见那条船上插着一面红色旗帜,中间绣着双刀,甲板上站着六个黑衣大汉,个个带着兵器,气势汹汹。 最前面一个年轻人特别显眼,二十多岁,体格精瘦,面色冷峻。 此时,江浪还是比较大的,船不停颠簸,但他站得笔直,纹丝不动。 周山初步判断,此人功夫不差。 游船船家老沈匆匆跑过来,“安先生,我们不如先靠岸,等一会再走?” “为什么?”,周山本来就想问这条船是干什么的,明显不是正经船。 老沈急道:“看到那面双刀旗了吗?这是风云盟的船,上面坐的都是打手。” “哦,我们也不惹他们,怕什么?” “客官有所不知,前面就是沙口。 长河帮采砂船和风云盟的采砂船都在那里采砂,两帮人争夺那地方,已经吵闹好多天。 现在风云盟打手过去,很大可能两帮人要打架。” “他们打架和我们无关,江面这么宽,各走一边,有什么事?” “哎呀呀,客官没有见过他们打架,那就一个狠呀,受伤流血是常事,死人也不奇怪,路过的船只都会遭殃。” “路过的船是无辜的,为什么会遭殃?” 老沈怒气冲冲地说:“这帮人想法跟咱们不同! 他们觉得路过的船可能是伪装的,没准你是对方派来的帮手,瞅着不对劲就直接动手。 就算是认得的船,也得被他们拉去送伤员,你敢不听?” 周山点点头,“这帮江湖恶棍的脑回路是不一样,事实上是霸道惯了,普通船民、渔民怎么敢跟他们斗?” 老沈不知道的是,这位安先生正想找其他帮派,遇到这样的事,自然要去看,笑嘻嘻对老沈说: “不要停船,继续走,如果有损失,我赔你钱。” 老沈是干游船营生的,帮会人都认识他,不会对他攻击,充其量征用他的船。 既然客人说愿意给赔偿,那还怕啥? 只是他加上一句,“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客官被他们打了,可不能赖我。” 周山一挥手,“那是当然,一切与你无关,是我自愿的。” 老沈笑呵呵答应了,满帆行驶。 不一会,江水拐了一个大弯,刚转过来,看到近浅滩处,停靠着两条作业船,一看就是采砂船。 其中一条船上插着红白双刀旗,是风云盟的采砂船; 另外一条船上插着一面黑色旗帜,中间绣着白色鳄鱼,是长河帮的采砂船。 江面上还有两条船正在对峙,一条正是刚才从游船边经过的风云盟船,另外一条是长河帮船。 周山见此,当即明白老沈说得对,两帮人为了争夺沙场要打架,他对老沈说:“落帆” 老沈听到“落帆”二字,不禁愣住了。 落帆意味着船只将失去风力的推动,只能依靠水流的力量前行。 可是眼前这片江水流淌平缓,船速会变得极为缓慢,甚至可能停滞不前。 两帮人打架,快速走过才是正道,这位客官真不怕事。 周山见他在迟疑,又重复一遍,“落帆,有损失我负责” 老沈不再犹豫,将帆落下,游船慢悠悠顺水漂。 此时,两帮人在对峙,倒是没有人注意他们。 很快,靠得近了,周山看得更清楚了。 双方人员很容易区别,穿黑衣服的是风云盟打手,白衣服的是长河帮打手。 此时天空阴沉,江水泛着铁灰色的光。 长河帮的船大,吃水深,船头插着鳄鱼旗;风云盟的船小,插着一面双刀旗。 风云盟的船缓缓行驶,两船靠近,几乎贴上,两船对峙。 “这片砂场,是我们长河帮的,你们必须马上离开,不然的话,哼哼...”,一个疤脸汉子站在长河帮船头,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的身边站着七八个白衣大汉,个个面色凶狠,人数上比风云盟要多。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90章 两帮交手 风云盟的领头的正是那个精瘦的年轻人,咧嘴一笑:“陈疤子,你们长河帮吃肉,总得让旁人喝口汤吧?” “喝汤?”,陈疤子冷笑一声,“贾鸿,听说你一直在外面拜师学艺,刚回来没几天。 学了几手三脚猫功夫就想在太岁头上动土,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居然敢跟我们长河帮叫板?” “陈疤子,大家都要吃饭。 我们风云盟一让再让,已经退到这里了,你们还来抢,真是欺人太甚,我们饿死了,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陈疤子冷哼一声,“老子管不了那么多,也懒得跟你啰嗦。 老子是本帮砂堂的护卫,只知道奉命行事,任务就是保护本帮沙场,再不走,老子就不客气了。” 贾鸿平静地说:“陈疤子,这片沙场是我们先发现的,你们跑来采砂,这不符合道上规矩。” 陈疤子哈哈大笑,“规矩?江面上规矩是由我们长河帮来定,我们说对就是对,说错就是错。” 贾鸿依然说好话,“这样吧,这片沙场够大,两家各自采砂,互不干扰,可好?” 陈疤子“切”的一声,“老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们赶快走,否则后果自负。” 贾鸿身后一个中年人大吼一声:“陈疤子,你们太过份了,想赶我们走,做梦去吧” 陈疤子阴恻恻笑了一声,“贾老二,你在江面上混这么久,还要我来多说吗?大话谁都会讲,可是要有实力才能兑现。” 陈疤子说话同时,手一挥,一支弩箭嗖的一声飞出,射向那个贾老二。 贾老二身上不错,头一偏,弩箭擦着他的脖子飞出,虽然没有命中,但脖颈皮也破了。 贾老二破口大骂。 众人看得清楚,这支弩箭是陈疤子左边的一个打手射的。 贾鸿怒吼一声,飞身一跳,落在陈疤子船头,挥拳向那个打手攻去。 陈疤子身子一动,拔刀挡住。 贾鸿停下,也抽刀相对,两人打起来。 贾老二等六人见此,纷纷跳上陈疤子船,两帮人混战。 周山看各人招式,贾鸿武功果然不弱,刀法犀利,那个陈疤子功夫也不错,但比贾鸿还是要差多了。 再看其他人,陈疤子几个手下看起来凶悍,功夫稀松平常,有的甚至不会功夫,完全属于打王八拳一类。 而贾鸿手下要强多了,个个有功夫。 所以,风云盟人数虽然少一些,却占据绝对上风。 不一会,长河帮两个打手倒在血泊里,死活不知,另外几个也是身上带伤,鲜血直流。 陈疤子见手下有的死有的伤,刀法散乱,贾鸿趁机连劈三刀,陈疤子左臂中了一刀,被逼到船舷边。 他挥刀乱舞,大喊大叫:“二皮子,点狼烟。” 却听船尾巴有人答应一声,很快浓黑的烟柱冲天而起。 周山心里骂了一句,“黑帮居然备有狼烟,这是要招呼援兵。” 他从双方打斗来看,印证了葛悟所说,陈疤子几人是砂堂的打手,他是头,会点功夫,其他几人就是好勇斗狠一类的。 他们要召唤的可能就是战堂的人。 这个风云盟的贾鸿还算有种,明知道长河帮力量大,还敢跟他们拼,算是一条汉子。 却见贾鸿手一挥,率先跳回自己船,其他人也跟着跳回,他们看到别人点狼烟,当然知道是召唤援兵。 现在不跑,等着被砍吗? 果然,贾鸿大喊一声:“风紧,扯呼!” 风云盟采沙船开始调头,可是采沙船大而笨重,调头、升帆都需要时间。 贾鸿的座船是快船,自然能快速撤离,但他不能丢下采沙船不管,只能等待。 再看陈疤子那边,死了两人,余下的个个带伤。 他朝着船舱喊了一嗓子,一个老头跑出来,带着一个药箱,给受伤的几人包扎。 可是,有两人伤得太厉害,简单包扎不行,需要专门治疗。 陈疤子要等援兵到,不敢驾船离开,抬眼看到周山的游船,大喊一声: “老沈,过来,把我几个兄弟送到柳树渡口。” 老沈指着周山,对陈疤子大喊:“陈棚长,我船是这位客官租下了。” 意思是说,他现在没有权利借船给你用,别人租下了,使用权就是别人的。 陈疤子看了周山一眼,招招手,意思把船开过去,好像对下属一样。 周山在这里不是单单看热闹,根本目的是要参与。 他已经决定,在关键时候出手救贾鸿,以致进一步拉拢风云盟加入对抗长河帮的队伍。 贾鸿一方赢了,当然不需要救。 谁知,陈疤子命令点狼烟召唤援兵,战斗还没有结束,那就必须继续看。 此时打斗双方各自归位,游船仍然在这磨蹭,那就不正常了。 老沈已经开始调转船头,准备从另一条航道行驶了。 周山正想着用什么借口留下,一时还没想到。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陈疤子叫游船过去。 他心中暗喜,可是表情上做痛苦状、无可奈何状,对老沈点点头,示意靠过去。 老沈对舵手喊了一声,游船慢慢向长河帮船靠去。 此时,长河帮和风云盟的船依然挨得很近,游船靠向长河帮船,其实也是靠近风云盟的船。 游船还没靠上,突然江面拐弯处冲出来五条小船,每条船上都站着两个手持鱼叉、朴刀的汉子,他们穿着白色衣服,一看就是长河帮的。 周山暗忖:这几条小船来得这么快,一定是在不远处游荡,类似巡逻队一类。 说话间,一条小船飞一般靠近了,船上一个大汉弯弓搭箭就射,直奔贾鸿咽喉。 贾鸿挥刀拨开。 就这么稍一耽搁,几条小船飞快靠上风云盟的船。 打手们利索爬上去 ,挥舞兵器向贾鸿等人攻击,双方再次混战。 这次长河帮来的人就不同了,个个有功夫,一看就是经常参加实战的。 周山暗想,这些人估计就是战堂的打手了。 再看战场,贾鸿舞刀如风,身法灵活,比刚才更猛,长河帮还是招架不住,只是支持的时间更长就是。 双方兵器碰撞声、呼喊声、惨叫声响彻这片江面。 过了一会,长河帮有四人受重伤,两人受轻伤,风云盟也有两人受轻伤。 此时,风云盟的采砂船已经调头、升帆完毕,贾鸿大喊一声: “采砂船先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91章 援兵来了 扬江上帮会间有一个不成文约定,如果仅仅是采砂船、渡船等作业船越界到别的帮派地盘,这个帮派会驱逐甚至打你。 但是,如果你帮有打手在场,他们只攻击打手,不会对作业船攻击。 当然,也不是绝对的,像今天,陈疤子几人吃了大亏,贾鸿等人一走,不排除他们对采砂船动手泄愤。 所以,贾鸿才命令采砂船先走。 采砂船立即启航,向下游驶去。 按照道上规矩,作业船只要离开了,不能再对作业船追打。 所有帮会都清楚,每家都是靠作业船给自己挣钱,谁家都有作业船,相互攻打,那还挣什么钱? 正在这时,江面上传来沉闷的鼓声。 两艘快船冲来,船上都插着鳄鱼旗,是长河帮船。 一艘快船船头架着一面战鼓,两个鼓手轮流敲,战鼓的后面站着十个白衣劲装大汉,腰间清一色挎着横刀。 另外一艘快船船头立着大约十个汉子,也是身着白衣、带刀。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中年男人,约莫四十上下年纪。 一张脸被风霜烈日染成了一种沉郁的紫檀色,颧骨高耸,腮帮咬肌道道隆起,显得异常粗犷。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眼神锐利得像两把刚磨好的剔骨尖刀,看人时仿佛带着实质的寒意,让人不敢直视。 他嘴唇紧抿,嘴角两道深深的法令纹如刀刻一般,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凶煞之气。 “是长河帮战堂的‘黑蛟’!”,风云盟一个人大叫,声音中带着惊恐。 陈疤子大喊:“黑香主,弟兄们被风云盟的人给害了。” 黑蛟大吼一声,“陈疤子,你看好了,老子来给你们报仇。” 黑蛟左边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右边站着一个瘦子,犹如哼哈二将一般。 这两人一脸凶相,一看就不是好人。 那胖子嗓音大,说话低俗,“...他妈的巴,哪个杂种干的,剁碎了扔到江里喂王八....” 陈疤子一指贾鸿,“就是他,贾鸿,贾秃子独生儿子。” 快船向风云盟船冲来,瞬间靠近,黑蛟腾空而起,跃上船,挥刀向贾鸿砍去。 贾鸿挥刀对攻,两人刀来刀往,打了起来。 周山关注两人打斗,黑蛟凶猛,刀法势大力沉,刀刀攻向贾鸿要害; 贾鸿身法飘逸,刀法精湛,一点不落下风,可是他攻击时,明显没有下死手。 周山看出来了,贾鸿如此做,可能想控制住黑蛟,以他为人质,带领手下安全离开。 周山摇摇头,这样打下去,贾鸿一定会吃亏。 两人对打,除非你有绝对的实力,超过对手很多,才能这样做,否则必吃亏。 很显然,贾鸿不具备这样的能力,充其量武力值略高于黑蛟,可是凶残性就差多了。 两人在交手,黑蛟手下陆续跳上船,向风云盟其他人进攻。 第一批上船的长河帮打手已经没有战斗力了,都跳回黑蛟的船,而风云盟受伤的帮众只能继续作战。 如此一来,形势严峻了。 黑蛟带来的是两艘船,有二十人,而贾鸿只有七个人,人数上就差了很多。 而且,黑蛟带来的都是战堂的打手,个个都有武功,至少有丰富的打架经验,战斗力比贾鸿手下一点不差。 不一会,贾鸿手下又有两个人受伤。 贾鸿急了,开始发力猛攻,可是已经迟了。 黑蛟一个人是挡不住他,但同时又围上来两个人,正是那两个哼哈二将,这两人武功也不差,三人合战他,贾鸿立即险象环生。 不一会,贾鸿六个手下,被砍死三人,重伤两人,哀嚎声不断,只剩下贾老二还在打。 只是他也浑身是血,刀法散乱,又坚持了几个回合,噗通一声,被人踹下船。 贾老二本就受了伤,现在落水,江水寒冷,倘若不救,必死无疑。 可是,唯一完好的贾鸿此时自身难保,哪能腾出手救他? 贾老二在江面挣扎,周山抄起游船上的一把竹篙,伸到他身边。 贾老二犹如看到救命稻草,死死抓住竹篙,周山把他拉到船边,跟着趴在船舷边,把他拉上来。 黑蛟三人在围攻贾鸿,其他人已经闲下来,都在一边悠闲地看着,当然也看到周山拿竹篙救贾老二。 一个打手指着周山,高声喝骂:“你是谁?是风云盟的人?” 周山没有理他,检查贾老二伤势,发现他有两处刀伤,伤口较深,再搭他脉搏,感受到他还受了内伤。 现在顾不得内伤,先管外伤,不然失血过多,神仙都救不活他。 周山出指如风,封住他伤口附近几处大穴,失血速度减慢,也稍稍减轻他的痛苦。 贾老二没有想到这个文士是个武林高手,眼睛一亮,小声说道: “原来先生是一位高手,我不行了,恳请先生救我侄子,就是那个贾鸿。 他学艺归来不久,年轻气盛,哪知道江湖险恶。 我劝他不要来,不要和长河帮斗,可是他不听,坚持要来。 我大哥不在家,我只好跟来保护,他现在被围住,倘若没有人救他,必死无疑。” 周山小声说,“你不会死,有药吗?” “有的”,贾老二吃力地伸手入怀,掏出一个防水小包。 周山打开,里面有小瓶子、纱布一类。 这些刀头舔血的人,随身带着治疗外伤的药也是正常。 周山给他上药、裹伤口。 正在弄,却感到船向下一沉,抬头扫了一眼,原来是两个长河帮打手跳上船。 两个家伙一上船,疯狗一般扑过来,举刀就向周山砍来。 周山大怒,自己穿着文士服饰,行为也只是救人。 这两人不问青红皂白,挥刀就砍,还有王法吗?还讲江湖道义吗? 他头一偏,同时伸手抓住最前面打手的持刀手腕,向外一甩,将他扔到江中。 第二个打手随即冲来,周山如法炮制,也是伸手一抓,扔到江中。 这一招,和他之前在虾湾所使的招式是一样的,抓住他们手腕的同时,也捏断了他们的腕骨。 这两人一落水,哇哇大叫,又喊又骂。 这下好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就连黑蛟也跳出圈外,看着这边。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92章 大侠出手(一) 贾鸿趁机去看手下两个伤员,发现他们伤势太重了,已经处于弥留之际。 周山低头继续给贾老二裹伤,似乎其他人都不存在。 黑蛟反应过来了,大吼一声:“胖子、瘦子,带弟兄们围住贾鸿,大黄、二黄跟老子去会会那个王八蛋。” 胖子、瘦子就是那两个哼哈二将。 两人答应一声,指挥余下十几个打手各持兵器围攻贾鸿,贾鸿持刀奋力接战。 大黄、二黄两个打手跟在黑蛟后面,跳上游船,向周山冲过来。 周山此时已经给贾老二上好药,也包扎好了。 他把贾老二抱到船舱门口,让他坐在甲板上,靠着舱板,这样可以清楚看到全场。 他做这些事时,非常从容、镇定,以至于黑蛟三人跳上船后,一时不敢上前。 当然也因他有前面战绩,两个打手都是一个照面被扔到江里,黑蛟自己暗自掂量过,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只是他心存疑惑,认为刚才两个手下落水,一定是这个文士用了巧方法,类似借力打力一类功夫。 其实这个文士真实功夫没有那么强。 周山安排好贾老二,站起来,但他没有看黑蛟三人,而是看向贾鸿那边。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周山扫了一眼就看出: 贾鸿武功虽然不错,可是面对十几个打手的进攻,也相当吃力。 特别是那两个哼哈二将,功夫不弱,刀法似乎受过名家指点,有很大的威胁性。 好在贾鸿身法灵活,也很聪明,依靠船上一些障碍物,不断窜高伏低,变换位置,不让十几人围住,否则早就倒下了。 但他如此跳跃,很耗体力,时间一长,肯定支持不住。 周山大喊一声:“贾鸿,来我这边” 贾鸿刚才看到周山救贾老二、把两个打手扔到江里,内心震惊加佩服。 听他喊话,答应一声,先向船舱处跑,胖、瘦两人在后面追。 谁知贾鸿如此做是声东击西,猛地跳起,双脚踹在舱门上,借力连续后空翻,落下后,向船头冲去。 这样一来,胖、瘦两人反而落在他后面,哇哇大叫,边追边喊,叫手下拦住。 几个打手在前面拦截,贾鸿快攻三刀,砍翻一人,跳到游船上,从船弦绕到周山身边。 周山暗赞,贾鸿是用脑子在打架。 如果他不这么做,想来游船上也不容易,胖、瘦等打手们自然会拦截、围堵他。 “感谢大侠出手相救!”,贾鸿双手抱拳,行的是江湖礼。 周山淡淡说了句:“照顾你二叔” 贾鸿敬畏地答应一声,蹲下来看贾老二的伤。 胖、瘦等打手陆续跳到游船上,都站在黑蛟身后,怨毒地看着周山。 胖子、瘦子分别站在黑蛟左右两边。 黑蛟胆气更壮了,声音低沉,“阁下是何人,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你知道长河帮吗?” 周山没有正面回答他,冷笑一声: “扬江不是一家一姓的,更不是哪个帮派的,你们胡作非为,自然有朝廷管你们。 今天已经死不少人了,收手吧。” 黑蛟面色阴沉,尚未开口,他左边那个胖子猛地踏前一步,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起来。 污言秽语如同溃堤的洪水,夹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在甲板上空回荡,连江风似乎被这恶毒的语言熏得有一股臭味。 那胖子骂得正起劲,周山的身形倏然一动。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发力的,只见一道灰影如鬼魅般掠过,甲板上仿佛刮过一阵无形的风。 下一瞬,周山已经站在胖子面前,近得能数清他脸上的毛孔。 “啪!” “啪!” 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如惊雷炸响,在寂静的甲板上格外刺耳。 那声音不像是皮肉相击,像是两块厚重的木板狠狠拍在一起。 胖子的脑袋被抽得左右猛甩,肥硕的身躯踉跄后退,两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老高,紫红色的掌印清晰地浮现在皮肤上,嘴角渗出一缕鲜血。 待众人回过神来,周山早已退回原位,衣袂飘飘,神色如常。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分毫。 如果不是胖子肿胀的脸和仍在空气中回荡的耳光声,众人还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幻觉。 黑蛟内心震撼,这个文士功夫深不可测。 他脸色陡变,有打退堂鼓的想法,可是两个手下被扔到江里,还在吃力向陈疤子船上爬。 陈疤子在拉他们,看样子那两个人各有一只手腕断了。 此外,胖子被人家打了两个耳光,现在头肿得像猪头。 这么多人,不打就走,以后谁还听你的话,谁跟你干? 黑蛟犹豫不定,一时甲板上鸦雀无声。 胖子刚才被打懵了,现在回过神来,嘶哑着嗓子骂了一句,举刀发疯般向周山冲来,他要报仇,他要争回脸面。 周山和之前一样,手一伸,抓住胖子手腕,跟着一甩。 “咔吧”,胖子腕骨断裂。 随即听到“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原来是那个胖子向外飞出,横着身子砸向水面。 他身躯庞大,溅起巨大的水花。 那水花腾空而起,在空中翻滚、跳跃,又落下水面,激起层层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 要是按照现代跳水标准,胖子这次落水得分为零。 这下好了,黑蛟必须动手了,否则对上司、对手下都无法交待。 他举刀冲来,当先一招力劈华山,瘦子及另外三个打手跟在他后面冲。 周山右手一伸,去抓他手腕。 黑蛟已经看到周山三次施展这一抓,早防备这一招,所以他这一刀是虚招,立即变下劈为横扫。 周山右手一缩,同时左手一伸,一把抓住他握刀手腕,轻轻一抖,黑蛟手腕骨断裂,钢刀落地。 黑蛟躲过右手抓,没有躲过左手抓,也算他比别人武功高强了。 周山没有甩他入江,向身边一带,一脚踹中他的右腿。 “咔吧”,黑蛟腿骨断了,站立不稳。 周山左手向下一带,黑蛟跌趴在地上,周山左脚踩在他的背上。 这几下电光石火,似乎所有动作都是同时完成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93章 大侠出手(二) 此时,那个瘦子刚刚冲到,也是挥刀砍来,周山右手一伸,同样动作,抓住手腕,甩到江中。 跟着冲上来的三个打手,刹不住车,都是举刀下劈,结局一模一样,都被甩入江中。 如此一来,就有七个人被甩到江中,其中胖瘦两人还是小头子。 而大头子黑蛟被周山踩在脚下,犹如砧板上鱼肉,待宰的羔羊。 其他打手不敢向前了,一会看周山,一会看江中同伴在挣扎,一会看地上的黑蛟,不知所措。 黑蛟腕骨、腿骨都断了,疼得脸上汗水直流,他知道遇到高手了。 正常来说,他此时应该服软求饶,可是黑蛟横行扬江多年,极其凶残,手上有多条人命案子,嚣张惯了。 此时被人踩在脚下,感觉天都塌了,他的凶性被激发,歪着头对手下厉声喊道: “点狼烟,请堂主增援!” 周山本来不想把事闹大,只是准备控制住黑蛟,把贾老二、贾鸿叔侄俩带走就完事。 可是,这个黑蛟如此嚣张,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对这样的人,那就要比他更狠更毒。 他脚下稍稍用力,黑蛟杀猪般嚎叫起来,凄厉的哀嚎声在这片江面回荡。 黑蛟痛苦哀嚎,余下的打手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后来周山才知道,长河帮帮规规定,像这种情况,手下必须拼命,不准逃跑,否则回去后三刀六洞。 如果你逃到外地,也会遭到终生追杀。 打手们嗷嗷叫着一起冲上来,周山大怒,纵身跃起,空中连踢三脚,这次他没有刻意收力。 最前面的三个打手像断线风筝一样,向江面飞去,落水后,没有挣扎,没有求救,因为他们已经死了。 周山落地后,飞起一脚,把江黑蛟踢到江中。 黑蛟只是微微动了几下,就沉入水下,除非喝饱水,否则不会再浮上来了。 就在此时,贾鸿冲上去,挥刀劈砍余下的长河帮打手。 贾鸿此时全力进攻,剩下的几个长河帮打手功夫差,也没有斗志,不一会,被贾鸿砍死两人,砍伤数人。 他们再不敢打了,跳到陈疤子船上,这几人此时逃跑,回去不会受到帮规惩罚,因为黑蛟已经死了。 陈疤子、胖、瘦两人也能为他们作证。 周山扫了一眼陈疤子船,船尾巴上狼烟直冲云霄,比之前的要粗多了。 贾鸿走过来,噗通跪下,现在有时间了,行大礼。 “感谢大侠救命之恩,陈疤子又点狼烟,长河帮大批援兵马上就会到,请大侠坐我们船尽快离开。” 周山点点头,掏出一锭银子扔在甲板上,对着船舱喊了一声: “老沈,我走了,弄脏你的船,这锭银子是赔你的。” 船家老沈一直躲在船舱里,哪敢出来看,也不敢应声,他已经吓懵了。 贾鸿抱着贾老二跳上自己船,周山也跳上去。 贾鸿船上的船工升起帆,掉头向上游驶去。 贾老二吃力站起来,拒绝贾鸿搀扶,他挨个去看躺在甲板上、船舷边的风云盟五个同伴,都已经死了。 他叹口气,靠在船舱门边,两眼通红。 贾鸿的座船上的船工齐备,他们不参与打斗。 按照扬江道上规矩,两个帮会打斗,一般情况下,不允许对船工攻击,他们只是干活的。 当然,如果船工参与打斗,那就视同打手了。 现在,这条船正迎着水流的方向前行。 水流是有阻力的,幸运的是,此时的风是从北方吹来的,属于侧风。 几个船工经验丰富,他们熟练地调整着帆面,使其与风向形成一个特定的夹角。 这样一来,帆所产生的升力就会被分解为向前的推力,从而推动船只继续向前行驶。 不仅如此,这条船上还有四名船工手持木桨,用力地划动着水面。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每一次划水都能为船只提供额外的动力,使得船行速度保持在一个相当可观的水平。 在这个过程中,舵手的作用显得尤为关键。 他需要时刻关注着航道的情况以及风向的变化,然后迅速而准确地调整船行的方向,以确保船只能够顺利地避开各种障碍物,并与帆的推力相互配合,达到最佳的航行效果。 贾鸿自小江边长大,对行船相当熟悉,立即跑到船尾巴,协助舵手掌舵,同时观察追兵情况。 长河帮既然点了狼烟,肯定会派追兵来。 周山走到贾老二身边,准备看下他伤势,贾老二噗通一声跪下, “恩公受我一拜!到现在还不知道恩公贵姓。” 周山把他扶起来,笑着说:“我姓安,名叫顺天,你不要叫我恩公,不习惯。” 贾老二点点头,改了称呼,“安大侠,等船到本帮后,请速速远走高飞,切不可跟长河帮碰面,他们人多、狠毒。 那个黑蛟心狠手辣,在扬江帮会中名气很大,今天死在你手,长河帮必定誓不罢休。 如果被他们知晓地址,肯定无休止追杀你。” 周山面色淡定,反问一句:“你们怎么办?长河帮会报复你们吗?” 贾老二面色凄然,“之前,我们遇到长河帮,基本上都是忍让。 即使冲突、打架,伤亡的人大部分都是我方人员,长河帮当然不会再报复。 可是今天,死伤这么多人,长河帮也吃了大亏,他们肯定要对我帮报复。 我帮弱小,不是他们对手,但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江边,老少爷们这么多人,总不能都跑。 回去后,我跟大哥商量,看怎么办。” 周山点点头,“这么说,你大哥就是风云盟的盟主?” “回安大侠话,正是。 我大哥叫贾风,水上功夫不错,人称‘浪里修罗’。 他有一个结拜兄弟,名叫曲云,也有万夫不当之勇,两人共同创立了风云盟。 长河帮壮大前,风云盟、江沙帮、长河帮等帮派其实都差不多,大家都有饭吃。 可是蔡兴达倒台后,长河帮占据了风北湾渡口,迅速扩大,逐步挤压我们的地盘,江沙帮、风云盟、惊涛门等很多帮派的地盘都被他们抢走了。 魏亮大军过江时,长河帮协助他们暗杀了宋水师的两个大将,还帮了其他事,江湖上都知道。 正因此,长河帮得到官府支持,更嚣张了,其他小帮派几乎没有活路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94章 大侠出手(三) 周山轻描淡写问:“长河帮如此欺压你们,为什么各帮派不能联合起来跟他们斗? 一个帮派力量小,大家联合起来,力量就大了呀。” 贾老二叹口气,“安大侠所说甚是,可是谁有这个威信统领各帮?各帮派相互不服,各自为战。” 周山点点头,表示理解。 两人正说着,忽然后面隐隐传来战鼓声。 却见贾鸿跑进船舱,气喘吁吁,“长河帮的援兵来了,要不要船靠岸,上岸跑?” 贾老二摇摇头,扫了他一眼,带着埋怨的语气说: “没用的,长河帮水面追杀,岸上同样有人,他们战堂可是有两千打手。” 贾鸿明白二叔的语气,责怪他闯下祸。 周山站起来,“不要紧张,我去看看” 贾鸿跟在后面,贾老二也站起来,吃力地跟着,周山劝他在船舱休息。 贾老二满脸悲怆,“安大侠,我哪能坐得住,也去船尾看看。” 周山只得随他,贾鸿搀扶他走。 三人到了船尾巴,清晰地看见,长河帮两艘船在紧追,特别是第一条船,行驶飞快,按照这样速度,一会就能追上他们。 周山感到奇怪,第一条船为什么跑这么快? 他细看船身,明白了,原来这是一艘小兵船改造的。 两边各有八个人在划桨,也就是说,不仅有风力,还有人力,船行当然快了。 不一会,长河帮船追近了,已经能看清甲板上的人的面孔。 从两条船甲板上人数来看,第一条船上大约有二十人,第二条船上大约有三十人。 第一条船甲板上的人群里,有个身影如铁钉般钉在船头。 那是个异常魁梧的汉子,粗壮的脖颈连着宽厚得惊人的肩膀,灰布短褂被肌肉撑得棱角分明。 最让人不适的是他那张坑洼不平的脸,青灰色的面皮像是久经风霜的礁石,深陷的眼窝里嵌着两道阴冷的光。 他抱臂而立,缆绳在脚下盘曲成团,船身随波浪起伏,他却像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其他人都默契地与他保持着距离,有个年轻打手不小心碰到他投在甲板上的影子,竟触电般缩回了脚。 这人周身仿佛笼罩着无形的屏障,带着异常的气味,连鸟雀掠过时都刻意绕开他头顶的天空。 船更近了,周山清楚地看到,他左眉骨上有一道泛白的旧疤,像蜈蚣般从额角蜿蜒至颧骨。 “安大侠,那个人就是长河帮战堂副堂主朱霸,他亲自带人来,今天危险了”,贾老二指着那人,声音中带着恐惧。 “听说朱霸比黑蛟更凶猛,更毒,今天都出来了”,贾鸿自嘲地笑道,“那就拼吧” “住嘴,听安大侠的”,贾老二对侄子吼了一声,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看安大侠能不能有办法突围了。 周山立在船尾,长袍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贾鸿看着四个桨手,几人当然知道情况紧急,拼命划桨,手臂肌肉虬结,木桨几乎要折断。 水声、四人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更加催化紧张气氛。 后方不足百丈,朱霸的船紧咬不放,他带来的打手,刀剑出鞘的寒光,隔着水面似乎都能感受到。 “安大侠,朱霸船太快了!”,贾老二声音带着绝望。 周山眼神锐利如鹰,心里暗忖:一旦被追上,就会陷入重围。 他可以凭借武功和水性杀出一条血路,但贾鸿、贾老二绝无活下来的可能,不能让他们追上。 四个桨手似乎感到跑不掉了,划桨的速度慢了下来。 就在此时,朱霸高声怒骂:“贾老二,今天就是你们死期!” 他的手下一起发出渗人的嚯嚯声,似乎贾老二等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电光石火间,周山已做出决断,对着四名浆手低喝一声,“继续划,不要停下!” 周山此时就是船上的主心骨,四个桨手再次奋力划桨。 说话间,朱霸船已经靠近,贾鸿抿着嘴,抽刀在手,脸色凝重,做拼命的准备。 贾老二已经受伤,其实是不能打了,但他仍然抽刀在手,做迎战准备。 突然,周山身形骤然拔起,如一只大鸟,朝朱霸的座船扑去,双脚空中虚踢两次,稳稳落在朱霸船头甲板。 朱霸又惊又怒,拔刀便劈,刀光如匹练,带着裂风之声。 周山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精准无比地扣住朱霸持刀的手腕。 一拧,一送!喀嚓骨裂声清晰可闻。 朱霸惨嚎一声,钢刀脱手。 周山右掌顺势拍出,印在他胸口。 朱霸庞大的身躯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船舷上,口喷鲜血。 船上众敌骇然,一时竟不敢上前。 周山毫不停滞,身形再起,扑向主桅杆,一把抱住,如猿猴般敏捷向上攀爬一段。 他并指如刀,暗运内劲,猛地一挥! “嗤啦”,粗壮的船帆绳索应声而断! 巨大的船帆轰然滑落,覆盖了大半甲板,引起一片混乱。 主帆既失,大船速度骤减,与贾鸿船瞬间拉开距离。 周山跃下桅杆,目光扫过甲板,锁定两块备用船板。 他运足功力,手起掌落,砰砰两声,将其劈下。 抓起第一块,吐气开声,猛地掷向前方江面,船板旋转着飞出十余丈远,啪地落在水面上。 周山足下发力,甲板寸寸龟裂,人已如青烟般掠出,身形在空中舒展,精准地落在前方漂浮的船板之上。 脚尖一点,几乎在同时,将手中第二块船板再次奋力前掷。 第二块船板飞向更前方。 他再次腾空,衣袂飘飘,如御风而行,稳稳落在第二块船板上。 借力一点,身形冲天而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轻飘飘地落回贾鸿船上。 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发生在瞬息之间。 “走!”,周山声音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贾鸿、贾老二目瞪口呆,等回过神来,精神大振。 贾鸿推开一个桨手,亲自奋力划桨。 船如箭矢般窜出,迅速与后方因失去主帆而速度大减的朱霸船拉开更大距离。 周山负手而立,遥望着后方乱成一团、渐渐缩小的船,眼神沉静如水。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95章 贾家堡 半个时辰后,前面三条船迎面而来,他们顺风顺水,速度很快,每条船插着一面双刀旗,显示是风云盟的船。 最前面一条船的甲板上站着一个大汉,威武强壮,双手握着一根马槊,杀气腾腾。 贾鸿高喊:“云叔,你怎么来了” 大汉看见贾鸿,明显松了一口气,哈哈大笑,“还不是来找你小子,听说你要和长河帮闹事,我就赶过来了” 说话间,两船靠近,大汉飞身跳上来,他带来的三条船立即调头,调整帆的方向。 “贾老二在哪?听说他也来了”,大汉嗓门挺大。 贾鸿面露愧色,“二叔受伤了,在船舱休息” 大汉两眼睁得老大,“哦,你们和长河帮交手了?” “是的”,贾鸿一指周山,“今天要不是安大侠仗义出手,我们必全军覆没。” 大汉向周山双手抱拳,一躬到地,“在下曲云,感谢安大侠救我侄子及风云盟弟兄” 周山心道,原来他就是曲云,当即还礼,“曲帮主客气了,小事而己” 曲云进船舱去看望贾老二,周山站在甲板上思考一件事,那就是他的身份。 贾鸿、贾老二都喊他安大侠,他一直没有做过多的解释,事实上他现在的身份是江沙帮的人。 他的目的就是要联合这些小帮派,攻打长河帮,所以不能隐瞒,不管江沙帮和风云盟关系如何,都要说出来,有问题一个个解决就可以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曲云从船舱里走出来。 径直来到周山身前,再次行礼,语气更加恭敬,“安大侠,刚才听了贾老二的叙述,安大侠武功盖世,不仅是贾鸿、贾老二的救命恩人,也是我风云盟的救命恩人。 我结义兄长贾风只有这一个儿子,他一旦出事,我大哥也会崩溃了。” 周山笑道:“曲帮主不要喊我大侠,其实我们是同道中人,我是江沙帮的。” 曲云睁大眼睛,吃惊地问:“你是江沙帮的?我从未听说过你。” 周山收起笑容,郑重说:“没错,我就是江沙帮的,刚入帮没有几天。” 曲云表情复杂,“江沙帮运气真好,能召到安先生如此强的高手,我们风云盟欠江沙帮一个大大人情。” “呵呵,不必放在心上,大家都是道上的,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曲云担心地说道:“在下原以为安先生是外地人,正想劝你远走高飞,以免遭到长河帮追杀。 没有想到安先生是江沙帮的人,长河帮肯定能打听到你,他们势必会攻打江沙帮。” 周山淡淡说:“长河帮不来攻打我们,我们也要攻打他们,不能再这样下去,大家都要吃饭。” “对,安先生说得对!”,曲云有点激动。 周山关心地问:“今日一战,长河帮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曲云叹口气,“他们肯定会报复我们风云盟的。” 周山立即接话,“既然如此,我们两帮人为什么不联合起来,共同对付长河帮? 我们也可以联合更多的小帮派,一起攻打长河帮,还扬江安宁。” 曲云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长河帮势力太大了,而且得到官府支持,即使我们联手也不是他们对手。” 周山摇摇头,“曲帮主可能有所不知,现在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是打败长河帮的好时机。” 曲云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正想问,船已经到风云盟码头了,周山笑了笑,“等会再详细说” 曲云反应过来,连声说:“对,对,请安先生上岸,饭后详细谈,我走时,已经派人去通知大哥了。” 众人上岸,走不多远,就到了风云盟的大本营-----贾家堡。 周山之前得知,长河帮的大本营设在甘家堡。 既然都是堡,布局上应该大同小异,所以他特地留心贾家堡,以便对这一带堡的结构有更清晰的印像。 贾家堡规模不大,却似一头盘踞于地的猛兽,筋骨俱全,气象森然。 一切防御要素,皆被匠心独运地浓缩在方寸之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厚重如山岳的外墙,并非寻常的砖石,而是用三合土混着糯米汁层层夯筑而成,风雨在墙面刻下了斑驳的痕迹,却难以撼动其分毫根基。 一道丈许宽的护城河紧贴着墙根,河水幽绿,如同环绕堡寨的冰冷腰带,隔开了内外两个世界。 堡门是唯一的入口,两扇坚固的巨木门厚重无比,刀斧难伤,门上密密麻麻地钉满了沉黑的铁皮,铆钉如巨兽的鳞片,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门楣上方,暗藏着不易察觉的漏水石槽,为应对火攻的巧妙设计。 视线沿墙体向上,可见墙上开凿着狭小的窗户,高而窄,如同警惕的眼睛。 在女墙和墙体之上,则是密密麻麻的箭孔,外窄内宽,如同蜂巢,无声地宣告着任何靠近者都将面临来自四面八方的致命打击。 墙垣四角,矗立着比墙体更高的角楼,如同巨兽昂起的头角。 楼中常年有丁壮值守,其上的了望口不仅将堡外旷野的一切动静尽收眼底,更能与墙体其他位置形成无死角的交叉火力。 进入堡内,抬头便可望见墙顶内侧有一圈“跑马廊”。 这条环绕全堡的通道,虽不宽阔,却足以让守备者快速机动,无论敌人主攻何处,援兵都能如臂使指,迅速集结于受袭之处。 曲云说:“贾鸿,你去迎接你父亲,他差不多应该回来了。” 贾鸿答应一声,出堡而去。 曲云的意思让他提前接到他父亲,跟他描述今天发生的事。 等他回来时,看到这位安先生,就不需要再介绍,同时也能保证足够的尊重,以免失礼。 曲云没有追问船上没有讲完的话题,是想等贾风回来后,一起听。 他陪着周山在堡内参观一圈,然后进入会客厅,落座、上茶。 过不多时,贾鸿陪着一个大汉进到厅内,正是贾风。 他四十出头的样子,体格精瘦,两眼有神。 见到周山,直接下跪行大礼,周山将他扶起,双方落座,感谢话不再细表。 周山开门见山:“贾帮主,今日一战,长河帮势必要报复贵邦,是否要做一些准备?”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96章 感到意外 贾风面色一变,带着一股决绝,“今日一战,长河帮肯定要报复,但我们不会逃走,就在贾家堡和他们拼到底。 只是连累了安先生和江沙帮,本人深感过意不去,如事态平息,贾某还活着,定当亲自去江沙帮拜谢朱帮主。 当然,贾某还有一言,希望安先生远走高飞,不要再回江沙帮。” 曲云插话,“我也是这样想的,请安先生离开,走得越远越好” 贾风继续说:“长河帮一定会先去江沙帮要人,你走了,他们找不到你。 朱顺再找中间人说和,赔点钱,说不定不再找江沙帮麻烦,只是和我们斗。 当然,安先生是为了救犬子及我弟弟而惹祸,江沙帮需要赔的钱,由我来出。” 周山内心暗赞,贾风还算是光明磊落之人。 郑重说道:“贾帮主,实不相瞒,我已经和本帮朱帮主说好了,就是要跟长河帮正面开战。 我不会走,更不会赔长河帮钱。” 曲云在船上就听他说过这话,重问之前的话题:“安先生,你之前说现在是攻打长河帮最佳时机,能详细说下缘由吗?” 周山把王麻子、甘浪、孙茂事又说了一遍,和在江沙帮所说是一致的,顺便叙述一下自己的来历。 令周山诧异的是,贾风、曲云听说甘浪、孙茂回不来,并不像朱顺听到时那样兴奋。 按说贾风准备和长河帮决死一战,现在得知甘浪、孙茂回不来,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他一点波澜都没有。 周山佯装没有注意到贾风的表情,看着曲云,“甘浪、孙茂不在,长河帮群龙无首,岂不正是攻打他们的好时机。” 贾风叹口气,“安先生,甘、孙两人不在,对长河帮影响并不大。” 周山感到意外,脱口而出,“此话怎讲?朱帮主也认为这是好时机呀。” 贾风苦笑了一下,“安先生,你是本帮恩人,我把知道的全告诉你。” 周山双手一拱,“洗耳恭听!” 蔡兴达倒台后,长河帮占据了风北湾渡口,势力不断扩大,江沙帮被驱赶,越走越远,最后在小龙山落脚。 而风云盟就在小龙山和风北湾渡口之间,所以,风云盟和长河帮是直接接触,摩擦不断。 反而,江沙帮和长河帮没有摩擦了,因为两帮不搭界,他们之间是旧恨。 正因此,江沙帮对长河帮的了解是听别人转述的,并没有实际接触,而风云盟就不同了,对长河帮更了解。 几年前,一个人加入长河帮,他就是现任副帮主曹人杰。 这个人文武双全,短短几年就升为副帮主,可见其能力超强。 当年,协助魏亮大军过江就是他一手策划的,包括刺杀宋水师两名大将,都是他的手笔。 长河帮内堂不少高级杀手,也是他从外面引进来的,这些人武功奇高,真正的杀人于无形。 所以,曹人杰在长河帮威信高,只是他资历较浅,地位依然在孙茂之下,事实上很多鬼点子都是他出的。 甘浪、孙茂不在,有曹人杰指挥,长河帮实力不会减少,甚至会更强,因为没有人干扰他。 周山第一次听说曹人杰的名字,就是听朱顺提到的,说曹人杰到江沙帮去劝他们接受收编。 当时朱顺本不想见他,因曹人杰和江沙帮堂主宋春风有亲戚关系,这才见他一面。 想到这,淡淡问:“曹人杰是哪里人?” 贾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看他面相,像是南州那边的人。” “哦”,周山若有所思。 曲云吧嗒吧嗒嘴,“甘海掌管长河帮内堂,甘二毛掌管战堂,他们都是甘浪的家人。 甘浪回不来,他们会服从曹人杰指挥吗?” 贾风哼了一声,“曹人杰全心全意为了长河帮,他们为什么不听?” 周山岔开话题,郑重问:“贾帮主,你对长河帮比较熟悉,估计他们什么时候来报复?” 贾风板着指头算: 长河帮主要力量是战堂,有一千专职打手,其他堂也有打手,但要维护各堂正常事务,暂时不会抽过来。 战堂在柳树渡口有三百人,椿树渡口有三百人,其他人都在总舵。 今天被你们打的都是柳树渡口的人,那个黑蛟是香主,朱霸是副堂主。 现在一个死,一个伤,所以柳树渡口的打手没有力量来攻打本帮。 他们要向总舵报告,顺风顺水也需要一天才能到。 总舵接到报告,派人来,不会是少数,至少有三百人。 这么多人,需要带粮草、器具等,扬江岸上不适合骑马,肯定是坐船来,否则不能带粮草。 贾家堡在上游,他们从甘家堡到这里,至少要四天时间。 这么一算,即使长河帮立马行动,大队人马没有五天到不了贾家堡。” 曲云接话,“我们有五天时日准备,够了,把弟兄们全部召回到贾家堡死守。 嘿嘿,长河帮想打下贾家堡,那就要付出代价。” 贾风摇摇头,“我估计,曹人杰不一定立马派大队人马来。” “哦”,周山追问:“曹人杰会怎么做?” 贾风恨恨地说:“曹人杰善于用计谋,不是蛮干的人,他很清楚,我贾家堡易守难攻。” 周山点点头,“这倒也是,贾家堡就像一座小城似的,有城墙、护城河。” 曲云疑惑地问:“大哥,那曹人杰会如何做?” 贾风面色忧郁,长叹口气,“我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毒计,但有一点是可能的,他会派内堂杀手来贾家堡对我们暗杀。 那些杀手武功高强,贾家堡堡墙、护堡河挡不住他们。” 周山豪气地说:“贾帮主不必担心,我明天回江沙帮,向朱帮主报告,和贵帮联手,一起对付长河帮。 至于长河帮内堂杀手,我来对付他们。 此外,不用怕长河帮人多,我们也有江湖朋友,我已经让两个弟兄去约人了,不要多少时日就能到。 那时,我们的力量就更大了,和长河帮决一死战。” 贾风激动得双眼含泪,站起来一躬到地,“大恩不言谢,如果贾某能活下来,唯安先生马首是瞻。” 曲云兴奋得双手直搓,有江沙帮协助,更有安先生这个强援,心里踏实多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97章 特工在行动 周山面色凝重,“我明天就回江沙帮,当面向朱帮主报告,相信朱帮主一定愿意和风云盟并肩战斗的。” 贾风诚挚感谢,“无论朱帮主是否愿意,我都理解,也希望安先生给我回信。” “那是自然,我住一晚就回来”,周山不假思索。 曲云激动地说:“太好了,其实惊涛门很讲江湖道义,可以争取他们。” 贾风点点头,“惊涛门确实正派,等安兄弟回来再说吧。” 当天晚上,贾风热情款待周山,过程不再细表。 次日早饭后,周山辞行回江沙帮,贾风安排船只送他。 周山先去马和渡,估计孙言善会在那里,他想知道有没有新的消息。 船到马和渡码头,这里是江沙帮地盘。 码头上江沙帮帮众来回穿梭,维持过江秩序、收货船停泊费、过江费、装卸费等。 码头上一溜商贩在叫卖,有的卖瓜子糖果、有的卖吃的、有的卖杂货,很是热闹。 周山上岸,突然听到一个商贩声音很大,“谁要瓜子、花生?” 他抬头看去,正是孙言善在吆喝。 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双眼不断扫描周围,看到周山,眼睛一亮,又转过头去,佯装没有看见。 周山认出来,那人是王劲虎,中阳城情报站站长,也是刘子超派驻到南安朝各州情报站的总站长。 周山走过去,孙言善呵呵笑着,“这位先生,上等的瓜子、花生,要不要来一点?” 周山暗笑,这个孙言善天生干特工的料,进入角色这么快。 他佯装挑选花生,王劲虎低声用暗语说了一句,意思是,“请去码头客栈天子号客房。” 周山丢下一句:“这花生看着不咋地,不要了” 随即抬脚去码头客栈,直接敲天地号房门,门开了,原来是焦勇。 进到房间,焦勇就要行大礼,周山制止,示意他坐下。 焦勇直接叙说来这里的缘由。 原来刘子超接到信件的当天,立即赶到水师,通报卫坚允,配合太子的计划。 同时飞鸽传书给南州、风州、北州、中阳城情报站,下达一系列指令。 命令各地情报站只留下值班人员,其他人员全部散布到风北湾渡口、柳树渡口、椿树渡口、马河渡等沿江要地。 各情报人员伪装成各种身份,收集扬江各帮派情报、留意南安朝官府动向。 当然,这些情报人员并不知道太子在江沙帮,执行命令就可以。 只有一人例外,那就是王劲虎,他单独接到刘子超密令,知道太子在江沙帮。 王劲虎在中阳城公开身份是马贩子,是个生意人。 他立即赶到扬江,盘下风北湾渡口的客栈、马河渡渡口客栈。 手下队员有的在客栈当伙计,有的在码头卖东西。 这些人不仅能搜集情报,也能战斗,用现代术语来说,属于外勤特工。 刘子超如此布置,不仅是搜集扬江情报,更重要是保护太子。 目前,以风北湾渡口为中心,上下游多个渡口都有西安朝特工活动,总人数有几百人。 想想也是,太子在哪,行宫就在哪,当然需要暗中保护。 此外,刘子超单独命令焦勇到马河渡待命,一旦见到太子,给他当勤务兵。 刘子超如此安排是合理的。 焦勇是北州阳西县人,他离开北州时,只有十几岁。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体格变得强壮,胡子也长出来了,面相大变,即使是他发小,也很难认出来。 而且阳西县距离扬江还有相当长的距离,所以,焦勇来马河渡,不用担心被人认出。 从个人战斗力来说,焦勇自小跟着秦中毅练武,武功相当不错。 加入虎贲军后,接受过严格的训练,他现在的功夫,不是一般武林人士能抵挡的。 周山一个人在江沙帮,确实需要一个随从,起码向外传递命令有人去做。 周山询问他南州那边情况。 焦勇说,鱼伯亲自赶到风州战场,指挥魏亮攻打,可是宋良的防线很稳,双方一直在僵持。 鱼伯也不敢撤军,否则宋良必定宣布独立,那么南安朝也就剩下江北几个州了,实力会大减。 周山之前就得到报告,鱼伯大军被阻,是因为宋良从南掸国借兵了,特别是来了丧尸兵,和红龙教那些喝了药水的教众是一样的。 他就此事问焦勇,有没有探听到更多的情况? 焦勇说,他们已经查到了那些丧尸兵多数来自南掸国。 波勇以前常去南掸国贩私盐,对那边情况相对了解多一点,他为了弄清此事,一个人越过丛林去南掸国了,还没有回来。 周山点点头,瞬间回想起第一次南下时遇到波勇的情形。 他内心感叹,波勇现在是真正的战士,敢独闯南掸国,不错。 两人正说着,房门被敲响,焦勇开门,正是王劲虎来了。 焦勇知道王劲虎有事要向太子禀报,出门到大厅等待。 王劲虎行礼毕,向周山禀报刘子超那边的安排,也是周山想知道的。 窦先觉逃回蛇头山,向窦先行、窦先知哭诉遭遇,并将听到的话复述一遍。 窦先行大怒,立即逮捕甘浪、孙茂,严加审问。甘、孙两人叫起撞天屈,说这一定是对方的反间计。 按照窦先觉的意思,一刀将两人杀了。 窦先行没敢这么做,上报郑钧甫。 郑钧甫也拿不定主意,说不排除是反间计,准备等一段时间再定夺,只是将甘、孙两人关押。 而刘子超这边,为了配合太子水方案,会同卫坚允制定了行动计划。 卫坚允派出三个水师营向下游行驶,围住郑钧甫水师营及蛇头山,做出要攻打的态势。 郑钧甫以及窦先行都不敢离开老巢,做防守准备。 如此一来,郑钧甫想派人去调查甘浪、孙茂,也派不出去人手。 同时,刘子超命人巧妙地散布消息出去,说水师营这次行动目的,主要是为了营救甘浪、孙茂两人,坐实了甘浪、孙茂已经暗中投靠了西安朝。 使得周山之前的反间计更加可信。 周山放心了,自己在这边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番。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98章 有动作了 王劲虎敬佩地说:“太子殿下昨天一战,声名远播,今天码头上好多人都在议论,江沙帮帮众都感到自豪。 小人一打听,原来那些帮众都不认识你,只是知道你的名字。” 周山笑道:“没想到事情传播这么快,昨天的事,今天都传到这了。” 王劲虎自豪地说:“何止传到这里,上、下游都知道。 码头上都在议论:‘黑蛟、朱霸是长河帮中高手,可是他们在江沙帮安先生手下,一招都挺不住。’” 此时快到中午,王劲虎让客栈安排午餐,端到房间,叫上焦勇,三人一起吃饭。 王劲虎把联络方式、暗号、沿江的特工任务做了详细汇报,也是说给焦勇听,后面联络主要是他。 周山很清楚,这些特工,很多人都是潜伏在南安朝多年的精英。 他严肃命令:“不到万一,不准他们参战,以免暴露,仅仅限于通报消息。” 王劲虎自然遵命。 下午时分,焦勇跟着周山到码头上船,去小马山江沙帮总舵。 小马山距离马河渡很近,一会就到,两人上岸。 周山来小马山时间短,很多人不认识他,只有上次替他们通报的两个帮众认识他。 见他上岸,那两个帮众热情跟他打招呼,眼神带着一股敬畏。 其他帮众在边上看着,窃窃私语,“原来他就是安顺天,确实英气逼人.....” 周山呵呵笑着,一边走一边向帮众们频频拱手。 不一会,到了总舵门口,却见朱顺、葛悟、王麻子一起冲出来。 朱顺哈哈大笑,“安兄弟,想不到你是绝顶高手,居然打伤朱霸,干掉黑蛟,大大长了我江沙帮的脸面。” 周山谦逊地笑,“正好路过,遇到风云盟和长河帮发生冲突,顺手救了贾鸿、贾老二。” 朱顺拍着他的肩膀,“还是兄弟有实力,否则就是遇到也救不了。” 周山语带奉承:“帮主厉害,昨天发生的事,今天就知道了。” 葛悟说:“安兄弟租的那条船的船老大老沈,在扬江经营游船多年,很多人都认识他。 他知道你的名字,也知道是本帮的,自然瞒不住,现在不少帮派都知道你,你成了大名人。” 几人一起哈哈大笑。 周山这才介绍焦勇给大家认识,说是自己远房表弟,路上遇到,一起来山上。 朱顺、葛悟也没有多问,只说欢迎,葛悟命人给焦勇安排了一个房间,他自去休息不提。 几人进入会客厅,落座、上茶。 周山简单叙述一遍风云盟和长河帮发生冲突的过程,伤亡情况,重点说了和贾风、曲云的谈话。 朱顺没有含糊,手一挥,豪气地说: “我帮既然准备攻打长河帮,风云盟的事就是江沙帮事,我们愿意和风云盟联合起来,共同对付长河帮。” 葛悟说:“贾家堡易守难攻,风云盟人不多,我帮可以派人去共同守堡。” 两人如此说,等于是定调了。 周山很高兴,站起来说: “既然朱帮主、葛军师都已经定下决策,我再去风云盟,告诉他们这一喜讯,再商量下如何防守。 我们坚守数日,等赵、王两兄弟回来。 他们必然带人来,那时候我们的力量就大了,可以跟长河帮正面干。” 朱顺点点头:“安兄弟所说甚是,你是风云盟的恩人,由你去联络最合适” 周山担心地说:“长河帮知道我是本帮弟子,可能会来兴师问罪,我帮要做准备。” 朱顺一摆手,“不怕他们,如果长河帮大队人马来攻,我们会提前知道,转移一下就可以。 小马山虽然不大,但藏得下江沙帮。” 周山面露喜色,“如此,我就放心了。 我准备去风云盟,和贾帮主一起去拜访惊涛门,据说这个帮派行事还算正义。” 朱顺大拇指一翘,“不错,惊涛门做事很有分寸,他们人不多,但很强悍,从不怕事,敢拼敢打。” 葛悟说:“像五岸帮、黑水楼那些帮派,就不要联络他们了,听说他们暗中已经投靠了长河帮,替他们干脏话。” 朱顺说,“这个不需要担心,贾风肯定知道,不会带安兄弟去拜访他们的。” 几人相谈甚欢。 大家都清楚,正因安顺天意外一战,把攻打长河帮计划提前了。 只是现在江沙帮、风云盟的力量都不强,即使联合起来,人手也少,必须等赵、王带人来。 当天晚上,朱顺摆酒为周山庆贺,一夜无话。 次日上午,周山带着焦勇去风云盟。 贾风派的船一直停在小马山码头,船工很敬业,吃住都在船上,相当于专职驾驶员。 周山稳稳地站在船头,目光如炬,扫视着江面上的船只。 他注意到,江面上的船只比昨天多了,在众多船只中,游船和钓鱼船最为突出。 游船的船身华丽,船顶还挂着彩旗,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而钓鱼船则相对简单朴素,船上的人专注地垂钓,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 周山定睛观察,很快就发现了一些端倪。 有些游船、钓鱼船的甲板上,站着的正是自家的特工,他们身着便衣,或站或坐,不断扫视着江面。 周山明白,这些特工们在江面上游弋,有着双重目的。 一方面,他们在监视长河帮的一举一动; 另一方面,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 毕竟,在这江面上,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傍晚时分,到了贾家堡,贾风、曲云、贾鸿一起出来迎接。 见他回来,异常高兴,周山说焦勇是他表弟,贾、曲热情招呼。 几人到了会客厅,落座、上茶。 周山看出来,尽管贾、曲面带笑容,但眉宇间都带着忧愁,和昨天不一样,好像遇到什么事。 他正想问,贾风主动说了,“安先生,长河帮有动作了。” “哦,什么动作?”,周山语气平静,这不奇怪,出了这么大事,长河帮有动作是正常的。 贾风掏出一封信,递给他,“就在今天中午,风云盟多个小队接到长河帮的人送来的信件,内容一样。”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99章 显眼标靶 周山接信细看,内容大意是: “长河帮受到风云盟攻击,多人死伤,长河帮必将报复。 但长河帮是讲道理的,冤有头债有主,此次事件罪魁祸首是风云盟的贾鸿和江沙帮的安顺天。 所以,奉劝无关紧要人员离开风云盟,否则视同帮凶。 给你们一天时日考虑,也就是截止到明天中午,如果不走,后果自负。” 周山敲着信纸:“果然不出贾帮主所料,曹人杰并不急于带大队人马来攻,而是用计谋。 如此恐吓风云盟的弟兄,用意是逼一些人离开,削弱风云盟的力量。” 贾风、曲云连连点头,“安先生所说甚是,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周山说:“想必江沙帮也收到这样的信,只是我上午就离开了,没有看到” 曲云一脸恨意,“长河帮这一招很毒,本帮已经有十个弟兄悄悄跑了。” 周山手一挥,“没有关系,大浪淘沙,离开的不用去追究,那些人即使不走,也不敢跟长河帮血战的。” 曲云面露忧色,“我担心长河帮还会继续施加压力,逼迫更多的弟兄离开,而且江沙帮肯定也是这样的情况,那时我们真的无法跟他们抗衡。” 贾风说:“曹人杰先派人送恐吓信,接下来估计要派杀手来暗杀,进一步恐吓风云盟弟子。 倘若本帮被他们暗杀了几个人,必然会在风云盟内产生更大恐慌。” 周山冷笑一声,“机会是均等的,曹人杰派杀手来暗杀,就一定能成功吗? 如果我们将杀手反杀,必然能鼓舞风云盟的士气,就让他们来吧。” 贾风站起来,一躬到地,“安先生武功盖世,请安先生指挥贾家堡防守,我等随时听命。” 周山还礼,也没矫情,“好,安某恭敬不如从命,我来指挥,首先准备对付杀手,绝不能让贾家堡死一个人。” 曲云很激动,“请安先生下令,风云盟上下全听安先生的。” 周山在船上就考虑到长河帮可能会派出内堂杀手,只是没有料到他们动作这么快。 他示意贾、曲坐下,平静说道:“贾家堡四周有高耸的围墙,还有深深的壕沟环绕。 寻常的武林人士若想贸然闯入,难度还是很大的! 所以来的杀手武功不会差,请把风云盟中战斗人员全部撤到堡内,防止杀手在堡外对他们下手。” 贾风没有丝毫犹豫,“我马上下令,把弟兄们全召进堡内。” 周山接着说:“我想,曹人杰也会考虑到这点,会命令杀手进堡,杀手人数少,必定选择在夜间行动。” 贾鸿似乎想过对策,回答很快,“杀手夜里来,不怕他们。 咱们在壕沟外面多悬挂风灯,杀手硬闯,必然会被这些风灯照得无所遁形! 那时,守堡的弟兄们乱箭齐射,杀手不逃必死。” 曲云摇摇头,“贾鸿小瞧那些杀手了,他们会用暗器打灭风灯,再越过壕沟、围墙,进入堡内。” 贾鸿稍稍提高了音量,“打灭风灯那就更好判断了。 如果哪一盏风灯突然熄灭了,自然是杀手打灭的,这就暴露了他的位置,说明他要从这个方向进堡。” 曲云笑道:“杀手一口气打灭多处风灯,你能确定他从哪个方向进堡?” 贾鸿抓抓头,满脸通红。 是呀,贾家堡这么大,杀手可以一次性打灭多盏风灯,随意选择进堡方向,挂不挂风灯区别不大。 只是有一个好处,能知道杀手来了。 周山暗中叹气,他们没有见过高手,只是按照自己的认知来设想。 如果长河帮派来的确实是个高手,小小风灯有什么用? 他有一千种办法,神不知鬼不觉进入堡内。 此外,周山推测,以前有江湖规矩限定着,长河帮不敢对风云盟太过分,现在有了借口,长河帮不再顾虑了。 曹人杰派杀手来,不仅是恐吓,如果能把贾风、曲云全干掉,风云盟必乱,甚至立即土崩瓦解。 那时,长河帮直接把风云盟吞并了。 当然,这话他不能明说出来。 贾风见周山没有说话,也感觉贾鸿的办法不是很靠谱,诚恳地问: “安先生,如果杀手进入堡内,他会先攻击哪里?” 周山大拇指一翘,“问得好! 曹人杰派杀手来,主要是恐吓,制造恐慌,他们不会选择杀谁不杀谁。 一旦进入堡内,可能会随意杀人”。 贾、曲连连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忧色。 贾鸿问:“安先生,杀手闯进堡内,想保证所有人都安全比较困难。 毕竟堡内还有很多人不会武功,甚至没有一点抵抗力,比如妇女、孩子。” 周山平静地说:“杀手进入堡内,如果能轻松找到重要人物,必定会紧咬不放,杀掉重要人物,效果自然最佳。 一旦有极个别杀手闯进堡,此人必然武功奇高。 这些人往往有个通病,比较注重身份,一般不会对普通人下手,更不会去杀妇女、孩子,一定攻击重要人物。 所以我们做两手准备,一方面尽量杀敌在堡外,另一方面在堡内要有一个显眼的标靶在明处。” 贾风立即站起来,“我就是风云盟重要人物,是最显眼的标靶,请安先生安排,我在哪里待着比较合适?” 曲云立即制止,“大哥是风云盟灵魂,你一旦有事,风云盟就不复存在了,这个显眼标靶还是我来做。” 两人在争抢。 周山暗赞,这两人都是性情中人,在生死关头能做到这点,确实不容易。 他笑道:“其实,我是一个好标靶,但来的杀手都不认识我,认识我的就是那天打架在场的人,可惜那些人是做不了杀手的。” 贾鸿有点激动,“父亲和曲叔都别争了,祸是我引起的,这个显眼标靶由我来做。” 贾风没说话,曲云大声呵斥,说你还年轻,将来日子还长着呢,保护好自己要紧。 不料,周山说话了,“就让贾鸿做显眼标靶吧,年轻人要多历练。” 贾风反应极快,立即说:“好,听安先生的,让贾鸿做标靶,” 曲云也没有反对。 事实上,他和贾风很清楚,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安先生。 他这样说,自有他的安排。 两人相信,安先生提出设置标靶,肯定有后手,不会不管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00章 跟着火箭走 周山指着外面,“我看贾家堡有一处高楼,四面都是窗户,那是做什么用的?” “那是观景楼,特别是雨、雪天气,坐在楼上,凭栏眺望,别有一番情趣”,贾风立即解释。 周山点点头,“确实是个好地方。 明天晚上,贾鸿就在那里秉烛读书,啥都不用管,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你只管看书就好。” 贾鸿连声答应,坐在那里确实显眼。 周山一指焦勇,“你陪贾鸿读书。” 焦勇站起来,声音干脆,“是” 贾、曲三人面露感激之色,明白安先生让这个焦勇陪贾鸿读书,其实是保护他。 只是三人没有见过焦勇身手,对他的功夫还是有点怀疑。 周山又吩咐如此如此做,贾风、曲云高声答应,但眼中还是带着疑惑之色。 只是他们已经说过,完全服从安先生的指挥,当然按照要求去办。 贾鸿提出一事,长河帮写信来威胁,会不会先制造恐慌,过几天再派杀手来。 周山内心认为贾鸿说的有可能,既然是暗杀,当然不能让你有防备。 可是谁能猜到他们哪天来?只能每天防范。 不料,贾风摇摇头,“长河帮极大可能明天晚上就来。 他们异常猖狂,类似这样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就是明着告诉你,要来暗杀你,不怕你准备。 他们会如约而至,基本上都能得手,显得他们力量强悍,震慑力更强。” 贾风举例,说之前的天门帮,确实做了一件违背江湖规矩的事,长河帮抓住这点,派出内堂杀手执行暗杀。 手法和这次一样,最终,天门帮被长河帮搞垮,地盘也被他们吞了。 周山笑道:“如此最好,省得我们等待。” 一夜无话,次日上午,风云盟的战斗人员全部进到堡内,上到堡墙担任堡丁。 下午时分,太阳西斜,贾家堡外的壕沟岸边,每隔一段距离便悬挂着一盏风灯。 这些风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是一个个守护者,默默地守护着城堡。 晚饭后,夜幕降临,原本喧嚣的贾家堡,宁静得有点异常。 堡内的道路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紧闭门窗,没有一丝光亮透出。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小孩的嬉闹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贾家堡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被一种无形的恐惧所笼罩。 在这片压抑的氛围中,微风吹过,带来凉意,却无法吹散那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围墙外的风灯全部亮起,将周围的环境照得朦朦胧胧。 即便光线不亮,但有人靠近,就会立刻被发现,无所遁形。 堡丁们早已严阵以待,弓上弦刀出鞘,警惕地盯着堡外的动静。 周山站在堡墙上,腰悬长剑,手中握着一张弓,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威胁。 贾风和曲云跟在他身后,三人一同在堡墙上缓缓巡视。 曲云的腰间挂着一个箭壶,壶中插满了箭。 这些箭很特别,都是火箭,而且箭头硕大,也就是说,一旦点燃,箭头的火光比较明亮。 亥时,三人来到西面的堡墙。 突然,东面传来一阵急促的示警声。 三人立刻转身看向东面,只见五盏风灯被打灭。 还未等他们做出反应,南面又传来同样的示警声,紧接着北面也发生了风灯被打灭的情况。 周山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长河帮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啊,派了这么多杀手来!” 他手一挥,带着贾风、曲云顺着跑马廊向西边跑去,边跑边向外看。 此时,越来越多的风灯被打灭,壕沟外面漆黑,可是对于他来说,没有丝毫影响。 他清晰地看到,距离壕沟三丈外,一个黑影蹲在地上,看着堡墙,在寻找机会。 周山紧盯着那个黑影,向后一招手。 曲云心领神会,迅速掏出一支火箭点燃,箭头闪出亮光。 周山接过火箭,搭上弓弦,肌肉紧绷,力量在瞬间爆发。 火箭疾驰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如流星般急速射向那个黑影。 堡丁们早已得到指示:火箭就是信号,火箭指哪,他们的弓箭就射哪,一句话,跟着火箭走。 他们瞪大眼睛,紧张地注视着火箭的轨迹,终于看到那个黑影。 黑影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他的反应速度也相当惊人,着地一滚,躲开火箭。 可是,他已经暴露了位置。 “嗖、嗖....” 这一片的堡丁们一起放箭,他们射的箭可不是火箭,而是狼牙箭。 黑影猛地跃起,试图逃跑,已经迟了。 他成功地避开了大部分箭矢,还是有两支狼牙箭射中了他。 黑影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身体猛地一颤,跌跌撞撞向前,走了几步,终于支撑不住,一跤摔倒。 周山跟着又射出第二支火箭,堡丁们跟着火箭一起射,又一个黑影倒地。 解决了西面,周山顺着跑马廊向北面奔跑,贾家堡的跑马廊就是给堡丁们机动用的。 同样的情形在上演。 周山一招手,曲云点燃火箭递给他,周山射出火箭,那一片的堡丁跟着火箭乱箭齐射。 乱箭射出后,一个黑影倒地。 接着又射出一支火箭,堡丁们乱箭齐发,又一个黑影倒地。 至此,西面、北面各有两个杀手都被射中,倒在地上,死活不知。 周山跑到东面,先后射出两支火箭,同样,堡丁们跟着火箭齐射,又干掉两个黑影。 而就在此时,周山眼睛余光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他迅速藏到一棵树后,随即飞快移形换位,从一棵树后窜到另一棵树后。 周山心中一凝,从他的身法看,这个人是个高手。 可是南面还没有去,他不敢停下来寻找这个人,继续向南面跑,又干掉两个黑影。 如此一算,周、贾、曲顺着跑马廊跑了一圈,周山射出八支火箭,引导堡丁们射中八个杀手。 贾风、曲云喜笑颜开,对安先生更加佩服。 他们想破脑袋也不明白,安先生在黑暗中发现这八个杀手,他是怎么做到的? 周山没有闲下来,再次转到南面,想找到那个黑影,可是没有找到,他在哪? 他心里嘀咕:杀手至少是九人,甚至更多,余下的肯定藏起来了,现在还不能松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01章 万福寺武功 贾风、曲云可不知道还有杀手,他们以为杀手已经全部解决了。 曲云喜笑颜开,咋咋呼呼,命令堡丁点燃火把,准备带人出堡,看下八个杀手死活,顺便全部带进堡内。 周山制止他,严肃说:“暂时不要出堡,至少还有一个杀手在逃,甚至更多,现在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贾、曲面色一怔,两人对他的话自然绝对服从,不再出堡。 突然,一个堡丁大喊,“快看,观景楼打起来了”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但见景观楼平台上两条人影缠斗正酣,正是焦勇和一个黑衣人在打。 此时,许多堡丁都点燃了火把,堡内并不黑暗,能看见观景楼打斗情景。 焦勇使的是一根软鞭,那黑衣人手持一把短刀。 焦勇手中软鞭如银蛇出洞,划出数道寒光,鞭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那黑衣人身形飘忽,一柄短刀使得密不透风,刀光过处,总能堪堪化解长鞭的凌厉攻势。 平台上的青石板被踏得闷响连连,二人身影在飞檐翘角间时隐时现,不一会,都跃到平台中间。 却见焦勇的软鞭缠向对方手腕,黑衣人后跃躲开。 焦勇如影随形,软鞭在内力催动下,如同一柄长枪,直刺黑衣人面门。 黑衣人铁板桥再次躲开,焦勇变招极快,变刺为扫。 黑衣人一个鹞子翻身避过鞭梢,软鞭扫中廊柱,发出“啪”的一声爆响。 黑衣人化解了软鞭连攻,开始反击,揉身直上,短刀刺向焦勇咽喉,焦勇后退躲开。 这几下双方动作极快,堡墙上众人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周山看出来,这个黑衣人不是焦勇对手,可是他也看出来,这个黑衣人不是刚才躲树后的那个人,他一定藏在某个地方。 却说贾鸿,他遵照周山的安排,在屋里只管看书,外面发生的事都不管。 可是外面射箭声、呼喊声太大,堡丁们和杀手在交手,他几次离座,想出去看,都被焦勇拦住。 直到黑衣人出现,焦勇出门和他在平台上打斗,并要求贾鸿栓死房门,不要出来。 贾鸿从窗户看到堡墙上点起火把,传来欢呼声,明白堡墙外面的杀手一定被干掉了。 现在就剩外面一个杀手,那还怕什么? 他提刀在手,要出门协助焦勇。 周山一直在寻找另一个杀手,眼睛余光看到贾鸿出来,大惊,高声大喊:“不要出来,回房里”。 他喊话同时向观景楼飞奔。 周山看到贾鸿,猛地明白了,那个杀手一定藏在观景楼某处,就是在等贾鸿出来,给他致命一击。 周山来不及沿台阶奔下堡墙再绕向景观楼,足尖在墙垛上重重一踏,身形如鹞鹰般凌空掠起,直扑向数丈外的屋顶。 此时,他不需要掩饰行踪,在连绵的屋脊上狂奔,瓦片在他脚下发出急促的碎裂声,衣袂被疾风扯得猎猎作响。 突然,一道黑影自景观楼飞檐下窜出,正是周山之前看到的那个杀手,姑且称他为杀手甲。 他手持一把长剑,如同一道银蛇,直刺贾鸿面门。 堡墙上所有人都看到了,惊叫声炸响成一片。 此时,周山尚在十丈开外,根本来不及救援。 却听焦勇暴喝一声,反身后跃,手中软鞭如毒龙出洞,卷住即将刺中贾鸿的剑锋。 杀手甲长剑被软鞭缠住,稍稍一滞,贾鸿向后滚翻,与他拉开距离。 杀手甲低吼一声,腕底劲力一吐,长剑嗡鸣震颤,软鞭应声断作数截! 之前与焦勇打斗的黑影,姑且称他叫杀手乙,他趁势抢攻,短刀带着破空声捅向焦勇后心。 此时焦勇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硬生生拧转腰肢,刀尖擦着他肋骨划过,衣衫瞬间裂开一道血口。 杀手甲趁机悠忽而至,一掌拍出,正中焦勇胸口,焦勇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坐到地上调息。 正是这电光石火的迟滞,给周山争取了时间。 他如大鹏掠地般跃上平台,剑鞘在栏杆上借力一点,长剑带着龙吟离鞘,寒芒直取杀手甲咽喉。 杀手甲识得厉害,后退一步闪开,只是后退动作有点狼狈,很明显,他很慌乱。 杀手乙也是高手,当然也看出来了,来不及去攻击焦勇,持短刀夹攻周山。 焦勇摇摇晃晃站起来,想上前助战。 周山大喝一声,“焦勇退下。” 那边,贾风、曲云冲下堡墙,向观景楼跑来。 周山手中长剑疾舞,寒光流转间,使出一招“笼盖四野”。 但见剑影层层叠叠,如天罗地网般铺展开来,将杀手甲、杀手乙尽数笼罩其中。 两个杀手知道大势已去,想逃走。 可是周山剑风呼啸,在这密不透风的剑势之下,他们难以脱身,只能跟周山玩命拼杀。 数招过后,周山眉头微蹙,心中暗自称奇。 杀手甲的剑术路数,竟与当年万福寺那三个恶僧极像。 他不知道万福寺恶僧所使武功的名字叫什么,姑且称之为“万福寺武功”。 杀手甲使的是长剑而非禅杖,但一招一式间的起承转合,刁钻狠辣的出招角度,分明就是同出一源。 周山心念电转,手中长剑故意放缓三分,不再急于取敌性命,如织网般将二人困在剑圈之中,一招一式地试探,他要查个究竟。 又过数招,周山高度怀疑,杀手甲的武功就是万福寺武功,为了进一步确认,他要试探他的内力,那是藏不了假的。 “当——” 杀手甲和周山双剑相撞,发出一声清越龙吟。 周山左掌拍向杀手甲胸口,杀手甲只能出掌应对,两掌相碰,发出“轰”的一声。 周山感受到一股内力传来,这内力阴柔诡谲,如毒蛇般缠绕而上,与当年万福寺恶僧内功一样。 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眼前这个杀手甲,剑术、内力就是万福寺武功。 万福寺那些恶僧可不是好鸟,与多方有牵连。 杀手甲与万福寺有关,那就要好好探查一番了。 至于杀手乙,武功很明显与万福寺无关,从他行为来看,是杀手甲的手下。 周山决定,活捉杀手甲,严加审讯,弄清他的来历,和万福寺有什么关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02章 事情不简单。 此时,贾风、曲云赶到了,两人二话不说,拔刀就上前助攻,周山正要制止两人,可是已经迟了。 两人一左一右攻向杀手乙,杀手乙身如鬼魅,后发先至,短刀刺向贾风咽喉,贾风挥刀格挡。 “当”的一声响,贾风刀被磕飞,杀手乙跟着一脚踹中他,贾风惨叫一声,向后飞去。 焦勇已经缓过来,立即移形换位,单手一抄,抓住贾风衣服,身体旋转,卸掉力道,轻轻扶住他,即使这样,贾风也是头晕目眩。 就在杀手乙踹飞贾风同时,曲云攻向他后背,杀手乙旋风般转身,短刀一挥,正砸在曲云刀背上,曲云也是钢刀落地。 杀手乙动作极快,短刀顺势横扫,划向曲云脖颈,这一刀太快,曲云无论如何躲不开了。 写起来长,其实这几下,也就是几个呼吸时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山飘身而至,一招秋日射雕,长剑刺向杀手乙。 杀手乙来不及杀曲云,本能向后退,可是这次周山不再留情,岂能让他一退就躲开的。 一剑刺进杀手乙胸膛,当场了账。 曲云死里逃生,一时回不过神来。 贾风也是愣在当场,之前,焦勇和杀手乙格斗,完全占据上风。 没想到他和曲云夹攻杀手乙,连一招都挺不住,差点双双毙命。 周山回身救援曲云,斩杀了杀手乙,这瞬息之间的耽搁,却给了杀手甲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他迅速抓住这绝处逢生的机会! 却见他眼中凶光一闪,不再管杀手乙,足尖猛地一点,身形如一只受惊的夜枭,倏地向后飞掠,直扑向两丈开外的屋顶。 瓦片被他踩得哗啦作响,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逃跑! “想跑?”,周山一声冷叱,身形也已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稳稳落在屋脊之上,疾追而去。 两人一前一后,几个起落之间,周山发现杀手甲的轻功竟出乎意料的高明,身法轻盈如烟,速度奇快。 自己因起步慢了这半拍,距离非但未能拉近,反而有渐渐被拉开之势。 屋檐、高墙在脚下飞速倒退,眼见杀手甲就要融入前方更密集的屋宇之中。 周山明白,想要生擒活捉他,只怕是难了。 周山怒了,一股无名火骤然窜上心头,若让此獠逃脱,后患无穷! 他眼中寒芒大盛,不再犹豫,猛地提一口气,身形借前冲之势再度拔高,凌空飞跃,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他使出了万唯剑法中最为凌厉的第九层剑招: “万中唯一!” 刹那间,剑光暴涨,恍若夜空中绽开一朵银色的死亡之花。 无数道凌厉无匹的剑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向着杀手甲的身影当头罩下。 剑气破空,发出嗤嗤锐响,仿佛连空气都被割裂。 杀手甲茫然地挥剑乱舞,可是他无法躲开、格挡所有剑气,那纵横剑气剑已将他完全锁定,避无可避。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完全发出,数道剑光便已穿透他的身体。 “噗噗噗——” 血光迸现! 杀手甲前冲的身影猛地一僵,随即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重重地从屋顶摔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他倒在尘埃之中,身体不规则地抽搐着,周身剑创密布,鲜血如一道道小小的喷泉般向外激射,瞬间便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他瞪大着双眼,透出无尽的惊恐与难以置信,生机如同退潮般正在消散。 显然,他是不可能再活了。 周山急着审问他,飞身跃下屋顶,跑到他身边,出手如风,连续封住他几处穴道,延长他的生命。 周山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你和万福寺是什么关系?” 杀手甲一听这话,瞳孔骤然收缩,惊骇与困惑如潮水般涌过眼底。 他喉结滚动,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你……你究竟是谁?”,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震颤,“你这等身手……放眼江湖也找不出几个!你绝不可能籍籍无名!” 他死死盯住周山,仿佛要透过那张脸看穿什么,又气息急促地追问: “万福寺早就不在了,这名字……你怎么会知道?!” 周山暗忖,自己猜测果然正确,他说这话,等于承认他跟万福寺有关系。 周山很清楚,像杀手甲这样武功高强的人,一般有个通病,喜欢以武林高手自居。 他们往往注重承诺,只要答应的事,一般都会兑现。 周山郑重道:“好,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谁,但你也要说实话,你和万福寺是什么关系?” 杀手甲没有回答,眼神中闪现出复杂的表情,意思很明显,他想知道周山是谁,可是又不想说出他自己的身份。 周山再次重复自己的话,逼他承诺。 杀手甲脸色变白,喘气更加急促,他费力地摇摇头,声音很小,“你已经知道我和万福寺有关系,何必再问?” 周山知道他就要去了,点点头,“好,我先说,我是.....” 还未等他说出后面话,杀手甲瞳孔已经放大,头一歪,死了。 周山叹口气,站起来,不远处,贾风、曲云、贾鸿、焦勇向这边跑来。 贾风看到地上死去的杀手甲,眼睛闪着泪花,“安先生,谢谢你!我今天才知道什么叫武林高手!” 曲云双手直搓,如同小孩般傻笑着,一脸崇敬地看着周山,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冒出一句:“安先生就是神仙!” 周山现在满脑子就是三个字“万福寺”,没有心思和他们客套,笑了笑。 贾风此时情绪极好,声音很大,“我马上跟伙房打招呼,请安先生、焦兄弟吃点夜宵。” 周山知道很难推脱,“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饭后,周山要了盆热水,将脸埋进蒸腾的雾气里。温水洗去了油腻,却洗不去心头那层薄翳。 洗漱完毕,他躺在床上,强迫自己合眼。 “今夜不再想事。”他翻了个身,对着墙壁喃喃自语。 可那杀手甲的影子总在黑暗中晃动——不是他矫健的身手,也不是他凌厉的剑法,而是他和万福寺居然有关! 事情绝不简单。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03章 罗列推理 一夜无话,次日上午,周山告诉焦勇,让他转告贾风,把昨晚杀手来袭一事跟江沙帮通报,好让他们做准备。 此外,如贾风来找他,就说安先生想多休息一会,没有要事,上午就不出来了。 焦勇照办,贾风、曲云确实想来,他们主要担心冷落了安先生,既然他要休息,肯定不会打扰。 至于向江沙帮通报杀手一事,贾风立即派得力人手去说。 周山一个人在房间,静下心来,从头开始梳理关于万福寺的所有信息,并把脉络一一罗列出来,目的是找到中间的关联。 一、认识万福寺: 多年前,周山第一次南下,在吕家粥棚遇到焦勇,当夜粥棚发生少女失踪事,周山暗中调查,线索指向万福寺。 周山化妆进入万福寺,查到妖僧囚禁少女供吕老头祸害,看到妖僧制作的人皮法器。 那天晚上,秦中毅、焦勇打进万福寺,三人联手,杀了妖僧、火烧万福寺。 从那以后,一直到今年初,周山没有遇到和万福寺有关的事。 二、再提万福寺。 今年,周山独自去北安朝,无意中看到一个和尚,认出他就是当年万福寺的小和尚虚信,再次勾起他对万福寺的回忆,并跟踪虚信。 他在静心寺听弘心、虚信、钱修三人谈话,得知万福寺那帮妖僧的背后是一个号称天尊的人物。 那天尊麾下有三狐,其中灰狐是钱修(已死),黑狐就是虚信,另一狐是谁没有听到。 当时,钱修提出要给红龙教教众服用忘忧粉以对付周山手下的虎贲军,而忘忧粉就是那个天尊制造的,并有黑水派参与。 三、丧尸兵 秦中毅率兵攻打北安朝,对方有服了忘忧粉(或者说神水)的红龙教丧尸兵参战。 鱼伯、魏亮大军攻打宋良,宋良从南掸国借兵,其中也有喝了神水的丧尸兵,和红龙教丧尸兵一样。 四、长河帮 长河帮帮主甘浪、军师孙茂去了蛇头山,参与收编江匪一事,他们不在帮内,副帮主曹人杰依然能有效指挥长河帮。 据贾风说,内堂杀手中高手就是曹人杰找过来的。 昨天来的杀手甲就是高手,现在已经确定他是万福寺一脉的。 五、关于天尊 周山曾经专门询问卡隆丹增关于天尊这个人。 卡隆丹增提到周小福,说这个人行为和天尊很像,可是他不愿意详细说周小福,要周山问景和帝。 周山跟着问父皇,景和帝详细说了周小福来历,原来这人和周家皇室恩怨极深。 周山反复比对,推测那个所谓天尊极大可能就是周小福。 周山列出上述五项后,开始找关联。 第一项: 万福寺有一帮妖僧,他们幕后老大外号叫天尊,也就是周小福; 第二项: 钱修生前是红龙教军师,已经得知,正是钱修帮助独孤宝创立了红龙教。 而钱修是周小福手下的灰狐,由此导出红龙教是周小福授意创立的。 第三项: 丧尸兵服用的神水异常阴毒,让服用者变成僵尸一类的士兵,研制人正是周小福。 第四项: 长河帮杀手所用的武功是万福寺武功,属于周小福一脉,说明周小福的手已经伸进长河帮。 第五项: 周小福对周家仇恨极深,恨不得周家倒台。 如此一罗列,很清晰就能看出,都与周小福有关,他与各方都有关联。 有了这个主轴,周山进一步分析: 周小福授意钱修协助孤独宝创立红龙教,并迅速扩大。 红龙教攻城掠地,极大牵制了北安朝,甚至逼得北安朝默认他们占有青州、木州、大青山地盘。 至此,周小福得到一个目的,那就是牵制住北安朝的力量。 钱修死后,又派出虚信和尚做红龙教军师,并和北安朝联合对抗秦中毅大军。 与此同时,南州宋良反叛,鱼伯征讨,周小福协助宋良阻挡鱼伯大军,双方僵持。 无论是鱼伯还是宋良,双方水师都是四分五裂,力量都很弱,说名存实亡也不为过。 在扬江中,帮派林立,而长河帮实力最强,如果将长江所有帮派收编,那就是一股不小的水上力量。 倘若这股力量阻断扬江,就能切断鱼伯退路,那时,鱼伯、魏亮大军就是孤军。 如果中阳城不派兵救援,鱼伯、魏亮想撤回都很困难。 分析到这里,周山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原来周小福在下一盘大棋! 他的野心不小,不是仅仅在江湖上争长短,也不是单纯想搅乱大安朝,而是要夺取政权。 有了这个思路,就能解释之前很多事了。 当年,万福寺由吕老头修葺,而吕老头是皇三子周海的外公。 周小福派手下妖僧入住万福寺,蛊惑吕老头采阴补阳,祸害少女。 现在来看,根本原因还是看中吕老头的身份,想以他为切入点,干涉大安朝皇宫乃至朝政,没想到中间出了岔子,周山、秦中毅、焦勇三人杀了一帮妖僧。 万福寺被秦中毅一把火烧了,吕老头也被秦中毅打死。 周小福不得不重新布局,他用红龙教牵制北安朝,用宋良分散、削弱南安朝力量。 至于周山的西安朝,一直在平定北方,至今没有南下,而且西安朝实力强大,上下一心,周小福插不进手,也不敢插手。 所以,周小福根本目的是先对南安朝下手! 周山顺着这个思路继续推理: 周小福在北安朝、宋良、扬江帮派上都投入了本钱,现在来看,他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他要想拿下南安朝,必须干掉鱼伯的力量。 正因此,他要控制扬江,阻断鱼伯大军后路,不让他撤回。 推理到这里,周山发现有两个重大问题。 1、周小福下这么大棋,不会不管中阳城,一定在那里也布置有力量,这支力量是谁? 2、根据窦先觉供词: 窦家三兄弟兵败后,直接投靠郑钧甫,是独孤宝授意的,说明独孤宝早和南安朝有联系; 南安朝大军师刘怀韬亲自去郑钧甫水师营,要求窦先行负责收编扬江帮派、江匪,而窦先行是红龙教干将。 值得一提的是,刘怀韬是一个人去郑钧甫水师会见窦家三兄弟的。 周山之前就感到疑惑,刘怀韬是高官,他这样做,不合常理。 周山看着窗外,陷入沉思。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04章 两种可能 根据以上,周山进一步分析,有两种可能: 一、刘怀韬并不知道周小福和红龙教的关系,他看到红龙教和北安朝对抗,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观点,暗中接纳独孤宝。 继而授意窦先行收编江匪,目的是壮大南安朝水师。 而周小福控制长河帮,目的是壮大宋良水师,双方都在争夺扬江帮派力量。 之前,魏亮过江被宋良水师阻住,刘怀韬献计重金收买长河帮,要他们反水,甘浪有奶便是娘,随即投靠了魏亮。 曹人杰为了立功,向甘浪献计,暗杀、策反宋水师大将。 周山推断,曹人杰也是周小福的人,他如此做一定是得到宋良、周小福授权的。 被杀的两个大将极大可能是宋良讨厌的人,同时放魏亮过江,在第三条防线阻住魏亮,进一步吸引南安朝援军过来,最大可能困住南安朝更多兵力。 现在来看,宋良、周小福得逞了,他们不仅吸引了南安朝增兵,连鱼伯都亲自来了。 二、刘怀韬是周小福的人,他收编江匪就是为周小福干的。 倘若是第一种情况,那没有什么,属于正常的斗争。 倘若是第二种情况,那还得了。 刘怀韬可不是一般人,如果他对周泽、鱼伯有二心,南安朝所有的军事秘密都会泄露给宋良、周小福,而且由他做内应,宋良、周小福拿下南安朝不是难事。 当然,周山目前信息有限,无法确定是哪一种情况,但有一点他敢确定,那就是周小福在中阳城一定有布置。 至此,周山梳理出各种关系。 他把焦勇叫进来,要他通知王劲虎,马上率中阳城特工回去,盯死南安朝皇宫、官场,任何风吹草动,要立即报告。 至于扬江各渡口、码头的特工,由北州情报站站长于飞统一指挥。 焦勇接令,立即出门。 中午到了,周山也走出门。 这才发现,门口两个帮众一直守着,见他出来,上前行礼,“我家帮主恭候安大侠,请大侠去吃饭” 周山还礼,随他们一起走。 饭菜丰盛,主人热情。 贾风满脸忧虑地问道:“安先生,依你之见,长河帮是否还会再次派杀手前来?”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安,显然对这个问题颇为担忧。 周山一脸凝重地回答道:“昨晚,长河帮一下子派出了十个杀手,阵势着实不小!这些杀手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回去。 照常理推断,他们应该不会再轻易地派遣杀手前来了,毕竟这样的损失是很大的,他们很有可能会派大部队前来,直接明攻。” 曲云在一旁连连点头,“安先生所说甚是。 长河帮的内堂杀手都不是等闲之辈,个个身手不凡,实力超群。 听说长河帮派遣杀手,往往只会派出一两个人而已,像昨晚那样一次性派出十个杀手,实属罕见。” 周山安慰两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是杀手来,还是大部队来,我们做好防备就是。” 贾、曲连连称是,轮流向周山敬酒。 ................. 月黑风高,小马山像一头匍匐的巨兽,沉默地蛰伏在夜色里。 朱顺静静地站在半山腰的洞口处,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山风呼啸而过,带着江水的湿气,吹拂着他的衣裳,衣袂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投向山下的江面,那里一片宁静。 大多数停泊在岸边的渔船和货船都已经熄灯,只有寥寥几处灯火还在微弱地闪烁着,宛如夜空中的星星,给漆黑的江面带来一丝温暖和生机。 三天前,他接到风云盟送来的信,才知道有十个杀手袭击贾家堡,都被安顺天击败。 信使跟他详细描述了周山斗杀手的过程。 朱顺又惊又喜,惊的是长河帮派那么多杀手报复风云盟,喜的是安顺天功夫如此了得,超出他的想象。 朱顺混迹江湖多年,阅人无数。 他内心断定,这个安顺天绝对不是一般人,单单那个焦勇就不凡,可是只能做他的跟班。 当然,安顺天自己不说来历,他绝对不会去问。 他和长河帮斗了多年,对他们的手法是了解的。 长河帮派出十个杀手去风云盟暗杀,可以说极其罕见。 一方面贾鸿是直接当事人,另一方面肯定打听到安顺天在风云盟,足见曹人杰对安顺天的重视。 可是曹人杰还是低估了安顺天,他绝对没有料到,十个杀手全部被反杀。 如此一来,长河帮必然迁怒江沙帮,极大可能会派杀手来刺杀他朱顺,他必须做准备。 当天晚上,朱顺召集各堂主,下达命令: 明天,江沙帮全体战斗人员全撤进山中,藏到早就设置好的安全点,先避开锋芒,再慢慢计较。 至于船工们,不需要藏,按照扬江各帮派的规矩,祸不及撑船人。 朱顺正想着,一个人走过来,是他儿子朱长权。 “父亲,进山洞吧,外面风大” 朱顺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山洞,江沙帮十个高手守在洞壁两边,任务就是保护帮主。 朱顺一家,住在最里面的那个小岔洞里。 夜深了,山林寂静,只有虫鸣。 堂主宋春风提着刀,在几个主要藏身点外围不紧不慢地走着,帮众们暗中称赞,宋堂主确实尽职尽责,这么晚还在巡逻。 而在十几丈开外,有一块大石,大石上面长满藤蔓,边上还有一棵松树长出来,遮住大石的一部分。 在松树根边,趴着两个人,借松树、藤蔓、石头的遮挡,能很好地隐蔽,不要说夜里,即使是白天,也很难发现他们。 这两人名叫卫松、包明,是军师葛悟亲自安排他们守在这里。 他们是暗哨,只听命于葛悟,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两人的存在。 一个时辰后,夜更深了,远处传来几声鸟叫,短促而诡异。 卫松对此浑然未觉,包明却猛地转头看向鸟叫处,整个身体像张拉满的弓,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他在深山里长大,自小跟着爷爷钻老林子。 他听惯了各种鸟叫——画眉的清啭、山鹊的聒噪、布谷的空灵,就连黄腹角雉求偶时那古怪的低鸣,他都了如指掌。 刚才那声鸟叫,让他后颈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这不是真的鸟叫!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05章 深山夜战 卫松正在东张西望,包明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他手腕。 卫松吃痛,诧异地转头,却见包明脸色凝重如铁,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 包明没出声,用另一只手快速而隐蔽地做了几个动作: 食指中指并拢,先指向自己的耳朵,再指向声音来的方向,最后在喉结处极轻地一划,拇指和食指捏合,又缓缓张开。 卫松明白了,包明的意思是刚才鸟叫是人模仿的。 他有点不信,正疑惑间,却听几丈外发出同样的鸟叫声。 两人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有一个人蹲在地上,手指插进嘴里,发出鸟叫声。 包、卫对视一眼,都露出震惊的神色,原来这个人是堂主宋春风。 很快,三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宋春风身侧,个个蒙着面,携带兵刃。 一个蒙面人摘下蒙面黑布,露出狰狞的面孔,急问:“在哪?” 声音极小,但他们和卫松、包明距离太近了,两人还是清楚地听到了。 “在那个山洞,洞口有块青石”,宋春风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极快,抬手指明了方向。 三个蒙面人顺着他手指看去,点点头,迅速融入黑暗,向着那个山洞处潜去。 卫松、包明大惊,青石山洞正是帮主朱顺一家的住处。 不好,这三人是刺客,要刺杀帮主,而宋春风是内奸! 两人来不及报告军师葛悟,一起站起来,高声呼喊: “有刺客!” “保护帮主!” “宋春风是内奸!” ........ 两人反复呼喊,夜深人静,传得很远,江沙帮帮众本来就个个神经绷紧,都被喊声惊醒,迅速穿衣起床,冲出洞口。 宋春风更是魂飞天外,他没有想到卫松、包明躲在那里,全听到、全看到了。 他看起来是在巡逻,其实是在等人,就是等那三个杀手。 今晚,他的指尖一直在发凉,掌心一直渗着汗,内心焦灼与一种扭曲的兴奋交织。 他早已投靠了长河帮副帮主曹人杰,今夜,就是他献上的投名状。 当他指出朱顺的住处后,本想松口气,却没有料到被人发现。 他哪敢停留,向山下跑去,一旦被抓住,想死都是奢侈。 卫松、包明跳下大石,向朱顺山洞跑去,边跑边喊。 此时,江沙帮帮众从各自山洞窜出后,都向朱顺山洞跑去,军师葛悟亲自带着一队精锐弟兄也向山洞飞奔。 所有人远远听到朱顺山洞内传来兵器撞击声、惨叫声、怒吼声! 突然,山洞口鬼魅般窜出三条黑影,个个黑巾蒙面,身形快得只留下残影。 无需多言,这三人定是杀手无疑。 “围住他们,一个都不许放跑!”,葛悟反应极快,几乎在蒙面人现身的瞬间便厉声高喊。 可是洞外山路狭窄,这么多人在跑,在呼喊,弄得异常混乱。 冲在前面的两个帮众上前围堵,还未近身,就被蒙面人杀死。 却说王麻子,他也在人群中。 他曾经是蛇头山大当家,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斗,战斗经验异常丰富。 这几天,他一直在观察江沙帮的训练情况,对于他们的战术配合是清楚的。 此时,江沙帮众人正陷入一片混乱之中,王麻子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手中紧握着一把锋利的长刀,高声呼喊: “结阵!左右包抄!” 众人听到这声呼喊,立刻回过神来,迅速分成左右两队,向三个杀手包抄,将他们困在中心。 众人这才看清其中两个蒙面人动作略显滞涩,黑衣上深色污渍正在不断扩大,这一定是在山洞内与朱顺等人殊死搏杀时留下的创伤。 饶是如此,三个杀手的身手依然诡谲难测,他们抢先攻击。 但见寒光乍现,三道银弧划破夜色,最前面的三个帮众甚至来不及格挡,便捂着喷血的咽喉颓然倒地。 鲜血溅在枯草上,空气中顿时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为弟兄们报仇!”,王麻子目眦欲裂,高声大喊,挥舞长刀冲上前。 江沙帮众人见状激起血性,无一人后退,如潮水般前赴后继地涌上。 刀光剑影中,那两个带伤的蒙面人终于露出破绽,一人腿弯中刀跪倒,随即被乱刃加身;另一人刚要回援,后心已被三把钢刀同时贯穿。 就在这混乱之际,那个身形最矫健的蒙面人突然腾空而起,双足在岩壁上连点,手中长刀如银蛇狂舞,又有两个帮众倒下。 待王麻子等人挥刀追至,那人已如大鹏展翅般掠过众人头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逐渐冰冷的尸首。 王麻子攥紧的拳关节发白,盯着杀手消失的方向,牙缝里挤出句话:“好快的身法……” 葛悟跑进山洞,见朱长权打着火把,蹲在朱顺身边,低声哭泣。 葛悟快速扫了一眼,几名帮众倒地呻吟,其他帮众已经死亡。 朱顺倚靠在石壁上,左肩一道刀伤深可见骨,胸口衣衫碎裂,露出一个乌黑的掌印,嘴角不断溢出血沫。 “帮主!”,葛悟扑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 此时,洞外的王麻子、包明、卫松等人也冲进来。 朱顺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但眼神依旧锐利,他抓住葛悟的手臂:“军师……我不成了……” “别胡说!快,止血散!内力护住心脉!”葛悟嘶吼着,王麻子等人慌忙上前。 朱顺艰难地摇头,凑到葛悟耳边,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带我一家去……去风云盟……,我要见安顺天……把长权……托付给他……” 葛悟看着他那迅速灰败下去的脸色,推测胸口那一掌恐怕已震断了帮主的经络,那刀伤更是不轻。 葛悟赤红着双眼抬起头,对包明高声命令: “备船!快!最好的船,挑最信得过的弟兄,随我护卫帮主一家下山!” 命令被迅速执行....... 江面上,一艘快船悄然离岸,破开粼粼波光,向着风云盟方向疾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06章 接任帮主 葛悟站在船头,江风带着水汽吹拂着他花白的鬓角,他轻轻叹口气,朱顺不行了,江沙帮怎么办? 朱顺大儿子朱长权二十出头,武功尚可,可是太年轻,做副手勉勉强强,做老大肯定不行。 他自己只是一个军师,手无缚鸡之力之力,驾驭不了这帮粗豪汉子。 想到这,他回头望了一眼舱内,朱顺躺在那里,气息奄奄,可是双眼却倔强地睁着。 葛悟突然明白了,朱顺一直强撑着,就是要见安顺天一面,他定有安排。 路上无事,天亮了,船到风云盟码头,缓缓靠岸,江水在船身两侧荡开圈圈涟漪。 朱顺躺在船舱,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强撑着精神,示意抬他去风云盟见安顺天。 “不可!”,王麻子一个箭步上前,黝黑的脸上写满焦急,“帮主,安顺天是咱们江沙帮的弟子,按规矩该是他来见你。再说你这身子……” 他声音哽咽,看着朱顺身上渗血的绷带,直言快语,“这一路颠簸,怕是撑不到风云盟啊!” 军师葛悟眉头紧锁:“立万说得在理。 帮主重伤至此,实在不宜移动,派人去叫安顺天前来,咱们江沙帮规矩不能乱。” 朱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猛地咳嗽起来,殷红的血丝从嘴角溢出。 他终是无力地摆了摆手,算是同意了,好在风云盟总舵所在的贾家堡就在江边不远,安顺天过来不需要多长时间。 王麻子和朱长权去贾家堡,脚步声渐行渐远。 江风掠过船舷,带着水汽的凉意,朱顺闭目养神,每一声呼吸都显得格外沉重。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岸上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看见,安顺天一马当先,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后紧跟着风云盟帮主贾风以及副帮主曲云,王麻子、朱长权在后面一溜小跑。 “朱帮主!”,周山跃上船头,一眼看见朱顺的模样,脸色顿时变了。 他快步上前,伸手搭上朱顺的脉搏,指尖传来的微弱跳动让他的心直往下沉。 内力在朱顺体内游走一圈,周山的眉头越皱越紧——朱顺五脏六腑皆受重创,经脉多处断裂,这伤势,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了。 他不敢怠慢,当即单掌抵住朱顺后心,一股精纯的真气徐徐渡入,护住那即将熄灭的心脉。 朱顺缓缓睁开眼,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贾风和曲云身上。 “贾帮主、曲帮主”,他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今日请二位做个见证。” 贾风、曲云双手一拱,“朱帮主请说,我等洗耳恭听!” 朱顺深吸一口气,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命不久矣,在此宣布,江沙帮帮主之位,由安顺天接任!” 周山浑身一震:“朱帮主,这如何使得?我何德何能……” “安兄弟”,朱顺眼中泛起泪光,声音颤抖着,“就算……算我求你了。” 四目相对,周山看着朱顺那恳切而又绝望的眼神,终是重重地点了头:“好,我答应你。” 朱顺长舒一口气,露出一些微笑。 葛悟、王麻子、包明等江沙帮骨干当即行礼:“拜见帮主!” 贾风、曲云拱手道:“恭喜安帮主” “长权”,朱顺唤过儿子,“跪下,给安叔叔磕头。” 朱长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周山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 周山正要扶他起来,朱顺道:“安兄弟,犬子顽劣,日后……日后就拜托你多加管教了。” “请帮朱放心,只要长权听话,必定会有大好前程”,周山说这话时,霸气侧漏,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不是在吹牛。 朱顺了却了心事,示意其他人暂且退下。 待船舱中只剩他和周山二人,他望着周山,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 “安兄弟”,他气息越发微弱,“我要去了。只是……一直很好奇你的来历。 你这一身武功,这般气度,绝非常人,能不能……让我走得明白?” 周山沉默片刻,俯下身,在朱顺耳边轻声说道:“我本名周山,是西安朝太子。” 朱顺瞳孔猛地收缩,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在床板上轻轻叩击三下,权当磕头。 随即,他发出一阵笑声,笑声越来越大,最终戛然而止。 他的手,缓缓垂落下来,双眼紧紧闭上,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无论是江沙帮还是儿子朱长权都有了托付。 周山走出去,沉重说道:“朱帮主走了” 众人冲进船舱,朱长权放声大哭...... 鉴于现在情况特殊,周山提议,暂时将朱顺遗体停放,过一段时间再安葬。 葛悟、朱长权都同意。 贾风爽快地说,先把朱帮主遗体运回贾家堡,划出专门地方存放,朱长权跪谢,周山等人也表示谢意。 周山随即要求葛悟带包明、卫松几人回江沙帮,向帮众传达朱帮主去世以及自己接任帮主一事。 愿意继续留在江沙帮的,来贾家堡一起防守;不愿意留在江沙帮的,给予适当费用,自行去谋生。 也就是说,出帮自由。 周山现在是江沙帮帮主,说话自然有份量,葛悟立即遵命。 随后,周山、朱长权、贾、曲等人带上朱顺遗体回贾家堡,葛悟、包、卫几人回江沙帮。 第三天,焦勇来向周山报告。 江沙帮帮主朱顺死亡,帮主由安顺天接替,这消息迅速传遍扬江各帮派。 根据周山的指示,王劲虎在离开后,分散在各码头和渡口的特工们,都要听从于飞的统一指挥。 王劲虎这时才告诉于飞,安顺天就是太子周山! 于飞惊呆了,这个秘密实在是太过惊人,他深知其重要性,绝不能有丝毫泄露。 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特工被集中在扬江一线。 他顿觉肩头的担子异常沉重,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于飞立刻召集各个特工小组的头子开会,加强对码头和渡口的监视。 值得一提的是,于飞抽调精干力量组成了专项特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07章 长河帮议事 担任专线特工的都是挑选出来的好手,个个身怀绝技,打探消息、传递情报更是他们的看家本领。 于飞将这部分人手分为明暗两线: 暗线特工负责侦察: 二十四名特工分成三组,昼夜不停地监视长河帮的要害所在,比如: 总舵大门前新开了个茶摊,掌柜的格外留意进出人众; 内堂对面的酒肆二楼,终日有个书生临窗作画; 战堂侧院外多了个修补瓷器的老师傅,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从早响到晚。 如此等等..... 这些暗哨彼此呼应,将长河帮的核心区域牢牢掌控在视线之中。 明线特工负责传递消息: 他们扮作各色人物: 有在江边垂钓的闲人,有在江岸砍柴的樵夫,更有结伴游玩的文人墨客,三三两两散布在甘家堡至贾家堡沿线。 这些人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 只要长河帮有任何风吹草动,消息便会如烽火般接连传递,不出半日就能报到贾家堡。 周山听完,面露满意的笑容,手下特工们很能干。 据于飞报告,江沙帮、风云盟事件后,扬江各帮派人心惶惶,担心殃及池鱼,甚至一些帮派选择放假,不出船了。 ............. 长河帮总舵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议事厅内烛火摇曳,映得每个人脸上阴晴不定。 副帮主曹人杰端坐上首太师椅,指节无意识地叩着紫檀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下首左侧坐着甘浪的儿子甘海,二十多岁,眉眼间凝着极重的戾气。 右侧坐着的是战堂堂主甘二毛,他垂着眼睑,须发在烛光下泛着银辉。 战堂副堂主雷当带着几个香主肃立阶下,腰间佩刀在寂静中偶尔相撞,发出令人心惊的金属轻响。 曹人杰阴沉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 “甘帮主与孙军师前往蛇头山已逾一月,至今音讯全无。 如今本帮的事迫在眉睫,是等帮主回来主持大局,还是我们先行处置?” 甘海猛地站起身,腰间银铃串哗啦啦作响: “从本帮总舵到蛇头山坐船是逆行,估计要半个月才能到,如果我们派人去报告,等父亲、孙军师回来只怕要一个月。 那安顺天如今担任江沙帮帮主,风云盟已经投靠他,惊涛门、四海帮等几个小帮派一向与本帮作对,很可能也会投靠他。 一旦让安顺天做大,我们长河帮处境必将艰难。 所以,我认为不要等帮主、军师回来,要立即攻打他们。” 甘海说得激动,双手不停地挥舞,袖口绣着的浪涛纹随着动作翻涌。 曹人杰叹口气,指腹摩挲着茶盏边缘: “几天前内堂派十个好手去风云盟,如今尸骨无存。 那安顺天的武功……当真深不可测,若是再派内堂弟兄前去,只怕……” 话未说尽,众人都听见了茶杯盖与杯身相碰的细碎声响,所有人都明白后面是什么话。 甘海兼任内堂堂主,听曹人杰如此说,脸涨的通红,一拳捶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乱响。 “我亲自带内堂精锐去,不取安顺天和贾家父子的项上人头,誓不为人!” 曹人杰沉默不语,转头望向闭目养神的甘二毛:“甘堂主,你觉得甘海这个想法可行吗?” 甘二毛缓缓睁眼,眼角皱纹里嵌着几十年江湖风霜,他没有正面回答曹人杰的话,而是岔开话题: “长河帮与江沙帮、风云盟的战事已经闹大,扬江各帮派、船主都知道。 蛇头山虽远,但帮主不可能听不到风声,按常理早该星夜兼程赶回……”,他顿了顿,手指在膝头轻敲,“我总觉得,这事透着蹊跷。” 甘海急声道:“何秃子前日从长州回来,说西安朝的水师营将蛇头山围得铁桶一般,父亲和孙军师怕是困在山里了!” 甘二毛摇摇头,“即便如此,帮主和军师若想回来,总有办法,走陆路也不过多费两日工夫。” 曹人杰忽然站起身,黑袍在烛光下荡开一片阴影,脸色郑重: “若卫坚允水师围困蛇头山,帮主滞留不归只怕另有原因,难道是协助窦先行对付水师?” 这话出口,所有人都点头,觉得副帮主说得有道理。 甘海不愿意再谈论这个话题,怒吼道: “那个安顺天到底是何方神圣?听说是蛇头山原来的瓢把子王麻子带来的,难道是专门来对付我长河帮?” 曹人杰摇摇头,“似乎不是。 本帮和风云盟冲突绝不是安顺天挑起的,他只是路过,遇到贾鸿和朱霸手下斗殴,这才出手,纯粹属于突发事件,不是预谋的。” 甘二毛连连点头,“这一点属实,我早已调查过。” 甘海猛地一挥手,掌风带起案几上的尘土,嘶吼道: “我不管那个安顺天是何方神圣!既然敢来扬江地界,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 在扬江江面上,我长河帮就是老大! 明日,我亲自带内堂所有精锐,干掉这个姓安的!” 甘二毛眉头一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甘海,此事还需三思,帮主临行前特意交代,内堂不要轻易出手。 现在已经折了十名好手,倘若再有损失,如何向帮主交代? 此外,听说江沙帮已经驰援贾家堡,两家合力布防。 那贾家堡外有壕沟,内有高墙,易守难攻,内堂高手们想进入都困难,又怎能刺杀安顺天?” 甘海叹口气,眼中闪过痛色,“上次派去的十个弟兄,连堡门都没摸到,就被乱箭射死八个!小孙、老嘎倒是翻过了墙,可是....”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两个人都死在安顺天剑下!这笔血债,我一定要讨回来!” 甘二毛声音低沉:“老嘎的功夫,在你内堂里算得上一流,连他都不是安顺天对手,再派人去,恐怕也是送死。” 甘海猛地站起,腰间的佩刀撞在椅背上哐当作响:“我内堂里像老嘎这样的好手,还有七个!比他更强的,还有三个!” 他双拳紧握,眼睛闪着凶光,“这次我亲自带队,内堂高手全部出动。 我就不信,他安顺天当真长着三头六臂!” 烛火在夜风中摇曳,甘海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斑驳的墙壁上,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08章 葛悟用计 甘二毛眉头一皱,“你说的不就是内堂四天王,八金刚吗?我当然知道,可是多人群战,类似打仗,在千军万马面前,武功再高也是无用。” 甘二毛是甘海叔叔,他也不敢过分顶撞,何况甘二毛说的有理。 甘二毛所说的内堂四天王,八金刚,其中一个天王就是甘海本人,死掉的老嘎就是八金刚之一。 因内堂是秘密的,这种叫法也只是长河帮内部人在说,外人知道极少,即使知道,也不敢乱传。 甘二毛恨恨地说,“哨船报告,他们亲眼看到葛悟带江沙帮弟子去贾家堡,两帮合在一起防守。 你现在带人去不是暗杀,是明攻。” 甘海是甘浪儿子,标准的少帮主,他担任内堂堂主,类似于今天私营企业老板儿子在各部门锻炼,将来必然要接班的。 所以,平时曹人杰对他也是礼让三分。 甘二毛和甘海在争论,曹人杰一直没说话。 这时才淡淡道: “两位所说都有道理,干脆这样,我帮双管齐下,战堂正面攻打,甘海率内堂好手一边潜伏,伺机刺杀安顺天、贾风等人。” 甘二毛、甘浪一起点头,说这个办法好。 …… 却说葛悟回到江沙帮,告诉帮中弟子两件事: 朱顺帮主伤重去世,新帮主一职由安顺天接任。 弟子们反响强烈,绝大多数人不服,说安顺天才来几天,虽然他武功高强,但对本帮毫无建树,凭什么让他当帮主?而且绝大部分帮众还不认识他。 甚至有帮众叫嚷,江沙帮此次灾难正是安顺天引来的,他才是江沙帮的罪人,他要对朱帮主去世负责。 卫松、包明为新帮主辩解,说两人亲眼看到宋春风给杀手指路,是叛徒,宋春风才是江沙帮罪人! 葛悟严肃强调,“安帮主是朱帮主临终前指定的! 当时风云盟贾风、曲云是见证人,朱长权也在场,不要怀疑,必须服从!” 众弟子平息下来,葛悟随后宣布新帮主命令: 愿意留在江沙帮的弟子去贾家堡共同抵御长河帮攻打;不愿意留在江沙帮的,给予费用,自行谋生,此后与江沙帮再无关系。 众弟子惊呆了,按照帮规,一旦入帮,终生是帮中弟子,除非被开除。 现在新帮主同意大家自愿去留,当然又惊又喜,议论纷纷,相互商量、询问去留一事。 因时间紧迫,葛悟只给众人一晚上考虑。 次日,令葛悟伤感的是,除卫松、包明两人外,只有十个弟子愿意留下,其他江沙帮弟子都要离开。 这也好理解,留下来是跟着不认识的安帮主对抗长河帮,得不到实惠,看不到前景还冒着生死风险,本人愿意家人也不同意。 事实上,葛悟自己心里也没底,长河帮实力太大了。 但他追随朱顺日久,他必须和江沙帮共存亡。 葛悟是军师,使了个心眼,要求不愿意留下的弟子随他一起去贾家堡,给朱帮主吊唁,然后再离开。 他如此做,就是让外人以为,江沙帮弟子都去贾家堡合力抵抗长河帮。 长河帮一时也难以弄清,先壮大声势再说。 众人一致愿意去吊唁朱帮主,这点感情,这点义气必须要有。 甚至有人当场大哭,说要去帮主遗体前叩头。 葛悟当天拟定各人遣散费,连夜分发完毕。 次日,葛悟命令愿意留下的那十个人留守总舵,带着其他人去贾家堡。 江面之上,葛悟立于船头,一身素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刻意让船队缓行,每艘船上都高悬白旗,正中那个墨黑的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目。 甲板上众弟子披麻戴孝,垂首跪坐,哀声不绝。 他特意安排船队绕行江心主航道走,让外人都看清这支缟素的船队。 果然,所过之处,两岸观者如堵。 有渔人停舟注目,有商船避让行礼,更有各路探子飞马传信——江沙帮倾巢而出,前往风云盟助阵的消息,不胫而走。 军师此计甚妙。卫松在葛悟身后低语,方才看到,长河帮的哨船见到我们这般阵势,已匆忙折返报信去了。 葛悟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望着水天相接处。 他心知这虚张声势只能拖延一时,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头。 但此刻,他要让整条江上都传遍:江沙帮与风云盟同气连枝,共御长河帮。 葛梧率人进入贾家堡,周山这才得知,江沙帮除葛悟外,只有十二个人愿意留下,其中十个人看守总舵,也就是说江沙帮只来了葛悟、朱长权、王麻子、卫松、包明五人。 他这个江沙帮帮主和光杆司令也差不多。 江沙帮其他弟子给朱顺遗体跪拜后,随即离开。 晚上,周山召集葛悟、朱长权、卫松、包明几人来房间。 葛悟几人情绪很低落,看出来对未来没什么信心。 周山安慰他们: “大家不用担心,一切有我,江沙帮一定会强大起来! 长河帮多行不义,必然灭亡。” 周山的声音不高,却像深潭投石,在每个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他抬手轻按在葛悟肩头,掌心传来的温度让这个江湖老手心中产生一丝安全感。 “江沙帮决不会倒下”,周山望向窗外,目光悠远,“你们看扬江上,暗礁从不显露,却能改变整条水道的走向。 同样,我江沙帮一定会主宰扬江各帮派。” 葛悟几人怔怔地望着新帮主。 烛火在周山眼中跳动,却照不进那深不见底的眸子。 若是旁人说出这等话,葛悟定要嗤笑他不知天高地厚。 别的帮派不说,单长河帮这一关就过不去。 长河帮麾下帮众数以千计,而江沙帮如今只剩残破的堂口和十几个兄弟。 可周山说话时,呼吸平稳得如同入定的老僧。 “长河帮妄图灭了江沙帮、风云盟”,周山忽然微微一笑,这笑意让他整张脸都生动起来,“却不知江水滔滔,大浪淘沙,他们才是沙子。” 葛悟受到感染,不自觉挺直了腰背,他忽然发现,自己紧攥的拳头,不知何时已经松开。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09章 评估报告 次日傍晚,焦勇急匆匆来报告,于飞手下情报员接力传过来两个重要消息: 一、长河帮战堂副堂主雷当率三百人坐船向上游驶来,极大可能是来攻打贾家堡 二、内堂副堂主张判官离开甘家堡,接着内堂有九个杀人分散出门,现在已经确定他们的目的地就是贾家堡。 之前,王劲虎接到刘子超密令,赶到扬江后,立即对长河帮加以调查,重点调查战堂、内堂。 他是吃哪碗饭的?几天时间,就把长河帮内堂、战堂摸个八九不离十。 甚至像内堂四天王、八金刚也在掌握中,临走时把关于长河帮的情况全告诉于飞了。 那个张判官就是内堂副堂主,四天王之一,所使兵器是一对判官笔。 没有人知道他真实姓名,就称他为张判官,在内堂中地位仅次于甘海。 张判官离开内堂后,陆续又有九个人离开。 这九个人行动尽管隐蔽,但于飞派来的都是职业特工,立即识破他们。 认出九人中有四人属于八金刚队列,另外五个是普通杀手,随即对他们跟踪监视。 监视特工为了便于情报说明、传递。 给四人命名为金刚甲、金刚乙、金刚丙、金刚丁; 五个普通杀手命名为杀手一、杀手二、杀手三、杀手四、杀手五。 果然,张判官和那九个人在小松口汇合了,随后他们向贾家堡奔来。 按照船行速度,雷当等三百人要四天后才能到贾家堡,张判官十人走的是陆路,两天后能到。 周山稍稍松了一口气,如此看来,曹人杰派没有将全部人马压上。 有可能长河帮得到风声,江沙帮很多人已经离开,贾家堡没有多少人防守。 这也不奇怪,江沙帮那么多弟子脱帮,当然不会隐瞒,甚至为了撇开和江沙帮关系,刻意宣传。 即使他们不说,他们的家人也会宣传,以免遭到长河帮打击。 正因此,长河帮认为雷当带三百人攻打已经足够,更何况还有张判官等十个杀手暗中助阵。 倘若张判官能将安顺天、贾风、曲云三人干掉,不需要雷当攻打,风云盟、江沙帮也会烟消云散。 可是即便如此,周山也很头疼。 风云盟勉强能打的也就五十人,其他人只能充数量,江沙帮就几个人参与防守,起不了多大作用。 赵理之、王龙还没有到,毕竟有这么远,他们回到水师也需要不少天,短时间指望不上。 于飞手下特工倒是有战斗力,但周山不敢让他们参战,否则必将暴露,损失就太大了。 晚饭后,周山回到房间,铺开纸笔,思考对长河帮作战方案。 他在灯下枯坐,眉头紧锁,烛火在他深邃的瞳孔中跳动,映照着脑海中推演的种种破敌之策。 他先后构思几套方案,写在纸上,再逐一推敲,都不如意,一一被他自己否决。 正当他执笔在纸上划掉最后一个方案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焦勇敲门而入: “报告帮主,于飞密信。” 这就是焦勇的聪明之处,尽管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也是称呼周山为帮主,这样就不会说漏嘴。 焦勇从包裹里掏出厚厚一叠纸,不是信,而是一份报告。 周山接过来,阅尽内容,面露满意的笑容,这份报告太及时了。 原来是对长河帮副帮主曹人杰、战堂堂主甘二毛、内堂堂主甘海三人的评估报告。 类似这样的情报,正是周山这些年来苦心经营情报体系的成果。 周山从打天下开始,就非常重视情报工作。 他前世是国家王牌特工,所以对情报部门的培训、管理,都是采用现代情报工作的理念。 比如:建立档案库、发展线人网、构建分析模型等。 刘子超是负责情报的最高官员,他的档案库里,北安朝、南安朝所有重要官员、军事将领的资料都有。 王劲虎、于飞都是老特工,他们接到任务后,立即搜集多方信息,对长河帮多个重要人物做出各项评估。 长河帮说到底就是一个江湖帮派,他们的内堂、战堂,在普通人眼里,也许很神秘,但对于王劲虎、于飞来说,搜集信息难度并不大。 于飞得知战堂、内堂已经出动,亲自将评估报告送到贾家堡交给焦勇。 报告中写道: 曹人杰: 文武双全,却惯于藏拙,甘浪在时从不独断,都让甘浪决定,深得甘浪喜欢,这才快速升为副帮主。 现在甘浪不在帮中,他一定会迁就甘二毛、甘海,因两人都是甘浪的至亲。 甘二毛: 有过从军经历,后退役还乡,有指挥多人作战经验。 他是老江湖,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此人武功高强,心狠手辣,一旦发生冲突,率领战堂作战时,习惯猛冲猛打。 甘海: 他是少帮主,武功很高,为人狠毒,好胜心强,喜欢出风头; 在帮中一向颐指气使,即使甘浪有时也指挥不动他,常凭自己意气用事。 周山对评估报告连续看了几遍,开始重新思考。 所谓什么样的排长带什么样的兵,这次来攻打贾家堡的头子是雷当、张判官,他们分别是甘二毛、甘海的手下,行事风格会沿袭他们。 周山根据评估报告进行推理: 关于曹人杰; 依据:他迁就甘二毛、甘海。 推论:会放权给他们,让他们自主决定攻打方案。 关于甘二毛; 依据:他强调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注重威慑,一旦开打,那也不含糊。 推论:雷当率领的三百战堂打手,不会拼命赶路,也不会隐藏行踪,甚至高调行船,目的就是对贾家堡施加压力,同时对其他帮派示威。 关于甘海; 依据:他好胜心强,喜欢意气用事,不怎么听指挥。 推论:张判官等十个杀手两天后就能到,比雷当至少要快两天。 倘若他发现有机会能进入贾家堡,一定会实施暗杀活动,不会等雷当到再行动。 有了这几条推论,周山心里有底了。 他要利用张判官和雷当赶到贾家堡的时间差,实施各个击破。 既然甘海喜欢出风头,抢功,那就给他们机会,让张判官提前发动暗杀行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10章 老壶装新酒 第二天上午,周山找来贾风、曲云、葛悟三人,坦诚地告诉他们,江湖朋友送来消息,说长河帮战堂副堂主雷当带三百人乘船过来了,大约四天后就到; 另外内堂十个杀手从陆路奔向贾家堡,大约两天后到。 贾、曲、葛三人面色微变,他们当然清楚自家的防守力量。 葛悟惊呼:“内堂出动十个杀手?” 周山点点头,“不错,来十个人,领头人名叫张判官,其余九人,有四人仅次于他。” 葛悟是江沙帮军师,一直收集长河帮资料,也知道四天王、八金刚。 他担心地说道:“那个张判官,号称内堂四天王之一,成名兵器是一对判官笔,据说笔下从无活口。 稍逊于他的四人,一定是内堂八金刚之中四人,他们的武功和之前摔下屋死掉那个杀手相当,余下五人虽不如四天王、八金刚,也是非易与之辈。” 曲云看着周山,“安帮主,我们还是用上次的办法对付他们吗?” 葛悟说:“上次十个杀手偷袭贾家堡,全部被杀,许多人都看到过程。 本帮叛徒宋春风肯定已经向长河帮叙述了经过,张判官一定会防备。” 贾风点点头,同意葛悟的看法,诚恳地说:“安帮主,如何应对,请你决定,我们绝对服从” 周山声音平静,“葛军师说得有道理。 张判官会吸取教训,对我们的办法加以防备。 这次来的高手多,若被他们闯入堡内,混战起来,会有人受到伤害。” 贾风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凄凉,缓缓说道: “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杀手们闯进堡,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拼死一战。 在激烈的战斗中,有人受伤甚至死亡也是难以避免的。 安帮主,你不必有所顾忌,只管下命令吧。” 却见周山微微一笑,笑容中蕴含着一种自信和从容,镇定地说道:“不必如此悲观,我有办法阻止这十个杀手进入贾家堡。” 贾、曲、葛三人闻言,眼睛猛地一亮,瞬间被周山的话语点燃了希望。 三人不约而同地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急切地等他说出具体的应对之法。 周山指着观景楼,“明天晚上请葛军师、贾鸿在楼上品茶叙话,做显眼靶子; 壕沟外要悬挂风灯,贾帮主、曲帮主带人在堡墙上守护。 一句话,一切布置和上次一样。” 贾、曲、葛三人面面相觑,刚才不是说上次方法不能再用了,怎么安帮主又提出这个办法? 周山看出三人的疑惑,笑了笑,“刚才我说了,用上次同样办法,杀手们会做出防备,而我要的就是让张判官以为我们还是那样做。” 葛悟脱口而出,“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周山大拇指一翘,“不错!但这一次,表面相同,干掉他们的方法却完全不一样。” “老壶装新酒,妙啊!”,葛悟大赞,又问:“具体怎么做?请帮主明示。” 周山嘿嘿一笑,“我提前在堡外埋伏,就在堡外干掉他们。” 贾风瞪大眼睛,“安帮主需要带多少人?我算一个” “我也算一个”,曲云很激动。 周山摇摇头,“二位在墙上带人守卫就好,我不带任何人,就我一人即可。” “什么,你一人?”,贾、曲、葛异口同声惊呼,三人相互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 周山点点头,目光中是自信与沉稳。 ......... 第二天,焦勇出堡和自家特工接头,让特工送来袖弩。 这种袖弩设计得非常精巧,体积小,能够藏匿于衣袖之中,正是周山根据特工们的战斗需求而命人打造的微型武器。 别看袖弩体积小,但它采用机械发射的方式,杀伤力可不容小觑。 只要一动机括,它能够瞬间无声无息射出弩箭,给敌人造成致命的打击。 与武林人士常用的暗器相比,这种袖弩在速度和准头方面都具有明显的优势。 可是由于其小巧,导致它的射程相对较短,而且每次发射后都需要重新装填弩箭。 特工们在使用这种袖弩时,往往只会选择在关键时刻使用,因为对方绝对不会给你第二次装填弩箭的机会。 傍晚时分,焦勇报告,张判官十人已经到了贾家堡附近。 周山叫来贾风、曲云、葛悟,通知他们按照既定的部署准备。 夜幕降临,月黑风高,贾家堡四面墙垣在夜色中如一头沉默的巨兽,墙外壕沟里水光幽暗。 周山一袭黑衣,坐在堡外树林一棵大树枝丫上。 他这套黑衣,是之前死去的那个杀手老嘎的衣服,蒙面黑布也是另外一个杀手的。 壕沟外,一盏盏风灯亮起;堡墙上,堡丁们弓上弦刀出鞘,严阵以待;贾风、曲云、王麻子三人在堡墙上巡视。 观景楼,灯火通明,葛悟、贾鸿对面而坐,品茗叙话。两个人站在门外守护,其中一人正是焦勇。 这样的布局,和之前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安顺天换成王麻子了。 半个时辰后,数个黑衣人窜高伏低来到堡外。 他们穿着的黑衣,和周山穿的黑衣完全一样,蒙面黑布围在脖子上,只要一拉就能将脸蒙住。 最前面的是个精瘦汉子,他身法轻盈,动作矫健,明显高于其他人。 说话间,黑衣人到了周山不远处。 周山数了下,正好是十个人,其中有五人各背着一张弓,腰间悬挂箭壶。 周山明白了,他们携带弓箭,估计是射风灯用的,如此灭灯,就不用担心堡墙上乱箭齐射了。 却见精瘦汉子一挥手,其他黑衣人向前,围在他身边。 见此,周山确定这个精瘦汉子就是张判官了。 张判官指着贾家堡,压低声音,“大家看到了吧,贾家堡现在的布置和老嘎他们来时是一样的” 一个黑衣人骂道:“贾家堡在等我们灭灯,然后用火箭指路,跟着乱箭齐射,再吸引我们去观景楼。” 张判官冷笑一声,“那就满足他们!”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11章 堡外刺杀(一) 一个黑影上前一步,“请副堂主下命令吧!” 张判官声音阴冷,“狼甲负责射灭东面风灯。 东面有一片荷塘,没有纵深,只能站在荷塘埂上射箭。 射灭几盏灯就好,制造混乱而已,不能全部打灭没关系,我们也不会从东面进堡。” “是”,一个背负长剑、肩膀上挎着一张弓的黑衣人向前一步,弯腰拱手,随即退回。 张判官继续说:“狼乙、狼丙负责射灭北面风灯,狼丁、狼戊负责西面。“ 四个背弓箭的向前一步,同时低声答应,弯腰拱手。 周山明白了,这帮杀手出任务都用的是代号。 张判官淡淡说:“根据之前的贾家堡打法,风灯一灭,火箭就会射出,堡丁们跟着乱箭齐射,大家要注意安全。” 狼甲一脸得意,“这一次,我们是用弓箭灭灯。 堡丁们看不见我们,而且我们都在堡墙上弓箭射程之外,随便他们怎么放箭也是无用。” 几人发出轻微的笑声。 张判官指着没有带弓箭的四人,“风灯灭后,如果堡内有人出来想重新点燃,那就趁机斩杀,不放一个活人回堡。 如果没有人出来,豹甲、豹乙从西面潜渡壕沟,以飞爪上墙” 两人弯腰拱手,表示得令。 周山清楚了,以豹字开头的四人应该就是所谓的八金刚队列,而以狼字开头的就是普通杀手。 豹丙问:“我和豹丁从哪一面进堡?” 张判官阴冷一笑,“贾家堡的观景楼距离南面最近,葛悟、贾鸿就在楼上,他们如此显眼,是在做饵,吸引我们过去。 我料定,那个安顺天必然埋伏在观景楼附近,只要我们没有攻打观景楼,那个安顺天也不会出现。 所以,豹甲、豹乙进去后,不要攻打观景楼。 我和豹丙、豹丁守在南面,不急进堡。 狼甲五人打灭其他三面风灯后,快速回到这边射灭风灯。 那时,我们八人一起进入堡内,我将攻打观景楼,会一会那个安顺天。 你们只管大开杀戒,杀他个血流成河。” “如此安排甚好”,豹甲点点头,跟着冷哼一声,“小小贾家堡,我们十个人就能把他挑了,要雷当他们来干什么?” 所有人一起露出得意的笑容。 周山放心了,按照张判官的命令,狼甲五人先打灭风灯,豹甲四人再行动,然后狼甲五人回到南面打风灯。 如此,他逐一歼灭杀手就有了时间差。 之前,他最担心的就是十个杀手团在一起从一个方向进攻,那样的话,想一个个干掉他们,难度极大,只能硬刚。 他扫了一眼,十人中,狼甲、狼乙背负长剑,两人身高和自己相仿,更妙的是,狼甲一人负责东面。 周山立即决定先对狼甲下手。 他悄无声息溜下树,屏息凝神,率先向东侧潜行。 随即,张判官一挥手,狼甲五人分别向东、西、北三面窜去。 周山边跑边观察狼甲的位置,狼甲武功稍逊,动作虽轻,但速度不快。 周山提前到达东面,藏在树后。 很快,狼甲也到了,他观察一下,走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摘下弓、搭上箭,对一盏风灯瞄准。 周山向前一跃,狼甲回头看了一眼,见一人黑衣蒙面,背负长剑,一霎拉以为是同伴狼乙,打手势问为什么来这边? 周山对着堡墙上一指,狼甲下意识回头去看,周山袖弩发动,小弩箭飞射而出,正中他脖颈。 狼甲直觉颈后一凉,想喊,却只发出“咯咯”的漏气声,随即摇晃几下,周山上前一步,扶住他,轻轻放下。 空气中散发出血腥气,狼甲已经毙命。 周山飞快给袖弩重新装上箭,再捡起狼甲的弓和箭,向北面跑去。 此时,狼乙和狼丙已经射出了几支箭矢,精准地射灭了几盏风灯。 与此同时,堡墙上的贾风也毫不示弱,他连续射出了几支火箭,堡丁们跟着火箭方向乱箭齐发。 当然,堡墙上看似猛烈的射箭其实只是虚张声势,因为这些箭矢都是空射,根本没有目标。 不要说贾风看不见豹乙、豹丙,即使即使能够看到,也绝对无法射中。 因为狼乙和狼丙是远距离用弓箭射灭风灯,他们站的位置处于堡丁们的弓箭射程之外。 但是,贾风这样做是周山要求的。 对于周山来说,他要想干掉十个杀手,最关键的是时间。 因为他要围绕贾家堡四面奔跑,每一秒都可能成为生死攸关的关键。 所以,必须迷惑杀手们,让他们对局势产生误判,放松警惕,不至于转移太快。 堡墙上看似徒劳无功的射箭,实际上是有着很大意义,他为周山争取时间。 却说狼乙、狼丙见一个黑影跑来,黑影一身黑衣、蒙着面、背负长剑,手拿弓箭,两人以为是狼甲。 狼乙特地转头看向东面,发现风灯都还亮着。 奇怪狼甲为什么不射风灯,反而跑这边来,难道是张判官有新的命令? 周山见两人看向自己,伸手一指风灯,示意他们快射。 狼乙、狼丙转回头,弯弓搭箭,向风灯射去,两盏风灯随即熄灭。 贾风向熄灭的风灯处射出一支火箭,堡丁们跟着火箭,乱箭齐发,气势不小。 此时,周山已经距离狼乙很近了,手一抬,袖弩发动,弩箭飞射而出,从左边射进狼乙脖子。 狼乙发出嚯嚯声,歪歪倒倒。 狼丙转头来看,第一时间以为他是被乱箭射中,他感到奇怪,堡丁们用的是什么箭,射程这么远? 难道是弩?可是他们也看不到呀。 狼丙向狼乙奔去,同伴受伤,当然要救;周山也向狼乙奔去,似乎也是要查看他的伤势。 如此,周山和狼丙瞬间接近了。 却见寒光一闪,周山闪电般从后背拔出长剑,使出一招秋日射雕,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刺向狼丙的咽喉。 狼丙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狼甲”会突然发动攻击,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紧接着,他的咽喉处传来一阵剧痛,长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 狼丙手中的弓应声落地,双手本能地捂住自己的喉咙,试图阻止鲜血的涌出。 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他的身体失去了支撑,缓缓地倒在了地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12章 堡外刺杀(二) 周山扫了一眼狼乙、狼丙的尸体,快速给袖弩装上箭,向西面奔去。 此时,北面的风灯剩下不多,周山直接顺着壕沟埂奔跑,飞快到了北面和西面拐角处。 他蹲下来观察,因为西面和东面、北面不同,不仅有狼丁、狼戊射箭灭灯,还有豹甲、豹乙守在这里,他俩等灯灭后,伺机越过壕沟、堡墙进入堡内。 夜色很深,很黑,可是周山一点不受影响,清楚地看到狼丁、狼戊站在距离壕沟半箭之地,弯弓搭箭射风灯。 豹甲、豹乙两人蹲在距离壕沟不到一丈的距离处,笑嘻嘻看着狼丁、狼戊射灯。 想想也是,风灯光线很弱,所谓灯下黑,他们蹲在这个位置,从堡墙上肯定看不见他们。 虽然这个位置是在堡墙上弓箭手的射程之内,但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危险。 即使有一、两支乱箭射来,他们也能从容应对,或者后退,或者挥刀格挡,甚至伸手抓住箭杆,能轻松化解。 狼丁与狼戊隐在暗处,每一次弓弦轻响,便有一盏高悬的风灯应声而灭。 灯灭的刹那,堡墙上必有一支火箭“嗖”地射出,划破沉沉的夜幕。 那火箭箭头硕大,浸足了油料,燃得“呼呼”作响,火光贼亮,在空中缓缓飞行,像一只笨重的萤火虫。 它的使命并非杀敌,是为堡墙上的堡丁们指引方向,火箭指向何处,乱箭便如飞蝗般向那里泼洒而去。 堡丁们明知射不中,仍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命令,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透着一种固执的、近乎悲壮的严谨。 弓弦又响了,狼丁的箭精准地击灭了距离豹甲、豹乙藏身处几丈远的一盏风灯。 几乎同时,堡墙上一支火光贼亮的火箭便射了出来,朝着熄灭风灯的方向飞去。 周山目光锐利如鹰,紧紧追随这支刚刚腾空的火箭。 很遗憾,火箭落点距离豹甲、豹乙还有几丈的距离,豹甲、豹乙得意地看热闹。 电光石火之间,周山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骤然成形。 他悄无声息地摘下了肩上的硬弓,搭上一支利箭,弓弦拉开,全身的精气神都凝聚在箭簇之上,静静等待着。 他整个人的气息仿佛都消失了,唯有眼神亮得惊人。 狼戊开始弯弓搭箭,周山看到狼戊的箭离弦,看到风灯熄灭,看到堡墙上那支标志性的火箭拖着亮光升空,缓慢而坚定地飞过来,直奔风灯熄灭处。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 周山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前世,站在靶场上,面对着移动的标靶。 风声、堡墙上的呐喊声、自己的心跳声都消失了,世界里只剩下那支缓慢移动的火箭,以及手中蓄势待发的箭矢。 “嗡——”,弓弦震响! 周山松开弓弦,箭去势如电,并非射向任何敌人,而是精准无比地撞上了那支正在飞行的火箭箭头! “噗”的一声轻响,箭簇嵌入了火箭那硕大的、燃烧的头部。 周山这一箭力道奇大,带着那支本应落向空处的火箭,猛地改变了方向,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扑豹甲、豹乙的藏身之处! 蛰伏在阴影中的豹甲、豹乙看着那支本该落到风灯熄灭处的火箭,竟在半空中匪夷所思地转了弯,裹挟着死亡的啸音朝他们奔来。 两人惊得目瞪口呆,脑子里一片空白:“火箭……火箭怎么会转弯?” 他们在愣神,堡墙上部分堡丁们也在愣神,谁见过射出去的箭能转弯? 但也有很多堡丁没有愣神,这些人恰恰是那些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堡丁。 前文说过,贾家堡真正能打的堡丁只有五十人而已,不能打的普通堡丁还有一百多人! 五十人分配到四面墙,一面墙没有多少人,所以守护在堡墙上的绝大多数还是普通堡丁。 普通堡丁近身肉搏方面不行,但可以参加射箭。 尤其像这样的射箭,根本不需要技巧和精准度,只要将箭矢射出去就可以,属于毫无技术含量的乱射。 这帮普通堡丁见火箭突然转向,想也不想,管它呢!只将手中弓箭对准了火箭坠落的新方向。 乱箭齐发!如同骤雨倾盆! 豹甲与豹乙几乎在同一时刻察觉到了空气中那阵不祥的锐响——数十支利箭破空而来,密如飞蝗。 两人脸色骤变,瞳孔中映出点点寒光,惊骇之色一闪而过。 他们终究是身经百战、位列内堂八大金刚的人物。 两人不约而同地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身体猛地向后仰倒,就势翻滚。 只是仓促的后滚翻做得狼狈不堪,泥土草屑沾了满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心口、咽喉等要害。 箭雨擦着衣袂呼啸而过,钉入身后的树干、地面,发出令人胆寒的“夺夺”声。 待箭雨停下,两人单膝跪地,急促地喘息着。 豹甲闷哼一声,低头看去,一支羽箭赫然插在他的右大腿外侧,入肉三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身后的豹乙也倒吸一口凉气,他的左腿同样中了一箭,虽未伤及筋骨,但那钻心的疼痛却真实无比。 就在豹甲、豹乙滚翻躲箭的同时,周山也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高速移动。 他像一只灵巧的山猫,连续几个滚翻,又猫腰疾冲,已然逼近了豹甲、豹乙的位置。 周山在一棵歪脖子树后稳稳站定,弯弓搭箭。 弓弦拉满如圆月,箭簇泛着冷光对准了豹甲,此时两人相距不过三十步,完全处在弓箭的射程之内。 “嗖——” 箭矢破空,带着尖锐的啸音向豹甲飞去。 此时的豹甲还未站起来,听到弓弦响声,还以为是狼丁、狼戊在放箭。 直到余光瞥见一道黑影疾射而来,他才惊觉不妙,急忙向右侧闪避。 这一躲确实避开了要害,可那支势大力沉的箭矢还是“噗”地一声扎进了他的左肩膀。 特制的三棱箭镞撕裂肌肉,卡在肩胛骨之间,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啊——” 豹甲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格外远。 堡墙上的不知谁高呼,“杀手在那里!” 随即箭如雨下,数十余支箭矢向着发声处覆盖而来。 豹甲准备再躲,可是他身体两处受伤,腾挪不灵便,躲开了数支箭,还是有一支箭扎进他的颈部。 他再也支撑不住,眼睛一黑,趴在地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12章 堡外刺杀(三) 却说豹乙,原本半蹲在豹甲身后,方才后滚翻避开了箭雨,但左腿中了流矢,此刻正火辣辣地疼。 他强忍痛楚凝神戒备,忽地听到豹甲发出一声惨嚎,感到奇怪,“豹甲已经翻滚避过要害,怎会发出这般撕心裂肺的哀鸣? 即使中了堡丁们的箭,也不会伤得多厉害,不至于惨叫啊。” 他哪知道,豹甲随后所中的箭是周山射出的,力量岂是堡丁们能比的。 紧接着,豹甲的惨叫引来堡丁们第二次对他射箭,这次豹甲没有惨叫,也没向后滚翻,而是趴在地上。 豹乙心头一紧,颤巍巍地站起身子,看见豹甲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想要上前查看他的状况。 与此同时,有三个人向这边快速移动,其中两人是狼丁、狼戊,另一个是周山。 狼丁、狼戊看到火箭转弯,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堡丁们已经对豹甲、豹乙射箭,跟着看到豹甲、豹乙向后滚翻。 他们以为两人已经避开箭雨,毕竟是八大金刚级高手,这点箭伤害不了他们。 可是,随即听到豹甲惨叫,跟着看到堡丁们第二次对豹甲射箭。 两人感到不对劲,向豹甲跑来。 却说周山,他射出箭后,立即再次向前高速移动,而且没有隐藏身形。 夜虽黑,但豹甲、豹乙、狼丁、狼戊四人在黑暗中待了很长时间,眼睛已经适应,他们都看到一个黑影向这边跑,只是不知道是谁。 周山没有隐藏行踪,主要目的就是让狼丁、狼戊、豹乙看到自己。 如此,这三人一定会辨认自己是谁,不会跑远。 周山也不瞄准,在奔跑中对豹乙射出一箭。 豹乙看到狼丁、狼戊向这边跑,听到左侧弓弦响,当即意识到黑影向自己射箭。 他腿部有伤,忍痛向后飞跃,想要躲开这支箭。 就在豹乙腾空的瞬间,周山第二支箭又到了,这一箭又快又准,直接没入他的咽喉。 豹乙在空中猛地一颤,重重摔落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此时,狼丁、狼戊也赶到了,两人眼睁睁看到一个和他们穿戴一样的黑衣人对豹乙射箭,接着看到豹乙倒下。 两人再傻也知道这个黑衣人是敌人。 狼丁、狼戊武功比不上八大金刚,但也差不了多少,看到黑衣人射倒豹乙,岂能放过? 一起抽出后背的长刀,向周山冲来,这正是周山想要的,成功把这两人吸引过来。 其实,他们就是不冲过来,周山也要追他们。 一旦让他们跑了,那就麻烦多了,因为南面还有张判官、豹丙、豹丁三人。 狼丁、狼戊和那三人汇合,再想全歼他们,就会增加难度,甚至会让其中一、两个人逃掉。 周山不敢怠慢,扔掉弓,抽出后背长剑,出手就是万唯剑法第八层剑招---笼盖四野,数道剑光将两人圈住,防止他们逃跑。 狼丁、狼戊不甘示弱,挥刀拼杀。 至此,周山放心了,他并不急于干掉两人,只是将他们圈住,甚至手中长剑不和他们兵器相碰,以免发出声音。 他如此做的目的是将这两人作为饵,吸引张判官三人过来。 周山断定,时间一长,张判官发现狼甲等五人一个都没有回到南面,必然着急、疑惑,而且豹甲、豹乙也没有进入堡内杀戮。 张判官至少会派一个人来西面查看,见狼丁、狼戊在围攻自己,自然会上来夹攻,那时干掉一人,依然把剩余两人圈住,直到张判官亲自来。 嘿嘿,那时就是全歼他们的时候。 却说张判官、豹丙、豹丁三人在南面,隐伏在贾家堡南面的暗影之中,静待狼甲等五人回来。 按事先谋划,狼甲五人射灭壕沟外悬挂的风灯后,便立即撤回南面射灭南面风灯; 而豹甲与豹乙待风灯灭后,潜越壕沟、攀墙进入贾家堡。 张判官三人站在这个位置,能将贾家堡东、北、西三面堡墙上的动静尽收眼底。 他对贾家堡的防守力量很清楚,除安顺天是高手,其他人都很一般,不值一提。 他推断安顺天一定藏在观景楼附近,所以豹甲、豹乙一旦登上堡墙,无人能挡住两人。 如果在堡墙上发生厮杀,他们也能看见。 按照贾家堡打法,某处风灯熄灭,堡墙上便会射出一支火箭,引导众堡丁乱箭齐发。 令张判官困惑的是,事情的发展和他预料的截然不一样。 东面由狼甲负责,到目前为止,堡墙上竟未射出一支火箭,一片死寂,难道狼甲射灭风灯,堡丁们不管? 北面由狼乙、狼丙负责,只有几支火箭射出,随后便再无声息。 这说不通啊! 若是东面、北面风灯已全数射灭,狼甲、狼乙、狼丙三人应该撤回南面,却迟迟不见踪影。 唯有西面堡墙上动静不断,火箭接连射出,随即堡丁们一阵阵密集箭雨射出,应是朝风灯熄灭处放箭。 说明狼丁、狼戊在正常射灭风灯。 可是这么久了,墙头并没有动静,更没有看到搏斗、厮杀,难道豹甲、豹乙竟无一人成功登上堡墙? 正当三人疑云满腹之际,西面堡墙上忽起骚动,堡丁们惊呼四起,声中带着兴奋,似乎目睹了什么惊人变故。 张判官、豹丙、豹丁皆是耳力过人之辈,虽隔得远,隐约听见一声凄厉惨叫划破夜空。 那声音……竟有几分像豹甲! 三人相顾愕然。 豹甲并未上墙,按理说不该与人交手; 被箭所伤?也不可能——他是八大金刚之首,身手矫捷非凡,寻常堡丁射出的箭岂能伤他分毫? 这一刻,张判官三人,心中同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豹丙主动请缨,“副堂主,属下去西面看下” 豹丁说:“我和你一起去。” 豹丙摇摇头,“不用,你在副堂主身边,如果有什么事,可以随时通报。” 张判官想了下,贾家堡大门就在南面,这一边不能没有人盯着,以防止堡内有人出来。 他点点头,“豹丙一个人去看下,无论什么情况,马上回来报告” “是”,豹丙答应一声,向西面奔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13章 堡外刺杀(四) 贾家堡西面,风声萧瑟,卷起几片枯叶。周山手中长剑如银蛇吐信,将狼丁、狼戊牢牢圈在剑光中。 双方兵刃没有相碰,但剑锋划破空气的嘶鸣声依然令人心惊。 堡墙上堡丁们都探头观看,可是天太黑,距离超过一箭之地,谁也看不清。 贾风从南面墙跑过来,曲云一直在西面负责,三言两语说了经过。 贾风明白这是安顺天的手笔,只是不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 从堡墙上能看到三个黑影上窜下跳,无疑是在打斗,料定其中一人必然是安顺天,他很想带人出堡相帮。 可是白天时,安顺天已经跟他们说过,没有自己的信号,不管外面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出堡,两人只能忍着。 却说豹丙转过墙角,远远望见三个人缠斗在一处。 他向前跑近,看到三人都是一袭黑衣,黑布蒙面,这是他们十个人的标准穿戴。 他感到奇怪,脚步稍慢,目光在三人之间急速游移,试图从招式间分辨敌友。 “豹丙!”,狼丁猛地扯下蒙面布,露出一张因激斗而涨红的脸,“那个黑衣人是敌人,假扮我们!” 狼戊闻声,也一把扯下蒙面,厉声道:“小心他的剑法!” 豹丙勃然大怒,额上青筋暴起,反手抽出背后的镔铁单鞭,那单鞭泛着冷光,带着破空之声直取周山后心。 这一鞭势大力沉,若是击中,必是骨断筋折。 周山等的正是这一刻,剑招陡然加快,一招“细数落花”使出,剑尖如雨点般洒落,精准地格开豹丙的单鞭,又顺势荡开狼戊的单刀。 剑势未老,紧接着一招“古原不语”,剑锋如毒蛇出洞,直刺狼丁胸膛。 狼丁这次再也躲不开,踉跄后退,鲜血自胸前喷涌而出,重重倒地,再无声息。 豹丙见同伴殒命,双目赤红,单鞭挥舞得越发凶猛,每一招都直奔周山要害。 周山不慌不忙,长剑划出一个个浑圆的剑圈,将二人牢牢困在剑势之中。 狼戊、豹丙攻势如潮,每次眼见就要得手,刀锋却总是擦着衣角掠过,鞭风总是差之毫厘。 周山在二人攻势中飘忽不定,如鬼魅般难以捉摸。 如此缠斗约莫半炷香工夫,豹丙再也按捺不住,仰天长啸。那啸声凄厉尖锐,在夜色中传得极远。 南面的张判官与豹丁听见啸声,脸色骤变,不及交谈,便如离弦之箭般向西面奔来。 远远地,他们便看见三个身影缠斗。 此时豹丙、狼戊都已扯下蒙面布,唯独周山仍以黑布遮面。 张判官经验老到,立时明白其中关窍,大喝一声: “贼子竟敢冒充我们的人!”,与豹丁一左一右,如两只恶狼般扑向战团。 就在二人将入未入战圈的刹那,周山剑势突变,剑光如流星赶月,直取狼戊咽喉。 狼戊举刀相格,却不想这一剑竟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下盘。 周山手腕轻转,剑锋已没入狼戊小腹。 这还没有完,周山紧接着一招“玉龙盘曲”,长剑如游龙般绕过豹丙的单鞭,在他颈间留下一道血线。 豹丙单鞭落地,双手捂住脖子,踉踉跄跄,随即摔倒,再也不动。 张判官与豹丁恰好此时冲入战圈,一个使判官笔,一个使双刀。 周山看到张判官手中两支判官笔时,感到诧异。 一般来说,使用判官笔的人都会配备一对,两支笔的长度相同,这样在点穴、打穴时会更加方便灵活。 可是,张判官手中的判官笔却与众不同: 他的左手所持的短笔是正常长度,但右手的长笔却与剑一般长短,不仅前端尖锐,就连侧面也开了刃! 长笔的尾端还有一个握把,可以当作剑来使用! 说张判官兵器是一剑一笔更为准确些。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已经攻上。 周山不退反进,长剑再次划出几个圆弧,“笼盖四野”的剑势已然展开,将二人圈入其中,剑光如练,在夜色中闪烁不定。 数招一过,周山发现,张判官右手笔所用的就是剑法,而且剑法似曾相识。 他留心张判官的招式,使出一招古原不语,却见张判官长笔斜挑时腕沉三寸,回旋时肩胛微耸,和黑浪派“暗潮三叠”的招式几乎一样。 周山又使一招马踏夕阳,张判官长笔贴着剑身反削周山五指,那独特的拧腕发劲之法,与黑浪派剑法如出一辙! 至此,周山确定,张判官所用的剑法是黑浪派的剑法,江湖上也有人称之为黑水派。 也就是说,张判官是黑浪派弟子。 周山对黑浪派可是熟悉至极,从婴儿时起,就受到黑浪派的阮百里、蟒山派的吴英健的追杀,后来多次和黑浪派发生打斗。 黑浪派的剑是窄剑,外人一看到就能认出,张判官化剑为笔,目的就是掩盖身份。 上次死去的杀手是万福寺弟子,现在张判官是黑浪派弟子,这都对上了,说明周山之前的罗列推理是正确的。 已经得知周小福所研制的药水得到黑浪派的支持,双方早就同流合污。 周小福想控制长河帮,黑浪派派出弟子参与,也就不奇怪。 周山不必再留活口,胸中豪气翻涌,发出一声裂石穿云的长啸,体内真气奔涌,剑势陡然加快三分,但见寒光织成密网,剑风过处草木皆伏。 张判官只觉眼前剑影重重,左手短判官笔去挡长剑,“铮”的一声飞入草丛。 几乎同时,豹丁双刀撞上长剑,虎口剧痛,双刀脱手而出,他失去兵刃,在绵密剑网中左支右绌。 周山使出“星垂平野”,剑光忽如银河倾泻,豹丁见万千寒星扑面而来,待要闪避,剑尖已没入心脉。 张判官虚晃半招,向周山打出一枚暗器,也不管准不准,转身就跑。 周山长剑轻振,击飞暗器,身形如孤鸿掠影,三个起落便追至张判官身后。 张判官听得脑后风响,正要回身招架,却见一道冷电从脖颈处划过。 张判官长笔落地,缓缓转身,一缕惊愕凝固在他的瞳孔中,随即轰然倒下,再也不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14章 大胆主意 周山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南走去。 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当他走到大门附近时,停下脚步,昂首挺胸,发出了三声悠长而嘹亮的长啸。 这三声长啸是一种信号,只有特定人才能听懂的语言。 焦勇当然听懂了,他迅速通知贾风、曲云等人。 不一会儿,贾风、曲云带十几个心腹堡丁急匆匆地从堡内跑了出来,王麻子和贾鸿也跟在后面,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疑惑和紧张。 周山看到众人后,没有多余的废话,领着他们从东面开始,将那十具尸体一具一具地集中起来。 几天前,长河帮内堂三个杀手去小马山刺杀朱顺,王麻子参加了那场战斗。 他来到贾家堡后,把详细战斗过程说给贾、曲几人听。 当时,江沙帮人多势众,最终只是干掉了其中两个杀手,还有一个杀手成功逃脱。 而江沙帮呢,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死亡了十几个人,就连朱顺也丧命了。 相比之下,周山在面对这十个杀手时,却赢得得如此轻松。 这种巨大的差距让贾风、曲云等人感到无比震惊,他们看着周山,心中的敬佩之情愈发强烈,同时也夹杂着畏惧。 这个安顺天的实力太恐怖,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周山要求贾风将这十具尸体连夜掩埋,不留下一点痕迹,同时对此事保密,对外就宣称他们都跑了。 堡丁们确实对杀手们射过箭,可是这些人是死了还是跑了,堡丁们不清楚。 按照常理,他们肯定跑了,毕竟堡丁们射箭,只是乱箭齐射,没什么准头可言,怎么能射中? 至于十个人的兵器,周山留下张判官的长、短判官笔、豹丙的钢鞭,因这两件兵器比较特别。 其他杀手的兵器也很锋利,但外形上不突出,交给贾风收藏。 此外,十个尸体上的黑衣、蒙面布,没有破损的也被脱下来,明天让人洗干净,说不定后面有用。 就像这一次,周山穿的黑衣、蒙面布就起了大作用。 次日中午,周山起床洗漱、吃饭毕。 他一个人走到堡外,思考下一步防守,因为雷当带了三百人已经在路上。 周山打量着贾家堡,雷当带三百人来攻打,难度并不小。 这里是江南,和北方不同,水资源充沛。 大到城池,小到私人圩堡,都有护城河。 要想攻下城池或者圩堡,首先必须越过护城河。 贾家堡的壕沟虽然没有护城河那么宽、那么深,但你要想过去,和越过护城河采用的方法是一样的。 在古代,越过护城河的方法大致有三种: 1. 填壕,即填埋护城河 如果护城河较窄、水浅或干涸, 士兵们用土石、柴草、沙袋、甚至拆毁附近房屋的材料,快速向河内投掷,形成临时通道,称为“填壕道”。 2、架设壕桥 如果护城河较宽或者水太深,无法快速填埋时,那就架飞桥,也就是轻便壕桥。 这样的壕桥,一般有三种: 一种是临时跳板,由士兵直接抬至河边,适合水深但河不宽的护城河; 还有一种是折叠桥,底部有轮子或滑板,可以推至河岸后展开,跨度可达数米; 第三种是浮桥,用船只、木筏或皮囊捆绑,上铺木板,适合河面较宽使用。 3、涉水 士兵直接涉水或踏冰过河,但需防备河内暗桩、铁刺或守军在水中下毒。 不管哪一种方法架桥,都是有极大危险性,因为城墙上有士兵守护,他们会射箭,抛掷滚木礌石等,不会看着你架桥而什么都不做。 单单越过护城河还不行,还有城墙啊,想爬上堡墙,只能用云梯。 同样,守军不会看着你架云梯,会用火攻(浇油焚烧云梯)、巨石砸断梯身、或用长杆推倒云梯等。 所以,越过护城河、架设云梯攻城是古代战争中最惨烈、技术含量最高的环节之一。 贾家堡类似于小号城池,有堡墙、有壕沟,想攻打进去,程序上和攻城差不多,攻方肯定要付出代价。 而且像这样的私人圩堡,粮食储存充足,能跟你耗。 雷当想打贾家堡,必须要带攻城器具,正因此,他们须要坐船来才行。 现在有一个严重问题,那就是贾家堡能战斗的人员太少。 如果长河帮战堂一千人全部开过来,玩命强攻,贾家堡是挡不住的。 此外,张判官十个人失踪,甘海得不到他们消息,极大可能会亲自带内堂杀手倾巢出动。 如果甘海内堂、甘二毛战堂一起过来攻打,以贾家堡现在的力量,根本就扛不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般战术没有用。 周山深知,在千军万马面前,再高的武功也是无用,靠他一个人显然是挡不住的,怎么办? 他眉头紧锁,在堡外来回踱步。 就在此时,一个人从外面跑来,原来是焦勇。 他急匆匆跑到周山身边,“启禀帮主,雷当所带的三百人走得异常缓慢,明天肯定到不了,至少要后天才能到。” “哦”,周山一愣,雷当为什么走这么慢? 他脑子飞转,明白了,雷当是在等张判官一帮人的消息,如果张判官十个人能拿下贾家堡,他就省事了。 说明雷当明白攻打贾家堡不容易,是要付出生命代价的。 他哪里知道,这一辈子都看不到张判官十个人了,除非去地府。 雷当也拖不了多长时间,曹人杰、甘二毛不会允许他持续拖延的。 不过,这倒提醒了周山,他反复酝酿,一个大胆的主意在心中形成:迟滞雷当、甘二毛、甘海等人前进速度! 只要能拖一段时间,王龙、赵理之带人必到,那时力量就大了。 想到这里,他命令焦勇,“探明雷当三百人共乘坐几条船,明天晚上在哪里停泊?” “是” “我还要知道雷当在哪一条船?”,周山接着说:“你不要亲自去,通知于飞去查,你好好休息,明晚和我一起行动。” “是”,焦勇面露喜色,能和太子一起行动,是他的荣幸。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15章 对手探子 周山示意没别的了,焦勇一溜烟去了。 周山顺着壕沟埂继续散步,转到西面,昨晚和张判官几人大战的现场己恢复原样,几乎看不见打斗的痕迹。 说明贾风严格遵守周山所说的绝对保密,连夜将现场清理干净。 突然间,周山心中涌起一种被人窥视的异样感觉。 这种感觉是他在长期战斗中所培养出的一种敏锐直觉——第六感。 他依然慢腾腾走,快速思考应对之策。 他停下来,煞有介事地弯下腰,用小石头在地上划来划去,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如果有人在暗中窥视他,当看到他这样奇怪的举动时,必然会按捺不住好奇心,探身出来观看。 在昨晚战场的西面,有一片树林。这片树林不算茂密,但其中有几棵大树颇为显眼。 周山暗自思忖,如果有人窥视,这几棵大树无疑是最佳的藏身之地。 于是,他在地上继续划拉了2分钟,突然间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地看向那片树林。 果然,两个人影一闪而过,如惊弓之鸟般藏到了大树后。 周山是有准备的,他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身影,正是江沙帮的叛徒宋春风! 他明白了,宋春风伙同另一人来到此处,当然是长河帮所派,目的是探听消息。 张判官等十人一夜未归,曹人杰、甘海派人来查看,在情理之中。 宋春风原本就是江沙帮的人,对内部的人员情况相当熟悉,而且他认识新帮主安顺天。 所以,长河帮派他过来执行这个任务确实是合适的。 昨夜,张判官等十个杀手若潜入贾家堡,必在堡内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一定会有人命丧黄泉。 宋春风两人不用踏入贾家堡,仅凭在堡外的观察,也能看出端倪。 可以想见,宋春风和他的同伴在贾家堡外观察这么久,贾家堡平静无波,一切都如同往常一般,而张判官十人不见踪影。 宋春风两人自然心有不甘,看见安顺天一个人绕着贾家散步,肯定要仔细观察了。步 周山冷笑一声,并没有去追宋春风,继续顺着壕沟埂走到南面,从大门悠哉悠哉进堡。 他回到房间,命人叫来贾风、曲云、葛悟三人。 当他说出迟滞敌人前进的计划时,三人惊得张大了嘴,半晌合不拢。 曲云第一个反应过来:“就你和焦勇两人? 雷当带的可是长河帮战堂三百精锐!” 贾风声音微微颤抖:“太冒险了!” 周山轻松笑了笑,“没事的,我会处理好。” 这些日子以来,周山已在他们心中树立起不容置疑的威信。 尽管这个计划听起来疯狂,却无人怀疑他做不到,只是觉得充满危险。 葛悟重重点头:“帮主,我们守好贾家堡,等你们回来。” 贾风深吸一口气:“安帮主,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 周山这才说出看见宋春风两人在堡外窥视一事。 葛悟骂道:“这个狗叛徒一定想探听张判官十人下落” “不错”,周山嘿嘿一笑,“他们想探听张判官十人消息,那就让他们知道。” 贾、曲异口同声,“该怎么做?” 周山平静地说:如此如此这般。 贾风、葛悟、曲云连连点头。 半个时辰后,贾风和曲云站在贾家堡的中央广场上,召集所有的堡丁开会。 贾风高声说道:“各位兄弟,昨天夜里,长河帮派来了十个杀手,企图对我们贾家堡不利!” 堡丁们议论纷纷,他们昨晚跟着火箭射箭,可是并不知道来了多少敌人,居然来了十个杀手,这么多! 贾风接着说道:“但是,在各位兄弟英勇阻击下,十个杀手全部被击退了! 而我们贾家堡没有任何损失!” 堡丁们一起欢呼、鼓掌。 贾风满面春风,双手虚按,示意安静。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为了表彰各位兄弟,我决定给每个人赏五两银子!” 话音刚落,广场上顿时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堡丁们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贾风等大家声音小一点,笑嘻嘻说: “今天下午放假半天,弟兄们可以自由活动,尽情玩耍! 不过,出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哦!” 堡丁们兴奋地议论起来,有人说:“我穿便服出去,长河帮的人本来就不认识我!” 还有人说:“哈哈,我要去镇上好好吃一顿!” …… 散会后,多数堡丁把钱存起来,可舍不得花掉。 当然,还是有少数堡丁走出贾家堡,去城镇享受去了。 他们哪里知道,宋春风和他的同伴并没有离开,见这些人出堡,大喜。 两人立即尾随。 一个叫王胡子的堡丁是个老光棍,他去了镇上迎春坊。 正当他和一个粉头胡天胡地时,宋春风两人破门而入,粉头正要叫,被宋春风同伙制住,带到里屋。 宋春风立即审问王胡子。 王胡子只是普通堡丁,不算是能战斗的人,他守在堡墙,其实也就充个人数。 他更没什么意志力去扛审讯,宋春风还没动刑,王胡子就怂了,“别打我,我如实说” 宋春风问:“昨夜有人进贾家堡刺杀吗?” “有十个杀手想进堡,被我们打退了”,王胡子一点犹豫都不带,回答直接明了。 宋春风曾是江沙帮堂主,是见过世面的。 “啪啪”,他给了王胡子两耳光,骂道: “胡说,夜里那么黑,你怎么知道有十个杀手?” 王胡子捂着脸,语带哭音,“我是没看到,刚开会时,贾帮主亲口说的,那还有错?” 宋春风恶狠狠地说: “把昨夜发生的事如实说一遍,如有隐瞒,要你好看” 王胡子身子在抖,声音也抖,“我全说,决不撒谎。” 他接着详细叙述了昨晚射箭阻挡杀手的全过程。 宋春风倒吸一口凉气,从王胡子描述来看,张判官十个人没能攻进贾家堡,双方也没发生肢体冲突,张判官等人退走了。 可是,张判官十个人不见踪影,他们去哪里了? 另外,夜里天黑,贾风怎知道杀手是十个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16章 假扮杀手 宋春风陷入沉思。 他因出卖朱顺而向长河帮交了投名状,得到曹人杰、甘海的信任。 张判官十人来贾家堡刺杀,曹人杰、甘海派他带一人随后跟进,类似联络员。 宋春风和张判官约好,他在贾家堡外五里松等待。 两人约定,无论结果如何,张判官都会派一个人到五里松和他碰头,通报刺杀情况。 可是宋春风一直等到天明,也不见一个人来。 这帮杀手都是夜里干活,不可能大白天还在贾家堡。 宋春风这才带同伙去贾家堡侦察,发现贾家堡很平静,感觉什么都没有发生。 过了一会,看到一个人在堡外悠闲散步,认出正是江沙帮新帮主安顺天。 他更疑惑了,安顺天如此悠闲,难道张判官昨夜没来贾家堡? 可是这说不通啊! 现在审问王胡子,得知张判官十人退走了。 结合之前看到的,他相信王胡子说的是实话。 可是,张判官一帮人去了哪里?为什么没人到五里松和自己碰头? 更费解的是,贾风居然知道张判官一行共十个人。 昨夜无月亮,天那么黑,堡墙上不可能看清有多少人。 此外,张判官带九个内堂高手来贾家堡,是绝密的。 长河帮中也只有曹人杰、甘海、甘二毛、雷当几人知道。 宋春风觉得不对劲,打昏王胡子,带着同伴走了,他要快马加鞭回去向曹人杰、甘海报告此事。 …… 次日上午,焦勇来到周山房间。 他压低声音,“启禀帮主,于飞派人送来了消息——雷当率三百精锐分乘五艘快船溯江而上,看船速,今晚必在大树湾停靠。”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眼线确认,雷当就在最大的那条船上,排在船队第二位。” 周山静静听着,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划动。 他看到宋春风后,授意贾风召堡丁开会,故意泄露杀手有十个人而且退走,相信会传出去。 他已改变刺杀方式,不需要知道雷当在哪条船上了。 午后,一辆马车驶出贾家堡,驾车的是贾风心腹。 到了无人处,车门打开,周山和焦勇走下马车,焦勇从马车上取下一个青布大包裹。 两人随即沿江岸疾行,向大树湾奔去。 夜幕四合时,他们终于抵达大树湾,果然看见五条快船静静泊在岸边。 最大那艘船位居船队第二,船头悬挂的长河帮战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周山打了个手势,二人隐入树林深处。 焦勇解开包裹,里面整齐叠放着两套黑衣、蒙面黑布,还有一对判官笔和一根镔铁单鞭。 判官笔一长一短,正是死去的张判官兵器,那根单鞭是豹丙的兵器。 “换上。”周山低声道。 两人迅速换上黑衣,黑布蒙面。 周山执判官笔,焦勇将单鞭插在背后。 黑暗中看去,似乎就是张判官和豹丙。 直到此时,周山才向焦勇说出具体计划: “我们今夜刺杀雷当,而且要让他的手下看清我们这身打扮以及所使兵器” 焦勇瞬间明白:“让长河帮以为是张判官、豹丙刺杀了雷当” “不错”,周山眼中寒光一闪,“雷当一死,三百人群龙无首,必先派人回报总舵。 一来一回,至少能为我们争取三天时间。 等长河帮查清真相,又需要几天。 他们必派一人顶替雷当,带这三百人攻打贾家堡,后续人马要迟几天才能到。 只要我们和这三百人相持几天,那时王龙和赵理之也该到了。” 焦勇连连点头,忍不住赞叹:“好主意!” 今夜稍有月色,不算太黑。 江涛滚滚拍打着江岸,发出阵阵轰鸣之声。 周、焦两人大摇大摆朝着江边停泊的雷当船队疾步走去,老远就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 突然间,黑暗中有两名哨兵像是幽灵般从灌木丛中一跃而出,手持利刃,齐声怒喝道:来者何人! 想想也是,五条船在江边停泊,自然有哨兵站岗。 两哨兵待看清两人身着黑色夜行衣且面部蒙有黑巾时,大惊失色,立刻吹响哨子发出警报信号。 刹那间,五条船灯都亮了,一支十人小队迅速冲上河岸,将周山和焦勇团团围住。 周、焦没有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接着,船上又有十数名壮汉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为首一人更是扯起嗓子高声喝问: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此地! 周山眼神冰冷至极,我们是内堂的,叫雷当上岸来,我有话跟他说! 听到这话,领头那人语带怒气, 噢,你们是内堂的?那就把脸上的黑布摘下来,我们需要辨认真伪。 焦勇冷哼一声:就凭你这样的货色,也配让我们摘下面罩? 那些人听了,一起鼓噪,“刷刷刷”,纷纷抽出兵刃,焦勇不甘示弱,反手抽出镔铁单鞭。 正当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又有几个身影从船上跃上岸,其中一名男子身材魁梧,走在最前面。 “怎么回事?”,魁梧男远远发问。 “回副堂主,这两人说他们是内堂的,可是又不愿意摘下蒙面布,谁知道是真是假?” 周山暗笑,这下认识雷当了,他如果不上岸,还不知道谁是雷当。 跟在雷当身后的几人,看架势,好像也是小头目一类,想必是他手下的几个香主。 雷当走过来,发现周、焦二人这般装扮之后,挥手示意手下安静下来。 他是战堂副堂主,曾经见过内堂那些杀手的着装风格,确实和周、焦两人一样。 只是内堂行事神秘,他与那些杀手并不熟。 雷当一抱拳,“两位有何指教?” 周山态度傲慢,“你们回去吧,不要再攻打贾家堡了” “为什么?”,雷当不解地问。 “这不是你该问的,执行命令就行”,周山语气很无理。 在长河帮,雷当身份并不低,即使甘海看到他,也是客客气气。 这两个人如此态度,他的火上来了,声音提高,“你们蒙着面,我不知道你们是谁。 即便你们是内堂的人,也无权指挥我,我的上司是甘二毛堂主,凭什么听你的?” 周山就是要刺激他发怒,冷哼一声,“想看到老子的真容,你还不够格,不服从命令,后果自负” 这下,不仅雷当气愤至极,他手下的香主们也火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17章 嫁祸刺杀 一个姓赵的香主脾气暴躁,第一个跳出来,张口便骂:“去你妈的!一个个黑布罩头,是没脸见人,还是想做缩头乌龟?” 他声如破锣,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焦勇勃然大怒,爆吼一声:“找死!”,这声怒吼宛若平地惊雷,震得人耳膜发嗡。 他话音未落,如一头被激怒的黑熊,猛地窜出,手中那根沉甸甸的镔铁单鞭挟着一股恶风,朝着赵香主当头砸去! 赵香主也是悍勇之人,口中骂声不停,舞动手中单刀便迎了上去。 焦勇平日打架惯用软鞭,战场上搏杀则使锏,所习的是正宗的秦家锏法,也是秦中毅亲自传授的。 此刻他手中虽是单鞭,使的却是锏法的路数,刚猛霸道,最重劈、砸。 在这昏暗夜色之下,鞭影纵横,谁又能分辨出他所使的是鞭法还是锏法? 长河帮战堂这些爪牙,与内堂那些冷血杀手不一样,多数是好勇斗狠之徒,甚至不乏地方上的地痞流氓。 这些打手们一般都练过武,但多数只是会一点粗浅功夫。 平时仗着人多势众、凶悍逞威,打群架一哄而上最拿手。 一对一遇上焦勇这等武林高手,岂有胜算? 刀、鞭相撞,只听“铛”的一声震耳脆响! 赵香主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虎口瞬间迸裂,鲜血长流,单刀拿捏不住,脱手飞出,不知落向了何处。 他整个人也被这股大力带得一个踉跄,中门大开。 焦勇得势不饶人,单鞭借着反震之力就势横着一扫,快如闪电,正中赵香主太阳穴! “砰”的一声爆响。 赵香主连哼都未能哼出一声,头颅已然碎裂,红白之物四溅,身躯晃了晃,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当场气绝。 这下好了,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里圈十几个打手见赵香主一个照面便被打死,惊怒交加,发声喊,各持兵刃,如狼似虎般向着焦勇冲杀过来。 就在这混乱骤起之际,周山也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左手持一支短判官笔,右手握一支长判官笔,直取雷当! 雷当身为战堂副堂主,是有些真功夫的。 见周山来得迅猛,虽惊不乱,挥动手中钢刀,凝神迎战。 周山右手长判官笔使的是剑法,而且形似黑浪派的剑法,他与黑浪派多次交手,熟悉其剑法路数,有意模仿。 招式看起来是黑浪派剑法,其实内在的运劲法门、发力心诀,依旧是他本门的万唯剑法。 周山为了让战堂这帮人看得分明,日后能作见证,特地放慢了招式速度,务求形神兼备。 数招一过,周山卖个破绽,雷当一刀狠劈而来,刀风凌厉。 周山手腕倏地沉下三寸,回旋格挡之时,肩胛处有意无意地微微一耸——这招正是黑浪派阴险刁钻的“暗潮三叠”! 此前,张判官与周山搏命时,曾使出过这一招。 雷当躲闪已然不及,长判官笔如毒蛇出洞,一下刺穿了他的咽喉,当场毙命! 此刻,场面陷入极度混乱之中! 焦勇身形敏捷地穿梭于人群之间,巧妙地躲避着敌人的围攻。 他手中的单鞭如同一条灵动的毒蛇,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凌厉的气势,精准而狠辣地击中目标。 随着一声声惨叫响起,一个个敌人应声倒地。 雷当的死亡让原本就失控的局势变得愈发不可收拾,船上的打手们如潮水般涌上岸,就要加入战团。 尖叫声、怒吼声以及不堪入耳的叫骂声响彻江岸。 周山已经得手,不敢再待下去,一旦被围,那就危险了。 对焦勇大喝一声: 话音未落,他双手挥舞判官笔,犹如鬼魅一般闪动身影。 眨眼间,他已经消失在远方的黑暗之中。 几乎同一时间,焦勇舞动手中的单鞭,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将逼近的敌人纷纷击退。 然后,他转身朝着附近的一片茂密树林狂奔而去。 失去首领的长河帮帮众们乱作一团,没有人有胆量去追击逃跑的周山和焦勇。 一部分人赶紧跑到雷当身边查看情况,另一部分则忙着照顾受伤的同伴,余下的茫然失措,站在那里污言秽语咒骂。 周山回过头,冷冷地扫了一眼身后那群狼狈不堪的敌人,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笑容。 随后,他与焦勇一同向着贾家堡疾驰而去。 黎明时分,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透过云层洒下微弱光芒,周、焦二人终于抵达贾家堡,此时堡门尚未开启,堡丁赶紧通报。 贾风、曲云和葛悟三人闻报两人已安全返回,迫不及待一同冲出堡外迎接。 周山这才得知,三人竟然整夜未眠,一直焦急等待着他们的归来,祈祷他们安然无恙。 几人一起到会客厅,周山将此次行刺的战果如实告知。 当得知雷当已然命丧黄泉时,贾风三人情绪激昂,激动得热泪盈眶。 接着,周山详细讲述了整个战斗经过以及其中的一些细节,诸如用张判官、豹丙两人的兵器,使出张判官的招式等。 并向三人解释,如此做就是有意误导长河帮,让他们误以为周、焦两人就是张判官和豹丙。 三人又惊又喜,但更多的还是对周山由衷钦佩。 特别是葛悟,满脸洋溢出自豪之情——能跟着这般智勇双全的帮主闯江湖,实在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之前,周山告诉贾、曲、葛三人去刺杀雷当,但没有详细分析后面的事。 此时,他说出自己的分析: 雷当一死,那三百打手必然停下,派人向总舵报信,说雷当被杀了。 曹人杰、甘二毛、甘海一定着手调查,也会再派一个人带领大树湾三百人继续进军贾家堡。 按照船行速度,就算长河帮各方无缝对接,一点都不耽误,大树湾三百人最快也要五天后才能赶到贾家堡。 所以,这五天很关键,贾家堡要在这五天内做好万全防守准备。 贾风面露忧愁,“安帮主,我贾家堡虽有堡丁一百多人,可是真正能打的也就五十人左右,长河帮战堂三百人攻打贾家堡,该如何抵挡?”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18章 临阵磨枪(一) 周山手指蘸一点茶水,在茶几上边划边说:“长河帮这三百人来攻打,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撞开大门;另一种是架云梯上到堡墙,从堡墙上翻进来堡内。 当然,他们也有可能双管齐下,又翻墙又撞门。 只是大门外有吊桥,届时吊桥自然会收起来,整个贾家堡被壕沟围绕。 无论他们用哪一种方法,都必须先填壕沟或者架设壕桥,然后才能架云梯、撞大门。 所以,我们重点是不能让他们安稳地填壕沟或架桥。 曲云不解地问:“安帮主,对方有三百人,只要安排两百人向堡墙上射箭,我方就被压制,如何阻挡他们填壕沟?” 周山指着角楼方向,“长河帮确实能压制堡墙上弓箭手,但对角楼上弓箭手压制不住,我们可以在角楼上加大防守力量。” 贾风叹口气:“普通弓箭射程没有那么远,从角楼上射箭,射不到堡墙中间位置,除非用强弓或者强弩。 可是,强弩肯定搞不到,强弓倒是能搞到,但堡丁们拉不开,就算几人一起上合力拉开,那样没有准头。” 周山点点头,明白贾风所说的是事实。 在古代,强弩因军事价值高,几乎历代均列为“禁兵器”。 民间私藏、私造者往往面临重刑;仅对弱弩在特定条件下(如猎户申报)有限放开,但仍处于官府严密监管中。 朝廷对强弩的管控,本质是维护专制皇权、防止武装叛乱。 通过垄断战略武器,确保朝廷对暴力工具的绝对控制,从而维护统治稳定。 至于强弓,军中素有“百步穿杨”之说。 真正厉害的强弓,最大射程可达三百步开外,有效杀伤射程也能达到一百五十步。 只是这等硬弓非比寻常,不仅需要臂力惊人,更讲究腰马合一的内劲。 不要说寻常堡丁拉不开,就是贾风、曲云这等习武的好手,也难以拉开,充其量能拉开几分。 周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贾帮主,请你至少备两张强弓。东、西两座角楼,我和焦勇各守一处。” 贾风闻言眼睛一亮,“安帮主,说来也巧。 本堡珍藏三张强弓,一大两小,是我机缘巧合所得,以后再跟你说得到此三张弓具体经过。 这三张弓是用陨铁混合犀角所制,可惜多年来无人能拉开。” 他说完话,立即出门对一个弟子挥手,“速去将紫檀弓匣取来!” 不过半柱香工夫,两名壮汉抬着个丈许长的阴沉木匣子踉跄而入。 周山伸手揭开匣盖,只见黑丝绒衬垫上躺着三张形制奇古的长弓。 大弓通体呈暗紫色,弓身刻着盘龙纹路,两张稍小点的弓则泛着青金色光泽。 周山先取过较小的青金弓,左手握住弓背,右手搭上弓弦。 他不敢小觑,默运苍狼功至第七层,猛地一拉,却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弓臂竟应声断裂。 贾、曲、葛一起惊呼,这力量太大了吧。 周山不好意思笑了笑,他以为这张弓很强,没有留力,以至于把弓拉断了。 贾风赞道:“安帮主神力惊人,请试一下大弓。” 周山拎起那张暗紫大弓,沉腰坐马,左手握弓如托山岳,右手勾弦似揽明月。 伴随着弓弦逐渐绷紧的嗡鸣,这张沉寂多年的大弓被拉得如同十五满月,弓身龙纹流转着暗红光芒。 “好弓!”,周山收势,转头将另一张青金弓抛给焦勇,“你试试。” 焦勇接弓在手,双腿微分如老松盘根,吐气开声间弓开七分,弦上传来的破空声惊起檐下宿鸟。 他抚着弓身赞叹:“此弓力道刚猛却不失柔韧,正合我用!” 贾风、曲云面露喜色。 葛悟心头仍笼罩一层忧虑,忍不住开口问道: “请教帮主,属下一事担忧,如果长河帮的战堂和内堂全体出动,该用什么策略去抵挡呢?” 周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从容自信的笑容,轻声说道: “放心吧,到时候自然会有办法,当务之急先做好防守长河帮先头人马的进攻。” 贾风说:“请安帮主下命令,我们绝对服从。” 周山严肃起来,“请贾帮主下午把能打的五十人召集到一起,本人要训练他们。 虽然只有五天的时间,但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好,我、曲云、贾鸿也参加训练,一句话,请安帮主全权指挥。” 周山没有矫情,点点头,“就这么定,现在先睡觉,下午干活。” 未时三刻,贾家堡广场上五十多人列队站定,鸦雀无声,唯有旗杆上那面褪色的“贾”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周山立在队前,身形如松,目光如炬,缓缓扫过面前每一张面孔。 队伍最前排,贾风、曲云、葛悟、贾鸿、王麻子、焦勇几人赫然在列。 他们此刻与寻常堡丁一般无二,身着统一的粗布劲装,腰挎兵刃,神色肃穆。 这五十余人,已是贾家堡眼下能拿得出的全部战力,贾家堡防守的希望都系于他们身上。 周山的声音沉浑有力,打破沉寂: “诸位!长河帮战堂人马即将进攻贾家堡,我们誓与贾家堡共存亡!” 贾风带头高呼:“共存亡” 所有人跟着高呼:“共存亡”,声振云霄。 周山双手虚按,示意安静,他目光更显锐利,“今日起,所有人必须听我命令,违令者,斩!” 言罢,他着手整编队伍。 五十余人被分为五队,每队十人,焦勇、包明、卫松不参加编队,另有任务。 一队队长贾风,二队队长曲云,三队队长贾鸿,四队队长王麻子,五队队长葛悟。 随即分派防御任务:一队据守南面堡墙,直面堡门,是为御敌之首冲;二队守东面,三队守北面,四队守西面; 葛悟所率的五队作为预备队,随时听候调遣。 各队分好后,所有人重新集合,按照五个小队排成五排。 周山再次站在队前,指向南面高耸的堡墙,“长河帮贼子必主攻南门,但其余三面堡墙也不可不防! 堡墙上设有跑马廊,哪一面遇急,其他队可顺着跑马廊驰援! 当然,接下来我会训练各位如何防守、如何跑动、如何相互支援!” 众人齐声答应。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19章 临阵磨枪(二) 周山命人将余下的堡丁也叫到广场,现场对他们分配,半数人负责守南面堡墙,余者则分散于东、西、北三面,辅助防守。 他们这些人不需要移动,分在哪面堡墙,就在哪面防守。 分派已定,周山命人取来上午就准备好的演练用箭,厉声喝道: “一队上墙!二、三、四队扮作长河帮贼众,演练攻防!” 命令一下,广场气氛顿时紧绷。 贾风率一队弟兄迅速登上南墙,据守垛口,周山也上到堡墙,和一队在一起。 堡外,曲云、贾鸿、王麻子则带领各自人马,散开成进攻阵型。 “放箭!” 扮演攻方的曲云一声令下,十余名“敌军”弓弦响动,十数支去了箭镞、裹了布头的演练用箭嗖嗖射上墙头。 “举盾!躲避!”, 周山在墙头大吼。 贾风和堡丁们或举藤牌,或借垛口掩蔽,墙头上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箭矢撞盾牌的闷响。 箭雨稍歇,周山窥准时机,大喝一声:“还击!” 墙垛间立刻探出数张弓,虽是空放,但动作整齐划一,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接着演练填壕环节。 攻方几人持着木板、草束,低吼着向前冲,做出铺设壕桥的姿态。 守方则听从周山命令,放箭阻止其靠近,更有堡丁做出投掷滚木礌石的架势。 曲云暴喝一声:“放箭”。 攻方向堡墙上射箭,压制一队,队员们不得不躲避,无法再射箭了。 就在此时,东边角楼一箭射出,正中木板,箭头插在木板上,箭尾颤动,嗡嗡作响。 这支箭正是焦勇射出的,要是射在人身上,不死也是重伤。 倘若是实战,焦勇这一箭就能射死架桥的敌人。 周山目光如隼,紧盯着每一步演练,不时向身边的包明低语几句,令其记下疏漏之处。 夕阳余晖将尽,给肃杀的贾家堡抹上了一层暗金的色彩。 墙上、墙下的呼喝声、脚步声、弓弦声交织在一起,在这暮色渐合的天地间,奏响着一曲悲壮而紧张的战前序曲。 第二天,周山继续指挥众人训练。 这次换成二队防守,其他队进攻,如此轮流,到了傍晚,各队都轮换了一遍。 第三天清晨,周山集合所有人,告诉大家今天起要提高训练难度了。 他拿出红、黄、绿三种旗子,每色旗子各有四面,一起交给包明,具体用法昨天晚上已经告诉他了,现在向所有人宣布。 一旦开战,包明会提前爬上观景楼楼顶,贾家堡四面都能看到他。 以他为中心,东南西北各有一个支架,可以将彩旗插在上面。 一、关于黄旗 包明将黄旗插在南面,表示南面吃紧,东、西两墙小队见到信号,要立即派人支援南面,余下堡丁则要严防敌人趁虚而入。 依此类推。 二、关于绿旗 包明将绿旗插在哪一面,表示那一面没有敌人,可以不管。 三、关于红旗 红旗插在哪一边,表示那边很严重,敌人已经登上堡墙,预备队要马上向那边支援。 这样表述通俗易懂,大家都能明白。 周山说完后,包明爬上观景楼,先在四面插上绿旗,表示没有敌人。 接下来,周山命令一队登上南面堡墙负责防守,二队从南面模拟进攻,四队藏在西面堡墙外。 三队守东面、五队藏在跑马廊,看着包明旗子。 此时,包明将黄旗插在南面,整个贾家堡都知道了,南面有敌人进攻。 这一次,假设二队挡住了一队的阻击并架好了壕桥,二队队员们抬着云梯通过壕桥,并将云梯靠上堡墙。 擂鼓声起,堡墙上贾风大喝一声:敌人已登墙! 墙头一队队员用裹了草絮的木棍作长枪,将登墙的戳落。 有四人抬着铁锅奔向云梯——锅中清水代替热油,清水倒向云梯,跟着有堡丁撒落麸皮,表示云梯已经点燃,麸皮代替火焰。 登上云梯的攻方队员有的被木棍戳下摔得满身青紫,但一声不吭,反而面带笑容。 大家都明白,只有这样训练,实战时才不慌张。 就在此时,包明在西面插上黄旗,所有人都明白,西面有敌人了。 藏在西面堡墙外的四队开始攻打。 与此同时,进攻南面的二队已经有人爬上堡墙,包明迅速在南面插上红旗,表示敌人已经登上南面堡墙。 葛悟大喝一声:“支援南面” 预备队出动,两人一组持藤牌、刀剑夹击登墙敌兵。 这一轮模拟后,换二队、四队上堡墙防守,一队、三队扮做攻方,再次模拟壕沟被填平,架云梯攀爬。 如此轮转,各队都经历攻守多次。 第五日破晓,周山集合各队,告诉大家,今天训练内容是应对敌人登墙、撞大门同时进行。 这一次,周山从普通堡丁中选了八名身强力壮的堡丁组成第六小队,任务就是抵门。 擂鼓声中,“敌人”开始攻打堡墙,攻守方和之前一样。 与此同时,十个人抬着一根木头撞门,当然这根木头很小,撞门也很轻,只是能听到砰砰声。 堡墙上对撞门小队射箭,同时第六小队扛着数根抵门柱死死顶住震颤的堡门。 傍晚时分,周山命令大家集队,大声说: “敌人填壕沟,很大可能会在晚上进行,那样的话,和之前一样,由我负责射出火箭,弓箭手跟着火箭一起乱箭齐射。” 众人轰然答应,这一点,之前已经实战过,不需要再演练。 众人散去,今夜好好休息,明天敌人可能就要来了。 ................ 时间倒回,长河帮总舵。 宽敞而肃穆的大厅里,曹人杰端坐在上首位置,威严的面容透露出一股颓丧的气势; 左右两侧则分别坐着甘二毛与甘海,他们同样面色阴沉,似乎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 下方不远处,宋春风静静地站立着; 另一个身影是刚从大树湾匆忙赶回的王香主,他正在禀报雷当被杀经过,略带颤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20章 重要消息 王香主终于结束了冗长的讲述,也把雷当被杀的详细经过说清楚了。 他重点提到两个凶手身份,那两人自称是内堂的,一个使用的兵器是长、短两支判官笔,另一人兵器是一根镔铁单鞭。 甘二毛是战堂堂主,被杀的雷当、赵香主等人都是他的手下。 他听完,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语带愤怒,“甘海,张判官的兵器不就是长短判官笔吗?那个豹丙使的就是镔铁单鞭吧?” 还没有等甘海说话,甘二毛接着开骂: “他妈的,这两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竟然投靠敌人刺杀雷当,抓住了剁碎喂狗!” 甘海刚得到宋春风报告,张判官一行十人去贾家堡刺杀,可是贾家堡毫发无损,而张判官十个人全部失踪,不知道去哪了。 现在听王香主描述,杀死雷当、赵香主等人的好像是张判官和豹丙,他不相信! 甘海猛地站起身,径直朝着王香主走去。 他满脸怒容、目光锐利得犹如两把锋利的刀子一般,似乎要将王香主生吞活剥掉。 王香主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一大步,满脸惊恐之色。 甘海瞪大双眼,恶狠狠地盯着他,厉声道:“说话可得有凭有据啊! 你到底有没有看清楚?杀死雷当的凶手究竟是不是张判官?” 王香主结结巴巴地回答: “回……回甘堂主,属下对天发誓,两个杀手都是身穿一袭黑色夜行衣,口口声声说是内堂的。 可……可是他们的真实面目,属下确实没有看到。 况且,属下根本不认识张判官! 当时现场还有许多兄弟,全都亲耳听见两个杀手自报家门了! 至于是不是张判官,属下的确不知道。” 甘海听到这,怒气稍减,也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 刚才说杀手是张判官,确实不是王香主说的,而是甘二毛根据杀手拿着长、短两支判官笔判断的。 在江湖上,使判官笔的武林人士所用双笔都是长短相同,只有张判官的判官笔特殊。 甘海心情悲愤,张判官是他的下属,倘若是他刺死雷当,他的脸往哪里搁。 此外,他的内堂第一次失去十个人,这一次又是十个人失踪。 他胸中郁闷至极,飞起一脚把椅子踢飞。 曹人杰站起来,淡淡说: “甘海,你也不要急,不排除有人冒充张判官,故意拿长短两支判官笔嫁祸他,否则他们为什么不摘下蒙面布呢? 倘若担心其他人见到他们真容,完全可以单独给雷当看呀。” 甘海双手一拍,“对呀,完全有这可能。” 曹人杰话语一转,“凶手穿黑衣,蒙着面,拿着长短判官笔,外形上可以模仿张判官,但武功是做不了假的,特别是在那样生死决战中,谁敢藏私?稍有不慎,就会被杀死。” 甘海连声说:“对、对、对,我熟悉张判官的武功招数,比划一下给我看” 还别说,王香主是有一点真功夫的,记得大致招数。 特别是最后,周山用黑浪派那招“暗潮三叠”刺死张判官,他可是刻骨铭心。 王香主当场演示,拿一根木棍当做长判官笔,甘海扮成雷当,拿一根木棍当做刀。 甘海挥棍劈来,王香主手腕倏地沉下三寸,回旋格挡之时,肩胛处有意无意地微微一耸,随即手中木棍刺向甘海咽喉。 甘海后退一步,扔掉木棍,跌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声: “这招确实是张判官的招式,特别是耸肩,更是典型。” 曹人杰自言自语,“张判官没有理由投降风云盟啊,这不合理,而且他们一行十个人,只有他和豹丙出现了,其他八个人去哪了? 宋春风已经查清,他们十个人当天夜里只是退走了,并没有损失。” 甘二毛一下跳起来,“另外八个人不会被张判官杀了吧?” 甘海大怒:“胡说,绝对不可能,我内堂的人只会相互帮助,绝不可能自相残杀” 曹人杰打圆场,“好了,此事暂且不讨论了。 当务之急是派一个人接替雷当,带人攻打贾家堡,我们要做好支援准备,以防止三百人拿不下贾家堡” 甘二毛冷笑一声,“这次老子亲自带队,小小贾家堡,还想负隅抵抗,不自量力。 我已经查清,贾家堡能打的堡丁也就五十人左右,其余只能凑人数。 雷当带弟兄们出发时,我已经命令他们带了云梯、简易壕桥、撞门的圆木。” 曹人杰大拇指一翘,“二毛堂主不愧是军人出身,对于攻打城池很有经验。” 甘二毛得意一笑,“贾家堡哪能跟城池相比,贾风及其堡丁们,除了会射箭,还会什么防守?” 曹人杰、甘海笑了,心情似乎也好起来。 宋春风站在下边,一直看着、听着,见三人情绪好转,上前一步,“禀告副帮主、两位堂主: 安顺天、王麻子到江沙帮时,还带有两个人,一个姓赵、一个姓王,可是他们在帮中只待了两天就走了。” 曹、甘三人都是老江湖,听他这样说,立即警觉起来,宋春风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事。 甘海性格暴躁,急问:“那两人去哪了?干什么去了?” 宋春风说:“我们去小马山躲藏时,朱顺跟我们几个堂主说,要大家不要怕,赵、王两人已经回去搬兵了。” 甘二毛语气凝重,迫不及待问:“去哪搬兵?” “赵、王两人回蛇头山那里了。 据朱顺说,王麻子旧部有几十人早就离开蛇头山,在等王麻子召唤; 此外他们几人的江湖朋友还有大几十人,愿意来助拳。 两相加起来,合计能凑到一百多人。 刚才听甘堂主说带三百人攻打贾家堡,属下想起这事,应该报告。” 曹人杰、二甘面色突变,都站起来。 甘二毛拍着宋春风肩膀,“老宋啊,你这个消息太重要了,太及时了。 如果那一百多人到了贾家堡,我们去三百人可能不够,说不定会吃大亏。” 宋春风笑笑,“感谢堂主表扬,我也不知道姓赵的、姓王的有没有赶到贾家堡” 曹人杰招招手,“春风,你坐下详细说,赵、王两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21章 推算时日 宋春风听曹人杰声音亲切,而且让他坐下来说,激动得两眼放光,现在曹人杰让他去死,都愿意。 之前,朱顺带手下藏在小马山时,担心手下人心涣散,跟几个堂主说了赵、王回蛇头山搬兵一事,主要是给大家鼓劲。 赵理之、王龙离开小马山才过去没有多少天,宋春风当然记得,语气肯定地说出了赵、王二人离开的确切日期。 曹人杰、二甘都是常年在扬江上混世的行家,对于扬江岸上重要的山峰、码头、渡口以及水流速度、风向等异常熟悉。 三人推算赵、王两人来回需要的时日。 赵、王从小马山赶回蛇头山,坐船是逆行,他们两个人应走陆路,大概需要12~15天; 到了蛇头山那边,集结手下、请江湖朋友也需要时日,但这一块无法估算要多少天; 从蛇头山回小马山,是顺水,应该是乘船,抵达贾家堡大概需要十二天。 如此算来,王、赵两人即便一路顺利也需要一个月才能赶到贾家堡。 根据这点推算,王、赵一帮人充其量在回来的船上,肯定没有赶到贾家堡。 因估算不出赵、王集结手下、邀请江湖朋友需要多少时日,三人无法确定赵、王一帮人大致到哪个位置。 甘二毛说:“暂时不用管赵、王他们,我明天出发去大树湾,带那里的三百人攻打贾家堡,顺利的话,当天就能攻下。” 曹人杰摇摇头,表情严肃,“二毛堂主,要慎重。 那个安顺天不简单,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冒出来的,到了江沙帮才几天时间,就坐上帮主的位子。 说他是王麻子带过来,我看不像,否则朱顺为什么把帮主位子传给他却不传给王麻子?” 甘海一下坐直了,显然被这番话提醒了,甘二毛也凝重起来。 曹人杰扫了两人一眼,继续说: “你们想一下,自从安顺天出现,我们长河帮死伤多少人了,而且好几个都是我帮重要人物,甚至内堂也伤亡惨重。” 甘海一拍脑袋,“曹帮主这么一说,还真是。 我内堂弟兄都是好手,去小小的贾家堡办事,居然死掉十人,失踪十人。” “我们长河帮何时吃过这么大亏?”,曹人杰右手一拍椅子扶手,声音提高: “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攻打贾家堡,一天不一定能攻下来,要做多日才能攻下打算。 因此,绝对不能让王、赵带来的援兵赶到贾家堡,要阻止他们。” 甘二毛满脸狐疑地问道:“我们不清楚那姓王的、姓赵的到了何处,怎么去阻拦呢?” 曹人杰手一挥,示意王香主先行离开,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 “我们直接出面拦截自然不妥,但有人适合做这件事嘛!” 甘海与甘二毛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追问:“谁有这般本事?” 曹人杰指着扬江的上游方向,“大溪口那里,驻扎南安朝的一支水师部队——水师三营。 这支队伍实力平平,人员配备不足,军饷时有时无。 水师三营的都尉名叫武品轩,此人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平日里跟鱼叉帮勾结,对过往商船大肆搜刮勒索,谋取私利。 这次,我们给武品轩送上重礼,请他帮忙查验途经大溪口的所有船只。 如果碰到疑似江湖人物,全部扣押下来严加盘问,当然就能阻止王、赵援兵了。 武品轩得到钱财,肯定愿意,水师三营没战斗力,但他是官方,查船便利啊! 王、赵二人领着一百多号人马前来,这么庞大的规模,想隐藏行踪谈何容易! 那些人与寻常船夫相比,模样气质相差甚远,很容易分辨!” 甘二毛、甘海一起鼓掌大笑,“好主意,武品轩这个人,就是穿着军服的江匪。” 甘海问:“派谁去送礼?” 曹人杰没有任何犹豫,“让甘福水带队,他和武品轩熟悉,以前本帮给武品轩送过礼,都是甘福水去的。” 二甘一起点头,面露赞赏之意。 甘福水也是甘家人,职位是长河帮大账房,类似今天公司里的财务总监,由他出面,确实合适。 曹人杰看着宋春风,和蔼地说: “春风认识王、赵两人,和甘福水一起去。 你的差事就是辨认姓赵、姓王的,跟他们在一起的,自然就是带来的援兵。 甘福水主要是监视、督促武品轩查船。” “属下遵命!”,宋春风站起来,激动回答。 他能跟甘福水一起去,很荣幸有这样的机会,因为甘福水是长河帮的财神爷,在扬江道上那是有名的角色。 只是他的人品,连黑道上的人也摇头、鄙视。 那甘福水已年过半百,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坏种,长着一颗黑心! 渔民李老三,膝下仅有一女,一家三口全靠着那条破旧不堪的渔船讨生活。 谁曾想,甘福水打起了李老三闺女的主意,要将其纳作小妾,不料李家不同意。 甘福水便心生毒计,暗中指使内堂的一名冷血杀手,趁着月黑风高之夜登上李家渔船。 那晚,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杀手挥刀刺中李老三夫妇,两口子临死前看到凶手又要害宝贝女儿! 刹那间,绝望与愤怒涌上心头,夫妻俩发出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叫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奇迹发生了! 甘福水如同神兵天降,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渔船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退杀手,解救了身陷险境的李月娥。 经此一劫后,甘福水顺利迎娶李月娥为妾室。 甘福水狂妄惯了,一日醉酒后,得意忘形起来,吐露了当年设局刺杀李老三夫妇的真相。 李月娥得知实情后,悲愤交加,决定手刃仇人以报血海深仇。 只可惜最终功亏一篑未能得手,她自尽身亡。 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很多人都知道。 宋春风不管,自然选择投降,有奶便是娘,管他人品怎么样,都是道上混的,谁手上没有品德亏欠? 曹人杰命人叫来甘福水,当面跟他说了此事,甘福水自然连声答应。 因事关重大,曹人杰当场挥毫写一封信交给甘福水,大意是:本帮委派甘福水来水师营拜会武都尉,略表心意,望乞笑纳。 另有一事相求,具体由甘福水当面禀告。 事情说好了,几人散去,各去准备。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22章 惊动特工 次日上午,甘二毛带十几个人乘船去大树湾,而甘福水、宋春风带六个帮众,抬着一箱金银,坐快船向大溪口奔去。 船去大溪口,是逆水行舟,不是太快。 宋春风站在船头,迎着风而立,衣袂飘飘,意气风发。 他心中感慨:“江沙帮与长河帮相较而言,就是一条小溪流与扬江之间的差距啊!” 他在江沙帮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始终未能摆脱贫困。 正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自从他投身于长河帮门下,这么短时间内就获得了重要职位以及丰厚的赏赐银两。 在小马山,三个杀手前去行刺帮主朱顺时,是他亲手指明了朱顺藏匿之所。 他并不感到多愧疚,因为他认为,即便没有他的指引,以那三位杀手的能耐最终还是能够寻得朱顺的踪迹。 江沙帮旧友们,确实有不少人对他心怀怨恨,甚至有人伺机对他报复,美其名为帮主报仇。 平心而论,他害怕江沙帮对他报复,可是他更怕穷啊! 现如今,他放心多了。 江沙帮已然四分五裂、名存实亡。 那位被朱顺临死前任命的新帮主安顺天,也不过是空有其名罢了——手底下只有十几个人。 长河帮将会大举进攻,安顺天及其为数不多的几个手下能否安然无恙地存活下来,就看他们造化了,不要再痴心妄想向他寻仇了。 他坚信,长河帮必将一统扬江,他的选择绝对正确! 他正在遐想,甘福水也从船舱走出来,宋春风赶忙笑脸相迎,其乐融融。 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边上行船已有人盯着他们了,正是于飞手下的特工。 宋春风叛变投靠长河帮,早就传遍扬江各帮派,江沙帮出了这么大事,其他帮派怎会不知道? 扬江上,于飞布置很多特工散落在一些船上,他们看到宋春风站在船头,立即注意,随即又看到甘福水。 特工们跟上这条船,同时派人向于飞报告。 此时,于飞身着蓑衣斗笠,悠然自得的坐在江边钓鱼。 偶尔有路人经过时,都会忍不住跑过来瞧瞧他身旁的鱼篓里究竟钓到了几条鱼儿。 实际上,这些看似好奇的人并非普通人,而是他手下情报人员。 他们装作若无其事地凑上前去观察鱼篓,实则是借此机会向于飞传递关键信息。 今天,于飞得报两条重要消息: 一、甘二毛带人乘船向贾家堡方向行驶。 于飞没有吃惊,这在他预料之中。 雷当死了,大树湾三百人自然要有人统领,甘二毛应是去大树湾,他要亲自带这三百人攻打贾家堡。 二、宋春风和甘福水乘坐船只朝着上游方向行进,并且还携带了一只箱子以及六名手下。 听到这个消息,于飞立刻提高了警惕。 宋春风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江沙帮叛徒! 此人对于江沙帮了如指掌,因此宋春风被他列为重点监视的对象之一。 至于甘福水,早就引起于飞的注意,并针对他展开过深入调查及评估工作。 因甘福水不直接参与厮杀,所以关于他的评估报告没有呈交给周山审阅。 无论是甘福水还是宋春风,都属于长河帮重要人物。 如今非常时期,甘福水、宋春风一同外出行动,绝不是没事干,乘船游玩。 他们要干什么? 于飞没有犹豫,命令特工们盯死,看他们在哪里上岸。 令于飞诧异的是,当晚他得到报告,甘福水、宋春风的船并没有上岸,而是停泊在渡口。 次日上午,情报员报告,说甘、宋船继续向上游行驶。 于飞不再钓鱼了,亲自上船尾随监视。 第二天晚上,甘、宋依然没有上岸,还是停泊江边码头。 于飞没管,也停泊在码头,和普通船一样。 第三天,甘、宋继续向上游行驶,于飞也正常行驶。 经过大树湾时,于飞看到长河帮五条战船停泊在岸边,几百名战堂打手在岸边集合,一个人在训话,认得这家伙正是甘二毛,原来他已经到了大树湾。 甘、宋船并没有在大树湾停下,也没和甘二毛打招呼,继续向上游行驶。 于飞感到不解,再向前走就超过贾家堡了,而且前面相当长的距离内没有码头、渡口,他们要去哪? 于飞更加重视了,当即传令下去,抽调了五名精悍特工上到自己船上。 随后,他的船继续向上游行驶。 傍晚时分 ,于飞追上甘、宋船了,看见它停泊下来了。 因为此地没有渡口、码头,甘宋船停泊地点距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 想上到他们的船,从岸上是不行的,这样比较安全。 于飞没管,继续向前行驶一段距离,天快黑时,他命令船停靠在岸边。 此刻,于飞心中已然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没有时间跟他们耗了,今夜突袭甘宋船! 活捉甘福水、宋春风,直接审讯,逼问关键的情报来。 之前,太子曾告诉于飞,不允许他及其手下特工们参与战斗。 但于飞认为,今夜行动属于情报收集,采取必要的手段是需要的,太子知道也不会怪罪。 一名特工随即上岸向回走,侦察甘宋船。 今夜恰有月色,一弯下弦月挂在天边,清冷的光辉勉强勾勒出两岸山峦的轮廓。 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桅灯在船头摇曳,在漆黑的水面上投下破碎的光影。 于飞站在船舷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的缠绳。 负责侦察的特工回来了,走到他身边,小声说道: “老大,探清楚了。 甘、宋船还泊在前面的回水湾,没有移动,那里就他们孤零零一条船,四周再没别的船影,岸上更没有人。” 于飞嗯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嘿嘿,那地方前不靠村后不靠店,就他们一条船,真是动手的绝佳地段。 “起锚”,他吐出两个字。 于飞船动了起来,缆绳摩擦船舷的窸窣声、船工压低嗓子的呼应声、船身破开水流的哗哗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船掉过头,向下游驶去,准确说,向甘宋船驶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23章 扬江夜战(一) 两船相距本就不远,待于飞座船拐过一道急弯,甘宋船赫然出现在视野里,它就那样孤零零地泊在江心,像片沉睡的叶子。 扬江有规矩:夜不行船。 此刻江面上除了他们这两条船,再不见半点灯火。 甘宋船上有个守夜的打手正抱着膀子打盹,听见水声不对,猛地抬头,顿时一个激灵。 “有船!”,他嘶哑的喊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不消片刻,船舱里冲出六条人影,当先的正是宋春风,另外五人是打手,甘福水没有出来。 宋春风衣衫略显凌乱,但眼神锐利如鹰,六个打手呈扇形散开,手都按在刀剑握把上。 他们都是扬江上讨生活的帮会中人,深知这深夜突兀出现的船意味着什么,通常不是寻仇,就是黑吃黑。 于飞不紧不慢地从船舱里踱出来,站上船头,双手背在身后,两眼望着天上那弯冷月。 他的船顺流而下,速度越来越快,船头渐渐朝向甘宋船。 宋春风深吸一口气,用江湖切口高声喝问: “月照大江夜,长河万里长! 我们是长河帮的弟兄,不知来的是哪路朋友?为何航向直指我船?” 江风把他的话送过来,每个字都绷得紧紧的,像拉满的弓弦。 于飞没有说话,只是不再看天,而是看着他们。 此时,船舱里五个特工早就准备就绪。 于飞本身是北州情报站站长,扬江一线情报收集,属于北州情报站、风州情报站共管。 所以,两个情报站都置办了船只,平时有专人在江面上行驶,收集各种情报。 只是平时人比较少,不像现在,因太子在此,几百名特工散在甘家堡到贾家堡一线。 这条船,本就属于北州情报站,是于飞几年前买下的。 从外表看,这艘船与普通快船并无二致,但船舱内部经过精心改造。 暗格里不仅藏有特工执行任务所需的各类武器,更配备了能够躲避官府搜查的隐蔽舱室。 这些装备,正是西安朝外勤特工赖以行动的重要保障。 说到西安朝的外勤特工,就不得不提他们令人侧目的战斗力。 个个都经过严酷筛选与训练,不仅身手敏捷、反应迅速,更擅长潜伏、情报搜集与近身格斗,是朝中一支不可小觑的暗处力量。 而这一切,都与太子周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周山前世是一名王牌特工,深谙现代特工体系的运作精髓。 他深知,传统意义上的细作、密探所做的事比较单一、肤浅,必须以现代化的方式训练自己的“特工”。 因此,他对特工的要求极为严苛——不仅要精于伪装与情报搜集,更要具备独立作战与临场决断的能力。 刘子超是西安朝情报总头子,他秉承太子旨意,定下铁律: 所有外勤特工,必须接受与虎贲军同等强度的军事训练。 无论是负重越野、弓马骑射,还是近身搏击、野外生存,外勤特工们都必须达到与虎贲军同等的水平。 这种近乎苛刻的训练标准,使得西安朝的外勤特工在体能、意志与实战能力上远超寻常细作。 甚至有很多人就是从虎贲军中挑选出来的,或者说参加过虎贲军。 像波勇、焦勇就属于此类,他们在虎贲军中服役了相当长时间。 对于外勤特工,除了严格的体能和战术训练,周山还极为重视特工的装备水平。 他亲自从各地遴选了一批能工巧匠,秘密组建了一个专为特工研发武器的工坊。 这些匠人根据不同任务需求,为特工量身打造各类专属装备。 其中有些武器设计精巧,便于隐藏,有些则杀伤力强大,能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 就像周山之前使用过的那把“袖弩”,便是这类定制武器的代表之一。 那袖弩体积小巧,可藏于袖中,机关轻触即发,能在瞬息之间取敌性命。 上一次,也是焦勇临时从于飞船上取来此物,呈给周山的。 江风猎猎,吹拂在于飞脸上。 他如一尊石像般立在船头,目光紧锁着前方甘宋船。 船舱内,五名特工屏息凝神,三人手持劲弩,锋利的箭尖透过帘幕缝隙,对准了对方船头六名打手。 另外两人,一人握紧腰刀,一人反持长剑,肌肉紧绷,如蓄势待发的猎豹,只待时机一到,便要破舱而出。 宋春风喊完话,见立于船头的于飞竟置若罔闻,丝毫不予理睬,不由得勃然大怒。 他身边那六个长河帮战堂的打手,平日里在扬江水面横行霸道,几时受过这等蔑视? 其中三人骂骂咧咧地转身冲进船舱,取出弓箭;另外三人则“锵啷”一声齐齐抽出明晃晃的兵刃,横眉怒目,摆出迎战的架势。 “放箭,干掉他!”,宋春风发出一声暴喝 “嗖、嗖、嗖!” 三支利箭带着破空之声,成品字形向于飞激射而来! 于飞身形不动,手腕翻飞,手中钢刀划出几道凌厉的弧线,“叮当”几声脆响,精准地将箭矢尽数磕飞。 对方三名箭手心中一凛,正欲再次引弓,异变陡生! “嗖!嗖!嗖!” 更为低沉迅疾的三声厉啸从于飞所在的船舱中迸发! 三支力道强劲的弩箭如毒蛇出洞,瞬息间跨越两船之间的距离,精准无比地没入三名箭手的身体! 惨叫声顿时划破夜空,三人踉跄倒地,手中的弓箭也脱手掉落。 宋春风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准反击惊得魂飞魄散,下意识一个矮身翻滚,躲到船舷之后,生怕下一支夺命弩箭会向自己射来。 就在他这一躲一藏的间隙,两条船已然靠拢,船舷相碰,发出“砰”的闷响。 “上!” 于飞一声令下,身形如大鹏展翅,第一个腾空跃起,稳稳落在对方船头。 几乎在他落地的同时,“哗啦”一声,船舱帘幕被猛地掀开,四条矫健的身影如影随形,也闪电般跃上敌船。 而船舱内,最后一名特工依旧稳稳端着弩机,锐利的目光如同老练的猎人,扫视全场,随时准备为同伴提供远程支援。 此刻,他便是这场接舷战中的“狙击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24章 扬江夜战(二) 于飞双脚刚踏上甲板,手中刀已挟着风雷之势,直劈刚刚从船舷后探出身形的宋春风! 宋春风惊骇之下,慌忙举刀招架。 “铛!” 双刀碰撞,火星四溅。 旁边一名打手见于飞背对自己,以为有机可乘,怒吼着挥刀冲上,意图夹攻。 殊不知,这正是于飞故意露出的破绽,就是引诱他来攻。 就在这个打手刚冲至近前,却见于飞左手如鬼魅般一抬, “咔!”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一支短小精悍的弩箭从袖中激射而出,快如闪电,直没入那打手的咽喉! 那打手前冲之势戛然而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随即扑倒在地,鲜血染红了一片甲板。 另外两名正准备冲上来的打手见到同伴如此轻易毙命,吓得肝胆俱裂,脚步顿时迟疑。 转头看四周,有了逃跑的想法。 可这是在茫茫江心,四下无援,又是黑夜,能逃到哪里去? 事实上,他们也没有逃跑的机会!因为那四名紧随于飞登船的特工已经扑了上来。 两人一组,分工明确,刀光剑影交错闪烁,不过几个照面,便将这两名已被吓破胆的打手砍翻在地,了结了性命。 就在此时,于飞船上负责远程支援的那名持弩特工从船舱中冲出,厉声高喊: “有人从船尾跳江,正向岸边游去!” 于飞闻言,心头一凛,立刻判断出一定是首要目标甘福水企图趁乱潜水逃遁! 他毫不犹豫,虚晃一刀逼退宋春风,身形一转,如离弦之箭般向船尾冲去。 一名持刀特工心领神会,毫不迟疑地紧随其后。 余下三名特工则瞬间变换阵型,刀剑齐出,将想要追击的宋春风死死缠住。 他们的攻击凌厉而不失分寸,意在生擒宋春风,而非击毙他。 持弩特工在发出警报后,也纵身跃上甘宋船,脚步不停,径直冲向船尾,准备随时支援。 六名特工,从登船接战到分头行动,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 无需冗繁的命令,每个人都在最恰当的时间出现在最需要的位置,展现出令人惊叹的训练素养和战斗默契。 却说于飞疾冲到船尾,借着朦胧的月光,果然看到一个人影正奋力划水,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远处的江岸游去,看那身形与泳姿,正是甘福水! 于飞与那名持刀特工对视一眼,“噗通”、“噗通”先后跃入冰冷的江水中,奋力向前追去。 可是,甘福水毕竟抢先了一步,水性又极佳,两人虽全力追赶,距离却越拉越远。 一旦让他成功上岸,借着夜色的掩护钻入岸边的密林,再想抓捕便如同大海捞针! 于飞心中大急,一边奋力划水,一边扭头对船上厉声吼道: “干掉他!不能让他上岸!” 站在船尾焦急观战的持弩特工闻令,立刻单膝跪地,稳定身形,深吸一口气,端平了手中的弩机,眯起一只眼睛,牢牢套住了江中那个起伏的身影。 江流湍急,船在晃动,目标也在移动,射击难度极大。 他屏住呼吸,扣动了扳机—— “嗖!” 弩箭离弦,撕破夜幕,带着一丝尖啸,精准地命中了甘福水全力划水的右臂膀! “啊——!” 甘福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臂顿时一阵剧痛,划水的动作猛地一滞,速度立刻慢了下来。 趁此良机,于飞与那名特工精神大振,双臂用力,几下猛冲便追了上去。 两人一左一右,如同铁钳般抓住了甘福水两条胳膊,不顾他的挣扎,拖着他调转方向,向着大船奋力游回。 等于飞两人拖着甘福水上到船上,宋春风已经被按在地上,捆起来了,被提进船舱。 于飞和下水的那名特工回到船上,换上干净衣服。 至于甘福水,嘿嘿,就穿着潮衣服,他既害怕又冷,牙齿相碰咔咔作响。 甘福水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声音里带着哭腔: “好汉饶命!船……船上有整整一箱金银,我甘愿全部奉上,只求留我一条贱命!” 于飞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冷笑,“现在这整条船都是我们的,想拿什么还用得着你同意?” 甘福水抖得更厉害了,强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好汉说的是……大家江湖行走都是为了求财,何必见血呢? 我发誓,今日之事绝不追究……” 一个特工指了指始终沉默的宋春风,语带戏谑:“你只顾着自己求饶,这位兄弟就不管了?” 甘福水顿时语塞,眼神闪躲着,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好汉们能把我们两人全放了,感激不尽。” 宋春风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于飞忽然轻笑一声,“我问你们一件事。” 宋、甘不约而同地抬头:“什么事?” “你们是去何处?干什么?” 甘福水神色骤变,瞳孔猛然收缩:“你们……不是道上的好汉?” 宋春风也恍然大悟,忍不住开口: “扬江两岸的绿林好汉,绝没有诸位这般身手,更不可能有这等默契的配合!” 于飞正要说话,忽见另两名特工从舱底抬出一个檀木箱子。 箱盖开启的刹那,耀眼的金银光芒倾泻而出,最上面端端正正放着一封火漆密信。 特工双手呈上信件,于飞拆开细看,眉头渐渐蹙紧。 原来甘、宋是要去大溪口水师三营,向都尉武品轩行贿,但信中语焉不详,没说为了何事,只说甘福水当面向武都尉禀报。 于飞将信纸缓缓折好,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二人: “你们去大溪口给武品轩送礼,为了什么事?” 甘福水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宋春风则眼神飘忽,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于飞是何等人物?是一个老特工,最擅洞察人心。 他当即冷笑:“从现在开始,谁说实话就留谁的命。” 话音刚落,甘、宋两人同时抬头,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 于飞一挥手,一名特工立即上前,像拎小鸡似的将宋春风拖到甲板上,要对两人分开审讯。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25章 移祸江东 宋春风、甘福水被分开审讯,情况就变了。 两人只是帮会中人,对付老百姓,凶神恶煞,遇到于飞这些职业特工,几分钟都没有扛住。 两人全招了,供词一样。 于飞闻言大惊失色,原来长河帮竟要武品轩派兵拦截王龙、赵理之的人马,这还了得! 他深知其中利害关系,赵、王等人此次是乔装成江湖人士前来加入江沙帮,和长河帮作战。 随行一百多人都是水师精锐,若被官兵拦截检查,很容易看出他们都是武者,和普通船工、旅客截然不同,一定会露出破绽。 按照甘福水的供词,长河帮要求武品轩一旦发现赵、王一帮人,就控制住。 赵、王当然不会束手就擒,必然武力攻打,如此一来,会惊动南安朝官府,更会破坏剿灭长河帮的计划。 想到这里,于飞不禁冷汗涔涔。 所幸让他提前截获了这个消息,并擒住了长河帮的信使甘福水和宋春风。 于飞眼神一凛,当机立断,下令处决甘、宋二人。 他命人将八具尸体全部安置在船舱内,又命令三名特工驾驶甘宋的船只,连夜向大溪口方向进发,自己的船则保持距离尾随其后。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时,两条船悄然抵达小溪口,距离大溪口只有二十里地,这里是鱼叉帮的势力范围。 于飞对扬江的帮会是了解的,鱼叉帮属于比较烂的一个帮会。 他们和武品轩暗中勾结,常年欺压过往船只,乃是典型的官匪一家。 于飞路上已经想好一个计策,准备来个“移祸江东”。 他命令船只靠岸,亲自指挥将船舱内的八具尸体精心布置成各种姿势。 帮会中人很容易就能看出这八个人先遭弓箭袭击死亡几人,余下的搏斗被杀。 于飞从那箱金银中取出若干金条、银锭,有意散落在船舱和甲板上,制造出抢劫杀人的现场。 这里是鱼叉帮地盘,长河帮找不到凶手,以他们的尿性,一定会赖上鱼叉帮。 鱼叉帮也不是省油的灯,就让他们争吵去吧。 且不说这两帮人是否有本事查明真相,即便能查清,也要耗费不少时日。 到那时,赵理之、王龙早就顺利通过大溪口了。 当然,不排除长河帮搁置甘福水死亡案子,重新给武品轩送礼,请他拦截。 关于这一点,于飞也不担心,他根据甘、宋两人的供词得知: 长河帮能算出赵、王返回蛇头山需要多少时日,也能算出返程所需时间,但他们无法推算赵、王召集“江湖朋友”需要多少时日,只是确定需要一定的天数。 令长河帮想不到的是,王、赵召集江湖朋友根本不需要时日,当天就能出发,因为他们是随时待命的水师陆战队。 所以,甘、宋一死,时间就出来了。 无论如何,长河帮没有六天以上时日是不可能处理好的,毕竟有这么远。 等长河帮再和武品轩谈好,已经没有用了,王、赵带人早过了大溪口。 待赵、王一帮人加入江沙帮,武品轩不敢再管这等闲事了。 因为他也不敢得罪江湖帮会,若是逼急了,说不定哪天就会遭遇不测之祸。 于飞满意地看了看布置妥当的现场,所有人回到他的船,掉头向下游驶去。 天亮后,鱼叉帮巡逻船发现一条快船停在岸边,从船上旗帜来看,是长河帮的船。 他们立即驶过去,准备询问来此何事? 巡逻队连续喊话,可是无人应答,巡逻队隐隐感到不对劲,立即靠上。 小队长亲自爬上去,走进船舱,发出一声惊叫,掉头跑回自己的船。 小队长知道事情严重,长河帮岂是好惹的。 很明显,像是谋财害命。 可也好笑,长河帮向来都是谋别人的命,取别人的财,想不到今天轮到他们自己头上。 小队长命令手下守在这里,他回去向帮主赖有德报告。 这个赖有德,是个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坏种,其卑劣品性与他的名字正好相反。 老百姓们提起他,无不在暗地里咬牙啐一口,讥讽地喊一声:“赖无德”。 这绰号悄然传开,就连其他帮会私下议事,提到他时也都以“赖无德”呼之,他那本名,反倒没几个人叫了。 此人本是扬江岸边一个泼皮混混,纠结一帮同样游手好闲的地痞无赖,人手一柄鱼叉,在水道码头上横行。 他们欺压老实巴交的渔民,强索“平安钱”;敲诈南来北往的货船,强收“过路费”,等等。 靠着这般下作手段,积累了不少财富,进而拉扯起一个较大团伙,恬不知耻地起了个名号:“江英帮” 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周遭的江湖帮会也心知肚明,都鄙夷他们这种专欺弱小的行径。 所以,没有人叫他们“江英帮”,都喊他们“鱼叉帮”。 赖有德对待平民百姓,手段凶残恶毒,抽筋剥皮般地盘剥,稍有不从便拳脚相加,甚至害得人家破人亡。 可是面对比他强的势力,那副嘴脸便瞬间换成十足的谄媚,极尽跪舔之能事。 他自己也深知根基浅薄,实力微弱,寻常帮派瞧他不起。 于是便费尽心机,攀附上了水师三营的都尉武品轩,那武品轩同样是个心黑手辣、贪得无厌的坏种。 赖有德为了牢牢抱住武品轩这根“粗腿”,无所不用其极,竟将他亲妹妹,当作一件玩物似的送给武品轩,给他做第八房小妾。 那武品轩内宅如同虎穴,他妹妹这一去,无异于被他亲手推入了火坑。 却说赖有德接到小队长报告,亲自来看。 令他震惊的是,八个死尸中有一人竟然是甘福水。 这家伙是长河帮大账房,也是甘家人,在扬江一带算得上是一个人物了。 赖有德有点害怕,长河帮是什么货色,他自然清楚。 虽说这件事不是自己帮会干的,可是在他地盘上。 倘若处理不好,长河帮一定会赖上自己。 甘福水一行有八个人,战斗力不弱,能把他们全干掉,凶手一定不是一般人。 赖有德不知道如何处理,立即去找武品轩商量。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26章 防守贾家堡(一) 武品轩得知长河帮八个人在小溪口被杀,大吃一惊。 这不是小事,更何况还有甘福水、宋春风两个长河帮重要人物,他亲自带卫兵、仵作去查看。 从现场来看,是凶手先射箭偷袭得手,后双方搏斗,余下人被杀。 甘福水身上穿的是潮湿衣服,说明他跳入江中,又被抓回来了。 凶手不仅要财,还要命。 当然,也可能是凶手担心甘福水跑了后说出凶手是谁,干脆来个杀人灭口。 由此可以推理,凶手很强悍,具备压倒性的力量。 怎么看都是谋财害命,但仔细一想又觉得难以解释得通。 如果凶手只是为了钱财而杀人,凶手又是如何得知这艘船上藏有钱财呢? 此外,这个凶手具有如此强大的实力,没必要选择抢劫一条船啊,有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更何况,这条船上还坐着八个帮会高手,从这些人手中抢劫财物无疑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因此,武品轩推断: 此次事件极有可能并非单纯的图财害命,而是一场涉及到江湖恩怨的仇杀,只是顺便抢劫。 长河帮仇家可不少。 武品轩派人看守这条船,同时命令手下去长河帮通知。 从小溪口去长河帮总舵是顺水,要两天多时间,等长河帮派人来,是逆水,怎么也要三天时间,来回至少五天以上。 好在现在天气寒冷,尸体不会腐烂。 .............. 就在武品轩检查甘福水等人尸体时候,甘二毛带着三百人到了贾家堡大门口。 贾家堡按照之前周山演练的方案,各小队守在堡墙四面,严阵以待。 观景楼楼顶上,站着一个人,正是包明,他的四周立着四个旗架子。 他看到敌人来了,在东、西、北三面插上绿旗,表示这三面没有敌人。 而南方旗杆架子上是空的,表示这面有敌人来了。 堡丁们看到长河帮来这么多人,凶神恶煞似的,不少人脸上变色,甚至有的人双手在发抖,就连贾风也面露紧张。 甘二毛对风云盟了解,能打的堡丁不过五十人左右,江沙帮现在总共只有十几个人,还有十个人在总舵看家。 能支援风云盟的也就安顺天、葛悟几个人而已。 甘二毛在军队服役过,懂得攻城之法,贾家堡相当于一个小型城池,和攻打城池的方法相同。 他带来战堂三百人,手下三个香主,各指挥一百人。 甘二毛沉声下令:“王香主率部居左,李香主居右,以弓箭压制墙头堡丁。 张香主带人架设壕桥,等桥搭好,架云梯上堡墙。” 王、李二人得令,当即喝令手下弯弓搭箭射击,霎时箭如飞蝗,直扑堡墙之上。 贾家堡守卫在南面的是贾风一小队十个人,以及一些普通堡丁。 贾风见箭雨密集,招呼手下伏低身子,躲在墙垛之后,箭矢叮叮当当打在石墙上,他们一时不敢抬头。 在箭雨掩护下,张香主亲自督阵,二十几名壮汉抬着简易壕桥,喊着号子向前冲去。 眼见就要抵达壕沟边缘,可是箭雨太密,墙头堡丁无一人能起身射箭阻止。 就在此时,“嗖!嗖!” 两支狼牙箭破空而来,是从东西两座角楼射出。 箭来得又准又狠,跑在最前的两个抬桥汉子应声倒地,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 余众尚未回过神,又有两箭射至,又有两人扑倒在地。 剩下的人发一声喊,丢下壕桥连滚带爬地退了回去。 王、李二香主见状大怒,喝令手下向东、西角楼放箭。 可是角楼高耸,箭孔很小,射去的箭矢要么半途力竭坠下,要么叮当打在墙上,全然无功。 他们这番调转攻击方向,对堡墙的压制顿时松懈。 贾风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挺身喝道:“放箭!” 墙头堡丁得令,纷纷从墙垛后探身发箭。 他们有掩体防护,从容施射;而长河帮众却暴露在空地上,多人中箭,惨叫连连,帮众们仓皇后撤。 第一波攻势,就这样被四支神出鬼没的狼牙箭瓦解了。 而这四支狼牙箭正是周山、焦勇分别从东西角楼射出的。 堡墙上堡丁们一片欢呼,不仅仅是打退了敌人的一次进攻,最主要是整个过程和之前演练时一模一样,所有人信心大增。 之前的恐惧感一扫而空。 甘二毛见第一波攻势竟被区区四支狼牙箭所破坏,不由勃然大怒。 他凝目望去,见那四支箭分别钉在四名抬桥帮众的咽喉处,箭尾白羽尚在微微颤动。 角楼距离他们这么远,显然射箭人是神箭手,而且可能用的是强弩,否则射不到这么远,没想到贾家堡居然藏有强弩! 他看着角楼,射孔很小,人躲在里面射箭确实很安全。 但如果对着射孔乱箭齐射,就能封住射孔,至少让里面的弓箭手不能瞄准。 想到这里,把三个香主叫过来,重新布置。 命令王、李二个香主各率五十名弓箭手,移动到东西两边,专攻角楼射孔。 命令张香主依然率领手下搭壕桥,抬云梯。 三个香主得令,分头准备,不一会,王、李两香主率手下就位。 甘二毛一声令下,霎时百箭齐发,破空之声不绝于耳,箭雨如飞蝗般射向角楼,箭矢撞在墙上,砰砰作响。 周山在东角楼内听得箭矢撞击声密如骤雨,只得侧身紧贴墙壁。 透过射孔望去,但见壕沟对岸人影绰绰,长河帮众已扛起壕桥待命。 他手中大弓虽已搭箭,奈何五十名弓箭手轮番向角楼射击,箭簇不断从射孔旁掠过,他无法轻易瞄准。 朱长权也在角楼上,任务是传令兵,他猫腰蹲在地上。 周山对他大声命令:“告诉包明,南面插黄旗。” 朱长权当即躬身冲出角楼,向观景楼跑去。 不过片刻,南面旗架倏然升起一杆黄旗,在风中猎猎招展。 王麻子小队守在西面,看到黄旗插在南面,立即率小队沿跑马廊向南移动。 几乎同时,东面曲云也带着自己小队向南面奔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27章 防守贾家堡(二) 因王、李两个香主分兵压制角楼,对正面射击的箭矢大减,而且弓箭手们主要对着贾风等人藏身的地方射击,并没有看到王麻子、曲云带人来增援。 曲云看得真切,厉声喝道:“放箭!” 与此同时,王麻子也命令手下放箭。 一时间,堡墙上二十支箭向长河帮众射去,一些正在装填箭矢的长河帮众猝不及防,当即倒下几人,厉声惨叫。 长河帮这些人,都是战堂的,打架就是他们职业。 他们第一次发动攻击的时候,周山和焦勇从角楼突然射箭,当场射死四人。 一下把他们打懵了,使得这些人惊慌失措,退缩回去。 短暂休整后,这帮人回过劲来,有了心里准备,此时看到同伴死伤不再恐慌,相反凶残本性被激发了! 正面对堡墙射击的长河帮众有一百人,伤了几个人,不影响他们整体进攻,甚至许多帮众射得更起劲了。 他们发出阵阵嚎叫声,拼命拉弓射箭,无数支利箭腾空而起,如同蝗虫过境般向堡墙射去。 贾风见曲、王两个小队来援助,当即站起,率先射击,他的小队及普通堡丁跟着一起放箭。 这些普通堡丁,平时基本上不参与打架,也没见过这么大规模弓箭互射。 面对长河帮密集的箭雨,五名普通堡丁不幸中箭,其实并没有击中致命部位。 可是,极度的恐惧占据了他们的心灵,几人高声尖叫。 其中一名堡丁更是惊恐万分地放声大哭:啊呀!我中箭啦!我要死啦!救救我呀…… 他那凄惨的哭喊声回荡在空气中,其他堡丁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堡丁们的斗志瞬间受挫,原本凶猛凌厉的攻势骤然减弱许多,甚至开始出现一些小小的骚动和退缩情绪。 贾风是经历过风浪的,他一脚踹翻那个哭泣的堡丁,高声喝骂: “没用的东西,哭什么哭? 抓紧射箭,如果让长河帮攻进来,所有人都会死,包括你们的家人” 他最后一句话最管用,堡丁们父母妻儿都在堡内,长河帮这些人如此凶残,一旦进来,家人肯定不保。 他们眼睛红了,干脆拼了。 恐惧心一去,箭射得稍稍有章法。 堡丁们是在堡墙上,本就占着地利,居高临下,玩命射箭,还是有威胁力的。 可是,堡丁毕竟人少,而且合格射手少,堡丁一方还是处于劣势。 与此同时,张香主指挥手下抬着壕桥,猫着腰向前冲,边上还有几个人举着盾牌为抬桥的人挡箭。 墙上堡丁们看到抬壕桥的已经到了壕沟边,而壕桥后面是一帮人抬着云梯紧跟。 如果没有人压制抬壕桥这一波人,不要多长时间,壕桥就能搭成。 可是现在周、焦两人受到弓箭压制,不好瞄准。 正面贾风等人和王、李手下弓箭对射,也抽不出人手攻击架壕桥的帮众。 周山见情况危急,对朱长权大喝一声:“通知包明,南面插红旗” 按照之前计划,红旗要等长河帮搭云梯上堡墙时再插,现在必须要提前了。 周山还是高估了堡丁们的战斗力,更没有想到普通堡丁居然如此弱,会被吓哭。 朱长权冲出去,很快,包明在南面插上红旗。 葛悟带着预备队一直蹲在跑马廊,时刻做准备。 看到红旗,立即奔向南面,率先放箭,小队队员跟着一起射箭。 葛悟小队加入,堡丁们内心稍安,利用地利的优势,双方射箭基本相当,大致处于平衡状态。 贾鸿小队一直守在北面,看到南面插上红旗,带自家小队向南面跑来,到达位置,高呼放箭。 他们加入,立即打破双方射箭平衡,堡丁们占优。 王、李两个香主见本方阵脚渐乱,急令压制角楼的弓箭手转向正面攒射。 原本射向东、西两座角楼的箭矢顿时稀疏下来。 周山、焦勇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最擅长捕捉战机,怎会放过这样的空档? 但见角楼箭窗后弓弦连震,四支狼牙箭连续破空疾驰,正在抬举壕桥的四名帮众应声倒地。 几丈长的壕桥轰然砸落,在壕沟边缘激起漫天尘土。 余下人发一声喊,就要向后跑。 忽见一人冲过来,厉声呵斥:“临阵脱逃者斩!” 这人正是那个张香主,他看得分明,只要再加一把劲,壕桥便能架设成功。 他向前一冲,周山就盯上他了。 周山手握强弓,本就是充当狙击手的角色,优先射击敌人首领,是狙击手最重要的任务。 现在目标已经出现,他怎会放过? 当即弯弓搭箭,一箭射去,正中张香主脖颈,他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直挺挺倒在地上,只剩颈间箭羽仍在微微颤动。 这下如同水落滚油锅,搭桥队伍顿时炸开了,乱喊乱叫。 众人发足狂奔,如退潮般向后涌去,张香主几个心腹抢出尸首,仓皇后撤。 他们这一跑,王、李两个香主的手下再射箭,没有任何意义了,也退了下去。 长河帮第二波攻势就此土崩瓦解,不仅寸功未立,反倒折了一名香主,伤亡比第一次进攻更为惨重。 甘二毛怔立当场,面沉如水。 两次猛攻,贾家堡毫发无损,己方却死亡十余人,伤者数十人,更痛失张香主这员大将。 他死死盯着贾家堡,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此堡不破,誓不为人! 不过也有收获,通过两次攻打,他证实一件事,那就是贾家堡能打的确实只有有五十人左右,后来增援的堡丁是从东、西、北三面跑过来的。 他暗自盘算,必须再调人来。 待援军抵达,那时四面齐攻,看你们如何分身驰援? 此外,东、西两个角楼各有一个神箭手,两次进攻事实上就是被这两人破坏掉的,必须把这两人干掉。 他想到内堂,那些杀手都是武林高手,就由他们来对付东西角楼的两个神箭手。 甘二毛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贾家堡血债血偿。 当然,现在他要做的事是先退兵。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28章 主动出击(一) 甘二毛命令手下带上死者尸体,抬着受伤的帮众先回到船上,如此一来,死伤的加上照顾的,差不多有一百人。 余下两百人,甘二毛命令退后五里下寨,其实快到扬江岸边了,贾家堡距离江岸也就六里地。 这个营地横跨在大路上,用意是要将贾家堡内的所有人都困在里面,不让他们从大路逃跑! 堡里的人选择从野外、农田逃生,当然可以,但他们就不能驾车或者骑马了,那样的话,怎么携带物品? 其实,贾家堡的人不会逃跑,要跑早跑了,哪会等到现在。 对于战堂帮众,也愿意在岸上扎营。 现在天气寒冷,待在船里会非常难受;相较之下,在陆地上住更为舒适一些。 甘二毛命令把死伤者送回总舵善后,同时回去传信,再调三百人过来参战。 ............ 甘二毛带人退走,贾家堡一片欢腾,没有人死亡,只有五个堡丁中箭受伤,问题不大。 众人对周山更佩服了。 可是周山表面上云淡风轻,内心却暗暗着急。 通过今天上午的战斗,他可以断定,如果长河帮增加人手,四面攻打,贾家堡守不住。 所以,不能让长河帮增兵攻打贾家堡,必须主动出击。 下午时分,焦勇来报,说甘二毛派人把死伤的帮众送回总舵去了,余下两百人在五里外扎营。 周山眼睛一亮,一个大胆主意在心中形成。 他把贾风、曲云和葛悟三人召集到一起,郑重地说: “我决定今晚对甘二毛的营地发动夜袭,一举击溃他的队伍。” 听到这话,贾风和曲云的脸色陡变,震惊、疑惑、不解都在脸上。 贾风坦言道:“安帮主!你知道,我手底下勉强能打的弟兄满打满算也不过五十人而已。 我们这点儿人手去攻打人家足足有两百人之多的营地,不是以卵击石吗?” 曲云也跟着附和。 周山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回应道: “你们不必担心人手不够,这次行动不需要那么多人,只要九个人就能搞定!” 贾风、曲云、葛悟三人异口同声发出惊呼:“什么?九个人?” “不错,只要九个人”,周山指着自己鼻子,“我来带队,其余八个人是贾风、曲云、焦勇、王麻子、贾鸿、包明、卫松、朱长权” 贾、曲、葛三人张大嘴巴,都没说话,怔怔地看着他。 周山看了葛悟一眼,“葛悟留在堡内,负责防守。” 葛悟反应过来,语音颤抖,“是,帮主” 贾风、曲云也回过神来,两人都是江湖中人,对生死看得并不重。 这位安帮主是在帮风云盟打架,他都不怕,他们还怕什么? 两人一起站起来,贾风郑重说:“我们服从安帮主指挥。” 周山问:“堡内有没有马匹、兵器?” 贾风忙不迭说:“有,战马、长兵器、盔甲都有。” 周山笑道:“好!我们有战马,甘二毛一帮人就没有了。” 贾风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随口附和,“那是,甘二毛带那么多人,是坐船来的,不可能带着马匹。” 周山点点头,收敛笑容,“带我去看马匹、兵器、盔甲。” 贾风在前面带路,几人到了马厩,马厩里拴着十几匹马,谈不上是良马,凑合能用。 再看盔甲,周山差点笑出声,所谓“盔甲”就是两件单薄的坎肩和一块薄薄的铁片,铁片被勉强固定在胸前,权当护心镜用。 实在简陋得很!但总比没有好。 随即几人回到房间,周山对葛悟说:“把其他几人叫来吧” 不一会,贾鸿、王麻子等人都到了,加上葛悟,正好十人。 焦勇已经把甘二毛营地侦察清楚,他们的营寨并不像军营那样有鹿角、寨门等,就是数十顶粗布帐篷散落在野地里,像雨后冒出的灰白色蘑菇。 营地四面没有围栏,只稀疏布置了几个哨兵,在营地外如鬼魅般游移。 当然,到了晚上,他们哨兵会增加,也不会再走动。 周山给大家讲解夜袭方案,讲完后,要求每个人复述一遍,无误,方才算过关。 夜幕降临,阴云低垂,将天穹遮掩得不见一丝星月。 贾家堡大门打开,九骑出堡,个个顶盔掼甲,手拿各种兵器。 周山用的是青龙刀,走在最前面。 对于他来说,有超强的夜视能力,不受夜晚影响。 对于贾风、曲云来说,这里是家门口,道路异常熟悉,也没什么影响。 这条路是贾家堡通向江边的唯一道路,所以,贾风把这条路修得又宽又平。 九匹马的马蹄都被包上软布,走在路上,几乎不闻声响。 距营甘二毛营地还有五百步,周山抬手勒马,小声说了句:“在此等候” 他将缰绳抛给贾风,焦勇把缰绳抛给王麻子,两人下马,步行向前。 距离营地一百步,周、焦停下,躲在路边树后观察。 周山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营地东面一棵枯树下,一个明哨抱着一把长刀不住打盹; 而在他十步外草丛中,一个身影坐在地上,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这是一个暗哨。 此外,营地西面有两个哨兵,也是一明一暗。 营地南、北都是水田,没有安排哨兵。 这倒也是合理,如果有人从水田过来,自然有响声。 周山对焦勇打个手势,示意他干掉东面的明哨,他来解决东面暗哨。 焦勇会意,匍匐在地,如蛇般蜿蜒向前,周山也是向暗哨处匍匐前进。 焦勇距离明哨大约三米处停下,周山此时距离暗哨也差不多是这个距离。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目的是同时动手。 周山打了一个手势,焦勇鱼跃起身,左手捂住哨兵的嘴巴,右手匕首划过他的咽喉。 与此同时,周山饿虎扑食般扑向暗哨,一手捂嘴,一手抓头,轻轻一错,“咔吧”一声,脖子断了。 这个暗哨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已经了账。 焦勇迅速站到明哨位置,背对营地。 从营地这边看向哨位,一个模糊的黑影依然站着,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29章 主动出击(二) 周山看向西面,一个明哨背对营地,盯着西边;一个暗哨距离明哨大约有十五步远。 这两人位置选得比较好,相互能看到。 要想干掉这两人,难度不是杀不杀死问题,而是干掉一人,不能让另一人发现,否则必然叫喊。 此时,天上乌云更浓了,夜色如墨,只有风穿过林梢的呜咽。 周山的身影在黑暗中流动,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夜色本身的一部分。 他的脚步比落叶更轻,呼吸与风声同步,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无声的阴影,悄然绕至西面。 他看得很清楚,暗哨藏身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自以为隐蔽得天衣无缝。 周山匍匐在地,像一条蛇,缓缓向前移动。 腐叶与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锁定在那个暗哨身上。 三丈,一丈,五尺……距离在绝对的寂静中几乎归零。 动了! 周山的身形如同被压到极致的弹簧骤然释放,从极静到极动,竟不带一丝风声。 他如夜枭扑食般飞身而起,落下时,一双铁掌已精准地按上了暗哨的头颅两侧。 那哨兵只觉头顶一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骤然降临。 周山双手一错—— “卡吧!” 一声清脆的异响从颈椎关节处迸出,短暂地切开了风声。 暗哨眼中的惊骇刚升起便彻底凝固,身体软软瘫倒,与之前的阴影融为一体。 十五步开外,明哨正拄着长枪,有些昏昏欲睡。 那声“卡吧”声不算响亮,却足够刺耳。 他一个激灵,猛地转头望来,眼中带着茫然与初醒的警觉。 “什么声……”,内心疑问还未成型,他甚至没看清树下的具体情况,致命的危机向他扑来。 周山几乎是在骨折响声传出的瞬间,爆射而出。 他就像一枚离弦的弩箭,速度提升到极致,在明哨有限的视野里只留下一道撕裂夜幕的残影。 明哨的瞳孔急剧收缩,嘴巴下意识张开,示警的呼喊已经到了舌尖。 可是他还是没能喊出声,因为一只大手如铁箍般捂住了他的口鼻,将一切声音堵了回去。 同时,另一只手臂如毒蛇般缠上他的脖颈,猛力一绞! “咔嚓!” 又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明哨的双眼瞬间凸出,布满血丝,四肢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便彻底失去了力量。 周山轻轻放下手中已然瘫软的躯体,如同放下一个破旧的麻袋。 风依旧在吹,林涛依旧呜咽,营地一切如常,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最西边的帐篷里传来鼾声。 周山潜行过去,蹲在地上,取出怀中一个皮囊,轻轻拔开木塞,一股刺鼻味道冲出,原来里面装的是火油。 他将火油洒在帐布上,气味弥漫开来,营地里的人上午打仗,累得很,睡得正香。 帐内的人翻了个身,嘟囔着梦话。 紧接着,火折子亮起,橘红色的火苗瞬间窜上帐篷,如贪婪的舌头舔舐着夜空。 “走水了!”,终于有人大喊。 营地里顿时炸开锅,人影幢幢,惊呼四起。 瞬间,火光冲天,黑烟向高空窜起。 就在火苗窜起的同时,周山飞奔到东面,他要在这里接马。 周、焦两人飞快从怀里掏出面具戴上。 嘶溜溜,一声战马嘶鸣,贾风等人策马杀来,个个戴着面具。 周山与焦勇翻身上马,九骑如铁流般冲入营寨。 周山手握青龙刀率先冲入营地,焦勇手持两根钢鞭紧随其后。 在火光照耀下,营地里长河帮众看到九个戴着面具杀神骑马冲杀过来,犹如恶鬼降临,顿时乱作一团。 周山、焦勇熟悉马上作战,每次兵器挥舞,必有敌人倒下,没有人能挡住一招。 贾风、曲云等人并不习惯马战,可是他们面对的是仓惶的步兵,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砍杀没有什么难度。 长河帮这些人没有马匹,没有盔甲,在铁骑冲撞下如麦秆般倒下。 马蹄踏碎帐篷,长枪挑飞兵刃,惨叫声此起彼伏。 营地里共有两百名长河帮帮众,周山九人骑着马纵横驰骋于营地之间,手中挥舞着锋利的兵器,每一次挥刀都会溅起一串血花和惨叫之声。 帮众们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只能在恐惧与绝望中被肆意屠杀,再加上帮众之间相互踩踏,伤亡更大。 甘二毛提着他的成名兵器---两把日月乾坤刀,声嘶力竭地呼喊,命令不准乱。 可是,他根本就喝止不住。 甘二毛异常凶残,挥动日月乾坤刀,当场杀了两名帮众,余下帮众害怕,不敢再跑。 王麻子纵马冲去,手中长枪刺向甘二毛。 甘二毛左刀一挡,趁势着地滚翻向前,右刀砍中王麻子胯下马前腿,当即断了。 战马嘶溜溜一声惨叫,倒地哀鸣,王麻子反应也快,飞身跳下。 尚未站起,甘二毛向他冲来,速度奇快。 王麻子仓惶间舞动长枪想阻止他,甘二毛右手刀劈中枪杆,王麻子虎口撕裂,长枪握不住,脱手飞出。 他勉强向后滚翻,躲开甘二毛跟着刺来的左手刀。 甘二毛再次向前一窜,右手刀劈下,此时王麻子再也躲不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当”的一声脆响,甘二毛右手刀被磕开,正是周山拍马而至,及时伸青龙刀挡住。 甘二毛感受到这刀的分量,向后滚翻,和周山拉开距离。 此时,王麻子没有马,他捡起一柄单刀,做出防御态势。 这就很危险了,他们只有九个人,主要依靠战马高速奔跑,居高临下砍杀。 王麻子没有马,只要被几个人围住,就有死亡的可能。 事实上,甘二毛已经再次向王麻子冲来,两人只要贴身缠斗,周山也不好出手。 周山当机立断,飞身下马,对王麻子大喝一声:“上我马” 话未落音,他已经抽出插在后背的长剑,扑向甘二毛。 王麻子也没矫情,飞身上了周山的战马,向别的帮众冲杀。 却见甘二毛大嚎一声,舞动双刀迎向周山,有三个棚长武功较好,也向周山冲来。 周山心知此刻已是生死关头,必须速战速决。 只要让敌人缓过劲来,形成合围之势,己方必将陷入苦战。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30章 主动出击(三) 周山眼中寒光一闪,体内真气疾转,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骤然鼓起。 “破!” 一声长啸如龙吟九霄,手中长剑应声而起,万唯剑法的第九层剑招----“万中唯一”已然出手。 这一剑看似只有一道剑光,实则蕴含万千变化,剑尖颤动间分化出数道虚实相生的弧线,在跃动的火光中织成一张致命剑网。 甘二毛正冲过来,那冷冽的弧线仿佛来自幽冥,将他全身罩住。 他勉强举起双刀试图格挡,却听得“嗤”的一声轻响,甘二毛的身形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着胸前绽开的血花,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那朵血色之花在夜色中凄艳绽放,与四周跳动的火光交相辉映,竟有种诡异的美感。 周山没有停下,向前一冲,长剑舞动,又将三个棚长斩杀。 甘二毛一死,营地里陷入了更加混乱之中。 不料此时,除周山、焦勇外,贾风、曲云、王麻子等七人的动作慢了下来,握刀的手开始发抖,挥砍的力道也弱了三分。 贾风、曲云、王麻子等人说到底不过是寻常帮会成员,平日里好勇斗狠是有的,可像眼前这样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场面,他们何曾真正经历过? 先前在堡墙上用弓箭射杀,终究隔着一层距离,箭离弦,人倒地,一切都像是一场模糊的梦。 此刻近身搏杀,刀剑砍进骨肉的闷响,温热血浆溅上脸颊的触感,垂死者最后那声不似人声的哀嚎,这一切都太真切了,真切得让人心底发寒。 朱长权甚至别过脸去,不敢看脚下那些扭曲的面容。 周山感受到他们七个人的状态,因为场中长河帮混乱出现了的变化,向好的方向转变。 “结阵!向老子靠拢!”,王香主挥舞着九环刀,声嘶力竭地呼喊。 原本像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的帮众,在王香主的呼喝声中渐渐稳住了阵脚。 周山心中暗骂不好,他太清楚现在的处境了。 贾风等人全凭战马的速度在敌阵中来回冲杀,一旦让长河帮缓过这口气,或者战马被砍伤马腿……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右后方的王麻子。 几分钟前,王麻子的坐骑被甘二毛砍倒,若不是周山当机立断将自己的马让给他骑,他已成了乱刀下的亡魂。 越来越多的长河帮众向王香主身边汇聚,一旦让他们结成完整的战阵,再想冲杀,那就要付出代价了。 甚至己方受到重创。 周山仰天长啸,长剑舞动,剑气纵横,以更快的速度向王香主冲去。 焦勇也是大吼一声,纵马舞鞭向正在聚拢的帮众杀去。 贾风七人听到了周山的啸声,也听到了焦勇的吼声,不自觉看向两人。 却见周山步伐奇快,剑光纵横,每一剑落下都带着筋骨断裂的脆响;焦勇的铁鞭也是凌厉如初,扫过之处血雾弥漫。 好像他们面对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待收割的庄稼。 贾风几人哪里知道,这种场面在周、焦两人眼里,纯粹是小儿科。 看着这两个煞神般的身影,贾风咬了咬牙,把涌到喉头的酸水硬生生咽了回去,再次举起刀。 曲云狠狠抹了把溅到眼睛里的血,重新握紧了刀柄;王麻子低吼一声,像是给自己壮胆,再次纵马向前冲杀。 他们七人恢复了之前的战力,王香主也被周山一剑刺死。 九人大开杀戒,短时间内,就有将近百名长河帮帮众死伤倒地。 有的身首异处,有的四肢残缺不全……整个场面异常血腥。 剩下的那一百名帮众惊恐万分地四处逃窜,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此时的他们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营地的南边和北边都是大片的水田,有一部分人贸然冲进去了,可是他们陷进烂泥里,跑不快,又不敢上岸,干脆就站在水田里,索索发抖。 东边是通往贾家堡,都知道不能去,只剩下西边一条路可以逃跑,这条路通往江边。 于是乎,一百来号人像是无头苍蝇般一窝蜂似的朝着西面狂奔,周山等人在后面追杀。 长河帮帮众只是靠双腿跑路,又怎能跑得过奔腾如飞的骏马呢? 贾风八人纵马追杀,周山步行,但他的速度和骑马也差不多。 刀光过处,惨叫声、哭喊声、倒地声,回响夜空。 周山心中很清楚,这些帮众都是长河帮战堂豢养的打手,个个手上都沾过血,不是那些在码头上讨生活的普通帮众,更不是摇橹撑船的普通船工。 对付这些人,他心中没有丝毫负担。 此外,一旦让长河帮的援兵赶到,对贾家堡形成合围之势,那时候哭天喊地、血流成河的,就是那些堡丁和寻常百姓了。 事实上,周山胸中一直压着一股怒火。 长河帮实在太过嚣张,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调动这么多人手围攻贾家堡,简直视王法如无物。 这里是南安朝,不是西安朝治下,但如此无法无天,还是让周山感到一阵刺痛。 若是在西安朝,哪个帮会敢这般明目张胆地聚众斗殴,他早就调遣兵马将其一举荡平了。 这段时间,长河帮与江沙帮、风云盟闹出这般大的动静,南安朝官府竟充耳不闻,可见南安朝的吏治已经败坏到了何等地步。 帮会如此猖狂,可以想象扬江沿岸的老百姓、扬江中行船的船主、货主,平日里受到他们无尽的欺压。 周山已经决定要一统扬江各派,对长河帮战堂就不能手软。 营地与江边相距不过区区一里之地,转瞬之间逃跑的、追杀的都到了江边。 长河帮有四条船停在这里,其中三条船泊在江心,只有一条船靠近岸边,一根缆绳系在岸边大树上。 正常来说,要是登船,船工会把船再向岸边靠一点,然后搭上跳板,从跳板上直接走到船上。 可是现在,这些帮众怎么可能等得及搭跳板? 最先跑到江边的帮众纷纷跃入滔滔江水中,拼命朝最近这条船游过去。 周山一行九人也到了,没有再追杀,而是勒住缰绳,骑在马上看着。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31章 风云盟归顺 船上原本负责看守的几名船工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惊恐万分地高声呼喊。 终于,部分身手矫健的长河帮帮众成功爬上船。 他们也不管同伴了,更不管扬江夜不行船规矩。 几个人飞快起锚,还有缆绳拴在岸上,几个帮众挥刀斩断系泊船只的粗大缆绳。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缆绳应声断裂,整艘木船顿时失去控制,顺着湍急的水流向下游漂去。 此时,还有一些没能及时爬上船的长河帮帮众被困在了冰冷刺骨的江水中,有的人只得再游回岸边。 江水实在太过寒冷,有几个身体稍差的帮众四肢逐渐变得僵硬麻木,连游回岸都难以做到,被无情的江水将他们冲得无影无踪…… 那些尚未跳入江中的帮众恐惧已经到了极限,眼看上船无望,纷纷跪倒在地,泪流满面,不停地向着周山几人叩头,口中哀求道: “求求各位大侠高抬贵手!饶过小人们一命吧!” 周山看着他们,冷冷地说了句: “饶了你们可以,但必须离开长河帮,以后也不能作恶,否则下一次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是,是,小人回去后,马上离开长河帮”,好几个人异口同声说。 其实,周山也没指望他们说话兑现,但现在不能再杀他们了,否则就违背道义了。 他跟着冷哼一声,“还有一件事,把你们同伴的尸体搬到船上,受伤的也抬到船上,然后运回长河帮” “是,小人遵命。” 周山、焦勇留在岸边,呼喊另外三条船靠岸,搭上跳板。 贾风、曲云、王麻子几人押着几十个帮众回到营地,搬运尸体、抬伤员,那些站在水田里的帮众也上来了,一起帮忙抬。 好在营地距离岸边不远,抬起来也很快。 快天亮时,终于忙完了。 船工们不敢停留,立即开船,向长河帮总舵驶去。 周山看着远去的船只,陷入思考。 长河帮这三百人被打残了,而且甘二毛、三个香主也死了,说长河帮受到重创,一点都不夸张。 长河帮战堂还有七百人,经过这次战斗,他们再来攻打贾家堡,不会只派三百人了。 现在长河帮有一个问题,甘二毛死了,战堂群龙无首,谁来执掌战堂? 甘海是甘浪儿子,身份是够的。 但他平时管理内堂,搞搞暗杀什么的可以,带兵打仗肯定不行。 至于副帮主曹人杰,虽说武功谋略皆属上乘,可他是投靠长河帮的外来人,不是甘家嫡系。 战堂是长河帮核心力量,是赖以扬威江湖的依靠。 长河帮这段时间损失已经不小了,如果曹人杰统领战堂余下七百人来攻打贾家堡,等于把长河帮家底全抖出来了。 帮主甘浪不在家,大账房甘福水也死了,曹人杰这么做一定会受到帮中一些元老反对。 所以,长河帮不会马上再来进攻,至少需要几天商议。 之前,周山计算长河帮几天后来攻打,主要依据他们路上的需要的天数,现在不仅路上需要时间,还有他们商议、处理善后的时间。 这么一算,长河帮短时间来不了。 利用这个时间差,可以好好调整下,同时,赵理之、王龙也快到了。 他带贾风、曲云等人回到贾家堡,这一次动静太大,周山要求不要庆祝,低调行事。 当然,这么大事,不可能瞒住的,贾家堡人人议论,个个喜形于色。 次日下午,周山在房间里看扬江水流图,这张图上标注着各地渡口、码头位置,以及山脉、支流等。 虽然不够精确,但能做一个重要参考。 晚饭后,周山独坐房里,继续看图。 房门敲响,原来是贾鸿,他恭敬地行了一礼,“安帮主,家父和曲叔请你去聚义厅,说有要事商量。” 周山点点头,随贾鸿出门。 周山大步踏入聚义厅,贾风、曲云与葛悟三人早已肃立等候多时。 厅内烛火摇曳,将三人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宛如这乱世中飘摇的命运。 周山向三人微笑,示意都坐下,待四人在椅子上坐定,贾风忽又站起来抱拳行礼,声音沉凝如铁: “安帮主,今天我与曲云长谈,已作决断——风云盟上下愿尽数归入江沙帮。” 周山指尖轻叩扶手,目光如电:“风云盟立派二十多年,何以突然作此抉择?” 贾风笑了笑,眼角深刻的皱纹里刻满沧桑,坦诚说: “长河帮攻打我贾家堡,死伤数百人,此仇已不共戴天。 单凭风云盟,根本就抵挡不住长河帮报复。” 曲云也站起来,诚恳说:“这几天,若非安帮主,贾家堡早已尸横遍野,这份救命之恩,风云盟上下没齿难忘。” 葛悟在旁重重点头,这也确实是事实! 贾风又说:“我在扬江厮混多年,熟悉各帮派成名人物。 他们跟安帮主相比,包括我在内,提鞋都不配,我们是实心实意想加入江沙帮。” 周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座椅扶手,心里暗忖, “这样也好,反正自己要统一扬江各帮派,风云盟现在加入,对其他帮派也是一种榜样。 昨日重创长河帮的战绩,此刻应当已传遍扬江两岸。 那些仍在观望的小帮派,听到长河帮惨败,必会重新权衡利弊,至少不会再一味跟着长河帮。 此外,还有一个重要事,那就是统一扬江各帮派后,必须任命一个帮主。 他自己不可能长期在扬江这边,充其量当一个名誉帮主。 王麻子能力太差,做不了帮主,葛悟不会武功,做帮会一把手,压不住台。 这段时间,他和贾风朝夕相处、一起作战,对他的能力、人品给予认可,将来任命他为江沙帮帮主是合适的。” 想到这,周山缓缓起身,声震梁木,“既然二位有如此诚心,我代表江沙帮欢迎风云盟加入本帮!” 贾风与曲云相视而笑,一起向周山行礼。 葛悟也起身祝贺。 贾鸿向周山行礼后,随即出门,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帮中弟兄,明天举办入帮仪式。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32章 回到总舵 这段时间,贾家堡所有人切身感受到安顺天帮主的厉害,没有他,贾家堡早破了。 听说加入江沙帮,个个心甘情愿。 次日,风云盟弟子全部在广场列队。 贾风朗声道:“自今日起,扬江再无风云盟!我们都是江沙帮弟子!” 全场一片欢呼! 周山要求入帮仪式从简,集体拜祖师爷,贾风、曲云代表大家上香。 仪式完成后,周山当场任命贾风为江沙帮副帮主,葛悟为军师;曲云、王麻子、朱长权、贾鸿为堂主。 贾风提出任命焦勇为堂主,周山没有同意,说他资历尚浅,需要锻炼。 其实,周山清楚,一旦统一扬江各派,焦勇也不能长久在这里。 而且,焦勇当堂主,会被其他帮会注意,不排除别人打听,暴露身份,还是当一个普通弟子好一点。 因风云盟加入,等同于江沙帮扩招了。 周山顺便把于飞手下三个特工吸收进来,反正现在增加人,不会有人怀疑。 这三人主要任务就是和于飞联系,传递情报。 周山叫来贾风,要他对外透露长河帮内堂杀手张判官及其手下十人已被杀死一事。 贾风满脸狐疑地问道:“帮主,属下不明白为何要让把此事宣扬出去呢?” 周山微微一笑,“嘿嘿,这么做有两个好处! 其一,本帮可以得到外界更多的好感和支持。 据我所知,扬江很多帮派都有人被长河帮内堂暗杀,甚至有的官员士绅也被他们杀害,只是没有证据。 他们的亲人朋友得知张判官等人被杀,一定拍手称快,我们江沙帮能得到其他帮派乃至官员士绅的支持。 其二,就是故意引蛇出洞! 长河帮内堂杀手听闻此讯,必然会按捺不住内心的仇恨前来行刺于我。 到那时,我们便可设下天罗地网,将这群恶徒一网打尽! 不然,这些内堂杀手迟早都是隐患! 以他们的身手和手段,想要暗中偷袭我帮堂主等其他人,他们难以招架得住。” 听完这番话,贾风被帮主的深谋远虑所折服。 他很感动,帮主不仅智勇双而且心系众兄弟安危,跟着这样的帮主,实乃三生有幸! 当天晚上,贾风举办一场酒宴活动,邀请了众多好友一同参加。 待到众人齐聚一堂推杯换盏之际,贾风趁着几分醉意,绘声绘色地讲述起安帮主如何单枪匹马战胜强敌以及斩杀张判官等十位内堂高手的英勇壮举。 在场诸人无不对安帮主钦佩有加,纷纷赞叹不已!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遍大地之时,有关安顺天击毙张判官一伙人的传奇故事已传遍贾家堡大街小巷,人们对此议论纷纷、赞不绝口。 这个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播开来,扬江各帮派、了解长河帮内堂的官绅民众无不为之震撼! 三天后,贾家堡一片欢腾,因为王龙、赵理之一帮人赶到了。 赵、王带来了一百五十人,个个年轻,一脸英气,一看就是能打之人,都是江湖豪客打扮。 贾家堡人都认为,这些人肯定是某门某派的弟子,前来支援江沙帮。 谁料,第二天,这帮人一起参加入帮仪式,全部加入江沙帮。 这下,江沙帮力量大了。 周山决定,王龙带五十人留在贾家堡,协助贾风、曲云防守。 他带着赵理之及其手下一百人回小马山江沙帮总舵,葛悟、朱长全、王麻子跟随他一起。 贾风提出,让贾鸿跟帮主一起,周山当然同意。 这就是贾风的精明之处,他希望儿子能跟着帮主后面多学学。 周山等人回到小马上总舵当天晚上,葛悟来报,说之前脱帮一些帮众想再回来。 按照江湖规矩,弟子脱帮后,重规门墙也是可以的。 周山想了下,让葛悟自行决定,对于比较好的帮众,允许他们再回来,调皮捣蛋的,那就算了。 葛悟领命,此后几天,陆续吸收了五十名原来的帮众重归门墙。 不仅如此,扬江一些小帮会纷纷派人来拜山,名义上是祝贺安顺天担任江沙帮新帮主,其实是来和江沙帮搞好关系。 一时间,小马山热闹得很。 ............... 时间倒回,长河帮总舵,甘家堡。 聚义厅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两张愁云密布的脸。 副帮主曹人杰指节发白地攥着水师三营送来的急信,少帮主兼内堂堂主甘海盯着案上摇曳的烛火出神。 信上说得很明白——甘福水、宋春风等八人的尸首在小溪口被发现。 他们的座船孤零零泊在岸边,船舱和甲板上散落着一些金条、银锭,从现场痕迹来看是谋财害命。 这不可能!,甘海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檀木桌上茶盏叮当乱响,谁能知道甘福水船上有钱?又有谁敢动长河帮的船? 曹人杰缓缓将信纸抚平,褶皱的痕迹像是刻在他眉心的深沟。 他叹口气,“信是武品轩亲笔所写,不会有假。事情已经发生,先调查吧。” 甘海颓丧地坐下,是呀,说什么谁敢动长河帮?人家不仅动了,连八个人都杀了。 次日黄昏,整个甘家堡还沉浸在甘福水八人被杀的震惊与悲痛中,更惨烈的消息随着残阳一起降临。 江面上几条船运回了攻打贾家堡的三百子弟,当先的船上摆放着甘二毛和三位香主的遗体。 后面船只载着的几十个伤者哀嚎不绝,完好无损的竟只有三十余人,其他全部是尸体。 我的儿啊! 甘二毛的老母亲当场昏死在码头,女眷们的哭声如潮水般漫过甘家堡的每一个角落。 贾家堡举办集体加入江沙帮仪式,而甘家堡在给死亡帮众举办集体葬礼。 甘家堡宽阔的广场之上,一座巨大而庄重的灵堂拔地而起。 这座灵堂规模宏大,令人瞠目结舌。 它由数十根粗壮的木头和洁白如雪的绸缎精心构筑而成,每一处细节都展现出对逝者深深的敬意与哀悼之情。 走进灵堂内部,两百多具棺材整齐地排列着。 这些棺材有的朴素无华,有的装饰精美,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33章 帮内争吵 曹人杰在灵堂守了一夜。 晨曦微露时,甘海又来了,他看着甘福水的棺木,对曹人杰说: 小溪口的血案,难道是鱼叉帮干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欺负到长河帮头上。 曹人杰摇摇头,“我认为不是鱼叉帮干的。 一方面,他们没有这个实力,甘福水、宋春风八人武力值不差。 另一方面,甘福水八人是去给武品轩送礼。 鱼叉帮相当于是武品轩的私人武装,甘福水的船上有本帮旗帜,他们要是对甘福水八人动手,一定会先向武品轩请示,武品轩不会同意的。” 甘海眼睛通红,赌气地说道:“如果鱼叉帮也来了一个和安顺天差不多的人,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了。” 他这样说,曹人杰没有接话,也不好接话。 天亮了,许多甘家人一起到聚义厅,要求和曹副帮主对话。 曹人杰、甘海回到聚义厅。 甘二毛和甘福水的直系亲属红着眼睛要求立即倾全帮之力复仇,战堂一些强硬派更是将兵刃摔得震天响。 而其他甘家族人则力主谨慎。 甘海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嘶哑嗓子喊道:“老子立即带人攻打贾家堡,杀光他们所有人”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颤巍巍地劝道:帮主在外未归,战堂若是拼光了,长河帮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啊! 甘海表叔走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你父亲白手起家创下这份基业,可不容易啊,一旦失手,如何向你父亲交代?” 甘海气一下泄了,颓然坐回椅中,窗外飘来的纸钱味让他想起,去年三合帮火并后,力量大减。 仅仅半个月后,三合帮就被鳄鱼帮吞并了。 表叔说得对,如果战堂打没了,长河帮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那些仇家必然会找上门,甚至帮内一些人也会造反。 可是,死掉亲人的家属们群情汹涌,大喊大叫,要求立即出兵攻打,而反对者据理力争,说不能冲动,要从长计议。 聚义厅内两派人吵成一团。 懦夫!都是贪图富贵的懦夫! 甘二毛的弟弟甘虎嘶吼着,血红的眼睛扫过每个主张谨慎的人,死的不是你们的至亲! 争吵持续,所有目光最终都聚焦在始终沉默的曹人杰身上。 曹人杰站起来,略带埋怨,“二毛堂主等人尸骨未寒,我们不能在此争吵,一切等把死去的兄弟安葬后再说,好不好?” 众人都不说话了,曹人杰毕竟是副帮主,而且说得有道理,众人这才散去,都去了灵堂。 三天后,甘二毛等人葬礼结束,长河帮头面人物再次在聚义厅集会,议题还是报仇一事。 ,曹人杰起身时,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二毛堂主的功夫想必大家都清楚。 他顿了顿,环视满堂众人,我的功夫与他在伯仲之间。 可那个戴面具的人,只用了一招就杀死二毛堂主,我也不是他对手。 主张谨慎的一帮人频频点头,小声议论:“敌人很强大,需要一个万全之策啊!” 主张立即报仇的人马上反对,“什么万全之策?不管他功夫多高,只要围住他,乱箭齐射,一样能干死他。” 双方又吵起来,曹人杰双手虚按,示意安静。 好一会,终于没再吵了。 曹人杰语气诚恳,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弄清贾家堡哪里来的九个高手,要弄清刺死二毛堂主的凶手是不是安顺天? 没有人接腔,因为没有人能说出答案。 曹人杰长长叹口气,“仇肯定要报,但不能冲动,更不能像之前一样,贸然带兵攻打贾家堡。” 主张谨慎的一派人率先附和,说曹副帮主如此做最稳健。 另一派也不好再说什么,甘二毛弟弟甘虎语带讥讽,“好吧,我们等着,希望曹副帮主尽快弄清。” 又议论一会,谁也说服不了谁,众人散去。 夜深人静时,曹人杰与甘海站在望江楼上。 江风送来潮湿的水汽,曹人杰轻声道:少帮主,全帮都在看着我们。 如果现在立即攻打贾家堡,我并没有必胜的把握,贾家堡仅仅九个人就敢夜袭甘二毛营地,这是一般人敢干的吗? 甘海点点头,声音嘶哑,“我得到消息。 之前内堂张判官十个人夜袭贾家堡,根本就没有进入堡内,在堡外全部被安顺天所杀,当天夜里被埋了。” 曹人杰脸上变色,“这么说,凶手化妆成张判官的模样,到江边杀死雷当,那个凶手也是安顺天。” 甘海点点头,“是的,现在可以确认了。” 曹人杰叹口气,“安顺天胆子太大,他们只有两个人,而雷当当时有三百人” 他说完这句话,顿了一下,又恨恨地说:“雷当功夫不差,杀死甘二毛可以肯定就是安顺天了。” 甘海点点头,骂道: “我们长河帮和这个安顺天不共戴天,一定要干掉这个人,我想把内堂高手全部派出去,势必刺杀他。” 曹人杰眼睛一亮,“少帮主这个提议可行。 战堂是长河帮根基,再出动攻打,如果失利,长河帮就伤筋动骨了。 而内堂在暗处,人数少,即使失手,对长河帮基本盘影响不大。 现在看来,江沙帮在快速崛起,风云盟已经全部归顺他们了,不少江湖人士也在投奔他们。 如不加以遏制,江沙帮一定会迅速扩张,扬江上那些观望的小帮派,也会投靠他们。 既然如此,就让内堂杀手放手一搏,如能成功干掉安顺天,那就万事大吉。” 甘海得到支持,有点兴奋,恨不得马上就去干。 曹人杰淡淡说:“你先侦察安顺天的行踪,争取一击必中。” 甘海点点头,“这次,我亲自带队,一定干掉安顺天,我就不信了,他还长着三头六臂?” 曹人杰岔开话题,忧郁地说:“我要出门一趟” 甘海疑惑地问:“现在帮里这么多事,都需要你主持,副帮主要去哪?” 曹人杰面色阴沉,“先去中阳城,再拜访一些朋友。” 甘海吃惊地看着他,没有追问,等着曹人杰自己解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34章 中阳城消息 曹人杰叹口气,“甘帮主、孙军师至今未回来,有点奇怪。 他们去了蛇头山,窦先行是蛇头山瓢把子,他的两个哥哥都在水师营。 我想去中阳城找找关系,弄清帮主到底在哪?” 甘海点点头,“是呀,长河帮出了这么大事,我父亲不可能没有听说,可是他和孙叔至今没有回来,是该去问问。” 曹人杰继续解释,“现在甘二毛、雷当、朱霸都死了,战堂没有堂主、副堂主,谁来指挥战堂? 我短时间兼任战堂堂主可以,长时间还是不行,忙不过来。 此外,江沙帮吸收了大批江湖人士,这些人战斗力很强,我们也需要增加一些硬手。 所以,我想拜会一些江湖朋友,邀请他们加入长河帮,充实战堂的力量” 甘海眼睛一亮,面露敬佩之色,“副帮主深谋远虑,所考虑是对的,你几时动身?” “我明天就走。 我走后,由你全权负责本帮事务,至于刺杀安顺天,暂不动手,等我回来再决定行动具体日期。” 甘好回答很快,“好,我先派人弄清安顺天行踪,等你回来” ..................... 第二天,曹人杰带了几个随从,悄悄骑马走出甘家堡,向风北湾渡口奔去,渡口是长河帮控制,连人带马上船。 上岸后,他们一行向中阳城方向奔去。 令曹人杰没有想到的是,他离开甘家堡就被人盯上,正是于飞手下的情报员。 曹人杰是副帮主,当然是重点监视对象。 于飞得报后,大惊。 曹人杰在这个时候离开长河帮,他要去哪? 命令特工立即跟踪,要随时掌握他的位置。 几天后,于飞得报,曹人杰到了北州,没有停留,直接向中阳城方向去了。 北州情报站已经飞鸽传书给中阳城的王劲虎,通报这一情况。 于飞放心了,王劲虎之前遵从太子旨意,早回到中阳城了,他一定会盯死曹人杰的。 果然,几天后,王劲虎飞鸽传书发来消息,曹人杰到了中阳城后,偷偷进入大军师刘怀韬的府邸,至今还没有出来。 于飞迅速将曹人杰已经去中阳城的情报报给给周山。 周山得到这个情报,非常重视,命令严密监视。 几天后,王劲虎传来消息,曹人杰在刘府待了五天时间,期间有将军、江湖人士进入刘府。 曹人杰离开刘府时,是晚上从后门走悄悄走的,现在他已经离开中阳城,向风北湾渡口方向行进。 周山一个人在房间,陷入沉思。 之前刘怀韬一个人去水师营接见窦家兄弟,他就怀疑过。 后来,长河帮内堂杀手使出万福寺武功,周山更重视了,第二天他罗列各种信息进行推理得出: 周小福在北安朝、宋良军中、扬江帮派上都投入了本钱,曹人杰很大可能就是周小福的人。 当时,他就进一步分析得出两种可能: 一、刘怀韬并不知道周小福和红龙教的关系,他看到红龙教和北安朝对抗,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观点,暗中接纳独孤宝。 二、刘怀韬是周小福的人,他指使窦先行收编江匪就是为周小福干的。 只是周山掌握信息有限,无法确定是哪一种情况,但有一点他敢肯定,那就是周小福在中阳城一定有布置。 在明面上,长河帮投靠了南安朝官府,协助魏亮大军过江就是明证。 现在长河帮受到重创,如果曹人杰希望得到官军的帮助,他不应该去中阳城,而是去风州。 因为鱼伯就在风州,正在带兵攻打宋良。 可是,曹人杰没有去找鱼伯、魏亮,而是去中阳城找刘怀韬,并且是偷偷进入刘府,又偷偷离开。 由此可推出,第二种情况可能性极高,也就是说刘怀韬是周小福的人。 周山深感震惊。 如果刘怀韬是后期投靠周小福,破坏力还要小一点; 如果他一开始就是周小福的人,那就可怕了,说明周小福已经布局很多年。 以周小福童年的经历来看,他具备这样的动机。 而从多年前万福寺来事件来看,极大可能刘怀韬一开始就是周小福人。 刘怀韬在鱼伯身边多年,他是首席军师,一定笼络了部分带兵将官。 现在鱼伯不在中阳城,刘怀韬一旦发动政变,是能得手的,周泽不是他对手。 目前,鱼伯被牵扯在风州,刘怀韬具备发动政变的时机和条件。 倘若政变发生,鱼伯得到消息后,必然收兵回中阳城,可是他将面对宋良大军的追杀和过江的拦截。 扬江上南安朝水师依然存在,可是战斗力极差,只能说聊胜于无。 一旦长河帮拦截,鱼伯、魏良大军想顺利过江,很难。 别看鱼伯大军人多,但水战和陆战不同。 只要长河帮足够强大,控制住主要船只,鱼伯大军就很难过江回到中阳城。 到那时,前有拦截,后有追兵,鱼伯、魏亮大军麻烦大了。 根据这点,周山推测,长河帮目前受到重创,曹人杰会趁机招人,美其名曰增加战堂力量。 而招来的人一定是周小福的信徒,类似红龙教的教徒,这些人的战斗力不是普通帮会成员能比的。 而他们加入长河帮倒不是为了对付江沙帮,是为了拦截鱼伯大军,或者说攻击南安朝虚弱的水师。 现在南安朝水师名存实亡,不是他们对手。 曹人杰首先要全力掌控长河帮,甘二毛、雷当、朱霸几人死了正合他意。 之前,周山采用反间计,使得蛇头山窦家兄弟抓捕甘浪、孙茂。 现在来看,即使他不用反间计,等甘浪协助窦先行收编完扬江各派后,周小福也不会让甘浪活着,否则就不能完全掌控长河帮。 以长河帮的实力,如果不是周山突然横插一杠,窦先行、甘浪早就完成了收编。 说不定,刘怀韬已经发动政变。 现在到了这地步,曹人杰不会让甘海活着。 甘海一死,长河帮中甘家人都没有什么出息,说不了什么话。 长河帮就完全掌控在曹人杰手上,没有人敢闹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35章 调整方案 周山进一步分析: 如果他的推理正确,曹人杰回来后必然首先增加战堂人马,而且增加的人不会是社会上闲散人员,极大可能是周小福手下的信徒,是有战斗力的人。 鉴于此,周山命令于飞严密监视长河帮。 十天后,于飞传来消息,长河帮果然在招兵。 每天都有人进入贾家堡,来的人体型彪悍,一看就是能打之人。 最特别的是其中一些人长相不像是大安朝人,像是南掸国人。 按照常理,现在是腊月,快过大年了。 这时候不是招人的好时机,却有大量的人加入长河帮,而且来的人都不寻常。 周山基本确认,自己的推测完全正确,新加入长河帮的人绝大多数是周小福的信徒,其中有南掸国人也就不奇怪了。 现在他有两种方法应对: 第一、从自家水师再抽调兵力过来,增加江沙帮力量,彻底打垮长河帮。 优点是可以完全控制扬江。 缺点是江沙帮短时间增加这么多人,可能会暴露己方身份。 一方面很难解释人员的来源;另一方面不是所有水师队员都有伪装的本领,容易被人发现是军人。 倘若南安朝得知江沙帮被西安朝水师控制,刘怀韬、鱼伯都会先进攻江沙帮。 那样一来,自己的心血就白费了。 现在还不是正面和南安朝开战的时候,必须先把北安朝统一,然后再统一南安朝,这个顺序不能变。 第二、暂时退让,不和长河帮全方位作战。 优点: 可以暗中积蓄力量,为以后统一南安朝扎下一枚钉子。 缺点: 长河帮无人遏制,会迅速壮大,刘怀韬短期内可能会发动政变。 这一点是周山不愿意看到的。 一旦让周小福全面掌控南安朝,不仅百姓遭罪,后期统一南安朝也麻烦。 针对以上,周山继续深入分析: 鱼伯、魏亮大军对外号称有十五万人,实际没有这么多,但十万人是有的,兵力并不少。 假如中阳城发动政变,鱼伯必然退兵,而宋良势必追击。 鱼伯、魏亮退兵时,一定会安排部队殿后阻击,宋良想歼灭鱼伯大军也是不可能。 而此时,曹人杰必然在扬江阻击鱼伯大军后退,他的杀伤力反而最强。 因为曹人杰有能力把风北湾渡口上下游一百里内所有渡船清空,你没有船,如何过江? 但曹人杰想上岸攻击鱼伯,那也是以卵击石。 所以,最终结果是,鱼伯大军被困在扬江南岸,从攻方变成守方。 至于粮草,鱼伯在江南也能得到补充。因为还有两个州不在宋良控制下,他们可以给鱼伯大军提供粮草。 如此一来,双方还要耗相当长一段时间。 那样一来,南安朝分成三股势力,鱼伯、宋良、周小福。 很显然,鱼伯困在扬江南岸对周山最有利! 周山利用鱼伯被困这段时间一举统一北安朝。 接着率军南下,进军中阳城。 与此同时,江沙帮全力打垮长河帮,控制风北湾一带; 而卫坚允水师同步顺水东下,彻底截断江南江北联系。 如此,统一南安朝最省力。 可是现在是冬天,西安朝、北安朝大雪纷飞、天寒地冻,不适合作战。 秦中毅大军一直在狼谷关外,等待春天到来。 所以,西安朝至少还要三个月后才能对北安朝发动全面进攻。 针对此,就不能让鱼伯提前被困,或者说不能让中阳城提前发动政变。 因为刘怀韬政变成功并稳定后,必然带兵挺进江南,过江夹击鱼伯大军,那时鱼伯就扛不住了。 要想控制刘怀韬政变时间,只要控制长河帮就可以。 在长河帮未能独霸风北湾渡口上下游一带之前,刘怀韬是不敢发动政变的。 因为鱼伯退兵过江后,刘怀韬不一定守得住。 基于以上分析,周山决定采用第二方案。 也就是先退让,不和长河帮全方位开战。 但江沙帮不退出扬江,而是循序渐进扩大力量。 那么问题来了,周山不想和长河帮全面开战,又不让他们短时间独霸扬江,那就要有另一股力量来抗衡长河帮。 由此,他想到南安朝水师。 当下,南安朝水师七零八落,战斗力差,但他们兵船、武器兵员依然存在。 这帮兵痞和正规部队作战,必败。 但他们是官方,和帮会战斗,有心理优势。 这一带每个水师营至少都和一个帮会勾结捞钱。 就像武品轩的水师三营,鱼叉帮等于是武品轩的私人武装。 所以,水师营对帮会了解。 就目前来说,长河帮还不敢公开和水师作战,否则就是叛乱了。 针对这一点,周山准备挑起水师营和长河帮争斗。 如此,既能消耗南安朝水师力量,也能阻止长河帮短时间内独霸扬江。 只要曹人杰三个月内不能独霸扬江,就能为自己统一北安朝争取时间。 确定了方案,周山开始布署: 一、命令于飞在鱼伯军中散布消息: 长河帮增加很多南掸国人,像是军队里的士兵。 二、命令贾风在江湖上散布流言: 原宋良水师很多水兵都加入长河帮了,现在长河帮太强大。 江沙帮惹不起,也怕他们报仇,准备向上游迁移。 三、江沙帮高调向上游寻找落脚点,做出搬家态势。 …… 鱼伯军营,帅帐。 鱼伯、魏亮、谋士陈文三人围坐。 鱼伯脸色阴沉,大军攻打宋良,一直被堵在风州,长攻不下。 凭心而论,鱼伯几次想退兵,可是又不敢退。 一旦退兵,宋良势力会加速扩张,甚至江南会被他完全控制。 现在不管怎么说,江南还有两个州效忠鱼伯,也是大军粮草供应的主要基地。 三个人正说话,侯官邹城急匆匆进来。 邹城是军中管理各路斥候、细作的最高官员。 他刚要行礼,鱼伯示意免礼,坐下说话。 三人都明白,邹城如此急促,应是有重大军情报告。 果然,邹城一坐下就说: “报告大人,长河帮在招兵买马。” 陈文不解地问: “长河帮招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36章 水师移防 邹城面色凝重,“他们所招的帮众中有大量南掸国人和原宋良水师中的士兵。” “什么?”,鱼伯腾地站起。 “南掸国”三个字深深刺激到他了。 鱼伯亲自带兵攻打风州以来,强攻多次,除损兵折将外,没有进展。 其中最关键的原因就是宋良军中有大量南掸国人,其中还有丧尸兵,不要命的那种。 所以,他听到这个消息感到又惊又怒。 陈文追问:“长河帮为什么突然招人?” 邹城详细说了长河帮和江沙帮之间的事。 魏亮是武将,没想那么远,不以为然,“这么说,长河帮和江沙帮之间己结下血海深仇。 长河帮招南掸国一些地痞以及一些退役水兵加入,应该是为了和江沙帮拼命。” 陈文是谋士,悠悠说道:“倘若只是帮会之间仇杀,那倒不用管,如果长河帮被宋良收买,那就要重视了。” 邹城点点头,“下官就是有这种担心,才来报告的。如果扬江被阻断,我军退路就被阻断” 鱼伯缓缓坐下,目光扫过几人,“诸位认为如何处理?” 魏亮说: “我军过江时,长河帮给予了协助,宋良对他们恨之入骨,断不会接纳长河帮的。” 陈文摇摇头,“长河帮一向有奶便是娘。 他们之前依附于李吉图,李吉图倒台,他们又投靠宋良,后又投靠我们,反复无常。 现在再投靠宋良,也不是不可能,而且长河帮人事大变,甘浪、孙茂未归,甘二毛死亡,现在是曹人杰当家,更是难料。” 鱼伯点点头,“陈文所说在理,该如何应对?” 陈文郑重说: “下官认为,不必掺和江湖帮会上事,调水师三营、二营向风北湾渡口靠近,监视长河帮。 一旦有异变,立即控制风北湾渡口,确保我军退路畅通。” 鱼伯点点头,“好,就按照这个办法做。” ……......... 水师三营,营房中灯火微黄。 武品轩与赖有德对坐于一张老旧梨木方桌两侧,桌上摆着四样菜: 一碟卤牛肉切得方正,一碗清炖江鲢浮着姜丝,一盘炒豆苗翠生生泛着油光,另有一小钵腌萝卜皮。 一壶本地烧酒搁在桌心,粗陶壶身已被摩挲得温润。 武品轩先给自己满了一杯,仰脖“呲溜”一声干了,喉结滚动间酒液顺着胡须淌下几点。 他抹了把嘴角,眼角细纹在灯影里舒展:“今天喊你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赖有德一听这话,把刚夹起的豆苗顿了顿,轻轻放到碗里。 他身形比武品轩矮半头,肩背却厚实,是常年在江风里操船练出的筋骨。 他微微前倾,双手搭在膝上,声音压得低而稳:“哥,啥好消息?” 他亲妹妹是武品轩的小妾,但赖有德私下都喊他哥,以示尊重。 武品轩不急着答,又斟了杯酒。 帐外隐约传来江涛拍岸声,混着远处哨卒交班的短促口令。 他目光掠过赖有德因常年曝晒而黝黑的面庞,手指在桌沿轻轻一叩: “朝廷命我水师营移防风北湾一带,确保大军粮道通畅。” 他顿了顿,嗓音更沉几分,“新的驻地……由本官自行勘定” 赖有德呼吸屏住了半拍,他盯着武品轩被酒气熏得发亮的眼睛,听见自己的心跳重重撞在胸腔里。 “我想了整三日”,武品轩倾身向前,酒气混着身上桐油味与江水气味扑面而来。 “营地就设在小马山”,他蘸了杯中残酒,在桌面上勾出曲折线条:“营地背山面江,离马河渡口不到五里。” 接着,他的指尖重重一点,酒渍在木纹间晕开: “马河渡是什么地方?南来北往的货船、官粮私盐、木材药材……都得从那儿过。” 赖有德喉结动了动,没接话,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辣劲冲上脑门时,他听见武品轩的声音像从很远处飘来: “水寨一立,马河渡口总要有人协防”,武品轩往后靠进椅背,影子在墙壁上晃成巍然一片,“你是老江匪了,比我清楚。 嘿嘿,守着渡口,不就是守着聚宝盆么?” 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落进烛花噼啪的间隙里,却惊起满帐暗涌。 赖有德握着空酒杯,掌心渐渐沁出热汗,一时痴了。 马河渡口、风北湾渡口,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地方,一个被江沙帮霸占,一个被长河帮霸占,这两个帮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现在机会来了,他居然能拥有马河渡口! 他看向桌上那滩渐渐干涸的酒渍,仿佛已看见千帆过处,银钱如流水般涌进自己的腰包。 武品轩嘴角带着得意的笑,没有管他,自顾自拎起酒壶,又缓缓斟满两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下晃荡。 一阵夜风突然吹开门,江潮声轰然涌入。 赖有德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声音有些发哑,“哥,可是小马山、马河渡现在都是江沙帮地盘,他们会让吗?” 武品轩笑了,眼角的皱纹深深攒起来,“老子是水师,是奉命移防,他们敢不让吗?” 他又顿了下,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样子,“老弟啊,你要多和别的帮派交流,多听消息。 现在江湖上已经有传闻,江沙帮担心长河帮报仇,准备向上游迁移,也就是说他们想主动放弃。” 赖有德脸一红,他的江湖朋友确实少,陪着笑脸,“还是哥消息灵通,我敬你一杯” 武品轩一口喝干杯中酒,敲敲桌子,脸色一变,语气严肃, “三天后,你和副都尉老张一道去小马山找安顺天,告诉他,老子要把水师三营驻地设在小马山。 本都尉可以把大溪口驻地让给他们,你把小溪口也给他们。 双方互换,他们识相的话,那就你好我好,否则,哼...” 赖有德腾地站起来,“是,我听哥的。” 赖有德回到自己老窝,兴奋不已,招来自己的几个兄弟,重新喝酒,把这消息告诉他们。 几人欢呼雀跃,次日江湖上就有了传言,水师三营将移驻小马山,鱼叉帮将接管马河渡。 ...................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37章 内堂出动 长河帮总舵,甘家堡。 夜风携着江水的湿气透过窗纸缝隙灌入聚义厅内,烛火不安地摇曳。 厅内只有两人,曹人杰、甘海对坐。 “副帮主,你这次出去,果然卓有成效。 这么多江湖朋友加入战堂,甚至还有南掸国人,你从哪里邀了这么多好汉?”,甘海一脸佩服。 “呵呵,我们行走江湖,靠的就是朋友”,曹人杰跟着叹口气,“我长河帮这段时间死伤这么多人,江湖朋友们都知道了,个个气愤。 听说我帮要增加人手,纷纷介绍各自弟子、朋友来加入。 至于南掸国那些人,是我师弟约来的。 他常年去南掸国贩卖私盐,那边有很多朋友,这些人只要给钱,头拴在裤腰带战斗。” “钱不是问题,只要他们愿意为我帮拼命就行”,甘海哈哈大笑。 他突地收了笑声,脸色严肃,话语郑重,“副帮主,我们战堂力量增强这么多了,何时攻打江沙帮?,一举将他们杀光。” 曹人杰摇摇头,“暂时不行,战堂新增的人手需要操练才能成为精兵。 这次我们不能鲁莽进攻,已经有血的教训,那个安顺天不是好惹的,必须准备充分才能行动。” 甘海面露恨意,“我已经查清,安顺天这段时间一直在小马山,我派人做进一步侦察,准备干掉安顺天。 这几天江湖上有传言,说江沙帮准备离开小马山,向上游去,目的就是躲避我帮报仇。” 曹人杰冷哼一声,“江沙帮一走,必然放弃马河渡口,那可是个好地方,说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我们必须接管马河渡,可不能被别的帮派占了去。” “那是当然,江沙帮放弃马河渡,因为害怕我们长河帮才跑的,当然归我们长河帮所有。” 两人正谈着,被一阵急促脚步声骤然打断,原来是甘虎来了,也就是甘二毛的弟弟。 他几乎是撞开门闯进来的,粗重的喘息还没平复,嗓门已扯了开来: “报告副帮主,江面上都在疯传,说水师三营的武品轩,要把他的驻地迁到小马山去!” “什么?!” 曹人杰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椅脚与青砖地面刮出刺耳的锐响。 他脸上的肌肉猛地一绷,方才的沉稳状被击得粉碎。 灯火将他骤然拉长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形如一只受惊暴起的猛兽。 他盯住甘虎,眼神锐利得像要剜出肉来:“你再说一遍?武品轩要去小马山?” 甘虎被这气势慑得一缩脖子,就势重重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仿佛跑脱了力。 他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将听来的消息又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末了补充道: “码头上几个船老大都这么说,看样子不像空穴来风。” “砰!” 曹人杰一拳砸在硬木桌案上,茶盏跳起,哐当作响。 他胸脯剧烈起伏,脸上涌起一股血气,那是混合了震惊、暴怒与强烈不甘的赤红。 “武品轩……他竟敢!” 曹人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个字都像是淬了火的铁渣, “我们长河帮前前后后死了多少兄弟?流了多少血? 现在我战堂招兵买马,江沙帮害怕了,想从小马山滚蛋,去上游。 他武品轩倒好,一身官皮,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 现在眼见桃子熟了,就想伸手来摘现成的?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做梦!” 甘海“霍”地站起身,眼中凶光毕露: “副帮主,决不能坐视不管,让武品轩占据小马山。 小马山卡着马河渡口,谁占了马河渡,谁就掐住了那一片的财路!”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低,却带着铁腥味: “事不宜迟,先下手为强,我明天就带内堂最硬的好手摸过去,干掉安顺天。” 曹人杰猛地转过头,盯着甘海,急促的呼吸被一种狠绝的冷静取代。 他眼底燃着两簇幽暗的火,那是赌徒压上全部身家前的光芒,“该和安顺天做个了断了,只要他一死,江沙帮就是一盘菜,随时可吃。” 曹人杰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五指缓缓收拢,握成一个坚实的拳头,咬着牙说: “有一点,不管暗杀成与不成,我们必须占领小马山,拿下马河渡口! 那里必须是我们长河帮的地盘! 武品轩想来?那就让他来试试,看是他的水师炮船硬,还是我长河帮兄弟的骨头硬!” 甘海、甘虎吃惊地看着曹人杰,从未见过曹副帮主如此强硬。 甘海受到感染,胸膛一挺,抱拳道:“副帮主说得对!马河渡必须是我们的,我先对安顺天动手。” 曹人杰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所有犹豫都吐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往无前的凶悍。 他用力一挥手,“就这么定了!你带人动手,我亲自操练战堂人马。 若干掉安顺天,我们一举接管小马山、马河渡;若事有不顺……” 他眼中寒光一闪,语速加快,“那就直接挥旗强攻! 不是他江沙帮覆灭,就是我长河帮扬威!小马山、马河渡,我们要定了!” 最后几个字,如同铁钉,楔入潮湿的夜色之中。 烛火猛地一跳,将三人的身影投在墙上,交织成一幅杀气腾腾的画卷。 江风呜咽,仿佛已提前带来了血腥的气息。 ................ 小马山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氛围中,江风掠过山脊,吹得江沙帮总舵檐角的铜铃铮铮作响。 聚义厅内,烛火摇曳,映着周山沉静如水的面容。 他端坐在虎皮交椅上,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节奏。 焦勇躬身立在堂下,语速急促却不失清晰: “报告帮主,长河帮战堂人马大幅增加,曹人杰亲自操练,目标直指我江沙帮。 只是何时发动、分几路进击,尚未探明。” 周山点点头,没有说话。 焦勇稍顿,继续说: “另外,内堂堂主甘海亲自带了十几名好手,分批溜出甘家堡。 随后,他们在风北湾渡口汇合,合乘一条乌篷船,朝小马山方向而来,于飞已派人坠在后面监视。” “消息可靠么?”,周山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波澜。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38章 围住杀手 焦勇脸上掠过一丝钦佩之色:“绝对可靠! 于飞借着长河帮战堂扩招的关口,把我们三个特工塞了进去,他们传出的消息,当然可靠。 此外,我们埋伏在甘家堡外‘暗桩’亲眼所见,甘海等十三人,分头走出甘家堡,然后在江边汇合。 随后上了同一条船,向小马山方向驶来。” 周山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自豪。 西安朝的情报组织是最强的,因为是他按照现代特工标准训练出来的,是朝廷的眼睛和耳朵。 于飞及其手下都是职业特工,对付长河帮这等江湖帮会,如同鹰隼俯视草兔,看个一清二楚。 周山嘴角浮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算算日子,长河帮也该动了。 江面上已经传出风声,水师三营武品轩将移驻小马山,曹人杰不会坐视武品轩在小马山扎下营盘。 战堂操练,内堂出动,说明曹人杰想先下手,抢在武品轩前面占领小马山和马河渡。” 焦勇点点头,“于飞也是这么认为。” 周山右手轻拍椅子扶手:“叫赵理之、葛悟、王麻子来这里。” “是!”,焦勇抱拳,转身疾步而出。 不多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葛悟一袭青衫,神色冷静;赵理之壮如铁塔,浑身筋肉虬结;王麻子脸上疤痕交错,眼神却透着精明的光。 三人鱼贯入堂,抱拳行礼:“帮主!” 周山示意他们近前,烛火将四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仿佛蛰伏的巨兽。 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地将长河帮的动向道出,随后目光扫过三人:“如此如此这般” 三人一起点头,快速出门,各自安排去了。 ............. 两天后,夜幕如墨,沉沉地覆在小马山的上空。 江沙帮总舵内,聚义厅的窗棂透出昏黄跳动的烛光。 周山晚饭后便端坐厅中,手持一卷兵书,秉烛细读。 摇曳的烛火将他挺直的背影投在墙上,颇有几分关云长夜读《春秋》的沉静与威严。 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焦勇闪身进来,快步走到周山身旁,压低声音禀报: “甘海等十三人已经陆续出了客栈,正朝着小马山方向摸来。” 原来,甘海一行人今日午后便抵达了马河渡,乔装成寻常客商,分散住进了渡口的几家客栈。 他们自以为行事隐秘,却不知码头客栈,有一家就是之前王劲虎盘下的,从掌柜到伙计都是西安朝特工。 其他几家也被于飞暗中掌控,密布西安朝特工的眼线。 因此,这十三人自踏入马河渡起,一举一动便已落在严密监视之下,焦勇精准地掌握他们的动向与位置。 子时已至,万籁俱寂。 小马山上,江沙帮总舵那两扇厚重的大门紧紧关闭,门外空无一人,唯有两盏褪色的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洒下昏暗朦胧的光晕。 这景象符合江沙帮一贯的松懈做派——总舵夜间向来不设专人守门。 与高墙深垒、宛如小城的贾家堡不同,江沙帮总舵仅是一个由高大院墙围起的宽阔院落,内分东西两区。 西院肃穆,设有聚义厅以及帮主、堂主的居所;东院则较为杂乱,是帮众寝居、伙房等所在。 院墙也只是寻常高度,正因如此,昔日长河帮内堂杀手意图行刺朱顺时,朱顺才会率众暂避至小马山腹地。 夜色掩护下,甘海一行十三人如鬼魅般潜至江沙帮总舵大门外。 他们早已探明此处情形,见四下无异状,互相打个手势,纷纷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越墙而入。 甘海曾在朱顺在世时多次来访,对江沙帮总舵布局了如指掌。 他瞥见西院聚义厅灯火通明,眼中寒光一闪,当即带领六名杀手,直扑那亮光之处;其余六人则心领神会,迅捷无声地掠向帮主卧室。 甘海七人刚逼近聚义厅门前石阶,那两扇木门却“哐当”一声豁然洞开。 周山稳步迈出,负手立于檐下,神情平静,仿佛等候他们多时。 就在此时,一支火箭尖啸着划破夜空,精准射入院中一堆预先布置好的柴火上。 “轰”地一声,火焰骤起,将整个庭院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就是信号,四周屋顶上“唰啦啦”立起数十道黑影,个个半跪于瓦楞之间,手中硬弓满弦,冷冽的箭镞在夜色中泛着微光。 领头的正是赵理之,弓箭手都是他麾下水师陆战队队员。 “哐当”,大门打开,从外面拥进数十人,有的持长枪,有的持刀叉,领头的正是朱长权。 这些人不用吩咐,迅速守住大门及其两侧。 “蹭蹭...”,又有数十人从外面爬上院墙,领头的是王麻子,这帮人手中拿的不是兵器,而是一张张鱼网。 周山目光扫过院中脸色骤变的甘海等人,嘴角微扬,调侃道:“诸位很没礼貌,居然翻墙进入我帮总舵” 甘海心中一沉,已知行迹彻底败露。 他经常搞暗杀,深知对方既有周密布置,想刺杀已难上加难,低喝道:“风紧,扯呼!” 一名反应最快的杀手为甲立即足尖猛点,身形如鹞子般冲天而起,直扑墙头空挡,意图夺路而逃。 王麻子手一挥,一张浸过桐油、坚韧异常的大网迎头罩下! 杀手甲惊骇之下,急忙挥刀向上疾斩,试图破网。 他这一挥刀,胸前空门大开。只听“噗噗”两声轻响,屋顶处射出两支利箭,钻入其胸膛。 杀手甲惨呼一声,如同断线风筝般重重摔回院中,再无气息。 杀手乙见此,凶性大发,见周山孤身立于厅前,眼中凶光毕露,决意擒贼先擒王。 他身形倏动,快似离弦之箭,手中钢刀带着凄厉风声,直劈周山面门! 周山不慌不忙,脚下步伐玄妙一错,险险避过刀锋,随即以特工身法瞬间贴近杀手乙中宫。 未等对方变招,周山一拳已无声无息印上其胸膛。 这一拳看似朴实无华,实则蕴满第八层“苍狼功”的浑厚劲力。 杀手乙如遭巨锤轰击,一声短促惨嚎,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落地时已然毙命。 电光石火间,两名杀手一逃一攻,皆瞬间毙命。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39章 妙处难与君说(一) 甘海与剩余杀手们顿时僵在原地,背脊发寒,再不敢轻举妄动。 火光跳跃,映照着四周屋檐上那些引弓待发的沉默身影,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周山的语气陡然变冷,目光如寒刃般扫过眼前十一个黑衣人,“你们谁是头?” 寂静之中,甘海向前重重踏出一步,地面尘土微扬。 他昂起头,眼底烧着恨意,声音粗砺如砂石摩擦:“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是甘海! 今天来,就是要取你性命,为我长河帮死去的几百兄弟报仇雪恨!” 周山闻言,反倒轻轻呵出一声笑,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只带着几分倦懒的嘲讽: “你就是甘海?找我报仇?我倒想问一句——报什么仇?” 甘海胸腔起伏,既已走到这一步,索性豁了出去。 他咬着牙,字字迸出血气: “安顺天,你别在这儿装聋作哑! 我帮甘二毛、雷当、朱霸、张判官,还有二百多长河帮的兄弟,都是死在江沙帮之手! 你是帮主,这笔血债,不找你清算,找谁?” 周山嘴角仍挂着那抹似有若无的冷笑,眼神却渐渐沉了下来: “我从未踏足过长河帮半步。 是你的兄弟们执意要来杀我们,我们若不还手,死的便是江沙帮弟子。 难道我们就该伸长脖子,任由你们宰割吗?” 甘海被他说得一噎,随即蛮横地一挥手,近乎耍赖地吼道: “我不管那些!总之他们都是死在江沙帮手里!” “呵”,周山低哼一声,那声音像冰片划过铁器,“你今日来报仇,非但报不成,还要再搭上十三条性命,而且也包括你。 这样做值得吗?有意义吗?” 甘海脖颈青筋凸起,嘶声道:“那只能怪我们技不如人!但我们长河帮战堂有的是弟兄! 一波不成还有下一波,迟早会将你们江沙帮彻底铲平!” 周山没有发怒,反而像是听见什么稚气的威胁,轻轻摇头: “就算你长河帮倾尽全力攻我江沙帮,即使胜,也是惨胜,必然元气大伤。 到那时,虎视眈眈的其他帮派会放过你们吗? 恐怕你们长河帮离灭门之日,也就不远了。” 甘海身子一震,蓦地低下头去,这话刺中了他心底一直不愿细想的隐忧。 可仅一瞬,他又倔强地梗起脖子,嘶哑道:“血仇不能不报!这是江湖规矩!” “规矩?”,周山忽然笑了。 这一次,笑意漫进眼底,却依然没什么温度,“江湖上除了打打杀杀,也还有交易。 既然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好处,不如我们谈笔买卖。” 甘海愣了愣,警惕而疑惑地抬起眼:“……什么交易?” 周山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第一,今天我放你们十一人回去; 第二,我江沙帮向上游开拓生计,将小马山、马和渡全部让给长河帮。”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甘海:“作为交换,长河帮从此不得再向江沙帮寻仇,如何?” 甘海彻底怔住,他身后那十人中也传来压抑的吸气声。 安顺天开出这条件不仅给了他们活路,更给了长河帮实实在在的利益。 甘海沉默良久,喉结滚动,下意识地转头与身后几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动摇与盘算。 过了好一会,甘海嗓音干涩地开口:“……这事,我做不了主,得回去禀告副帮主,由他定夺。” 周山点点头,“好,甘少帮主回去后,跟曹副帮主商量下。 如果没有意见,可以派人送来消息,我帮随即安排撤离,去上游讨生活。” 周山称呼甘海少帮主,其实也是提醒他。 你是少帮主,长河帮是你甘家打下的,曹人杰应该听你的,不能让外人权力太大。 果然,甘海表情出现微妙变化,跟着双手一抱拳,“请安帮主等消息。” 周山手一挥,院内朱长权及其手下让开道,甘海等人背起同伴尸体,出门而去。 周山回到聚义厅,葛悟、王麻子、赵理之、朱长权四人走进来。 王麻子问:“请教帮主,属下不明白,为什么要放走甘海这些人? 他们都是杀手,今天正好干掉他们,为民除害。” 周山笑问葛悟,“葛军师能理解吗?” 葛悟恭敬地站起来,“启禀帮主,属下认为,放走甘海,是为了化解我帮和江沙帮之间的仇恨,倘若干掉甘海,这个仇更深了。” 周山严肃地问:“这是你的真实想法?” “是的,属下就是这么认为的。 如能化解两帮恩怨,也是帮中弟兄们的福气,毕竟拼杀,双方都是要死人的。” 周山放心了,葛悟是帮会中军师,他只能想到这一点,那就说明,扬江各帮派也只能想到这一层。 自己的真实意图,帮会中人是无法领会的。 当然,这与葛悟、王麻子不知道周山身份有关系,他们只能站在帮会的角度思考。 事实上,周山放走甘海,是为了牵制曹人杰,阻止长河帮快速独霸风北湾一带。 一方面,长河帮内部,甘海是内堂堂主,也是少帮主。 曹人杰想一手遮天,还需要看看甘海的态度。 另一方面,江湖上已经有传闻,武品轩将要移驻小马山。 曹人杰要想控制风北湾渡口一带,就不会容忍武品轩驻扎在小马山,必然要和武品轩争斗。 但长河帮尚不敢明着和水师三营斗,一定会暗中下手。 甘海及其手下的内堂杀手,是长河帮一把暗剑。 对付武品轩,甘海这把暗剑就会出鞘,不能将这把剑折断了。 周山想到这,也为自己的计谋感到骄傲,可是又不能对其他人说透,不免有点美中不足。 正应了后世张孝祥一句词,“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啊! 次日一早,周山命人去贾家堡,通知贾风赶来总舵。 贾风接到通知,立即启程,来小马山见帮主。 两天后上午,焦勇来报,说水师三营张副都尉、鱼叉帮帮主赖有德一起来拜山。 周山暗喜,“嘿嘿,他们终于来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40章 妙处难与君说(二) 周山、贾风、葛悟一同走出总舵大门,石阶下尘土微扬。 三人并肩而立,袍袖随风轻动,静候来客。 远远望见一行人摇摇而来,为首一人居然还骑着马,想必是把马带在船上。 葛悟低声说:“骑在马上的那个胖子就是水师三营张副都尉。” 周山抬眼打量,张副都尉身形肥硕,骑在马上犹似一座肉山,随着马匹颠簸,一身赘肉上下颤动。 一行人到了门前,张副都尉下马,脚刚落地便是一个趔趄,左右亲兵慌忙搀扶。 不过短短十余步路,这位水师将领竟走得一步三摇、气喘如牛,额上已渗出豆大汗珠,在阳光下油光发亮。 周山面上含笑拱手,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早就听说南安朝水师武备废弛,这个张副都尉身为战将,竟是这般体态,心中暗道: 战将如此,麾下士卒可想而知,难怪沿江水匪猖獗,水师却屡剿无功。 目光转向张副都尉身侧的赖有德,此人倒是精壮,一身短打劲装裹着强壮身躯,双臂筋肉虬结。 只是那双三角眼凶光隐现,抱拳行礼时动作僵硬,江湖草莽的粗野气息扑面而来。 “欢迎张大人、赖帮主光临弊帮。”周山上前一步,拱手作揖,声音温厚如常。 双方寒暄数语,贾风侧身引客。 进入院子,周山眼角余光瞥见赖有德打量四周建筑布局,目光如鹰隼巡狩,毫无遮掩之意。 到了聚义厅,宾主分坐。 侍者奉茶,白瓷盏中绿叶沉浮,清香袅袅。 张副都尉未及饮茶,肥厚的手掌便在茶几上一按,开门见山道: “本官前来,是要知会贵帮一事”,他顿了顿,喘了口气才继续,“朝廷有令,我水师三营不日将移驻小马山。 这地方能扎营的地方有限——武大人说了,三营驻地就定在贵帮总舵。” 厅中一时静寂,只闻张副都尉粗重的呼吸声,他眯缝着眼打量着周山,等待对方争辩。 也是,上来就要占别人的房屋,搁谁都要争吵几句。 不料周山脸上竟漾开一团和煦笑意,起身拱手道: “我江沙帮向来是朝廷顺民,水师三营既然奉命移驻此地,本帮自当让出。 此等小事,劳烦张大人亲临,实在不必要,只需一纸公文,派人送来即可。” 张副都尉未料到对方如此痛快,怔了怔,旋即放声大笑,浑身的肉随之乱颤: “安帮主深明大义! 好!本官回去定向武大人美言,往后对贵帮多加照拂!” “那便多谢张大人了”,周山躬身施礼,姿态恭敬。 张副都尉笑声骤止,脸色陡然一沉,“既如此,小马山之事便定了,不过还有一事——” 他刻意拖长语调,“马河渡口,贵帮也得让出来。” 周山适才还舒展的眉头此时微微蹙起,故作诧异: “张大人连渡口也要?水师三营……莫非也要经营生意?” “水师乃朝廷军队,岂能做生意?”,张副都尉摆摆手,肥脸上挤出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是赖帮主需要这渡口。” 一直没说话的赖有德适时起身,抱拳道: “安帮主,贵帮迁走后,这马河渡便留与在下吧”,话说得客气,语气却无商量余地。 周山心中暗笑:“我既然离开小马山,马河渡当然也不会再要了,可是也得有条件,怎可能白白送给你?” 他面上露出为难之色,沉吟道: “这……张大人明鉴,我帮上下数百口人,也得有条生计啊。” 张副都尉面色冷下来,短粗的手指敲了敲茶几: “扬江千里,何处不可谋生?马河渡必须让出。 其中缘由,安帮主就不必多问了,涉及到军事秘密。” 周山仍面现踌躇,欲言又止。 “罢了!”,张副都尉不耐地一挥手,“本官也不白要你的。 大溪口水师旧营房拨与贵帮暂住,赖帮主的小溪口地盘也划给你们。 如此可算公道?” 周山心中暗喜,垂首端起茶盏,在氤氲水汽掩映下,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大溪口、小溪口是良好的屯兵之所,正是自己想要的。 他面上却毫无惊喜状,长叹一声,似有无限无奈:“既如此……便依大人之意吧。” 张大人很满意,本以为要大费口舌,没想到轻而易举就谈好了。 他担心夜长梦多,当即掏出准备好的文书,要周山签字、画押。 周山工工整整签上安顺天三个字,又盖上江沙帮印章。 张大人不想再待下去了,他要赶回去向武品轩报喜,这是他的功劳,也是他个人能力的体现。 周山没有留他吃饭,张大人一行告别。 送走张大人一行,周山回到房间,心中兴奋。 马河渡这个香饵已经抛出,长河帮、鱼叉帮都已经咬钩,且看他们日后如何相争了。 更重要的是,自己轻松得到大、溪口两处军事要地,十个马河渡也比不上。 只是其中奥秘,还是应了那句话:妙处难与君说啊! 晚饭后,周山命人把贾风叫到自己的房间。 贾风推门而入时,烛火正微微摇曳,将周山端坐的身影拉长在身后的墙壁上。 他行了一礼,在方桌对面落座。 周山亲手为他斟了一杯茶,茶水温热,白气袅袅。 脸上浮起和蔼神色,语气沉静:“贾兄,你相信我吗?” 贾风闻言,当即站起来,双手抱拳,声音铿锵有力: “帮主见外了!我贾风这一辈子就跟着帮主,赴汤蹈火,绝不皱眉!” 周山抬手向下按了按,示意他坐下。 烛光映着他眼中复杂的思虑,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清晰落地: “今天你看到了,我和水师三营的张副都尉签好了协议,把小马山总舵、马河渡一起让给他们了。” 贾风在现场,当然知道这事。 他点点头,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顿,没作声,只等下文。 “之前,我答应了甘海”,周山继续说道,“只要长河帮放弃向江沙帮寻仇,我便把小马山、马河渡给他们。 甘海说要回去和副帮主曹人杰商量,我料曹人杰多半会同意。 但一女不能二嫁,所以……” 他抬眼直视贾风,“我还得给他们一样别的东西。”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41章 葫芦湾 贾风江湖经验丰富,他听出周山话中有话,帮主说的应该与他有关系。 他放下茶杯,神情诚恳,抱拳道: “属下自结识帮主以来,你带我们痛击长河帮,你的武功、谋略、胆识,都是我平生未见过的。 你让出小马山、马河渡,绝不是怕长河帮,也不是惧水师三营的武品轩。 我相信,帮主一定有更深远的考虑。” 他话语一顿,脊背挺直,“帮主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属下一定照办,绝不迟疑。” 周山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动容。 他压低声音,“等长河帮派人来,说同意我们的条件时,我会给他们看和水师三营签过的文书。 如实告诉他们,水师三营已经抢先一步,我无法再给他们小马山、马河渡了。 但是,为了兑现我的诺言...” 他话语稍顿,目光如炬,“我想答应他们,把贾家堡及原来风云盟码头,一起让给长河帮,作为他们死去弟子的补偿。” 贾风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震,瞳孔微微收缩。 偌大的家业、经营半生的码头、堡中上下百余口人…… 但他仅仅愣了几秒钟,脸上所有迟疑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豪气。 他再次站起,抱拳的手没有一丝颤抖:“属下——听帮主的!” 周山心头一热,站了起来。 他绕过方桌,走到贾风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贾风……”,周山的声音难得透出几分深沉的情绪,“你是识大体的人。 这么大家业,能果断放弃,是需要大智慧的。” 贾风恭敬地看着周山,眼睛湿润,动情地说:“我相信帮主的决定一定正确,我只要奉命执行就可以。” 周山目光落在他脸上:“放心!今日你为江沙帮割舍一座贾家堡,他日我必还你一个更大的贾家堡。” 贾风眼睛闪着泪花,语气诚挚,“帮主,不必放在心上。 你是贾家堡的恩人,没有你,贾家堡早就不存在了。” 烛火微微晃动,在周山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他回到主位上缓缓坐下,双手平按在桌子边缘,声音沉稳而有力:“我们江沙帮先迁移至葫芦湾。” 他略作停顿,继续说: “在葫芦湾安营扎寨,待水师三营与鱼叉帮按约定迁入小马山、马河渡口后,我们再分派得力人手去大溪口与小溪口。 如此一来,以葫芦湾为主,大、小溪口为辅,三点呼应。” 贾风听到这里,眉头微蹙。 他曾是风云盟帮主,熟悉帮中钱粮庶务等。 忍不住抱拳问道:“帮主深谋远虑,属下拜服。只是……有一事不明,向帮主请教。” 周山微微颔首:“但讲无妨。” 贾风身体前倾,指尖在桌面上虚画,“葫芦湾水面开阔,波涛不兴,确是泊船藏舟的天然良港。 可是,属下多次去过葫芦湾,那里地势扼险,两岸荒芜,既无现成码头,更无渡口设施。 我们数百弟兄并家眷迁去,初期或可依靠积蓄生活,但长此以往,生计何来?” 他的忧虑很实际,没了过往依托的码头和渡口收入,这么多张嘴,坐吃山空绝非长久之计。 周山闻言,呵呵一笑,笑声里透着成竹在胸的笃定。 他抬起手,指向窗外黑沉沉的江水上游方向,目光锐利如刀: “贾兄,你方才也说了,葫芦湾江面宽阔,便于船舶停靠。 这,便是天赐的基石! 那里没有码头,我们便造一个出来!” “我们自己……造一个码头出来?” 贾风一怔,吃惊地睁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建码头绝非小事,耗资巨大,工程繁杂,更涉及多方势力,岂是一个江湖帮派说建就建的? “正是!”,周山斩钉截铁,声音陡然提高,“码头立起来,渡口自然随之而生。你且看——” 他拿起一支炭笔,在摊开的简陋江图上勾勒起来, “葫芦湾南岸是东州,北岸是北州。 眼下,两州百姓商旅若要过江,东州的全部要绕行至下游的马河渡; 北州一部分县镇可以从风北湾渡口过江,但另一部分县镇也要绕到马河渡口,迂回费时,极不方便。 倘若我们在葫芦湾建起一座像样的大码头……” 他的炭笔在葫芦湾位置一圈, “其一,北州至少有一半的县镇,可以直接从葫芦湾过江,省却多少脚程与风险? 其二,从葫芦湾北岸,我们修筑一条路,连通北州通往风北湾的那条官道。 如此,中州乃至北州一部分县镇的商旅百姓,也可顺着官道直抵葫芦湾过江,无需再到风北湾。 在南岸,东州通往风州的官道,距离葫芦湾更近,同样修一条路连接上,商、民来葫芦湾比去马河渡就近多了。” 周山的语速加快,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商人逐利,运输货物求的便是快捷稳妥。 码头一成,货栈、仓库随之而起,南北货物皆可在葫芦湾集散、装船、转运。 这其中的流水、抽成、护运费、栈租……便是滚滚财源,足以养活我全帮弟兄,甚至富足有余!” 贾风听到此处,呼吸已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顺着新建的码头流入帮中。 但他旋即冷静,想到关键:“帮主所谋,实乃生财大道! 只是……兴建码头渡口,非比寻常,需得官府明文许可,勘定地界,备案在册。 这官府关节……” “这一点正是接下来要走的关键一步”, 周山接过话头,神色从容,“官府方面,自有门路去打点。 据我所知,东州府衙早年便有在葫芦湾开建码头的动议,只因耗资巨大,又无富商大贾愿意出资,加之牵扯南北两岸的协调,方才搁置。 如今我们主动去做,对他们而言是送上门的政绩,阻力会小很多。当然....”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贾风,“明面上的税赋,暗地里的‘孝敬’,一样都不能少。 贾兄,这方面你熟悉,筹措准备之事,便由你负责。”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42章 军事支点 贾风此刻心潮澎湃,先前疑虑尽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帮主深谋远虑的由衷敬佩。 他霍然起身,躬身抱拳,语气激动: “属下没有想到帮主不仅武功谋略冠绝群伦,而且于经商置业一道,竟也有如此通天手笔! 属下佩服万分! 东州那边确实如你所言,早有此心却无力施行。 我们此刻递上枕头,他们乐见其成,无非是多费些银钱,打点上下。 请帮主放心,属下必将各方关系理得顺畅!” 烛光下,周山的侧脸轮廓显得格外坚毅,他示意贾风坐下,淡淡说道: “钱财之事,你大胆用,我自有办法保证你钱财充足。” “是,属下定当全力以赴” 周山点点头,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葫芦湾,将是我们江沙帮真正的腾飞之地。” 贾风一脸兴奋,眼中燃烧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仿佛已经看到,荒芜的葫芦湾,一座崭新的码头在晨曦中崛起。 帆樯如林,商旅云集,而江沙帮的旗帜,插在最高处迎风飘扬。 贾风看到的是码头带来的财富与安稳,而周山目光所及,却是另一种形态。 在周山的战略棋盘上,葫芦湾码头,首先是一枚至关重要的活棋。 一旦建成,南北官道借此贯通,其军事价值将无可估量。 未来,他麾下陆上劲旅夺取中州后,大军便可沿官道高速南下,经北州直抵葫芦湾北岸。 由此迅速渡江,登上南岸官道后,向东可攻打东州,向西可横扫风州,机动速度将提升数倍。 再者,葫芦湾、大溪口、小溪口三处据点,沿江而立,互为犄角。 平日可守望互助,监控江面; 一旦有事: 退,可凭险固守,伺机夺取下游的马河渡口、风北湾渡口,一举切断江南江北的联系; 进,可从这三处水陆要冲发兵,向江南、江北出击,形成雷霆之势。 在贾风眼中,葫芦湾是钱袋子,是江沙帮生计所系; 而在周山眼中,它是战略支点,是统一南安朝的桥头堡。 周山要的,不是江湖帮派争雄,而是军事支点,是大军南下的前沿阵地。 此时,江沙帮在葫芦湾开建码头,谁也不会想到什么。 小马山、马河渡口被武品轩拿去,说是以大溪口、小溪口交换,其实和抢也差不多。 而贾家堡以及原来风云盟的产业,又给了长河帮,作为对他们死去弟子的补偿。 江沙帮这么多人,总要有一个吃饭的生计,所以,他们在风北湾建码头,是属于无奈之举啊! 不仅没有人怀疑什么,还会博得外人的同情。 只有周山自己清楚,他所要的正是这个无奈之举! 葫芦湾修建码头,江南、江北修路连接官道,都需要大量人手。 古代可没有施工机械,基本上都靠人工。 而周山就能以此为借口,抽调大量水师精锐过来,名义上是劳力。 如此,便能分批把部队调过来。 贾风告退,周山望向窗外无边的夜色与江水,那深邃的目光,似乎已穿透了眼前的黑暗,落在了更遥远、更波澜壮阔的棋盘之上。 次日上午,阳光明媚,江面上薄雾已经散去,甘海带着五六名亲随,抵达了小马山。 其实他们一行人昨天傍晚便已到了马河渡,在码头客栈歇了一夜,焦勇已将消息报给周山了。 周山坐在厅中,面色沉静,吩咐贾风、葛悟出门迎接。 上一次甘海带人来,是趁着夜色来暗杀,周山放走他们。 今天,甘海是来谈生意的,江沙帮自然不会对他们动手——这点分寸,两边都清楚。 所以甘海走得从容,周山等得也坦然。 甘海今日穿了一身深蓝绸衫,腰间悬着佩刀,眉目间带着江湖人特有的锐气,只是神色比上次缓和许多。 贾风拱手笑道:“甘少帮主远来辛苦。” 甘海笑着回礼,好像两人是老朋友似的。 葛悟在一旁抱了抱拳,眼神却悄悄将对方身后几人打量了一番。 一行人穿过院子,进了聚义厅。 周山早已起身,站在主位前,脸上带着客气的笑:“甘少帮主,请坐。” 双方分宾主落座,弟子奉上茶来,气氛看似平静,却隐隐透着一种绷紧的默契。 甘海也不绕弯,茶盏未碰便开口道: “安帮主,我回去与曹副帮主商议过了。你的提议,我们接受。 江湖恩怨,纠缠下去对谁都没好处——贵帮愿意让出小马山与马河渡,从此两帮旧账一笔勾销,我帮绝不再寻仇。” 周山听罢,沉默片刻,忽然长长叹了口气。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纸,慢慢推到甘海面前:“甘少帮主,请看这个。” 甘海展开一看,竟是一份盖着官印的文书——水师三营和江沙帮联名签押的协议。 协议中写得很清楚,江沙帮将小马山总舵无偿转让给水师三营,马河渡则由鱼叉帮接管,日期赫然就在昨天。 “安帮主这是何意?” 甘海脸色骤变,五指捏得纸张窸窣作响,“贵帮既已答应水师三营,为何又与我帮相约?这不是消遣我们吗?” 周山苦笑着摆摆手,神情满是无奈: “甘少帮主对扬江各方势力了如指掌,水师三营是官,鱼叉帮背后是武品轩。 他们昨日突然登门,我一个小小江沙帮,岂敢不同意? 这事……我也是措手不及啊。” 甘海胸口起伏,眼中怒意翻涌,强压着声音:“那安帮主如今打算怎么办?莫非要我白跑这一趟?” 周山身子向前倾了倾,语气诚恳:“我既然先前答应了贵帮,便绝不会食言。 小马山与马河渡已不由我做主,但我愿意将贾家堡——连同原本风云盟名下的所有田产、码头、铺面——全部划归贵帮,作为补偿。” 甘海怔了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禁看向贾风:“贾堡主……你愿意?” 贾风起身,抱拳正色道: “风云盟已经并入长河帮,贾某如今唯安帮主马首是瞻。 我帮帮主既已决定,贾某绝无二话。”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43章 进驻葫芦湾 甘海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过,缓缓靠回椅背,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厅内一时寂静,只听得见窗外隐隐的江水声,远远地,一阵一阵,像是拍在人心头上。 甘海低头又看了看手中那份协议,再抬眼时,先前那股怒意已经没有了,反而带着一丝得意。 贾家堡及原来风云盟的产业比马河渡不差,甚至更多一点。 长河帮得到这些,可以说面子里子都有了。 甘海笑了,“既然安帮主、贾帮主有如此诚意,那我就代表长河帮同意你们的提议。 我们现在就可以签订契约,本帮得到贾家堡及产业后,保证不再向江沙帮寻仇。” “好,就这么定”,周山一挥手,“拿契约来。” 葛悟把空白契约拿来,填写后递给甘海,甘海仔细看完,双方签字、画押,各执一份。 甘海很满意,也不愿意多留,带人回去。 随后几天,水师三营、鱼叉帮与长河帮轮番派人前来,与江沙帮一一交接地界、产业等。 江沙帮和水师三营、长河帮签下契约一事不胫而走,传遍扬江。 短短数日,江湖上已是议论纷纷。 都说江沙帮这次是真栽了,不仅让出了经营多年的地盘,连风云盟多年积攒下的家底也赔了个精光。 一个帮派落到这般田地,再想翻身,恐怕难于登天。 种种议论,随着江风,也飘进了江沙帮帮众的耳朵里。 帮中弟子虽没有人说什么,但人人面上都透着一股落寞、悲观。 周山对此恍若未闻,只沉静地带领着全帮上下数百口,水陆并进,迁往预定的安顿之处——葫芦湾。 这葫芦湾,形如其名,是一处河道迂回形成的僻静水湾,岸上荒草丛生,入眼皆是原生态的野地。 周山迅速分派人手: 赵理之带领手下就在湾内平坦处砍伐竹木,搭建起一座座简易的窝棚与帐篷,暂且遮风避雨。 王龙则领着一队精干水师陆战队员,驻扎在数里外的小溪口,既为看守通往湾内的水路要道,也兼作前哨。 其余大部分帮众,则住进了原水师三营的旧营房,江沙帮总舵也设在这里。 那营房年久失修,墙垣斑驳,漏雨透风,比帐篷也好不了多少。 一番忙碌,总算是将所有人都安置了下来,有了个落脚之地。 赵理之、王龙及其手下,都是水师陆战队队员,令行禁止,对此番变故当然没有任何怨言,不折不扣执行命令。 可是,其他帮众以及他们的家属,情绪相当低落。 昔日虽说刀口舔血,但靠着码头生意,吃穿用度总还算宽裕。 如今住进这荒郊野地,饮食粗糙,居处简陋,前途更是茫茫一片灰暗。 营地里,常常能见到人们蹲在墙角,望着江水发呆,或是低声叹息,空气中弥漫着惶惑与不安。 好在贾风、曲云、王麻子等人,对周山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 此番虽然艰难,但他们深信帮主心中必有韬略。 更何况,贾风、曲云等人的性命,都是周山救下来的。 即便心中有忧虑,表面上也绝不会流露半分,反而尽力在帮众中安抚情绪,维持着队伍的稳定。 周山并没有将精力放在安抚人心上,局面未开,空口白话毫无意义。 他按照之前谋划好的步骤,命令贾风与葛悟,携带重金厚礼,速去官府上下打点。 唯一所求,便是拿到一纸许可,允许江沙帮在葫芦湾自行兴建码头,并在江南、江北修筑道路。 江沙帮弟子得知要在葫芦湾修建码头,顿时激起阵阵波澜。 有人眼睛一亮,仿佛在无边黑暗中看到了一缕渔火,兴奋地议论着码头建成后的景象; 有人将信将疑,觉得在这荒滩野湾投下血本,无异于白日做梦,怕是银子打了水漂; 更有一些人,冷嘲热讽,说帮主是病急乱投医,瞎折腾。 江湖上的风评更是尖酸刻薄。 大小帮派、往来船客,都将江沙帮此举当作了最新的笑谈。 “建码头?修路?江沙帮怕不是在做梦!” “没了地盘的蛟龙,不如泥鳅。我看江沙帮是急昏了头,想着法儿糟蹋最后那点家底儿呢!” 无人看好,尽是奚落。 至于官府那头,倒是异常“顺利”。 贾风与葛悟的银钱礼物送到,各级官吏自是笑纳。 对于这伙失了势、躲到荒僻处的江湖人,官府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反正一不费官府库银,二不劳官府出力,批文印章盖得爽快。 私下里,官老爷们也在冷笑: 且容你们这群丧家之犬折腾,等你们真把码头修出个模样,成了块有点滋味的肉,那时再找你们麻烦。 随便寻个由头就可以,或是说你们“擅动河道”,或是说“有碍观瞻”,轻易就能将江沙帮赶走,届时现成的码头,不就换了主人? 这一切,其实都在周山的预料之中。 他要的,恰恰就是这样的局面。 江湖的嘲笑,官府的算计,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帮众的疑虑与低落,他也没管。 他要的,就是这一段无人打扰、无人在意的宝贵时间。 风波暂息,表象之下,新的篇章已在葫芦湾的荒滩上悄然揭幕。 在贾、葛跑批文这几天,周山命令于飞,扬江一带的所有特工仍然坚守,主要任务: 一是监视长河帮、水师三营; 二是阻止有人打听江沙帮情况,如果有人试图侦察葫芦湾以及赵理之、王龙一帮人,那就秘密除掉。 此外,他密令刘子超向风州、北州、东州、扬江增派特工,重要任务就是一个,保证葫芦湾施工顺利、安全、保密。 终于,在腊月二十九,贾风、葛悟把修建葫芦湾码头的批文拿到了,年后就可以直接开工。 周山和江沙帮众人一起热闹过个大年。 而长安的楚绍、刘子超、范多、卫坚允等高层,也在紧锣密鼓秘密抽调人马、准备钱粮,年后向葫芦湾输送。 大年初一,周山独坐房间,思考一件事,那就是向外界解释钱的来源。 这么大工程,所需要的钱粮可不是小数,不能因此让别人怀疑。 而这件事,需要贾风来做,现在还在过年,他准备正月十三召见贾风。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44章 夜间召唤 正月十三的夜晚,寒气未褪,天空清朗得不见一丝云。 月亮如银盘高悬,将清辉静静洒在江沙帮临时总舵的院落里,也就是原来水师三营的驻地。 贾风刚回自己屋里不久,便听见门外有极轻的脚步声。 焦勇立于门外,低声道:“贾副帮主,安帮主有请,说是有要事相商。” 贾风心中微动,安帮主平日虽不拘小节,但极少在夜间召唤。 他应了一声,立即起身,随手将搭在椅背上的外衫披上,推门而出。 夜风带着江边特有的湿气拂面而来,夜很静,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犬吠。 贾风走到帮主居住的小院门口,脚步不由一顿,心中有着莫名的异样感。 月光之下,院墙内外,廊下檐前,每隔三步,便笔直地立着一名劲装汉子。 贾风一眼认出,他们全是赵理之麾下的弟子。 这些人腰佩长刀,目光平视前方,对走过的贾风视若无睹,如同泥雕木塑。 贾风心下诧异:帮主为何突然在自己屋外布置如此森严的岗哨?而且全是赵理之的人。 他隐约感到一丝不寻常的凝重。 他定了定神,走上台阶,守在门边的两名帮众见他到来,无声地推开木门。 屋内,与外面的清冷月色截然不同,数支儿臂粗的牛油蜡烛燃得正旺,将整个厅堂照得亮如白昼,暖意扑面。 安帮主端坐在正中的紫檀木大案之后,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他身侧,一左一右,立着两人,正是赵理之和王龙。 两人站得如标枪般挺直,面无表情,眼光落在空处,对贾风的进入毫无反应。 贾风心头那点异样顿时化作了实质的疑惑。 若是平日,莫说赵、王二人,便是安帮主见到他来,也常会带着笑意招呼一声。 今夜这气氛,却冰冷僵硬得如同公堂。 他上前几步,正要抱拳行礼,却见安帮主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直如石像般的赵理之动了,转身从旁搬过一张春凳,放在大案前数步远的位置,对贾风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依旧一言不发。 贾风又是一愣。 帮主约谈,向来随意,何曾这般正式? 他按下心头翻涌的疑虑,在春凳上坐下,腰背不自觉挺直,目光投向案后的安帮主。 他看到安帮主眼神深邃平静,却又带着一种从未见过的郑重与威严。 却听安帮主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这过分安静的厅堂里回荡: “贾风,今夜叫你来,是要与你说一件事。 一件关乎江沙帮上下,乃至……关乎天下的大事。” 贾风心神一凛,拱手道:“帮主请讲,贾风洗耳恭听。” 安帮主看着贾风,一字一顿地道: “首先,我告诉你,我不姓安。安顺天这个名字,不过是化名,我来自长安。” “长安?”,贾风瞳孔微缩。 安帮主点点头,“是的,就是长安,我的真名叫周山。” “周山?”,贾风一时未能反应过来。 只觉得这名字隐隐有些耳熟,仿佛在某个地方听过。 周山笑了笑,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我就是皇太子周山。” “周山……太子……殿下?” 贾风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响。 那个高高在上、只存在于传闻与市井想象中的名字,竟然就是眼前这位与自己朝夕相处这么多天的安帮主。 要是别人这样说,他打死也不信,可是这么多天来,帮主的所作所为都是令他想都不敢想,帮主在他心中犹如神一般存在。 他毫不怀疑,安帮主就是太子周山! 贾风霎时间明白了许多事。 难怪安帮主……不,太子殿下,行事、谋略远远超越江湖人。 一切不合常理之处,此刻都有了答案。 贾风猛地从春凳上站起,跟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微微发颤: “草……草民贾风,参见太子殿下!昔日不知天颜,多有冒犯不敬,万死!万死!” 他伏在地上,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如擂鼓般狂跳的声音,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顶。 但这并非全是恐惧,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近乎眩晕的激动。 自己效忠的帮主,竟是国家储君!这简直比最离奇的话本还要传奇! “起来吧”,周山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你很好,我都看在眼里。” 贾风深吸几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站起身来,但依旧垂首躬身,不敢直视。 周山指了指侍立两侧的赵理之和王龙:“他们两人也不是江湖人,而是我军中将领。” 原来如此! 难怪赵、王两人手下纪律如此严明,作风迥异于寻常帮众。 贾风是经过风雨的,他迅速镇定下来。 太子今夜对他袒露如此惊天隐秘,其意不言自明。 这是莫大的信任,也是将他纳入核心圈子的信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从此,他贾风的人生,将彻底与这位隐匿江湖的储君绑定。 贾风再次躬身,语气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更加恭谨: “殿下是草民乃至贾家堡所有人的救命恩人,此恩天高地厚。能追随殿下左右,是贾风三世修来的福分。” 他略一停顿,抬起头,目光恳切而坚定:“草民斗胆,有一事相求,望殿下恩准。” “但说无妨” “草民犬子贾鸿,终日在江湖草莽间厮混,难成大器。 草民恳请殿下,允他去长安,去军中做一小卒,让他历练一番,见见世面。” 这番话说完,厅中烛火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周山深邃的目光落在贾风脸上,片刻,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明白,贾风名为送子历练、求个前程,实则是主动将儿子送至长安为质,以此表明绝无二心的忠诚。 同时,这也是一笔对未来的投资,今日军中一小卒,他日或许便是栋梁。 既表了忠,又为子孙谋了路,一举两得。 周山声音里透出几分赞许,“贾鸿很不错。 过几天,让他随我回长安,我自有安排,你暂时不要向他透露我的身份。” 贾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再次深深拜下: “谢殿下隆恩! 今晚之事,草民上不传父母,下不告兄弟,草民必当竭诚效死,以报殿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45章 正式开工 周山一挥手,赵理之立刻会意,转身端来一张枣木靠背椅,稳稳当当地放在案桌正前方。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冲着贾风笑嘻嘻道:“贾副帮主,请你坐这儿说话。” 贾风却僵在原地,丝毫不敢移动。 他额角渗着细汗,双手垂在身侧,仍是恭敬的姿态,一副诚惶诚恐、如履薄冰的模样。 周山见状,不由笑了一声,那笑声不高,却带着几分安抚意味。 他摆摆手,语气随意:“过来坐吧,不用拘束。 方才我是代表朝廷说话,自然得讲规矩、分尊卑。 现在谈的是江沙帮内部事,我是帮主,一切照帮中的规矩来,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该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 贾风这才恍然,紧绷的肩背稍稍一松,双手抱拳,郑重应道: “是!属下明白,属下遵令!” 说罢,他往前轻挪几步,小心翼翼在那张椅子上坐下。 却也不敢坐实,只将半边身子挨着椅面,腰背挺得笔直,俨然仍是聆听训示的姿态。 周山也不点破,只将手中茶盏搁下,缓缓开口: “修建码头、整扩道路,需要工匠、钱粮,这些都不是问题,也无需你来筹措。” 他抬眼看向贾风,话锋一转:“你要做一件事——就是打消外界的疑虑。 江湖上的人不是瞎子,突然这么大动静,他们定会猜测江沙帮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银子。” 贾风连忙点头,却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凝神等着下文。 周山继续道:“开工之后,你便以帮中名义,向外头的‘朋友’借钱。 借到借不到都无妨,关键是要让江湖上人人都知道你缺钱。 你要到处张罗着借钱,要借到朋友们都躲着你走——怕被你找上门。” 贾风眼睛一亮,顿时领会其中机巧,抱拳道: “属下明白!这是要做个‘穷样子’给外人看。” 周山微微一笑,算是认可,接着又说: “此外,安排一批靠得住的帮中弟子做船运生意,也不必他们主动去揽活,自会有人上门来谈。” 贾风心中透亮: 周山是太子,钱粮自然不成问题;所谓的做生意,也不过是个遮掩的幌子,哪里需要真的去洽谈经营? 他略一思索,谨慎问道:“请示帮主,那船运生意这一块,该由谁来主理?” 周山沉吟片刻,指尖在案桌上轻叩两下,开口道: “这样吧,等码头开工后,我带贾鸿、朱长权回长安。生意上的事,便交给贾鸿来负责。” 贾风一听,胸腔里陡然涌起一股热流——贾鸿是他儿子,太子将这差事交给他,既是信任,亦是抬举。 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属下遵命!定不负帮主所托!” ........... 年后,春回大地,江南的春天来得更早一点。 葫芦湾的江风裹挟着丝丝寒气,拂过两艘缓缓靠岸的大船。 船身吃水颇深,显是载重不小,待跳板搭稳,船上人便络绎不绝地走下来。 打眼望去,足有上百之众,多是些粗布衣衫、手脚沾着风霜痕迹的汉子。 有面容黝黑的瓦工,也有背着墨斗曲尺、指节粗大的木工。 队伍里既有须发斑白、眼神却依旧精亮的老者,也不乏手脚麻利、带着学徒青涩模样的少年人。 一望便知,是凭手艺吃饭的工匠。 岸上早有些探头探脑的帮众,见此情景,彼此交换着眼色。 帮主此前已说过,要修建葫芦湾码头,整饬通往州府的道路。 眼前这些人,应是第一批匠人了。 只是瞧这数目,似乎比预想的要少些,想必后续还有人马。 可是,帮众们却不知晓这批工匠的真正底细。 他们并非寻常受雇的民夫,而是来自遥远昌兴地区的工兵,是正规军人,军中技艺最精熟的那一拨人。 走在队伍最前头,身形精悍、步伐沉稳的领头人,正是郑勇。 当年周山率云州十三骑奔赴昌兴,路途之中救下徐定山、郑勇、孙杰等数人。 后来,郑、孙二人凭借过人的技术与才干,在东连军中带出了赫赫有名的工兵营。 这么多年过去了,郑勇、孙杰手下的工兵队伍早已建制完善,技艺锤炼得炉火纯青,专司筑城、修路、架桥、设置军寨等一应工程。 他们常年活动于昌兴地界,如同隐于山岳的基石,南安朝这边,无人认得他们。 此番葫芦湾大兴土木,事关重大。 刘子超、范多等主事之人几经商议,最终拍板,决意调郑勇这支精锐工兵前来修建。 其中考量,颇为深远: 一是工兵技艺远胜寻常民匠,效率与质量皆有保障,修筑码头、道路这等紧要设施,正需如此专业力量; 二是昌兴与南安朝相距甚远,郑勇麾下都是生面孔,在此地无人相识,便于隐匿行迹,减少不必要的关注与猜疑; 三是工兵作为技术兵种,本就不似战兵那般严格限定年龄,营中多有经验丰富的老兵与朝气蓬勃的新锐,老少混杂,与民间工匠队伍相似。 只需换下军中号服,穿上寻常百姓的粗布衣衫,混入市井工匠之中,便是最老练的眼线,也难以看出破绽。 几天后,葫芦湾工地正式开工。 工地上一片繁忙,葫芦湾的工程全面铺开。 码头的木桩一根根夯入泥泞的河床,从采石伐木到夯土铺路,哪一样都离不开人的肩扛手抬。 监工台上,周山负手而立,望着往来的帮中弟子和“工匠”,眼底藏着深潭。 随后数日,一队队穿着粗布短打、皮肤黝黑的汉子,就陆续乘着粮船、货船,悄无声息地汇入这片喧嚣的工地。 他们登记的名册上是石匠、木工、力夫。 这帮人干活时异常卖力——扛木能走最滑的跳板,打夯能喊最齐的号子,手掌的老茧厚得看不出原本握惯了桨舵还是刀枪。 只是收工后,在那些临时搭建的窝棚里,他们围坐的姿态、交换眼神的默契,都隐隐透着行伍的森然。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46章 三个战场 葫芦湾的工程昼夜不停,江南、江北两条路一寸寸向前生长。 谁也没在意这些“工匠”换班的规律,更无人察觉他们的人数在缓慢而稳定地增加。 葫芦湾,一支支隐于汗水与尘土之下的西安朝精锐,正在有序向这里集结。 说来奇葩,葫芦湾属于南安朝腹地,可是就在这么一块重要地方,西安朝工兵却在这里修筑码头、道路,准确说是在修建军事要塞。 听起来匪夷所思,却切实存在。 一切是那么的合理,那么的顺理成章,那么的水到渠成。 周山放心了,他要回长安了。 农历三月,阳光明媚,微风拂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此时正值春暖花开之际,各种花朵竞相绽放,如同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展现在人们眼前。 清澈的江水中,鱼儿欢快地游弋着,不时跃出水面,溅起晶莹剔透的水花。 在这美丽的景致之中,一艘快船正满帆疾驰。 船上,周山身姿挺拔地站立于船头,目光悠然自得地扫过扬江两岸的美景。 他身着一袭青色长衫,衣袂随风飘动,更显风度翩翩、气宇轩昂。 在周山的身后,静静地伫立着两人,正是贾鸿与朱长权。 周山带两人回长安,只是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 即便如此,在贾鸿、朱长权的心目中,这位帮主也是神一样的存在,极其敬畏! 一路无话,到了长州码头,一行人上岸。 此地已经是西安朝地界,贾、朱两人看到老百姓生活安逸、感慨万分,都说西安朝富庶,名不虚传啊! 三人租了两辆马车,先到了望山县城,找了一家最大的客栈,要了两间房。 贾、朱合住一间,周山单独一间。 次日,周山对两人说: “我出去谈生意,你们在房间里等着就可以。 我谈好后,会有人来和你们接触,不用付他们钱,我自会和他们结算。” “是,属下遵命”,贾、朱恭恭敬敬。 下午时分,一个富态的老者带着几个随从来到客栈,点名要见贾、朱俩人。 掌柜热情有加,派伙计把贾、朱叫到客厅。 向两人介绍,“这位老人家是孙记商行东家孙大牛老爷。” 贾、朱抱拳行礼,一脸疑惑,难道帮主这么快就谈好生意? 孙大牛满脸堆笑,“二位是江沙帮的吧?” 贾、朱点头称是。 “贵帮安帮主已经和弊商行谈好生意,弊商行正在准备物资,择日上船就可以起运了。” 贾、朱心里骇然,帮主果然厉害,这么快就谈好生意! 只是两人不知道安帮主要的是什么货物,也不好问,只好哼哼哈哈。 孙大牛也不点破,笑着指身边一个年轻人,“他叫孙诚,是我儿子。 你们三人年龄相仿,二位在望山县这段时间,就由他陪着你们,只管玩耍。” 掌柜在一边打趣:“孙老爷是我们望山县首富,妥妥的大户人家,花他的钱,不用心疼” 众人一起大笑。 贾鸿问:“敢问孙老爷,我帮安帮主在贵商行吗?” 孙大牛摇摇头,“安帮主有事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贵帮是我客户,二位在这边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由孙诚陪着你们,不用担心。” 孙诚笑嘻嘻说:“贾兄、朱兄,从现在起,我和你们在一起。 就当我是贵帮兄弟就好,我晚上也住客栈里。” 贾、朱暗暗吃惊,没想到西安朝生意人这么好客,对客户这么好。 两人拱手感谢,孙大牛随即告辞。 贾、朱哪里知道,他们的安帮主是太子周山。 他早上出了客栈,直接去了军营,命人把孙大牛叫来,跟他交代一番。 孙大牛是孙二牛哥哥,保密意识是有的,当即心领神会,自然照办。 安排儿子孙诚全程陪同贾、朱,也是对二人保护,以免跟别人发生冲突。 孙诚也不知道安帮主是谁,他只是听父亲的话,自然贴心陪着贾、朱两人。 ........... 周山在望山县没有过多停留,回到长安。 几天后,周山在大帅府召集刘子超、楚绍、秦中毅、沈克用、皇甫雄、王自强等高级将领及重臣开会,讨论军政大事。 周山首先向大家通报了葫芦湾一事,众人无不发自内心的赞叹。 他们在家安稳过冬,没想到太子深入南安朝腹地,做出这么大的事。 硬生生在南安朝腹地修建军事基地,而且不显山不露水,这是何等胆识? 周山分析了当前的形势,明确指出统一全国的条件已经成熟。 众人面露喜色,建功立业时机到了。 周山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双手按在案几边缘,目光如炬。 他环视肃立的文武重臣,声音沉稳而有力: “诸位,天时、地利、人和皆在于我——统一四海之势已成,是时候放手一搏了。”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语气转而凝重: “西安朝是我们根基,朝廷稳则前线稳。 各级官吏必须各司其职,安抚民情,畅通粮道,整肃治安——任何环节都不容有失。” 楚绍是尚书令,百官之首,他鬓发已染微霜,但身形挺拔,目光清澈睿智。 首先出列奏对,朝太子深深一揖,言语平和: “殿下,统一全国是我辈夙夜所思、多年所愿。 吏部近年考选调任,皆以‘跨域治事’为潜准;户部籍簿、粮储、驿路之制,早已按‘天下版图’暗作铺设。 民政之备,要求无缝衔接军务推进。 臣以性命及阖族声誉担保:文官系统绝不会拖累军事半步。” 周山点点头,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他随即转身,以手中乌木杆点向地图,声音洪亮: 统一全国分为三个战场: 一、东线战场,也就是统一北安朝战场。 二、南线战场,也就是统一南安朝战场场。 三、水上战场,也就是控制扬江,水路进攻。 对于东线战场来说,去年已经启动,目前秦中毅大军一直驻扎在狼谷关外,和尚宗旅、梁万道大军对峙。 现在春暖花开,可以发动进攻了。 对于南线战场,暂不发动,做准备工作。 对于水上战场,零星发动,配合东线、南线战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47章 军事部署 根据以上总体战略,周山调兵遣将。 一、任命秦中毅为征北大将军,孙二牛为左将军、龚顺为右将军,武光祖为前将军并担任先锋官,陈昭为军师。 这一路进攻目标很明确,一直打到庆州,统一北安朝。 二、任命沈克用为征南大将军,王自强为左将军、程子昌为右将军、罗章为前将军并担任先锋官,范多为军师。 这一路军向长州城集结,目标是中阳城、北州城,一路南下,直抵葫芦湾。 当然,这一路暂时不攻打,做各项准备,等候命令。 事实上,程子昌目前驻军乌兰德城,牛着率本部军去换防,所以程子昌回到关内还需要一段时间。 三、至于水路,周山考虑更复杂一点。 他现在已经查明,红龙教隶属于周小福,而刘怀韬也是周小福的人,基本确定会发动政变。 这就有理由相信,红龙教有两种去向: 一是从大青湾下水过江,向中阳城进军,投靠刘怀韬; 二是协助庆王,抵抗周山进攻,不管能不能挡住,至少能拖住西安朝大军一段时间,为南安朝政变争取时间。 鉴于这一点,周山对红龙教采用围堵策略。 命令卫坚允率水师一部以剿匪为名,攻下蛇头山,并在虾湾设立水寨。 如此,水师距离葫芦湾就会近一点,一旦葫芦湾有事,立即快速东下,支援葫芦湾。 水师另一部,以大青湾为基地,牢牢扼守扬江这一段江面,其首要任务便是阻止红龙教渡江。 扬江绵长,红龙教若想寻他处渡江,理论上虽有可能,实则困难重重。 江岸并非坦途,而是遍布连绵无尽的芦苇荡以及纵横交错的乔灌木丛,形成一道天然的障碍。 零星探子或可寻隙过江,但想组织成建制的队伍,携带辎重器械大规模强渡,则近乎痴人说梦——江岸地形及复杂植被将拖垮任何有序的渡江行动。 周山认识到,红龙教一旦无法直接渡江,极大可能与北安朝部队合流,共同在江北抵抗秦中毅大将军的雷霆攻势。 因此,必须堵住红龙教。 他的目光,投向了连接大青山红龙教老巢与青州、木州这两处重要支撑点的关键通道。 而通道的咽喉之地正是二龙山。 之前周山独自潜入北安朝侦察时,已仔细勘察过二龙山。 此山不仅地势险要,控扼道路,更让他留心的是山上那座天然堰塞湖。 当时,他就计划过: 在关键时刻炸开湖岸,引蓄积的湖水倾泻而下,将山下道路冲毁。 周山任命皇甫雄为长安将军,曹正可为左将军、吕彦温为右将军,韩刚为前将军。 为了防止独孤宝等人从虎见愁峡谷逃遁,命令曹正可率本部军潜行至虎见愁,只要守住这条峡谷就可以。 命令皇甫雄率领虎贲军余下五个大队潜行至二龙山,建立隐蔽阵地。 去年,在秦中毅大军出狼谷关、与尚宗旅决战之前,虎贲军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越敌境,长途渗透至二龙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任何异动都可能打草惊蛇,导致全局被动。 但如今,战机已至。 秦中毅大军已攻破尚宗军精心构筑的十座营寨,不仅重伤尚宗旅,更将战线大幅前推,获得了极大的战略主动。 从前线秦军营寨出发,已有隐秘路径可通二龙山侧后。 敌军的注意力被正面战场吸引,其侧翼正是最空虚混乱之时。 皇甫雄的虎贲军,现在可以从己方控制的区域悄然出发,秘密潜行,直插二龙山这颗关键的战略楔子。 只要占领二龙山,就能切断大青山与青州、木州的联系。 红龙教老巢在大青山,青、木二州的红龙教教徒和总舵联系不上,就不可能有大的作为。 同时也能阻止红龙教与北安朝部队汇合。 考虑到独孤宝、独孤鸿都有高深的空谷笛音功,可以驱狼战斗。 周山任命独孤猛为白兰将军,率领独孤家族三十人随虎贲军行动,主要任务就是克制狼群。 任命江大壮为荡寇将军,率领火器营随秦中毅一起行动,主要任务是专项清除,就是对付红龙教的丧尸兵。 对于火器营来说,之前和叶根尼手下的铁甲军实战过,发挥了重要作用。 此后,周山一直没有动用火器营。 原因有三: 一、滑膛枪管有限,他从丛林里就带回来一百多支,枪管也是有寿命的,而且得不到补充,只能在关键战役中使用。 二、滑膛枪不能连发,如果在大规模战争中,对方大军全员骑马冲锋,火器营不一定有太大效果,甚至没有弓箭射得快。 三、周山很清楚,北安朝、南安朝之所以独立,罪责是首脑人物,普通将士是无辜的。 对普通将领、士兵使用火器,伤害太大,说到底,他们也是同胞。 但对付丧尸兵就不同了,他们已经失去理智、痛觉,普通弓箭、刀枪都难以阻止。 现在没有时间和他们周旋,如果丧尸兵出现,直接开枪击中其脑袋,必然倒下。 四、任命宇文功为镇西将军,白宁为左将军,黄勇为右将军。 宇文功目前驻守白兰,杜知方率本部军去换防,调宇文功部回到关内。 调白宁、黄勇两军从昌兴进入关内,会同宇文功部,组成总预备队,由宇文功统一指挥。 会后,秦中毅、孙二牛、龚顺、伍光祖没有停留,立即回部队,准备攻打尚宗旅、梁万道大军。 年前天冷,各人手下骑兵部队从前线回到谷县休整,需要再调往前线。 其他人也各自准备。 事实上,大军开战,是需要一段时间准备的,部队集结、调动,粮草、兵器筹备等,都需要时日。 北安朝、南安朝都有探子在长安,这边军队调动、消息很快就传到庆州、中州。 南安朝经过分析,认为西安朝是要对北安朝全线开战,暂时不会对南安朝下手。 庆王得到报告,当然也分析出同样结论,而且秦中毅大军本来就和尚宗旅、梁万道大军对峙,一直没有撤退。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48章 二龙山之策 令周山没有想到的是,他盯上二龙山,对手也盯上二龙山了。 却说庆王通过秦中毅和尚宗旅大战,心中震惊,仅仅只是一个秦中毅,就攻破尚宗旅十座营寨。 要是周山亲自带兵攻打,谁能挡住? 而且,现在红龙教占据了大青山,青州、木州,弄得他很没面子,可是又不敢对红龙教发动战争,担心西安朝趁机进攻。 不仅如此,甚至还要和红龙教联合对付西安朝大军。 秦中毅大军一直没有撤退,现在没有进攻,主要是天气太冷,大雪纷飞。 一旦春暖花开,西安朝大军必然再次进攻。 他不知道如何应对,对于尚宗旅、梁万道能否挡住秦中毅,庆王心里实在没有底。 他感受到危机,此时想到郭孝生的好来,以前他在身边时,总能出最合适的主意。 所以,他决定放下身段,过年期间亲自去郭孝生府上问计。 之前,庆王立太子,在两个儿子周致雍、周致和之间选一个,郭孝生主张立周致和为太子,可最后,庆王还是立周致雍为太子。 郭孝生对两个殿下是了解的,他不愿意再得罪周致雍,随后一直托病不出。 庆王在去郭府前,先派两个情报官员把近期西安朝、北安朝、南安朝发生的事跟他详细通报。 几天后,庆王的銮驾悄然驾临郭府。 庭院深深,郭孝生带家人肃立相迎,一切繁文缛节在静默中流转。 待到礼毕,君臣二人于书房内对坐,炉烟袅袅,茶香淡淡,看似平和的气氛下,却压着一国存亡的千钧之重。 庆王端起茶盏,又轻轻放下,目光直直望向郭孝生: “长仁,以你之见,当前该如何应对西安朝大军进攻?” 一声“长仁”,叫得平和亲近。 郭孝生字长仁,朝中极少有人敢直呼其名,都称呼他官名。 唯有庆王如此称呼——既是君王,亦似故交。 郭孝生这几日几乎时时在思考,心中早已推演过无数遍局势,听庆王问话,从容对答,声音清晰沉稳: “陛下,周山文武兼备,手段狠厉,绝非守成之主。 此人野心吞天,必不甘偏安一隅,定要一统山河。 如今他举兵东进,锋芒正锐,我军眼下不宜硬撼,当以‘拖’字为要——拖得一时,便多一分生机。” 庆王眼神微动,身子略向前倾:“拖?如何拖出转机?” “待南安朝局势稳定”,郭孝生展开一张手绘的舆图,指尖轻点南方,“鱼伯讨伐宋良久而不克,此事大有蹊跷。 宋良本非鱼伯对手,能僵持到今天,其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已经得到确切消息,宋良向南掸国借兵……可见南方乱局,亦藏变数。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不论鱼伯与宋良谁胜谁负,南安朝都将迎来一段稳定之期。 那时,便是我们遣使去南安朝的时候。” 郭孝生稍稍停顿,语气加重: “我方必须让南安朝明白,周山一旦吞并我北安朝,下一个必剑指南安朝。 天下三分,唇亡齿寒——南安朝唯有与我方联军抗击周山,方可保全自身,延续鼎立之势。” 庆王听至此,眼睛一亮:“所以眼下关键,便是拖住周山……” “正是”,郭孝生的手指移向舆图上一处山势峻峭之地,“二龙山,此地扼青、木二州通往大青山之咽喉,乃兵家必争之地。 命梁万道率军进驻二龙山,与尚宗旅大军形成犄角,既可形成对秦中毅合击之势,亦可隔绝大青山红龙教总舵与青、木二州分舵的呼应。” 他抬眼看向庆王,目光灼灼:“红龙教如今势力犹存,若被周山压制,必无生路。 我们占住二龙山,便是向他们示明——唯有与我朝合力抵抗周山大军,才有一线生机。 如此,不仅可以阻止秦中毅大军东进,更能收红龙教为援,添一分胜算。” 庆王抚掌而起,在室中踱了两步,忽然朗声大笑:“好!长仁一番剖析,如拨云雾见青山。 二龙山之策,甚妙!” 郭孝生面色郑重,“陛下,秦中毅大军已经前推,现在冰天雪地,不利于行军。 一旦春天来临,秦中毅大军必定攻打。 我们能看到二龙山重要,周山也能看到,倘若被他派兵捷足先登,那尚宗旅大军就危险了,所以要快。” 庆王点点头,“好,朕即刻下旨,命梁万道率本部军抢占二龙山!” 他凝视郭孝生,笑容渐敛,目光沉厚:“此计若成,卿乃首功。” 窗外暮色渐合,书房内烛火已燃。 一场影响北安朝命运的布局,就在这茶烟将散的时刻,悄然落定。 次日,一道加急圣旨穿过凛冽寒风,送至尚宗旅军营。 旨意简明而坚决:命梁万道率本部军进驻二龙山。 去年冬,尚宗旅身受重伤,梁万道奉命前来协防,并没有携带自己的部队。 如今圣旨突然来了,他深知军情紧急,不容迟缓。 当夜,梁万道便辞别尚宗旅,顶风冒雪赶往自己的驻地。 几天后,梁万道整军完毕,率本部人马向二龙山进发。 他是从青州通往大青山的道路行军,这条道路远离秦中毅大军屯驻之地,又值四野冰封雪覆,人马行迹多被风雪掩没。 秦中毅方面毫无觉察,不知有一支军队正从侧翼悄然插向战略要地。 梁万道大军跋涉数日,终于抵达二龙山。 前文说过,二龙山实为南北两座陡峭山岭对峙而成,中间一条东西走向的官道穿行而过,故当地人称路北山岭为北龙山、路南山岭为南龙山。 梁万道立马山前,二龙山怪石嶙峋,古木盘根错节,荆棘密布,很难找到平整之地可供扎营布阵。 他想了下,下令全军于北龙山山脚下依地势扎营。 此处背靠山岩,前控要道,不仅与尚宗旅主力大军遥相呼应,形成犄角之势,更如一把悄然抵近的利刃,对秦中毅大军构成夹击之态。 风雪声中,营寨渐次立起,旌旗悄然没入苍茫山影之中。 梁万道军营与秦中毅大军驻地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肉眼相互看不见。 所以,秦中毅一直不知道梁万道大军驻扎在二龙山。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49章 两战全胜 却说周山这边,诸事已定,各级将领、官员领命而去,各自整顿兵马、调度粮草,忙碌起来。 周山没有再深问细节,秦中毅、孙二牛等人都是沙场老将,知道该怎么做。 他在扬江一带花费了较长时间,过年都没有回来。 如今局势暂稳,北线战场有秦中毅主持,南边葫芦湾有郑勇操持工事,他总算能偷得几日清闲。 好好陪陪老婆孩子,父母,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回到东宫,幼子正在玩耍,见他归来,睁着圆眼愣了一愣,随即张开小手扑来。 那一刻,江风烽火皆抛脑后,唯有檐下笑语、老婆孩子。 人间烟火最暖人心! 一个月后,秦中毅大军已经全部到位,即将开打。 周山对北线战场,并不担心。 去年秦中毅攻打尚宗旅,初时确遇阻滞,主要原因是敌营前面十座营寨,两边都是水塘,地势逼仄,大军难以展开。 后来周山采用烟攻之计,破了尚宗旅营寨。 不料又出了红龙教丧尸兵,周山再次点拨秦中毅,授以破敌之计。 秦中毅依计而行,干掉丧尸兵并攻占尚宗旅十座营寨。 如今前方地势已开,水塘尽抛身后,虽然还不足够开阔,但大军可以列阵而进了。 至于丧尸兵,江大壮火器营随军行动,专门对付他们。 秦中毅现在没什么顾虑,可以放开手脚大干。 单从军力来说,尚宗旅不是秦中毅对手。 所以,周山心中有底气,不担心北线战事。 其实周山心中另有一层计较:他也不愿秦中毅推进过快。 因为葫芦湾码头正值修筑关键之时,若北线战事结束太快,南安朝目光必转回江防,担心卫坚允水师东下。 如此,葫芦湾就有可能受到关注,一旦被发现真实内幕,损失就大了。 如果西安朝攻打北安朝胶着,南安朝只当西安朝全力北伐,无暇他顾,不会关注江面,更不会注意葫芦湾了。 这才是周山所要的状态,给葫芦湾建设争取时间。 周山之前密嘱郑勇,借工程之名,将江沙帮总舵重新修缮。 此处原为水师三营驻屯之地,围墙、壕沟都有,本来就有营垒根基,具备一定的防守能力。 郑勇再增筑望楼、加深壕沟、囤积粮械,将其化为一座临江小城。 看似帮派总舵,实则暗藏兵备。 等葫芦湾建设好了,即使南安朝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也不怕。 一旦事急,葫芦湾众军可退守到总舵,足可支撑半个月。 那时,卫坚允水师顺江东下,救援完全来得及。 算计虽周到,却难料风云忽变,一纸急报倏然而至大帅府: 梁万道已经率大军驻于二龙山脚下,虎贲军无法上山。 周山立于窗前,眉峰渐锁。 皇甫雄如想上山立阵,除非与梁万道交战,可是此时开打,势必打乱全盘谋划。 他反复思考,梁万道大军已经占据二龙山,再想切断红龙教总舵和青、木二州联系,已经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加大兵力堵住虎见愁峡谷,不让红龙教出北安朝地界。 周山命令皇甫雄,调两个大队虎贲军去虎见愁峡谷,会同曹正可,防止独孤宝从虎见愁峡谷冲出,绕行到秦中毅后方。 .......... 却说秦中毅整顿好了人马,粮草辎重一应齐备,正是兵强马壮、士气高昂的时候。 先锋官伍光祖上次受伤,此时已经痊愈,领着一支精锐,到敌军营前擂鼓叫阵。 对面守寨的是尚宗旅麾下大将宗胜,得知伍光祖挑战,当即点起兵马,提着一对沉甸甸的八角铁锤,出营迎战。 宗胜向来以力气着称,双臂有千斤之力,一双八角锤舞起来虎虎生风,等闲人近不得身。 而伍光祖的兵器也是一件重家伙——浑天镗,长柄镗头,看着就令人心悸。 两人在阵前通罢姓名,直接催马战到一处。 只见镗来锤往,全是实打实的猛砸猛撞。 “铛!、铛、铛”,一连串巨响,火星四溅,震得两旁军士耳朵都嗡嗡作响。 数个回合下来,宗胜虽然力大,终究稍逊,被伍光祖一镗震得双臂发麻,虎口迸裂。 他心知不好,拨马便想退走,伍光祖哪肯放过? 大喝一声,纵马紧追,同时浑天镗向后一招,身后的精锐骑兵如潮水般涌上,直冲敌阵。 宗胜部队抵挡不住,顿时溃散,连营寨也守不住了,只好丢盔弃甲,弃寨而逃。 伍光祖顺势夺下头一座营寨,清点战果,派人飞报中军。 秦中毅得报,连声称赞:“伍先锋真虎将也!” 当即记下大功一件。 过了三天,秦中毅见士气可用,又命龚顺领兵出战。 龚顺使的是一条熟铜棍,棍法精熟,刚猛之中藏着巧妙。 谁料尚宗旅这次只派出一个使长矛的偏将领兵迎战,两人在阵前交锋,矛来棍往,斗了有三十来个回合。 龚顺越战越勇,看准一个空当,熟铜棍抡圆了猛地砸下,对方举矛急架。 却听“咔嚓”一声,矛杆断裂,铜棍余势不减,正中那偏将头顶,顿时栽下马来。 龚顺趁势挥军冲杀,对方群龙无首,又是一阵大乱,第二座营寨也被夺下。 秦中毅接连得胜,心中大悦,当即传令全军拔营,向前推进扎寨。 此时大军驻扎的地势已经完全开阔起来,营寨两边都是一马平川的旱地,无遮无拦。 这样的地形,双方有多少兵力都能摆得开,正是适合大军决战的好战场。 当天下午,秦中毅派人向长安报捷。 周山收到捷报时,已经是夜里,他看完后,陷入沉思。 伍光祖战胜宗胜不奇怪,因为伍光祖功力本就很高,单打独斗,少有对手。 可是,伍光祖能轻松夺取营寨,这有点奇怪。 一名大将出战前,一般都会做好营寨防守准备,即使自己战败,敌人想轻松占据营寨,其实也很困难。 最不正常的是龚顺这一战,在宗胜大败的情况下,尚宗旅只派一个偏将出马,很难理解。 周山有点担心,立即写一道手谕,要求秦中毅不可冒进,防止敌人用计。 只是现在已经夜深,只能明天派人送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50章 追敌中计 却说龚顺带着人马,把营寨占了下来。 扎营、安排防务、安顿伤兵,一通忙活下来,太阳都西斜了,天边就剩一抹晚霞还亮着。 今天又打了场大胜仗,秦中毅心里痛快,把众将都叫到中军帐里喝酒庆功。 军师陈昭端着酒杯,皱着眉提醒:“诸位将军,酒可以喝,但少喝点,还得提防敌人夜里来劫寨。” 将军们纷纷点头,说军师提醒得对,可是心里都没太当回事,大家骄傲着呢。 毕竟连续两次大胜,而且赢得轻松,士气正旺,就算敌人真敢夜里劫寨,也有信心把他们打回去。 酒足饭饱后,众人散了,各自回营。 此时,龚顺的营寨顶在最前头,像一把尖刀;往后是伍光祖的营寨;秦中毅的中军大帐在第三位;孙二牛的营寨则在最后。 到了半夜,果然敌人来劫寨。 大将宗胜,带着一支精兵悄悄摸了过来,直奔最前面的龚顺大营。 哨兵急报,龚顺刚躺下不久,一听消息,骂了句粗话,抓起衣服披上就往外冲。 他酒劲还在,也没有顶盔掼甲,骂骂咧咧:“老子睡觉都不安稳,送上门来就不要回去了!” 直接点齐兵马,出寨迎战。 后面营寨看见动静,飞报伍光祖,伍光祖担心龚顺有失,也带兵出营,从侧面杀了过去,给龚顺助阵。 宗胜见两边夹攻,也不硬拼,且战且退。 龚顺杀得兴起,借着酒劲,拍马就追;伍光祖也是酒气冲天,挥兵跟了上去。 两军追出一段,离自家营寨渐渐远了。 前方一支人马飞奔而来,原来是尚宗旅麾下另一员大将金铁,带兵来接应了。 龚顺见此,心里并不慌:“宗胜被追杀,敌人援兵来接应,很正常。” 伍光祖带兵主动迎战金铁的人马。 不料,双方还没有真正交手,宗胜和金铁两军又往后退。 龚顺和伍光祖正是酒气冲天,气势如虹的时候,想都没想,继续往前追。 刚追过一个坡,忽然一声炮响,侧翼黑暗里,猛地冲出一彪人马,领头的是北安朝名将梁万道,原来他埋伏在这儿呢! 伍光祖和龚顺脸色瞬间变了,急令回军。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宗胜和金铁的部队像潮水一样回身反扑,和梁万道的人马三面夹击。 龚、伍两部顿时乱了阵脚,勉强抵挡了一阵,实在扛不住,只好掉头往后败退。 所谓兵败如山倒,龚、伍两军死伤惨重。 令龚、伍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领兵追出去的时候,他们的营寨被尚宗旅亲自带兵偷袭,一举给夺了! 龚顺和伍光祖带着残兵退到半路,见自家寨子换了旗,心里叫苦,只能继续往中军方向撤。 尚宗旅夺了营寨,势头正盛,领军出寨,会同梁万道、宗胜、金铁三支军紧紧追杀。 却说秦中毅得报敌人劫龚顺营,他随即起床。 斥候又报,说伍光祖带兵去助战了,两人在追赶敌人。 秦中毅放心了,伍、龚都是猛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可是很快,一名神色慌张的斥候飞奔而来,边跑边喊:“不好啦!龚顺营寨被尚宗旅带兵夺了!” 听到这个消息,秦中毅脸色大变,来不及多想,匆忙带兵出营。 他心急如焚,赶到半路上,看见尚宗旅大军正在追杀伍、龚两军。 秦中毅率军一阵冲杀,总算把追兵挡了回去,将龚顺、伍光祖救回了大营。 即便如此,伍、龚两军损兵折将,都有较大的损失。 次日晚上,秦中毅于中军帐中接到了加急送达的太子手谕。 他展开帛书,目光自上而下扫过,帐内烛火跳动,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映得半明半暗。 手谕字句简洁,并无半字褒奖,反而直指他近日用兵“似有冒进之嫌”,嘱咐他“务须持重,详察敌情,慎防中计”。 太子的笔迹从容平稳,却像一根无形的针,刺在秦中毅心头。 帐中空气仿佛骤然凝滞。 秦中毅静坐片刻,将那帛书缓缓卷起,沉声道:“击鼓,聚将” 不过一盏茶功夫,麾下主要将领与谋士已肃立帐中。 秦中毅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有跟随他多年的老部下,也有新近提拔的勇将。 他无言地将太子的手谕递给身旁的亲卫,示意其传递给众将阅览。 帛书在众人手中沉默地传递,帐内的气氛愈发沉重。 待最后一位将领读完,秦中毅走到大帐中央,面向众人,深深一揖。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太子殿下远在长安,深居九重,却能凭战报洞察我军连胜两场背后,恐是敌之‘骄兵之计’。 我秦中毅身为三军主帅,亲临战阵,反被眼前小胜所迷惑,未能识破敌军佯败设伏之诡计,以致昨夜追击遭挫,损我精锐将士……”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继续道:“此非寻常过失,而是主帅失察,判断有误。 我深感惭愧,无颜面对太子信任,更愧对浴血奋战的将士。 我将拟请罪奏疏,此次失利之责尽归于我,听候太子殿下发落。” 帐中一片寂静,只闻帐外旗幡被风吹动的猎猎作响。 军师陈昭率先出列。 他青衫肃整,面容清癯,拱手道:“秦将军此言,令昭感到无地自容。 运筹帷幄,参赞军机,本是陈昭职责。 敌人骄兵之计,我未能提前察觉,岂能将过失尽推给将军? 陈昭附罪,请将军于奏疏中,将陈昭之名并列,愿受责罚。” 他话音刚落,龚顺跨步上前,身上还带着昨夜苦战留下的尘土与淡淡血腥气。 他单膝跪地,抱拳道: “末将率部追击,贪功冒进,未能料敌预先设伏,致使将士折损,罪责更深!请将军严惩!” 伍光祖也随之跪下,声音沙哑却坚定: “末将率军策应,未能及时洞悉战场异样,罪责难逃,末将愿意领罪!” 帐中其余将领见状,神情激荡,甚至有不少将领想出声为龚、伍求情。 秦中毅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躁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51章 波勇来信 秦中毅上前,将龚顺、伍光祖二人扶起,又对陈昭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诸君能有此心,本将军感念”,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份沉重的暖意,却又带着不容动摇的决断,“军法如山,功过须明。 我为主帅,总揽全局,失察之责,无可推诿。 陈军师辅佐之责,龚、伍二将军临阵之失,皆会如实陈奏。 太子殿下明鉴万里,自会公断。” 他走回帅案之后,身形挺拔如松:“当务之急,非沉溺于请罪,而是吸取教训,重整旗鼓。 我等须惕厉奋发,细察敌情,稳扎稳打,以不负太子殿下之训!” 众将一起应诺,随即散去。 秦中毅提起笔,开始书写那份沉甸甸的请罪奏疏。 几天后,周山收到了秦中毅派人快马送来的请罪疏。 他展开那封写满细密字迹的奏疏,目光并未在秦中毅自请责罚、请求降罪的那些言辞上停留,而是径直落在后半部分——详细叙述的整个战斗过程。 周山读得很慢,指尖偶尔在纸面上轻轻叩点。 读罢,他将奏疏轻轻搁在案头,身体向后靠入椅中,闭上了眼睛。 此战之败,绝非偶然。 敌军的每一步,都透着精心算计的味道。 从最初宗胜看似狼狈的败逃,到营寨被顺势夺取,再到引诱秦中毅前移扎营……环环相扣,只为将秦中毅所部引入梁万道大军预先设好的伏击圈。 能设计出如此连贯、且能准确预判我军反应的谋略,背后的策划者绝非庸才。 周山回想去年和北安朝的战斗,当时尚宗旅军中首席谋士是庞慧根,此人是太子周致雍的心腹。 只是通过去年与之博弈来看,庞慧根思虑僵化,缺乏奇变,只能算是中规中矩。 今年形势却陡然不同——梁万道占据二龙山作为犄角; 此次伍光祖、龚顺先胜后惨败的陷阱……这种虚实结合、狠辣果决的风格,与庞慧根往日的手笔大相径庭。 难道,敌军之中,已来了高人? “来人”,周山睁开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传刘子超前来。” 不多时,刘子超匆匆步入大帅府,额角还带着细汗,脸上颇有惭色,不及行礼便急道: “殿下,庆州密报,因消息辗转延误,至今方至……北安朝中人事有重大更迭: 郭孝生已重返朝堂,受拜为尚书令,兼领大军师之职! 据说是庆王在过年期间,亲赴刘府探访,力邀其出山。 庞慧根虽仍在谋士之列,但退居次要,如今北安朝军队前线谋划,恐怕都出自郭孝生之手!” 周山眼神一凛,随即缓缓点头,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郭孝生……此人确有经世之才,早年便名声在外,只是后来因立太子一事隐退。 自己近来专注于葫芦湾工程与正面战线,竟疏忽了对方核心幕僚的变动,这是重大的失察。 既然如此,此番秦中毅之败,根由在于敌我情报与谋略层面的失衡,责任就不能尽由前方浴血将士承担。 他这个总揽全局的太子,料敌不明,该负起主要责任。 他起身,踱步到悬挂的巨大舆图前,目光如刀,刻在标注着敌我态势的山川之上。 尚宗旅与梁万道,一据大路,一守山地,互为犄角。 周山沉吟一会,心中推演出两种办法: 其一,笨方法:分兵同时攻击两处。 这需要大量增兵,且必然陷入残酷的消耗战,每一寸推进都要用将士的鲜血染红,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局面。 其二,借助天地之力,行险破巧---利用二龙山上那个巨大的堰塞湖。 只要在合适位置炸开湖岸,积蓄的湖水倾泻而下,足以冲垮梁万道在山下的营盘大军。 之前,周山是想用堰塞湖冲断道路,所以勘探的是湖南面。 现在是要对付北面,首先要做的是去湖北岸(梁万道驻地一侧)重新勘探、确定埋设炸药的各点位置。 其次,要等待时机。 如今是春天,湖水尚浅,需等夏季暴雨频发,山洪注入,湖满欲溢之时,方是决堤最佳时刻。 这便意味着,需要等几个月。 周山的手指下意识在舆图上梁万道营寨的位置画了个圈。 等待,并非坏事,反而正契合他整体的战略节奏: 正面战线保持压力但不过急,为南方葫芦湾工程的完工争取宝贵时间。 当然,在此期间,与北安朝的战斗绝不能沉寂,必须保持有攻有守、反复拉锯的态势。 如此才能掩盖真正的战略意图,让敌人摸不清虚实。 思虑已定,周山回到案前,提笔蘸墨。 首先,他批复秦中毅的请罪疏,笔锋沉稳,言辞恳切而明晰: 此战之失,首要责任在于本太子未能及时洞察敌军军师已经更换以及梁万道部参战之可能; 其次,将士当天饮酒过量,失去判断,也是失败原因之一。 鉴于此,军中要拟定饮酒条例,具体如何规定,着秦中毅、陈昭落实。 胜败乃兵家常事,望将士勿坠其志,重振旗鼓,为死伤将士复仇。 接着,他又抽出一纸,写就一封密信,以火漆严密封好。 信中指令秦中毅: 此后战斗,以“缠斗”为主旨,不贪功冒进,不求速胜,务求保持接触、消耗敌军、稳守当前态势,后面自有安排。 写完,周山将笔搁下,望向窗外渐沉的夜色。 春季的风还带着丝丝寒意,但他仿佛已能听到夏季的雷声,看到二龙山上湖水奔涌而下的磅礴景象。 次日下午,刘子超匆匆进到大帅府,“启禀太子,波勇来信了” 周山腾地站起,急道:“拿来我看” 早前,周山派波勇、焦勇去南州做情报工作,就是看中波勇是南州波分诏人。 两人查到宋良从南掸国借兵,抵抗鱼伯大军。 波勇年轻时,常去南掸国贩卖私盐,对南掸国熟悉,且会说当地土语。 他为了弄清南掸国出兵详情,根据线索,去了南掸国侦察。 周山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南掸国那边的情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52章 决定探路 波勇在信中描述很详细,他首先介绍南掸国概况,其实这一点,当年周山和波勇在丛林里审问过茂山德,已经知道了。 当然,波勇再复述一遍,也是对的,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 南掸国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国家,分为上掸邦、下掸邦。 大安朝口中的南掸国其实就是指上掸邦,他们对下掸帮不了解,也没有往来。 上掸邦积极学习大安朝,官员体系设置几乎与大安朝如出一辙,在文化层面上更是受到大安朝的深远影响。 但下掸邦就不同了,还处于奴隶社会。 人们笃信门罗教,社会等级制度极为森严,划分为四个阶层: 位居顶层的是掌握宗教大权的祭司阶层,现在的大祭司迈哈就等同于皇帝。 接下来是武士阶层、平民阶层、最底层的是奴隶。 波勇在信中写到,领兵支援宋良是下掸邦二祭司猜福,他带的兵中有上掸邦的军队,也有下掸邦门罗教教众。 能统一领导上掸邦军队、下掸邦教众,说明猜福这个人不简单。 所以,波勇重点调查猜福这个人。 猜福在下掸邦名声很大,被称为二祭司,是因为他的身份是大祭司迈哈的师弟。 迈哈在下掸邦权势熏天,他对猜福很器重,所以猜福在下掸邦影响力也很大。 在上掸邦,民间倒是没有什么人知道他,但他在上掸邦官场影响力可不小。 原因也是公开的,因为猜福救了上掸邦国主阿陀应的命。 几年前,阿陀应身染重病,也有人说他是中毒,反正快死了。 迈哈得知后,推荐师弟猜福给阿陀应治病,猜福到后,很快治好了阿陀应,自此,猜福成为阿陀应的座上宾。 此后,猜福又给阿陀应出了不少主意,使得宋良和阿陀应关系转好。 阿陀应对猜福更器重了,甚至官员的设置、任免都请猜福参考,因此,猜福在上掸邦官场中很有影响力。 这次宋良向南掸国借兵,猜福极力支持出兵。 最终,由他带兵进入南州,其中上掸邦、下掸邦都出兵了,由猜福统一指挥。 波勇还报告了一个重要情报,南掸国为了出兵快捷,特地修整了丛林那条路。 别人不知道波勇说的那条路是哪条路,可是周山知道啊。 当年,周山和波勇在丛林里待了不少天,经历了很多事,周山明白波勇所说的那条路就是指丛林里的那条货道。 这条货道是无数私盐贩子们用生命蹚出来的,也是丛林中最安全的路,离开这条路三百米远,就不好说了。 这条货道被修整,南掸国从这条路出兵进入南州就相当快了。 更特别的是,这条路是在原始丛林中,南州人除了私盐贩子,其他军民对丛林都不熟悉,而南掸国人对丛林要了解多一点。 周山看到这里,对宋良的兵源结构心里有了数。 此外,波勇所说的猜福,周山高度怀疑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周小福,他在南掸国,估计改名了。 即使不是他,肯定也和他有关系。 周山要好好消化波勇发来的情报。 他摆摆手,让刘子超先退下,自己一个人待在大帅府,对着墙上那幅巨大的舆图出神。 眼下统一大业已经正式启动,统一北安朝难度不大,兵马、粮草、人心,都握在手里。 至于南安朝,统一江北也胜券在握,葫芦湾的工程一完工,大军就能水陆并进,直接压过去。 可一想到江南,周山就不由得皱起眉头,那边可没有第二个“葫芦湾”让他用,只能硬碰硬,大军平推。 周山有信心,肯定能收复江南,但硬打,那得填进去多少将士的性命?想想就心疼。 眼前就有现成的例子: 鱼伯、魏亮带兵讨伐宋良,结果呢? 他们在风州被宋良死死堵住,进退两难,打成了一场消耗战。 最后谁输谁赢,现在还说不准。 想着想着,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越来越清晰: 要是在南州那边,也有一个像葫芦湾一样的据点就好了。 先派一支精锐部队悄悄摸过去站稳脚跟。 等将来统一江南的时候,这支奇兵突然杀出,直抄宋良的老窝,那效果可就事半功倍了。 可问题是,怎么把部队送过去? 宋良正和鱼伯在风州一带打得火热,零星的探子、细作还能渗透,但成建制军队通过根本不可能。 他的目光在舆图上细细搜寻。 从长安到南州,有两条路: 一条是走内地,要么走水路到风州,要么走陆路穿过中州、北州,再过江,同样要经过风州才能到南州。 这条路现在正烽火连天,是指望不上了。 还有一条路,倒是没有人阻挡,可以说是无人区,可是难度更大。 先进入长番,再翻越终年积雪的雪山,跨过水势凶险的断江、沧江,进入南掸国,然后曲折绕行抵达南州。 所经过的地区,基本上都是天堑。 雪山陡峭,江河拦路,地理环境极其复杂,根本不是寻常人能走的道。 周山的手指,久久地停在这条“不是路”的路线上,他的眼神渐渐锐利起来。 “如果……如果能从这儿蹚出一条路呢?” 他暗自思忖,派一支精锐部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南州,躲进茫茫丛林建立秘密基地,那就等于在敌人的心脏地带埋下一把锋利的尖刀。 雪山、悬崖、大江,当然是九死一生的考验。 但自己手下的虎贲军,是最坚韧的战士,他们能通过。 如今长番地区已经统一,至少大军抵达长番边界是轻松的。 这么一想,从这条路下手,真的存在可能。 前提是得有人先为他们探出一条可行的通道来,否则,将士们在茫茫雪山、凶险的江河中会迷路,甚至非战斗减员。 周山这个念头一生出,就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他在舆图前站了整整一晚,烛火映照着他凝重的侧脸。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无比。 周山做出了一个大胆决定:他本人亲自去趟路。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53章 雪山探路(一) 周山没有休息,叫来刘子超、楚绍,跟两人说了自己的计划。 两人虽然担心,但也劝不住。 刘子超恳切地建议: “殿下,此次行程路途遥远且充满变数,微臣恳请殿下带一支精锐的虎贲军小队一同前行,途中有人伺候!” 楚绍极力附和。 却见周山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断然拒绝。 他也没有谦虚,坦诚说: “此行要穿越雪山、横渡断江、沧江等险恶之地,都属于人迹罕至的未知区域,潜藏着难以预料的凶险与危机。 我功力较高,且有极为丰富的野外求生经验,即便遭遇再大的困境,也能从容不迫地应对。 虎贲军战士们,固然身强体壮,但缺乏类似极端环境下的历练,面对复杂多变的情况时往往显得力不从心。 倘若带他们一起,反而可能会成为累赘,需要我分心去照料。 如此一来,倒不如我独自一人踏上征途更为妥当些。” 楚、刘点点头,太子所说是事实。 周山昨夜已经想过,从这条路去南州丛林,只能派虎贲军,其他部队没有这个实力。 即便是他们,也要先进行训练,特别是雪山,海拔高,会产生高原反应。 目前来说,对北安朝整体方案是秦中毅大军和北安朝军队以缠斗为主,不急于向前推进。 所以,虎贲军可以调回来,让秦中毅自行安排部队顶替他们的位置。 周山命令虎贲军回到长安后,全体人马立即去长番境内古拉山拉练,目的就是适应高原反应,为将来翻越雪山做准备。 刘子超、楚绍赞同,周山写下手谕,派人送到秦中毅军中。 三天后,周山带齐装备,宋植驾车送他,向长番奔去。 长番早已统一,一路无话,顺利到达雪山脚下,宋植驾车回去。 周山在山脚下没有停留,背着装备直接登山。 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他拉了拉厚重的羊皮帽,眯起眼睛望向眼前连绵的雪山。 笑着自言自语:“看样子这条路比想象的还要艰难。” 周山独自一人在雪山中穿行,每走一段,就在醒目处做标记,同时绘制粗略的舆图。 刚开始,道路、方向都好辨认,可是转了几个山坡后,白茫茫一片,方向乱了,分不清东西南北。 周山没有再走,找一个避风处,作为宿营地,然后在舆图上标注,命名为营地甲。 夜里平静,他睡得香甜,一觉醒来,已经天亮。 雪山山脉在晨曦中泛着冷峻的蓝光,连绵不绝,像巨兽的脊梁。 此时,依然分不清东南西北。 周山烧水、吃了早饭后,天气放晴,过了一会,太阳终于出来了。 他折断一根枯枝,削尖一端,插在雪地上。 阳光照在枯枝上,投下倾斜的影子,他用短刀在影子末端刻下标记,记为a点。 等待半炷香后,影子移动了,他再次标记影子末端,记为b点。 将a、b两点连线——东西方向确定了。 再作线段ab垂直平分线,背向太阳那端即为北方,如此东南西北全部确定。 “立竿见影法还是好用”,周山喃喃自语,“前世教官传授的辨别方向的法子,没想到用在这里。” 周山背起装备,向南走。 他是来探路的,有时走了两个时辰,发现路不好走,甚至有危险,立马返回,重新找路。 此外,他边走边做标记,画舆图,所以走得较慢,好在这几天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至于食物,倒是不愁,雪山上有不少小动物,像雪兔、雪鸡什么的。 周山本想抓一只岩羊来打牙祭,可是一直没有看到,不免有一些遗憾。 到了第五天,周山进入雪山深处,天气变了,开始刮大风,像刀子一样切割着他的脸。 不一会,天下雪了,雪片逐渐密集,最后整片天地都成了翻滚的白色,能见度降到不足五米。 周山坐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下,脱下鞋,发现两只脚的小趾已经发白。 他用雪轻轻揉搓,一阵阵刺痛感真是酸爽。 周山看着漫天飞雪,陷入沉思。 一路行来,海拔高耸,天地间只余凛冽的风与稀薄的空气。 对于周山来说,高原反应几乎构不成困扰。 他体内流转着龟息之法,一呼一吸间如暗潮潜涌,绵长低缓,好像与这片高寒地带达成了某种默契。 外界缺氧严峻,对他来说,也不过清风拂山岗。 他想到虎贲军的战士们,心头便是一沉。 那群儿郎去古拉山一带拉练,目的就是为了适应高原,可这里的雪山,海拔比古拉山更高。 虎贲军将来走这条路,大多数战士没有高深的内家功夫护体,要吃苦头。 头痛、气短、心悸……这些高原上的无形之敌,足以拖垮一支精锐。 “必须解决高原反应,让战士们保持战斗力,更不能被高反拖垮”,周山目光沉静,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停下运转已久的龟息功,任由身体回归最自然的状态,他要亲身感受一下高原反应。 过了一会,他感到微妙的窒涩感,似乎有薄纱蒙上口鼻。 一个时辰后,高原真正露出了它锋利的一面,周山头痛如凿,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扯动着破损的风箱,嘶哑而费力; 胸口仿佛压着磐石,四肢却轻飘发软。 他静静体会着这一切,像一位医者在亲身试毒。 直到煎熬近乎极限,他才盘膝坐下,默运玄功。 暖流自丹田涌起,如春水解冻般贯通百脉,所有不适顷刻消散,身体重回从容。 他印证了心中所想:若不运功,即便体魄强健如他,也难逃高原的严厉拷问。 可是问题来了,高深内功岂是人人可练成?那是数年乃至数十年的水磨工夫。 周山思考,如果只是调整呼吸的节奏与法门,让人在高原上能喘得过气、站得稳——这或许有方法可寻。 他缓缓收功,重新回到那种呼吸维艰的状态里,让自己再次进入高原反应状态。 这一次,他没有运功驱逐痛苦,而是尝试用呼吸的方法来减缓、消除高反。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54章 雪山探路(二) 周山尝试用长短、深浅、急缓呼吸,配合意念的引导,尽量用最浅显、易学的方法。 有时憋闷得眼前发黑,有时稍得缓解却又难以为继。 他时走时停,时坐时立,在越来越重的头痛与喘息中,捕捉那一丝可能的存在。 日影渐斜,寒风愈厉,直到星斗铺满天幕,可是依然没有找到可行的办法。 他有点急躁,在这一小块地方,不断游走。 他极力压榨自己,让高反达到最严重状态,就在他几乎要被窒息感吞没的瞬间。 突然,“呜嗷----” 一声低沉的嘶吼穿透风雪,从左前方传来,跟着带着一股腥风,一只巨大的野兽从大石上窜了下来。 是雪豹! 周山此时正处于高原反应最厉害时候,浑身难受、痛苦,倘若以这种状态是打不过雪豹的。 他心中一惊,立即收归心神,准备运功来对付雪豹。 就在快速转换的瞬间,他忽然触到了一种节奏——那并非龟息之法的深奥绵长,而是一种更质朴、更易于掌握的呼吸方式: 吸气如抽丝,细微却持续;呼气似吐云,缓慢而尽净。 周山没有管雪豹,意念顺着特定的经脉游走,帮助趟开那些淤塞的“气门”。 一遍,两遍……虽然高原的压力仍在,但那股要把人撕裂的钝痛与恐慌,却悄然退却了。 成了,找到呼吸之法了。 此时,雪豹正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周山没有在意它,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白气,心情舒畅。 这种呼吸法或许不能让战士们如在平地般自在,也无法根除所有的高原印记,但足以让他们在翻越雪山时,头不那么痛,气不那么急,手脚有力量跟上。 这就够了! 雪豹走到他前方十米处停下,一对琥珀色的眼睛在闪烁。 它的肋骨在皮毛下隐约可见,看样子这家伙今天没有抓到猎物,空着肚子。 人与兽对视着,时间在风雪中凝固。 周山现在心情大好,笑了笑,朗声说道:“我不是你的菜,去找别的动物,我也不想吃你。” 雪豹的腹肚传来沉闷的低鸣,估计它太饿了。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缩成两道危险的竖线,死死锁住眼前的人类。 下一瞬,它后腿的肌肉猛然绷紧。 接着,它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裹挟着破空声与死亡的腥气,朝周山当头扑下! 整片雪坡上的风似乎都被它扯动。 它快,周山更快。 周山的腰肢像被无形的绳索猛力一扯,整个人向后弯折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避开了致命的掏抓。 雪豹扑空后,随即调头,再次扑来。 周山没有躲,双腿微蹲,迎着雪豹的来势向上跃起,如一只逆风而起的鹰隼。 身影交错的刹那,周山凌空拧腰,右腿高高抬起,携着千钧之力,似一片沉重的山岩,狠狠向下踏去! “砰!” 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踏在了雪豹的背脊中央。 “咔嚓!” 那是骨骼被纯粹暴力硬生生折断的声音,清晰得令人牙酸。 雪豹扑跃的凶猛气势瞬间溃散,它发出一声介于痛嚎与哀鸣之间的短促嘶吼,四肢一软,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雪地里砸去,激起一片迷蒙的雪雾。 周山借着这一踏之力,在半空中一个利落的空翻,稳稳落在雪豹身侧,双足踏上积雪,溅起点点冰晶。 他的眼神冷得像寒冰,没有丝毫犹豫,左手闪电般探出,将雪豹头颅摁入冰冷的雪中。 右手抽出短刀,在黯淡的天光下划出一道银弧,从雪豹脖颈侧方狠狠捅入,直没至柄! “嗤——” 温热的兽血喷溅而出,在洁白的雪地上洒开一篷触目惊心的红梅。 雪豹强健的躯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琥珀色的瞳孔里,狂暴与凶光迅速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固的、死寂的灰蒙。 它不动了,只有颈边深深的伤口里,仍有汩汩的血液涌出,融化着身下的冰雪。 雪原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寒风掠过山脊的呜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血腥气。 周山站起来,对着雪豹尸体笑了笑,“幸亏你来攻击我,才使得我悟出呼吸之法,就以你命名,叫‘雪豹呼吸法’吧” 次日,周山再次出发,一边走,一边做标记,同时画草图。 每处的宿营地按照“营地一、营地二、营地三...”依次命名,最开始标注的营地甲,作为起点。 如此,又走了几天,已经深入到雪山腹地,到处白雪皑皑。 这天,天气变坏,他走了一阵,方向乱了。 可是天上没有太阳,他想测方向,找不到参照物,只能凭感觉走。 走了两个时辰后,他发现不对劲,因为前方是个大峡谷,深不见底。 即使凭着绝顶神功,并借助登山绳滑下去,谷底的积雪肯定很深,如何行走? 而且,将来虎贲军战士们到这里,他们又如何下去。 不行,必须找到虎贲军战士能走的道路。 周山停下来,转身向回走。 风变得更加狂暴起来,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着漫天飞雪,将天地染成一片混沌的灰白。 天色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铅灰色的云层压向连绵的雪岭,仿佛随时要坍塌。 周山眯起眼,透过翻卷的雪沫艰难地环顾四周。 他意识到,必须在天光彻底消失前,找到一个能躲避风雪的地方宿营。 他的目光扫过左侧陡峭的冰壁和前方深不可测的裂隙,最终落在了右侧。 那里是一个覆满厚雪的巨大斜坡,坡度相对平缓,就像一道静止的白色瀑布。 周山紧了紧背包带,侧身向坡下滑去。 雪沫在身侧飞溅,冷风如刀刮过脸颊。 滑降的速度很快,就在即将滑到坡底时,前方出现了一个隆起的小雪包,他猛力一蹬,飞身跃起。 就在身体腾空、视线跃过雪包顶端的刹那,下方的景象让他心头一喜。 那是一片被环抱在陡坡与岩壁之间、相对平整的空地,面积不大,但足以容身。 他控制着方向,稳稳地滑到了那片平地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55章 雪山探路(三) 双脚触及实地,周山拍去满身的雪,第一时间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小包,展开里面那张自绘的舆图。 在代表这片无名区域的空白处,郑重地画下一个点,并在旁边标注了三个小字:“营地十一”。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他卸下肩上沉重的背包,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准备取出简易帐篷开始搭建。 就在他低头四处扫视,寻找最适合扎营、最避风的位置时,目光却陡然凝固了。 在他脚边不到三步远的一处浅雪坑里,一团与周遭雪白格格不入的暗影蜷缩着。 周山警惕地蹲下身,用手拨开浮雪,积雪之下,赫然是一具岩羊的残骸。 这只岩羊体型不小,但此刻已支离破碎。 大部分血肉和内脏都已消失,只剩下被啃噬得干干净净的、呈撕裂状的头骨与脊椎,以及几根零散的长骨。 皮毛被扯得四处散落,粘连着少许冻结的暗红组织。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啃咬的痕迹——骨头上布满了深深的齿痕,细小而密集。 一些关节连接处的软骨被剔得异常“干净”,仿佛被极其耐心、一丝不苟地处理过。 如果是雪豹、狼,甚至熊,进食绝不会如此……“精细”。 它们会更粗犷,留下更大的撕裂伤和更多的残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近乎某种“拆解”和“收集”。 雪还在下,风穿过岩壁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低啸。 四野茫茫,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周山盯着残骸,寒意从指尖瞬间窜遍全身,比周遭的空气更冷。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向周围越来越浓的暮色,四周什么都没有。 谁……吃了岩羊? 这个问题沉甸甸地压下来,让刚刚找到营地的片刻轻松荡然无存。 这片看似平静的雪原平地,骤然充满了无声的、未知的威胁。 但是,事情都有好坏两面,这里出现岩羊残骸,说明有生物来这里。 不管它是什么,总需要呼吸、走路,那就有路可寻。 现在不管了,等明天,再仔细找路。 周山利索地搭好帐篷,吃了晚饭,他没钻进帐篷休息。 他已经看到,岩壁上有一个凹陷,大致能容纳三个人的身位。 想了下,他收拾好背包,仅仅留下一座空空的帐篷。 抓起背包,走到凹陷处,盘膝而坐,默运苍狼功,一股暖流在周身游走,寒意顿无。 今晚,他准备就这样打坐,如果有意外事件发生,能快速发现并展开行动。 夜半时分,侧面雪坡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周山眼睛猛地睁开,有动物靠近,甚至听起来像是人走路的脚步声。 声音越来越近,下一秒,他看见了,那是一个……东西。 浑身覆盖着厚而肮脏的、纠结成毡片的灰褐色长毛,几乎看不出肢体轮廓,只能大致分辨出一个佝偻的人形。 周山收敛气息,一动不动。 那东西看到帐篷,停下来,慢慢转头看四周,似乎在判断危险。 周山看清了,那是一张类人的脸藏在长毛之后,但五官的分布和凸出的眉骨、下颌,又与任何已知人种不同。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眼睛,在冰缝幽蓝的反光里,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琥珀色,没有瞳孔与眼白的清晰分界,只是两团蒙昧的、似乎蕴藏着古老情绪的光。 那东西盯着帐篷看了一会,伸出毛茸茸的、指节粗大的前肢,不是爪子,更接近人类的手,但覆盖着同样的厚毛和坚硬的老茧。 只见它双腿微蹲,身体窜起,闪电般扑向帐篷,双手一抓,将帐篷撕开,跟着连抓,蒙在帐篷上的坚实厚布被撕扯得一块一块的,在空中飞舞。 周山依然没有动,倒要看看这东西想干什么? 那东西彻底粉碎了帐篷,可是帐篷里啥都没有,它狂躁了。 喉咙里发出一串含糊的、带着胸腔共鸣的咕噜声,像是某种原始的语言,又像野兽发怒时的吼叫。 周山暗想,这东西估计就是传说中的野人了,也不知道是如何进化的,可能是雪山特殊地理环境选择的结果吧。 周山想到的是另一层,既然他是人类,能到这里,说明有路可走。 只要跟着它,就能找到路。 所以,周山一直没有动,希望野人发现帐篷里啥都没有,立即离开。 不料,这个野人再次四下转头看,终于看到周山了。 两人对视,野人眼神看不出是恶意、善意,只有一种……专注的打量,像在审视一件即将获得的食物。 周山站起来,走出凹陷,朗声说道:“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那野人眼神突然变了,凶光爆射,周山也不知道如何刺激到他了。 下一秒,野人重复方才的姿势——双腿骤然屈蹲,筋肉贲张,像一张拉到极限的硬弓。 随即“嘭”的一声闷响,他脚下冻土炸开一片碎冰,整个人如离弦黑箭,撕裂寒风,朝周山猛扑过来! 周山肩颈微沉,身形似风中柔柳,倏然一折,脚步挪移间轻盈无声,丝滑让过野人凶悍的一扑。 野人一扑落空,庞大的身躯展现出惊人的敏捷。 腰胯急拧,脚掌在冰面划出刺耳锐响,雪沫与冰屑飞扬中,已然回身,与周山再度形成对峙。 他血红的双眼死死盯住周山,鼻息粗重,喷出团团白雾。 野人喉间发出低沉的咆哮,又一次发动攻击! 这一次他不再单纯扑撞,而是在逼近的刹那,蒲扇般的大手高高扬起,裹挟着一股腥风,以开山裂石之势,朝着周山当头拍下! 劲风扑面,周山眼神一凝,心中念头电转:“正好,试试他的斤两!” 他体内真气奔涌,瞬间将苍狼功催至第八层境界,右掌划过一个简练的弧度,径直迎向那拍来的巨掌。 “砰——!” 双掌结结实实撞在一处,沉闷的撞击声不似肉体碰撞,倒像两块硬木对撼。 一股强劲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荡开,吹得地上积雪乱飞。 那野人浑身筋肉剧颤,雄壮的身躯像风中的礁石般连连晃动。 他口中哇哇怪吼,充满了狂暴与痛楚,竟硬生生抵住了反震之力,一步未退!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56章 雪山探路(四) 一掌试过,周山放心了,心中暗道: “这家伙野蛮之力,刚猛无俦,大致相当于第八层苍狼功。 这等力量,寻常武林人物挨上一下,立时就筋骨断折,但不是自己对手”。 他决定打痛野人,然后追击,倒不是杀他,而是跟在他后面寻找路。 这样的野人,对雪山肯定熟悉,他能走的路,自己也能走。 心念既定,眼中精光一闪,丹田真气轰然沸腾,苍狼功瞬息提升至第九层巅峰! 右拳紧握,骨节发出轻微爆响,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微微一凝。 随即,一拳似缓实疾,直砸野人胸膛! 那野人也被激起了凶性,竟学着周山方才的样子,怒吼着挥动巨掌,奋力迎上! “轰隆——!” 这一次的交击,声威截然不同! 巨响如平地惊雷,狂暴的气劲猛然炸开。 两人脚下及周遭的冻土冰雪,竟被硬生生掀起一层,碎冰、雪沫、泥块漫天激射,仿佛下了一场混乱的冰雹。 双掌接触的刹那,野人脸上的狰狞瞬间化为惊骇与痛苦。 “嗷——!”, 一声凄厉的惨嚎。 他那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稳住,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随即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数丈之外。 野人挣扎爬起,望向周山的目光已满是惊惧,再无半分战意。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慌乱的呜咽,猛地转身,拖着略微踉跄的步伐,朝雪山深处奔去。 周山抓起背包,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追。 不一会,那野人身体恢复正常,在绝壁雪沟间纵跃如飞。 他时而手脚并用攀上几乎垂直的冰瀑,时而从数丈高的雪崖一跃而下,没入看似无路的乱石堆中,转眼又从另一侧钻出。 周山提气追赶,精纯内力鼓荡周身,身形起落间比那野人更显从容飘逸,如影随形紧跟。 如此追风逐电般奔驰了大半个时辰,翻过一道陡峻的山脊,眼前豁然展开一处背风的环状山谷。 那野人径直冲向谷底一片黑黝黝的石壁,身影一闪,竟消失在岩壁的一道裂缝之中。 周山掠至近前,见那裂缝被几块巨冰半掩,内里幽深,隐隐有浑浊热气与野兽巢穴特有的腥膻味透出。 周山明白了,这里就是野人巢穴了。 他没有追进去,抬眼环顾四周。 就在野人巢穴东侧不远,有一条被积雪掩盖大半、依稀可辨的山道。 那山道蜿蜒向下,穿过两座雪峰之间的垭口。 道上虽覆着雪,但走势平缓规整,绝非天然形成,更有几处裸露的岩石上,竟残留着风化的斧凿之痕! 很明显,这条山道是人类修出来的,至少做过修整。 周山感到奇怪,野人是不会使用工具的,谁开凿了这条山道? 怀揣着满心疑惑,小心翼翼沿着山道缓缓前行。 此刻,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下得愈发猛烈起来,天地间一片苍茫,能见度极低。 周山一步一个脚印顺着山道走,但有的地方积雪太厚,只能凭着感觉前行。 走着,走着。 突然间,他的双脚一下踩空,整个身子往下一沉,整个人向下坠去。 刹那间,视线变得朦胧不清,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白雾所笼罩。 他本能地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轰”,周山砸在一处雪窝里。 周围是一片刺眼的白,天空只剩下一个狭小的光斑,他掉进了一个雪谷。 足够厚的积雪缓冲了冲力,身体并未受到伤害。 他从雪坑中站起身来,手脚并用,爬出雪窝,抖落身上的积雪,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被雪山环绕的深谷,三面都是陡峭的冰壁。 只是南面有些不同,山峰上有一些雪松,在冰雪中傲然挺立。 再看峰底处,隐约能看到有一个黑暗的洞口。 周山走过去,洞口被冰雪半掩,他用力拨开积雪,发现洞口比想象中大得多。 洞口是敞开的,隐约能看到里面有石桌、石椅等。 “有人在这里住?”,周山心中疑惑。 他高声大喊:“有人吗?” 连喊三声,山洞内没有人说话。 他不再喊了,迈步进洞。 洞内宽敞,石桌、石椅、锅灶等一应俱全,只是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应是好久没有人住了。 墙壁上有烟熏的痕迹,角落里堆着些陶罐,拿起一个轻轻摇晃,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周山向里打量,洞穴深处还有一个岔洞,被一块石屏风半掩着。 他绕过屏风,走进岔洞,一个老僧盘膝坐在石床上,双目微闭,面色如生。 周山连忙后退一步,却见老僧一动不动。 仔细看去,老僧脸上覆盖着一层薄霜,原来早就圆寂,想是在这极寒的环境下,尸体保存完好如初。 岔洞里也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铁盒,锈迹斑斑。 周山犹豫片刻,掏出短刀,运巧劲轻轻一撬,将盒盖打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扫了一眼,盒子里放着一张羊皮。 伸手拿起羊皮展开看,上面有字,而且是用炭笔写的汉字,虽然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认。 周山好奇心大起,仔细阅读: “贫僧智明,本为大安朝中阳城安国寺方丈。 安国寺有一个禅师,法名通惠,通惠有一个弟子,名叫乐天。 那个乐天不守清规,和皇妃丹雀儿私通,败露后被处死。 丹雀儿有一个儿子叫周小福,因身份存疑,被逐出皇宫,无处可去,又来到安国寺,通惠收留了他。 此事本就结束了,可是通惠禅师怂恿高僧夺我方丈一职。 贫僧一怒之下,向皇上平泰帝告状,说通惠收留了周小福。 致使通惠被处死,周小福也被迫离开安国寺,去了长番国。 此事过后,寺中僧侣都恨贫僧,从内心鄙视贫僧。 夜深人静时,贫僧也深感惭愧,不断在佛前忏悔,贫僧还是没能克制贪、嗔、痴,修为不够啊! 贫僧无颜再做安国寺方丈,遂云游四方。 周山看到这里,内心感慨,多年前的安国寺案子,居然在这里看到详细。 他继续向下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57章 雪山探路(五) 令贫僧没有想到的是,安国寺为大安朝名寺,寺内发生的事,全国各大寺庙都听闻了,各寺主持对贫僧冷淡,众僧人指指点点。 贫僧愈发惭愧,干脆离开大安朝,去了南掸国。 这才知道,南掸国分为上掸帮、下掸邦,听说下掸邦信奉门罗教,于是贫僧去了下掸邦。 让贫僧震惊的是,下掸邦竟然有着异常严苛的等级制度! 这里的人生活简朴至极,饮食更是粗陋不堪,令人难以下咽。 他们进餐时不用餐具,直接用手抓取食物送入口中,实在是有失清洁。 想想好笑,贫僧一身玄功,本能够抵御一切疾病,但面对这样恶劣的环境和饮食习惯,也没能扛住。 没过多久,贫僧便开始频繁地腹泻不止,同时还伴随剧烈的头痛症状。 贫僧终于病倒了! 正因这一病,机缘巧合,遇到一个少年,他叫迈哈,是下掸邦大祭司的儿子。 他把贫僧接到家,拜贫僧为师,学习武艺。 贫僧教授他三年时光,迈哈武艺初成,但远未达到上乘。 迈哈欲望、戾气都太重,而且心性浮躁,再练下去,也很难突破。 贫僧想以佛法点化他,可是他油盐不进,反而对贫僧有不满之意,认为他的功夫不能提升,是因为贫僧没有尽力传授。 贫僧很伤感,在大安朝,被同道诟病,在番邦,收了一个徒弟, 被徒弟怀疑。 一生失败啊! 贫僧离开下掸邦,可是又不想回到大安朝,于是继续云游,渡沧江、断江,进入雪山。 误打误撞来到此处,发现这是一个好地方。 贫僧就此住下,静心修行,忏悔罪过。 避入此谷,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七载春秋。 就在第七年的一天,雪覆千山,天地一片皑皑。 贫僧久居幽谷,静极思动,便踏着初晴的积雪出谷漫游。 行至北面雪岭险峻处,忽见一个人蜷在茫茫白雪之中,近前一看,竟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他双目紧闭,面色青白,气息微弱如游丝,已然昏迷多时,在这冰天雪地里奄奄一息。 贫僧心下诧异:这雪山人迹罕至,路途艰险,如此一个少年,为何孤身至此? 来不及多想,忙将他负在背上,带回谷中救治。 一探脉息,方知他是饥寒交迫,体力耗尽而倒下。 一碗热汤,几剂温经散寒的草药下去,他便悠悠转醒。 这少年筋骨强健,气血根基远胜常人,显然是自幼习武之体。 不过两三日,恢复了精神。 少年自称名叫付小丹,是长番国人氏。 因国内生乱,烽火四起,他不得已孤身逃入雪山,本想翻越山岭前往南掸国避祸。 却中途迷路,又冷又饿,终于昏倒。 贫僧听罢,顿时生出几分同病相怜感觉,都是不能为自家国度所容,以至于漂泊天涯,便细细为他指明了南去的路径。 不料,这少年忽然跪倒,叩首不起,说不走了。 贫僧惊问何故? 他抬起清亮的眼眸,恳切道:“弟子不想去南掸国了。恳请大师收我为徒,传授武艺!” 贫僧望着他那张犹带稚气却坚毅的脸庞,心中莫名一动。 自第一眼见他倒在雪中起,便有一种说不清的熟稔之感,似乎与贫僧有缘。 此念一起,便没有过多犹豫,点头应允,就此收下了这名弟子。 自此,贫僧悉心教授他武功。 付小丹天资之高,实为贫僧从未见过。 他心性专注,悟性绝佳,无论是内功心法还是招式技艺,一点即透。 短短三载,已得贫僧几分真传;又过五年,竟将贫僧一生所学尽数消化吸收,融会贯通。 其时他功夫之深,放眼天下,恐怕已经罕有敌手。 看着徒儿成长如此,贫僧心中也满是欣慰。 然而,人心之渊,深不可测;世事之变,常出意料。 一月前,贫僧自觉修为已至瓶颈,欲冲击本门绝学“无相功”传说中玄妙的最高境界。 其实心下也知,那境界缥缈难寻,自己并未真正窥见门径,但求道之心炽盛,仍想勉力一试。 便唤来付小丹,令他于洞外护法,不得让任何人、事搅扰。 贫僧闭关洞中,凝神聚气,渐入物我两忘之境,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流,冲击着那无形关隘。 正当天人交战、气息涌动至最关键之时,洞外护法的付小丹,突然发出一连串震天巨吼! 那吼声贯注内力,如惊雷炸响,直透石壁。 贫僧心神剧震,运行周天的真气骤然失控,在经脉中横冲直撞,顿时岔乱逆流。 其实若仅是如此,倒也不是不能挽回。 真气岔乱虽伤经脉,只要及时收功,静心调息数月,便可缓缓导引归元,不至酿成大祸。 贫僧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望向洞口那逆徒的身影,厉声喝问: “小丹!你为何在此紧要关头狂吼乱我心神?!” 却见付小丹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再无往日半分恭顺谦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令人心寒的狰狞与冷笑。 他嘴角咧开,声音如冰刃刮过: “无相功最高层?师父,你此生是冲不上去了。 不如……去死吧。或许到了阴曹地府,阎罗王能教你冲关的法子!” 贫僧听他说这话,如遭雷击,震惊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眼前这人,还是我一手培养、倾囊相授的徒弟付小丹吗?他究竟怎么了? 付小丹,不,此刻他一定不是付小丹。 贫僧第一想法是雪山闹鬼,他一定被鬼上身了。 惊讶地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夺舍我徒儿的肉身?” 付小丹纵声狂笑,笑声中充满了积年的怨毒与快意: “老和尚,听清楚了!我不叫付小丹。” 贫僧听他这样说,更加确信他是被鬼上身了。 喊他进洞,要将佛珠挂在他脖子上,那可是开过光的佛珠,能驱百鬼。 不料付小丹笑得更得意了,“你是老糊涂了吗? 哪里有恶鬼?我还是我,只是我的名字不叫付小丹,是假名字” 贫僧脑子嗡的一声,明白了,原来付小丹一直在欺骗我,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贫僧压制心中怒火,咬着牙问:“你是谁?”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58章 雪山探路(六) 付小丹面色通红,表情狰狞,嘶吼道: “老和尚,你竖起耳朵听好了。 我的母亲名叫丹雀儿!我的名字叫周小福!” 贫僧听到这里,只觉脑子嗡的一声,内息更乱了。 周小福可不管我,继续大声吼道: “当年安国寺惨案——你可还记得?!” 他声音嘶哑,字字如铁,似乎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 “那年我只有十岁”,他闭上眼,表情痛苦, “官兵夜围安国寺,火把映得夜空如血。 通慧禅师将我藏在佛像背后的暗龛里,嘱咐我无论听到什么,绝不可出声。” 说到这,他睁开眼,语速加快,胸膛剧烈起伏,“然后我听见……听见禅杖坠地的闷响; 听见利刃破开血肉的嘶声,听见你——就在寺门外,对着领兵的校尉谄媚邀功:‘那幼子,确在本寺中!’” 周小福向前逼近一步,眼中的仇恨如岩浆喷薄: “通慧禅师被就地斩首!那颗头颅……就滚到我藏身的佛龛之下! 我蜷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血……慢慢流到我的脚边。” “而你,用他的鲜血换了你的前程!” 他忽然仰头,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长啸,随即又死死压下,每一个字都从牙缝中碾出来: “我爬过通慧禅师未寒的尸身,从狗洞逃出。 一个孩童,怀里只揣着一块通慧禅师塞给我的干饼,走向长番国——那是我母亲口中的故乡,是我最后的希望。” “三千里路,我像野狗一样活着。 吃过草,喝过脏水,被野狼追过,也差点被贩人的拍花子拐去炼成侏儒乞丐。” 他的眼神空茫了一瞬,仿佛又看见那无尽荒野,“到了长番国又如何? 一个来历不明、口音怪异的小乞丐,外公家族不待见我,没有人愿意收留我,甚至嫌弃我丢了他们的脸。 我只能混迹在各处寺庙的屋檐下,偷听一点经文,偷学一点武艺,抢一点供奉的残羹冷炙……像阴沟里的老鼠苟活着” “后来长番国内乱,我的外公一家……全死在政敌刀下。 可笑的是,他们活着时,没有人关心我,照顾我。 他们死后,仇家居然想到我,他们到处寻找我,要斩草除根。 我再一次,像丧家之犬般逃命,我无处可去,只能冒死进入雪山。” 他声音开始发抖,不是恐惧,是一种近乎崩溃的狂怒,“那年我十六岁,站在雪山的悬崖边,我问苍天——为什么这样?!” 说到这里,周小福双目赤红如血,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渗出血丝,向着虚空歇斯底里地嘶吼: “为什么所有的苦都要堆在我一人身上?! 为什么我珍视的一切都要被夺走?! 为什么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要逼我至绝境?! 难道非要我死——非要我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你们才开心吗?! 这世间,可曾给过我一条活路?!” 吼声在空旷处回荡,如同困兽最后的悲鸣。 他剧烈喘息着,二十多年的颠沛、孤苦、仇恨与绝望,在这一刻几乎凝为实质的杀意。 贫僧听到这里,一切都明白了。 原来他是周小福,丹雀儿的孩子。 难怪初见时有似曾相识的眼熟之感,并非什么前世缘分,而是二十年前就认识他。 只是岁月流转,孩童长大了,身材相貌变化较大,贫僧未能认出。 而贫僧只是变老,面相没有改变,所以周小福早就认出贫僧是谁。 周小福语气冰冷,“看在你将这身武功传授于我的份上,我不亲手取你性命,算恩怨两清。 如今你走火入魔,经脉俱损,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他的话字字句句,如淬毒的钢针,刺入贫僧耳中,更刺入心中。 贫僧本就真气岔乱、经脉如焚,再遭这恶毒语言的猛烈冲击,只觉胸中一阵剧痛翻涌,喉头腥甜,最后强行凝聚的一点真气涣散了,再也无法收束。 气血彻底逆冲,眼前猛地一黑,便陷入了无边混沌的走火入魔之境。 周小福得意大笑,走进洞内,取走物品,扬长而去。 这么多年来,他早已得知出谷道路,又身负绝世神功,自然什么都不怕。 更有甚者,他去南掸国下掸邦,还有一个厉害关系,那就是迈哈。 迈哈是贫僧徒弟,他是大祭司的儿子,是要接班的。 周小福也知道这层关系,他去下掸邦,说他是贫僧徒弟,和迈哈就是师兄弟。 他凭这层关系,就能在下掸邦呼风唤雨。 周小福所学已深,若他日为恶,贫僧之过也。 此人性格阴险、扭曲,对大安朝周家皇室仇恨极深,出谷后,一定会掀起腥风血雨。 他走了,雪谷依旧寂静。 贫僧残躯于此,往事如潮翻涌,只能化作一声叹息淹没在喉头。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此言……诚不我欺啊! 贫僧动弹不得,七日后内息稍平,可是失去功力,在这雪谷中无法生存。 无论是抵御严寒还是觅食,都无法做到。 此后半个月,贫僧耗尽洞内余粮,也安排好一切后事。 今绝食三日,命不久矣,留书于此。 若有缘人见到,望将贫僧安葬于洞口向东二十七步处,背山面谷。 智明绝笔。 周山看完,唏嘘不已,周小福离开长番国后,原来翻越雪山,来到这里。 他少年时期的经历确实凄惨,致使他性格扭曲,祸害人间。 周山看着智明遗体,感到很不解。 和尚们死后,有几种葬法,有的火化、有的坐化,有的土葬,甚至还有天葬。 僧人对遗体的处理核心是“不执着于肉体”,认为身体只是“臭皮囊”。 因此死后,无论以何种方式安葬,均以简单、薄葬为原则,反对厚葬或对遗体过度保留。 当然,坐缸等特殊情况除外,其本质是作为“修行见证”供人瞻仰,而非执着肉体。 可是智明老和尚怎么特意留言,请别人给他安葬? 周山格局较大,既然老和尚临死前有这样的请求,那就照办吧。 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挖个浅坑,草草葬下,了却一桩因果而已。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59章 雪山探路(七) 周山从行囊中抽出那把折叠铲,展开铲头,走出阴冷的石洞。 雪山寂寂,天光清冽,照着遍地碎雪与裸岩。 周山心中默念老和尚的遗言,面向东方,一步一步数着走去。 二十七步后,脚下是一片看似寻常的雪地,他握紧铲柄,拨开积雪,向下一插—— “铿!” 铲尖撞上硬物,竟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白印。 周山眉头一皱,蹲下身细看,地表覆着薄雪与冻土,隐隐透出一层青黑质地,触手冰寒,非石非铁,异常坚硬。 “果然不简单……” 他深吸一口凛冽的寒气,周身气息缓缓运转。 苍狼功自丹田升起,一层、二层....还是铲不动。 周山有点恼火,直接催动到第八层,功力尽数灌注双臂,那折叠铲的刃口竟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气芒。 周山低喝一声,再度挥铲下凿—— 这一次,铲身终于破开表层,艰难地掘进土中。 每一下都需催动真力,碎石与冻土在气劲迸发间四溅飞散。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他已额头见汗,在雪地里蒸出淡淡白气。 大约向下挖了一米深,铲头忽然撞上什么硬物,“当”一声脆响,回荡在坑中。 周山动作一顿,俯身拨开浮土,指尖触到一片冷铁。 他心头微动,索性跃入坑中,小心清理周围泥土。 不多时,一个巴掌宽、尺许长的生铁盒子显露出来,表面锈迹斑斑,边角十分完整。 周山抽出随身短刀,插入盒盖缝隙,运劲一撬。 “咔哒”一声,铁盒应声而开。 里面有一张折叠整齐、颜色泛黄的羊皮,还有一个布袋。 周山先取出羊皮,缓缓展开,上面有字,看笔迹还是智明和尚所写: “足下能挖出铁盒,说明你功力极高,否则绝难动此土分毫,亦见你心性笃实,未负贫僧临终之托。” 周山目光下移,继续读道: “贫僧留下一图,标注出谷的道路。 雪山险峻,一定不要强闯,依图而行,可见一线生路。 出雪山后,有两条路: 一条向西南走,过断江、沧江进入南掸国,只是江阔水急,强行渡江,十死无生。 即便你安全过江,南掸国气候、饮食都能要你好看。 一条向东南走,可以直接到大安朝南州地界。 依据图中指点,沿江向东百里,有一处山洞,进入山洞,顺着山洞走,出山洞后就到了断江对岸。 也就是说,山洞内的路是从断江底部穿过去的。 出洞后就是大安朝南州地界,只是在丛林边缘,荒无人烟。 文字至此而止,落款是智明和尚。 周山大喜,智明和尚指点这条路,真是太好了。 不用去南掸国绕行,如此节约太多时间,而且难度很小。 他将羊皮翻转,背面用炭笔绘着一幅详图。 山势起伏以粗线勾勒,河流蜿蜒如带,一条朱砂点染的细线自雪山脚下曲折延伸,经过雪山、密林、荒原,最终指向一处山洞。 笔法简洁明了,关键处还有蝇头小注,字迹工整,仿佛早料定会有人循迹而来。 周山没有细看,将羊皮仔细折好,收入怀中贴身之处。 他又打开布袋,一枚温润凝重的象牙牌和一张边角微卷的浅褐色小羊皮,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先将象牙牌取出来,触手细腻冰凉,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牌面纹理天然,如云似水,上面刻着的文字却极其古怪,似蛇行,如藤绕,弯弯曲曲,彼此勾连。 那字迹似乎带着某种幽秘的韵律,只是全然不认识。 他将象牙牌轻轻放在一旁,又展开了那张小羊皮。 皮质柔韧,透着岁月的温和光泽,上面书写的是汉字,看笔迹,无疑还是智明和尚亲笔所书。 颜色有些沉暗,但字句清晰可辨: “这块象牙牌,是下掸邦大祭司,即迈哈之父,早年所赠,是下掸邦‘门罗教’至高信物。 寻常教徒,或终身不得一见。 持此牌者,于南掸国境内,无论山川城寨,皆可畅行无碍。 门罗教众见此牌,如见大祭司亲临,必躬身膜拜,不敢有丝毫违逆。 你善藏之,或可解未来之急难。” 周山小心收好,跃出土坑,回到石洞。 他看着老僧安详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感谢智明和尚留下路线图和象牙牌,另一方面对智明和尚也有看法。 老和尚直到死也没能悟透贪、嗔、痴。 他希望自己能土葬,遗体不会受到破坏,这无可厚非。 可是,他提前挖好坑,埋下铁盒,又把坑填平,心机太深。 智明以前是安国寺方丈,所谓什么样军官带什么样的兵,方丈如此,寺里僧人也必定受到影响。 安国寺出了乐天和尚、通慧禅师的那样的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周小福在安国寺生活了四年,耳濡目染之下,性格自然也会受到影响,后来又遭遇一连串的冷眼、打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以致性格愈发扭曲、乖张,甚至使用药物制造丧尸这样的事也能干出来。 他对着智明的尸体深深一拜:“感谢大师指点路径,晚辈遵从所托,将你妥善安葬。” 从洞内取出一床破旧但尚且完整的草席,将老僧遗体小心包裹,安葬完毕。 这时才取出羊皮舆图仔细研究,图上标注的路线清晰明了: 从雪谷东南角的暗流出谷,沿一条隐秘小路下山,到断江江边后折向东南,翻越另一座较小的雪山。 然后从一个山谷穿行,最终抵达一个山洞。 进入山洞,顺着洞内道路走,出洞后就是大安朝南州地界。 周山休息两天,备一点干粮,重新整理自己画的舆图,所有地点、宿营地等标注,都用密码书写。 第三天,他收拾好行囊,走出山洞。 按照舆图所示找到东南角的暗流——那是一条冰封的地下河道。 暗流内漆黑一片,约莫走了两个时辰,前方终于透出微光。 他加快脚步,发现暗流的尽头是一处瀑布,此刻因寒冷而冻结成冰帘。 周山敲开冰帘,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 出了雪谷,按照舆图指引,沿着一条几乎被积雪掩盖的小路下山。 几天后,他听到了隆隆的水声——断江到了。 周山心情舒畅,顺着江岸向东南走,和羊皮舆图上描述的几乎一样。 到了山洞口,毫不犹豫钻进去,山洞一直向下,应该是通过江底,犹如现代隧道一样。 出了洞口,是一片丛林,不是原始丛林,充其量是丛林边缘。 周山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到达南州地界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60章 林边镇 周山休息一晚,钻进丛林,继续向东南走,路不难走。 丛林里不仅有乔灌木、藤蔓,也有山。 两天后,他来到一座山脚下,当然,这山不高。 他爬上山顶,极目远眺,看清了,再走几里路,就能出丛林了。 他也认出这地方,距离真正丛林入口已经不远。 周山下山,走到山的东面,惊喜发现,这里是一块好地方。 山脚下有几处天然山洞,空间巨大,可以住人。 洞外乔灌木较密,而藤蔓比较少,如此,不仅很好地挡住山洞口,出来活动也方便。 周山当即决定,就把这里作为虎贲军的基地,命名为“虎牙”基地。 他详细考察几处山洞,何处居住、何处布哨,何处出去,一一规划。 两天后,周山走出丛林,也就走了不到十里地,就到了林边镇。 当年,他带着王自强等人第一次南下时,他进入丛林,而王自强等人就住在林边镇等待。 也就是说,这里距离丛林入口很近。 周山计划在林边镇找一家客栈住下,休整两日,养足精神,再孤身进入那片危机四伏的丛林,进行侦察。 傍晚时分,他进入镇内,没急着找客栈,先在镇上转转,感受一下此地的气息。 上次来林边镇,已是数年前。 那时这个镇给他的印象颇为深刻: 林边镇地理位置在莽莽丛林边缘,远离城市,按说属于典型的荒僻小镇,可是它并不萧条,反而有着畸形的繁华。 街上总能看到一些行色匆匆、眼神机警的汉子,骡马队驮着沉重的货包低调来往。 这份畸形的“热闹”,多半源于私盐贩卖。 林边镇距离丛林货道入口很近,这里官府管理薄弱,成为走私的最好据点。 当年波勇一帮人也是如此,先把盐运到这里,要么自己组织人马冒险穿过丛林,贩往南掸国; 要么就在这镇上,与从南掸国那边钻出来的同行直接交易,再由对方想办法把盐货运回去。 丛林里那条隐秘的货道,便是这灰色生意的血脉。 可是今天,小镇却显得过分安静了。 周山沿着主街走了一个来回,行人寥寥,几处从前远远就能听到吆喝与酒令的铺子,如今也昏暗冷清。 想象中的私盐贩子踪影全无,连骡马的气息都闻不到几分。 街面上几乎只剩下本地居民,多数早早关门闭户,风吹过木楼缝隙发出呜咽声更增添了几分萧索。 周山据此推断,波勇情报里所言不虚——南掸国军队近期在丛林活动,占据了关键货道。 刀兵之下,那些刀头舔血的私盐贩子也得暂避锋芒,毕竟钱财再好,也得有命去花。 他正暗自感叹,转过一个街角,迎面走来五六个人。 双方在并不宽阔的街道上接近,周山立刻察觉出异样。 这几人走路步子沉而稳,落地几乎无声,彼此间的站位看似随意,实则隐隐呼应,封住了周遭可能的角度。 这些人是江湖人,而且功夫底子都不弱。 周山目光一扫,心中更是一凛。 其中两人的装束,尤其是他们后背斜插的长剑,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剑鞘细长,款式独特,正是黑水派标志性的窄剑! 这剑,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便多年未见,那狭长冷硬的轮廓也能立刻唤醒记忆深处的恨意。 黑水派的总舵就在南州,他们在此地出现,从地缘上看不算稀奇。 但眼前这两位,看年纪都已四十开外,太阳穴微微鼓起,眼神精光内敛,绝非普通跑腿的弟子,更像是有些地位的角色。 其余几人,兵器样式不一,一时看不出确切路数,但能与黑水派的人并肩而行,想必也不是寻常门派。 双方擦肩而过时,晚风恰好送来只言片语。 那几人交谈用的是官话,虽带口音,却非本地的南州土腔。 周山判断:除了黑水派的两人,另外几个是外地来的。 不同地域的江湖人聚集在这边陲小镇,所为何来? 周山面上不动声色,似乎只是个好奇的游客,继续缓步前行,心中却波澜骤起。 黑水派……这个名号如同淬毒的针,狠狠扎在他的意识里,那是解不开的死仇。 这个门派在江湖上早已声名狼藉,专行阴狠歹毒之事。 多年前,他们投靠鱼伯。 如今南州局势动荡,宋良与鱼伯激烈交锋,兵连祸结,不知黑水派是依旧效忠旧主,还是又有了新的依附? 无论如何,在这敏感的时间、敏感的地点,出现黑水派中颇有分量的人物,并与不明来历的外地江湖人混在一起,绝不可能是游山玩水。 他们必定有所图谋。 周山背对着那几人,听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眼神在昏暗中锐利如刀。 丛林要探,但这突然出现的黑水派,更需留心。 他得弄清楚,这帮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人走进小镇上最大一家客栈-----“兴隆客栈” 周山想了下,走进几家铺子,买了一些物品,是化妆用的。 他和黑水派交手多次,不排除有人认识他,所以准备化妆一下,以防万一。 随后找了一家小客栈,住下后,立即化妆,扮成一个中年私盐贩子。 在林边镇,私盐贩子的骡马队来之前,一般都有探子先来探路,是镇子里心照不宣的寻常事。 出现私盐贩子实在是最正常不过了。 周山和孙二牛、白宁等人在一起日久,熟悉私盐贩子那股子特有的气质。 这种特质,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就的。 那是无数个提心吊胆的夜晚和刀口舔血的交易喂出来的本能。 所以,周山扮成私盐贩子,即使最老练的盐枭也看不出破绽。 天黑了,他带上行囊,从窗户跃出,绕行到兴隆客栈,他也要住这里。 走进客栈,果然看到刚才几人还在饭厅喝酒吃饭。 周山要了一间上房,随即也来到饭厅,坐在那几人邻桌,要了酒菜,自斟自饮。 当然,希望从他们谈话中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61章 那人是谁? 周山慢条斯理地扒拉着碗里的饭,饭厅里本就冷清,此刻除了他自己这一桌,就只剩下那几个江湖人一桌,他们边吃边低声交谈。 灯火昏黄,将两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斑驳的墙上。 邻桌的对话,一字一句都飘了过来。 开始,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吹牛,酒过三巡,终于说到一些有价值的话。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 “张师兄他们几个人去丛林货道入口守着,固然是个法子,可是万一那人不走入口,而从别的地方溜进丛林,他们岂不是白守一场?” 一个瓮声瓮气的人答话,语气很笃定,带着本地人特有的口音: “王掌门多虑了。 我们在这儿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进莽苍丛林,就货道那一个正经入口?别的地界,根本进不去。” “陈长老,我就奇怪了。 丛林那般大,怎会只有一处可入?莫非还有高墙围着不成?” 那个被称作王掌门的不解地反问,声音里透着不以为然。 “当然没有墙”,先前那人,听称呼叫陈长老,解释道,“你是外地来的,不知详情。 那丛林子别看边缘处处能钻,可是真往里走不了几步,便是层层叠叠的老藤、纠缠密布的荆棘灌木,根本无路可下脚,比墙还难对付。” 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音调有点尖细:“陈师弟,王掌门所言,未必没有道理。 丛林广袤无边,或许真有我等不知的隐秘路径可以进入,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陈师弟“嗯嗯”应了两声,仍坚持己见: “就算有,我们这些本地人都不知道,他一个外来的,又怎能知晓? 况且他还带着家小,拖儿带女的,必定要寻那平坦好走的道。 要么来林边镇歇脚准备,要么从货道入口进去,没别的选择。” 他说罢,又得意低笑起来,“再说了,那丛林深处异常凶险,就算我们不拦,任由他进去,说不定他也出不来。 里头毒蛇瘴气,猛兽怪虫,可多着呢。” 尖细音调却沉声道:“莫要轻敌。据传那人武功极高,等闲毒蛇猛兽,恐怕奈何不了他。” 话音刚落,陈师弟语气带着些不服:“常师兄,非也。 之前在风州,我和王掌门几人同他交过手,观其身手……似乎也就一般。 若非他身边那个小崽子机灵古怪,出了个刁钻主意,我们当时就能把他留下。” 周山一直低着头,似乎全神贯注于眼前的饭菜,耳朵却将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中感到好奇,这些人言语间提及的“那人”,带着家小,被他们追踪,好像要逃进丛林。 “那人”是谁? 又牵扯怎样的江湖恩怨,为什么想逃进丛林? 同时,他从几人对话中听出来各人的身份。 那个陈师弟、常师兄是本地人,应是之前看到的那两个背窄剑的中年人,他们是黑水派的。 姓陈的是黑水派长老,他称呼姓常的为师兄,十有八九姓常的也是长老。 两人在黑水派中地位可不低,与自己判断一样。 那个叫王掌门的是外地来的,似乎追那个人,请黑水派助拳。 正思量间,忽然感到面前光线一暗,一个高大的黑影笼罩下来,挡住了油灯的光。 他抬起头,只见一人站在桌旁,正是那个背后斜插一柄窄剑的黑水派中年人。 此人面皮微黄,一双眼睛闪着精光,此刻正带着一种了然而猥琐的笑意看着周山,那笑意分明在说: “我知道你的底细,不过是个探路的私盐贩子。” 尖细声音响起: “这位兄台,一个人来林边镇,是来做生意的吧?” 这个中年人一开口,周山知道了,他就是常长老。 周山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放下筷子,故作生气状,“在下来此游玩,散散心,不可以吗?” 常长老哈哈一笑,声音在空旷的饭厅里显得有些响亮:“兄台莫要见外,更不必紧张。 在下常大威,黑水派长老,不是官府那些鹰爪孙。” 他嘴上说着,不请自坐,直接拉开了周山对面的条凳坐了下来,一双眼睛依旧带着审视的笑意。 周山双手一拱,顺着他的话道:“原来是黑水派的常长老,久仰名门大派威名,失敬失敬。” 常大威摆摆手,似乎不在意这些虚礼,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常某冒昧,请教兄台一事。” “常长老请讲。” “想必兄台熟悉前面莽苍丛林,是否只能从货道入口进入?” 常大威目光炯炯,盯着周山。 周山略一沉吟,似在回想,然后点点头: “据在下所知,确实如此。 别的地方看似能进,实则深入不久便会迷失方向,藤蔓荆棘如同天然迷阵,进去了,很可能就绕不出来了。” “哦?” 常大威眼神闪动,又问,“那丛林里面……当真如传言般危险?” 周山抬眼看了看他,语气平淡却肯定: “丛林里面很危险。若是只沿着货道行走,小心些尚可无虞; 若离开货道,踏入真正的丛林深处……那就生死难料,不好说了。” 常大威听罢,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脸上那抹猥琐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的神色。 两人说话时,邻桌那几个人也不说话,都在听。 常大威突然沉默,饭厅一时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常大威意识到失态,尴尬地笑了笑,“感谢兄台相告” 周山一拱手,“常长老客气了” 常大威走回自己桌,笑着说:“大家都听到了吧,不用担心那家伙从别的地方进入丛林了” 那个陈长老说:“王掌门,放心吧,你们金钩门的仇,这一次肯定帮你报了。” 周山听到“金钩门”三个字,觉得在哪里听过,可是一时想不起来。 说话间,邻桌几人起身回房间,陈长老边走边说: “兴隆客栈是林边镇最大一家客栈,可是只有五个伙计,还是少了。” “客栈”、“五个伙计”两个词钻进周山耳朵,周山猛地想起来了,他知道金钩门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62章 小镇夜晚(一) 当年,周山统一昌兴后,和刘子超一起回长安,长安那时还叫丽阳城。 路上,每隔五十里,就有一个客栈。 事实上这些客栈都是刘子超安排人开的,其实就是情报点,也有驿站的功能。 两人走到最后一个客栈,也就是三岔口客栈,发现客栈出事了。 大堂内死亡二十余人,其中包括客栈五名伙计,也是情报员。 从尸体上看,多数人都没有来得及反抗。 只有一人例外,双钩出手了,只是反抗力度不大就被杀,那是因为和对方武功相差太多。 刘子超辨认,使双钩的是金钩门掌门,在江湖上也不是泛泛之辈。 周山看到死去的掌门身上有黑色印子,像是被阴符功所伤,怀疑凶手是西域老妖一派的人,只是没有证据就是。 周、刘两人也没管太多,仅仅把死者安葬。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在这里又听到金钩门。 刚才那个陈长老说这一次将报了金钩门大仇,难道是指三岔口客栈惨案? 周山好奇心大起,是谁制造了客栈惨案? 死者中有自己手下五个情报员,可以说也是自己的仇人,那就一定要弄清楚。 周山回到房间,没有马上睡觉。 坐在桌边,双手交握抵在下颌,将听到的信息在脑中细细铺开、串联。 “那个人”引得双钩门王掌门与黑水派联手追杀。 能劳动这两派精锐尽出,说明此人绝非泛泛之辈,武功、心智必有过人之处。 他要逃入莽莽丛林,是步险棋。 林深瘴重,毒虫遍布,地形错综复杂,的确是摆脱追踪的好去处。 可是……周山的眉头微微蹙起。 刚才陈长老说得很清楚,此人并非孤身,身边还带着家小,这就奇了。 只身闯丛林,尚是九死一生;若携带妇孺婴孩同入,简直与送死无异。 丛林里的危险,远不止虎豹豺狼。 无孔不入的毒蚊蚂蟥,色泽艳丽的夺命菌菇,看似平常却能让人肌肤溃烂的草木,还有那弥漫不散、侵蚀肺腑的瘴疠之气…… 纵使你武功再高,内息再绵长,能防住明枪暗箭,却如何防得住那些亿万微小的、无所不在的吞噬? 此人既在江湖挣出名号,绝非蠢笨鲁莽之徒,他不可能想不到这些。 那么,周山眼中闪过一道微光。 “那个人”大概率不会带着家小一起进入丛林。 更合理的做法,是将家小安置在某个相对安全、又能随时联络的所在。 而这莽莽丛林边缘,唯一称得上“好地方”的,就是脚下这座鱼龙混杂、适合藏匿行迹的林边镇。 所以,周山认为,“那个人”极大可能会带着家小来这里,而不会直接去货道入口。 王掌门几个人与“那个人”在风州交过手,被他逃了,说明双方相距不远。 王掌门等人已抵达林边镇,“那个人”即便脚程稍慢,此刻也必定已接近,甚至可能已经潜入镇中。 他或许藏在某处荒宅,或许改换装束住在不起眼的小客栈,正暗中观察着镇上的风吹草动,同时筹划如何将家小妥善藏匿。 周山理清了思路,缓缓靠向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敲。 窗外,林边镇的夜更深了。 镇上的空气里,似乎弥漫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绷气息。 接下来,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都可能打破这脆弱的平静,引发连串的碰撞。 兴隆客栈较大,前面是客房,后面是硕大的院子,客人的骡马、大车可以停在这里。 只是现在住店客人少,院子里面空荡荡。 周山住在二楼,窗户后面就是院子。 又过了一会,周山准备睡觉了。 忽然,他听到院子里有轻微的响声,轻轻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看到几个黑影从楼上跳下,向院墙走去。 正是常大宽、王掌门几人。 周山心中一动,他们要出去,完全可以从正门大大方方出去,可是偏偏要跳到院子里,翻墙出去。 目的很明显,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做到保密。 周山明白了,他能推测“那个人”极大可能先到林边镇,常大宽几人当然也能如此推测。 这几个人可能是想暗中去查,“那个人”是否已经到了林边镇,甚至他们有眼线在客栈外盯梢,已经得到一些信息。 周山没有犹豫,吹灭了桌上那盏昏黄的油灯。 轻手轻脚地移到窗边,拨开插销,将木窗推开一道刚好容身的缝隙,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像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滑入院子,足尖在泥地上一点,身形已如狸猫般掠至墙根。 双手一搭一纵,翻出院墙,融入到外面的夜色中。 今夜天色如墨,浓厚的乌云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天空,月光星辉一丝也透不下来。 整个镇子沉睡在深沉的黑暗里,唯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更显寂静。 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对周山而言却无妨碍。 他的夜视能力在此刻发挥出来,眼前景物清晰可辨。 他目光如电,瞬间便锁定了前方数十丈外几个移动的身影——正是常大宽、陈长老、王掌门几人。 他提气轻身,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那几人脚程极快,不多时便到了镇子边缘。 果然如周山所料,路旁老槐树下,影影绰绰立着两条人影,正焦灼地张望。 见到常大宽几人到来,立刻躬身迎上。 周山伏低身子,隐在一处残垣之后,屏息凝神。 小镇此时万籁俱寂,唯有夜风拂过草叶的沙沙声。 周山耳力远超常人,夜风将对话断断续续的送到了他的耳中: “……点子一家,就在小松坡北面那片林子里,搭了个简易的窝棚,像是要过夜。”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低低禀报。 “好”,常大宽尖细的嗓音带着威严,“你们先回去。今夜之事,对谁也不能提起半分。 待得天亮,你们去小松坡检查下现场,仔细些,莫要留下任何首尾。” “是,大长老!属下明白”,那两人齐声应道,语气恭敬。 周山心下雪亮,这两人必定是黑水派安插在此地的眼线。 他们土生土长,熟悉本地一草一木,跟踪盯梢不易引人怀疑。 那两名眼线得了指令,立刻转身,快步消失在镇内的小巷中。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63章 小镇夜晚(二) 常大宽、陈长老、王掌门等人则毫不停留,身形展动,向镇外疾驰而去。 周山依旧保持着距离,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在黑暗中不疾不徐地跟着他们。 他的步伐轻盈而富有节奏,呼吸绵长,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 不料,走了约莫三四里地,风势陡然转急。 起初只是掠过耳畔的呜咽,转眼便成了呼啸的狂风,卷起地上的尘土与枯草,打得人脸颊生疼。 天上那密不透风的乌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风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清冷的月光如银泻地,毫无遮拦地洒落下来,将原本墨黑一片的荒野照得一片惨白,远近景物立时清晰了许多。 周山心中暗叫一声“不妙”。 月光这么亮,他再像之前那般紧跟,自己投射在地上的影子,或是月光勾勒出的身形轮廓,很容易被前面那几位老江湖察觉。 他立刻将身子伏得更低,几乎贴地而行,专挑月光照不到的阴影处、土坎凹陷处移动。 如此一来,周山和常大宽、王掌柜几人的距离就越拉越大了。 只能远远跟在几人后方,将脚步声几乎融进草丛的虫声里。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路上,将前方几人的身影拉成细长的影子,一晃一晃的。 前面的交谈声早已听不见,连脚步声也变得模糊断续。 好在能看见他们的背影,只要那几道影子还在视野尽头晃动着,便不至于跟丢。 又走了差不多五里路,地势渐渐起伏,道旁的树木也稠密起来。 前方出现一个小山包,在月下显出圆缓的轮廓,像一头卧睡的巨兽。 山包边上,一片树林黑黢黢地展开,只是林子并不大,树木也不甚浓密,透过稀疏的枝干间能瞥见里面更深的黑暗。 周山心头一动,小松坡应该就是这里了。 果然,前方那几道影子慢了下来。 常大宽抬起手做了个手势,几人同时猫下腰,脚步变得又轻又缓,像是捕猎前的野兽,悄然向树林边缘贴近。 很快,那几道人影一闪,便相继消失在树林里。 周山停在原地,没有立刻跟上去。 树林里黑沉沉的,月光几乎透不进去,而从里面看外面,却因为月光的照射,反而更容易看清。 他不敢快步走,还是小心窜高伏地,一步一步挨近。 夜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掩盖了他细微的呼吸。 周山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倾听,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向前方那片幽暗的林子。 夜风穿过枝叶,带来沙沙的碎响,在这些自然之声的间隙里,夹杂着模糊的人语,断断续续,像隔着水传来,听不清具体字句。 周山暗想,他们在树林里说话,说明常大宽那伙人已经撞上了要追踪的目标。 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会彼此交谈。 既然如此,这些人不会再留心树林外面,也看不见了。 周山不再犹豫,步履骤然加快,像一道贴着地皮卷过的影子,迅捷无声地掠入林中。 就在他踏进树林的那一刻,原本模糊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起来,但传来的方向却不对! 那不是从林子深处传来的,而是……来自林子的另一头! 喝骂声粗暴地撕裂了夜晚的宁静,中间裹挟着孩子尖利无助的哭泣,格外刺耳。 周山刹那间明白了: 常大宽几人已经穿了过去,在林子另一边的空地上截住了目标! “当!” 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猛然炸响,紧接着又是第二声“当!”。 声音结实、短促,带着狠戾的劲道,这是刀剑一类兵刃全力劈砍在一起发出的声音。 双方打起来了! 周山眼神一凝,身形再次启动。 足尖在落满松针的地面上连续跃动,巧妙避开横生的枝桠,几个起落便已蹿至树林边缘。 前方树木渐稀,月光已经透过缝隙渗了进来。 他倏地收势,侧身一闪,藏在一棵老桦树粗壮敦实的树干之后。 他探出半张脸,向林外空地上看去,目光扫过现场。 除了常大威、王掌门等几位熟面孔,对方有五人,很容易看出,他们是一家人。 父亲、母亲,带着三个年纪参差的孩子。 那父亲背对着周山,正与王掌门、常大宽及陈长老三人缠斗。 他身形算不得魁梧,招式间却透着一股豁出命去的悍勇,显然是在为身后的家人争取方寸喘息之地。 刀剑交击的刺耳鸣响中,他的背影绷成一张拉满的弓,看不见面容。 几步开外,那母亲半跪于地,将一个五六岁的幼童紧紧搂在怀中。 孩子整张小脸埋在她肩头,吓得哇哇大哭,纤细的哭声在兵刃声中时断时续,更揪人心肠。 母亲的手一下下拍抚着孩子的背,自己的目光却惶急地追随着战团中的丈夫。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不住颤动,像是在无声地祈求,又像是已被恐惧攫去了所有声音。 稍远处,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女孩瘫坐在地上。 她似乎正病着,或是受了惊吓,身体极为虚弱。 时而支撑不住歪倒下去,时而又用细瘦的胳膊勉强撑起自己,焦急地望向父亲的方向。 每一次拼斗的厉喝与金铁撞击的巨响传来,她单薄的肩膀便是一阵瑟缩,清秀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惊惧与担忧。 而护在这一家子最前面的,是个年纪稍大点的小男孩。 他手中紧握着一柄长剑,横在身前,剑尖微微发颤,摆出一个防守姿势,将母亲、弟妹尽力挡在身后。 他也是背对着周山,看不见他正脸,但单薄的少年背影,肩颈线条,清楚地告诉每一个注视他的人: 他还是一个孩子,一个被迫挺直腰板,要成为家人壁垒的孩子。 江湖风波恶,最苦是平民。 这父亲能支撑多久?那持剑少年颤抖的手,又能真正拦住什么? 周山望着这相依为命、苦苦挣扎的一家五口,心头蓦地一紧,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同情。 这是最标准、最完整的一户人家啊! 可此刻,他们却像狂风中的一簇微火,飘摇欲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64章 小镇夜晚(三) 周山的目光快速扫过,除王、陈、常三人围斗“孩子父亲”外,还有两个人在一边掠阵,也是晚上饭桌上看到的,看他们的架势,应该是弟子级别。 即便如此,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周山又看向四周,确认并无其他埋伏或异样,这才将全副心神投向场中的激斗。 “孩子父亲”手持一柄乌沉沉的短戟。 戟头形制奇特,主刺尖锐如锥,一侧横出的月牙形锋刃弯出冷冽的弧光,可劈可锁,在月光下划过一道道银弧。 常、陈两个黑水派长老各执一柄本门窄剑,剑身细长,抖起时寒星点点; 王掌门双手各持一对虎头双钩,钩身带刃,背有倒刺,可以锁拿对手兵刃。 “孩子父亲”独战三人,一柄短戟舞得呼呼生风。 招式毫无花哨,尽是战场搏杀的狠辣路数: 戟刺如毒蛇吐信,疾点要害;月牙刃或劈或砍,势大力沉; 戟枝时而横勾,时而反啄,角度刁钻,每每从不可思议的方位袭出,逼得对手连连变招。 可是,他所面对的都是高手。 常、陈二个长老剑法绵密,配合默契,一攻一辅,如潮水般层层递进; 王掌门一双铁钩更是老辣,不正面硬撼戟锋,专寻戟杆锁拿,或袭其必救,极大牵制了短戟的攻势。 三人联手,竟将“孩子父亲”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尽数接下,战况一时陷入胶着。 兵刃交击声密如骤雨,火星四溅。 周山从金铁碰撞的震颤中,看出“孩子父亲”内力比三人都要高一点,每一击都带着沉猛的劲道,震得对手剑身微吟、钩势稍滞。 但优势也极其有限,远未到能摧枯拉朽的地步。 正因如此,双方才陷入凶险万分的缠斗,谁也无法速胜。 周山凝目细观,看着看着,眉头忽然紧锁。 那短戟翻飞间的轨迹,那月牙刃勾、啄、回带的独特运劲方式,隐隐勾起他心底一段极为深刻的记忆。 他屏息凝神,目光如电,死死追索着每一招的起承转合。 蓦地,一道灵光劈入脑海! 是了,这短戟的招式路数,与“西域老妖”的药锄之法,竟有八九分神似! “孩子父亲”只不过将药锄的掘、刨、点、砸,化入了戟法的劈、砍、勾、啄之中。 因兵器形制差异和刻意变化,初看难以联系,但其核心的招式法门、进退步法、以及那种阴狠毒辣、专攻关节要穴的意图,如出一辙! 对于西域老妖那套药锄功夫,周山可以说是刻骨铭心。 当年在白兰国圣山之上,他为了掩护独孤雄、独孤英撤入密道,独身断后,与西域老妖浴血死战。 当时,他的苍狼功还没有突破到第九层,万唯剑法更没有圆满,功力与经验皆逊一筹,不是西域老妖对手。 那场厮杀,可谓以命相搏,险象环生。 西域老妖手中那柄诡异药锄,每一记都仿佛带着幽冥寒气,招式之奇、之险、之毒,已深深烙入他的大脑中。 现在看到“孩子父亲”所使的短戟招式,断定和药锄招式一脉相承。 也就是说,“孩子父亲”是西域老妖派系的无疑。 看到这点,周山心中并没有太多惊讶。 先前他已经从陈长老和王掌门谈话中得知,金钩门此行就是为了报仇。 当年客栈血案,杀害金钩门前掌门的,正是西域老妖一系的人马。 所以,眼前“孩子父亲”是西域老妖的传人或同党,顺理成章,他的短戟招式也印证了这一点。 在周山看来,西域老妖一派、黑水派都不是好家伙。 至于金钩门,他不了解,但他们既然邀请黑水派助拳,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周山暗忖,无论眼前这个“孩子父亲”与西域老妖是何关系,这场厮杀,注定不死不休。 场中,短戟与双钩、窄剑再次连续相撞,爆出刺耳锐响。 周山屏息凝神,竭力想从混战中辨清那“孩子父亲”的容貌,但四人身影交错,招招连环,快得只余道道残影。 那“孩子父亲”时而侧身格挡,时而背转腾挪,始终未将正脸朝向周山的方向。 汗气与尘土在月光下蒸腾,模糊了本就动荡的视线。 周山心念电转,打算悄然挪至战圈另一侧。 脚步还未移开,却听王掌门一声嘶吼,如夜枭厉鸣:“松子、明子,去杀了那妇人与孩子!” 一直掠阵的两人闻声应喏,手中双钩寒光乍现,身形一旋便要绕过激斗的中心,扑向后侧相依的母子。 “贼子大胆!” “孩子父亲”骤然暴喝,声震四野。 他短戟狂挥,罡风迸发,硬生生逼退常、陈、王三人合围,不顾自身空门大露,转身便向妻儿方向跑去。 妻儿所在,那是他宁可性命不要也必须守住的孤城。 就在他转身、面庞倏然掠过的刹那,一直紧盯着他的周山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僵,从头到脚阵阵发麻。 看清了! 那张脸……竟与记忆中的独孤山如此相像! 只是眼前之人更苍老,两鬓已染风霜,面颊深深凹陷,眉宇间刻满了疲惫与风尘。 周山疑惑了,岁月蚀骨,即便算上流逝的时光,独孤山也不该憔悴至此啊…… 他……是独孤山吗? 周山内心惊疑如潮水翻涌。 若他是独孤山,为什么对付这三人竟这般吃力? 周山与独孤山交过手,深知其功力绝不在自己之下。 他或许招式不算顶尖,但内力之深厚,世所罕见。 他能将苍狼功的刚猛与阴符功的阴柔融会贯通,阴阳相济,江湖中能与之比肩者寥寥无几。 周山苍狼功突破第九层后,曾在狼头河战斗中和独孤山实打实对过掌,两人功力势均力敌。 可眼下观战,他虽略胜王、常、陈一筹,却优势微茫,缠斗不休,全然不见昔日那浩瀚磅礴的功力。 倘若他不是独孤山,方才那短戟招式,分明又是西域老妖一脉的独门功夫…… 想到这,周山的心骤然狂跳起来,一个念头窜入脑海: 如果他是独孤山,那个紧握长剑、挡在妇孺前面的男孩……难道是关昌?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65章 小镇夜晚(四) 这个念头一入脑海,再也刹不住,旧事与眼前景象轰然重叠,一股热流直冲周山眼眶。 他再也按捺不住,什么刀剑搏杀、什么查明真相,此刻全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猛地一步跨出藏身的树林,踏入月光照亮的空地中央。 “唰——!” 这一下变生肘腋,场中所有人俱是一惊,动作瞬间僵滞。 激斗的四人下意识分开,掠向妇孺的明子、松子也猛地顿住脚步。 所有目光齐刷刷射向这不速之客,第一反应都是凛然一惊——对方有埋伏? 常大威第一个看清了。 他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白日里撞见了鬼魅,随即一股被愚弄的暴怒直冲顶门,额角青筋绽起,声若炸雷般咆哮道: “私盐贩子!原来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谁告诉你的?!” 一连串的质问像投石机砸出的石块,又急又重。 可周山对他置若罔闻,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个持剑的少年牵引着。 他径直穿过剑拔弩张的几人,目光锁在独孤山身上,脚步却有些发飘,走到近前,连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请问……阁下贵姓大名?” 独孤山正一肚子火没处发,见又来一个,立即横眉冷对,没好气地啐道: “老子姓独孤名山!怎么,你也是来找老子报仇的?那就一起上吧,省得麻烦!” 他胸膛起伏,握着短戟柄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周山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像是被磁石吸住般,转向了那持剑少年。 他凑到近前,几乎屏住呼吸,仔仔细细地端详那张沾着灰尘却难掩俊秀的脸。 他浑身的血液轰然冲上了头顶。 像,太像了,那眉眼,那鼻梁,那紧抿嘴唇的倔强神态……简直和杨柔儿一模一样。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是自己儿子,关昌! 看着儿子已长成这般挺拔的少年模样,手握利剑,虽衣衫褴褛,却牢牢将妇孺护在身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男儿气概。 周山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窝里猛地炸开,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什么江湖风险,什么生死搏杀,刹那间都被这股狂喜冲得七零八落。 他心花怒放,几乎要仰天长啸,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湿热起来。 独孤山和常、陈、王这三位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们行走江湖多年,见多识广。 眼前这个私盐贩子如此淡定自若、云淡风轻,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是个疯子,脑子不正常;要么他就是一个超级厉害的绝顶高手! 可是这个“私盐贩子”究竟是敌人还是朋友呢?目前无从得知。 于是乎,独孤山等四人都选择按兵不动,静静地站在那里注视着周山,谁也不愿意轻易开口或行动。 场中只有周山一个人在走动、问话,那姿态沉稳老练,甚至带着几分“老滋老味”的从容。 有人被激怒了,正是松子和明子。 这两人已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定睛细看,立时认出——这人不正是晚上客栈里那个不起眼的私盐贩子吗? 两人顿时恼怒了,破口大骂:“狗娘养的贩私盐的!还不滚开!” 周山当然没有理他们,他看着儿子关昌,想说话,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松子、明子眼神一碰,杀机迸现。 没有半分迟疑,两人同时向前猛地一扑,如同两只捕食的恶鹫。 他们配合极为默契,各持一双寒光闪闪的钢钩,四道钩影撕裂空气,带着阴毒的劲风,直刺周山毫无防备的后背心! 这一下若是戳实了,立刻就是四个透明的血窟窿。 “小心——!!!” 关昌一直警惕着,见此险状,骇然失声惊呼。 电光石火之间,周山动了。 他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看也不看,手臂看似随意地一伸一探。 关昌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得掌心一空,那柄紧握的长剑已然易主,到了这个私盐贩子手中。 周山夺剑在手,还侧头对关昌低笑了一声:“小子,借你剑一用。”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原地一旋! 手中长剑并未使出任何精妙招式,只是最简单不过的一记横切,迎着四把袭来的钢钩平扫而去。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炸开,浑厚悠长,压过了四周所有杂音。 按照常理,长剑是与四把钢钩相继碰撞,理应发出“当当当当”四声脆响。 可周山这一剑扫出的速度太快,蕴含的力道也太猛、太霸道! 四把钩子几乎是同一刹那被狠狠砸中,那巨大的震击力合成一股,竟然只听到一声如同古钟猛撞般的爆鸣! 松子、明子只觉得虎口瞬间撕裂,一股无可抵御的蛮横巨力顺着钩身猛冲而来,整条臂膀乃至半边身子都为之酸麻剧痛。 他们再也握持不住钢钩。 “嗖嗖”几声,四把钢钩脱手飞出,划着凌乱的弧线,“哐啷啷”掉落在远处的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两人也被带得踉跄后退好几步,才勉强站稳,脸上血色尽褪,只余下满满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们呆呆地望着手中,空空如也。 又望向那持剑而立、神色已然恢复沉静的私盐贩子。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那一声“当”的余韵,似乎还在树林间嗡嗡回荡。 王掌门脸色最难看,松子、明子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徒弟,属于金钩门二代弟子中佼佼者,寻常武林人士也不是他们对手。 可是两人偷袭“私盐贩子”,人家一招之间,就把两人的兵器震飞,这是何等功力? 他自己绝对做不到。 独孤山、常、陈两长老虽然不清楚松子、明子功力有多强,但从两人偷袭的身法来看,肯定不差。 可是,这个“私盐贩子”长剑轻轻一挥,就把两人偷袭化解。 而且本应发出四声碰撞,可就发出一声,足见这个“私盐贩子”功力之高,实属罕见。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66章 小镇夜晚(五) 此刻,月光如水洒落在大地上,照亮了周围的一切,更添几分清冷。 现场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唯有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丝凉意和些许呜咽声,似乎也在为这诡异而紧张的氛围增添一份神秘色彩。 常、王、陈三人呈三角之势立着,目光紧紧锁在眼前这个“私盐贩子”身上。 常大威心里盘算得飞快:此人一招震飞松子、明子两人兵器,显然内功深厚,是个硬茬子。 但己方三人联手,未必就拿他不下。 号称“绝顶高手”的独孤山,不也被他们三人缠斗许久嘛。 虽未拿下他,但己方三人并没有处于下风。 想到此处,那份对这个“私盐贩子”的忌惮,便压下去不少。 常大威再次开口,语气比方才缓和多了,带着江湖老手试探的圆滑: “阁下身手不凡,不知是哪条道上的朋友? 贵帮马锅头又是哪位高人?还请亮个万儿,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 在南州地界,私盐贩运是杀头的买卖,无人敢明说,都自称是“马帮”,领头人则尊称“马锅头”。 这既是切口,也是探底。 周山此刻心情极好,突然看到失散多年的儿子,那股巨大的喜悦冲刷着他,连带着看这几张充满敌意的脸,都觉得没那么可憎了。 他素来厌恶黑水派某些行径,但他有自己的原则: 江湖上门派林立,良莠不齐,黑水派里未必全是恶徒,名门正派也未必尽是好人。 眼前常、陈二人是黑水派长老,姓王的是金钩门掌门,他们过往具体如何,周山并不清楚,自然谈不上什么仇恨。 此刻,他更不愿难得的喜悦被血腥厮杀破坏。 听到常大威询问,周山先将方才夺来的长剑,递还给一旁的关昌。 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悠闲的笑意,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三人,最终落在常大威脸上,声音浑厚而平和: “常长老,王掌门,陈长老,你们三位都是江湖上成名立万的人物,有头有脸。 独孤兄一家人都在此地,孩子年纪尚幼,天真烂漫,何苦在孩童面前舞刀弄剑,喊打喊杀,徒增惊恐? 依在下看,今日不如暂且罢手,双方另行约定时日、择一清净之地,堂堂正正比过,了结恩怨。岂不更合江湖规矩?” 这话一出,立场再明显不过——是偏向独孤山的,而且完全绕开了常大威关于身份的问询,将话题引向了别处。 常大威与陈长老尚在咀嚼他话中深意,一旁的王掌门已按捺不住,脸色一沉,厉声道: “阁下此言差矣!我金钩门与独孤山之间,乃是杀师灭门的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此乃索命之债,绝非寻常江湖比武,可以随意改期易地。 我们费尽心力追踪至此,仇人就在眼前,岂能因你一言而罢休?” 接着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刮向独孤山,语带讥讽,“更何况,独孤山的师父,就是那所谓的‘西域老妖’,本就是恶名昭彰的大魔头! 天道轮回,他死了倒是便宜! 这等魔头之徒,与之讲什么江湖规矩?” 独孤山一直听着,此刻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姓王的,你也不必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师父是个什么货色,你心里当真没数?他死得一点不冤!” 周山心中一动,多年前那桩三岔口客栈惨案一直没有答案。 此时当事双方都在,正是弄明白的好时机。 他便顺势接话,语气显得公允客观:“江湖恩怨,往往各有缘法。 独孤兄,既然王掌门提及旧事,你何不将当年三岔口客栈之事的始末,详细说一说? 是非曲直,让大家也听个明白,评一评理。” 独孤山闻言,胸膛起伏一下,似是将积压多年的愤懑与冤屈都提了上来。 他猛地踏前一步,环视众人,朗声道: “好!今日便当着诸位之面,说个清楚明白! 也让天下人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徒,谁又是披着人皮的豺狼!”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仿佛穿透时光,回到多年前的客栈,声音陡然变得沉凝而锐利: “那年,在三岔口那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客栈里。 金钩门掌门,带着六个亲传弟子,一行七人,先行入住。 客栈里原有掌柜、伙计共五人。 随后,又来了一个小马帮,九条汉子。 我师父,江湖人称‘西域老妖’,带着我另外两位师兄,师徒三人最后到达。 本是萍水相逢,各吃各饭。 起初,金钩门掌门与那小马帮的人随意交谈,言笑晏晏。 我师父只道他们是旧识或是路上搭话,并未在意。谁知——” 独孤山的声音陡然拔高,蕴含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饭至中途,毫无征兆! 金钩门几名弟子,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马帮几人的身后,突然暴起发难,抽刀便砍! 事起仓促,那马帮众人哪里料到同在饭厅吃饭、看似友善的食客会突然下毒手? 顷刻之间,数人已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客栈那五个伙计,都是本分人,见此惨状又惊又怒,上前喝止,说要报官处理。 那金钩门掌门见状,竟亲自出手! 他武功高强,出手狠辣,可怜那五个无辜伙计,转眼也悉数毙命!” 独孤山稍顿一下,继续说: “不仅如此,他们杀红了眼!杀光了马帮和伙计,竟还想灭口! 目光一转,盯上了我师父、我师兄三人!也要一并除去,以绝后患! 更可恨的是,金钩门中一个弟子,觉得我师父三人已是瓮中之鳖,必死无疑,竟得意忘形,狂笑着报出了他们的门派字号! 他叫嚣道: ‘记住了,杀你们的是金钩门!到了阎王殿,也好知道告谁的状!’ 我师父他老人家,行走江湖多年,何曾受过如此欺凌与算计? 怒极之下,再无保留,这才愤然出手反击! 那一战……哼,结果是他们金钩门七人,六死一伤!”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67章 小镇夜晚(六) 周山有意问:“你刚才说还有一个伤者,是金钩门掌门逃了吗?” 独孤山呵呵一笑,“在我师父掌下,谁能逃得掉?那个伤者,就是最初狂妄报出门派的那个弟子。 我师父故意没杀他,但割了他双耳,废了他武功,就是让他滚回金钩门报信。 我师父当时清清楚楚告诉他:‘回去说,杀你们的人是西域老妖! 老夫就在江湖上等着,看你金钩门有何手段报复!’” 听到这,周山好奇地问:“为什么金钩门要杀马帮众人?” 独孤山冷笑一声:“事后,我师父审问那个伤者,得知真相。 原来小马帮是从长番国回大安朝,运输的货物是一尊金佛,价值连城。 金钩门得到消息,伺机抢夺。 他们一直在找这个小马帮,终于在三岔口客栈截住。 客栈距离云苍关很近,一旦进入云苍关,货主就会安排更多的人来迎接,金钩门不再有机会了,所以下了死手。” 周山故作惊讶,“哦,原来金钩门是谋财害命!” “对,所以我说金钩门几人死得一点不怨”,独孤山声音提高,目光如电,直射面色变幻不定的王掌门: “姓王的,这就是当年的真相! 你师父一帮人为了抢金佛,竟丧心病狂,劫杀马帮商旅,屠杀无辜伙计,还想杀我师父三人灭口! 他们死在我师父手下,是咎由自取,我师父是替天行道! 你金钩门不思己过,反诬我师父为魔头,现在居然追杀我,这才是真正的无耻之尤!” 夜风呼啸,卷着独孤山掷地有声的话语,在空地上回荡。 常大威、陈长老面色凝重,不由自主地看向王掌门。 周山则微微颔首,心中已有了判断,看向王掌门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深意。 王掌门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在独孤山那清晰凛然、充满细节的叙述与逼视下,一时语塞。 只是眼中的怨毒之色,愈发浓烈起来。 空气再次紧绷,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周山听出来,独孤山在叙述时,说得很清楚,当事人是他师父和他的两个师兄,独孤山本人并不在现场。 他疑惑地问:“独孤兄,听你刚才所说,你当时并不在客栈?” “是的,我当时还没有进入师门,是后来师父、师兄告诉我的。” 他接着冷笑一声:“事实上,客栈惨案后,金钩门并没有人来找我师父报仇。 他们应该是惧怕我师父,不敢来。” 周山又问:“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不是当事人,为什么金钩门突然找你报仇?” 王掌门终于说话了,声音嘶哑,“西域老妖已经死了,独孤山是他徒弟,不找他报仇找谁?” 独孤山没有搭理王掌门,看着周山,语气平和,犹如老朋友叙话: “一年前,我带着一家人从北方移居到云州,本想寻个清净,了断前尘,安顿家小。 奈何江湖如网,身若飘萍,终因各种缘由,被金钩门查访到了我的下落。 从那时起,麻烦才如跗骨之蛆缠了上来。”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我独孤山纵横江湖,何曾怕过谁?只是……” 他话音稍顿,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深沉掠过眼底。 “只是有别的事悬在心头,关乎性命,关乎至亲,实在没有心思与这些蝇营狗苟之辈纠缠。 岂料这帮人竟像嗅到了血腥的鬣狗,阴魂不散,紧追不舍。” 他冷哼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与怒意,“时至今日,他们口口声声的报仇,不过是块遮羞布。 真正的目的,是要别的东西。” 周山凝神静听,心中却是巨震。 原来独孤山一家一年前就已潜居云州! 也就是说,儿子关昌一年前也在云州,可自己竟全然不知!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 原来这桩看似简单的仇杀背后,还藏着更深的旋涡。 他忍不住追问,声音凝重了几分:“他们想要什么?” 独孤山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无奈,也有一丝自嘲。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缓缓道,“本人内力有些特殊,兼修了苍狼功和阴符功。 这两门功夫,一门至阳,一门至阴,本是南辕北辙,我却侥幸都练成了。 金钩门想要的,就是这两种功法的完整口诀与修炼法门。” 周山眉头一皱,提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苍狼功、阴符功都是精深的内家功法,讲究心法、运气、路径。 倘若你交出口诀时,暗中改变几处关键,或颠倒运气次序,他们又如何分辨真伪? 即便得了去,练不成还是小事,万一走火入魔,岂不是自讨苦吃? 他们要这口诀有何用?” “呵呵” ,独孤山笑了笑,眼神却更冷,“兄台所虑,他们自然也能想到,岂会如此简单?”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起来,“先师去世后,他手上的《阴符功》秘谱原本,确实在我手中。 那是百年前传下的古卷,以特殊墨篆写就,纸张、印记、图文传承有序,做不得假。” 周山点点头,这么说也是。 独孤山冷笑一声,“至于苍狼功,我可没有练功图谱,可是金钩门、黑水派也想要。” 他的目光扫过王、常、陈三人,“他们想以我妻儿家小为质,逼我默写,更要亲身示范,确保无误。” 周山听明白了,这是既要秘籍,也要人,更要确保绝对掌控。 他看向常、陈、王三人,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语气却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江湖之大,武学如海。 每门每派都有自家安身立命的根本法门,穷尽一生精力,能将本门功夫钻研透彻,发扬光大,已属不易。 何必要觊觎他人之物,徒惹是非,甚至不惜以他人家小相威胁? 这般作为,恐怕有违江湖道义吧。” 常、陈、王三人被独孤山一番话彻底剥开了伪装,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 尤其是周山所说的看似平淡,实则诛心的“江湖道义”四字,像针一样刺在他们脸上。 他们在江湖上也算成名人物,如今算计被当面揭穿,相当于底裤都被扒了下来,羞恼瞬间化为狂暴的怒火。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68章 小镇夜晚(七) 陈长老脾气最为暴烈,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踏前一步,双目赤红,指着周山爆吼一声: “一个私盐贩子,也配在此谈论江湖道义?! 给你两条路:要么立刻滚开,少管闲事!要么……” 他杀气腾腾地瞪着独孤山,一字一顿,“就和这独孤山一起上! 今日,独孤山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乖乖交出苍狼功、阴符功的练功口诀,要么就横尸于此!再无第三种可能!” 独孤山仰天大笑,“姓陈的,如此不自量力,就凭你们三人,也想杀掉我?” 陈长老阴笑一声,“我们三人或许不能杀掉你,但杀掉你老婆、孩子,却异常轻松。” 周山淡淡说了句,“独孤兄,如你信任我,把那个什么阴符功秘籍交给我保管,我保证不看一眼。 你安心打斗,我替你保护家小。” 独孤山一愣,随即面露惊喜、感激之色。 这个私盐贩子,只要不是和常、陈、王一伙的,他提出这个要求,其实就是把麻烦揽过去了。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公开说保管阴符功秘籍,等于宣布: 那个练功秘法在他身上,必将引起江湖人追抢。 独孤山哈哈一笑,“这位兄台,那就谢了” 边说话,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盒子,向周山扔过来。 周山伸手接住,看都没看,随手揣进怀里。 果然,陈长老见此,眼睛都直了,大吼道:“私盐贩子,把盒子拿过来,否则,你永远不得安宁。” 周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里满是戏谑,却又带着一种早已看透世事的了然。 他摇了摇头,目光依次扫过王、常、陈三人,语气轻飘飘的,却像针一样扎人: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费了这许多口舌,你们终究还是承认了。 说什么血海深仇,不过是块遮羞布罢了。 真正的目的,不就是我怀里这玩意儿么?” 他用手轻轻拍了拍胸口衣襟下那硬物的轮廓,“报仇是假,抢夺这个盒子才是真吧?” “放屁!”,王掌门被激怒,脸色涨得紫红,额上青筋暴起,再也维持不住半点掌门风度,近乎是咆哮出来, “仇要报!那盒子,我们也要!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们不讲江湖道义。 今日,连你带那盒子一起留下,去阴曹地府叫屈吧!” 一直显得较为持重的常长老,此刻眼中最后一丝迟疑也消散了。 他亲眼看着周山将那个古朴的檀木盒子收入怀中,那动作随意得仿佛只是放了个寻常物件。 贪婪、妒恨瞬间压倒了他的谨慎。 他不再多言,手中那柄窄剑窄一摆,低喝一声: “动手!” 话刚落音,身形一动,率先向周山冲来。 王掌门与陈长老默契十足,几乎在常长老动身的同时便向两侧倏然散开。 一个挥舞着寒气森森的双钩,一个挺起窄剑,三人成“品”字阵型站立。 这架势,和刚才攻击独孤山一样,要合围夹击周山。 独孤山见状,短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踏步上前,轻轻说了句: “这位兄台,请退后,不关你的事,让我来迎战!” “独孤兄且慢”,周山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甚至还对独孤山眨了眨眼, “请独孤兄退后几步,照看好你的家小,我来会会这三位。” 独孤山还要再争,周山已不再看他,而是笑眯眯地转过头,看向一直紧握剑柄的关昌。 “小朋友”,他的声音温和下来,“还得再借你的剑用一用” 关昌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彩,那是一种混合着激动、信任与崇拜的光芒。 他脆生生地应道:“是!大叔!” 双手捧着那柄普通长剑,恭敬地递上,动作甚至带着些庄严的仪式感。 周山接过剑,随手一振,发出清越的嗡鸣。 他又转向关昌,语气如同学堂里谆谆善诱的夫子: “你也别光站着,仔细看我使剑,若有看不明白、想不通透的地方,不必拘礼,随时可以问我。” “是!大叔!”,关昌激动得小脸通红,高声答应,后退几步,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住了场中。 “狂妄!” “欺人太甚!” 常、王、陈三人几乎气炸了肺,哇哇怪叫。 这该死的私盐贩子,死到临头,竟然还敢如此托大! 他不仅拒绝了独孤山,反而把这生死搏杀当作一场教学演示,要拿他们三位给一个毛头小子当活靶子、喂招的桩子!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就在三人怒喝声中,常大威的窄剑已如毒蛇吐信,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刺向周山胸前要穴,剑尖那点幽蓝光芒摄人心魄。 周山不慌不忙,手中长剑一圈一引,使出的正是万唯剑法中的起手式“古原不语”。 这一招平和古拙,意在化力卸劲,守中带韧。 周山此刻将内力刻意压制在第七层稍上,剑上传来的劲道与常大威竟是旗鼓相当,两人身形同时微微一晃。 未等常大威变招,王掌门的双钩已从左侧袭到,一钩锁拿长剑,一钩直削下盘,狠辣刁钻。 周山脚步一错,剑势陡然一变,犹如荒原之上骤起燎原之火,炽烈张扬,正是那招“连天野火”! 剑光霍霍,不仅荡开了双钩,反卷的剑气还将王掌门逼退半步。 几乎同时,陈长老的窄剑悄无声息地从右侧横扫而来,目标是周山的腰肋。 间不容发之际,周山的剑势又是一变,从方才的暴烈转为一种看似轻灵繁复、实则绵密无比的意境,使出的是“细数落花”。 只听“叮叮叮”三声几乎不分先后的轻响,周山以一剑之力,同时点中了三件不同角度攻来的兵刃,精准地将它们格开! 接下来,四人动作加快,战作一团。 窄剑如电,双钩翻飞,而周山手中那柄普通长剑,似乎被注入了灵魂,在他身周舞出一团泼水不入的剑光。 他步法飘逸,在三人疾风暴雨般的围攻中穿梭自如,非但不见窘迫,反而游刃有余。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69章 小镇夜晚(八) 斗到酣处,周山不时朗声向关昌发问: “小朋友,方才那两招转换,看清楚了么?” 关昌全神贯注,闻言大声回答:“大叔,你们动作太快了! 我没看清转折的关窍,如果对方从坤位进击,该如何变招应对!” 周山闻言哈哈大笑,侧身让过常大威一记狠刺,反手一剑撩开王掌门的钩锋,百忙中朝关昌投去赞许的一瞥: “好小子,还能看出坤位! 你没学过这套剑法的具体招式,看不清其中精细变化是正常的。 不要紧,不必强记形迹,先试着感受剑法中的意境。 招式是死的,剑意是活的。 记住这种感觉,将来我再慢慢教你心法口诀。” 周山一边激烈打斗一边从容和关昌问答,简直视强敌如无物。 边上,独孤山持戟而立。 他没有关注战局是否凶险,只是痴痴地看着周山的剑招,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与震惊之中。 他当然能看出,这个私盐贩子剑法之高妙,已达随心所欲、意在剑先的化境,是他生平仅见。 所使剑法古朴时如苍山负雪,灵动时如春江弄影,精妙绝伦,威力无穷。 这个私盐贩子的剑法竟高到了这般地步,犹如浩瀚星海,深不可测。 可是,任他搜肠刮肚,也想不起江湖上哪门哪派有如此神奇的剑法。 多年前,他与周山有过两次交手,但那两次都是拳脚对攻,没有动兵刃。 所以,他没见过万唯剑法。 场中,剑光钩影纵横交错,呼喝与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周山的讲解声和关昌的应答声偶尔穿插其间,形成一种极其怪异却又莫名和谐的画面。 独孤山的心,却随着那变幻莫测、无迹可寻的剑光,越沉越深。 这个私盐贩子,不,他不是私盐贩子,而是武林绝顶高手,究竟是谁? 孤独山能看出来,常、陈、王身处打斗之中,自然更能感受出来。 三人都明白,这个私盐贩子没有用全力,在拿他们喂招,给那个小孩看。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不是这个私盐贩子对手,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硬手。 今晚看来是没有办法得手了,好在这里是南州,黑水派人多,只要盯住这几人,多叫帮手一起上。 三人同样心思,必须跑了,如果独孤山再上前围攻,想走都走不了。 他们猜得没有错,周山没有用全力。 他今晚心情太好,不想下死手,更不愿意在孩子们面前杀人,场面过于血腥对孩子们影响不好。 所以,一边随意挥洒,一边教关昌。 突然,那个一直躺在地上的女孩发出一阵压抑且痛苦的呻吟,声音虽轻,却像针一样刺破了打斗间的肃杀空气。 周山在刀光剑影的间隙中倏然回头—— 只见那少女脸色惨白,额发已被冷汗浸透,单薄的身躯在地上无意识地扭动着,仿佛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狠狠撕扯。 独孤山闻声而动,身形如疾风掠地,眨眼间已半跪在女孩身后,单掌抵住她的后心。 场中皆是武林高手,周山、王、常、陈四人只看一眼便已明了: 那姑娘不是寻常受伤,是练功时气行岔路,内息反冲要穴,难怪一直瘫软不起。 独孤山正运功为她疏导逆乱之气。 而此时,正是最不能分神的关头。稍有不慎,非但前功尽弃,那女孩更可能真气爆窜、经脉尽毁。 常、陈、王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同时浮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王掌门猛然暴喝:“松子!明子!去宰了那小子!” 一直守在战圈边缘的松、明二人早就捡回了兵刃,闻言如饿虎出闸,双钩泛起寒光,直扑向正凝神观战的关昌! 松、明二人身法极快,钩风已掠至关昌后心——正是方才偷袭周山的那一招“双蛇探穴”! 独孤山听见了,可他距关昌远,万万赶不及,而且,此刻若撤掌,女孩必然受更重的伤。 周山心头大怒——好毒的计算! 他们看到独孤山在给女孩疗伤,无法分身,认为机会来了。 故意挑这最要命的时机对关昌下手,分明是要乱他心神,逼他分心两顾! 电光石火间,周山眼底杀气骤涌。 关昌是他亲儿子,怎能容人伤其分毫?! 他一声长啸,手中长剑荡开王掌门的双钩与常、陈二人疾刺而来的窄剑。 足跟一点地面,身形如回风倒卷,抢至松、明二人背后。 他周身真气轰然沸腾,毕生修为尽聚剑尖,使出万唯剑法最高之境“万中唯一”,终于再无保留! 刹那间,数道剑光如星河倾泻,将松、明二人彻底吞没。 只听两声短促惨嚎,血光迸现,二人已如断线木偶般倒地气绝。 而此时,王、常、陈三人才堪堪追至周山后面! 周山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既然开了杀戒,便再无转圜余地。 若留活口,他日就有麻烦,会遭到追杀。 更何况……独孤山给那女孩疗伤正值紧要关头,关昌又需看护,他耗不起。 心念既定,他陡然旋身,苍狼功第九层内力如狂潮奔涌,尽数灌注剑锋。 万唯剑法在他手中化作一片凛冽光幕,每一剑皆似有万钧之力,却又快得只剩残影。 不过七八回合,王掌门双钩脱手,喉间一道血线绽开; 常大威与陈长老的窄剑齐齐折断,心口被剑气洞穿。 尘埃落定,满地寂然。 周山持剑而立,先望向关昌,儿子虽面色发白,却站得笔直,眼中满是震撼与佩服。 又看向独孤山那边,见那少女呼吸渐稳,额间冷汗已收。 风卷过林间,带起浓重的血腥味。 周山走到关昌身旁,把剑还给他,拍了拍他的肩,面带笑意,温和地说:“没吓着吧” “我不怕,大叔好厉害”,关昌声音清脆,满脸都是崇拜之意。 过了一会,独孤山终于收掌。 他抬眼看向周山,二人目光一触,独孤山眼神复杂,疑惑、佩服、感谢都有。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70章 小镇夜晚(九) 独孤山走过来,噗通跪倒,“感谢大侠救我一家人性命!敢问大侠尊姓大名,日后,独孤山好报答。” 关昌很机灵,也跑过来跪下,“感谢大叔救我们一家!” 周山没有扶关昌,心想自己是你老子,你跪下理所当然。 他将独孤山扶起,平静地说:“独孤兄不必行大礼,先让家小休息,我也有好多事想问你。” 说完话,他从怀中掏出那个盒子,还给他。 独孤山愣了一下,还是接过收好,跟着转头对关昌说: “昌儿,你照顾下弟弟、妹妹,我和这位大叔说说话。” “好的,义父”,关昌答应一声,自己站起来,向弟妹那边走去。 周山听关昌称呼独孤山为义父,心中一动,暗自感叹,“关、周两家还是有缘分,两代人都如此。” 对独孤山打个手势,两人抓起地上尸体,扔到树林里,又把他们的兵器也扔进树林里。 忙完这些,两人走到一块空地处,面对面坐下。 独孤山双手一抱拳,语气诚恳,“兄台武功之高,是我平生所见第二人,只有他可能与你相差无几。” 周山呵呵一笑,“独孤兄谬赞了,你所说的他是谁?” 独孤山郑重说:“他就是大安朝皇太子周山,此人武功极高,苍狼功已经达到最高层。” 周山此时有很多疑问,比如独孤山为什么功力下降,为什么要去丛林?中间一定出了什么事。 既然想知道这些,那就应该自报身份,否则有欺骗之嫌。 对于独孤山,他是有怨气的,抢走自己儿子,当然恨他。 可是,现在看到关昌一切很好,怨气没那么重了。 更何况,独孤山是义父关震云唯一的儿子,纵有千般错,也要担待。 周山的脸色显得格外严肃,声音低沉而郑重:“独孤山,你听好了——我化了妆,我们认识。” 独孤山霍然站起,盯着周山那张陌生又隐约透出熟悉轮廓的脸,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是周山?” 周山缓缓点头,嘴角浮起一丝似欣慰又似叹息的笑: “你的武功下降了,可是眼光还在。不错,我是周山。” 独孤山怔了许久,才长长舒出一口气,气息里混杂着恍然、苦涩与久压后的释然: “我早该想到了……有如此功夫、如此气度的人,江湖上本就屈指可数。” 他摇了摇头,像是责怪自己的迟钝,又像是感慨命运的缠绕。 周山示意他坐下,语气平静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了,已经知道我是谁。能告诉我——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功力大退、为什么要去丛林?” 独孤山慢慢坐下,脊背却不再挺直,仿佛生活的重担已压弯了他的傲骨。 他沉默片刻,长长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苍凉。 他嘴巴张了张,好像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周山淡淡说:“我去过江南谷,见过鱼得水,那时你已经离开了,你就从离开江南谷说起吧。” 独孤山面露诧异,“这么说,江南谷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 “是的,我在江南谷住了近一个月,都知道了”,周山点点头,“那两只老虎被我打死了,鱼得水跟随杜天山修道了。” 独孤山眼睛一亮,似乎很多疑惑得到了解释,喃喃说:“原来如此” 他开始讲述,声音平缓。 “那年,我带着夫人,还有关昌、秀儿,离开了江南谷。 我们一直往北走,走过山川,走过荒原,直到看见一片望不到边的草场。 天那么高,地那么阔,风里都是自由的味道,心忽然就落定了。 我们在草场安下了家,没有高墙深院,只有几间朴实的木屋,圈起一片温暖的灯火。 牛羊成了新的伙伴,日升日落,云卷云舒,日子跟着自然的节拍缓缓流淌。 其实,我并不缺钱。 放牧,与其说是生计,不如说是我心甘情愿选择的一种活法。 看着生命在天地间生长,照顾它们,与它们一同经历寒暑。 这本身,就是一种修行,一种乐趣。 午后树荫下,或是傍晚的篝火旁,我带孩子们玩耍,教他们功夫。” 说到这里,独孤山眼中透出幸福的光,他顿了一会,继续说: “关昌沉稳,秀儿灵巧。 我一点一点教他们功夫,不图他们名震天下,只愿他们有力自保。 看着他们一点点进步,那种满足,比当年自己武功精进时还要高兴。 生活像一泓宁静的湖水,两年后,更幸福的事来了,我的小儿子出生了,取名独孤亮。” 他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更缓、更柔,不自觉向妻儿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头继续说: “小家伙是在晨光里哭出第一声的,响亮得很。 从此,木屋前的草地上,有蹒跚学步的稚儿、耐心陪伴他的娘亲、勤勉练功的昌儿、秀儿,还有远处归来、身上沾着草叶与夕阳的我。 那些年,日子过得简单却厚实。 白天有劳作,有传授,有嬉闹;夜晚有灯火,有温言,有一家人围坐的安稳。” 独孤山的话音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停了下来,沉浸在那段再也回不去,却永远鲜活的时光里。 周山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独孤山抬起头,眼神不再明亮,而是伤感。 “太子殿下,你知道的,我兼修了苍狼功与阴符功。 这两门功夫一阳一阴,本该水火不容。 师祖鱼得水赐我一种秘药,又为我打通奇经八脉,才使二者阴阳互济,功力因此大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痛色,“可是三年前……我忽然压制不住阴符功的寒气,那时秘药早已用尽。 阴气不但不能再助力,反而不断消蚀阳气。我的内力……就这样一日日衰败下去。” 他握紧了拳,指节发白: “若只是我一人功力倒退,那也罢了。要命的是,我女儿秀儿……也出了大事。” 周山明白,他的女儿就是那个躺在地上的女孩了,目光一凝: “秀儿练的是什么功夫?”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71章 小镇夜晚(十) 独孤山声音沙哑,“关昌是男孩,我传他苍狼功;秀儿是女孩,体质偏阴,我便教她阴符功。 秀儿练到阴符功第四层时,真气突然岔乱,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我竭力疏导,可是没有效果。 她一日比一日虚弱,到最后……连站立都艰难。” 他眼中布满血丝:“这种情况,以至阳的苍狼功可以化去她体内暴走的阴气。 可是我的苍狼功……已大不如前,只能勉强替她缓解痛楚,无法根除病根。 而关昌修习苍狼功,也始终停滞在第三层,再难寸进——我猜,同样是因为没有药物辅助的原因。” 独孤山低下头,近乎哽咽: “我最怕的是,再这样下去,我体内阴阳二气彼此对耗,最终功力尽失。 我死不足惜,可我妻子、秀儿、关昌……他们该怎么办?” 周山不解地问:“你既知需要药物,为何不去向鱼得水前辈要一点?” 独孤山叹口气:“当年……我未曾告辞便带着家小离开江南谷,无颜再回去。 后来秀儿病情越来越重,我实在无法,只得孤身再赴江南谷求药,可那里……已空无一人。” 周山轻轻叹口气,“想必鱼前辈和杜道长云游去了。” 独孤山不置可否,苦笑一下,“我回来后,秀儿的身体更差了。 我知道那秘药的配方,其他药材尚可寻得,唯独其中两味——大王花与猪笼草,听说只有南方瘴疠丛林深处才有。 走投无路之下,我决定去丛林碰碰运气,这才带着家小先到了云州。” 周山听到这,向前倾身,“你既到了云州,为何不来找我? 以我苍狼功修为,为秀儿拔除体内阴气,并非难事。” 独孤山脸色骤然涨红,羞愧与悔恨在眼中交织。 他避开周山的注视,低声道: “当年……是我抢走了关昌,我哪有脸再去求你?” 他深吸一口气,“我带家人来云州,本就是想……让关昌回到你身边。 他的苍狼功若要突破,恐怕只有你能帮他。 也许你有秘药,也许你能教他……我什么都告诉他了。 他知道你是他生父,也知道我们即将南下去丛林。” 他顿了顿,声音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温暖: “关昌那孩子……非常懂事。 他说秀儿病重、我内力日衰,南下丛林凶险,家里需要人手。 他执意要随我们同行,不肯去找你。” 话音落下,一片沉寂。 独孤山悠悠说道: “我了解昌儿,没有告诉他你是苍狼功高手,否则他一定会去求你给秀儿治病” 周山心中顿生一股自豪感,“儿子很懂事,他做得对!” 月色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么多年错过的时光、未能说出口的话、以及深埋的恩怨与牵挂,都在这一片月光里无声流淌。 周山凝视着独孤山憔悴却依然倔强的脸,良久,缓缓开口,语气已与之前不同: “从前的事,不必再提,暂时不用告诉关昌我是谁。” 独孤山重重地点点头,又疑惑地问: “太子殿下,我有一事不明白,想问你。” “但问无妨,一定会如实相告。” 独孤山自嘲地笑了笑,“我抢走关昌后,按照你的实力,完全可以调动兵马追捕我。 甚至你本人追来,我也难以讨得好去,为什么你没有这么做?” 树枝在夜风中摇曳,月光将周山侧脸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 他沉默了一会,沉沉地叹出一口气,那气息里仿佛压着千钧过往。 “独孤山”,他的目光复杂而深邃,“事到如今,有一件大事……可以告诉你了。” 独孤山猝然一怔。 周山是太子,知道诸多秘密不奇怪,却从未想过会跟自己有关。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紧紧锁住周山那张威严的脸,瞳孔里燃起一团混合着惊愕与急切的火焰。 周山炯炯地直视着独孤山,声音平缓却字字千钧: “你是独孤俊的义子,你是否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 独孤山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颤,摇了摇头,喉头有些发干: “我不知道,祥瑞堂很多人和我一样,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来处。 白兰国皇室玉牒更是绝密中的绝密,我等……无从窥探,也不敢打听,否则就是死”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压抑的苦涩。 周山的神情愈发郑重,“我统一白兰后,已经查清了你的身世” “我的父母……是谁?” 独孤山腾地站起,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因极度渴望而绷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挤出来的。 周山也站了起来,空气仿佛凝固了,只余呜呜风声。 他的语气极其平静,“你知道……我义父是谁吗?” 独孤山被这突然的转折弄得一怔,旋即答道: “当然知道!天下人谁不知晓?殿下的义父是关震云,关王爷。” 周山点了点头,目光盯在独孤山脸上,清晰而缓慢地,说出了那句足以颠覆独孤山认知的话: “关震云,就是你的生父。” “什么——?!” 独孤山如遭雷击,猛地向后踉跄一步。 他失声大叫,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尖锐破音。 刹那间,他只觉浑身血液轰然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瞬冻结成冰,四肢百骸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眼神彻底散了,直勾勾地瞪着前方虚空。 好像周山那句话不是一个简单的陈述,而是一把巨锤,瞬间砸碎了他赖以生存多年的整个世界框架。 父亲……关震云......,那个遥不可及、光芒万丈的名字,竟然……与自己血脉相连? 巨大的冲击让他脑中一片空白,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那句“关震云就是你的生父”在耳边疯狂轰鸣、回荡,震得他灵魂都在颤栗。 周山理解他的心情,转头看着周围的月色。 他说出这个秘密,也感到一阵轻松。 风卷过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似乎在为这段横跨多年的恩怨低泣。 独孤山立在原地,浑身颤抖,这石破天惊的身世真相,几乎震碎了他的恨意与孤傲。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72章 小镇夜晚(十一) 独孤山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干涩的嘴唇终于翕张,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太子殿下……”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借此压住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绪。 “因为……因为关震云……是我的生父……你才没有派人,天涯海角地追捕我,是不是?” 周山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宽容,也没有审判者的凌厉,只有一种沉淀过无数风雨的严肃。 他看着独孤山,目光如同实质,穿透了对方心里。 “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周山向前踏了一步,散发出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仪,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种苍凉的无奈: “我的兵,我的将士,他们的刀锋是为抵御外侮、守护山河而淬炼的。 他们的热血是为保家卫国、安靖四方而流淌的。 他们有更重要的使命,有更宏大的战场。 我身为储君,岂能因一己私事就动用国之干城? 让将士们离开边关,离开需要他们的百姓,只为替我寻找儿子?” 周山摇了摇头,那动作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不会动用一兵一卒。” 他的语气稍稍放缓,望向北方的天际,“我孤身一人去寻找关昌,卸下所有身份,就是一个最普通的父亲。 只是,命运弄人。 当我终于循着蛛丝马迹,找到你最后栖身的江南谷时,你们已经离开了。” 这番话,没有责备,没有煽情,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具冲击力。 独孤山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羞愧地低下头。 在周山坦荡如砥、公私分明的态度面前,他深深地感到自己的心胸如此狭隘和不堪。 过往的碎片,尤其是那个纠缠他无数个夜晚的场景,又不受控制地汹涌浮现在脑海。 他嗫嚅着,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当时……在云苍关外,我强抢关昌,关……关王爷……他……拼死相救。” 对于关震云,此时让他称呼“父亲”,还开不了这个口,却也不敢直呼其名。 所以,挣扎片刻,他用了一个折中而恭敬的称谓:“关王爷” 独孤山抬起头,声音稍稍提高, “关王爷竟爆发出惊人的勇气,不顾一切地挡在关昌面前。 我当时眼见目标被阻,想也未想,凝聚了全身功力,一记开碑裂石的重拳,朝他胸膛轰去! 只要击中,必然血肉横飞…… 就在那电光石火的刹那,关王爷抬起了头。 他没有恐惧,没有哀求,甚至没有愤怒。 那双眼睛,透过纷乱的发丝和弥漫的尘土,直直地看着我。 那眼神太复杂了,有深不见底的悲恸,有难以言喻的憾恨,有一种近乎认命的苍凉。 就是那个眼神,像一根无形的尖针刺入了我狂暴的心。 鬼使神差地,我硬生生收住了那足以要他命的一拳。 磅礴的内力骤然回卷,反噬我自身,震得我经脉剧痛,差点当场吐血。 后来,足足调养了十余日,才压下那股翻腾的气血。 而那个眼神,从此烙印在我的灵魂深处,再也无法抹去。 在无数个独处的夜晚,那个眼神总会不期然浮现,好像带着无声的质问和难以言说的牵引。” 独孤山眼中闪烁着一种豁然贯通却又痛苦不堪的光芒。 他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艰涩,却也无比肯定: “所以……你今天告诉我,关震云是我生父……我信。” 周山点点头,关震云跟他说过这个场景,也许这就是至亲血脉的缘故吧。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两个男人相对无言时,他们心中或许正涌动着千言万语,却选择用沉默来表达。 这种沉默并非冷漠或疏离,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理解和认同。 过了好一会,周山淡淡说: “你不必去丛林找什么大王花、猪笼草,我替秀儿拔除阴气,关昌习练苍狼功也不需要药物。” “谢谢你”,独孤山眼中闪着泪花,声音很低,又不放心地问: “你说关昌习练苍狼功不需要药物,是指你有药物,还是真的不需要?” “我没有那种药物”,周山摇摇头,缓缓说道: “这么多年过去,我的苍狼功已突破第九层,对这门功夫的体悟也更深了一层。 你也知晓,苍狼功是空谷笛音功的根基。 修炼苍狼功需借助药物,其实是为了配合空谷笛音功的修炼。 独孤山闻言神情一动,脱口问道: “你的意思是……若不修炼空谷笛音功,无需药物辅助也能修练苍狼功?” 周山点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明悟者的从容: “不错。我也是突破第九层后,才彻底悟透这一点。” 他衣袖轻拂,继续道: “当然,舍弃空谷笛音功专修苍狼功,功法路径需作一些调整——气沉之处、劲转之法皆与从前不同。 虽然失去了空谷笛音功,但能将苍狼本身的刚猛绵长发挥到极致。 所以,让关昌放弃空谷笛音功,专心修炼苍狼功,不仅前路可期,也不需要药物辅助。” 独孤山是武林高手,他深知,看似只是修炼思路的转换,实则是在苍狼功原有的功法上重新推演、创出了一条全新的内家功法。 这相当于开宗立派了! 独孤山由衷赞叹:武学之海无涯,能创出新的功法,方为真正的宗师。 正在这时,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两人随即明白,是秀儿,一定是真气乱窜,她受不了才发出的。 周山向那边跑去,独孤山跟在后面。 只见独孤秀瘫倒在地面上,身躯痛苦地扭动着,每一次抽搐都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 她稚嫩的脸庞早已失去血色,眉头紧锁,嘴唇咬得发白,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 关昌蹲在一旁,目光焦灼,却束手无策。 独孤山夫人宇文梅将幼子独孤亮紧紧搂在怀中,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嘴,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 独孤亮虽小,似乎也感受到凝重的气氛,睁着懵懂的眼睛,不敢哭出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73章 舔犊情深 现场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只有秀儿偶尔发出的痛苦呻吟。 周山在秀儿身侧蹲下,左手托住她瘦弱的肩背,右掌贴上她后心命门穴。 一股温润的真气缓缓渡入,微弱却坚韧,沿着她的经络徐徐游走。 周山闭目凝神,感知到秀儿经络里盘踞着数团阴寒淤堵,如寒冬深潭中的暗冰,正不断侵蚀着她的生机。 探查完了,周山掌中真气陡然一转,由润物无声化为融雪暖阳,仍控制着力度,徐徐增强。 他的苍狼功已至第九层最高境界,至阳至纯,遇此阴寒之气,恰似烈火融雪。 但他刻意压制着功力,唯恐磅礴阳气反伤秀儿稚嫩的经脉。 那阴气在阳气催逼下,如晨雾遇朝霞般丝丝化散。 约莫一炷香后,周山额角已沁出细汗,方才徐徐收掌,长身而起。 几乎同时,独孤秀竟也自己坐直了身子——虽然仍显虚弱,但眉间痛苦消散。 她抬起清泉般的眼眸,稚气的脸上先是一阵茫然,随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泪水瞬间盈眶。 “谢……谢大叔相救……” 话音未落,她已踉跄跪倒,单薄的肩膀颤抖着,泣不成声,要将这些年被病痛折磨的委屈一并哭尽。 宇文梅放下幼子,也要跪下,被周山袍袖轻拂,一股柔劲稳稳托住。 这位历尽风霜的妇人双手无措地搓着衣角,泪眼婆娑地望着女儿又看看周山,嘴唇颤动,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山咧嘴一笑,“不要紧。再有两次,秀儿体内这些乱窜的小东西,就能清理干净了。” 独孤山眼圈通红,看向周山,双手抱拳,千言万语都哽在喉头。 宇文梅流着泪,喃喃自语:“好了……秀儿真要好了……” 关昌噗通一声跪倒,“大叔,我给你磕头,你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 周山没有扶他,心内暗笑,“我是你老子,你磕头是应该的。” 还是笑着说了句,“小朋友,起来吧,不用多礼” 周山面色一凝,转移话题,“我跟踪常大威几人时,听到常大威命令两个弟子明天上午来这里打扫战场。 天快亮了,我回客栈拿东西,然后,我们先去南州。” 独孤山一家自然听从,收拾东西,做准备。 周山回到客栈,还是翻墙进入房间,收拾好东西,从窗户跃下,出客栈后,很快回到树林。 独孤山这才跟家人介绍,说这位大侠姓周,宇文梅称呼他周大侠,昌儿、秀儿喊他周大叔。 几人一起向南州方向走,准备到前面市镇上,买马车代步。 之前,秀儿不能走路,独孤山、关昌轮流背她,现在她可以自己走了。 中午时分,日头正烈,几人风尘仆仆到了一处小集镇。 集镇不大,一条主街横穿而过,两旁是些灰墙黛瓦的店铺与民宅。 偶有挑担的小贩拖着悠长的调子叫卖,尘土在稀疏的行人脚下微微扬起。 周山一到此地,立刻忙碌起来。 他跑前跑后,寻客栈、问路程、采买物什,脚不沾地。 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上却始终带着欣然的笑意,好像干这些杂活是莫大的乐事。 那殷勤模样,像个常年随行伺候的伶俐小厮。 宇文梅看在眼里,很是不安,悄悄拉住独孤山衣袖,低声道: “周大侠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 这一路上鞍前马后已够劳累,哪能让他干这些仆役的活儿?你也不拦着点。” 独孤山嘿嘿笑了两声,并不答话,眼底却是一片了然。 他心中清楚,周山如此放下身段、乐此不疲,全是为了关昌。 他与儿子关昌离散多年,一朝重逢,满腔积压的疼惜与愧疚无处安放,便化作了这无微不至的奔波操劳。 多做一点,就能多弥补一丝错过的光阴。 这份心情,独孤山深有体会。 他也曾年少轻狂,鲜衣怒马,只觉得江湖广大,家只是偶尔停脚的客栈; 待到年纪渐长,方才懂得家的滋味,总想多担待些,多付出些,去弥补往日疏离留下的遗憾。 周山将众人引到一家还算干净的客栈安顿。 他片刻不歇,又出门去寻了些胭脂水粉、胶泥毛发之类的物事回来,亲手为独孤山改换容貌。 一番涂抹勾勒之后,独孤山已是面目全非,连宇文梅和秀儿都不认识他了,忍不住啧啧称奇。 而周山自己则卸掉妆容,恢复本来面目。 次日,周山又早早去集市踅摸马车。 只是小镇偏僻,车马行当简陋,辗转多处,也只购得两辆半旧的青篷马车。 周山与独孤山便各自执鞭,充当起车夫。 宇文梅几人不知周山底细,独孤山却心知肚明。 让太子为自己一家赶车,他如何敢坦然受之? 心中计较,有意安排关昌去乘周山那辆车。 关昌是他儿子,父子同车,天经地义,周山想必更是求之不得。 宇文梅带着秀儿和亮儿坐独孤山的马车,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集镇。 一路顺利,周山寻隙又为秀儿疏导经脉,将她体内残存乱窜的阴寒之气彻底拔除。 秀儿面色日渐红润,精神大好,众人心头阴霾扫去,车厢里也多了不少欢声笑语。 如此行了数日,这天傍晚,马车驶入了玉水县城。 县城比之前经过的集镇繁华许多,街市纵横,店铺林立。 周山寻了城中最大的一家客栈,要了几间宽敞的上房安顿众人。 随后,他又转身去了街市。 再回来时,已安排妥当。 次日,便有裁缝铺的人来为宇文梅、关昌、秀儿和亮儿仔细量了尺寸。 不过两日,几身簇新且料子上乘的衣裳便送了过来。 秀儿还得了一支嵌着细小珍珠的银簪和一对润泽的玉镯。 周山说路上委屈了大家,既然到了稍安稳处,也该换身行头,免得引人侧目。 独孤山在一旁静静看着周山忙活。 看他为关昌整理衣襟时眼中自然流露的温和,看他将首饰递给秀儿时那长辈般的慈蔼神色,心中百感交集。 有些补偿,虽无声,却迫切;有些情谊,不必说,都懂得。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74章 未来安排 当天晚上,吃完饭后,独孤山到周山房间,关昌知道两人有事要谈,懂事地离开。 独孤山开门见山,“太子殿下,我客气话不说,有一事向你禀告。” “但说无妨” 独孤山声音低沉而清晰:“你是太子,孤身一人潜入南州,必然身负要事。”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扶手,“再走几日便到南州地界了。 无论殿下之后要去何处,我想先把关昌送回长安。” 他直视着周山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 “请你写一道手谕。 关昌身份特殊,没有凭证,我怕到了长安城后,节外生枝。” 周山没有立刻回应,烛火映得他侧脸明明暗暗。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独孤山轻轻叹了口气,那气息悠长而沉重,承载着多年的漂泊。 他望向北方,眼神有些空旷:“送关昌到长安后,我便带着家小,回北方草原去。” “不去见义父?”,周山问得直接。 独孤山的脸颊倏地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暗红,摇了摇头,动作细微却坚决: “无颜相见。” 他停顿片刻,声音更低,“其一,是过往那些事……其二,” 他自嘲般扯了扯嘴角,“他现在是堂堂王爷,我呢?不过一个浪迹江湖的闲散人。 此时去认亲,徒惹人笑话,更是给他脸上抹黑。” “你想岔了”,周山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语气斩钉截铁,“我义父是你亲生父亲。 这么多年来,他没有一日不在思念失散的儿子,没有一刻不活在愧疚之中。 尤其是你母亲……” 周山的声音沉了沉,“当年你被祥瑞堂掳走,她悲痛投水……这成了义父心里永远拔不掉的刺。” 独孤山的眼眶骤然红了,他猛地别过头,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静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听得见夜风穿过林梢的呜咽。 良久,独孤山依然倔强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父亲有你这个义子,已是天大的福分。”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在下定某种决心,再次开口时,语调平静却透着决绝: “太子殿下回到长安后,……请代我转告父亲:秀儿和亮儿,我会把他们改回关姓。 从今往后,他们叫关秀,关亮。” 他稍稍顿了一下,接着说:“至于我自己,不准备改名。 祥瑞堂把我偷到白兰,独孤俊认为我义子。 他抚养我长大,教我武功,我仍然用独孤山这个名字,算是报答他的养育之恩吧。” 周山缓缓站起身,烛火轻轻摇曳,将他的身影拉长在斑驳的土墙上。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已经替你想好了”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抵达南州后,我会安排稳妥之人,护送宇文梅、关昌、秀儿、亮儿前往长安。” 他顿了顿,声音更温和了些:“关昌、秀儿,正是该读书明理的年纪,亮儿也即将需要开蒙。 什么都能耽误,唯独孩子的将来耽误不得。 长安城里有最好的学堂,学问渊博的先生,孩子们的一生,不能不读书。 即使你能教他们,但总没有先生教得好。” 独孤山几乎在同一刻站了起来,他听了这番话。 在刀光剑影中也不变色的汉子,此刻胸腔里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酸热直冲眼眶。 他张了张嘴,喉咙哽咽,最终只化作微微颤抖的嘴唇,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他深深弯下腰,抱拳长揖,肩背绷得紧紧。 周山目光落回他身上,看了片刻,语调转为平淡,却蕴藏着更深的力量: “至于你,跟我进丛林。” 独孤山倏地抬头,面色震惊。 “你既然知晓恢复功力的古法方子”,周山眼神锐利,似乎能穿透迷雾, “我们便去丛林深处,找寻所需药材,我让可信之人依方炼制。 但愿天佑,有药物相辅,能助你恢复往日修为。” “太子殿下!”,独孤山终于发出声音,嘶哑而急切,眼眶瞬间红了。 “殿下万金之躯,关乎国本,怎可为了草民涉足那般凶险之地? 丛林深处毒瘴弥漫,猛兽横行,更有无数未知之险……草民万万担当不起!” 周山笑了笑,笑意浅淡,却有一种渊渟岳峙的镇定。 “你无需替我担心。” 他语气从容,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此行南下,本就是要进入丛林。 既然敢独自前来,那就不怕。丛林虽险,对我无害。” 独孤山望着眼前这位身份尊贵的太子,只觉胸膛中热血奔涌,再无任何犹疑。 他后退一步,双膝跪地,行大礼,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草民独孤山,此生愿追随太子殿下,牵马坠蹬,生死不辞!” 周山眼神深沉如古井,上前一步,将他扶起,缓缓说道,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我不需要你为我牵马坠蹬,只盼你功力恢复之后,能以此身所能,护佑黎民,报效国家。 如此,义父一定欣慰含笑;而你……” 他注视着独孤山泪光闪烁的眼睛,“也可堂堂正正与他团聚了。” 独孤山感激涕零,重重点头。 三天后下午,几人终于风尘仆仆抵达南州。 周山安排众人住进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后,傍晚时分,动身前南州情报站。 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时,周山微微一怔,一眼看到焦勇站在院子里。 “焦勇?你怎么会在此处?” 焦勇看到他,更是又惊又喜,立即要行大礼。 周山制止。 焦勇压低声音道:“是刘子超大人安排我来这里等殿下驾到。 他料定太子过了雪山之后,必定会来南州,便飞鸽传书命我离开葫芦湾,先行赶来此处接应。” 周山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刘子超心思缜密,部署果然周到。 正说话间,南州情报站站长蓝东匆匆回来。 他身形精瘦,眼神锐利,眉间却锁着一道深深的川字纹。 看到太子在此,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料口,倒身下跪行大礼。 周山微笑,说起来回话。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75章 情报链断了 蓝东起身,引着周山与焦勇转入后堂密室,点灯、让座。 周山坐在椅子上,蓝、焦两人站在几步外。 密室门窗紧闭,只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幽幽晃动。 蓝东神色凝重地开口:“启禀太子,波勇……失去联系了。” 周山目光微沉,声音依旧平稳:“详细说一下” “遵旨!” 蓝东深吸一口气,将事情始末细细道来。 原来波勇潜入南掸国前,曾暗中联络两位旧识——赵三与钱四。 这两人早年与波勇一同贩卖过私盐,胆大心细,为人也算可靠。 波勇并未向他们透露自己真实身份,只说仍在做“私盐买卖”,只是方式与以往不同,不需要实际运盐了。 “不运盐,怎么赚钱?”,赵三、钱四不解。 波勇解释道:如今他只负责联络南掸国的买家,再将需求量报给南州的卖家,促成交易后从中抽成。 如此,买卖双方都乐意——既能快速找到交易对象,又不用担心交易风险。 以前,私盐交易时,常常发生一方使诈,收了钱不给货,或者收了货不给钱,甚至因此丢命。 现在通过波勇交易,那就不同了,若任何一方使诈,损失全由波勇承担。 “这不就是中间人吗?”,钱四恍然大悟。 “差不多”,波勇笑道。 赵三、钱四又惊又喜,这等无本生意自然诱人。 周山听到这,心中暗赞,波勇有头脑。 用现代话来说,相当于创建了一个交易平台。 随后,波勇又叫来情报员孙安、李平,五人就此“开张”。 波勇在南州城西租下一处僻静小院,作为李平常驻的联络点。 钱四与孙安进驻林边镇,设下第二个联络点。 钱四本就是私盐贩子,在林边镇熟人多,都知道他是干啥的,所以,他和孙安常驻于此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弄好后,波勇带着赵三潜入南掸国。 情报传递链条就此成型: 波勇在南掸国获取情报后,用密码写成“买家需求”,由赵三送往林边镇; 钱四、孙安接收后,用信鸽传至南州李平处; 李平得信即转交蓝东。 南州情报站定期向赵三、钱四支付“抽成”,两人从未起疑,干劲十足。 这套看似天衣无缝的体系,却在十几天前骤然断裂。 蓝东说到这,声音发紧,语带伤感: “那日清晨,李平看见三只信鸽飞回,可是,信鸽什么也没带。 而每只信鸽的爪羽间,都沾着暗褐色的血迹。 李平仔细检查,三只鸽子都没有受伤。” 蓝东得报后大惊,立即带李平赶往林边镇。 到了联络点,只见钱四与孙安倒在血泊中,早已断气。 屋内桌椅翻倒,墙壁上有刀痕,显然死前经历过激烈搏斗。 之前波勇规定,赵三定期会回到林边镇。 即使没有信息,也会来,目的就是报平安。 此时,次日便是约定的时日。 蓝东没有走,等待赵三按惯例回来,可是没有等到。 蓝、李两人不甘心,继续等,只到过了约定的日子五天,赵三始终没有出现。 蓝东叹口气,面带忧郁,“卑职不敢久留,便撤回南州。 这几日,卑职日夜盼着波勇或赵三能有消息传来……但至今音讯全无。 两人一死,情报链便断在了林边镇。” 蓝东抬起头,眼眶通红: “赵三若还活着,到了林边镇见不到人,一定会来南州找李平,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依然没有来。” 密室里一片沉寂,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暗影。 周山沉默片刻,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信鸽身上的血,可验过?” “验过了,是人血”,蓝东喉结滚动,“而且……三只信鸽脚环上都有极细的割痕,像是匆忙取下密信时留下的。 卑职当时从孙安尸体的姿势推断: 应是他临死前,打开鸽笼,并将自己身上的血洒在鸽子身上,以此向卑职报信。 当然,卑职也不敢肯定是不是这样。” 焦勇在一旁突然开口:“会不会是南掸国那边出了事,牵连到了林边镇?” “我也这样想”,蓝东低声道,“波勇行事向来谨慎。 若非南掸国境内有变,赵三应当能脱身报信。如今……”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赵三若已遭遇不测,深入敌国的波勇,处境只怕更加凶险。 周山站起身,走到窗边。 天已经黑了,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远处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像一双双窥探的眼睛。 焦勇看向太子沉静的侧脸,忍不住低声问:“殿下,波勇他……” “现在只能等,希望波勇无事”,他转过身,声音不高,“蓝东,这里的联络点必须转移,你现在就去安排。” “遵旨”,蓝东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密室中只剩下周山与焦勇。 周山重新坐回灯下,油灯啪地爆开一点灯花,火光一跳,将周山半张脸映在昏黄的光里,半张脸隐于黑暗之中。 他示意焦勇坐到对面,把独孤山、关昌一事跟他说了,要求他带人护送宇文梅、秀儿、亮儿、关昌到长安。 焦勇自然遵旨。 说完这事,周山才淡淡说道: “我这几天会进入丛林,明天替我准备相关物资,包括干粮、弩剑等。” 焦勇连声答应,他参加过虎贲军,熟悉野外生存物资配备。 至于护送关昌几人去长安,难度不大。 南州情报点在南州已经深耕多年,关系通顺,只要把宇文梅几人送到葫芦湾就没事了。 那里有大量特工、工兵部队,从水路回去,很方便。 周山当晚住在情报点,把雪山路线图、虎牙基地图,重新整理一遍,所有文字用密码书写。 命令情报员,用类似八百里加急的方式送往长安交给刘子超。 这么重要的图,他不敢用飞鸽传书的方式传递,以防路上出岔子。 刘子超收到图后,自然会交给皇甫雄,他就可以带队按照路线图出发了。 三天后,焦勇带着几名特工,护送宇文梅、秀儿、亮儿、关昌四人离开南州。 当天下午,周山、独孤山带上物资,向丛林奔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76章 二进丛林(一) 一路无话,周山、独孤山两人到了丛林入口处,发现有一个简易帐篷,里面空无一人。 周山估计是之前在丛林入口处等独孤山的那几人留下的。 他们应是得到消息,常大威、王掌门等五人已经死亡,感到大事不妙,也不敢在这里守着了。 两人干脆就在帐篷里住了一晚。 次日一早,晨曦初露,薄雾如轻纱般在林间缓缓流淌。 丛林里传来清脆的鸟鸣声,忽远忽近,夹杂着不知名野兽的低吼。 仿佛整片丛林刚刚苏醒,正舒展着深邃而野性的呼吸。 两人简单吃了些干粮,收拾行装,沿着那条货道向丛林深处走去。 周山走在前面,目光扫过两侧高耸的林木与纠缠的藤蔓。 独孤山默然跟在数步之后,身影在斑驳的晨光中显得有点瘦削。 周山第一次进入丛林已经过去多年。 与上次相比,货道被人修整过——道旁的杂草被砍去大半,几处积水泥泞的地方铺上了碎石与断木,踩上去稳实不少。 周山上次穿行此地时,衣裳被刮破多处,鞋底沾满厚厚的烂泥,现在状况好多了。 如今这条货道,虽依旧蜿蜒曲折、坡坎起伏,已算得上“好走”了。 但这样的宽度与平整,或许勉强容得两人并肩而行,若想策马奔驰,仍是痴人说梦。 路面时宽时窄,树根虬结处依然突起,转弯处依旧陡急。 走了一段路,周山感到不对劲。 他前世是在这片丛林长大的,这里就是他的家乡。 虽然货道好走了,他却感到有一股丝丝的危险气息,这就是直觉。 他停下脚步,抬眼望向丛林更深处那一片沉郁的墨绿,鸟鸣与兽声,断续传来,像在警告。 独孤山也随他停下,茫然地望着前方。 周山看了一会,重新迈开步子。 两人一前一后,渐渐没入更深、更密的苍翠之中。 他第一次进丛林时,已经得知,货道有三处地方是能临时落脚的,那就是棕榈林、红杉林、榕树林。 私盐贩子们在这三处搭建了简易窝棚,并称之为棕榈庄、红杉庄、榕树庄。 上次,周山就是在棕榈林碰到波勇的,后来两人在红杉林和南掸国武士大战。 按照波勇提供的情报,南掸国的军人已经渗入这片丛林,并且控制了货道。 若是如此,那么棕榈林、红杉林和榕树林这三处地方,极有可能已被他们选作屯兵扎营的基地。 从眼前这条货道被明显修整过的痕迹来看,波勇的情报应当是准确的。 这样的工程,私盐贩子是不会去做的,只有官府或军队才会干。 周山决定先去棕榈林看看,顺着货道,一路潜行。 两人白天赶路,晚上就在货道边搭简易帐篷睡觉,很顺利。 这天上午,继续向前。 丛林里闷热如蒸笼,层层叠叠的树冠将天光遮去大半,四下弥漫着湿漉漉的草木气息。 即便是相隔很近,人声也极容易被厚重的枝叶吸收、吞没,传不出多远。 一个时辰后,前方道路即将转弯,转过弯去就是棕榈林了。 周山压低声音,提醒独孤山:“注意隐蔽,放轻脚步。” 独孤山连连点头。 周山没有贸然前进,借着林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拨开一片厚叶,从缝隙间朝棕榈林方向望去。 一眼看到棕榈林前面赫然站着几名哨兵,拿着刀四处看。 他们衣着与丛林颜色相近,身形笔挺、姿态警惕,显然是受过训练的士兵。 独孤山也从另一侧缓缓探出视线,只看了一眼便低声道: “真是南掸国的人……他们在这儿驻军,想干什么?” 周山没有回答他,缩回身子,背靠树干静静思考。 货道已被控制,直接穿行很容易被发现。 他想了一会,心中渐有计较: 避开货道,从丛林深处绕行,去神殿找巴鸿,请他帮忙,先带独孤山去找需要的那几味药材。 待独孤山的事办妥,再折返回来,仔细侦察棕榈林、红杉林、榕树林的布防,将营地布局、哨位分布一一绘制成图。 他心里是有长远打算的。 等虎贲军抵达虎牙基地,动手时,便可请巴鸿作向导、独孤山从旁协助。 这两人一人熟地形、一人武功高强,是虎贲军的有力帮手。 届时虎贲军以精悍之势突入,借地利与情报之便,一举端掉藏在密林深处的南掸国据点。 想到这里,周山眼神定了定,对独孤山打了个手势,两人无声无息地进入林木更深处。 独孤山跟在后面,看周山走路的姿态很独特。 他并非小心挪动,而是像某种擅长滑行的生物,脚在落叶、盘根、软泥上轻盈地滚动、借力,每一步都踏在最稳固、最不易留下痕迹的地方。 他宽阔的背影像一株移动的古树,融入这深浅不一的绿意之中,浑然天成。 走了一会,前方是虬结如墙的千年古藤,垂下厚重的帘幕,其间暗影幢幢,似乎蕴藏着未知的威胁。 独孤山觉得无路可走,他拔出短戟,准备硬劈 现在他给自己的定位是太子护卫,有事当然要先上。 却见周山对他摆摆手,示意退下。 只见他走到藤蔓处,伸手抚摸藤蔓粗糙的表皮,又侧耳倾听,仿佛和那纠缠的植物在对话。 接着,周山伸手探入一处看似完全无隙的藤网,手指灵巧地拨弄几下——并非折断,更像是在解开某个无形的绳结。 簌簌轻响中,藤蔓竟似活物般向两侧滑开一道窄缝,仅容一人侧身。 周山打个手势,率先穿过,独孤山紧跟。 穿过之后,独孤山回头看了一眼,惊讶地看到身后藤蔓又在悄然合拢,不留一丝痕迹。 丛林中危险总在不经意间骤然降临。 两人正走着,一道斑斓的影子从头顶枯枝上弹射而下,快如闪电,是金环蛇! 独孤山刚要拔出短戟,却见周山的手已如鬼魅般探出。 他并非去抓那致命的蛇头,而是用两根手指在蛇颈下方某处轻轻一捏,如同拿捏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 那凶悍的毒蛇瞬间僵直,被他随手抛入身侧的深草。 几乎同时,左侧灌木剧烈晃动,腥风扑面,一头花斑豹龇着森白獠牙猛扑出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77章 二进丛林(二) 周山看到豹子,不退反进,喉间发出一声低沉,声音短促却极具穿透力,不似人声,更像某种古老的兽类警告。 那豹子冲势戛然而止,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他。 竟在周山平静目光的逼视下,低呜一声,夹着尾巴,缓缓退入丛林深处。 两人继续前行,周山边走边采摘不知名的树叶、花草放入腰间的布袋里。 突然,听到“嗡嗡”声传来。 瞬间,成团的黑蚊向两人飞来,嗜血的欲望几乎形成一片移动的灰雾。 周山从腰间布袋里掏出之前采摘的枝叶花草,在掌心搓碎。 清新的、带着苦涩药味的香气弥散开来,蚊群立刻如遇烈火般溃散。 又走了一会,前方有一片色彩艳丽的蘑菇,散发着甜腻的腐香; 在蘑菇的边缘长着一些娇嫩可人的阔叶植物,叶子边缘滚动着晶莹的露珠。 独孤山正要绕过蘑菇,从阔叶植物边走过 周山及时拉住他,捡起一根树枝,轻轻一碰那“露珠”。 叶片下露出一丛绒毛,而那“露珠”瞬间将树枝腐蚀出一道黑痕。 独孤山大惊,这“露珠”要是滴在皮肤上,那还得了? 此外,还有那些会让人皮肤红肿溃烂的毒漆树、毒花、毒草以及暗藏尖刺的荆棘丛。 周山总能在独孤山触碰前,及时制止他,让他避开。 独孤山甚至觉得太子殿下似乎握有这片丛林的无形图谱。 其上标注的不仅是地形,更是每一处生命的呼吸、每一种危险的脉搏。 他解决丛林危险的方式,极少是暴力的征服,更多是精准的疏导、巧妙的规避,或是用一种古老的语言与丛林本身达成谅解。 独孤山内心震撼,他从未想过,一个人竟能与丛林如此血脉相通。 太子殿下似乎就是这片丛林的一部分,是它的孩子,也是它的代言人。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与这片无边绿海的心跳同步。 独孤山对丛林一无所知。 到了这里,他心中明白,之前即使没有金钩门、黑水派拦截,让他进入丛林,自己一家人一定死在丛林里了。 几天后,两人距离丛林眼已经不远,周山眉毛却皱起来,一会看看藤蔓,一会看看断掉的树枝。 突然,前方传来拨动树枝的声音。 独孤山以为是野兽,周山轻声说道:“前面有人” 独孤山有点好奇,这里是丛林深处,谁来这里? 两人向前走了十几米,前方的几棵巨树后传出动静。 独孤山以为是猿猴在枝桠间跃动,或是某种野兽踏碎了地上的枯枝。 可当两道影子从树后转出时,两人都是一愣。 他们的身形轮廓确属人类,可姿态与气息,第一眼几乎误认为是两只后肢站立、陌生的古兽。 那两家伙全身几乎赤裸,仅在腰胯处系着一条暗褐色绳带,像某种藤茎揉搓而成,如蛇般紧贴肌肤。 每个人在绳带与肌肤之间都插着一把弯刀。 他们身躯上涂满厚厚一层泥膏,那泥色并非寻常土黄,而是掺杂了青灰与赭红。 泥膏裹覆住每一寸肢体,涂抹得极其均匀,在晦暗光线下泛出滑腻的微光。 正因此,他们身体与潮湿的树干、覆满腐叶的地面几乎融为一体。 最令人心神震动的是他们的头发与装扮。 他们的长发未经任何修剪束髻,而是任由其生长纠缠。 其中一人将头发编成无数细长发辫,每条发辫末端都缀着一块骨头,也不知道是人骨还是动物骨头。 随着他极轻微的动作,那些发辫如一群垂挂的、静止的蛇忽然苏醒,缓缓曳动。 另一人则披散着头发,那长发因沾满泥膏而板结成缕,几缕搭在额前,遮去半张面孔。 两人脸上画着扭曲的线条,像是蛇鳞的纹路。 最特别的是,两人体格健壮,但移动时,脚步很轻,似乎在滑行。 他们的腰肢与颈项怪异扭动,好像有一条蛇在操控这具人形泥壳。 独孤山握紧了手中的短戟戟柄,掌心渗出冷汗。 转头看向周山,却见周山也满脸诧异,显然,他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两个怪人看见周山与独孤山,先是愣了一愣,随即“嚯!嚯!”怪叫起来。 那声音嘶哑刺耳,像是某种不为人知的兽语。 他们同时抽出腰间弯刀——那刀身呈暗红色,弧度诡异地弯曲,闪着幽幽寒光。 两人双手比划,似乎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 嘴里吐出一连串急促的音节,喉音浓重,时而尖锐如鸟鸣,时而低沉如兽吼。 周山与独孤山对视一眼,俱是眉头紧锁,这些话语他们一个字也听不懂。 怪人喊了一阵,见周山二人不说话,也没动作。 两个家伙突然闭嘴,脸色在树影中倏地沉了下来。 先前挥舞的手臂缓缓放下,四只眼睛射出凶光,死死盯着周山与独孤山。 没有任何预兆,两人同时弓身,如猎豹般扑来! 弯刀划破空气,发出呜呜怪响,一左一右夹击而至。 独孤山鼻中轻哼一声,身形已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挡在周山侧前方,短戟“铛”的一声架住双刀,火星迸溅。 独孤山并不急于抢攻,步法游走,戟尖点、拨、挑、引,将两柄弯刀的攻势一一化解。 周山背靠老树,悠闲地看着三人打斗。 他心中飞快盘算:这两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和巴鸿在一起时,从未他听说过这片丛林还有这等装束、这般语言的土人。 场中交手已过了十余招,独孤山显然未出全力,短戟吞吐间留有余地。 他一边拆解对方怪招,一边不断移动,故意将两个怪人的身形、步法、发力方式暴露在周山视线之内。 周山看得分明:这两个怪人出刀毫无章法,却带着一种原始而直接的狠辣。 弯刀常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劈来,时而如毒蛇探头,时而如疯虎扑食,与中原武术讲究的起承转合、气贯周身截然不同。 周山看得清楚,两个怪人虽凶,力量却远不及独孤山,每一次刀戟相碰,都被震得手臂微颤。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78章 二进丛林(三) 又过数招,独孤山不再周旋了。 短戟如电刺出,“噗”的一声贯穿一名怪人咽喉,那人喉间“咯咯”作响,弯刀脱手,仰面倒下。 另一人见状,非但不逃,反而双眼赤红,嘶吼着扑上来,刀势比先前更加狂乱,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独孤山眉头一皱,眼中闪过寒意。 短戟旋身一扫,刃光如弧月闪过——第二颗头颅飞起,无头尸身仍向前冲了两步,轰然倒地。 现场安静下来,血腥味在潮湿的空气里慢慢弥散。 周山走到尸身旁蹲下,仔细查看他们的兽骨饰品及身上画的的纹路。 又捡起两人的弯刀,发现这两把刀工艺很精湛,绝不是丛林土着能造出来的。 周山忍不住说了一句:“难道他们是入侵者?” 独孤山说:“看他们的样子,有点像是哪一个教派的,是不是上掸邦门罗教教众?” 周山摇摇头,“不是,我见过门罗教教众,他们不是这样打扮。” 独孤山点点头。 一个教派,装束、习惯有一定的稳定性并传承。 就像和尚、道士,和尚是光头,道士穿道袍,一直未曾改变。 周山一时想不明白,不再管,两人继续向前走。 不料,两个时辰后,又碰到两个这样的人。 同样是泥膏涂抹全身,脸上画着蛇一样的纹路,似乎整个人像是被蛇操作的泥壳。 情景再次上演,两人抽出弯刀攻击,独孤山迎战,杀死两个家伙。 周山此时已基本确定,这些行迹诡异、模样古怪的家伙,定是丛林的不速之客。 只是不清楚他们从何而来。 这些人走路的姿态摇摆如蛇,身上的装束也模仿着蛇鳞的纹路,就连一举一动都仿佛在刻意模仿蛇的蜿蜒与盘踞。 周山在心里冷哼一声,干脆给他们起了个名号——“蛇人” 此时,他心中有点担忧,丛林里来了这样的入侵者,那巴鸿他们呢? 他们是否受到骚扰,是否安全? 想到这,他加快脚步,向前奔跑,只是神殿还远,一时到不了。 当天晚上,周山与独孤山便在树上歇息。 此处距离丛林眼不远了,再有一天的路程,就能赶到。 夜半时分,丛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悠长而苍凉的狼嚎:“嗷呜——” 周山心中大喜。 正想找它们,眼下丛林里来了入侵者,敌情不明,人数恐怕不少。 他与独孤山虽武功高强,若对方人数众多,终究难免陷入苦战,想要全歼更是难上加难。 若有丛林狼群相助,情势便大不相同了。 寻常人惧怕狼群,他与独孤山却毫不在意。 两人皆身负高层次的“空谷笛音功”,驾驭狼群,不过是小菜一碟。 周山迅速起身,准备下树。 独孤山自然也听见了狼嚎,压低声音问: “太子殿下,是要去寻狼群么?可这夜色如墨,如何视物?” 周山此时心情畅快,嘿嘿一笑:“我能看见。” 独孤山听他这样说,没有丝毫怀疑。 这一路行来,他已见识过太子殿下太多不可思议的本事,此时坚信不疑,当即跟着翻身下树。 周山在前引路,独孤山紧随其后。 果然,周山在黑暗中的行动与白日并无二致,浓重的夜色对他毫无影响。 独孤山暗暗称奇:殿下竟还有夜视之能。 两人在幽暗的丛林里穿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隐约浮现出数十点幽绿的光,如同飘忽的鬼火,正是狼的眼睛。 周山昂首长啸,声音在林中回荡。 狼群闻声,悄然向他身边聚拢。 他略一清点,共有十二只。 周山哈哈大笑:“好!你们便随我来,这几日,不必离开了。” 独孤山也跟着嘿嘿直笑,有这群狼助力,他们的力量便不可同日而语了。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狼笛,轻轻吹奏。 狼群安静下来,顺从地跟在两人身后,返回原先那棵大树下。 两人重新上树歇息,狼群则忠实地守在树下,一双双幽绿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寻狼耗去不少时间,两人上树后很快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树下忽然传来狼群低沉的呜咽以及狼爪摩擦地面的声响,这是狼群在示警。 周山与独孤山几乎同时惊醒。 天其实已经亮了,只是丛林树冠茂密,林间光线依然昏暗如暮。 周山轻哼一声,狼群立刻安静下来。 他侧耳凝神,听见远处传来枝叶晃动的窸窣声响。 仔细辨认,那绝不是野兽穿行的动静,而是人行走时拨开枝杈、踩断枯枝所发出的声音。 他指向声音来处,低声说:“那边有人,而且不止一两个。” 独孤山也听到了,只是不清楚是人是兽。 如果是人,数量就不会少。 否则,这么远的距离,人数稀少,绝不会传出如此明显的响动。 周山说完话,悄无声息地滑下树,独孤山紧随其后。 两人带着一群狼,向那声音来源处潜行。 不一会儿,前方的动静越来越清晰,显然和对方正在接近。 而那些人似乎对他们的存在毫无察觉,说明他们对丛林的熟悉程度,远不能与周山相比。 周山加快脚步,率先钻进一片茂密的树丛,轻轻拨开眼前的枝叶。 只见数十个“蛇人”,个个手持弧度诡异的弯刀,正以一种古怪而迅疾的姿态,向前奔跑。 他们的动作协调一致,散发着一种冰冷气息,仿佛一群在日光下逡巡的蛇,朝着丛林深处进发。 独孤山轻轻拉住周山衣袖,侧过脸,以眼神递去一个无声的询问。 他右手在腰间的戟柄上微微一顿,又用食指指了指前方那些匆匆赶路的“蛇人”,再斜斜做了个下劈的手势。 他的动作表达得很清楚,问要不要动手? 周山眉头微敛,缓缓摇头。 他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那些快速移动的身影上,随即抬手做了个低伏跟上的动作,又指了指身后静默的狼群。 独孤山点点头,心照不宣地压低了身形。 那帮“蛇人”行色匆匆,像是在奔赴什么集会样子。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79章 二进丛林(四) 这些“蛇人”手脚并用,在藤蔓盘结的密林里穿行得极快,带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叶片摩擦声,却不曾回头张望过一次。 周山与独孤山借着林木掩护,带着狼群不远不近地尾随其后。 狼足踏在厚厚的腐叶上几乎没有声音,前头那些“蛇人”浑然不觉,只顾埋头赶路。 一路跟了约莫一个时辰,周山已看出些门道。 这些“蛇人”并非乌合之众,其中一个头顶染着一撮醒目的黄毛,像是头领。 不时有普通蛇人凑到黄毛身旁,躬身低语,似在禀报什么。 黄毛时而挥手,时而指点方向,显然在指挥这支队伍。 他们似乎久居荒野,对丛林中潜藏的危险有着某种本能的规避。 毒蛇盘踞的树根、蚊虫滋生的沼地,都能被他们提前绕开。 可面对那些颜色艳丽、形态诡谲的有毒植物,他们的判断就显得生疏了。 周山亲眼看见一个蛇人随手拨开一丛开着紫斑小花的矮灌木,指尖很快便肿起黑紫。 到了中午,已有三个蛇人陆续遭了殃。 一人误触了“鬼面树”流出的汁液,整条手臂迅速溃烂,倒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哀嚎,眼见是活不成了。 领头的黄毛“蛇人”面无表情地一挥手,身旁一名手下抽出弯刀,毫不犹豫地斩断了那伤者的咽喉。 哀嚎戛然而止。 其余“蛇人”默默围拢上来,绕着尚未冷却的尸体开始踏着一种古怪的节奏跳跃。 他们的动作僵硬而重复,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仿佛吟诵般的咕噜声,像是在进行某种简朴的送魂仪式。 整个过程无人哭泣,甚至无人多看那尸体一眼。 另外两个中毒稍轻的,一个腿部红肿,一个面颊发黑。 黄毛“蛇人”从腰间解下一只脏旧的布袋,掏出一只暗褐色的皮囊,倒出些许黏稠的液体涂抹在他们的伤处。 不过片刻,那两人的痛苦神色便缓和下来,红肿之处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周山与独孤山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皮囊里的东西,恐怕不简单。 “蛇人”们的超度仪式很快结束,队伍重新开拔,好像方才的死伤不过是途中最寻常的插曲。 他们继续朝着丛林深处疾行,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奔向某个必须抵达的地方。 周山打了个手势,两人停下休息、吃饭,顺便让狼群自行觅食。 有这些狼,就不怕找不到他们。 而且周山两人想追上他们,也很轻松。 半个时辰后,周山与独孤山领着狼群沿着蜿蜒林径继续前行。 日头偏西,林间光影渐长,空气里浮动着泥土与腐叶混合的气息。 周山俯身细察地面,草叶倒伏的痕迹、泥地上断续的刮痕,都清晰指向一个方向——丛林眼。 他心头陡然一沉。 丛林眼,那片被环抱的圆形空地,犹如丛林的眼睛。 那地方距离神殿不远。 他第一次进丛时,南掸国那队人马正是以丛林眼为轴,向四方铺开搜索网,最终摸到了神殿的入口。 难道这些蛇人,也是奔着神殿去的? 这个念头像冰锥刺进他脊背。 周山猛地直起身,对独孤山低喝:“快走!”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向前窜出。 狼群感知到他的紧绷,低嗥着加速跟上,灰黑色的身影在林隙间迅疾流动。 沿途痕迹愈发鲜明: 断枝、翻起的苔藓、甚至零星几点鲜血,那是“蛇人”身体被树枝刮破后流下的血。 这些都在无声印证他的判断----“蛇人”的队伍,正向丛林眼奔去。 日影西斜,将树冠染成一片昏金。 傍晚的风穿过林梢,带来远方隐约的嘈杂。 穿过前方那片树林,就是丛林眼了。 周山没有丝毫减速,反而一提气,身影如鬼魅般掠入林间。 粗壮的枝干在余光中向后飞退,他足尖连点,踏过盘根错节的隆起,呼吸压得又轻又急。 越是靠近林子边缘,那嘈杂声便越是清晰—— 不仅有人在嘶吼,而且夹杂着金属碰撞的锐响、沉重的钝击,以及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沙哑而急促的吆喝。 有人在打斗! 周山瞳孔骤缩,最后一程几乎是撞开交错的枝叶,猛然刹在树林边缘。 他借着一棵巨樟的遮掩,拨开眼前最后一丛矮灌—— 丛林眼的空地上,景象赫然映入眼帘。 暮色笼罩的圆形空地中央,数十个蛇人正围成半圆,不断向中心发起冲击,其中就有路上那些“蛇人” 他们手中挥舞着弯刀,口中吼声不绝。 而被它们围在中间的,是七个手持铁管枪的人! 周山扫了一眼,当即认出: 那七个人都是巴甲村的村民,其中一人正是巴鸿! 只见巴鸿几人背靠背结成圆阵,刀光挥舞间已有多名蛇人倒地。 蛇人的数量远远超过他们,潮水般层层涌上,阵线正在不断收紧。 空地边缘,还散落着几具血肉模糊的蛇人尸体。 周山一声长啸震彻山林,不似人声,倒像一头惊醒的荒古巨兽。 啸声未落,背后长剑已铿然出鞘,剑身在晦暗林间划出一道雪亮寒光,人随剑走,化作一道灰影掠入战团。 几乎就在同一刹那,左侧密林枝叶爆开,独孤山如鬼魅般窜出。 他身形低伏,手中短戟刮动风声,直扑“蛇人”阵势腹心! “关石!是关石!” 巴鸿手中铁管枪格开蛇人弯刀,眼角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喜极而呼。 他身旁几名浴血苦战的汉子也精神大振,嘶哑着嗓子喊道: “关大帅!来得正好啊!” 周山长笑一声,声若洪钟:“想你们了,想不到在这里遇上” 笑声中满是豪迈与不屑,手中长剑却已绽出夺命光华。 一个蛇人向他攻来,周山不闪不避,剑尖只微微一颤,似缓实急,精准地点在弯刀尖端。 砰一声响,那蛇人弯刀握不住,脱手飞出。 周山长剑一挥,这个蛇人半截头颅被凌厉无匹的剑气瞬间割下! 尸体尚未倒地,周山身形已旋至另一侧。 长剑斜撩,另一个扑来的蛇人自肩至肋,被齐整地剖开,污血与内脏哗啦泻了一地。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80章 二进丛林(五) 另一边,独孤山更是狠辣绝伦。 他身法奇诡,贴地游走,专攻下盘。 短戟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戟尖专挑“蛇人”膝弯、脚踝关节处下手。 一个高大蛇人抓向他天灵,他却如泥鳅般从对方胯下滑过,短戟反手一剜, “咔嚓”两声脆响,那“蛇人”双脚脚筋已被齐齐割断,惨嚎着扑倒。 独孤山头也不回,反手一戟,戟尖从“蛇人”后脑刺入,面门透出。 他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每一次短戟挥动,都伴随着骨裂筋断的闷响与濒死的嘶鸣。 两人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蛇人”非死即残。 原本凶悍密集的阵型,被这两股锋锐的力量瞬间撕裂、搅乱。 周山剑法大开大阖,堂堂正正、威力无俦,每一剑都带着风雷之势; 独孤山的戟法则阴狠刁钻,疾如闪电,专寻破绽一击毙命。 一正一奇,竟配合得隐隐有默契之感。 巴鸿几人看得目眩神驰,心中既惊且佩。 惊的是关大帅武功似乎比上一次更胜一筹;佩的是那不知名的短戟高手,招式凌厉前所未见。 想喊一声“多谢朋友相助”,却不知如何称呼,只得将感激压在心中,奋力收拾周围残敌。 “蛇人”显然从未遭遇过如此可怕的对手,他们的嘶鸣声开始夹杂着恐惧。 那黄毛“蛇人”首领猛地发出一声尖锐急促的怪吼。 剩余“蛇人”闻声,再无战意,纷纷舍弃对手,以惊人的速度向丛林溃逃,转眼间就没入荆棘藤蔓之后。 “别让它们跑了!”,巴鸿大喊,就要追赶。 “且住!” 周山喝道,声音压下一切嘈杂。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随即,悠长、苍凉、充满野性呼唤意味的长啸,从他口中磅礴而出。 啸声在山林间回荡。 树林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那声音迅速扩大,变成枝叶被剧烈摩擦、撞断的哗啦声! 树林摇晃,黑影憧憧。 下一刻,十二只丛林狼从树林中冲出! 它们体型精悍,目光森绿,对场中的周山等人视若无睹。 似乎受到严格的指令,毫不停留地朝着蛇人逃窜的方向狂追而去。 狼群进入复杂林地后,展现高超的灵活与速度,它们配合默契,包抄、驱赶、扑击。 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很快从丛林深处接连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那声音迅速变得稀疏,最终归于沉寂,狼群兴奋的低嚎和撕扯血肉的细微声响,隐约随风飘来。 周山还剑入鞘,望向狼群消失的密林,目光深沉。 独孤山甩去短戟上的污血,站到一旁,身影依旧沉默如山。 巴鸿几人面面相觑,看着满地蛇人尸首,又看向狼群的方向,表情复杂。 过了一会,巴鸿平静下来,走过来和周山见礼,其他人也纷纷上前。 周山向他们介绍了独孤山,说是自己的朋友。 巴鸿向独孤山介绍了老卓、老浦几人。 周山指着远处几块大石头,示意坐那里说话。 他想知道这场打斗的前因后果,更想知道那些“蛇人”是什么来路。 九人坐定,巴鸿嗓音低沉,开始讲述: “就在前几天,我巡路到‘丛林眼’附近”。 一到这里,我就看见十个人,一动不动地坐在空地上。” 他指了指散在空地上“蛇人”的尸体, “就是这些人……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打扮,以为他们是南掸国哪个教派信徒,在林子里迷了路。” “我看他们呆坐那儿,心想丛林吃人不吐骨头,迷了路可不得了。 打算把他们领到货道去,顺着货道,总能走出丛林。” 说到这里,巴鸿站起来,模仿着他当时的动作,慢慢靠近,试图用简单的手势沟通。 可那些“蛇人”一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嚯嚯”的怪笑,声音干涩刺耳。 他们迅速起身,将巴鸿围在中间,叽里咕噜说着他完全听不懂的话,音节短促而怪异,带着“嘶嘶”的尾音。 巴鸿连连摆手,说我听不懂你们讲什么,这些“蛇人”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双方鸡同鸭讲! 巴鸿心想,不如直接引路。 他指向货道的大致方向,双手比划着,示意他们跟着自己走。 就在这时,那个领头的、头顶染成黄色的“蛇人”脸色骤然一变。 转头朝着侧旁的密林深处,用一种尖锐的语调哇哇叫喊了几声。 很快,林中传来窸窣拖动的声音,两个“蛇人”从树林里拖出一个人来。 巴鸿看出来,被拖着的人是汉人男子,衣衫褴褛,浑身布满血痕,皮开肉绽。 一看便是被浸过水的藤条或带刺的荆棘条反复抽打所致。 他几乎无法站立,双臂软垂,手腕处有深紫色淤痕,应是被绳索长时间捆绑所致,很可能被吊在树上施的刑。 黄毛“蛇人”对这个奄奄一息的汉人急促地说了几句。 那汉人勉强抬起头,肿胀的眼睛看向巴鸿,眼神里满是痛苦与麻木,声音微弱而沙哑: “他们……他们问你,‘神殿’怎么走? 看你这身打扮,是这里的土人,一定知道。” 周山听到这里,扫了巴鸿一眼,他的衣服很齐整啊! 巴鸿自嘲一笑,“那天,我穿着鞣制过的旧兽皮,腰围新鲜阔叶,脸上用赭石泥涂了几道。 看起来,确实就是一个丛林深处的土着。” 周山也是一笑,说巴鸿是丛林土着,没说错。 巴鸿继续说:“我听他提到神殿,心中大惊,头皮一阵发麻。 这些人竟然是冲着“神殿”来的! 他们认为我是土着,便认定我是知情人。“ 巴鸿当时没有丝毫犹豫,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丛林里没有什么神殿!我从来没听说过,更没有见过!” 那汉人忽然面色凝重,“这位朋友,看你长相,听你说话,像是大安朝人,我也是来自大安朝。 我名字叫赵三,被这些怪人抓住,恐怕活不了。 如果你以后看到我的伙伴,请你告诉他,赵三对不起他,他的名字叫....”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81章 二进丛林(六) 赵三刚说到这里,那个黄毛大嚎一声,脸色愤怒。 原来,他感觉赵三在说自己的事,一直没有将巴鸿的话翻译过来。 赵三被吓得一激灵,赶紧把巴鸿的话翻译出来。 那黄毛“蛇人”一听,脸上瞬间腾起暴戾之气,口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嚎叫。 跟着从腰间抽出一柄弧度诡异的弯刀,刀身泛着青冷的光。 他用刀尖直指巴鸿的咽喉,又急又快地说了一串话。 赵三虚弱地翻译,每个字都透着寒气: “他说……你要是再不说出神殿的位置,就割开你的喉咙,把你留在这里喂野兽。” 巴鸿武功不弱,常年穿行丛林,胆气十足,单打独斗,根本就不怕这十个装束怪异之徒。 但他心思缜密,瞬间想到更多: 这些人行事诡谲,手段狠辣。 这十个怪人恐怕只是前哨,或许还有更多同伙正在附近搜索,或正向此地集结,必须弄清这些人从哪里来的? 念头电转,他佯装畏惧,猛地向后一缩身,足下发力,像一头受惊的豹子般,扭头向密林窜去! 身后顿时响起一片愤怒的嘶叫和急促的脚步声。 巴鸿对这片丛林了如指掌,身形在粗壮的树干、垂挂的藤蔓和茂密的灌木间几个闪掠, 便将那群追逐的“蛇人”远远甩开,身后的嚎叫声迅速被林海的波涛吞没。 其实,巴鸿并未真正远离。 他爬上一棵高大的望天树,借助浓密的树冠隐蔽身形,透过枝叶缝隙,紧紧盯着“丛林眼”。 没过多久,他看到其中两个“蛇人”离开了空地,朝着货道的方向快速奔去。 巴鸿心中一沉,暗自推断,“这两人很大可能回去报信搬兵。” 他想起了上次茂山德那伙人进丛林,也是先在“丛林眼”聚集。 然后像撒网一样,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派出小队搜索,最终被他们摸到了“神殿”。 绝不能让事件重演! 巴鸿毫不犹豫,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回巴甲村,精选了六名最骁勇、最熟悉丛林狩猎与伏击的村民。 他的计划清晰而果断: 如果这些“蛇人”也采取分散搜索的策略,那就在他们落单或小组行动时,利用己方熟悉丛林的优势,将他们逐一清除! 七对一,甚至七对二三,他们都有必胜的把握。 说到这里,巴鸿稍稍停顿,看向老卓、老浦几人。 老卓说:“今天上午,我们七个赶到‘丛林眼’”,可是空地上一个人都没有。” 巴鸿点点头,接过话: “我们小心翼翼地搜索了周围一大圈,林木幽深,寂静异常,好像那群“蛇人”从未出现过。” 我一度怀疑他们已经离开,或者转移了。 到了下午,我们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些,回到空地中间喝水,休息,商议下一步往哪个方向追踪。” 说到此处,巴鸿握紧了拳头。 “可没想到,快到傍晚,出事了!” 他的语速加快:“树林里突然冲出来十几个‘蛇人’,一声不吭,见了我们就扑上来拼命!” 战斗瞬间爆发。 巴鸿七人虽惊不乱,立刻结阵迎敌。 但这批“蛇人”比预想的难对付,尤其是其中一个蛇人,他头顶染了一撮醒目红毛,身法诡魅,力气奇大。 这家伙手中一对带锯齿的短刀舞得水泼不进,死死缠住了武功最高的巴鸿。 巴鸿被他拖住,一时无法分身,老卓、老浦等六人面对其余“蛇人”凶悍的围攻,压力陡增,险象环生。 又打了数招,巴鸿终于找到红毛“蛇人”一个微小的破绽,怒吼一声,一刀将其毙命。 可是,还没等他缓过气,林间再次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嘶叫,竟然又有二十多个“蛇人”从树林冲出来! 周山和独孤山对望一眼,这二十多个“蛇人”正是两人跟踪的那批人。 这二十多人加入,七人顿时陷入重重包围。 “我不能丢下兄弟们自己逃!”,巴鸿咬牙道。 他们背靠背结成圆阵,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每个人都挂了彩,圈子越缩越小,敌人的攻击却越来越疯狂。 巴鸿心知,已到了绝境,再这样下去,最多半炷香的时间,他们就得全部葬身于此。 “就在我们以为要交待在这里的时候”,巴鸿长长吐出一口气,看向一旁的周山和独孤山,眼中流露出真挚的感激与庆幸。 “你们赶到了!” 周山听到这里,推测巴鸿所说的赵三很可能就是跟波勇去南掸国的那个赵三。 只是不清楚,他为什么被这些“蛇人”抓住? “蛇人”带赵三到丛林眼,显然想让他带路去神殿,可是赵三并不知道神殿的位置啊! “蛇人”为什么找上他? 现在都是谜团,只有见到波勇才能弄清,暂时不想这事。 他转头对独孤山说:“你把所需药材的名称、形貌、采摘要领写清楚,交给巴鸿。” 独孤山应了一声,伸手在背包里掏摸。 片刻,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来,纸张已有些发黄起毛边。 展开看,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 他解释道:“之前,我已经拟好了药材单子,连同药材生长习性、辨别要点都备注在侧。” 巴鸿接过单子粗粗一扫,便转手交给了身旁的老卓,随即问周山: “你们来丛林就是为了采挖这些药材吗?” 周山没有瞒他,把波勇的事说了一遍,也说了南掸国已经在丛林三处驻军。 这次进丛林,就是要侦察这三处。 巴鸿点点头,他早已知道那三处有南掸国的军人,只是他们住在货道边,对丛林没有什么影响,他也没有去关心。 周山沉声道:“我和独孤山得先去红杉林细细侦察一番,摸清地势、路径。 之后,棕榈林和榕树林那边也不能放过,需要逐一查看。” 巴鸿眉头一拧,立刻道: “红杉林距离丛林眼最近,按踪迹推测,那些古怪的‘蛇人’很可能就在那儿盘踞。 他们不是善类,既对神殿存了心思,我得把他们的底细摸清。 我跟你们一起去,多个人,多双眼睛,也多份照应。” 他看向老卓几人,“采药的事,交给老卓他们办,放心吧。”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82章 二进丛林(七) 老卓刚才已将药方看过,闻言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 “独孤先生,你们只管去。找药材这事儿,我们保准办得妥妥当当,一味不差。” 计议已定,巴鸿让老卓几人搭帐篷,弄晚饭,今夜就在丛林眼住下了。 周山也没有闲着,走到“蛇人”尸体边,仔细观察他们的身上涂的泥膏,脸上画的花纹。 巴鸿见此,走过来,好奇地看着,不明白他为什么看这些人尸体? 周山转头问:“这样的泥膏,你能配制吗?” 巴鸿之前在丛林中穿行,常打扮成绿脸人,对配置这样的泥膏不陌生,自信地说: “他们用的泥膏是什么做的,我不清楚,但我能做出同样效果的颜料,一点都不难。” 周山喜道:“那就配一点,后面或许用得上” 巴鸿答应一声,当即钻进丛林里面捣鼓。 独孤山则走进丛林,收拢那十二只狼,遗憾的是,只有八只了,被“蛇人”杀死四只。 周山想了下,命令把这八只狼放回丛林,后面需要,再重新找,丛林里可不缺狼群。 一夜无话,巴鸿顺利配出颜料,用皮囊装好。 次日一早,周山示意独孤山捡三把“蛇人”的弯刀带上,独孤山自然照办,三人朝着红杉林方向行去。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小径旁凌乱的灌木丛忽地引起巴鸿警觉。 他低喝一声:“等一下”。 抢先几步拨开枝叶,只见两具尸体倒卧在泥泞中,空气里弥漫着血腥、腐败气味。 一具肤色呈怪异的暗绿,正是他们所称的“蛇人”;另一具则是寻常汉人打扮,衣衫破烂,面容扭曲。 巴鸿蹲下身,仔细辨认那汉人的面孔,倒吸一口凉气: “是那个赵三!原来已经死了。” 周山缓步上前,蹲下身查看尸体, 两具尸体以一种近乎纠缠的姿态倒伏着,透露出临死前有过激烈冲突。 赵三仰面朝天,双目圆睁,凝固着惊惧与不甘,身上的粗布衣料被血浸透,已凝结成暗褐色。 他的致命伤显而易见,一柄造型奇诡的弯刀深深插在他的左胸,几乎没至刀柄,正是“蛇人”用的弯刀。 赵三的右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掌心之中,攥着一截约莫半尺长的断枝。 那枝条色泽异常妖艳,呈现出一种近乎滴血的深红。 枝条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尖刺,刺尖处隐隐流转着幽蓝色的光泽。 周山一眼就认出,赵三手中的枝条,正是丛林中带有剧毒的毒王枝。 那“蛇人”侧卧在地,朝向赵三方向,他的脖颈上,几个细小的刺孔很醒目。 孔洞周围的皮肤肌肉已肿胀溃烂,呈现出一种可怖的紫黑色。 他一只手向前伸着,似乎想抓住什么。 周山目光在两具尸体间来回扫了扫,又观察他们倒卧的方位、足迹的朝向、以及周围被压倒的草叶灌木。 赵三脚下的泥土有明显向后蹬踏的痕迹,而“蛇人”是倒在赵三侧后方,身躯微曲。 周山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沉声道: “看明白了,这‘蛇人’应是押着赵三向货道方向去。” 他指着地上拖曳的痕迹和几个较深的脚印。 “赵三在此处试图逃跑,‘蛇人’追击,用弯刀刺中了他。”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赵三手中的毒王枝: “赵三重伤垂死之际,拼尽最后力气,随手抓住了身旁这株毒王枝,在‘蛇人’扑近时,刺中了他的脖颈。 他只想反击,或许连自己抓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却不想这枝条毒性如此猛烈迅疾。” 巴鸿在一旁听着,目光扫过那幽蓝的刺尖和“蛇人”乌黑溃烂的伤口,喉结动了动,冷笑一声: “死得好,死了干净” 周山没有接话,淡淡说:“走吧,我们离真相,或许不远了。” 此后,一路无话。 红杉林的轮廓逐渐在浓重的雾气中显现,快到了。 周山抬手示意停下。 三人隐身在几丛茂密的灌木之后,默契地伏低身体。 周山轻轻拨开眼前交错的枝叶,屏息凝神,朝着红杉林望去。 红杉树依然高大挺拔,巨人般矗立,它们枝叶繁茂,层层叠叠,形成了一片浓密的绿色天幕。 周山上次来时,红杉林树木间搭建了很多小木屋,这些小屋依然在,只是又增加了一些。 再看红杉林东面,也就是面临货道这一边。 原本丛生的乱木杂草全部被砍去,地面也被粗略夯平。 一眼望去,像是农家屋前晾晒谷物的场院,只是规模要大得多,足足能容下上千人马在此聚集活动。 场地靠边的地方,三处篝火堆呈三角分布。 灰烬中还有未燃尽的粗枝,周围散落着一些烤过的兽骨,显然夜里是生着火的。 火光能驱兽,也能照明——这是林间扎营最基本的操作。 更显眼的,是立在开阔地上的两座石垒掩体。 石块粗砺,垒得却结实,约半人高,每座掩体后都能看见十几名士兵的身影。 他们不仅腰佩短刀,更带着长弓,一壶壶羽箭插在触手可及的石缝间。 掩体斜对着树林,若有东西从林间窜出,立即会落入交叉的箭矢覆盖之中。 这一切布置是合理的。 在这深林之中,人迹罕至,最需防备的并非是人,而是昼夜出没的毒蛇猛兽。 这里是丛林深处,寻常人难以深入,即便真有谁误闯或刻意摸来,面对这么多士兵,又岂能讨得好去? 火光可惊退大部分野兽。 丛林里什么都有,不排除有不怕光、甚至被火光吸引来的凶物,那就用弓箭、刀枪对付。 至于那些无孔不入的嗜血飞虫等,他们会用焚烧药草等方法驱赶。 周山向后看,仔细数着红杉林错落分布的小屋,小屋都是用木材和棕榈叶搭成的,大约有五十多间,排列得颇为规整。 这些小屋想必就是简易营房了。 根据南掸国军队常见的编制和居住习惯,每间小屋大约能容纳十人左右,粗略一算,仅红杉林的驻军就有五百人上下。 这对于一个丛林深处的临时据点来说,已经算是一支不小的力量了。 以此类推,棕榈林、榕树林两处,估计也分布着规模相仿的营地。 那么三处合在一起,总兵力就达到一千五百人左右。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83章 二进丛林(八) 周山看到林间有空地被平整出来,堆放着一捆捆木材和油布,几名士兵正在搭建更大的棚屋; 更远处隐约可见新开辟的小径,蜿蜒通向丛林深处。 种种迹象表明,他们正在将这里建设成一个功能齐备的基地,或者说,一个隐蔽的兵站。 一旦未来有大规模军事调动,南掸国军队便可沿着丛林货道快速推进。 而这三处预先设置的兵站,就能成为行军途中关键的补给点与休整依托。 士兵可以在此获得食物、药品,更换装备,休整后再继续穿行于密林之中。 若无兵站,想在丛林里组织大规模兵力投送并不轻松。 复杂的地形、潮湿的气候、肆虐的蚊虫与潜藏的疫病,每一样都能带来严重的非战斗减员,甚至未战斗便已折损过半。 而这些隐蔽在丛林里的营地,像是提前布下的棋子,让一条潜在的军事通道悄然成型。 三人正看着,突然屋子里出来几个“蛇人”,中间一人头顶上染着绿色,他身边的三个人头顶上都染着红色。 周山和巴鸿对望一眼,说明“蛇人”的总部确实在这里。 根据之前遇到的黄毛“蛇人”、红毛“蛇人”来看。 这些“蛇人”的大致等级从高到低是:绿毛“蛇人”、红毛“蛇人”、黄毛“蛇人”、普通“蛇人”。 三个“蛇人”走到开阔地,指着丛林眼方向,说着什么。 估计是在议论那些去丛林眼的“蛇人”,几天了,一直没有消息,也没有人回来,他们有点着急。 过了一会,屋子里走出十几个军人。 其中一人,穿着军官服装,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官。 那军官走到绿毛“蛇人”身边,两人说了一会话。 突然,却见那个绿毛”对一个黄毛嚎叫几声,那黄毛飞快跑向第二个小屋,两个“蛇人”押着一个人走出来。 周山、巴鸿对望一眼,两人都看清了,被押的那个人正是波勇。 独孤山不认识波勇,见周、巴两人的反应,知道不对劲,轻声问:“那人是谁?” “他就是波勇”,周、巴两人异口同声。 却见绿毛哇哇大叫,波勇连连摇头,“蛇人”对波勇拳打脚踢。 看情形,应该是绿毛问波勇什么事,波勇摇头说不知道,“蛇人”对他用刑。 几个“蛇人”打了一会,绿毛摆摆手,又把波勇拖回房间。 过了一会,那些军人、“蛇人”都回去了,掩体里的士兵依然坚守岗位。 周山心里有数了,要想救出波勇,必须穿过开阔地,到达第二个木屋。 他目测一下,从他们藏身的树林边缘到最近那座掩体,大约有三百米的距离。 在白天,如果从林中现身,掩体后的射手一眼就能看到,完全来得及警告,乃至放箭阻止。 而掩体后方约三十步处,就是那些木屋,只要掩体发出预警,木屋里必然会涌出更多士兵。 一旦陷入重围,任你身手再高,想全身而退就有难度。 即使能脱身,想从屋中救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夜里也不行,因为有三堆篝火,位置靠近开阔地边缘,你从树林里冲出,正好暴露在火光下。 掩体里的士兵可以很轻松看清,他们相当于在暗处,你在明处。 所以,要想冲到木屋,必须干掉掩体里的士兵。 此外,这么多士兵,单靠三人是不行的,要召唤狼群加入战斗。 而狼群天生怕火,即使用空谷笛音攻驱赶,狼群被迫冲过篝火堆,那样的话,它们的战斗力就会减弱。 所以,必须浇灭篝火。 周山心里默默盘算救人方案。 过了一会,他确定了,长长舒了一口气。 一挥手,转身向后走,巴鸿、独孤山无声地跟在他身后,三人没入丛林深处。 林中光线昏暗,气味难闻。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来到一块空地处。 这里树木稍疏,地面露出潮湿的灰褐色泥土,几块青苔斑驳的石头散落其间。 三人在石块上坐下,呼吸尚未平复。 巴鸿急切地说:“得想办法把波勇救出来。看那些人的架势,是要逼波勇带他们寻找神殿。” 周山点点头,“当然要把波勇救出来,而且不能拖,防止夜长梦多,今晚就动手!” 他看向丛林更深处,淡淡说:“光靠我们三个,硬救很难。 一旦那些士兵和“蛇人”觉得守不住,很可能会先杀了波勇。 所以,我们必须增加人手,” 巴鸿前几天见识过狼群围攻的场面,脱口而出:“你是要召唤狼群帮忙?” 周山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不错。 现在我们分个工,巴鸿去割一些水藤,要粗大的。我和独孤山去找狼群——而且要尽可能多。” 巴鸿面色不解,“要粗大水藤做什么用,如果只是用于喝水,割几根小的就够了” 周山摇摇头,“当然不是喝水用,看见那三处篝火堆了吗?我们要用水藤把那三堆篝火给灭了。” “好,明白了”,巴鸿点点头,知道做什么用,他就清楚要割多少水藤、多大水藤了。 在这原始丛林里,水藤很容易找,藤蔓茎干粗壮,内部含有海绵状组织,储存大量水分。 切断藤蔓,可以直接饮用其汁液。 周山与独孤山起身,向丛林钻去。 起初的路径尚能辨认,越往里走,藤蔓越缠结,光线也越暗。 周山走在前面,并非盲目乱闯,而是不时俯身查看地面: 泥地上野兽足印,落叶被踩翻露出的湿土,断枝的痕迹等。 独孤山跟在后面,警惕着四周任何细微动静。 突然,他向前一窜,伸手抓住一只野鸡,随手扭断它的脖子,提在手上。 两人走了约一个时辰,前方传来隐隐的水声。 两人停下,屏息倾听,除了流水,还有另一种声音——极轻的、踏过落叶的窸窣声,从左侧深草中传来。 周山拨开眼前垂挂的藤条,只见十几步外,三只灰狼正低头喝水。 其中一只忽然抬头,耳朵转动,幽绿的眼睛直直望向他们藏身的方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84章 二进丛林(九) 周山打个手势,独孤山从怀中取出狼笛,凑到唇边,他没有立即吹响,而是等周山。 两人都是控狼高手,知道怎么做才能召唤更多的狼群过来。 周山先发出低沉、几乎与喉音混在一起的呜鸣,长短相间,仿佛某种古老的语言。 那几只狼闻声竖起耳朵,慢慢向他们靠近。 为首的公狼体型健硕,肩胛高耸,在两人身前五六步处停下,鼻翼翕动。 周山继续低鸣,独孤山扔出那只野鸡。 公狼上前叼起,吃了几口之后,仰头短嚎一声——声音不高,却穿透密林。 不过片刻,周围树影间陆续亮起更多绿莹莹的光点。 十只、二十只……越来越多的狼悄无声息地聚集过来,不一会都涌到空地上,粗略数下,大约有四十多只。 周山、独孤山对望一眼,会心一笑,这是一个超大狼群。 狼群的规模因种类、地域、猎物丰富度、季节及社会结构等因素差异较大。 大多数狼群都是5-12只,但在猎物密集的区域,或食物充足的季节,多个家庭群可能临时联合,形成合作狩猎的大群体。 这四十多只狼就是合作狩猎的大群体。 它们不属于一个狼群,而是有四个狼群,每个狼群都有一只狼王。 有的狼低声咆哮,有的在林木间安静穿梭,甚至有两只狼谁也不服谁,要相互攻击。 独孤山这时才吹响狼笛。 刹那间,一阵清脆悦耳、婉转悠扬的笛声响彻林间,传递到每一只野狼的耳朵里。 原本躁动不安、张牙舞爪的狼群,听到这阵神奇的笛声后,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立刻变得异常安静。 它们停止了咆哮和争斗,伫立在原地。 独孤山笛音从清锐转折成一种悠长、苍凉的调子,像夜风穿过岩缝。 狼群彻底安静下来,最终围成半圆,蹲坐在两人面前的空地上。 周山想了下,狼群是有领地的,这么多狼守在这一片,附近不会再有狼群了。 更远的地方才会有,如去寻找,时间来不及,四十多只狼够用了。 他转头看着独孤山,“回去吧,数量够了。今夜,就让那些丛林入侵者见识见识狼群的厉害。” 两人转身沿原路返回,狼群如流动的灰雾,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身后。 回到之前的地方,巴鸿看到两人带着这么多狼回来,一脸敬佩。 周山笑了笑,说我们要化个妆,扮成“蛇人”的样子。 巴鸿、独孤山没感到惊讶。 之前周山要巴鸿做颜料,独孤山带三柄弯刀,两人就有预感,可能想扮成蛇人的样子。 三人脱掉衣服,开始用巴鸿做的颜料往身上涂抹,又在脸上画线。 弄好后,三人对望,一起哈哈大笑。 傍晚了,三人简单吃了点,准备等天黑后下手。 一个时辰后,天色终于被浓墨彻底浸透,沉沉地暗了下来。 过了一会,一轮不算圆满、却足够清亮的月亮,从东边爬了上来。 月光洒下,空地上的景物尚能分辨轮廓,可那黑黢黢的丛林,月光像被吞噬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浓黑。 周山一挥手,三人腰间挂着弯刀,本人兵器绑在在后背,肩部上挎着两根粗大的水藤,向红杉林走去,狼群静静地跟在后面。 到了树林边缘,三人停下,拨开灌木,清晰的看见开阔地上燃起三堆篝火,两处掩体后面趴着弓箭手,每一处大约有十几个人。 篝火堆距离掩体较远,差不多在开阔地边缘。 他们如此安排是对的,有动物或者人从树林出来,就在火光下,一眼就能看到。 周山低声对巴鸿、独孤山讲述作战计划。 “我们大大方方走出去,守卫士兵见我们是蛇人打扮,一时分不清真假。 首先灭篝火,我负责前方,巴鸿负责右边,独孤山负责左边。 割断水藤后,立刻攻击掩体里的士兵,巴鸿攻右边,独孤山攻左边,速度要快,在掩体里士兵们反应过来之前杀到。” 巴鸿、独孤山重重点头,又分别复述一遍。 “走”,周山一挥手,三人无声地钻出树林。 他们刻意模仿“蛇人”那种关节微曲、重心低垂的步态,肩膀随着步伐左右晃动,向着营地走去。 刚出树林,掩体后的士兵就看到他们了。 两个士兵站了起来,眯眼望着这三道蹒跚走来的黑影,摇曳火光勾勒出那特有的弓背身形和摆动的双臂,确与“蛇人”无异。 士兵们交换了一下眼神,没出声询问。 周山三人继续向前,却不敢加快脚步。 距离火堆只剩二十几步时,三人骤然分开,如离弦之箭各扑向一堆燃烧的篝火。 士兵们愣住了,有人半张着嘴,不明白这些“蛇人”为何突然奔向火堆。 但他们看得很清楚,这三人是“蛇人”,还是无人发声询问。 三人冲到篝火边,飞快取下挎在肩膀上的水藤,抽出腰间弯刀,利刃划过,清澈的水柱直喷入熊熊火焰中。 “嗤——啦——”,白汽腾起,火光猛地一暗。 “啊吼!!”士兵们这才惊醒般大叫起来,嗓音里充满了惊怒与困惑。 周山猜测,士兵所喊的估计是“住手”、“你们干什么?”等话语。 三人当然不予理会,头也不抬,反手又割开第二只水藤,将水全部泼进将熄的火堆。 周山大喝一声:“冲” 双脚猛蹬地面,身形如豹子般窜出,独孤山与巴鸿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士兵们的吼叫声更响了,有人已取下弓箭,却仍在犹豫——眼前毕竟是三个“蛇人”。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迟疑间,三人已掠过最后三十步距离。 第一间木屋的门突然开了,十几道人影涌出,显然是被外面的骚动惊动,其中有两个黄毛“蛇人”。 那两个黄毛蛇人目光落到周山三人身上,骤然瞳孔收缩,发出一串尖锐刺耳的吼叫! 周山暗叫不好,黄毛蛇人一定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才喊叫,说明他们已经暴露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85章 二进丛林(十) 果然,掩体后的士兵闻声脸色剧变,所有犹豫瞬间扫空,弓箭齐刷刷抬起,但已经迟了。 独孤山、巴鸿已如鬼魅般扑到掩体边缘,这个距离,箭矢已难发挥威力。 独孤山反手抽出背后短戟,一道寒光划过,攻向左侧掩体; 巴鸿的铁管枪抖出,枪尖如毒蛇吐信,攻向右侧掩体。 周山脚下毫不停顿,身形如风,直扑第二间木屋,波勇就关在那里。 营地被惊动。 巴鸿与独孤山在外面的悍然攻杀,兵刃撞击、惨呼闷哼,在寂静的夜晚哪能听不见? 木屋里的士兵与那些“蛇人”纷纷惊醒,尖锐的哨子声“呜呜”响起。 屋内士兵仓促抓起兵器,接连涌出。 可是,士兵们却茫然失措,他们看到袭击者赫然也是“蛇人”装扮! 此时篝火已灭,昏晦的月光下,仅有的光亮模糊不清。 他们看到两个“蛇人”在攻杀掩体后的士兵,“蛇人”与“蛇人”之间也在激烈搏斗。 敌我难辨,一片混沌。 事实上,即便是在白天,这些普通士兵也难以分辨出真假“蛇人”,何况是此刻。 士兵们看到独孤山、巴鸿对士兵、“蛇人”冷酷杀戮,当然将这两人标记为敌人,但对于朝营地疾冲的周山,却一时难以判断是敌是友。 几个起落间,周山已逼近第二间屋。 屋门已然打开,里面的几个“蛇人听到动静刚冲至门口,猛然见一个同伴以骇人的速度迎面冲来,都是一愣。 就是这瞬间的迟疑,给了周山急需的宝贵时间! 他手中长剑寒芒暴涨,万唯剑法中的“细数落花”剑招应手而出。 这一招并非凌厉直刺,而是化作一片看似纷繁、实则致命的剑光,罩向门口数人。 嗤嗤连响,血花在朦胧月色下暗红飞溅,四五个身影来不及格挡便踉跄倒地。 周山看也不看战果,身形一闪,冲进屋内。 角落里,波勇双手双脚被缚,半躺于地,遍体鳞伤。 周山长剑连挥,绳索应声而断。 波勇愕然抬头,眼前竟是一个“蛇人”,他完全懵了。 周山一声低喝:“跟我走!” 那熟悉的汉语,依稀耳熟的音色,让波勇浑身一震,难以置信。 他挣扎欲起,但伤势太重,脚下一软又要倒下。 周山左臂疾伸,架住他腋下,半拖半扶,转身便向门外冲去。 刚踏出门槛,两道劲风扑面! 两名黄毛“蛇人”已然冲过来,弯刀划出森冷弧光,左右夹击。 周山右手单持长剑,情势危急,使出一招“笼盖四野”! 剑势豁然展开,如一张无形大网罩下,随即骤然收拢,凛冽剑气将两人尽数裹入其中。 只听“当啷”、“当啷”,两个黄毛兵刃脱手,跟着两声短促惨嚎响起。 周山无暇检视黄毛是死是活,架着波勇便向开阔地猛冲。 斜刺里,一声怪异嘶吼,那个绿毛“蛇人”头领带着两名红毛“蛇人”截杀而来,速度极快! 周山瞳孔微缩,体内真气狂涌,长剑发出轻微颤鸣,使出万唯剑法第九层杀招——“万中唯一”! 这一剑,看似简单直刺,却在瞬间分化出无数虚实难辨的剑影。 两名红毛“蛇人”一个咽喉绽血,仰面便倒;另一个惨叫着捂胸疾退,弯刀脱手。 唯有那绿毛头领,手中弯刀舞成一团凌厉的光轮。 刀风呼啸,“叮叮当当”一阵急响,竟将周山这一剑的大部分变化强行挡开,只被剑气迫得退了一步,眼中凶光更盛。 周山没有管他,继续前冲,扫了一眼开阔地,心下一沉。 大批士兵已将独孤山与巴鸿团团围住,刀枪如林,攻势如潮。 两人被汹涌的人潮强行分隔,各自为战,情势岌岌可危。 独孤山短戟虽猛,但左支右挡,根本腾不出手去取怀中的狼笛。 周山架着波勇,奋力向战团方向冲去。 身后,绿毛头领吼叫连连,紧追不舍,弯刀不时袭向周山背心要害,迫使他不得不回身格挡,速度大受影响。 营地中嘶吼震天,血腥气弥漫。 周山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啸! 啸声清越激昂,穿透所有喊杀声,直抵对面黑黢黢的树林。 刹那间,树林边缘枝叶剧烈摇动,仿佛整片树林都活了过来! 紧跟着,一双双幽绿、莹黄的眼睛密密麻麻亮起,低沉的呜咽汇聚成令人心悸的潮音。 狼群出动了! 率先冲出的是一头雄壮的公狼,毛色灰黑,如同离弦之箭。 紧接着,数十头野狼如决堤的洪水般从林间倾泻而出。 它们蹄爪翻飞,迅捷地扑向开阔地。 没有预兆,没有停顿,狼群径直冲入战阵,攻击在瞬间爆发! 一头狼凌空跃起,精准地咬住一名士兵持刀的手腕,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另一头贴地窜入,利齿直接撕开“蛇人”毫无防护的小腿肌腱; 狼群三五成群,默契配合,有的正面扑击吸引注意,有的侧翼偷袭下口狠辣。 惨烈的狼嚎、人类惊恐的痛呼、肌肉被撕裂的闷响、骨骼被咬碎的咔嚓声……各种声音交织成地狱般的乐章。 营地彻底大乱,士兵围攻阵型顷刻崩解。 士兵们尖叫着胡乱挥舞兵器,“蛇人”们也惊恐地试图结阵自保,但在狼群狂暴而无孔不入的袭击下,一切抵抗都显得脆弱不堪。 独孤山、巴鸿压力骤减! 周山趁绿毛头领被侧面扑来的一头恶狼稍稍牵制的刹那,猛冲数步,终于与巴鸿会合。 “走!” 他一声断喝。 另一边,独孤山短戟抡圆,扫倒两人,也奋力冲杀过来。 “巴鸿背波勇先走!” 周山将几乎虚脱的波勇推向巴鸿。 巴鸿毫不犹豫,将波勇往背上一甩,迈开大步便向树林狂奔。 周山与独孤山并肩断后,剑光戟影将零星追来的敌人逼退。 狼群依旧在营地中肆虐,制造着巨大的混乱与恐慌,无人再有暇顾及这几个逃脱者。 三人身影很快没入阴暗的树林。 士兵、“蛇人”不敢追进树林,而且也无法分身追,狼群还在攻击他们呢。 绿毛“蛇人”凄厉大嚎,手中弯刀砍死一只狼王,狼王惨叫一声。 其他士兵纷纷靠拢,全力对付狼群。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86章 二进丛林(十一) 周山回过头看了一眼,那群蛇人身手不差,尤其那个绿毛“蛇人”,其武艺更是高强。 有这样一群实力强劲的“蛇人”,再加上数百名训练有素的军人,全力应对狼群不成问题。 周山昂首向天,发出一阵激昂嘹亮的长啸。 啸声犹如一道惊雷划破长空,震耳欲聋。 激战正酣的狼群听到啸声后,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一般,纷纷停下。 跟着转头,以极快的速度朝树林疾驰而去,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人回到刚才换衣服的地方,波勇此时已经认出周山。 他当即跪倒行大礼,感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巴鸿惊鄂地看了周山一眼,但什么都没有问。 周山扶波勇起来坐好,从背包里取出药物,给他治伤,他所受的都是外伤,药物管用。 巴鸿割了几根小水藤,四人喝水、吃干粮。 一个时辰后,波勇缓过来了,也能站起来。 周山有很多话想问他,只是担心他太累,说先睡觉,明天再说。 几人休息,有巴鸿、周山在,他们在丛林没有任何危险。 次日,众人吃过早饭。 波勇开始叙述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 他和赵三抵达南掸国后,便依照出发前约定的部署分头行动。 波勇暗中侦察,将获取到的关键情报用密码写成密文,交给赵三。 赵三则穿越那条丛林深处的“货道”,将密信送至林边镇,交到钱四手中。 整个流程顺畅,而且隐蔽。 赵三始终被蒙在鼓里,他只当波勇是位手段通天的私盐贩子。 那些写满古怪符号的纸片,不过是盐价高低、交割暗号等买卖消息。 他看不懂,也懒得深究——在这一行里,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 他关心的只是跑完一趟后,自己能拿到的那份抽成。 至于纸张上究竟写了什么,与他无关。 可是好景不长,南掸国军方突然控制了那条丛林货道,增设岗哨,严密盘查。 赵三几次尝试,都险些暴露,通道变得危机四伏,难以通行。 波勇审时度势,决定启用备用的秘密路径。 他带着赵三转而走上一条更为隐秘路,也就是经过“丛林眼”这条路。 这条路掩藏在藤蔓纠葛、瘴气弥漫的原始森林深处,足以绕开军队的耳目。 只是丛林地形复杂诡谲,气象瞬息万变。 波勇亲自带领赵三走了两趟,他仍未能完全记住那七拐八绕的路径。 第三趟深入丛林时,两人在“丛林眼”扎营过夜。 两人围坐在篝火旁,赵三终究没忍住,问波勇:“丛林眼这么偏僻,你是怎么知道的?” 波勇拨弄着火堆,面色平静地回答:“早年跟几个朋友来过几次” 随即,他的语气转为严肃,直视赵三的脸,郑重说:“这地方,对谁都不准提。” 赵三被那眼神慑住,忙不迭地点头应承。 大约两个月前,下掸邦各处突然贴出一份赏格惊人的告示: 悬赏探寻丛林深处一座古老的“神殿”。 若有人能指明通往神殿之路,赏黄金两千两; 即便不知神殿所在,能提供“丛林眼”位置的,也可获赏黄金一千两。 听到此处,周山心中暗忖:多年前,迈哈曾派出一队人马探寻神殿,那批人到过丛林眼,只是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但迈哈显然从当年的报告中得知,丛林眼是前往传说中神殿的必经之地。 因此,找到丛林眼,就等于摸到了神殿的门槛。 只是茫茫林海,若无确切指引,寻找丛林眼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告示贴出时,波勇恰好不在下掸邦,他在上掸邦活动。 赵三看到了告示,那“一千两黄金”的赏金,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的心里。 他盘算着:神殿没去过,可丛林眼我熟啊! 过几天正好又要去那儿,顺便带个路,不费什么事,就能换来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 贪念既起,理智便溃不成军。 第二天,赵三就颤抖着揭下了告示。 他很快被带进官府,可是等待他的不是黄金,而是冰冷的镣铐和残酷的刑具。 他只是一个为利奔走的私盐贩子,几顿棍棒下去,剧痛和恐惧便击穿了他的防线。 他不仅交代了丛林眼的路径,更将波勇、送货的规律、接头人钱四、孙安两人,尽数吐露。 迈哈得到口供,认为林边镇的钱四和孙安可能是知情人。 他决定抓捕钱四和孙安,分头审讯。 可以想见,抓捕过程中,孙安与钱四定然进行了激烈反抗,最终不幸殒命。 当波勇从上掸邦返回下掸邦时,迈哈早已张开罗网,等他多日了。 他的脚刚踏进地界,便被埋伏的武士一举擒获。 波勇的叙述到此告一段落,赵三因贪婪而引发一连串事,他自己也死了。 巴鸿大骂,说那个赵三死了活该。 周山问:“那些装扮古怪的人,是什么人?似乎他们总在模仿蛇的样子。” 波勇笑了笑,“回太子话,那些人都是尼瓜教武士,也称尼瓜行者。” “尼瓜教?”,巴鸿、独孤山异口同声。 他们和那些“蛇人”进行过殊死拼斗,很好奇这个教。 周山声音平静,“详细说说” “是”,波勇开始讲述尼瓜教。 尼瓜教是下掸邦第二大教派,这个教信奉斯赖神。 传说这个神的形象是蛇头人身,也有说是人头蛇身,还有说是蛇头虎身。 不管哪种形象,都与蛇有关。 尼瓜教的教众视自己为斯赖神的守护者,而教内武士被称为斯赖行者,自称是斯赖神的仆从,拥有强大的力量。 他们不剪发髻,将长发缠成发辫或任其披散,模仿蛇的形象。 尼瓜行者通常全身赤裸,或仅在腰间系一条极细的绳带。 表示他们彻底抛弃了所有世俗的财物、地位和羞耻心,回归到最原始、最自然的状态,如同初生的婴儿或神圣的蛇。 如果有人侮辱斯赖神或者侵犯了尼瓜教,尼瓜行者会全力进攻你,不死不休,他们也不怕死。 长期以来,尼瓜教教众并不多,而且多数住在丛林、山里,与蛇为伴,在下掸帮影响较小。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87章 二进丛林(十二) 周山听到这里,明白了。 难怪那些“蛇人”,也就是尼瓜行者似乎对丛林有点熟悉,原来他们长期住在山里。 进入丛林后,自然能更快地适应。 波勇继续叙说: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近十几年来,尼瓜教很多教众下山传教,短短数年时间,就发展成下掸邦第二大教派。 下掸邦大祭司迈哈有点担心,但也不敢对他们使用武力。 尼瓜教最古老的羊皮卷《斯赖克之书》中,记载着一个代代相传的隐秘传说: 伟大的神——斯赖,将自身神性分割、撒入凡尘以滋养万物,他的“真我核心”曾化为一尊法像。 这至高无上的圣物,悄然遗落在茫茫凡间。 它可能沉在无名河床的淤泥里;也可能藏在古寺残墙上静默千年;甚至隐藏在大山里、大海里、茫茫丛林中。 传说更警示后人:法像是圣物,被斯赖神亲手施加了法力。 贪求者纵使迎面相逢,亦视而不见;强夺者即便触手可及,法像也会如晨露般消散,甚至引动时空错乱,令觊觎者永陷迷途。 唯有斯赖神在人间的真正传人,即天命所归之人才能破除这些障锁,寻获并持有。 换句话说,谁找到了这尊法像,他就是斯赖神的真正传人。 而这个真正传人,并非指法力最高深的长老,或血统最纯正的后裔。 据尼瓜教智者们解读,此人灵魂必须与斯赖神共鸣,其心性必须澄澈空明。 他将以一种偶然的方式与法像相遇: 或许是在某个午后的恍惚刹那,或许在旅途中。 当他与法像相遇时,法像将为他呈现真实的形态。 千百年来,这个传说,驱动着尼瓜教信徒们漫长的追寻。 无数尼瓜教的苦行僧、智者与探险者,解读星辰、破译古籍、深入绝地,只为找到那尊法像。 每一个尼瓜教徒都相信,法像终会出现。 每个人都渴望自己是幸运者,是斯赖神的真正传人。 可是,直到今日,法像依然下落不明。 事实上,这法像没有人见过,更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 曾经有人用黄金做了一尊斯赖神塑像,试图证明他就是斯赖神的真正传人。 结果被教内大长老烧死,说他做假法像,亵渎斯赖神。 此后,再没有人敢做假法像去糊弄了。 至于大长老是怎么知道他做假,也没有人清楚。 巴鸿听到这里,不解地问: “上一次茂山德带人寻找神殿,是迈哈派他来的。 可是迈哈并不是尼瓜教信徒,他为什么想得到神殿里的翡翠塑像?是为了财富吗?” 波勇摇摇头,“我不知道” 周山没有说话,陷入沉思。 他是太子,身处王朝权力之巅,对于帝王的心思与谋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帝王的目光所及,不只是眼前的疆土,还有人心深处的暗流与信仰。 茂山德带人进丛林,已经过去多年。 算时间,差不多就是尼瓜教扩张的时候。 迈哈看到尼瓜教如野火般在下掸邦蔓延时,这位下掸邦的最高统治者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当然听过那个悄然流传的尼瓜教传说。 这不仅仅是一个神话,更是一把钥匙,一把能够打开尼瓜教信徒心扉、攫取信仰权柄的钥匙。 恰在此时,茂奈松带来了那个关键的消息。 他匍匐在迈哈脚下,详细描述了隐匿于密林深处的古老神殿。 尤其提到殿中供奉着一尊浑然天成的翡翠塑像,其价值连城。 茂奈松哪能想到,迈哈对于“价值连城”毫无兴趣。 他作为掌控一方、富有的统治者,世俗的财富难以撼动他的心志; 怎可能为一尊翡翠像而兴师动众,深入凶险莫测的原始丛林? 这绝非一位枭雄会做的买卖。 真正让迈哈眼底燃起幽光的,是茂奈松补充的细节:那尊塑像,是“人面蛇身”之形。 这就与尼瓜教传说对上了。 在迈哈眼里,那不再是价值连城的翡翠塑像,而是斯赖神的法相。 得到它,便意味着拿到了尼瓜教的至高权柄。 他有两种方法可以用: 其一, “代理人”之路。 迈哈可派遣一名绝对忠诚、能力出众的心腹,令其先行加入尼瓜教。 待塑像到手,便由这名心腹献上。 依照教义,这位“神选之人”将被奉若神明,地位飙升至无以复加,甚至可能登上尼瓜教教主之位。 届时,尼瓜教表面上的领袖是这位心腹,实际提线之人,是幕后的迈哈。 其二, “真命者”之路。 迈哈宣称,他亲自找到并迎回塑像。 如此,他不仅是门罗教教主、世俗的领主,更将以“斯赖神真正传人”的身份,统领尼瓜教万千信徒。 届时,整个尼瓜教不仅被他控制,更会将他奉为精神领袖,顶礼膜拜,将他们的虔诚与力量毫无保留地献予他。 两种方法,一隐一显,但终点相同: 迈哈将尼瓜教的信仰力量,牢牢攥入掌中,足以让他的统治根基坚不可摧。 迈哈派兵进入丛林,他的猎物,不是其他,而是神殿里那尊能为他加冕“神性”的翡翠塑像。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上一次,恰巧周山进入丛林,茂山德、茂奈松等人全部被杀。 迈哈不仅没有得到翡翠塑像,还失去了人手,也断了神殿线索。 多年过去了,迈哈没有再派人进丛林寻找,这一点,巴鸿可以确认。 可是现在,他派兵进丛林占据货道,尼瓜教教众进丛林寻找神殿。 这说明什么? 最大可能是,迈哈已经控制住尼瓜教,对他们说出神殿事,目的是进一步示恩,以便尼瓜教实心实意为他卖命。 当然,也不排除他和尼瓜教达成交易,他透露神殿秘密,尼瓜教为他卖命。 目前来说,南掸国对外用兵,就是协助宋良对抗鱼伯。 这就牵涉到一个人,那就是周小福,他和迈哈是师兄弟关系。 现在迈哈出兵协助宋良,可以确定是因为周小福的原因,包括上掸邦也是。 如果这些尼瓜行者参战,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88章 新的战略 周山和尼瓜行者交过手,这些人装束打扮很古怪,但战斗力确实强。 周山、独孤山、巴鸿都是超级武者,普通尼瓜行者遇上他们自然没有胜算。 可是,一旦尼瓜行者上战场,普通士兵遇到他们,那就是灾难。 这些人不仅战斗力强,而且对死亡没有恐惧,比那些丧尸兵更难缠。 丧尸兵不怕死,但他们没有意识,等同于行尸走肉。 尼瓜行者是有意识的,战斗力自然更强。 像尼瓜行者这样的教徒,依靠权力去命令他们,不会有太好的效果。 所以,不排除迈哈和尼瓜教达成交易,告诉他们神殿的秘密,换取尼瓜行者上战场。 周山决定先回巴甲村,一是让波勇疗伤,二是独孤山需要炼制药物。 一路无话,几天后,四人到了巴甲村。 老卓、老浦几人已经按照独孤山的药方地把药材配齐了,正在晾晒。 后面就好干了,按照药方,对各种药材配置比例,熬制就可以了。 波勇养伤,独孤山炼药。 周山看得出来,巴鸿面色忧愁。 原因很简单,尼瓜行者、南掸国军人还在丛林里,对他来说是个威胁。 在巴鸿看来,周山、独孤山、波勇不可能长期留在巴甲村,他们走了,怎么办? 两天后的清晨,周山邀巴鸿在村口一块大石上坐下,阳光透过树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碎金。 他不再隐瞒,向这位祖宗道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是大安朝皇太子,肩负着重振山河的使命。 接着,周山详细讲述了大安朝当下的局势,尤其提到南掸国军队参与宋良大军,在风州一带和鱼伯作战。 巴鸿听罢,长久沉默。 他苍老的眼眸中掠过岁月积淀的智慧与沉重,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感慨万千中,有对故国陷入内战的痛心,也有对眼前这位太子肩负重任的钦佩。 周山坦诚说出,他将在丛林边缘建立名为“虎牙”的基地,以此为支点,肃清南掸国在丛林内的三处基地。 巴鸿闻言,脸上初现振奋之色,但喜悦很快被一层更深的忧虑覆盖。 他沉吟道:“驱走军人固然是好,可最难拔除的,是扎在人心的根。 尼瓜教教众对‘神殿’的执着,恐非刀兵可止。 他们坚信,谁找到传说中的斯赖神法像,谁便是斯赖神真正传人,将获得无上权力与荣耀。 此等诱惑,足以让他们忘却生死,前赴后继潜入丛林,我巴甲村恐再无宁日。” 周山理解他的担忧。 根据波勇提供的信息,尼瓜教的这一教义,几乎成了驱动信徒冒险的永恒引擎。 周山笑了笑:“你是第一个发现并守护这尊塑像之人。按他们的传说,你才是斯赖神传承之子。 当然,那些狂热的教众与野心家,岂会轻易承认? 他们只会执着于自己的‘寻找’,直至掀起无尽风波。” 二人就此事反复商议,从如何加强村落防卫,到如何在丛林中设置警告与障碍,甚至考虑过把翡翠塑像藏起来。 可是,每一种方案似乎都难以彻底杜绝后患——只要诱惑存在,冒险者总会想方设法而来。 讨论至中午,仍未能得出一个一劳永逸的良策。 当日下午,巴鸿引领周山再次踏入神殿。 站在巍峨的石门前,岁月的风霜与华丽的雕刻交织,周山的心神一阵恍惚。 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那时,他与秦东明,正是在这扇石门前,与强敌戴维展开殊死搏杀。 往事历历在目,竟清晰得如同昨天。 他迈步进入殿内。 那尊翡翠塑像依然静静地矗立在神坛之上,温润的碧绿光华在幽暗中流转,美丽不可方物,散发着庄严而静谧的气息。 周山向前走了几步,靠近它,感到一种奇异的舒适与松弛,仿佛漂泊已久的旅人终于归家,灵魂得到了熨帖与安宁。 就在这身心俱宁的刹那,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如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被动防御,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这片巨大丛林,自古便是大安朝的疆域; 这座神圣的殿堂,是丛林的心脏,也是大安朝的一部分,岂容外人觊觎不绝? 与其永无止境地抵挡尼瓜教教众如鬼魅般渗入丛林、搜寻神殿,不如挥剑斩断乱源的根基。 他心中豪气顿起,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转身望向殿外无垠的绿色天地,一个新的战略已然成形: 待他统一大安朝之后,便挥师南下,直指南掸国本境,以雷霆之势将其征服。 使南掸国成为大安朝的属国,置于实际控制之下。 唯有如此,才能从根源上终结尼瓜教对神殿的妄想与骚扰,让巴甲村重获安宁。 这片古老的丛林,永远属于大安朝!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生根发芽,从一缕微光化为不可动摇的信念。 周山释然了,但他没有跟巴鸿说起他的想法。 几天后,独孤山炼制药物走上正轨,后期只要人看着,按照方法干就可以了。 巴鸿让老卓、老浦几人负责炼制。 周山准备离开,特地交待波勇,安心养伤,同时让他教巴鸿、老卓等人南掸国语言,将来好沟通。 两天后,周山带着巴鸿、独孤山离开巴甲村,侦察了榕树林、棕榈林。 这两处的布防和红杉林差不多,周山也没有画图。 等虎贲军到了,他们自己会来侦察,有巴鸿几人在,虎贲军在丛林中畅通无阻。 三人到了虎牙基地,虎贲军还没有到。 周山带两人来的这里,就是让他们认一下场地。 波勇在虎贲军待过,认识皇甫雄等人,他来联络就好。 周山放心了,虎贲军、独孤山、波勇、巴鸿及村民们,将组成强大的丛林力量。 他向巴鸿告辞,踏上回长安的路。 他先到南州,去情报点,一方面说下波勇的事,他已经安全,更重要的是想了解秦中毅那边的战况。 算起来,他离开长安已经有几个月了,现在已经是夏天了。 他到了情报点,蓝东见太子到来,带到密室。 行礼毕,立即拿出情报,刘子超已经把秦中毅的战报发过来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89章 三面夹击 周山展开看,刘子超报告了两条消息,一是葫芦湾主体工程已经完工,二是秦中毅战报。 周山直接看秦中毅战报,写得很详细。 自周山离开长安后,秦中毅秉承太子旨意:和尚宗旅大军缠斗。 周山如此安排,主要是为了拖延时间,配合葫芦湾建设,同时等自己探寻雪山之路完成。 所以,秦中毅大军和对方交手多次,他本人从没有出战,都是部下出战,甚至有意让偏将、参将等出场,相当于锻炼将士。 每次交战,基本上都是双方一将各带几千兵,先是主将打,士兵擂鼓助威,热闹得很。 一方战将败了,双方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所以,交战结果,伤亡都不大。 这样打下去,就能达到拖的目的。 可是,十天前一战,这种平衡被打破了。 那天上午,天色阴沉,战云低垂。 尚宗旅亲率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向秦中毅军奔来。 营中了望的士卒望见那如黑云般迫近的军阵,急急擂响战鼓,整个大营顿时紧绷如满弓之弦。 秦中毅当即升帐,斥候报告,这次与往日不同,尚宗旅亲自领兵,旌旗蔽日、战阵森严,像是要强攻营寨。 龚顺上前,请求带兵出战,既然尚宗旅亲自带兵来了,那还等什么? 军师陈昭上前阻止,建议坚守营寨,不与其交锋。 伍光祖上前质问: “末将一事不明,请教大将军、军师。 我们是来攻打北安朝,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长时日,一直被动防御。 倘若我们是守方,无可厚非,可我们是攻方啊! 既然一味防御,不如退兵。” 龚顺等其他将领一起附议伍光祖,作为战将,缩在营寨内不敢出战,太憋屈。 秦中毅、陈昭对望一眼,他们两人都看过太子密信,但不能对其他将领说。 可是现在,众将群情汹涌,都要求出战,也不能不考虑众将情绪。 秦中毅想了下,准备亲自带兵出战,不能让众将灰心。 届时,控制一下战争烈度就是。 他当即披挂齐整,手提双锏,跨上战马,带伍光祖、龚顺、孙二牛出营迎敌。 两军于旷野相遇,各自扎住阵脚,刀枪如林,杀气凝云。 尚宗旅阵中,一面“尚”字大旗迎风狂舞。 旗下尚宗旅端坐马上,手中亮银枪遥指前方,身旁一将,正是宗胜。 只见宗胜嘴角噙着一抹倨傲冷笑,目光如刀,直刺向秦军阵中龚顺、伍光祖。 龚、伍一见此人,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上次劫寨之耻、损兵折将之恨涌上心头。 龚顺青筋暴起,伍光祖已按捺不住,向秦中毅请求出战。 不料,就在此时,尚宗旅亲自策马出阵,银枪一摆,声如洪钟: “秦中毅!可敢与本将军一战?” 秦中毅当然应战,尚宗旅武功高强,其他将领不是他对手,他自己出战才有把握。 他朗声长笑,战马长嘶声中,人马已如离弦之箭疾冲向前。 两人也不啰嗦,直接开打。 秦中毅双锏抡起两道乌光砸下,尚宗旅挺枪迎上,枪锏相交,爆出震天响,随后撤招换式,战作一团。 两军士兵呐喊、擂鼓为自家主将助威,鼓声震天,呐喊如雷。 尚宗旅银枪如蛟龙出海,点、刺、挑、扫,招招凌厉; 秦中毅双锏似黑虎翻山,劈、砸、格、挂,式式沉猛。 马蹄踏得尘土飞扬,两人身影在烟尘中时分时合。 转眼打了三十回合,尚宗旅枪法渐显凝滞,露出败相。 秦军阵中,鼓声、呐喊声更响了。 忽然,尚宗旅虚晃一枪,拨马便走。 秦中毅战得性起,当即纵马疾追,同时右锏向前一挥,身后大军如决堤洪流,轰然向前掩杀。 按照常理,尚宗旅是老将,久经沙场,出战前一定会布好防守,阵脚当稳如磐石。 即便他本人败退,身后大军也不会乱,能井然撤离。 可是,此次却大出意料,尚宗旅败走,他的大军居然大乱,仓皇向后溃逃。 秦中毅虽觉有异,但这么好的战机,太诱人了,继续挥军猛追。 眼前地势一马平川,尽是旱地,追出数里,忽见尚军分作两股: 宗胜率约半数人马向南边二龙山方向奔逃;尚宗旅领余部继续向东面营寨溃退。 秦中毅见宗胜部奔向二龙山,勒马停下。 他想起上次夜战,龚顺、伍光祖遭到梁万道伏击,心头产生警觉。 此时龚顺拍马赶至,见他停下,知道他担心什么,急声道: “大将军,宗胜兵不过一万多,即便前面有梁万道伏兵,我军人多势众,何惧之有? 上次之败,实因末将等人醉酒误事,而且是晚上。 现在是白天,我们清醒着呢,正可一雪前耻!” 伍光祖此时也赶到了,他双目赤红,也高声请求追击。 秦中毅回头看了一眼,己方士气确实高昂,他本人也想打个大胜仗,终于下了决心。 为了以防万一,他下达命令:“传令孙二牛,率本部兵马从侧翼迂回二龙山方向。 若梁万道伏兵出战,攻其侧背!” 传令兵纵马去向孙二牛传达。 军令既下,秦中毅、伍光祖、龚顺率大军再度奋起直追,铁蹄踏得黄土翻涌,烟尘长龙般滚向南面。 追出约十五里,地势渐见起伏,前方丘陵之后一声炮响,“梁”字军旗竖起。 秦中毅与龚、伍对视一眼,皆露冷笑:“果然有伏兵,还在玩老一套把戏。” 等梁军逼近,秦中毅惊讶地发现,梁军只有三四千人。 他眉头微皱,觉得不对劲,可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龚顺、伍光祖没想那么多,率部冲过去,霎时混战。 正当厮杀之际,西方突然传来闷雷般的震动,万马奔腾,“梁”字战旗飞舞,猎猎作响。 梁万道大军主力自西面漫山遍野杀来,直插秦军后阵! 南面宗胜军亦返身杀回。 几乎同时,东方烟尘冲天,尚宗旅竟率两倍于先前的兵力返身杀回。 甲胄鲜明、阵型严整,分明是早有预谋的合围! 秦中毅猛然醒悟:二龙山下的梁军不过是空寨,西面丘陵的后方才是真正的杀招; 而尚宗旅败走回营,实为汇合寨中隐藏的援军。 如此,形成三面夹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90章 归程之路(一) 此时,西面梁军冲杀后阵,东面尚军冲杀侧翼,秦军三面受敌,陷入苦战,渐渐被压迫成一团。 残阳如血,映照着旷野上惨烈的厮杀。 秦中毅急令鸣金收兵,可是大军已深陷重围,撤退谈何容易? 秦中毅左冲右突,双锏下击毙敌人无数,却难挽溃势。 庆幸的是,就在此时,孙二牛率军从侧面攻来,撕开了缺口,攻破尚、梁、宗三军的合围之网。 秦中毅军终于能缓口气,命令后军变前军,有序撤退。 等秦军终于杀出血路,收拢残兵退返大营时,清点人马,折损严重。 暮色中,秦中毅回望身后血肉狼藉的战场,尚军“尚”字旗在风中狂舞,仿佛是在狞笑、嘲弄。 周山看到这里,陷入沉思。 秦中毅这一次输得不只是兵马,更是步步踏入了对手精心编织的罗网之中。 而织网之人,基本可以确定还是那个郭孝生,不愧是庆王手下第一谋士,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周山能理解秦中毅难处,他是攻方,目的是攻占北安朝。 尚宗旅带兵前来挑战,麾下将领请求出战,无可厚非。 他是主帅,也需要考虑将士们的情绪。 追杀过程中,作为大将,看到有机会消灭敌人,奋勇追杀,也是可以理解的。 周山挥手让蓝东出去,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密室中思考。 现在已经是夏天了,二龙山堰塞湖的水应该上涨了,他还是想利用这个堰塞湖。 可是,要想炸开堰塞湖,必须选好爆破点,炸药的量也要计算。 这些活,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不会。 所以,必须等他回去。 此外,如果能把尚宗旅大军,或者一部分,吸引到二龙山脚下,那就完美了。 一次性解决掉尚、梁两军。 想到这,他提笔给秦中毅下令: 一、逐步向二龙山推进,做出攻打梁万道大军的态势,但不要推进太快,逼迫尚宗旅分兵向二龙山方向增援。 二、暂时不要主动出击,以守为主。 写完后,命令蓝东将信件发回长安。 周山出门,在南州城转转。 他得到报告,鱼伯与宋良两军对垒之处,是在风州城外三十里的野马原。 可能因战场距离南州城还远,南州城里感受不到太多的战争气氛,未见到伤兵溃卒,也没有看到太多难民。 只是街市间带着一股惶然,百姓步履匆匆,面带菜色,少见鲜亮神情。 茶馆酒肆里,往日高声谈笑的人都压低了嗓子,像是怕惊动什么。 周山冷眼看着,心里暗忖: 前方打仗,税赋徭役定然层层加码,百姓生活压力加大。 民生多艰,全体现老百姓苦哈哈的脸上了。 两天后拂晓,周山便牵马出了南州城门。 回头望了一眼城楼上的旗影,他轻抖缰绳,踏上了回长安的路。 此番归程,他心中早有盘算: 先取道风州,再绕行至葫芦湾,那是他精心打造的基地,想看看建设得如何了。 随后,便从那儿登船,从水路回长安。 从南州北上,官道上行人稀少。 往日商队络绎、驼铃相闻的景象已不复见,偶尔遇上的,多是运送军需的辎重车队。 粗木大车载着成捆的箭矢、裹着麻布的长枪,压得车轴吱呀呻吟; 粮车更是连绵不绝,麻袋堆叠如山,沿途撒落少许麦粒粟米,引来雀鸟争啄。 风过处,旌旗猎猎,尘土里都带着铁器的腥气。 周山策马其间,终于感受到战争的气息。 走了数日,风州城墙在视野尽头浮现,越靠近城门,感觉空气越沉滞。 城门口盘查森严,守卒甲胄寒光凛凛,对往来行人细细盘问。 周山进入城内,已是傍晚,许多铺面已上了厚实的门板,仅有的几家开着的,也客人寥寥。 酒旗无精打采地垂着,小二站在门口发呆。 时而有整队的兵士踏着齐整步伐穿街而过,击地之声铿然; 巡逻的士卒五人一列,按着刀柄,目光扫视街巷。 周山寻了一家客栈落脚,和掌柜闲聊几句,才知城外战场,已经推进到五十里外的五松坡。 也就是说,宋良这段时间打了胜仗,迫使鱼伯后退二十里。 办完入住手续,周山去客栈二楼房间。 推开木窗,远处校场传来隐约的操练呼喝,与更夫提前敲响的梆子声混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向这座城池。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合上窗,准备明天上午到城里逛一逛,详细看下。 一夜无话。 次日上午,周山早早起身,在客栈里用过一碗稀粥、两块炊饼,便独自踱步上街。 夏日的阳光有些灼人,街上却反常地拥挤。 周山刚转过街口,便不由怔住了——满眼皆是衣衫褴褛、面色枯槁的难民。 有的蜷缩在别人家的屋檐下,一张草席便是全部家当; 有的跪在道旁,捧着破碗低声乞讨; 更有些面黄肌瘦的男女蹲在墙根,头上插着枯黄的草标,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他们在卖儿卖女、乃至卖自己。 周山心头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这些难民应是战区附近老百姓逃过来的。 前方战事吃紧,烽火连天,庄稼毁了,房子烧了,留下来是死,逃出来或许还能挣一条活路。 可活路又在哪里呢? 他正暗自唏嘘,忽然前方一阵骚动,马蹄声如急雨般砸在青石板。 只见七八骑疾驰而来,当先三人生得面貌迥异: 面色黝黑如锅底,额骨高耸,眼窝深陷,一看便知是南掸国人。 尤其居中一人,右边耳朵只剩半只,如今正值夏天,天气炎热,无法戴帽遮掩,那狰狞的伤疤在日光下格外刺目。 这一行人全然不顾街上行人,纵马横冲。 一个挑担的老汉躲闪不及,连人带筐被撞翻在地,瓜果滚了一街。 马上骑士却连缰绳都未勒一下,反而扬鞭大笑,径直驰过长街,留下满地狼藉与哀鸣。 周山胸中一股火气直窜上来。 他强压怒气,转身踱进旁边一家绸布铺子。 假意挑选布料,眼角却瞟着那队人马消失的方向,低声问门口伙计: “刚才那伙人是干什么的?撞了人就跑,官府也不管管?”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91章 归程之路(二) 伙计是个二十来岁的干瘦男子,闻声抬头瞥了周山一眼,又警惕地望了望门外,这才凑近些,压低嗓子叹道: “听客官口音是外地人,你没瞧见中间那三个是南掸国人么? 他们是宋大人请来助战的“贵客”,在阵前受了伤,来风州城里养伤。 如今伤好了,便成了这儿的大爷——整日骑马游荡,横行街市,祸害百姓。” 周山眉头紧锁:“他们是外邦人,在咱们地界上也敢如此放肆?” “嘘——” 伙计连连摆手,声音压得更低,“客官小声些!你可得当心,千万别招惹他们。 这帮人在风州城,如今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看见谁家大姑娘、小媳妇生得端正,当街就敢强掳了去! 这一个月里,已有三四桩这样的事了。” “百姓就不报官?”,周山追问。 “报官?”,伙计从鼻腔里嗤出一声冷笑,满是苦涩,“太守府把他们当菩萨供着,谁敢得罪? 听说……来风州城养伤的这些人,都是南掸军里的将官,个个身上有战功。 宋大人要靠他们打仗呢。” 周山不再说话,只默默捏紧了手中的布料。 走出铺子时,他憋着气,内心暗骂: “宋良这个王八蛋,本是南州之主,权势滔天,却不满足,还想妄图独霸江南。 可你没那个本事,竟然向南掸国借兵。” 他望着满街瑟缩的难民,望着被马蹄踏翻的破筐烂果,望着远处巍峨却沉默的太守府高墙,一股悲愤与鄙夷交织着涌上心头。 狗日的宋良,好好的一方诸侯不做,偏要引狼入室,将百姓置于水火,将国土尊严踩在脚下。 这样的权欲,究竟要多少人的血才能填满? 就算靠外人打赢了这仗,你又算个什么?不过是个仰人鼻息的儿皇帝罢了! 更何况,你宋良哪里知道,借来的周小福,他的野心是征服整个大安朝,怎可能为你所用。 即使你不向南掸国借兵,他也会来的。 明面上是宋良利用周小福,其实是周小福在利用宋良。 周山看着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难民,心里像被一块湿透的厚布死死缠住,闷得透不过气。 他再没心思闲逛,转身回客栈。 时已近午,大堂里饭菜的香气混杂着人声隐约飘来。 他走进饭厅,里头不算热闹,统共只散坐着三桌客人。 靠窗的两桌已摆上菜肴,客人正低头吃着。 另一桌则围坐着夫妻二人,两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显然是一家人,正静静等着上菜。 那两个男孩长相几乎一模一样,应是双胞胎。 他们年纪尚小,耐不住等待,时不时互相胳肢两下,小声嬉闹。 那姑娘生得眉清目秀,楚楚动人,只是微蹙着眉,脸上笼着一层轻愁。 夫妻俩衣着虽不华贵,却整齐干净,举止间透着份小心持重,像是个小康人家。 只是两人眉宇间也凝着化不开的忧虑,妇人一边低声哄着两个男孩,一边向后厨方向张望。 周山拣了张空桌坐下,随意点了两个小菜,要了一壶本地常见的土酿烧酒,便也坐着等。 大堂里算上他,不过四桌客人。 正在这时,门外一阵喧哗,拥进来七个人。 周山抬眼一扫,眉头立刻锁紧。 他一眼就认出这几人,正是早间在街上纵马伤人的那几个,尤其那个半只耳,格外扎眼。 半只耳三个南掸人身边跟着四个穿宋良军军服的人,看那姿态,分明是随从护卫。 令周山恶心的是,那四个军人对半只耳三个南掸人满脸堆笑,腰背都不自觉地弯着几分,一副竭力讨好、唯恐伺候不周的谄媚相。 周山想起街上店铺伙计的话,说半只耳三人是南掸国的高级军官。 如今看来,此言不虚。 他胸口一股郁气骤然堵了上来。 即便宋良拥兵自重,形同割据,可这风州、南州,名义上还是大安朝的疆土。 堂堂大安朝军人,竟对着外邦军官如此卑躬屈膝!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随即又有些颓然地松开。 罢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宋良自己都向外邦曲意逢迎,又能指望底下这些小卒如何呢? 他冷眼再细看那三个南掸人。 半只耳居中而坐,气派十足,同来的两个南掸人,对他也是毕恭毕敬,显然以他为首。 一个军官已高声点好了菜,嗓门洪亮,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不一会儿,店小二端着托盘,脚步又快又轻,几乎是小跑着,满脸堆笑,将两盘热气腾腾的硬菜送到了他们那桌上。 按先来后到的规矩,那带着孩子的一家人来得最早,周山次之,这七人则是最后到的。 可店家此刻分明是坏了这规矩。 周山心里暗叹一声,倒也没怪罪这开店的。 乱世之中,升斗小民开门做生意,图个平安,哪里敢得罪这些挎着刀、穿着官家号服的人? 能躲则躲,能顺则顺罢了。 那一家人更是一句话不敢说。 两个小男孩等得急了,大声喊饿,做母亲的连忙低声安抚,眼神里满是无奈与隐忍。 小二穿梭后厨与前堂,接连将菜肴酒水往那七人桌上送,大有一口气将他们点的菜上齐之势。 那桌人开始推杯换盏,高声谈笑。 半只耳三人虽口音古怪,汉语倒也说得流利,夹杂着那四名军人的奉承附和,声音在略显安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山心里的恼火一点点攒了起来。 店家惧祸,先紧着他们上菜,可以理解。 但你总该有点分寸,先给他们上两三个菜,让他们吃着。 中间穿插着给那一家人也上一两道菜,他们眼巴巴等了许久、孩子都饿慌了,让人家孩子先垫垫肚子。 这样可以稍稍平衡一下。 两个小男孩又开始喊饿,而且声音很大。 周山看了看那一家人,又瞥了一眼那桌喧闹的军汉与南掸人。 只觉得方才在城外看到难民时的那份憋闷,此刻在这饭厅里,又换了一种方式,沉沉地压在了心口。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92章 归程之路(三) 过了一会,小二依然在给半只耳那桌人上菜,那一家人桌上除了粗陶茶壶和几个倒扣的杯子,空空如也。 两个男孩可能饿得狠了,一个小男孩不停扯着母亲袖口,小声嘟囔:“娘,我饿……”, 另一个小男孩眼巴巴望着通往后厨的布帘。 再看半只耳那一桌,七个人大剌剌地坐着,半只耳坐在首席,左右两边是另外两个南掸人,四个军人依次坐在下首。 伙计点头哈腰,连续不断上菜,卤肉、炖鸡.....,酒坛也早已拍开。 七人开始喝酒,推杯换盏,半只耳操着古怪的口音高声吹牛,污言秽语夹杂着狂笑,震得梁上灰尘都似在簌簌下落。 “小二哥!”,那家的妇人终于忍不住,朝着伙计喊话,声音因焦急和压抑的怒气而微微发颤。 “劳烦你把我们点的菜,好歹先上一份吧!孩子饿得实在受不住了!” 她这一喊,她的丈夫、两个小男孩,以及另外两桌客人,全都齐刷刷看向伙计。 这么多人蓦然抬头的动作,也吸引了半只耳那一桌的注意,七个人喧嚣稍歇,几乎同时扭过头来,七道目光肆无忌惮地扫向这家人。 也就在这一刹那,一直低着头的少女,因母亲喊话也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伙计方向。 她面容清丽,眉眼细致,皮肤白皙,确实娇美。 半只耳手里的酒碗顿住了,一双豹眼直勾勾盯在少女脸上,浑浊的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身旁一个满脸横肉、眉毛上有一处大黑痣的南掸人立时会意,霍然站起,粗着嗓子用生硬的汉语朝这边吼道: “喂!那个小娘们!不要在那儿坐着了,过来我们这桌,陪贝爷喝几杯!酒肉管够!” 饭厅里所有人都明白,他口中的“贝爷”,显然就是指那个半只耳。 少女脸瞬间涨得通红,头猛地埋下去,手指死死绞着衣角。 她父母脸色骤变,父亲额头青筋跳动,母亲紧紧揽住女儿的肩膀,两人胸膛起伏,眼中喷火,却闭着嘴,没敢出声呵斥。 饭馆里霎时一静。 另外两桌正在吃饭的客人也都停下筷子,惊愕地望过来,有人面露不忍,悄悄挪开目光,生怕惹祸上身。 周山冷眼旁观,看到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比较特别。 他本来是背对半只耳这一桌,听了大黑痣喊话后,直接转过来坐,面对半只耳这桌,这个动作有点刺眼而且带着一点嚣张。 他身边一个老者伸手拍他肩膀,示意他转过去。 那年轻人不情不愿转过身,却依然转头看。 大黑痣见少女不动,语气更加强横,如同下令:“听见没有?过来!” 一家人如同泥塑木雕,沉默以对。 一个穿着军服、满脸酒气的护卫“砰”地放下酒碗,摇摇晃晃站起身,径直走到这家人的桌前。 他一手按在桌沿,俯下身,带着浓重酒臭的气息喷在少女父亲脸上,傲慢道: “耳朵聋了?南掸国的贝将军瞧得上你闺女,让她过去陪一杯酒,是给你们脸! 别不识抬举,赶紧的!” 少女父亲站起来,身体因愤怒和恐惧微微发抖,却还是挤出一丝哀求的笑容,拱手道: “这位军爷,高抬贵手……小、小女年纪还小,从未沾过酒,实在不能奉陪……还请军爷、将军们另寻……” “爹!”,少女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喊了一声,猛地站起来,脸色由红转白,“妈,我不吃了,我回房去!” 说罢,转身就要往楼梯口走。 “站住!谁准你走了?” 那军人厉声喝道,伸手就要去抓少女的胳膊。 少女父亲及时站起,上前拦截。 那军人飞起一脚,朝这个父亲踹去。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一个身影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到了近前,那军人踢出的脚尚未触及到少女父亲,整个人就如同被一头无形猛犸撞上,惨叫一声,离地倒飞出去, “哗啦”一声砸烂了一张空凳,又滚到墙边才停下,瘫软在地只剩呻吟。 出手的正是周山。 他渊渟岳峙般挡在了那一家子身前,面容沉静,目光如冷电扫过对面。 饭馆里一瞬间死一般寂静,随即炸开! 半只耳瞳孔骤缩,缓缓放下酒碗,站起身,他身边的两个南掸人及另外三名军人也猛地惊醒,怒吼着跳起。 “找死!” 大黑痣反应最快,反手抽出腰后弯刀,寒光一闪,疾步上前,搂头盖脸就朝周山劈下,刀风凌厉,显是惯于厮杀的角色。 周山不退反进,在刀锋及顶的刹那,左脚微妙一滑,身形已如游鱼般切入对方中线。 左手快如闪电,一托其持刀手腕,大黑痣只觉腕骨欲裂,刀势顿歪。 同时,周山右拳如毒龙出洞,狠狠捣在他肋下。 “咔嚓”,那是骨头断折响声,大黑痣眼珠暴突,闷哼着弯下腰去,短刀“当啷”落地。 另一名军人从侧后方扑来,双臂张开想将周山拦腰抱住。 周山似乎背后长眼,腰身一拧,右脚为轴,左腿如鞭向后疾扫,正中对方小腿胫骨。 “咔嚓”,腿骨折断,那军人惨嚎一声,扑倒在地,抱腿翻滚。 “一起上,废了他!”,半只耳用古怪腔调的汉语嘶声下令,他自己也抽出短刀扑上。 剩余一个南掸人和两名军人红了眼,两军人持长刀,南掸人持弯刀,从左右两侧同时扑上! 周山动了,他的动作简洁到了极点,却快得留下残影。 半只耳挥刀直刺,周山侧身闪开。 而此时,左侧一个军人长刀砍下,他探手扣住对方肘关节一拧一送,那军人整条胳膊顿时脱臼,长刀落地,刀口正好砍在他自己脚面上,痛呼倒地。 几乎同时,右侧一个南掸人的刀尖已刺到肋前。 周山吸腹缩身,刀尖擦衣而过。 他顺势擒住对方持刀手臂,轻轻一抖,弯刀落地。 跟着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将这南掸人重重砸在他们自己的饭桌上,杯盘碗盏轰然粉碎!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93章 归程之路(四) 半只耳刚才一刀刺空,反应极快,见有机可趁,向前一窜,短刀向周山脖颈横扫过来。 周山此时没有躲闪角度,危急中左手一格半只耳手腕,同时右腿一伸,别住他小腿, 身体向前一靠,半只耳向后飞出,重重摔在地上。 不过,这一下铁山靠,周山没能用上太大的力,半只耳哼哼唧唧爬起来,只是脸色苍白,面露胆怯之色了。 就这么一招,周山看出来,半只耳的武功属于万福寺武功,而且功力不弱。 最后一名军人有点怕,但也不敢退缩,拿着刀,胡乱挥舞。 周山欺近身,一记迅捷无比的掌根推击,正中其下巴。 这家伙哼都没哼一声,仰天便倒,直接昏死过去。 说起来多,其实从周山出手到六人倒地,不过十几个呼吸之间。 饭馆里一片狼藉,呻吟声此起彼伏。 半只耳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甚至向门口移动,有逃跑的迹象。 可是,这么多人看着,他还不好意思拔腿就跑。 此时,掌柜、小二以及那两桌客人都站在外围看,也有几个客人担心惹祸上身,先跑了。 周山转向面如土色的掌柜,沉声道: “这七个人光天化日之下意图强掳民女,等官府人来了,你要作证”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掌柜支支吾吾,不敢答应,也不敢拒绝。 周山目光如刀,扫了一眼半只耳,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六个人。 根据这些人今天所为,平时肯定祸害了不少人,杀他们绝不冤枉。 尤其是那三个南掸人,取他们性命,周山心里连一丝波澜都不会有。 可他的目光转向那一家人时,眉头骤然锁紧。 男的呆呆地站着,面色惨白,那妇女搂着两个儿子,身体在发抖,反而那个少女,还显得镇静些。 若此时杀了这七人,官府一到,这家人怎么办? 周山太清楚地方衙门的做派:平民卷入这样的厮杀,进到官府,不死也得脱层皮。 更何况其中还有三个南掸人,是宋良的贵客。 而且这一家还是外乡人,在风州城里举目无亲,否则也不会全家住客栈。 至于他自己,当然不能留在此地,更不能随他们去衙门——自己的身份经不起查。 他当机立断,必须立刻离开,而且得带上这一家人。 念头急转,周山的目光落在那“半只耳”身上。 此人是这伙人的头领,刚才动手时招式狠辣、应变极快,功夫不弱,在对方阵营中应当价值不小。 而且周山从他出刀的路数看出,用的是万福寺武功,有理由相信,这个半只耳和周小福关系比较近。 就是他了——挟其为人质,带那一家人一起走! 心念一定,周山丹田内真气骤然鼓荡,苍狼功第九层的心法急速运转,气息为之一变。 未等旁人看清,他已如苍鹰搏兔般向前飞掠,直扑半只耳,身形快得拖出一缕残影! 半只耳此时跑也不是,留也不是。 一方面他是头,手下都倒在地上,他还没死拼就跑了,将来如何带兵? 另一方面,他跟周山只交手两招,虽然被撞倒在地,他内心还是有点不服,只是不敢再轻视眼前这个打抱不平的。 他正犹豫间,周山扑到,左手向他抓来,半只耳虽惊不乱,立即拧身侧闪。 可是,周山这一抓看似简单,实则是将万唯剑法中第九层剑招“万中唯一”的精义化入擒拿之中,这一抓封住了半只耳上下左右所有退路。 半只耳只觉得肩背一紧,一股浑厚霸道的劲力透体而入,瞬间封住了他几处大穴,整个人顿时如烂泥般瘫软下去。 周山出手如电,连点数指,彻底制住其行动,随即冷眼俯视: “听着,老子现在要带这家人出城。 你当个护身符,到了安全地界,自会放你。 若途中有人阻拦、放箭偷袭……” 他语声骤寒,“我第一个捏碎你的喉咙。” 说罢,周山左手五指成爪,一按一扯,身旁厚重的实木桌角竟被硬生生撕裂下来,木屑簌簌而落。 他将那块桌角丢在半只耳眼前,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你的喉咙,应当不会比这木头还硬。” 客栈内异常寂静,所有人都呆看着,旁观者脸色是敬佩,倒地的几人脸色是恐惧。 周山从怀中掏出两锭足色银子,“啪”地掷在柜台上,对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掌柜道: “劳烦备一辆马车,剩余银子抵房钱与损坏之物。” 掌柜的都都囔囔说:“小店没有马车,只有拉柴的驴车” 周山一愣,却见刚才那个年轻人走上前,伸手拿过一锭银子,“这位大侠,我们有马车,而且是双套车,卖给你们用。” 周山大喜,也不矫情,双手一拱,“感谢小兄弟,人情后补!” 那年轻人嘿嘿一笑,“不用谢,我收了你的银子,公平交易,两不亏欠。” 周山笑了笑,转向那一家五口,语气不容置疑: “跟我走,此地不可再留。” 那对中年夫妇早已吓得魂不守舍,面面相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反倒是他们的女儿,那位看似纤弱的少女,虽然脸色苍白,眼中却透出一股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向前半步,对着周山盈盈一拜,声音虽轻却清晰坚定: “感谢大哥救命之恩,我们跟你走。” 女儿此话一出,那对夫妇也回过神来,连忙跟着躬身道谢,妇人急道: “我、我们还有些行李在楼上……” 那女孩轻声说了一句:“妈,行李不要了,逃命要紧” 周山暗赞,这个女孩有格局,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考虑行李。 他想了下,朝一旁缩着脖子的小二抬了抬下巴:“麻烦你去取来。” 小二哪敢不答应,连声应着便往楼上跑去。 不过片刻,小二已将那家人行李拿下来了。 门外,那年轻人已将马车取来,果然是双套车,两匹马健壮威武,车厢也大,足以装下一家人。 可是问题来了,谁来驾车?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94章 归程之路(五) 周山暗忖,自己一帮人出门,自然会有人报官,肯定有兵追来,必须拿半只耳威胁官兵不许攻击。 如果自己驾车,谁来威胁官兵? 也不排除官兵不管半只耳死活,直接攻击,那时谁来迎战? 周山想了下,只能叫女孩父亲驾车,不料那个男人说他不会驾车。 周山苦笑一下,正要自己驾车,却听那个年轻人说:“我会驾车,工钱是一锭银子。” 周山哈哈大笑,“成交!” 两人在说话时,那个少女在自家行李中掏摸,摸出两个鬼脸面具,想必是她两个弟弟平时的玩具。 那少女走到周山面前,递给他一张面具,又给年轻人一张面具 轻轻说道:“两位大哥都是英雄,外面坏人多,不是谁都有资格看见英雄面的,请戴上面具。” 周山内心暗赞,这女孩心思缜密,头脑聪明,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还能想到这点,真不容易。 大拇指一翘,“好,这个主意好!” 他当即戴上面具,那年轻人也是笑嘻嘻戴上。 那女孩又盈盈一福,轻声细语问:“敢问两位大哥贵姓,以便好称呼。” “免贵姓周”,周山呵呵一笑,转头问女孩父亲,“怎么称呼你?” 那男人诚惶诚恐,“回周大侠话,我姓张,叫老张就好” 那年轻人也是一笑,“鄙人姓宋,叫我小宋就好” 少女嫣然一笑,“周大哥、宋大哥,感谢你们” 周山单手提起半只耳,如提孩童,半只耳双脚离地,晃荡着被拖向门口。 少女急忙跟上,裙摆擦过门槛扬起细微的尘土。 她母亲脸色苍白,一手紧紧攥着大儿子的手腕,另一只手牵着小儿子。 两个孩子抿着唇不敢出声,只跟着母亲踉跄地往外走,老张走在最后。 周山等一家五口全部钻进马车厢,他才提着半只耳进了车厢。 车帘落下的瞬间,小宋已跳上车辕,长鞭在空中甩出清脆的裂响——“驾!” 马车猛地窜出,车轮哒哒。 车厢内拥挤而沉默,周山背靠厢壁,双目微合,气息沉缓,耳朵却捕捉着外界的一切声响: 远处隐约的狗吠、风吹过瓦檐的呜咽、街上议论的人声……每一丝动静都在他心头织成一张警惕的网。 他心中清楚:此刻,一定有人正奔向官府,或寻向巡逻队。 官兵很快就会追来,最担心的是城门关闭。 城门一旦关闭,便是天罗地网。 想带这一家人出城,几乎不可能。 即便没有人拦你,你如何出去?总不能在大街上驾车溜达。 现在必须利用一点,那就是官府的决策时间差。 有人报官,说客栈发生打斗,两名南掸人重伤,“半只耳”被劫,消息会层层上报。 关闭城门,调兵遣将,都要高级官员下令,每一步都需要时间。 最先赶来的,多半只是附近的城防小队或巡逻卫兵,人数有限,布置仓促。 可若时间拖延下去……大部队一到,城门一关,那时再想破围而出,就真是难如登天了。 所以,必须快。 必须在城门仍开、追兵未聚的短暂间隙里,冲出风州城。 周山睁开眼,目光如冷刃划过昏暗的车厢。 此时,马车行驶的方向是风州城北门。 周山飞速盘算,去五马坡战场就是从北门,路上一定有兵,甚至有关卡,看到马车后有追兵,肯定会拦阻。 而且,越是向前,兵会越来越多,甚至能碰到南掸人的部队。 半只耳在风州城内耀武扬威,主要因为他是南掸人,而南掸人部队不一定把他当回事。 没有这个人质,官兵就没有顾忌,乱箭齐射,那还得了。 他想到西门。 之前,他在规划葫芦湾基地时,详细研究过扬江南岸的地形。 风州的北边是东州,中间有一条官道,他的计划是从葫芦湾修一条路连上这条官道。 如此,军队从葫芦湾登上南岸,就能迅速向东州、风州推进。 而官道上有一座山,名叫“鸟嘴山”,官道正是从鸟嘴山红土峡谷谷底穿过。 只要到了鸟嘴山,就可以弃车上山,山那么大,官兵想合围,几乎不可能。 “小宋”,周山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车帘,“走西门,要快。” “好的,周大侠”,小宋答应一声,鞭声再响,马车向着西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不一会,身后已隐约传来马蹄与呼喝声,官兵快到了。 双套马车在并不宽敞的街道上疾驰,车轮碾过石板,发出急促而沉闷的“隆隆”声,惊得两旁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起。 小宋紧抿着唇,眼神锐利地盯着前方。 手中的鞭子偶尔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催促着两匹健马再快一分。 车厢内,老张一家五口紧紧挤在一起。 妇人的手臂环着瑟瑟发抖的两个小男孩,男人则面色惨白,努力用身体挡住家人。 一家五口惊魂之余,望向周山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与深深的忧虑。 周山侧耳倾听,远处传来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催命的鼓点,密集而迫人,是追兵无疑了。 必须抢在城门关闭、追兵合围之前冲出去。 半只耳穴道被制,动弹不得,只余一双眼睛转动,眼里满是恐惧与不甘。 周山知道,此刻半只耳不仅是筹码,更是护身符。 必须让后面那些官兵清楚地看到,他们的“重要人物”就在这辆马车上,投鼠忌器,才不敢放箭强攻。 他瞥了一眼车辕上驾车的小宋。 这个年轻人是主动帮忙的,身手利落,遇事沉稳,显然有功夫在身,深浅却难以估量。 周山不愿看到这位热心的年轻人有什么闪失。 想到此处,他再不犹豫,低声对老张说了句“你们都坐稳”。 随即提起半只耳,像拎个包袱似的,矮身钻出了颠簸的车厢。 车外风大,吹得他和小宋脸上的简陋面具簌簌作响,也遮掩了他们真实的面容。 周山稳稳站在车辕一侧,将半只耳大半身子悬在车外,一手扣着他的后颈,目光如电,回望追兵。 蹄声如雷,烟尘腾起,一队约莫五十余骑的官兵转眼便追至五十步之内。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95章 归程之路(六) 当先的军官已扬起手,身后的弓箭手纷纷张弓搭箭,冰冷的箭镞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看清楚了!” 周山吐气开声,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同时将半只耳往前一送。 那军官眼神一凝,看清了半只耳那张因为惊惧而扭曲的脸,高举的手势顿时僵住,厉声喝道: “不准放箭!抓活的!” 几名悍勇的军士打马加速试图从两侧冲过来,抄到马车前面拦截。 周山手指微一用力,半只耳顿时觉得颈骨欲裂,慌忙用古怪音调嘶吼: “退下!都退下!别过来!他会杀了我!谁也不准放箭!”,声音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追兵的速度为之一缓,阵型出现了些许混乱。 军官投鼠忌器,显然半只耳的身份非同一般,他不敢冒险。 小宋趁机连连挥鞭,马车加速。 却在此时,后面传来更密集、更沉重的马蹄声,如滚雷般碾过大地,震得人心头发慌。 显然,大队官兵正全力追来。 蹄声杂沓间,一声声嘶哑的吆喝破空而至,越来越清晰: “将军有令——关闭城门——!” “关闭城门——!” 喊话的是个传令兵,纵马狂飙,冲向城门方向,一路扯着嗓子将命令反复吼出。 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像鞭子一样抽在空气中。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地面都在随之微颤。 很快,黑压压的骑兵队伍便从街角拐出,如一道汹涌的暗流席卷而来。 甲胄的寒光与兵刃的冷色在尘土中闪烁,杀气腾腾。 半只耳扭过头,瞥见追兵已近在咫尺,脸上不禁露出一种混合着痛楚与得意的拧笑。 他侧过脸,用近乎调侃的讥诮语气对周山说: “周大侠,听见没?再晚可真来不及了。 你现在放开我,我发句话,让他们不为难你……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周山看也没看他,恍若未闻。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在前方,城门就在几百米外,巍峨的轮廓在扬尘中逐渐清晰。 只要再冲刺一段,冲进那道幽深的城门洞,局面就有可能扭转。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城门洞相对狭窄,无法容纳太多士兵同时展开。 只要城门还没被彻底合拢,就有机会。 冲进城门洞,解决掉守门的兵卒,夺路而出……这是眼下唯一的生机。 身旁,驾车的小宋早已绷紧了全身的神经。 他虽不言语,但惨白的脸色和额角的冷汗泄露了心底的惊涛骇浪。 他连连挥鞭抽打马背,鞭梢在空中炸开一声声脆响。 拉车的马匹吃痛,喷着粗重的鼻息,拼尽全力向前狂奔。 车轮碾过这段不平的路面,颠簸剧烈,整个车厢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前方,城门处的士兵已听到了传令,出现了轻微的骚动。 沉重的门扇,正在极其缓慢地开始移动。 几百米的距离,从未如此漫长,生死一线,就在这瞬息之间。 终于,距离城门洞已不过一百米了。 城门处隐约可见守军正在推动沉重的门扇,试图关闭这最后的通路。 小宋挥鞭更猛,两匹马丝溜溜长鸣,再次加速。 眼看就要冲进城门洞了,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两个身影陡然从城门旁的阴影里闪出,一个是精悍汉子,他肤色黝黑、穿着南掸服饰,手持弯刀; 另一个手持窄剑,是黑水派的人。 周山和黑水派交手太多次,从这个人的服饰、年龄、站位来看,应是黑水派长老级别的。 这两人不闪不避,径直拦在了马车正前方的道路中央。 那个南掸刀客,眼神凶狠地盯着马车,双脚不丁不八地站着,手上弯刀做出攻击姿势;黑水派长老和他类似。 看架势,只要马车一到,他们就会进攻。 小宋目光一凝,头也不回地问:“周大侠!前面有两人挡路!怎么办?” 他这样担心是合理的,冲过去,即使撞倒那两人,马车速度必然慢下来,甚至会造成马车侧翻。 更何况那两人明显是要攻击马车。 周山手上一用力,“叫他们让开” 半只耳疼得龇牙咧嘴,对着那个南掸刀客大叫:“让开!快让开!昂山松,是我!” 那名叫昂山松的南掸刀客不仅没让,反而用南掸话急促地朝半只耳喊了几句,语调激烈,充满愤慨与鄙夷。 周山听不懂内容,看到半只耳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羞愤交加,眼神躲闪。 他心中一沉,暗叫不好! 昂山松定是在斥责半只耳贪生怕死,辱没了什么。 果然,昂山松接着用蹩脚的汉语对后面的追兵大喊:“放箭,干掉他们,不必管任何人!” 周山眉头一皱,那军官似乎在犹豫,一旦他听从昂山松话,失去顾忌一拥而上,乱箭齐发。 自己和小宋或可一搏,但车厢里老张一家五口,绝无生还之理! 电光石火之间,周山已做出决断。 不能将所有人的性命,寄托于半只耳已经摇摇欲坠的威慑力上。 “小宋!马车不要停!看住这个半只耳!” 周山语速极快,边说边将半只耳往小宋身边一推。 他自己则猛地吸一口气,丹田气息疾转,飞身而起,足尖在狂奔的马背上用力一点! 拉车的健马长嘶一声,周山已借力腾空而起,如同离弦之箭,又似苍鹰搏兔,掠过数丈距离,凌空扑向那拦路的昂山松! 衣袂在空中猎猎作响,带起一股凌厉的劲风。 昂山松没料到对方竟敢在高速奔驰的马车上主动出击,且来势如此迅猛! 他瞳孔收缩,厉喝一声,手中弯刀划出一道雪亮弧光,自下而上,撩向周山的胸腹,企图将他开膛破肚。 黑水派那个长老,窄剑一摆,向昂山松这边冲来,想来个夹击。 身在半空的周山眼神冰冷如寒潭,不见丝毫慌乱。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衣衫的刹那,他反手向后一探,“锵”的一声清越龙吟,背后长剑已然出鞘! 剑光乍现,如秋水,如寒星! 长剑并未格挡弯刀,而是划出一个玄妙的轨迹,直刺昂山松!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96章 归程之路(七) 这一剑刺出,剑光耀眼,似乎喧嚣的马蹄声、惊呼声、风声全都远去,天地间只剩下这一道璀璨而致命的寒芒。 “万中唯一!” 周山使出的正是万唯剑法中第九层剑招,寻隙而入,一击毙敌! “噗嗤!” 长剑精准无比地穿透了昂山松的咽喉。 昂山松撩刀的动作僵在半空,眼中凶狠的光芒迅速涣散,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愕,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剑的。 周山手腕一抖,抽剑回身,足尖在昂山松尚未倒下的尸身上轻轻一点,空中转身,剑光再起,又刺向黑水派长老。 这家伙正向这边冲,距离刚够,又是一剑穿喉。 黑水派长老身手中窄剑落地,双手本能地捂住喉咙,身体还在前冲。 周山丝滑抽剑,足尖在他肩膀上轻轻一点,身形如一片落叶般向后飘退。 此时,马车恰好疾驰而至,周山稳稳落回车辕之上。 他气息略沉,手中长剑剑尖还有一滴血珠没有滚落下来,而昂山松及黑水派长老两具尸体这时才轰然倒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周山飞身扑出到昂山松两人毙命倒地,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追兵只见一道人影飞起,剑光一闪,拦路的两个悍勇刀客便已捂着喉咙倒下,鲜血喷溅。 马车毫无阻碍,碾过溅落的血滴,速度不减反增,直冲城门洞! 城门口几个守军清晰地看到刚才一幕,惊呆了。 见马车冲来,哪里还敢上前,发一声喊,纷纷向两旁躲避。 “放箭!快放……”,追兵军官又惊又怒,不管半只耳了,急促下令。 可他话未说完,马车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轰然冲过最后一段距离,没入了幽暗的城门洞。 此时,厚重的城门正在合拢,仅留下一条丈许宽的缝隙。 城门洞内光影昏暗,十几个守门士兵没有看到外面两个刀客已经被干掉。 忽听马蹄声如雷逼近,一辆马车疾冲而来,车轮碾压石板发出隆隆声。 “拦住!快拦住!”,为首一个络腮胡队长嘶声大喝,七八个士兵持枪横盾,堵向城门通道。 还有四名士兵正咬牙推动两扇包铁城门,铰链发出沉重的“嘎吱”声,门缝正在一寸寸收窄。 周山眸中寒光一闪,岂会容他们关闭城门? 他从车辕上纵身跃下,如鹰隼掠地,长剑在昏暗中绽出数道冷电。 最先遭殃的是那四名关门的士兵——剑光自他们颈间、肋下一闪而过,鲜血尚未溅起,人已瘫软倒地。 两扇城门失去推力,猛地顿住。 那名披甲军官怒吼扑来,手中青龙大刀挟着破风声当头劈落。 周山竟不闪避,左臂一探如蛟龙出水,五指铁钳般攥住刀杆。 军官下意识猛力回夺,刀身却纹丝不动。 周山借势旋身,右脚如重锤踹中对方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军官偌大身躯倒飞出去,撞在城墙砖上,发出一声惨叫,轰然倒下,瘫软如泥。 此刻,另几名士兵已包抄至马车两侧,长枪向小宋刺去。 小宋大吼一声,乌梢马鞭裂空疾扫,鞭梢如毒蛇吐信,接连抽在士兵腕上、脸上。 有的长枪落地,有的头脸肿起来,还有一个被马鞭重击,当场倒地昏迷。 几个士兵踉跄后退,包围顿时散乱。 “冲出去!别等我!”,周山声如炸雷,震得门洞嗡嗡作响。 小宋挥鞭,双马长嘶发力,车轮碾过满地兵刃,擦着城门边呼啸冲出。 城门洞外,战马嘶鸣,追兵就要城进门洞了。 周山却并未马上冲出,反手将染血长剑“锵”地插回背后剑鞘。 飞快从一个气绝的士兵尸体上夺过一张硬木长弓,挎在肩膀上,左手拎起一壶雕翎箭挂在腰带上。 他双手一推左边那扇沉重的铁皮城门,城门“轰”地发出一声低鸣,紧接着便朝内滚动起来。 周山这一推的力道巨大,城门受力太重,轮轴摩擦石轨的声音沉闷而急促。 他再一推右边那扇城门,右侧城门也几乎以同样的方式应声而动,向内滚去。 两扇门并非同步,左快右慢,于是在城门中央裂开一道狭窄的、歪斜的缝隙。 那缝隙宽度仅能容一人侧身挤过,周山这时才窜出去,发足狂奔。 城外阳光刺眼,道路在眼前豁然展开。 几乎同时,追兵先头十余骑进到城门洞,但战马无法过去,士兵们只能下马打开城门。 后面的追兵赶到,拥堵在城门洞里,人喊马嘶,乱做一团。 此时,马车已在一百米之外。 周山吸一口气,体真气流转,高速奔跑,连踏地上碎石、草垛,几个起落追上疾驰的车尾。 足尖一点,身形翩然翻起,稳稳落回车辕,衣袂随风飘扬。 直到这时,才听到城门处有人高声大喊:“把门开大点” 城门沉重的门轴转动,发出轰隆隆的闷响,仿佛巨兽的咆哮。 追兵如决堤的洪水般从洞开的城门中涌出,铁蹄踏地之声震得人心发颤,直向马车追来。 周山回头扫了一眼,只见烟尘里率先冲出的骑兵黑压压一片,粗看约有五百之众。 领头的是个穿着盔甲的偏将,骑一匹栗色大马冲在最前,手中长刀映着冷光。 而城门洞内人影幢幢,仍有源源不断的骑兵在向外奔腾。 全是轻骑兵。 战马膘肥体壮,四蹄翻飞,速度远比这辆负重的马车要快。 不过几个呼吸间,双方距离已从两百步急速缩短——一百五十步、一百二十步……眼看就要进入百步之内! 周山取弓搭箭,牛角弓被他拉成满月,箭簇微抬,瞄准那个偏将起伏的胸膛。 “嗖”,一声尖啸,羽箭破空而去,准确射入他胸膛! 那偏将身形一僵,直接栽下马背。 追兵阵型顿时一乱,冲在前面的几骑慌忙勒马,跳下查看,后队挤作一团。 小宋咬着牙,抿着嘴唇,猛挥鞭子,拉车的两匹马吃痛狂奔,双方距离又拉开。 但不过片刻,第二批追兵已如乌云般卷至。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97章 归程之路(八) 第二批追兵中,为首的是一名车骑将军,满脸横肉,顶盔掼甲,手持一杆乌金长矛。 他身侧紧跟着三名偏将,个个神情凶悍。 两批人马汇合,足有千骑之众,马蹄声汇成隆隆闷雷。 那将军长矛向前一指,声如洪钟:“追!” 麾下骑兵再度涌动,两名偏将一左一右冲出,率队疾驰。 距离再次迫近! 周山将半只耳举起,向追兵亮出这个人质。 那将军见状,没有下令放箭。 在他认为,他带了近千名骑兵,追一辆马车,要抓活的,没有放箭的必要。 当然,他也顾忌伤了人质。 两名偏将跑得最快,一边喊叫,一边抽打战马,他们要抢首功。 周山放下半只耳,弯弓搭箭,弓弦连响两次。 冲在最前的两名偏将一人被射中眼窝,一人喉头中箭,两将翻身落马。 身后骑兵停下,几个士兵下马搀扶两个偏将,这才发现一死一伤。 追兵停下来,马车拼死前冲。 可这次停顿时间极短,那个车骑将军显然怒了,他亲自压阵,驱赶士兵冲在最前面。 周山眯眼望去,剩下那名偏将退至三四排位置,而那个将军退到中间的位置。 周山若射普通士卒,已难震慑,其他士兵不会停下来的。 双方再次接近,进入弓箭射程之内,周山向射死那个偏将。 可是此时千骑奔腾,马蹄踢起漫天黄尘。 马与马之间并非齐头并进,而是错落疾驰,想拉弓瞄准那个偏将极难。 更危急的是,已有追兵在马上张弓——或许是三个偏将接连毙命激起了他们的凶性,零星箭矢开始呼啸而来。 大多箭矢因马车奔跑失了准头,或力竭落在车后,但也有几支箭钉在车厢板上,“夺夺”声音清晰可闻。 那个车骑将军并未喝止,阴沉着脸催促追击。 正在这时,小宋大喊一声,“周大侠,我们要拐弯了,前面的路就窄了” 说话间,马车向左一拐,进入一条窄道,也是风州和东州之间的官道。 周山第一次南下时,一段行程是从中阳城到风州城,道路相对宽阔平整。 这也难怪,中阳城毕竟是帝都,由皇城辐射出的官道规格高,夯土坚实,两侧甚至还栽有槐柳; 若是放在今日,便如同国道一般。 可是从风州去东州,道路便陡然不同了。 这已不算是官家主干道,充其量只是连通州县的支路,相当于今天的县道。 路面窄了许多,黄土裸露,偶有碎石硌在辙印里。 若遇两驾马车相向而行,须得各自放缓,小心错车,因为道宽仅容两车勉强并排。 若是骑马奔驰,情形就更显局促。 并排跑开的战马至多只能有四匹,若遇上路边草木侵道、土坡坍塌之处,甚至连三匹马并行都显得拥挤。 马车冲进这条支路,马蹄扬起的尘土久久不散,能清楚地看见路边荆棘的枝条擦着鞍鞯而过。 支路两边都是水汪汪的稻田,田里绿茸茸的一片。 路面狭窄,只容两车通过,两侧田埂湿滑,马匹若稍不小心,便会失蹄陷进水田里。 周山稍稍放心,如此一来,追兵就不能一拥而上,更不能对马车合围——这地形天然成了护卫的屏障。 身后追兵上了支路。 蹄声杂乱,只见三骑勉强挤在前面并排冲刺,后面的只能陆续跟上,速度明显被地形所限。 只要前面三骑跑不快,后面的便都施展不开,队伍顿时成了一条被拉长的细蛇,首尾难以相顾。 周山站在车辕上望去,心里忽然一动。 他再次弯弓搭箭,弓弦缓缓拉满,箭镞泛着冷光。 这次他没有瞄准人,而是压低箭头,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三匹马的腿。 “嗖——嗖——嗖——” 三声弦响几乎连成一片。跑在最前的三匹马应声惨叫,前腿一软,轰然栽倒! 马上的骑手被甩出去老远,马匹沉重的躯体连同挣扎的四肢,顿时横七竖八地瘫在了本就不宽的路中央。 后面的追兵正埋头猛赶,哪里料得到前方突变? 收缰不及,接连撞了上去——人喊马嘶,骨骼断裂的闷响,金属撞击的刺耳声混作一团。 跌倒的马匹、翻滚的骑手、散落的兵器……刹那间在路面上堆起了一道杂乱的障碍。 路面被阻住了。 小宋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哈哈大笑,看向周山,满脸都是钦佩。 再次扬鞭,马车向前飞奔。 却听后面那个将军大吼:“清理道路,一队从水田绕过去。” 有的士兵清理倒地马匹,有一队士兵骑马下到水田,虽然速度慢,但还是能绕回到路上。 追兵又狂奔追来。 而此时,周山箭壶里的箭已经用完了,再想像之前那样射马阻路已经做不到了。 追兵越来越近。 周山心知不能再拖,他抬起眼,向前望去。 大约两百米外,路边孤零零地立着一棵老槐树。 那树的枝丫粗大得出奇,虬结着朝天空和道路两侧伸展。 近顶的枝叶已有些稀疏了,阳光从缝隙里大片漏下,在路面上筛出一地晃动的光斑。 他对小宋低喝:“我要离开马车,去阻住追兵,你只管往前跑,什么都不用管!” 小宋一脸震惊,“你一人如何挡得住?!” 周山不再答话,只是看着前方。 说话间,马车正经过那棵老槐树,周山纵身一跃! 人在空中一旋,左手已勾住低垂的枝干,借力一荡,如千秋般向后飘去。 马车继续向前飞奔。 追兵转瞬即至,冲在最前的骑兵只见眼前黑影骤落,还未看清,周山已一脚将他踢落马下。 他稳稳落在无主的战马上,反手抽出长剑,将侧面两个骑手砍翻。 这一连串动作兔起鹘落,追兵前队顿时大乱。 那名偏将此时距离周山不远,在尘烟中怒吼:“放箭!!” 箭雨瞬间倾泻。 周山伏身马背,长剑舞成一片银光,“叮当”之声不绝于耳,打落的箭簇在身周落了一地。 双方战马都在飞奔,等拉开距离,追兵能放箭的只能是跑在前面的五、六骑,后面的没办法放箭。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98章 归程之路(九) 追兵中,跑在最前的是一两排轻骑,约莫五、六人。 他们一面纵马一面引弓,箭矢零零星星破空而来,虽不太准,却始终压在周山身后。 周山伏在马背上疾驰,回头瞥了一眼。 却见那个偏将已看出他没有弓箭,不再拖在后面,打马急冲,口中呼喝,突到追骑第一排。 周山再向前望,马车正在百余步外颠簸前行。 再这样追逃下去,不过片刻便会迫近马车,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前方五十米处出现一条岔路,路口因两条路交汇,交叉口处形成一片稍宽的土坪。 周山胯下马眨眼冲到土坪处,他目光一闪,骤然猛拉缰绳! 战马长嘶声中前蹄扬起,原地一个急转,竟已调过头来,马头正对追兵。 不待追兵反应过来,周山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朝着追兵阵列直冲而去! 前排骑兵一下愣住了,所有人都认为,这个人单身一人,唯有拼命逃跑,哪想到竟敢单骑折返,迎面反冲锋! 眼睁睁看着一道骑影挟着尘土狂飙而至,一时间竟无人想起来放箭,不过也是来不及。 双方都在高速对冲,眨眼已到跟前。 周山根本不看旁人,长剑寒光掠过半空,对准那偏将颈间直劈而下! 偏将慌忙举刀欲格,却已慢了半分,剑锋划过铠甲缝隙,血光迸现,人已栽落马下。 周山毫不恋战,缰绳一抖,借着冲势拨转马头。 在战马转身的瞬间,他左手一探,从一个骑兵手上夺过弓; 待战马彻底转过来,又拽下另一个骑兵腰间的箭壶。 两个骑兵这才反应过来,挥舞马刀砍来,周山长剑横扫,那两名骑兵兵刃举在半空,还未落下,已被扫中腰肋,惨呼落马。 其他骑兵陷于道路狭窄,高声惊呼,来不及冲过来,而且发生的太快。 周山坐骑不停,疾穿而出,向前狂奔。 偏将与两名士兵猝然毙命,他们的战马失了控制,茫然停驻在路心,再度将本就狭窄的道路堵住。 后续追兵急急勒马,一时挤作一团。 有人跳下马去拖拽尸体,有人慌忙转身向后驰报将军。 待那名将军闻讯赶到时,周山的身影已在两百米外。 那将军低头看了看地上尸体,偏将双眼睁得老大,心不甘啦,死不瞑目。 将军紧绷着脸,又望向远处那个快缩成黑点的骑影。 心中怒火已到极点,手下四个偏将,全部死光,而对方却毫毛未损。 如果不把对方拿下,回去无法交代。 对方就是一辆马车,到目前为止,只有一个人在作战。 而他自己,带着一千骑兵,弄这样的战果,没有人会相信。 要不是他自己在现场,也不相信,可这就是事实。 他长出一口气,仰天大叫,吼声如雷: “追!全都给我追!自由放箭,不必顾忌任何人,死活都要。” 将军也不再落后了,一挺乌金长矛,带头向前冲去。 身后骑兵跟着向前,偏将死了,还有百夫长指挥,阵型没乱。 却说周山策马狂奔,向前疾驰了一段,眼前道路忽然变得不平,啃啃哇哇,路两旁起伏着低矮连绵的小山坡。 山虽不高,植被却生得蓊蓊郁郁,松柏杂木交错丛生,望去黑压压一片。 周山暗想,这该是鸟嘴山延伸出来的余脉了。 他极目远眺,看见马车已驶过小山坡下的弯道,却突兀地停在了路中央。 拉车的马不安地刨着蹄子,车身明显歪向一侧。 再近些,便见老张已下车,弓着身子,肩头顶住车板奋力向前推; 小宋也下了车,一手扬鞭虚抽着马臀,另一只手抵在车框上,两人皆是青筋暴起,车身却只微微晃动。 周山瞬间明白了:车轮陷进了坑里。 他勒住马,身后追兵马蹄声传来,如同渐渐逼近的闷雷。 方才拼死冲杀才挣来的一点喘息之机,眼看就要被这辆陷住的马车全数耗尽。 他心头一紧,马车不能停! 可是,看样子马车一时还上不来,即使自己赶过去,把马车弄出坑,时间也来不及,一定会被追兵追上。 不行,必须想办法迟滞追兵。 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四周,一个主意在心中形成。 一夹马腹,纵马直冲向路旁那座小山坡。 到了坡下,飞身下马,几个兔起鹘落便蹿上了坡腰。 此处树木虽不粗大,却长得密实。 “锵”的一声,长剑出鞘。 周山双目微凝,丹田内力奔腾流转,周身气息骤然变得暴烈,他将苍狼功运至第九层! 只见他吐气开声,剑光化作数道森寒的弧线,斩过身边四五棵碗口粗的松树。 咔嚓嚓一阵裂响,树木齐根而断,顺着山坡隆隆滚下,横七竖八地砸在路心。 周山更不停歇,脚尖连挑,将坡上几块半埋的磨盘大石也踹得翻滚下去,重重砸在树木之间。 尘土飞扬间,一道杂乱却坚实的障碍已将道路封住大半。 追兵若要清理此路,少说也得耽搁一盏茶功夫。 周山喘了口气,额角已见汗珠。 他转身冲下山坡,翻身上马,旋风般卷到马车旁。 “老张,上车!”,他的声音短促如金石交击,人已跃至车尾,替代了老张的位置,“小宋,驾车!听我号令!” 老张不敢迟疑,麻利爬进车厢。小宋攥紧了缰绳,鞭子一挥,鞭梢在空气中炸响。 周山沉腰坐马,双掌抵住车尾横木,低喝一声:“起!” 苍狼功内力磅礴涌出,透过双臂贯入车身。 那深陷的车轮在泥坑中猛地一颤,带着泥水向上挣脱。 几乎同时,小宋挥鞭厉喝,两匹马长嘶发力,蹄下泥土四溅。 “走!”,周山再催内力,向前猛推。 车身剧烈一震,终于脱出坑洼,向前一冲。 小宋趁势控缰催马,马车重新颠簸着奔跑起来。 周山最后发力一送,随即腾身跃起,稳稳落回自己马背,护着马车向前方疾驰。 此时,身后追兵已经到了小山坡,可是路被树木乱石阻塞,他们暂时被拦在了那道匆忙筑起的屏障之后。 能清晰地听到那个将军大声吆喝,“快下马,把树枝、乱石搬开”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99章 归程之路(十) 周山护着马车在山道上疾驰,车轮碾过碎石与泥泞,发出急促的隆隆声响。 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座横跨沟渠的木桥。 那道沟渠虽不算深,却陡峭湿滑,浑浊的泥水在底部奔流。 周山回头一瞥,追兵的马蹄声已如闷雷滚近,追兵比预想的还要快就清开了路障。 也是,这么多兵,确实能搬得快。 此时,道路已经不平坦,马车速度更慢了。 而路况对战马影响不大,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被追上。 周山思忖,还要想办法迟滞追兵,否则前功尽弃,老张一家性命不保。 他扫了一眼四周,眼光盯上木桥,目测这座桥的跨度大约二十米。 这是一座伸臂式叠梁桥,也是大安朝南方风雨桥和廊桥最常用的形式。 其原理是从两岸或桥墩上逐层挑出木梁,像手臂一样向中间延伸,最终在中间合拢。 在古代,中等跨度的叠梁桥,一般会设置成单跨无墩、一墩两跨、两墩三跨。 而这座桥就是一墩两跨。 沟渠中心设置了一个石砌桥墩,桥墩上有一根粗大的原木做为根基,将总跨度分为两个等长的子跨度。 从两岸和这个中心桥墩上同时向两侧做伸臂,降低单跨的净长度,结构更稳定可靠。 周山主意已定,刚过桥面,他便一勒缰绳,翻身跃下,几个箭步冲下斜坡,直抵桥底。 他站在桥墩上,拔出长剑,深吸一口气,苍狼功瞬间运至第九层,双臂筋肉虬结,青筋暴起。 低喝一声,剑锋携着灰蒙蒙的气劲横劈竖斩,木屑如雪花般纷飞。 桥墩上这根原木异常粗大,远比想象中坚固。 一连十几剑,原木伤痕累累,没有整体断裂,但也只有中间部分没有砍断了。 马蹄声已清晰可闻,甚至能听见追兵的呼喝。 周山额角沁汗,知道不能再砍了。 他猛一跺脚,几个起落,跃上路面,飞身上马背,狠狠一抽马臀,向前疾奔。 几乎同时,追兵先头几骑已至桥头,其中便有那将军。 那个车骑将军一马当先,暴喝道:“休走!” 后续骑兵紧紧跟上,第三匹、第四匹、第五匹......, 战马陆续冲上狭窄的桥身,鬃毛甩出的汗珠在阳光下划出短暂的弧线。 桥面上每一块厚木板都在马蹄下痛苦地呻吟,蹄铁敲击木面的声音像疾雨倾泻在屋顶上。 不是单匹马的“哒哒”声,而是连绵翻滚的轰鸣,像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贴着桥面滚动。 桥在颤抖,整座木桥像一张被无数手指疯狂撩拨的弓弦,马蹄每一次起落都让它发出更深沉的闷响。 某处铆钉松动了,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淹没在雷鸣般的蹄声里。 战马铁蹄踏得桥面轰隆震颤,尘土簌簌落下,就在桥面上布满骑兵时。 “轰——!!!” 一声巨响,木桥从中崩塌! 周山那十几剑虽未斩断主梁,却已彻底破坏了木桥的核心支撑。 随后这么多骑兵一拥而上,战马奔腾,不仅超过木桥的承重,甚至会产生共振。 木桥垮塌,只有冲在最前的那个车骑将军与三十余骑侥幸过桥。 桥面上的骑兵都连人带马摔入沟底,有的当场摔死,有的被断裂的梁木压住。 沟底下呼救声、马嘶声、哭喊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尚未过桥的骑兵,愣在对岸,一时不知所措。 沟渠下幸存者没死也受伤了,沟壁泥泞陡滑,想自己爬上来几乎不可能。 一个百夫长还算灵活,大喊一声:“快救人!” 十几个骑兵下马,冲下沟底救人。 而桥那边的追兵,绝无可能再过来,除非人下到沟底,从沟壁爬上来。 可是,你没有马匹,过来有什么用? 周山勒马回望,嘴角露出轻松的笑容。 那个车骑将军回望自己的部队,怒恨交加。 此时,他最明智的选择是弃马,从沟底走回去。 可是,他被愤怒冲昏头脑,双目赤红,怒极反笑: “好贼子,古怪手段这么多,今天必让你死在本将军长矛之下!” 说完话,长矛向前一指,带着身后三十余骑向周山冲来。 周山没有再跑,仅仅三十余骑,他还不放在眼中。 而且也必须解决掉,否则这三十余骑肯定阴魂不散,在后面紧追。 他长剑斜指地面,一夹马腹,向那将军冲去。 双方对冲,瞬间相接,那将军也懒得问对方姓名,挺起丈二长矛,迎面疾刺,直取周山咽喉。 周山俯身避过,长剑自下而上撩起,与矛杆擦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二人马身交错,回马再战。 此时,余下三十余骑在周山身后,那将军在周山前面,等于把周山前后堵住。 只是路面狭窄,两侧是陡坡,骑兵想围攻不可能,只能两三骑并列上前,余者在后怒吼助威。 那将军一催战马,向周山冲来,长矛如毒龙翻搅,直戳心口。 几乎同时,周山身后三骑马并排冲来,举马刀劈下。 等于是那个将军和手下的三骑兵对冲,眨眼双方接近,目标都是周山。 却看周山,待双方都到,突然凌空高高跃起。 三个骑兵马刀砍空,那个将军长矛直刺,自然也没刺中。 可是他的长矛收势不住,刺进一个士兵胸口,力量太大,直接贯穿过去。 长矛一端握在将军手中,一端插在士兵身体里,短暂间,像一道桥一样。 周山此时正好落下,右脚一踏矛杆,向那将军扑去。 那将军慌忙松开手,去抽腰间的长剑。 可是哪能来的及? 剑光一闪,一颗头颅已飞离脖颈,血溅三尺。 他一死,长矛穿身的士兵再不能保持平衡了,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倒撞马下死亡。 其他骑兵大惊,不知道是逃跑还是上前迎战。 他们的将军也只是一个照面就死了,而且死法新颖。 今天,这些骑兵已经见识到这个大侠的厉害,一个将军,四个偏将都死在他手下,这样的震慑力太大了。 其中有一个是百夫长,余下骑兵都看向他,等他命令。 这个百夫长满脸通红,逃也不是,战也不是。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00章 归程之路(十一) 周山盯着那个百夫长,只见他满脸通红,连耳根子都染透了血色,胯下马在原地不安地踏着小步。 百夫长看向躺在地上的那个将军尸体,尸身横在十步开外的沙土里,血浸透了半边铠甲。 那具尸体像一道沉重的符咒,镇住了这三十余骑,更镇住了眼前这位进退维谷的百夫长。 他攥着缰绳的手在抖,脖颈后沁出的汗珠顺着铁盔边缘往下滑。 不时回头看身后三十余骑,喉结上下滚动。 周山心里冷笑,这个百夫长想逃跑,可他害怕回去无法交代。 将军死了,对方只有一人,他却带着三十余骑不战而逃,军法饶不了他。 显然,这个百夫长内心在挣扎。 对于周山来说,他并不想再向这些底层士兵攻击,但必须震慑他们,让他们退回去。 风卷过旷野,扬起一阵灰尘。 就在这灰尘迷眼的一瞬,周山鼓足中气,大吼一声:“那个百夫长,过来决一死战”, 这一吼,声如炸雷,每一个字都像从铁砧上狠狠砸出来,带着火星四溅的力道。 他胯下的战马被这声大吼惊得嘶鸣一声,前蹄扬起。 那百夫长浑身剧震,像被无形的铁锤当胸击中,如同被抽掉基座的泥塑,直挺挺地从马背上向后倒栽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尘土微扬,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铁盔歪在一边。 现场一片死寂。 那三十余骑,像被同一根绳子猛地往后扯了一把,齐刷刷退了一步。 他们看着倒地的百夫长,又看向马背上的周山。 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恐惧之间,眼睛瞪得老大。 周山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清晰地抛过去: “把你们将军尸体抬回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百夫长,“救你们的百夫长。” 片刻僵持后,“哐当”一声,不知是谁先松了手,兵器落在地上。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士兵们默默翻身下马。 一些人奔向那具将军的尸体,一些人围拢到百夫长身边,手忙脚乱,却无人敢高声。 周山从三匹战马身上,扯下皮囊,里面装着水。 这三匹马的主人,正是那个死去的将军、昏迷的百夫长、死去的士兵。 周山不再看他们,拨转马头,战马踏着沉稳的步子,向前走去。 他没有回头,背脊挺得笔直,好像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吼,只是信马由缰间的小插曲。 他看到马车正在颠簸向前跑,车轮碾过官道的声响沉闷而清晰。 感觉胯下战马有点疲态,反正后面没有追兵了,也没打马奔跑。 战马得到喘息,不时打着响鼻,蹄声杂沓。 小宋显然感到异样,站起来回头张望。 “停一停!”,周山扬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山野间传开。 马车缓缓停住。 车窗帘掀开,老张一家带着疲惫与惊惶的脸探了出来。 见周山归来,面带轻松之色。 众人眼中先是一愣,随即涌上关切,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没敢问。 周山勒住马,翻身落地,衣袍下摆沾染了几处深色污渍,那是血迹。 他笑着示意大家稍歇,马匹确实需要休息一下。 小宋、老张见周山如此放松,也轻松起来,纷纷下车。 周山和大家一起坐到大石上歇息,老张夫人趁机从行李里掏出干粮分给大家吃,周山夺来的皮囊派上用场。 里面的水充足,各人都喝了一些。 周山将断桥之事与追兵将军已死的消息,用最平淡的语气说了出来,好像只是谈论途中遇见的一场寻常风雨。 可是,小宋、老张、半只耳几人听到“那个将军死了”,面面相觑,满脸惊愕。 一种混合着后怕与难以置信的敬佩之情,在沉默中弥漫开来。 那个将军可是带着上千名骑兵啊! 如今竟……几道目光落在周山平静无波的侧脸上,又迅速移开,只余心底暗自的唏嘘与庆幸。 休息约莫两盏茶的功夫,马车再度启程。 车轮吱呀,车上几人各怀心事,驶向前方。 傍晚时分,鸟嘴山庞大的阴影终于横亘在前。 山势虽不及云同山那般险峻,却也层峦叠嶂,连绵起伏,宛如巨鸟俯首。 所谓望山跑死马,距离山还远。 周山暗想,他在桥这边杀死那个将军,桥那边是能看到的,肯定有人回去报告,会有其他将军过来带兵,甚至连夜修桥。 所以,路上还是不能停,必须赶到鸟嘴山,只要进到山里,那就不怕了。 一千骑兵想搜山,还是不够看。 众人继续向前走,天终于黑了,只能在星光下前进,马车走得更慢了。 好在跑了一阵,月亮竟从云层后挣了出来。 清辉漫洒,原本隐在黑暗里的路渐渐显出灰白的轮廓,远山近树的影子也清晰了些。 小宋吁了口气,马鞭在空中脆生生一响,马儿似乎也得了力气。 它们甩开蹄子,嘚嘚的蹄声变得密实而轻快,车轮碾过土路的颠簸似乎都柔和了许多。 一个时辰后,终于到了鸟嘴山。 官道如一条灰白的带子,从两山夹峙的谷底穿过,蜿蜒伸向看不见的远方。 马车在谷口停下,老张一家互相搀扶着下了车。 周山把“半只耳”也提下马车,像提一件不甚紧要的行李,随手放在地上。 他向山上看去,思考从哪里上山,去哪里躲藏。 却见小宋跳下车,指着侧旁山麓对周山道: “周大侠,我家就在这山上,不如就在寒舍歇息一夜,明日再作打算。” 周山闻言大喜,当然同意。 他走到小宋身边,压低声音,快速嘱咐了几句。 小宋面色一肃,连连点头,随即解下一匹较为温驯的马,将缰绳交到老张手中。 “从此处沿山脚走”,小宋向周山指明方向,“路虽窄,但勉强能走马。 前行不远,就能看到一块大石,从那里拐弯,便能看到一块平坦之地,那是上山路径的入口” 周山点点头,没有详细多问。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01章 归程之路(十二) 小宋不再多言,跳上马车,挥鞭驱马,驾着空车继续沿官道向前奔驰,蹄声与轮声渐渐远去。 原来周山想了下,不排除官兵连夜修好木桥,继续派兵追杀,马车留下的清晰辙印就是一个明显的线索。 所以,他让小宋驾马车再往前赶一段,弃车后骑马返回,以免追兵循迹找到这里。 小宋走后,周山一手提着“半只耳”,一手拉缰绳。 老张则牵着交给他的那匹马,带着妻儿,跟在周山马后。 一行人离开官道,折入山脚小径。 山路果然狭窄,仅容一马勉强通过,一旁是逐渐陡起的山岩,另一旁则是草木丛生的坡地。 山脚下黑暗,但对周山没有影响,老张一家跟在后面,只要跟着周山足迹就可。 无人说话,只闻马蹄踏在碎石上的嘚嘚声,与夜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响。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果然出现一块巨大的山岩,形如卧牛,挡住了去路。 拐过巨石,眼前豁然开朗,一片不算十分宽阔,但颇为平坦的空地显露出来。 背靠陡峭山壁,前方视野开阔,正可俯瞰他们来时的谷口方向。 周山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这片空地。 这里像是一处天然的门户,山壁上藤蔓垂挂,乱石嶙峋,一时却看不出明显的上山路径。 他心下明白,具体的上山法子,要等小宋回来才能知晓。 “先在此处歇息,等小宋回来”,周山沉声说道,将“半只耳”随意扔在一块大石上。 老张一家早已疲惫不堪,纷纷找地方坐下,或倚靠山石,或直接坐在略显潮湿的草地上。 月色洒在这块平地上,照得一切朦朦胧胧。 黑暗中,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半只耳偶尔发出的无意识呻吟,提醒着这一日的惊心动魄尚未完全落幕。 大约休息了半个时辰,老张得到喘息,他站起来,走到周山身前,噗通跪下,“周大侠,....” 周山伸手把他拉起来,“老张,起来说话” 老张声音哽咽,“周大侠冒死救我全家,这份恩情,真不知道如何报答!” 周山笑了笑,“不必挂在心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们应做的事。” “我叫张余,风州五马坡人氏”,老张双拳一抱,又指着那个女孩,“小女名叫张嫣” 周山听到五马坡三个字,心中一动。 宋良和鱼伯现在的战场不就是在五马坡吗? 有心想问一下那边战场情况,还是忍住了。 此时问这些,似乎不太合适,而且老张也不是军人,不会知道太多。 正想着,小宋回来了。 众人起身,小宋冲大家笑了笑,走到山壁边,伸手一摸,抽出三根火把。 交给老张一根,他自己拿一根,另一根递给周山。 周山手一摆,示意他交给老张女儿。 小宋微微一愣,递给张嫣,女孩也没有矫情,伸手接住。 老张点燃火把,又把女儿手中火把点燃。 却见小宋双手贴在崖壁上,沿着石缝摸索。 忽然,崖壁竟传来低沉的轰隆声。 只见严丝合缝的山石缓缓向两侧退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原来这里竟是一扇极为隐蔽的石门。 小宋回头朝众人一挥手,率先钻了进去。 老张牵着马跟进去,他老婆带着儿女,跟在他身后。 周山依然一手牵马,一手提着半只耳,像拖一只麻袋似的走在最后,还留心听着背后的动静。 等大家都进了洞,小宋在内侧的石壁上一按,那石门又缓缓合拢,从外面看,依旧是浑然一体的崖壁。 小宋快走几步跑到队伍最前面,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亮火把。 门内是一条幽深的通道,却比想象中宽敞得多,地面平整,岩壁也凿得齐整,至少容得下两匹马并排行走。 跳动的火光将几人影子投在石壁上,也照亮了前路。 众人安静地跟着小宋往前走,只听见脚步声、马蹄声在通道里回响。 大约走了两炷香的功夫,前方隐隐透出微光,出口到了。 几人挨个钻出洞口,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被环山围抱的巨大的山谷。 此时明月高悬,清辉洒满谷地。 谷中花草葱茏,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色泽,夜风里浮动着不知名的花香。 不远处还能听见溪水流淌的潺潺声,衬得这山谷愈发宁静幽深。 小宋抬手一指山谷左侧那片开阔的草甸:“把马散在那儿就行,草肥水足,让它们自在吃去。” 随后,他领着众人朝右边走去。 没走多远,山壁间又现出一个洞口,里头是另一条通道,走势明显曲折向上。 这条道比先前那条要窄些,但依旧可容三人并行。 一行人默默向上攀走,只听得见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两个小男孩走不动了,老张、小宋各背一人。 约摸半个时辰后,人人都感觉已爬升了相当的高度,腿脚也有些发酸。 这时,前方出现光亮,出口到了。 钻出通道,果然已身处半山腰。 向下望去,下方层层叠叠的田野在月色中朦胧如烟。 而眼前的山腰处,竟依着山势错落建着二十多间木屋,有高有矮,俨然一个隐蔽的山中小村落。 其中正面,居然还有一座院落。 不等他们细看,那院门忽然打开,几个人影匆匆冲了出来。 见到小宋这一行人,他们都愣住了,眼神里满是惊讶与打量。 小宋呵呵一笑,朝为首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朗声道: “大师兄,来客人了——还是‘大客人’呢。” 那个汉子大步流星向周山几人走来,步履稳健,落地有声。 小宋上前两步,侧身引荐,指着周山说道:“这位是周大侠。” 随即又指向那魁梧汉子:“他是我大师兄,沈铁。” 周山抱拳行礼,沈铁也回了一礼,动作干脆利落,显是常年习武之人。 周山心中暗忖:“原来此处竟是一家武林门派,只不知是何名号。” 他对江湖上门派纷杂的谱系所知有限,更何况这里是江南,知道得更少。 众人进到院内,周山扫一眼四周陈设,院中兵器架森然列立,墙角石锁沉重,处处透着习武之地的硬朗气息。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02章 归程之路(十三) 小宋与沈铁在前引路,领着众人穿过青石铺就的院落,步入正厅。 厅内陈设简朴,却自有一股端肃之气。 沈铁几人目光扫过半只耳,看出这家伙穴道受制,僵如木偶,眼中犹带惊恐。 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皆露出些许惊讶之色,但谁也没有多问一句,尽显江湖人惯有的持重。 小宋笑道:“大师兄,一路赶来,还未用饭。” 沈铁当即出门吩咐一声,便有弟子应声去安排饭菜。 老张站起来,对小宋一躬到地,“感谢宋少侠今天仗义出手,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还没请教宋少侠大名。” 老张妻子、女儿一起过来向小宋拜谢。 小宋连连还礼,并说:“小可名叫宋春雷” 双方重新归座。 周山听到这个名字,觉得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只是没有多想,天下重名者多了去了。 等候上菜的间隙,小宋将日间之事一五一十道来。 他首先说:“我和师父、三个师兄在客栈吃饭,.........” 周山这才明白,原来客栈中与小宋同座的那位老者,是这帮人的师父。 当时同桌的另几人,也都是老者门下弟子。 至于他们一行人去风州城所为何事,小宋未提及,周山当然不会插话问。 小宋口才很好,把整个事情经过描述得绘声绘色,仿佛让人身临其境一般。 说到客栈里那场激烈打斗,让人听得血脉喷张; 讲到后来被上千名骑兵追杀,则又令人心惊胆战、不时发出惊呼。 只是城门口一个南掸刀客和一个黑水派长老拦路的事没有说。 沈铁与几个师兄弟听罢,再看向周山时,目光中已添了几分由衷的敬佩。 沈铁指着半只耳,声音因激愤而微微发颤: “此等番邦杂种,也敢在我大安朝疆土之上横行霸道! 我大安朝立国二百年,文教武功,是四夷宾服的上邦。 何时轮到这等茹毛饮血的宵小,来我们土地上作威作福!” 他胸膛剧烈起伏,猛地一拳捶在桌子上: “更可恨的是宋良这帮高官!平日里盘剥百姓、作威作福,一个个倒是威风得紧。 如今为了争权夺位,竟私下向南掸国那等蛮邦借兵! 完全是引狼入室,任由这些蛮子践踏我山河,屠戮我子民——这算什么朝廷!算什么父母官!” 小宋与周围几位师兄弟齐声喝道: “大师兄说得是!” “正是此理!” 众人脸上俱是愤懑之色,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周山没有作声,只将深沉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激动的面孔。 他在心中暗赞: “我大安朝……不缺忠勇之人。 这些江湖志士,都是一腔热血,满怀抱负!愿意为了这片土地舍生忘死。” “可惜啊可惜,南安朝混乱,明珠蒙尘。他们一腔热血,报国无门。” 窗外风声呜咽而过,仿佛在应和着无声的呐喊与叹息。 却见沈铁站起来,对周山一躬到地,“周大侠,你单枪匹马,敢在风州城内救人,沈某佩服,受沈某一拜。” 其他人也一起站起来行礼,周山连忙制止并还礼。 正在这时,饭菜上来了,虽是朴素菜色,却热气腾腾,分量扎实。 众人围坐用餐,也给了半只耳一份。 他被解了穴道,默默低头吃饭,神态萎顿。 席间无人高声言语,只听得碗筷轻碰之声。 厅内灯火暖黄,映着这一室江湖客的身影,好似一幅武林夜宴图。 席间,小宋和沈铁一起出门,好一阵才回来。 周山估计两人说一点悄悄话,人多不方便。 吃完饭,一个年轻妇女走进来,小宋向周山介绍,说这位女人是他妻子。 她来这里,主要是给张嫣安排房间。 一个年轻弟子带老张夫妻及两个儿子出门,给他们安排房间睡觉。 老张千恩万谢,他们一家确实太累了,许多话只能等明天说。 半只耳也被一个弟子带走,另外关押,如何处置,明天由周大侠决定。 客厅里只剩下沈铁、小宋、周山三人。 沈铁,小宋忽然离开座位,向周山行大礼。 周山一把将两人拉起,埋怨道: “不要老是行礼,今天小宋的功劳很大,我要感谢你,否则不会安然脱险。” 沈铁郑重说:“周大侠,这个礼你安然承受,不仅是对你的敬佩,还要感谢你,你替本帮报了仇。” 周山一愣,“此话从何说起?” 小宋说,“我们马车到城门口时,当时有一个南掸国刀客和黑水派一个长老拦路,你从马车上飞身过去,杀掉这两人。 那个黑水派长老是本帮仇人,我们这次去风州,就是要找这个黑水派长老报仇。 不料,这人请了一个南掸国刀客助拳。 就在昨天,我们在城外和他们交手,可惜败了。 没想到,那两人在你手下,一招都没挺住。” 周山哦的一声,原来还有这事,难怪小宋之前没有说这档事,估计是想保留师父的颜面。 他郑重说:“小宋,你也很了不起,当时情况下,能主动参与,是要勇气的。” 却见小宋一抱拳,“安帮主,我相信你,跟你干,就不怕。” 周山大感意外,脱口而出,“你认识我?” 周山在江沙帮,用的是安顺天的名字,帮众弟子都喊他安帮主。 小宋点点头,“安帮主,我之前就是江沙帮的弟子。 后来朱帮主死后,葛军师通知全帮,愿意离开的,可以离开。 当时多数人都走了,只有十几个人留下。” 周山点点头,确实是这样,事实上就是他下的命令,要求葛悟去传达的。 小宋继续说:“后来,江沙帮兼并风云盟。 之前出帮的人,如果愿意回去,依然接收。 我出帮后,来到这里,就没有回去了。” 周山明白了,朱顺当帮主时,他只是在江沙帮总舵短暂露面。 帮中绝大多数弟子,他都不认识。 后来,他协助风云盟重创长河帮,名声很大,帮中弟子认识他一点不奇怪。 这情形,如同戏台上的名角儿,很多观众都认识他们。 可是反过来,要这些角儿认出台下看客,却是千难万难。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03章 归程之路(十四) 周山这时也想起,他确实听过宋春雷的名字,难怪之前小宋说出他的名字时,感到熟悉。 之所以记得宋春雷这个名字,主要是因为宋春风,这家伙是江沙帮叛徒。 他和葛悟等人私下谈论时,葛悟曾说:“帮中弟子早有议论,说‘大宋不如小宋,风不如雷’,果然如此。” 周山特地追问小宋是谁,葛悟说,小宋名叫宋春雷,人品、功夫都不错,不少弟子服他。 只是他资历太浅,太年轻,没有任命他做堂主。 没想到,这次遇上,而且并肩作战。 小宋继续说,昨天在客栈,一开始他背对周山,没有看到。 等周山出手,他一眼就认出来,原来是江沙帮安帮主。 只是安帮主自称姓周,小宋认为安帮主故意用假名,这也合理。 他也是江湖历练过的,并不说破,喊他“周大侠” 次日一早,周山起床,刚吃完早饭。 老张来到他房间,礼毕。 周山这才随口问他到风州有什么事?还带着全家一起。 老张眼圈红了,详细说了出来。 二十年前,老张一家住在风州城内,后来搬家到了城外乡村住。 老张精通堪舆术,也是祖上代代传下来的本事。 到他这一代,少说也传了六七辈人。 观水望气、寻龙点穴,这些旁人听来玄乎的学问,在张家却像识字算数一样平常,是刻在血脉里的家传绝学。 正因如此,社会上那些专干地下营生的盗墓贼,常悄悄上门,请张家指点方向。 给张家的报酬也很丰厚,金银玉器、古玩银元,没少往张家送。 老张的爷爷在世时立下铁规矩: 张家人只动口、不动手,只可在地面上指点方位,绝不准跟着下地、沾墓里的东西。 正因守着这条线,张家这些年积累了不少财富,而且没有任何风险。 虽谈不上大富大贵,但在城里也算得上体面人家。 传到老张这一辈,家里积蓄已经够几代人吃穿不愁,他也就不必再为钱财去给人“指点”了。 只是老张这人,既不懂经商的门道,也没路子走仕途。 他担心坐吃山空,便琢磨着置办些田地收租,图个长久安稳,以后子孙也好有个依靠。 这天,老张独自出城往北走,去看田。 别人看田,只看土肥不肥、水方不方便。 老张却习惯性地抬眼看山势、低头察水脉,职业病一时半会改不掉。 其实以往他也常出城,但从没认真瞧过城北的风水。 这回定下心来细看,越看越觉得不寻常。 他一路向北,不觉越走越远,直到五马坡跟前,才猛地站住脚——眼前的地势山形,让他心头一震。 凭着家传的那套学问,老张几乎可以肯定: 这五马坡下,藏着一处极其罕见的宝穴,而且已被人所用。 奇怪的是,任凭他如何推算、反复勘察,那墓穴的具体位置却始终像在雾里,忽隐忽现,难以捉摸。 老张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着,又痒又好奇。 索性一咬牙,就在五马坡附近买下几百亩田,连宅子也搬了过来,决定长住下来,非把这谜给解了不可。 这一住,就是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里,老张几乎踏遍了五马坡的每一寸土地。 那墓穴却像会移动似的,今天看在这儿,明天再看,气脉又仿佛跑到了别处。 越是找不到,老张就越惦记。 倒不是动了贪念想盗墓,纯粹是风水师的本性使然——见到宝穴却摸不着门路,好比棋痴见到残局解不开,心里总压着件事。 老张有四个孩子,张嫣是老二,大儿子名叫张玄。 几年前,张玄成了亲,妻子是邻村读书人家的女儿,生得秀丽,性情也温婉。 小两口感情甚好,可成亲多年,一直没怀上孩子,成了老张心里另一桩挂碍。 今年开春,时局忽然乱了。 鱼伯的大军被宋良击溃,一路退到五马坡附近,两军就在这里摆开了战场。 来来往往打了好几仗,胜负难分,苦的却是四周百姓。 不论哪边赢了,败兵溃逃、胜兵追击,总有些兵痞趁乱作恶,抢粮夺财,欺辱妇女,无恶不作。 老张的儿媳容貌出众,在附近一带早有名气。 这天,宋良军中有两个南掸国人和几个汉人士兵,假借追击溃兵,竟直扑老张家来。 老张是吃哪碗饭的? 他建房时,就在院子里留有地下暗道,就是为了防备土匪、乱兵用的。 他挖的暗道,那是相当高级,人躲进去,安全的很。 所以,这几个兵痞还没有到门口,老张夫妻、张嫣、两个双胞胎儿子都藏到地道里。 张玄夫妻俩没有在家里,去他岳父家了。 可是,偏偏这时,张玄和媳妇回来,还没进家门,就被那几个兵看见了。 几人一见张家儿媳,眼神便不对劲,吆喝着追上来。 小两口转身就跑,可寻常百姓哪跑得过这些兵痞? 眼看就要被追上,张玄妻子忽然停下脚步,凄然说道: “他们是冲我来的,我绝不受辱。”,话音未落,她拔下头簪,决然刺入自己咽喉。 最后那一刻,她还朝张玄挥手,叫他快逃。 张玄哪肯独活,抱起妻子继续往前奔。 那群兵见女人已死,悻悻散去。张玄力竭倒地,搂着渐渐冰冷的妻子,放声大哭。 悲恸之中,他抽出那支染血的簪子,朝自己胸口扎了下去。 等老张从暗道出来,找到他们时,儿媳早已气绝,儿子处于弥留之际。 张玄吃力地把过程说了一遍,随即死了。 全家悲恸欲绝。 老张忍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决定将儿子儿媳合葬在他们倒下的地方——他一看那里,便知是风水极佳的位置。 他没有惊动旁人,自己拎着铁锹,一铲一铲亲自为儿子、儿媳挖墓穴。 谁知挖到三尺深时,锹头“铿”一声撞上了硬物。 老张俯身细看,心头猛地一跳:竟是一座古墓的穹顶,看形制格局,极像他找了二十年的那座! 老张手有些发颤,决定下去看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04章 归程之路(十五) 老张爷爷生前定下铁规矩,张家人不准下地。 可是今天,他想破了这规矩。 二十年来,他在五马坡一直寻找这座古墓,但无法定位。 今天,儿子死在这里,是他的血定出了位置。 所以,他要破掉爷爷定下的规矩,下去探墓。 老张打个盗洞,绑好绳索,带上装备顺着绳溜了下去。 脚踩实地面,抬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墓室穹顶上嵌着四颗鸡蛋大小的宝石,泛着柔柔的、象牙白似的光,把整个地底照得朦朦胧胧,根本用不着点油灯。 他稳了稳神,快速扫视一圈,心里咯噔一下:这墓的格局太怪了。 没有墓道,没有回廊,倒像地上人家的宅子,隔出一间连着一间的屋子。 若说是耳室,哪来这么多? 家里祖辈传下的图谱、笔记翻了不知多少遍,也从没见过有这样的形制。 老张定了定心,挨个儿探看那些屋子。 越看,后背越发凉。 里头陪葬的器物,样式奇诡: 铜器不像铜器,陶器不像陶器。 器物的线条极其流畅,不像是人工能铸出来的,几乎所有器物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没有一件是他生平见过的。 他仔细检查一遍,确认墓里没有机关。 大摇大摆朝最里面、也是最大的一间走过去。 按常理,这该是主墓室了,棺椁应该就在这儿,是墓主人长眠的“寝殿”。 令他震惊的是,他走进去,主墓室确实宽敞,却空得出奇。 没有棺床,没有椁箱,只在最里侧靠墙的位置,孤零零立着一尊塑像。 老张屏住呼吸,凑近些看。 那像,是人面蛇身! 面孔眉目低垂,神情在幽光里模糊着,悲悯里透着慈和,慈和里又像锁着深不见底的哀伤。 它静静立在那儿,似乎已等了千百年。 塑像颈上挂着一件小物件,似坠非坠,似牌非牌。 他看到这个小物件,内心产生极大的冲动,不由自主伸手取下,入手极轻,质地却坚硬异常。 老张阅宝无数,可以确定这个物件非金非银,更非玉石钢铁。 他在灯下反复端详,看不出究竟,只觉得隐隐有温润之气透入掌心。 沉默良久,老张将它揣进怀里,其他什么都没有拿。 他倒不是图这个物件,主要是自己为了弄清这座墓,在五马坡一住就是二十年。 直到儿子、儿媳死亡,方才找到这座墓。 拿走这个物件,不是图财,而是为自己二十年的执着、彻骨的丧子之痛,留个念想。 安葬儿子、儿媳后,老张极度消沉。 他担心再有士兵来作乱,收拾一点细软,准备去风州城暂住,等战争结束后再回来。 谁料想才到风州城,又遭到南掸人和汉人士兵联合欺负,要不是遇到周山,后果不堪设想。 周山听到这里,内心震惊,老张提到古墓里面,居然有人面蛇身塑像。 丛林神殿里的塑像也是人面蛇身啊,难道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正想着,却听老张又说: “周大侠,我张家祖传风水堪舆术,我们是相信一切都有定数的。 我住在五马坡二十年,与那个古墓是有关的,就想找到它,可是一直没有找到。 直到我大儿子、儿媳死亡,在我儿子死亡的位置,我才发现它,这是血祭啊! 也就是说,那个古墓不寻常,是有灵性的。 我违背祖训,下到墓里,又取出那个小物件。 到了风州城,女儿差点遇害,甚至我全家都会遭殃。 可就在这时,你救了我全家,你是我张家的贵人,也是定数。” 周山笑了笑,“你说大了,只是巧合而已。” 老张郑重说:“昨夜,我想了又想,能遇到你,与那个物件有关,我把它带来了,送给你。” 说完这话,他低下头,“我压不住那个物件,如果你不要,我只能把它送回古墓。” 周山收起笑容,“这么神奇?” 老张点点头,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过来。 周山接过,掀开盒盖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钉住了,呼吸也跟着一滞。 盒内衬着暗红色的绒布,中央静静躺着一件器物。 它整体呈圆柱状,约莫两指粗细,十公分长,通体泛着一种沉黯的、非金非木的哑光。 柱身上镌刻着繁复的花纹,似藤蔓又似某种古老的符文,在光线下流转着细微的色泽。 柱体的一端封闭,再看另一端—— 周山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另一端竟铸造成了一个微缩的方向盘模样。 方向盘精巧无比,轮辐与轮圈线条利落,带着机械般精确的美感。 “方向盘”的横梁与下方柱体交接之处,向后方延伸出了一小截棱状突起,线条冷硬,像某种机簧的触发点。 这是一把钥匙! 周山脑中第一时间闪过这个念头! 他见过这个形状,确切地说,是“想起”了这个形状。 记忆的潮水汹涌倒灌,将他带回“前世”。 那时,他生活在丛林中,也就是住在巴甲村的位置。 还是稚童的他,与小伙伴们常去那座古老而肃穆的神殿里追逐嬉戏。 神殿深处,供奉着那尊通体由翡翠雕琢而成的人面蛇身像,温润流光,是孩子们眼中最神奇的宝物。 他们总爱围着神像打转,有一次,他偶然趴下身,在塑像底座侧面,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孔洞。 那孔洞的形状奇特——正是一个微缩的方向盘轮廓,轮辐的凹槽清晰可辨。 当时,浦布长老缓缓踱来,苍老的手指抚过那孔洞,声音里带着悠远的叹息: “这是个锁孔呐…… 可惜,钥匙早就遗落在时光里了,没人知道它去了哪儿,也没人知道,打开之后会通向何方。” 长老的话,混合着神殿内氤氲的香火气和孩童似懂非懂的好奇,深深烙在他的记忆深处。 而这一世,他也两次踏入那座神殿。 心境不同,目光所及也不同,他瞻仰神像的庄严,却未曾再俯身去查看底座。 那个孔……应该还在吧? 历经轮回岁月,它是否仍沉默地藏在原处,等待着与之吻合的钥匙?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05章 归程之路(十六) 周山伸出手,指尖微颤,轻轻拿起盒中之物。 冰凉坚硬的触感传来,它是金属材质,可是很轻。 周山想了下,这材质,在他的认知里,只有一种金属有可能达到这样的重量,那就是钛。 可是,古代怎么能造出钛? 周山不再想材质的事,凝神细看。 不会有错,这是一把钥匙,吻合神殿塑像底座上的锁孔。 只是—— 他的手指停留在钥匙冰冷的表面上,目光似乎穿透时空,看到了它严丝合缝嵌入锁孔的一幕。 然后呢? 轻微的咔嗒声后,是机关运转的轰鸣,还是秘道显露的幽深? 是光华大放,还是沉寂如旧? 会释放出什么?又会召唤来什么? 无人知晓,当年的孩子们不知道,浦布长老也不知道。 现在的他,同样不知道。 钥匙静静地躺在古墓里,一个跨越了千年时光的谜题,终于亮出了它的关键,等待着他去转动。 那锁孔背后封存的,可能是尘封的历史、失落的力量、未解的预言,亦或……是超出想象的未知。 周山合上盒子,那声轻响格外清晰,他郑重收下,小心揣进怀里。 他向老张感谢,并问他后面打算。 老张神情落寞,长叹一声: “五马坡回不去了,风州城也回不去了。 我想了下,准备去长安,听说那里局势稳定,老百姓安居乐业。 我去那里,手上还有一点积蓄,保一家人生活还是可以的。” 周山点点头,“既然这样,你们和我一道。 我也要去扬江,你们从那里上船,走水路,去长安。” 老张眼睛一亮,黯然中焕发光彩,站起来,双手抱拳,“那太好了,只是给周大侠添麻烦了” 周山笑着摆摆手,“不用客气,你们先休息,等外面安全了,我们再走” 老张退出。 傍晚时分,宋春雷的师父池福伦回来了。 他先和小宋、沈铁见面后,得知了所有情况。 小宋详细描述了安帮主干掉南掸刀客和黑水派长老的细节。 老池心里不是滋味,他带着几个徒弟和那两人交手,没几下就败下阵来, 可那样的厉害角色,在安帮主面前,竟连一招都没挺过去。 老池脸上火辣辣的,心底却不由得泛起一股敬佩—— 这位江沙帮安帮主年纪虽比自己轻得多,可这身功夫,实在深不可测。 随后他去了周山房间,两人见了面,平辈相称。 老池这小门小派,是他自个儿创的,也以他名字命名,叫“福伦派”。 宋春雷是他徒弟,也是他亲外甥。 早些年,老池想着让外甥多见见世面,才把他送进江沙帮历练。 朱顺死后,周山担任帮主,允许弟子自择去留,小宋便回到鸟嘴山。 老池早就给他定了亲事,正好趁这机会把婚事办了。 之后,江沙帮兼并了风云盟,又广发消息,说从前的兄弟愿意回来,帮里照样欢迎。 老池掂量着外甥刚成家,就没让他再回去。 如今江沙帮的帮主亲自到了这儿,还露了惊世骇俗的武功,老池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第二天上午,老池带着所有徒弟到客厅,命小宋请周山来客厅。 周山刚坐下,老池双手一抱拳,诚恳地说: “安帮主,之前贵帮允许出帮弟子回帮,当时是我拦着春雷,没有让他回去。 现在安帮主莅临寒舍,我向安帮主请求,让宋春雷重新回江沙帮。” 周山连连点头,“宋春雷很不错,本帮欢迎他回来” 小宋当即上前行礼,拜见帮主。 话既说开,老池索性把另一桩心事也掏了出来。 他望了望身边沈铁等徒弟,叹了口气,对周山拱拱手: “安帮主,我老了,功夫也有限。 这些孩子跟着我,怕是耽误了前程。 老头子厚着脸皮,想请你一并收留他们入江沙帮,也算给他们寻条正路。” 周山听他说得诚恳,没有丝毫犹豫,当下便应道: “池老哥说哪里话,诸位兄弟若愿意来,江沙帮的门,始终开着。” 这话一出,福伦派的弟子们个个面露喜色,齐齐上前,向周山行了拜见帮主的大礼。 周山受了礼,转身又对池福伦正色道: “池老哥,我有一事相托。鸟嘴山这块地方,请你务必留着,莫要荒废。” 他略一顿,接着说道,“江沙帮正在葫芦湾修建码头。 往后货物运到东州、风州,鸟嘴山恰是中途要冲,既能中转货储,亦可保障道路安全。” 老池一口答应,说这里就是他的家,当然不会荒废,也不会离开。 周山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朗, “自今日起,福伦派诸位便是我江沙帮弟兄。 本帮在此设立一处新堂口,专门负责鸟嘴山中转与护卫之责。 沈铁、宋春雷等人留驻此地,不必远赴码头。 鸟嘴山堂口,由沈铁担任堂主。具体帮中规矩,由宋春雷向各位宣讲。” 沈铁、小宋等人齐声答应。 众弟子都很兴奋,不仅加入了江沙帮,有了靠山,而且不需要挪地方,当然高兴。 当天下午,周山命令小宋:“把那个半只耳提过来,我要审讯他。” 小宋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押着半只耳走进来。 此时他全然没了骄横气焰,这一路走来虽未亲眼看见周山如何收拾掉一名车骑将军、四名偏将,耳朵却听得真真切切。 更令他胆寒的,是南掸国刀客昂山松与黑水派长老的下场。 那两人在他眼中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却在周山手底走不过一合。 半只耳心里翻腾着恨,但更多的还是怕,怕得连指尖都发冷。 周山盯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贝格” 周山再问:“你和猜福是什么关系?不要说没有关系,你的功夫和他有相同之处” 贝格楞了一下,点点头,“我是猜福的徒弟” 周山继续问宋良军队的相关情况,贝格倒也答得顺溜,问什么说什么。 可周山越听眉头越紧。 凭他已经掌握的信息,贝格话里掺的水分太多,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像一团搅浑的泥水。 必须换法子审问。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06章 视察葫芦湾 周山忽然脸色一沉,声音压得又冷又硬:“你的师父猜福,是不是就是周小福?” 贝格浑身一震,眼珠瞪得几乎凸出来,嘴唇嚅动几下,喉咙里挤出含糊的声响。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垂下脑袋,哑声道:“……是” 随即猛地一抬头,下意识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山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他,再次追问: “你是尼瓜教弟子吗?尼瓜行者去丛林寻找神殿,找到了吗?” 贝格又是一惊,连连摇头:“不、不是……小人不是尼瓜教教徒,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找到神殿。”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周大侠竟连“周小福”、“尼瓜教寻找神殿”这等隐秘都摸得一清二楚。 冷汗从他额角滑下。 周山不再多言,只冷冷看着他。 贝格被那目光盯着,心底最后一点侥幸也散了。 就这么沉默一会,周山语气冰冷, “贝格,我警告你,刚才你的回话有很多水分,从现在起,如果再有半句假话,你想死都是奢侈” 贝格身体微微颤抖,点点头,“你问吧,我实话实说” 接下来周山问什么,他便老老实实答什么,再不敢有半分蒙混。 一番审讯下来,几条重要情报浮出水面: 其一,周小福的大徒弟图森早加入尼瓜教。 这印证了周山先前的推断——若迈哈从神殿中取得那尊塑像,功劳必会记在图森头上,而图森便有望借此登上尼瓜教教主之位。 如此一来,迈哈的统治就固若金汤了。 这就很好解释了为什么多年前,茂山德会带人进入丛林去寻找神殿。 其二,尼瓜教已调集三千尼瓜行者,编成一军,现归周小福直接指挥,正协同宋良大军对鱼伯作战。 这也印证了周山推理。 这次尼瓜行者进入丛林,是迈哈和尼瓜教的一次交易,迈哈向尼瓜教泄露神殿的秘密,尼瓜教派遣尼瓜行者参战。 其三,周小福秘制的药水已大批炼制完成。 之前,尼瓜教与门罗教中那些不受重视、或被排挤的教徒,被调入宋良军中。 战事吃紧需要强攻,这些人便喝下药水成为“丧尸兵”。 可是,丧尸兵消耗太快,需要更多的人喝药水。 于是,周小福蛊惑南州人、风州人加入门罗教,宋良以官府名义给予支持, 对愿意加入门罗教的给予好处、荣誉。 如此一来,欺骗性更强,老百姓纷纷加入门罗教。 周小福向他们灌输要忠于教主、为门罗教献身的歪理邪说。 周山听罢,沉默片刻,挥手让小宋将贝格带下。 房间只剩他一人时,才缓缓靠向椅背,眼底寒意渐深。 鱼伯攻伐宋良,对周山而言本是一桩好事——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坐观其斗便可坐收渔利。 可现在局势急转直下,那宋良竟暗中勾结南掸国,引外兵入境。 如今风州已陷于战火,南掸军人、教徒祸害老百姓。 老张一家遭遇,便是明证。 更毒的是,周小福、宋良竟蛊惑人心,将“门罗教”的幌子罩在刀剑之上,诱骗百姓入教。 实则是要把活生生的人变成行尸走肉般的“丧尸兵”! 攻城掠地、权谋厮杀,到头来付出鲜血与性命的,总是那些最无力自保的平民百姓。 田地荒了,家舍毁了,亲人散了,他们何曾有能力选择? 不能再等了。 眼睁睁看着山河破碎、外寇横行、邪教滋生,每一刻的拖延都是更多生灵的涂炭。 必须尽快统一大安朝,将南掸国的军队彻底驱逐。 就在这一刻,周山决定改变作战顺序。 他本来是想先统一北安朝、南安朝江北,最后才统一江南。 现在他要调整下,先统一北安朝,这不会变。 对南安朝江北各州,保持军事压力,不进攻。 直接从水路挥兵南下,以葫芦湾为依托,一举统一江南,最后围攻江北,统一全国。 三天后,小宋报告,说风州军队确实追到鸟嘴山这一带,但什么都没有找到,回去了。 他们也不敢追到扬江边,担心遇到鱼伯的军队。 所以,现在安全了。 周山决定启程去葫芦湾。 沈铁问贝格如何处置,周山想了下,命令废掉他的武功,然后关起来,暂时不杀他。 沈铁自然遵从。 此时,老张一家也得知周大侠原来是江沙帮安帮主。 老池弄了一辆马车,还是由小宋驾车,周山骑马。 沈铁几人骑马护卫,一行人浩浩荡荡向葫芦湾奔去。 一路无话,顺利到达葫芦湾,周山抬眼打量。 几个月过去了,葫芦湾码头已经大变样。 快完工的葫芦湾码头,像条刚睡醒的巨蟒横在江边。 远远望去,高高低低的柱子戳在水里,像巨兽露出来的脊梁骨。 江风吹过,还没钉严实的木板吱呀吱呀地哼,和着下面哗哗的水声,像是码头的呼噜。 岸边堆着新刨的木头,太阳一晒,松脂味儿混着江水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几个老木匠蹲在最后一段跳板上,不紧不慢地敲着榫头。 锤子落在木头上,发出闷闷的“咚、咚”声,听着就踏实。 江水黄澄澄的,挨着新码头的地方打着旋儿,卷起些碎木屑子,转几个圈又往下游去了。 有条运砂石的驳船正试着靠过来,船老大撑着篙子,在还没装栏杆的墩子边轻轻一点,船身就稳稳贴住了。 东头搭着苇席棚子,锅里煮着桐油咕嘟咕嘟冒泡,热腾腾的油味儿飘得哪儿都是。 地上散着麻绳、铁钉。 眼瞧着这码头就要成了。 等最后几块跳板钉牢,栏杆装上,江面上的船就能挨挨挤挤地靠过来。 到时候卸货的、装船的、等人送货的,怕是比赶集还热闹。 江沙帮弟子看到周山到来,一起行礼,“安帮主,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周山笑着还礼。 贾风闻讯赶来,派人安顿老张一家。 周山三言两语说了沈铁、小宋等人加入江沙帮一事。 葛悟带沈铁等人去补办入帮手续,贾风陪着周山到房间说话。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07章 回到长安 江沙帮内,贾风是唯一知晓帮主真实身份的人。 一进房门,他便重新伏地行大礼:“草民参见太子殿下。” 周山示意他起身,贾风禀报总舵的修缮进展,也就原先水师三营的驻地。 周山最挂心的便是此事,听罢二话不说,起身便道:“走,现在就去看看。” 两人坐快船过去。 工地上夯声阵阵,架木参天,忙碌的都是郑勇、孙杰麾下的正规工兵。 他们分组协作,起桩垒石动作利落整齐,与寻常民夫大不相同。 郑、孙二人见太子亲临,也赶忙上前陪同视察。 外墙厚逾两丈,垛口、箭楼一应俱全; 内部街巷纵横,粮仓、武库、营房错落有致。 这分明是比照城池标准扩建的,俨然一座屹立江滨的森严小城。 周山沿马道登上城墙,眺望四野江天,不由点头。 只要派兵驻守墙头,任谁来攻,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巡视将完时,贾风拱手请示: “此城乃我江沙帮百年基业之所系,还请帮主赐下名号。” 周山抚墙远望,但见大江浩荡东去,水天之际烟波苍茫。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大江安澜,则天下安澜。此处……便叫‘镇江城’罢。” 贾、郑、孙一起躬身,“镇江城,好名字!” 郑勇说,再有半个月,码头、镇江城即可全部完工。 周山大喜,决定不再停留,明天就回长安。 上回周山返回长安时,是带着贾鸿和朱长权一起的。 之后,孙大牛特意安排自家儿子陪着贾、朱二人在望山县与长安城里转了半个来月,各处风光人情领略了一番。 随后两人便长住在望山县城,负责安排货物装船、人员登船的事宜。 其实并不需要他们操心——所有流程官府早已暗中安排妥当,他们只需指点上哪条船便可。 两人更多是作为江沙帮的代表,在此走个过场。 让贾鸿和朱长权暗暗吃惊的是,一切推进得异常顺畅,没有半点磕绊。 二人心下对安帮主不由得更加佩服,觉得这位帮主手腕实在了得。 期间,贾鸿曾回了一趟葫芦湾,向父亲贾风提起在西安朝诸事顺利的情形。 贾风深知其中利害,对儿子未露半点口风,只郑重嘱咐道: “人家这是看在安帮主的面子上。我们只管忠心为帮主办事,别的不要多问。” 贾鸿连连点头,将这话牢记在心。 因葫芦湾工程已近收尾,不需要再调度人员和货物了。 贾鸿与朱长权便不再长驻望山县,回到了葫芦湾。 这回周山再度前往长安,贾风主动提议,依旧让贾鸿和朱长权跟随帮主同行,路上听候差遣,权当是两个贴身使唤的小厮。 周山同意。 次日上午,一艘快船扬帆起航,载着周山、老张一家向长州码头奔去。 一路无话,到了长州码头,周山没有惊动任何人,命令贾、朱雇了一辆马车、三匹马。 老张一家坐车,周山三人骑马,先到望山县住下。 周山命令朱、贾两人照顾老张一家,他没有在客栈多待,直接去了军营。 次日上午,他换马后,直奔长安。 回到太子宫,关昌已经在宫内。 焦勇护送关昌、宇文梅一行人离开南州后。 周山写了一封亲笔信,信中详细说了独孤山、宇文梅、关昌等人所有情况。 命令蓝东将书信飞鸽传书到长安,目的是给关震云、杨柔儿先说一声,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关昌在十年前被独孤山掳走,这十年来,杨柔儿没有一天不在思念儿子。 她常常在夜里惊醒,恍惚觉得昌儿还在身边,还是三岁时的样子。 如今骤然得知关昌即将归来,她喜得几乎发狂,在屋子里来回走着,一会儿笑,一会儿又落下泪来,反复念叨着: “回来了……我的昌儿就要回来了……” 关震云的心情,却更加复杂千百倍。 关昌三岁那年,是他亲自带着他去云苍关外游玩,可是被独孤山抢走。 从此“独孤山”这三个字成了他心口的毒刺,十年来日夜折磨着他。 内疚与悔恨像两块巨石,沉沉压在他心上。 他曾无数次在深夜惊醒,梦见孩子哭着喊爷爷。 十年间,他差点被这份自责压垮,全靠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在苦撑。 如今得知关昌平安归来,关震云心中的狂喜如火山喷发,恨不能立刻飞到孩子面前,将这十年欠下的拥抱都补上。 可紧随这喜讯而来的,是另一个几乎将他击垮的真相。 当年抢走关昌的“独孤山”,不是别人,正是他失踪的亲生儿子----铁柱。 原来独孤山就是铁柱! 当年,铁柱只有两岁,却在夜里被人盗走,下落不明。 铁柱母亲承受不住打击,投水自尽。 从那天起,关震云一直处于煎熬中,他改行当屠夫,就是想发泄自己的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杀的那些猪、羊,在他眼中,就是盗他儿子的人贩子。 可是现在,铁柱还活着,而且偏偏就是他抢走了关昌。 关震云苦苦压抑的情感如决堤洪水,轰然冲垮了心防: 对关昌归来的狂喜,对当年疏忽的锥心悔恨,对铁柱曲折命运的痛惜,对命运如此捉弄的茫然与愤怒…… 还有那深埋心底、从未熄灭的父爱,如今同时烧向一个儿子一个孙子,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他站在院中,一动不动。 阳光照在他斑白的鬓角上,佝偻着背,像是突然被岁月抽去了脊梁。 半晌,他才极轻地、仿佛怕惊醒什么似的,喃喃自语: “回来了……都回来了……” 那声音里,有泪,有血。 焦勇护送关昌等人回来,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关震云、杨柔儿已经慢慢平静。 现在周山回来了,更有一番热闹,不再细表。 两天后,周山在大帅府叫来刘子超。 刘子超禀报了两个重要消息: 其一, 皇甫雄的虎贲军已经到达虎牙基地。 按照太子的命令,独孤猛率十三个独孤家族人,和虎贲军一起去的。 其二, 北安朝战场,秦中毅和敌人处于拉锯战,也没有主动进攻。 周山很满意,这都是他之前安排好的,他要亲自去北安朝战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08章 北安战场(一) 两天后,周山在大帅府召见江大壮。 江大壮是神机营的头,手下人数虽少,但都是从虎贲军中选拔出来的,可以说是虎贲军中的虎贲军。 现在皇甫雄带虎贲军去了虎牙基地,周山决定带一支神机营小队去北安朝战场。 他命令江大壮亲自带队,随自己一起,并要求每人带上火药。 至于火药的量,够用就好。 之前,他详细测算过二龙山堰塞湖南岸的火药量,也看过北岸,记忆中差不多。 三天后,周山、江大壮一行十二人向狼谷关奔去。 他们没有穿军服,低调行军。 过了狼谷关,周山计算时间,特地在天黑后才赶到军营,他将帽子拉下,挡住半张脸,走在中间。 就连军营里的官兵也没看出太子来了,以为只是江大壮带一支小队过来。 江大壮一行直奔中军帐,秦中毅正坐在帐中看舆图。 见太子突然到来,又惊又喜,马上明白太子不想让外人知道。 周山坐下,秦中毅详细报告这段时间战况。 自从上次兵败后,尚宗旅、梁万道异常嚣张。 常派兵过来挑战,秦中毅这边伍光祖、龚顺等人出战,他们就向后退,而且更多的是向二龙山方向退。 等于公开表示,你来追,我们就两军夹击你。 秦中毅秉承太子的指示,每次都没有追,或者追一阵就撤回来。 细作报告,尚宗旅、梁万道各自增兵了,从兵力上来说,总兵力已经超过秦中毅的部队。 周山看着舆图,把心中的方案再次过了一遍。 这才对秦中毅吩咐,从明天开始,如此如此这般。 秦中毅连连点头,将信将疑。 此时,快到子时了。 周山命令江大壮先行出营等着,他依然用帽子遮挡住半边脸,秦中毅稍做安排,周山悄悄出营走了。 就连孙二牛、伍光祖、龚顺等人也不知道太子来过军营。 夜色如墨,身后营地只剩下零星几点火光。 周山很快便与江大壮的小队汇合,一行十二人,未作耽搁,向二龙山方向疾行。 漆黑的深夜对常人来说寸步难行,但对周山却没有影响。 他走在队伍最前方,脚步稳健,目光如鹰,江大壮等十一人紧随其后。 一行人身手矫捷,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连夜赶路对他们而言不算什么难事。 队伍行进的速度很快,只听得见衣袂擦过草叶的窸窣声以及轻微而整齐的脚步声。 周山一边走,一边观察沿途地形。 从秦中毅大营到二龙山这一路,大多是平缓的平原,但中途却有一处地势颇为特殊。 如同一条横卧的“拦河坝”,高低起伏,断断续续,自东向西延伸。 周山心中一动,在脑海中调出此前熟记的舆图,稍一对照,立刻确认: 这里正是上次伍光祖与龚顺遭遇伏击的地方。 他暗暗记下,将此地命名为“拦河坝”。 队伍继续向前,临近梁万道军营时,周山示意众人放慢脚步。 他独自攀上一处低矮的土坡,伏低身子,向远处望去。 只见梁万道的主营扎在距离二龙山山脚约二里处,而紧贴山脚下,竟还有一座规模较小的军营,依山而建,大约能容纳三千人上下。 周山顿时明白:二龙山山势陡峭,林木茂密,不适合驻扎大军。 梁万道这是防着秦中毅派小股精锐潜入山上,所以在山脚安置了这支队伍,专门用于戒备山上的动静。 十二人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二龙山。 山体陡峭,树木丛生,寻常士卒难以攀爬,但对神机营这样的精锐而言,却算不上多大的障碍。 众人手脚并用,很快便登上山腰,寻到一处隐蔽山洞,暂时藏身休整,轮流歇息,养精蓄锐。 次日上午,山间还笼着一层薄雾。 周山领着江大壮,两人轻装简行,悄无声息地穿过密林,潜至那片堰塞湖边。 四下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几声鸟鸣划过。 周山示意江大壮隐蔽观察,自己则伏在树后,凝神细听、细看了好一阵,确认附近无人,才压低身子快步移到湖北岸。 湖面大致呈长方形,南北走向,东西略窄。 阳光照耀下,水面泛着刺眼的光。 正对着北岸的,就是山脚下敌军扎营的方向——隔着树木,虽看不真切,但营帐的轮廓依稀可辨。 周山蹲下身,开始仔细勘察眼前这一段湖岸的地质。 岸坡整体微微向北倾斜,呈倒梯形状,土石结构看似松散,却又有一定的黏合。 他伸出手,抓起一把土捻了捻,又用短刀插进岩土缝隙试探。 这里若爆破,湖水必会向北倾泻,加上水压冲击,缺口会越冲越大。 到那时,滔滔湖水顺坡而下,山脚敌营顷刻便会化为汪洋。 “决堤放水,此计可行” 周山在心里默默确认,目光随即投向眼前具体的作业面。 他面前这一段,大约二三十步长,乔木稀疏,多是低矮的灌木与荒草,地势也相对平缓。 周山将这片定为“甲区”,也是主要作业区,爆破眼就预备在这里开凿。 甲区左侧,林木骤然茂密起来,乔灌交错,藤蔓缠结,形成一片天然的遮蔽。 周山指了指那里,对凑近的江大壮低声道:“那儿设为‘乙区’,作休息用。” 江大壮会意点头。 寻常人在这种地方自然难谈休息,但他手下神机营的弟兄们训练有素。 找两棵结实的树,拉根绳索,搭上几根树枝,便是能悬空而卧的简易吊铺。 甲区右侧,则是另一番光景: 树木不多,却遍地嶙峋怪石,高低错落,视野反而相对开阔。 周山将其划为“丙区”,作为警戒哨位。 “在此处布岗”,他嘱咐道,“可观察四周动静,护住作业区和休息区。” 江大壮顺着周山的手指方向,一一记下这三个区域的位置与用途。 周山再次将目光凝注于甲区,要详细计算下。 哪里埋药,哪里启爆,每一寸土石的差异,都关乎湖岸炸开后,洪流的方向与威力。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09章 北安战场(二) 山风穿过湖面,带来湿润的凉意,周山心中一激灵,有一个问题: 若在山上开凿爆破眼,必然会有敲击山石的响声,山脚下军营里的守军定会察觉。 显然,这座军营本来就是为了防备山上的,听到异常动静,必会派人上山搜查。 周山凝神思索片刻,抬头望向天空。 心中有了打算:只能等待时机,等一场雷雨到来。 届时雷电交加,暴雨倾盆,士兵们都会躲入营帐,凿山的声响便可被雷雨掩盖过去。 好在眼下正是盛夏,雷雨频发,这样的天气不难等到。 周山决定先退回山洞,耐心等待天时。 刚要开口招呼江大壮回山洞,话音未及吐出,眼角余光骤然捕捉到一点刺目的亮光。 那光只一闪,却让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前世在战场上与敌人狙击手对峙的记忆,如冰锥般刺进脑海: 那也是这样的反光,冷静、致命,来自瞄准镜无情的折射。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江大壮拽进身旁茂密的树丛。 江大壮被扯得一个踉跄,却机警地没发出半点声响,只是诧异地看向四周。 周山伏低身子,目光如刀,死死锁住反光来处——湖对岸那片林子。 这里是大安朝,当然不会有狙击枪? 但那绝不会是寻常反光。要么是兵刃,要么是铜镜……他更倾向于前者。 果然,片刻之后,对岸林叶晃动,一队人影鱼贯而出。 清一色的红龙教服饰,在斑驳的树影下格外扎眼。 待他们走得近了些,周山瞳孔微缩——领头那人,正是独孤宝。 紧随其后的,赫然是独孤鸿与那虚信和尚。 另有十几名护卫散在周围,有两人刀已出鞘,提在手中。 方才那缕刺眼的反光,正是阳光射上这些刀身造成的,也不经意泄露了他们的行踪。 看他们出现的方向,该是从山另一侧攀爬上来的。 周山心念电转,想起这二龙山的地形: 实是南北两座山岭对峙,中间夹着一条东西走向的官道。 本地人惯称路北为北龙山,路南为南龙山。 如此看来,独孤宝这一行人马,多半是驻扎在南龙山那边,防备的是南龙山; 而山脚下那片军营,防的是北龙山。 周山与江大壮屏住呼吸,身形如石块般凝在灌木阴影里,纹丝不动。 不一会,独孤宝一行已踱至湖畔。 几人望着泛着细波的湖面,边说边走过来。 到了这边,距离周、江两人藏身处,也就几步远,清楚地听到他们说话。 只见独孤鸿俯瞰山脚下营寨,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郭大军师未免也太过谨慎了。 他担心虎贲军会潜上山来,掘开这湖岸,水淹我军大营。 我就想不明白了,虎贲军纵有通天本事,又怎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轻易掘开湖岸?” 独孤宝接口道,声音平稳却透着一丝傲气: “郭军师能虑及此处,确也算思虑周详。 不过,山脚下有孙通将军重兵驻扎。 若真有人敢在山上动土,那般动静,孙将军岂会听不见?” 虚信嘴角一斜: “嘿嘿,若虎贲军真上山,孙通手下那些兵卒……怕是不够看。” 他又摸了摸光头,低笑一声,嗓音沙哑: “退一万步讲,即便虎贲军真能摸上来挖这湖岸,也绝无可能同时多处开挖。 只掘开一处,水流细缓,于大局何损?不过湿一片地罢了。” 独孤宝环视着周围沉寂的山林,语气沉肃,低声叹了口气: “郭军师如此重视,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周山手下的虎贲军,战力确实强悍。 细作传来消息,虎贲军突然从秦中毅军中消失,去向不明。 更让人不安的是,秦中毅连败两阵,周山却始终没有现身——这太不寻常。” 他顿了顿,继续道: “郭军师主要担心两点: 一是怕周山亲自领着虎贲军绕到二龙山背后,突袭梁万道的后方; 二是怕他们暗中挖开这段湖岸。 所以,才安排我们红龙教驻守南龙山,孙通守在北龙山脚下。 万一虎贲军真敢上山偷袭梁万道后背,我们和孙通前后夹击,就算他们再强,人数毕竟有限,也能将其围歼。” 独孤鸿问道:“既然如此,郭军师为何还要求我们每日巡山?” 独孤宝神情平淡: “方才虚信兄不是说了吗? 虎贲军若真上山,孙通未必挡得住。 让我们巡查南龙山,正是为了随时策应孙通,守住这片湖岸。” 虚信肃然接话:“教主说得对。郭孝生位高权重,他的命令,我们不得不从。” 独孤鸿仍有不解: “郭军师既然知道孙通难以独力应对虎贲军,为何不让我们直接驻守北龙山脚,而让孙通守南龙山? 这样虎贲军一旦出现,我们便能率先接战。” 虚信听罢哈哈大笑:“你把人心想得太简单了。 孙通前面是梁万道的大营,他怎么可能放心把后背交给我们红龙教?” 独孤鸿脸一红,语气里透着几分不满: “既然信不过我们,我们又何必冲在前头? 我们的防区本是南龙山。 属下认为,不如告知孙通,两家各派一队人马,共同驻扎在湖边。 这样责任共担,也免得我们天天巡山、爬上爬下。” 虚信点头赞同:“独孤鸿这主意不错。 不需要太多人,两家各出一什,二十四人足矣。 一旦有动静,鸣锣击鼓报信,我们随时可以支援。” 独孤宝眼中一亮:“好办法!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找孙通商议。” 一行人当即动身,匆匆向山脚下的军营赶去。 藏在暗处的周山却眉头紧锁——这下棘手了。 就算他们不派人常驻湖边,开凿爆破眼也须等到雷雨天气才能动手。 如今再添这二十四人驻守湖边,想要暗中施工,难度就更大了。 周、江两人也没再停留,回到山洞,跟队员们通报了刚才的事。 让大家行动小心,不要暴露。 周山一时也想不到好办法,现在只能等,看那二十四人上来后,驻扎在哪个位置,再见机行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10章 北安战场(三) 第二天一早,山间的晨雾还没散尽,湖水泛着灰蒙蒙的光,四周静得只有鸟鸣。 周山安排几名战士,分散隐蔽在湖岸四周的树丛与岩缝中,严密监视湖面和沿岸的动静。 到了正午,一名战士猫着腰从岩坡后绕回来,压低声音报告: “有人上来了,两拨人,是分南北两路上山的。” 周山一听,立刻起身:“我去看看。” 他跟着战士爬到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透过树隙往下望。 果然,湖岸边站着二十四个人。 其中十二人穿着暗红色短褂,腰间系布带,背挎弯刀,正是红龙教的教徒。 另外十二人,穿着褪色军服,或持长矛、或带腰刀,是孙通手下的兵。 两个小头目指着湖岸说着什么,估计是在商量分工。 不一会,双方分开。 红龙教十二人走回湖南端,就地打量周围。 孙通手下的十二人,径直走到湖北端,在湖边站定。 很快,红龙教十二人转身钻进南岸一片树林里,那片林子乔木稀疏,灌木也少。 他们开始动手砍树枝、搭简易棚子,看样子不打算贴着湖边住; 而十二个士兵则选中了湖北端一片略平整的坡地,那地方正是周山划定的“甲区”。 周山暗暗点头:选得倒是巧。 甲区地势略平,通风好,夏天蛇虫少,取水也方便。 周围其他地方,要么灌木藤蔓纠缠密不透风,要么乱石嶙峋没法落脚。 这些兵没在山里住过,不敢像神机营战士那样睡到大树杈上去,只能老老实实砍树,在平地上搭帐篷。 只见士兵们一起动手,挥刀砍去杂草,清开灌木,又把缠绕的藤蔓扯掉,露出底下灰褐色的岩土。 周山看在眼里,心头一乐:这样清一遍,倒是省了我们的事。 我们正要在这片地上凿爆破眼,他们这一清理,连开场工序都免了。 转头再看红龙教那边,十二个教徒把帐篷搭在离湖岸二三十步的林子里,并不紧靠水边,生火起灶也在林间空地,显得谨慎许多。 傍晚时分,士兵的帐篷支起来了,炊烟也从湖边升起。 他们在岸边挖灶生火,架起行军锅,直接用湖里的水,露天煮饭。 锅铲碰撞声、说笑声断续传来,俨然是日常驻防的模样,丝毫没察觉此刻正被几双眼睛牢牢盯着。 周山静静看着,脑子飞快运转。 这十二个兵住在甲区,正好压住了爆破点。 想凿爆破眼,必须先除掉他们。 杀人不难,难的是后续——这十二人并非孤军,湖对岸有红龙教的人盯着,山下还有孙通的大营。 就算能悄无声息干掉他们,也瞒不了多久: 他们是哨兵,要定时向山下报信。 一旦联络中断,敌军立刻就会警觉。 所以,唯一的机会是: 动手之后,随即抢凿爆破眼,凿完尽快引爆,赶在大军察觉前掘开堰塞湖,水淹敌营。 每一步都得掐准时间,容不得半点拖延。 天色渐渐暗了,湖面泛起最后一道粼光。 周山缩回身子,对身旁战士低声说:“先回去” 两人起身,悄悄回到山洞。 现在必须等,等天气,等秦中毅那边的布置。 同时,对湖边这二十四人持续观察,寻找机会。 ............... 也就在今天, 尚宗旅麾下大将宗胜,领五千精兵,直逼西安朝军营前擂鼓叫阵。 他原想着,营中多半是伍光祖或龚顺这等将领引兵出战。 岂料营门轰然洞开,当先一面“秦”字大纛迎风猎猎——竟是主帅秦中毅亲率中军出营! 但见玄甲如云,刀枪映日,所部兵马浩浩荡荡,不下三万之众。 更令宗胜心惊的是,秦军左右两翼亦同时展开: 左翼伍光祖、右翼龚顺,各领本部兵马齐头并进,三军成钳形之势压地而来。 与此同时,西侧烟尘陡起,孙二牛率本部轻骑如一把利刃,斜刺里朝二龙山方向疾驰,似乎要截断后路。 宗胜倒抽一口冷气,哪里还敢接战?急令鸣金收兵,拨马便走。 后方五千士卒见主将退却,顿时阵脚松动,转身便随溃退。 秦中毅令旗一挥,三路大军应声齐发,直追而来。 霎时间万马奔腾,声震原野。 大地在铁蹄下颤抖,扬尘蔽天,呐喊声、马嘶声、鼓角声交织如雷,景象壮阔惊人。 尚宗旅在寨中得报,急率主力出营接应,同时狼烟升起,通知梁万道。 梁万道立即点起大军出营寨,摆开阵势欲作夹攻。 不料秦中毅追至半途,忽然鸣锣收兵,各部井然有序退回原处,仿佛一场操演,点到即止。 尚、梁二将见状狐疑,亦不敢深追,也收兵回营。 此后两日,秦军每日依样出兵: 先以重兵压阵迫敌退却,再纵兵作势追击,却又总在关键处戛然而止。 来去如风,虚实难测。 尚宗旅心中不安,连夜修书送到庆州,呈报军师郭孝生。 郭孝生接报后很重视,亲临军营,召尚宗旅、梁万道共议。 “秦中毅此举,绝非儿戏”,郭孝生捻须沉吟,目光深沉。 尚宗旅问:“军师认为秦中毅如此做,想干什么?” 郭孝生站起来踱步,好一会重新坐下,冷笑一声:“秦中毅是在演练合击之法。 他料定我军必退往二龙山,梁将军则会出营夹击。 故而布此四路协同之阵: 中军正面对冲,两翼展开包抄,另遣孙二牛部斜插二龙山,专为阻截梁将军援军。”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上划出几道轨迹: “可是,此阵运转极难,四路军马须分毫不差。 秦中毅连日如此,就是在操演,预备与我军决战。” 尚宗旅急问:“军师既识破其谋,该当如何应对?” 郭孝生微微一笑,成竹在胸:“他演兵作戏,我军何不将计就计?” 尚宗旅、梁万道一起看着他,意思很清楚,如何将计就计? 郭孝生呵呵一笑, “秦中毅率三路大军从正面攻打,只有孙二牛一支军队从西面向二龙山挺进,试图迎战梁万道将军。 他如此做,是因为他们已经查清,梁将军麾下兵力较少,否则,怎敢只派孙二牛一支军?”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11章 北安之战(四) 尚、梁两人连连点头。 郭孝生继续说: “针对此,本军师决定再调六万精锐暗伏于二龙山北麓” 郭孝生指尖重重一点舆图,等待秦军四路尽出、全力追袭之际,我营中大军倾巢反击。 届时四面合围,任他九万兵马如何演练精熟,也难逃天罗地网!” 尚宗旅拊掌大笑: “妙极!我军现有十二万之众,再加六万,十八万对九万,以逸待劳,必可全歼秦中毅于此地!” 梁万道更是拍案而起:“二龙山脚下地势开阔,正宜大军决战。 若能一举吞掉秦中毅九万精锐,西安朝必元气大伤,少说三五年不敢再图东进!” 帐中烛火摇曳,映着三人踌躇满志的笑脸。 一场决定两国气运的大战,已在这谈笑间布下杀局。 只待时机成熟,便要诱秦中毅入彀,掀动一场惊天动地的决战风云。 ............... 二龙山上,周山连续观察驻守在甲区的十二个士兵,主要是观看他们的生活习惯、值哨安排。 先看生活: 可能山上没有人,十二个士兵相当放松。 他们在帐篷外支一口大灶,主要是烧饭、烧菜。 距离大灶十步外搭了一个小灶,主要是烧水用,现在是夏天,喝水量大,一个大瓦罐烧水。 除了吃喝外,还有一个大事,那就是拉撒。 堰塞湖在山上,湖边风大。现在是夏天,主要是刮南风或偏南风多。 这十二个士兵住在湖南端,为了减少臭气对生活空间造成的影响,他们都会前往丙区去完成“任务”。 那里距离营地较远,同时又处于下风,即使有少量气味散发出来,也会很快被风吹散。 再看值哨: 每天下午申时,会有一个士兵下山去军营报平安,天黑前回到山上。 一到晚上,山里异常安静,风声、野兽叫声,还是有点阴森的。 他们会点一堆篝火。 士兵们三班倒站岗,每个班两人。 这两个人值哨的位置就是在帐篷门口,并没有前出,更没有设置明暗哨了。 而湖南端的十二个红龙教教徒,和他们没有来往,各管各的。 周山通过观察,一个悄无声息除掉他们的计策形成了。 周山是在山里长大的,山里的东西,能养人,也能杀人。 就看你用在什么地方,怎么用了。 他知道有一种植物,叶子肥厚,边缘有细锯齿,开不起眼的小黄花,根茎粗短,掰断了流白浆,那白浆沾手,火烧火燎地痒。 周山不知道这植物学名叫什么? 自己给它起名叫“白浆草” 这东西通常长在背阴的乱石缝里,牲口误食了,会拉稀,甚至能拉脱了形。 如果人吃了,轻微的拉肚子,严重的肚疼打滚。 他第一次来二龙山时,就看到过,现在要用上它了。 次日,天气转阴了。 周山带上江大壮去后山。 沿着一条几乎被野草淹没的兽径,往更高的背阴处爬。 林子里静得异样,连鸟叫都稀少。 周山在一片长满青苔的乱石堆里找到了“白浆草”,一簇簇,肥嘟嘟的叶子在阴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墨绿。 他蹲下来,小心地用短刀刨开周围的浮土,避开主根,挖出几株肥壮的。 白色的浆液立刻从断口渗出来,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微涩的、并不好闻的气味。 江大壮要挖,周山制止他,示意他警戒就好。 感觉量够了,两人离开,并没有回山洞,而是绕了更远的路,走到一条隐蔽的山涧边。 涧水清澈,周山把“白浆草”的根茎和叶子分开,叶子扔进湍急的水里冲走,只留下根茎部分。 他捡来两块平坦的石头,将根茎放在上面,用另一块石头仔细地、反复地捣烂。 黏稠的、乳白色的汁液混着纤维渗出来,用早就备好的几片宽大干净的树叶,小心地刮取这些汁液,包裹起来。 整个过程,他做得极其专注,又带着一种下意识的屏息凝神,仿佛手下不是草药,而是随时会炸开的火药。 汁液不多,一小包,搁在怀里像块冰。 弄完这些,两人回到山洞。 还没有坐下,一个战士匆匆进来,气喘吁吁,“启禀太子,山脚下又来了一支军队,看规模,约有五、六万之众。” 周山也不坐了,“带我去看” 战士在前,周山随后,江大壮也跟上。 三人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无声地穿梭于树林之间,朝着乙区进发。 不一会,他们到了乙区,走到一棵高耸入云的大树下。 这棵巨树宛如一座绿色的堡垒,茂密的枝叶遮天蔽日。 三人手脚并用,迅速而灵活地攀爬上去,藏身于树冠之中。 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小心翼翼地俯瞰着下方。 约两里外,是梁万道军营,营盘规整,气象森严。 而就在其右侧,一片本应是荒地之处,此刻却突兀地“生长”出一片崭新的营区。 帐幕连绵,井然有序,远远望去,好似一片突然降临的、规整而沉默的菌群。 引人注目的是,那片区域尘土未息,车马与人影在晃动,显是仍在加紧布置。 周山目测,那营盘的规模,屯兵五、六万人只多不少。 目前来说,正值双方军队对峙。 梁万道加强了营地周边的警戒措施。 不仅派出大量的哨兵严密把守各个要道,还组织了一支支精锐的巡逻队,不断在营外活动,将防线向前推进至少十里远。 这样一来,任何想接近梁万道大营的探子,都无法靠近,也看不见这里。 这个距离早已超出了普通人的视线所能触及的范围。 面对如此森严的戒备,秦中毅军中探子们想要窥探梁万道军营的情况,基本不可能。 所以,突然增加出这么多军队,秦中毅短时间是不可能知道的。 而这一点,正合周山心意。 他在来二龙山那晚,对秦中毅授以密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现在看来,秦中毅必定是依计而行,故意摆出一副准备与北安朝大军决一死战的架势。 尚宗旅、梁万道必然向他们背后的北安朝中枢,传递一个不容置疑的推论: 秦中毅大军欲在此与他们决战。 如此,梁万道这边,才会增兵。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12章 北安之战(五) 周山看了一会,打个手势,三人下树,回山洞。 过了一会,周山走出山洞,手搭在眉骨上,朝天望去。 天色尚明,但已不是那种敞亮的蓝。 一大片鱼鳞状的云,正密密地排着,从东边一路铺过来,又缓缓地向西边挪。 他心里一动,想起老辈人传下的口诀: “云往东,一场空;云往西,水凄凄。” 莫不是真要变天了?明天……会下雨么? 他摇摇头,不敢就此断定。 天象虽显征兆,毕竟还缺几分实据。这等大事,光看云是不够的。 日头渐渐西斜,到了傍晚时分,他再抬头看时,景象又不同了: 一轮将沉未沉的红日,竟被厚实的乌云拦腰截住,光晕模糊成一团暗赭色的暖昧; 远处山头的轮廓也消失了,山顶被沉甸甸的云层严严罩住,像是戴了一顶灰扑扑的大帽子。 两句老话倏地跳进他脑中: “乌云接落日,大雨不落今日,落明日”; “山戴帽,大雨到”。 他心头一热,几乎要按捺不住——看这样子,明天下雨是八九不离十了。 可他旋即冷静下来。 要办的事太大,他赌不起。 天上的征兆是一面,地上的活物也得瞧个明白,得去后山看看。 周山转身就往后山开阔处走。 草丛间果然已是一番忙碌景象:蜻蜓三五成群,翅膀几乎擦着草尖飞,低得反常; 一队蚂蚁正衔着白色的卵,沿着土埂急匆匆往高处迁移; 不远处的草窠里,一条青蛇正不慌不忙地横过小径,朝岩缝游去; 田埂边的水洼,蛙声比平日聒噪许多; 燕子也飞得极低,黑亮的翅影在眼前倏忽掠过; 湿软的泥地上,好几条蚯蚓拱出了半截身子,缓缓扭动着。 他蹲下身,细细看着。 那些老话一句句在心里活了过来: “蜻蜓低飞,不风即雨” —---是了,蜻蜓薄薄的翅膀沾了潮湿的水汽,沉了,飞不高。 “蚂蚁搬家蛇过道,大雨不久就来到” , 蚂蚁是怕淹了窝,蛇是洞里闷得待不住。 “蚯蚓出土,必有雨下”, 蚯蚓土里憋得慌,得探出头喘口气。 周山缓缓站直身子,长长舒了一口气,天象、物候,全都对上了。 明日,必有大雨! 那么,今晚必须对那十二个士兵采取行动了。 周山回到山洞,召集江大壮十一人开会,方案已经在他心中。 他详细分配任务、精确到每一个人。 夜幕降临,江大壮带五个战士提前潜行到丙区,有的藏在灌木丛里,有的爬在树上,有的藏在大石头后面。 其余五名战士,潜入乙区,警戒堰塞湖南岸的十二个红龙教教徒。 周山伏在甲区外围的草丛中,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山间夜晚,万籁俱寂,只偶尔传来几声悠远的兽鸣,像是什么夜行动物在林间穿行。 帐篷前燃着一堆篝火,火舌在夜风里不安分地跃动着,将两个哨兵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他们一左一右立在帐门两侧,各抱一根长枪,偶尔会低声交谈一两句。 距离帐篷约十几步远处,搭着一个简易的锅灶。 灶里柴火正旺,上面架着一个深褐色的大瓦罐,罐口冒着袅袅白气——正值盛夏,营地每日需大量烧水以供饮用。 瓦罐的圆盖正中有一个小圆孔,孔中穿着的麻绳提纽在火光下隐约可见。 周山的目光紧紧锁住那个瓦罐。 他怀中藏着一包用阔叶裹紧的白浆草汁液,这是今夜行动的关键。 草汁一旦混入开水,无色无味,士兵们喝水不会有任何察觉。 难处在于,如何避开哨兵耳目,将汁液送入罐中。 他凝神观察: 或许因为暑气难消,篝火特意设在了靠近湖边的通风处,离帐篷稍远,但火光仍足以照亮瓦罐周围。 若直接摸过去,人影必被火光投射到帐篷上,瞬间暴露。 他再看瓦罐位置——它离帐篷不算太近,可能是怕烧灶的热气蒸着帐内的人。 罐子南侧有一丛灌木,枝叶茂密,未被清理,在夜色里形成一团浓重的黑影。 周山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他悄然退回身后密林,选了三根笔直的长树枝。 抽出腰间短刀,利落地削去旁枝,又将其中一根的梢头稍稍削尖。 接着,他重新潜回,藏在那丛灌木之后,伏低身躯。 他暗自运转内力,苍狼功的心法在经脉中徐徐流转,气息被压至几不可闻。 左手握住那根削尖的树枝,自灌木缝隙间缓缓伸出,枝头稳稳探入瓦罐盖上的圆孔中,轻轻卡住。 右手则执起另外两根树枝,如使长筷般夹起那片裹着白浆草汁液的树叶。 树枝并不是很硬,但在他强大内力加持下,和细铁棍也差不多。 周山屏住呼吸,左手腕微微一抬,树枝挑起罐盖,露出罐口蒸腾的热气; 右手随即递上,两根“长筷”一斜一抖,白浆草汁液便无声地滑入沸水之中,顷刻消融不见。 他稳住动作,左手缓缓放下罐盖,严丝合缝,两根长枝轻巧收回。 一切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瓦罐依旧冒着白气,哨兵依旧立在原处,篝火噼啪作响,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周山缩回灌木深处,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隐入了更深的黑暗里。 随后,他绕行到丙区,和江大壮几人一起,静静地等着。 半个时辰后,有五个士兵轮流喝了瓦罐里热水。 一个时辰过去了,白浆草那阴损的汁液开始在他们肚肠里作起祟来。 最先喝的那个士兵“哎哟”一声捂住了肚子,紧接着,像得了什么瘟疫,其余四人的腹中也相继咕噜咕噜地鸣响起来。 一阵紧似一阵的绞痛往下坠,伴随着憋不住的泻意。 帐篷里顿时骂声一片。 “直娘贼!晚上那炊饼定是馊了!”,一个黑脸士兵痛得弯下腰,嘴里却不饶人。 “放屁!炊饼大家都吃了,怎就你们五个倒霉?” 另一个靠着篷布的士兵大怒,炊饼是他做的,当然生气。 一个士兵笑骂:“不就拉稀吗,赶快出去解决,不要拉在裤裆里。” 没有状态的几个士兵一起哄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13章 北安之战(六) 骂归骂,谁也不会在帐篷里解决,这巴掌大的地方,真要拉出来,往后几天都没法住人了。 什长发话了:“要拉快滚远点!可别熏着老子!” 话音未落,那个最先发作的那个士兵夹紧双腿,脸憋得通红,顾不上回嘴,掀开帐帘跌跌撞撞冲了出来,直奔丙区树林。 丙区的树林在夜色里黑黢黢一片,只有风吹过叶子的沙沙声。 江大壮和另外四个战士早已埋伏多时,呼吸压得极低。 眼见那士兵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提着裤子踉跄跑进来,刚走到一棵老树脚下,头顶风声骤起! 江大壮如夜枭般自树上倒挂而下,双臂疾如闪电,一双铁钳似的大手准确无误地扣住了这个士兵的脖颈。 那士兵惊骇之下,喉头只挤出半声短促的“呃”。 江大壮腕上猛一交错,“喀啦”一声轻响,那士兵身子便软软地瘫了下去。 尸体尚未倒地,一个黑影已从旁掠至,利落地剥除士兵的军服,飞快换上。 另一战士默契地拖起尚温的尸体,迅速消失在更深沉的树影里。 不过片刻,换上军服的战士已蹲在树下,背对着来路,伪装成正在解手。 紧接着,第二个士兵也捂着肚子小跑进来,嘴里还低声咒骂着。 他刚经过一丛茂密的灌木,侧后方猛地伸出一条筋肉虬结的胳膊,死死勒住他的喉颈,向后狠命一扳。 挣扎只持续了一瞬,便归于沉寂。 同样的流程再次上演:换衣、伪装解手、拖走尸体。 第三、第四个士兵是前后脚进来的,或许因憋得实在太急,没察觉林子里异样的寂静。 埋伏的两名战士同时出手,两人都被捂嘴,拧断了脖子,连闷哼都没能发出一声,便被干净利落地处理掉。 轮到第五个了。 这人身材格外高大壮实,跑动时地面仿佛都在微颤。 他刚踏进林子,暗处便有多道目光锁定了他。 这次是周山亲自从阴影里踱出,大个子士兵弯腰的刹那,周山双手已经拗断他的脖子。 大个子徒劳地瞪大眼睛,庞大的身躯缓缓倒在在地上。 周山蹲下身,剥下那身军服,套在自己身上。 他体型虽不及死者魁梧,但在昏暗夜色下,乍看也能蒙混过去。 至此,五个出来解手的士兵已全部成了林间冰冷的尸体。 周山、江大壮等五人,已换上了还带着些许体温的军服。 彼此对了个眼神,学着士兵们走路的模样,捂着肚子,低着头,依次从丙区树林里走出。 五人不紧不慢地朝着那座传来隐约笑骂声的帐篷走去。 夜风穿过空荡的树林,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门口站岗的两个哨兵,看见五个人从树林里走出来,做梦也没有想到五个人拉个大便,人已经换了。 山里夜晚更黑,虽然篝火跳跃,也看不清。 一个哨兵调侃说:“嚯,都拉完了?拉个大便还排队。” 另一哨兵哈哈大笑。 笑声中,周山已经走到两人面前。 一个哨兵这才觉得不对劲,诧异地问:“你是......” 第三个字还没有出口,周山闪电般双手一伸,一手捂嘴,一手抓头,双手一错。 “卡吧”,脖子已经断了。 另一士兵一时愣住了,还没有反应过来,江大壮已经冲到,手法和周山一样,拗断他的脖颈。 两人轻轻放下尸体,两名队员接过他们的长枪,站在门口。 另外两人立即抱起尸体,送进乙区树林。 树林里的早就藏着余下的五个战士,其中两人飞快换上死者衣服,从树林走出、到了帐篷门口。 帐篷里面的士兵听到轻微动静,但都没有在意。 刚才还听哨兵调侃几个进树林拉大便的同伴,怎会想到外面出了这么大的事。 周山打头,江大壮及另外三名精干战士紧随其后,大摇大摆进入帐篷。 帐篷里没有点灯,只有外面篝火的残光透过缝隙,渗进一片混沌的昏暗。 黑暗对于周山毫无妨碍,他清晰地看到里面五个士兵的位置: 四人躺在地上通铺,另一人则单独躺在靠里面的地铺上,特殊性表明他正是此处的什长。 没有半点犹豫,周山动了。 他身影如鬼魅般滑向最近的两个士兵,出手快如闪电,手法精准狠辣。 只听两声极其短促、闷在喉间的哼声,那两人已软倒在地,再无气息。 与此同时,江大壮与另外三人也如猛虎出柙,扑向剩余的目标。 现在和树林不同,那时不能用刀,担心血腥气扩散,被门口哨兵闻到。 江大壮几人直接动刀。 刀光在昏暗中短促闪灭,伴随着肉体倒地的沉闷声响,另外三人甚至来不及惊呼,已被迅速了结。 帐篷内重归寂静,只有淡淡的血腥味开始弥漫。 至此,十二名敌军士兵,已全部被清除。 周山略一示意,江大壮等人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利落地将尸体拖出去,另外五名战士随即进来,换上对方的军服。 粗制的军服带着陌生的汗味与尘灰,但此刻却成了最好的伪装。 换装完毕,真正的准备工作旋即展开。 周山首先摸出怀中那份粗略的地形图,仔细勘探爆破眼的最佳位置。 他指尖抚过潮湿的土壤与岩石接缝处,凝神判断,最终用脚尖在几个关键点留下浅痕作为标记。 最妙的是,爆破眼位置都在帐篷内,作业时有很大的隐蔽性。 周山低声而清晰地分配任务:谁负责凿击,谁负责运送土石,.... 江大壮等人将准备好的钢钎、铁锤、铁铲等工具取来,用厚厚的棉布将金属部分紧紧包裹、缠牢,以便最大程度抑制锤击时发出的脆响。 时间在高度紧张与有序的忙碌中悄然流逝。 万事俱备,只待雷鸣电闪、暴雨倾盆,便可开始凿爆破眼了。 周山令两名机警的战士去帐篷外站岗,必须看起来和之前的守军别无二致。 其余人则抓紧休息,都和衣躺下,强迫自己尽快入睡,积蓄体力。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14章 北安之战(七) 两个时辰过去,东方天际已隐隐透出一线灰白。 周山没有睡,他换上那个什长的衣服,走到湖边观察。 因为湖南端还驻守着十二个红龙教教徒,也要留心。 山中清晨,还有薄雾。 周山从这边看过去,能依稀看到晃动的人影和轮廓,距离实在有点远。 当然,反过来肯定也是如此,红龙教的人看向这里,也以为仍是那十二个士兵在按例值守,不会生疑。 可是,周山的心中不敢松懈。 他回到帐篷,靠坐在内侧,双目微阖,脑中却清晰地罗列着接下来的难题: 首要便是汇报惯例。 按这个哨所常规,今日下午需派人下山回军营报备平安。 当然不能派人下去。 不派人下去,山下军营不会马上察觉异常,能拖延一段时间,但绝不可能拖太久。 时间一长,山下必会生疑,定然派人上来查探。 如果……今天确实能下一场暴雨,那这个问题就能得到缓解。 山路泥泞难行,便能成为无法下山汇报的合理解释。 事实上,也只有打雷下雨,战士们才能凿爆破眼。 倘若天公不作美,那便棘手了。 不仅下山报平安一事不好处理,凿爆破眼的事也办不成。 届时,一切都将暴露。 虽然根据各种迹象,今天会有雨,可是谁敢确定老天爷的事? 此外,如果天公作美,今天下雨。 有雨声掩护,战士们开凿爆破眼,山下听不真切,但近在南岸的红龙教教徒很可能通过地面传导的震动有所察觉。 所以,对湖南端的十二个红龙教教徒也要保持警戒。 每一个环节都要环环相扣,不容有失。 天色大亮,江大壮等人烧饭、烧水,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能看到湖南端几个红龙教教众,提着瓦罐到湖边取水,一切都那么平静。 中午时分,天色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空气变得沉甸甸的,压得人有些透不过气。 周山暗喜,情不自禁走出帐篷,站在湖边,抬头望天。 天边堆积起几团铅灰色的云,像被泼翻的墨,缓缓晕染开来。 起风了,起初是贴着地面打旋,卷起干燥的尘土和落叶,很快便放肆起来,摇得大树的枝条狂舞。 几滴凉意落在额头上、手臂上,疏疏落落的,在尘土里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一声闷雷从天际滚滚而来,像巨兽在云端深处翻身。 闪电来了,一条刺目的青白划破昏暗的天幕,又倏然熄灭。 随后,雷声、闪电交错、叠加,天色更暗了,好似是晚上。 真正的大雨,来了! 那雨点不再试探,骤然密集起来,砸在树叶上、地面上,噼啪作响。 顷刻间连成了线,又织成了密不透风的雨幕。 天地间只剩下一种声音——哗啦啦,轰隆隆,好像是千万条雨鞭抽打着大地。 远处的田野、近处的树,全都融化在朦胧的灰白水汽里,只剩下晃动的、湿淋淋的轮廓。 整个世界,被这场酣畅淋漓的暴雨,彻底地冲刷、包裹。 如此大的雨,山顶的雨水迅速向低洼处流淌,汇聚成混浊的小溪,流进堰塞湖。 湖水在悄悄上涨! 在雷电开始时,江大壮就带着战士们按照之前的分工,有的扶钢钎,有的挥铁锤,开始凿爆破眼。 锤击的声音淹没在雷声里、雨声里。 这场大雨足足下了一个时辰多,山洪向堰塞湖汇聚,湖水暴涨,少数地方已经溢出湖岸。 周山甚至觉得,即使不爆破,堰塞湖都有决堤的可能,当然那样的决堤位置,就不一定是湖北端了。 期间,所有的爆破眼均已开挖到预定深度,剩下的就是安装炸药、引线了。 这也好搞,都是准备好的。 雨停了,周山叫来队员杜文毅,详细嘱咐一番,杜文毅立即下山,回秦中毅大营。 江大壮带几个战士回山洞,取来炸药、引线,准备安装。 周山没有在帐篷里待,走到丙区,爬上大树,亲自观察。 刚才凿爆破眼时,湖南岸的十二个红龙教教徒肯定能听到,担心他们好奇,过来询问。 那十二人在湖南岸守着,整天什么事都没有。 长时间无所事事会让人觉得烦闷难耐,他们听到这边持续捶打地面,不排除过来好奇一下。 果然,半个小时后,四个人从湖南端晃晃悠悠走过来。 周山定睛细看,瞳孔猛地一缩,走在最前面的居然是窦先行! 紧跟后面的是红龙教的小头目,就是负责湖南端红龙教哨所的小头目,另外两个人估计是窦先行带上山的。 周山暗想,窦先行怎么突然来这里? 之前,卫坚允为了配合周山在江沙帮做大事,带兵围住蛇头山,并没有攻打。 后来,周山担任江沙帮帮主并合并了风云盟,接着在葫芦湾建设新码头,完成了扬江部署。 为了不引起太多的怀疑,命令卫坚允撤兵,也没有再关注窦先知、窦先行干什么了。 原来窦先行又回到红龙教。 他回想一下,自己去蛇头山时,身份是孙大牛家的管家,化过妆的,窦先行不认识自己。 想到这,迅速回到帐篷,嘱咐一番,这才又回到丙区树林。 窦先行四人走到帐篷门口,站岗的两个战士冲他们笑笑。 窦先行压根不认识这边值守的士兵,那个红龙教小头目,之前和原来十二个士兵打过一次照面,也记不清谁是谁。 所以当小头目看到站岗的士兵时,一点疑心也没起。 他淡淡问:“你们什长呢?” 一名战士朝丙区树林指了指,“什长解手去了。” 小头目侧身指向窦先行,“这位是咱们红龙教的窦长老,叫你们什长过来回话。” 周山在树林里听得清清楚楚,故意慢吞吞走出来,一边走还一边系裤腰带。 那小头目之前见过原来的什长一面,并不认识周山,面露惊讶之色。 周山主动迎上去,笑道:“我是昨天才调来驻防的。” “哦,换防了啊”,小头目没多想,军中人员调动本就是常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15章 北安之战(八) 他随即向周山介绍窦先行,周山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窦先行抬着下巴,语气傲慢: “今天雨势太大,山洪暴发,孙通将军担心这堰塞湖决口,特地请我来察看水情。” 小头目在一旁帮腔:“窦长老对山地水文熟得很,湖水会不会溃,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周山哼哼哈哈应着。 窦先行目光扫过帐篷,忽然问道: “听说之前下雨时,你们捶地的动静很大,还持续很久,在做什么?” 周山面色如常:“雨太大,帐篷里积了水,我们把地面重新平整平整。” 窦先行脸色陡然一沉,指着湖面,声音严厉起来: “这可不是普通湖泊,是堰塞湖,岸基不比山下湖泊结实。 胡乱挖掘可能导致岸体塌方,现在湖水已满,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小头目在一边插话:“是啊,我们在大青山见过堰塞湖决堤,那真是天崩地裂……” 周山想搪塞过去:“窦长老提醒的是,我们以后会注意的。” 窦先行却向前一步:“我得亲眼看看你们是怎么‘平整’的。” 周山心一紧——帐篷里那五处爆破眼用铺盖掩着,只要一掀就会暴露。 见周山迟疑,窦先行声调更高: “我受孙将军重托,绝不能有任何疏忽! 你可知道,孙将军授予我临机处置之权,对违令者——可以先斩后奏!”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周山知道拖不住了,只好提高声音: “是!请窦长老入帐查看!” 帐篷内,江大壮几人已听得明白,太子刚才交代过:若被发现,那就灭口。 周山站在门边,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窦先行昂首踏入,小头目和两名随从紧随其后。 江大壮和几名战士分散坐在地铺上,看似随意,却恰好坐在爆破眼的位置,也对进来的四人形成隐形的包围。 周山最后进帐,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帐门处。 窦先行眼光一扫,指着铺盖,冷冷说了句:“把铺盖掀开” 那个小头目快走一步,就要掀铺盖。 周山大喝一声:“动手!” 窦先行一愣,忽觉背后风声骤紧! 他猛一回头,只见周山双目精光暴射,整个人如苍狼扑来,带起一股低沉呼啸。 窦先行也是老江湖,惊变之下并不慌乱,挥掌直劈周山咽喉。 但周山的速度太快了! 一拧身,已避开掌风,右手成拳,直捣窦先行心口。 窦先行撤步格挡,却觉对方劲力如潮,尚未接触,劲气已一重接一重涌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你们是……”,窦先行骇然欲呼,周山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苍狼功第九层的暗劲豁然爆发,一拳击中窦先行胸口,同时左手并指如锥,疾点他肋下要穴。 窦先行闷哼一声,气血骤然滞涩。 周山顺势扣住他右腕一扭,咔嚓骨响声中,右腿如铁鞭横扫,正中他膝弯。 窦先行踉跄跪地,周山已闪至他身后,一掌斩在他后颈。 这一掌蕴满苍狼功内劲,窦先行眼瞳一散,扑倒在地,再无动静。 几乎同时,坐于铺上的江大壮四人暴起! 江大壮如熊扑近,右拳砸向小头目面门。 小头目慌忙拔刀,刀才出鞘,江大壮左手已握住他手腕反向一折,刀锋倒转,直没入其腹中。 同时,右拳击中其额头。 那小头目惨叫一声,倒地身亡。 另一名战士与红龙教一个随从缠斗两合,矮身扫腿将其放倒,随即肘击太阳穴,那人顿时昏死。 最后一名随从刚欲呐喊,却被侧里刺来的短刀捅入腰肋,战士捂着他的嘴,缓缓放倒。 帐内骤然寂静。 周山气息平复,扫视地上四人,“拖到后面树林,处理干净。” 他声音很低,却字字如铁,“抓紧安装火药、引线,不能耽搁。” 江大壮点头,几人迅速动作起来。 帐篷内的血腥气渐渐被潮湿的泥土味盖过,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周山陷入思考。 他算了下,杜文毅去秦中毅军营报信, 路程本来不算远。 由于梁万道封锁了道路,杜文毅只能绕道走,估计要傍晚才能赶到。 也就是说,秦中毅最早都要明天才能出兵。 此刻,窦先行四人已死,堰塞湖南岸还有十一名红龙教的教徒,这是一个隐患,必须解决掉。 他走出帐篷,站在湖畔,望着湖南端隐约的人影,心中默默盘算。 那十一人见窦先行四人迟迟不归,必定会起疑,派人来寻。 若只是正常来寻找倒不怕,来一个杀一个便是,真正担心的是有人溜下山去报信。 绝不能让他们下山,否则前功尽弃。 周山双手一握拳,心意已决:主动出手,悄无声息地干掉那十一个教徒。 窦先行今晚没有下山,独孤宝等人以为他留在山上过夜,不会怀疑什么。 只要撑过今晚,明日秦中毅的大军发动总攻,一切便成定局。 想到这里,周山招手唤来江大壮,说出自己的想法。 听完太子的打算,江大壮一拍胸口,压低声音道: “我带几个弟兄摸过去,保管收拾干净。就那十一个杂碎,干掉他们还不是小菜一碟?” 周山想了下,江大壮带人去,至少要五个人以上。 从这边过去,那些教徒远远就能瞧见,不排除他们会戒备。 一旦有漏网之鱼,全盘皆输。 他摇摇头,看向湖南端,“我亲自去,只带一名战士,装作寻常走动,他们不会起疑,以为找他们说什么事。” 江大壮还想再说,周山抬手止住他: “你带余下战士继续埋药装引线,这事同样紧要。 引线不但要接好,还要拉到安全处,做好防潮、防兽,一点岔子都不能出。” “卑职遵旨!”,江大壮重重点头,转身便去安排。 周山脱下身上的什长军服,换了件普通士卒的军服,又挑了名沉稳机灵的战士洪海兵。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寻常巡山士卒般,不紧不慢地朝堰塞湖南端走去。 湖面平静,映着天光。 湖南端那十一个教徒,不知道危机正悄然逼近。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16章 北安之战(九) 周山和洪海兵走到湖南端时,天色暗了下来。 远远地,他们望见十一个红龙教教徒散布在帐篷外,有人蹲在地上,有人靠树站着说笑,还有人坐在石头上发呆。 山风穿过林间,吹得帐篷布角微微晃动。 突然,帐篷后方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兽吼—— 几乎同时,六道灰影从帐后疾窜而出,直扑周山二人! 那是六只毛色杂乱的野狼,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幽绿的冷光,獠牙外露,涎水从嘴角拖下来。 它们扑来的速度极快,四肢蹬地时带起枯叶与尘土,呈扇形包抄而来。 周山心中一震,立刻明白了:这十一人里面藏着一个狼卫。 独孤宝身边有以前祥瑞堂的狼卫,他担心山中有狼,调一名狼卫随行,也合情理。 祥瑞堂的狼卫,空谷笛音功等级一般都不低。 这人定是上山后发现了狼群,将之召来,守在帐篷周边当哨兵。 狼鼻子太灵——周山身上还沾着窦先行那四人的气息。 它们闻到了,这才从帐篷后面冲出来。 电光石火间,靠在树上的一个黑衣教徒掏出狼笛,凑到唇边要吹奏,显然他就是狼卫了。 周山脑中急转,没有喝止狼群,佯装惊慌。 一边“哇呀”大叫,一边抽出腰间长刀,毫无章法地朝身前乱挥乱砍,似乎阻挡狼群,脚下跌跌撞撞,向帐篷人群处逃去。 洪海兵当然知道太子的本事,怎么可能怕狼? 他很机灵,见太子如此,一定是故意。 所以,他也抽出腰刀,胡乱挥舞,跟在周山后面,向帐篷处跑。 那些教徒见此,有人哈哈大笑,有人抱臂看热闹。 他们都知道,只要狼笛一响,狼群自会停住。 可是他们错了。 周山的惊呼声中,内含第九层空谷笛音功,那声音常人听来只是慌乱大叫。 可是对正运功吹笛的狼卫而言,却像是一柄无形重锤狠狠砸在他耳膜与心神上! “噗——” 狼卫浑身一颤,笛子刚发出半个短促的尖音便戛然而止。 他眼珠凸出,脸色瞬间灰败,整个人软软瘫倒在地,惊恐万状地瞪向周山。 那六只狼扑到半途,听到周山的命令,绿眼忽地一红,竟硬生生拧身转向。 它们獠牙龇起,喉间滚动着低吼,朝那些教徒扑过去! 除狼卫外,余下十个教徒全都懵了,谁也想不到这几只狼竟会反咬他们。 他们第一时间不是抵抗、逃跑,而是看向那个狼卫,想他一定会控制住狼群。 看到他倒地,还以为他不小心摔了一跤。 甚至还有一个教徒大声喊:“快吹笛” 那个狼卫面色惊恐,一句话说不出。 正因此,那十个教徒丧失了抽刀抵抗或者逃跑的机会。 “啊——!” 一声惨叫,最外侧那人已被一头壮狼扑翻在地,狼口狠狠咬住他的脖颈,鲜血迸溅。 另一只狼纵身跃起,将一名拔刀欲砍的教徒手臂齐肘撕下一块肉来,刀顿时落地。 场面大乱。 周山动了,他身形如鬼魅般掠至瘫软的狼卫身前。 刀光一闪,对方咽喉处已多了一道红线,连哼都未哼便断了气。 洪海兵几乎同时出手,他是神机营队员,如同现代顶尖特种兵,动作快、准、狠。 欺近一名教徒,左手擒拿,右手刀已送入对方心窝,抽刀、转身、踹飞,一气呵成。 狼群扑咬惨烈,教徒们仓皇躲闪,却防不住从背后或侧面袭来的利爪尖牙。 转眼间,几人被狼扑倒在地,血肉模糊; 余下几人惊恐交加,周山与洪海兵的刀如索命寒光,或割喉,或穿胸,须臾间尽数毙命。 血腥味弥漫开来。 周山与洪海兵对视一眼,不发一言,开始补刀。 还在喘气的教徒,他们便再补上一刀,确保绝无活口。 随后,两人将一具具尸体拖到崖边,抛入深谷。 洪海兵从帐篷里找到一把铁锹,铲泥土掩盖地上的血迹。 山间嗜血的虫蚁野兽嗅觉极灵,一点腥气都能把他们引来。 周山发出几声低幽的长短啸音。 那六只狼闻声,眼中红光渐褪,低头舔了舔嘴边的血,转身小跑着没入林深暗处,不见了踪影。 风过山林,帐篷依旧,只是已经空无一人,寂静得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周山和洪海兵退回湖北端。 江大壮带着几名队员已将火药全部安置妥当,正小心铺设引线。 周山仔细查了一遍,点头满意。 一夜无事。 次日天刚亮,江大壮便带人将引线全部牵拉到隐蔽的安全位置。 万事俱备,只等爆破。 周山命洪海兵攀上高处,专盯着秦中毅大营的方向。 先前他已派杜文毅回营约定信号: 秦中毅出兵时,点燃蓝色狼烟;待部队追敌至拦河坝时,点燃红色狼烟——届时,周山便引爆炸药。 几人坐在帐篷口,静候信号。 中午已过,秦中毅大营方向依然没有狼烟升起,周山估计他们尚在整军备战,现在只能等。 突然,江大壮压低声音,指向湖南端:“有人来了!” 周山凝目望去,只见湖南端林影晃动,冒出密密麻麻的人影,全是红龙教教徒装束,粗略一看,不下百人。 他们正四处张望,显然是在寻找原本守在此处值守的同伙——当然找不到。 周山心头一凛,红龙教怎么会又派人上山? 他心中懊恼,是自己疏忽了。 应该审问那些人,估计他们也每天向山下大营报备,超过时间,大营派人上山来看。 周山分析得没错。 这处红龙教哨所,每日巳时向山下大营报备平安。 报备的方式并非派人下山,而是让一匹狼下山——狼颈上挂一块木牌,写上平安字样。 山下大营见狼下山,验看木牌后,写上“知道了”三字,狼便返山。 如此,报备完成。 昨天周山已将狼群遣回深山,今天巳时自然无狼下山; 单单这点,不是啥大事,独孤宝不会因山上没有按照约定时间报备,马上就派人上来查看。 主要是因为窦先行整夜未归,再加上今天巳时无狼下山报备——这两件事叠在一起,引起了独孤宝的重视。 这上百教徒,便是上山查探来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17章 北安之战(十) 周山推断,这些人找不到同伴,肯定要来这边。 现在是关键时候,不想和他们发生冲突,准备糊弄过去。 反正自己十一人都穿着北安朝军队的军服,两家是友军。 你们红龙教的人去什么地方,我们管不着,谁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正想着,忽然,湖南端传来一声狼嚎,“嗷呜.....” 周山心中一紧,不好,这批红龙教也带狼来了。 昨天他和洪海兵干掉十一个教徒,身上难免带着他们的气息,狼一定会追过来的。 而且,窦先行四人也死在这里,狼群也会有感觉。 周山当机立断,对江大壮低喝一声:“等下那些人一定会过来,准备战斗” “是”,江大壮答应一声,转身就要走。 周山赶紧叫住他,低声吩咐。 江大壮连连点头,随即带八名战士快速搬了十几块大石头在湖岸上做路障,距离帐篷大约有一箭之地。 他们站在路障后面,手拿弓箭、腰挎长刀,凝神戒备。 江大壮等人这次来,不仅带了火药,也带了滑膛枪、弓箭等,滑膛枪已经从山洞拿到帐篷里了。 周山一人藏在帐篷里,看守爆破眼、滑膛枪; 洪海兵依然守在高处,了望秦中毅大营方向,同时守着火药引线。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湖南端上百名教徒向这边跑来,最前面的是两只狼。 等稍近一点,周山看清了,领头的居然是独孤鸿! 也难怪,窦先行级别不低,是红龙教得力干将,独孤鸿亲自带人来看,也是笼络窦先行的手段。 说话间,独孤鸿一行人距离江大壮八人只有一箭之地了。 江大壮高声喊话: “请红龙教各位大师们停下,这里是我们的防区,你们这么多人来这里,要干什么?” 独孤鸿向后一挥手,示意所有有人都停下,那两只狼也停下,只是不安地躁动,低嚎。 江大壮如此喊话是正常的。 两家虽说是友军,但如此大批人过来,也是不合规矩的。 如果你有事要谈,领头的来或者派人来都是可以的,哪能兴师动众? 独孤鸿问:“我们红龙教哨所一个人都没有了,他们哪去了? 另外,昨天本教长老窦先行上山了,可是他也不见了。 山上就你们这些人,我们来询问一下。” 江大壮呵呵一笑,“窦长老确实到这里来过,他们是几个人一起来的,说是看湖岸会不会决堤,随后就回去了。 你们红龙教哨所那么多人,怎么会一个人都不见了? 我们平时没有来往,各自负责一端,我们怎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一个队长模样的人大吼道: “我们红龙教是在帮你们,现在来问话,为什么拦着路? 还摆出要战斗的模式,难道是你们干的?做贼心虚吗?” 江大壮大怒,高声道:“胡说! 我们只有十二个人,哪有本事把他们弄失踪? 要是有这个本事,我们还在这山上喂蚊子? 肯定在山下军营休息,我至少也能混一个偏将军。” 那队长身后不少人连连点头,这话说得在理啊! 这些当兵的只是普通人,不可能对红龙教哨所那么多人动手,更何况还有窦先行这样的高手在。 江大壮趁热打铁,语气放缓,“各位大师,请回吧,如果有他们消息,定会派人向你们报告” 那个队长想了下,“这样吧,我们去你们帐篷看下就走。” 江大壮严肃说:“进帐篷看可以,但你们必须先退回去,再派一、两个人过来看。” 独孤鸿犹豫了,人家说得有道理啊。 两只狼向这边跑,表示它们闻到气味了。 但人家说了,窦先行来过这里,说不定两只狼就是闻到窦先行几人的气味追过来的。 进别人帐篷看,其实等于是搜查,这么多人过来,确实不合理。 他正要挥手回去。 却见两只狼突然疯狂嚎叫,对着江大壮几人龇牙咧嘴,一副要冲上去扑咬的样子。 独孤鸿眼神一凝,他的苍狼功还没有到第八层,但空谷笛音功已经接近九层,从小就和狼群在一起厮混。 两只狼如此嚎叫,他立即明白是什么事,大吼一声: “现在,我要检查你们的帐篷,命令你们放下弓箭,否则就不客气了。” 江大壮感觉拖不下去了,也是大吼一声:“敢上前一步,我们立即放箭” 他的话音一落,身边八名战士同时弯弓搭箭,做好射击准备。 独孤鸿冷笑一声,“这些人有古怪,狼已经闻到他们身上有我们教友的血。” 他这么一说,红龙教教徒也是弯弓搭箭,那个队长抽出弯刀,作势就要向前冲。 江大壮大吼一声,“放箭!” “嗖”,一支箭射出,正中他的咽喉,是狙击手黄开射出的,他用的虽是普通弓箭,但准头依然精准。 那队长当场倒地死亡。 这下炸锅了,红龙教教徒纷纷放箭,江大壮九人藏到路障后面躲箭。 一轮箭射过,江大壮九人立即放箭还击,双方对射。 堰塞湖湖岸能走人的宽度有限,其他地方都是乔灌木、藤蔓密集,人无法穿过。 所以,红龙教人虽多,并不能一起射箭,只有前排十几个人可以放箭。 也就是说,他们射箭的人数比江大壮九人多不了几个人,而准头就差远了。 两相比较,江大壮九人不落下风。 忽听独孤鸿长啸一声,抽出后背长剑,向侧面丙区树林冲去。 他是高手,几个起落钻进树林,绕开路障,接着快速冲出,直奔帐篷。 江大壮几人也不阻拦他,也没有时间阻拦他,忙着和对方射箭呢。 独孤鸿刚到帐篷门口,还没来得及掀开帐帘,一道身影便如鬼魅般从帐篷中冲出。 独孤鸿本能地向后一退,拉开距离。 等他看清这张脸,浑身血液骤然冻结——他见过这张脸,是周山。 可是又不太敢确认。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电光石火之间,周山动了。 没有质问,没有预警,甚至没有一丝杀气外泄。 他只是平静地抬手,“锃——” 一声清越龙吟,长剑出鞘。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18章 北安之战(十一) 周山出手就是最高层剑招:万唯剑法第九层——万中唯一! 现在没有时间缠斗。 万中唯一剑势展开,不是一道剑光,而是千万道。 每一道都凝如实质,却又在迸发后于空中交织、融合,最终化繁为简,归为一道朴实无华的直刺。 这一刺笼罩了独孤鸿所有闪避的空间,封锁了他一切后招的变化,宿命般指向他胸膛。 独孤鸿手中长剑本能横挡,双剑交击的瞬间,没有巨响,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想对手下喊:“这个人是周山”。 可是,话语被磅礴剑气死死压回胸腔,他喊不出来。 独孤鸿持剑的右臂感觉不堪重负,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周山的剑尖,距他胸膛仅有三寸。 独孤鸿能看清剑身上流动的、水波般的寒纹,感受到死亡气息袭来。 他咬着牙,拼尽数十年功力,试图避开剑尖。 可周山的剑光,竟在最后关头再度分化。 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万。 他不知道哪道剑光是实,哪道剑光是虚。 “噗嗤——”,长剑入体。 独孤鸿动作僵住。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前出现一道伤口,正向外咕咕喷血,好似绽开的血花。 他手中长剑“当啷”坠地,缓缓向后倒去。 直到死,也没能喊出“这个人是周山”几个字。 周山收剑,还鞘,气定神闲,似乎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独孤鸿一死,那帮红龙教教徒再不射箭了,发疯般向湖北端逃跑。 江大壮回头向周山打个手势,询问是否要追? 周山摇头,招手让他们回来。 对方人太多了,追击没有意义,你不可能把人都杀光。 现在面临一个问题,这些人肯定下山报告,大批红龙教教徒就会上来。 但周山等人不能离开,必须等。 希望秦中毅尽快出兵,否则红龙教大批人上来,肯定抵挡不住,只能拖时间。 .............. 秦中毅大营,中军帐。 秦中毅背着手,在铺着简陋地形图的木案前缓慢踱步。 靴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帐内显得格外清晰。 他停下来,望向帐外昏沉的天色,指节下意识轻叩案沿。 他在等,耐心之下,是隐隐绷紧的弦。 昨晚杜文毅从二龙山赶回来,带来的消息让他精神大振——堰塞湖一切就绪,时机已然成熟。 狂喜之后,他当即铺开绢帛,笔走龙蛇,一封战书挥毫而就。 使者携书直奔尚宗旅大营,约定明日午后决战。 他料定尚宗旅必会应战,这些时日以来,尚宗旅军几乎每天来营前叫阵挑衅,求战心切。 如今他主动邀约,对方岂会错过? 战书上,他只写了“下午”,没写具体时辰。 这并非他疏忽,而是有意这样写。 因为他还有两件事必须等,两件关乎太子奇谋成败、关乎此战胜负的关键之事。 第一件,是后方迟迟未到的竹筏。 周山离营前,指着地图上二龙山堰塞湖位置,眼中闪过决然亮光,对他详细讲解作战方案。 秦中毅随即明白准备竹筏一事非同小可。 他交给军师陈昭去办,可是至今还未运到。 方才探马飞报,竹筏队已过狼谷关,正全力赶路,尘土未歇。 第二件,是杜文毅昨晚才传达的太子最新命令:多备麻袋,填装沙土。 杜文毅口述太子方案后,秦中毅当即明白,那些沉甸甸的土包,是明日锁住胜局的关键一环。 此事当然重要,他派龚顺领着兵士们连夜抢办。 营垒后方正热火朝天,掘土、装袋、捆扎……但数千乃至上万麻袋,终需时间。 等待令人心焦,但秦中毅胸中更多的,却是难以按捺的激荡与敬佩。 杜文毅带来的另一则消息,更让他对太子殿下佩服得五体投地——二龙山脚下,北安朝已经增兵六万之众! “太子真神人也……”, 他不由低声感叹,一切都如太子所料,步步为营,诱敌增兵。 如此算来,二龙山驻军加上正面尚宗旅的兵力,北安朝此次集结于这片战场上的大军,已高达十八万。 北安朝疆域有限,人口并不是太多,而且养兵是要钱的。 正因此,北安朝总兵力不过三十万余。 此战若毕其功于一役,将其主力歼灭于此,则北安朝脊梁断矣,短时间内再也无力组织像样的抵抗。 念及此处,秦中毅顿觉肩头沉重,手心微潮。 此战关系国运,干系太大。 太子运筹帷幄,奇谋迭出,已将胜机亲手铺就到他面前。 他这位前敌主帅,此刻唯一要做的,便是摒弃一切焦躁与疏漏,将太子的每一步筹划,严丝合缝地执行下去,不容半分差池。 他停下脚步,目光再次扫过案上地图,那象征着堰塞湖的一点,仿佛有隐隐波涛声传来。 帐外大风渐起,掠过旗杆,发出猎猎之响,宛如战鼓的前奏。 未时中,卫兵从帐外飞跑进来,“报....,陈军师率竹筏队赶到了” 秦中毅大喜,正要冲出帐外,却见龚顺冲进来。 “报告大将军,麻袋已经准备完毕!” 秦中毅哈哈大笑,“好,好,擂鼓,准备出兵!” 他又转过头,命令一直站在帐内的亲兵,“点蓝色狼烟!” ............... 二龙山上,红龙教的人马撤走之后,四下只余风声。 周山不敢松懈,立刻挥手招来江大壮几人,指着帐篷外围一片略高的坡地: “在那儿,再设一道掩体——要快,要结实!” 几人应声而动,砍树的砍树,搬石的搬石,夯土的夯土。 不多时,一道以粗木为骨、填土垒石、高可及胸的工事便矗立起来。 这已不是简单的路障,而是一道真正能藏身御敌的掩体。 先前那道路碍,也被他们趁机加固,同样具备掩体的规格。 如此一来,那座孤零零的帐篷,便被夹在了前后两道防线之间,成了防线纵深的核心。 江大壮带着八名队员,匍匐在第一道掩体之后。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19章 北安之战(十二) 九人已经进入状态,每个人的箭壶都插在身侧顺手处,长刀解下摆在手边,一张张硬弓握在手中,箭尖微微探出掩体,凝定不动,只等号令。 九双眼睛鹰隼般盯着北面,呼吸都压得轻缓。 周山独自守在第二道掩体后。 这里地势稍高,视野更开阔。 掩体内,十一支乌沉沉的滑膛枪挨个斜靠在掩体土墙上,枪口泛着冷光,子弹袋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未时到了。 突然,江大壮一声暴吼,如同炸雷,瞬间撕破了山间短暂的寂静。 “敌人来了!准备战斗——” 周山闻声,猛地从掩体后直起身子,手搭凉棚向北望去。 只见湖北端那片林子的边缘,乌压压涌出一大片人影,像一股翻滚的浊浪,沿着湖岸向这边漫卷而来。 红衣杂乱,刀光闪烁,正是红龙教教徒,人数至少有几百人。 人群冲到湖岸中段时,周山眼神一凝,看清了那个冲在最前头的身影——光头异常刺眼,正是虚信和尚。 “原来是他亲自来了”,周山心下冷笑。 独孤鸿死了,他的身份极高,虚信带兵过来报仇,毫不意外。 就算那教主独孤宝亲至,也没什么稀奇。 红龙教的教徒们汹涌扑近,在距离第一道路障约一箭之地时,冲在最前的虚信猛地停下脚步。 他显然看到了掩体后那一排蓄势待发的弓箭和江大壮几人冷冽的眼神。 “冲!踏平他们,一个不留!”,虚信面目狰狞,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这一次,红龙教显然做了准备。 吼声未落,后方十几名格外健壮的教徒狂奔到前列。 他们齐刷刷举起厚重的盾牌,结成一面前进的盾墙,护住身后同伴,嘶吼着发足猛冲。 “放箭!”,江大壮厉声下令。 “嗖嗖嗖——”,九支利箭几乎同时离弦,带着尖啸射向敌群。 大部分箭矢“夺夺”地射在盾牌上,强大的冲力让持盾的教徒身形一顿,冲势为之一缓,却无法穿透。 “射下盘!腿!脚!”,江大壮应变极快,立刻更改指令。 掩体后的九人,都是神机营百里挑一的精锐,弓马娴熟,箭术精准,堪称当世最强的战士。 听到命令,几人略微调整角度,弓弦再响! “啊!我的腿!”,惨叫声顿时从盾牌后响起。 冲在前面的教徒尽管护住了上身,但小腿、脚踝却暴露在外,顷刻间便有数人中箭,扑倒在地。 有人抱着伤腿向后狼狈爬去,有的则被同伴慌忙拖回。 红龙教的第一次冲锋,被硬生生射退。 虚信在后面暴跳如雷,催促不止。 很快,第二波、第三波冲锋接踵而至,依旧是盾牌在前,亡命前扑。 江大壮九人沉着应战,依仗掩体庇护和精准箭术,一次次将冲近的敌人射翻在阵地前。 如此反复拉锯,不知击退了几轮进攻。 “队长,箭快没了!”,一名战士摸了摸几乎见底的箭壶,低吼道。 江大壮心头一紧,环顾左右,弟兄们的箭壶也都所剩无几。 就在这紧要关头,身后传来一声带着喘息却中气十足的大喊: “蓝色狼烟——已经升起了!” 正是洪海兵在喊! 守在第二道掩体的周山,一直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 蓝色狼烟升起,意味着秦中毅已经出兵。 但这还不够,必须等到秦中毅率军抵达拦河坝,点燃红色狼烟,才是引爆炸药的最佳时机。 还需要坚持!必须守住! “江大壮!”,周山当机立断,大吼道:“放弃第一道防线!全员退守第二道!快!” 江大壮毫不迟疑:“撤!去第二道防线!” 九人如同猎豹般从掩体后弹起,抓起手边长刀,转身就向后方狂奔,动作迅捷而有序。 第一道掩体后的弓箭射击骤然停止。 红龙教教徒正被射得胆寒,见此先是一愣,随即嗷嗷大叫向前冲。 虚信反应很快,眼中凶光大盛:“他们没箭了!追!别放跑一个!” 说完话,他猛地一提气,身形如大鸟般掠出,速度奇快,竟抛开大队,直追而来。 后面的大群教徒见军师如此勇猛,发一声喊,乱哄哄紧随其后。 江大壮几人刚刚掠过帐篷位置,虚信的身影已带着一股腥风扑至帐篷边缘,眼看就要咬住撤退队伍的尾巴! 一旦被虚信这样的高手缠住,哪怕只拖延片刻,后面潮水般的教徒涌上,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沉闷却震耳的巨响,从第二道掩体后炸开! 周山手中的滑膛枪口,冒出一缕青烟。 一颗子弹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撕裂空气,精准地没入虚信光秃秃的额头中央。 虚信前冲的势子陡然僵住,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眼中爆出一团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迅速黯淡。 他那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砸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身后正嗷嗷叫冲来的红龙教教徒,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和虚信的猝死惊呆了,汹涌的人潮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骇然止步。 一时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惊疑不定的目光交织。 然而,这死寂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教徒中,一个面色阴鸷、头缠红巾的中年汉子猛地踏前一步,高举手中弯刀,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狠厉,压过了所有的慌乱: “不准乱!都给我稳住!” 他的刀尖指向周山所在的掩体,眼中是冰冷的杀意: “教主有令:若虚信军师阵亡,即由本长老接替指挥。” 众教徒目光齐聚于他身上,只见这个长老满脸怒容、双目圆睁,口中发出咆哮声: “兄弟们,踏平此地,为军师报仇!” 众教徒目光凶狠而凌厉,如同着了魔一般,口中一起发出呼喊声,那声音震耳欲聋,充满了狂热与执念。 “为军师报仇!为军师报仇!……” 红龙教教徒们在呼喊,江大壮几个人已经跃入掩体之中,将手中的弓箭丢弃一旁。 敏捷地抓起滑膛枪,稳稳当当地举起枪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20章 北安之战(十三) 红龙教教徒们的嘶吼声在山道间嗡嗡回荡,如同野兽咆哮。 掩体里面,周山、江大壮一行十人,沉默而迅速地行动着。 他们手中握的是滑膛枪,每开一枪,便需重新装填子弹。 鉴于此,江大壮快速将九人分成三组,交替轮射,以便保持火力不断。 十几名壮硕的教徒率先举着盾牌往前冲,盾面粗糙,画着狰狞的兽纹,在昏沉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目。 脚步声杂乱沉重,踏起一片尘土。 江大壮啐掉嘴里衔着的草梗,低喝:“按组轮射,稳住!” 教徒们冲进射程。 江大壮瞄准冲在最前面一人,扣动扳机。 砰! 第一声枪响炸开,子弹呼啸而出,尖锐地撕破空气。 冲在最前的教徒浑身一震,盾牌上出现一个孔洞——子弹竟直接穿过去,钻进他胸膛。 他低头,看见胸前绽出一朵暗红,张了张嘴,直挺挺向后倒去。 砰!砰! 第一组另两名队员扣动扳机,两名持盾教徒几乎同时踉跄扑倒,他们脸上凝固着刚才前冲时的狰狞,混杂着一丝茫然的惊愕。 他们盾牌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穿孔,边缘还冒着细微的焦烟。 第一组三人开枪后,立刻后退半步,掏出子弹,咬开油纸封口,快速装填。 动作麻利却稳当,手指不见丝毫颤抖——都是训练有素的老兵。 第二组三人随即举枪、瞄准、扣扳机。 枪声几乎连成一线,对面冲来的教徒中又倒下三个,其中一人被击中大腿,滚倒在地发出凄厉惨嚎。 接着是第三组上前射击,又有三名教徒倒地。 轮射节奏冷酷而精确,像一架运转井然的杀戮机器。 九人枪法极准,硝烟弥漫中,每声枪响必伴着一声闷哼或惨叫。 湖岸上已躺倒七八具尸体,还有更多受伤者在血泊中蠕动哀嚎,惨叫声与嘶吼声混在一起,令人头皮发麻。 周山没参与轮射。 他独自伏在掩体后,枪管架在石缝间,眼睛眯成一条线,静静扫视着对面混乱的教徒们。 他在找“有价值的”目标。 一个光头汉子挥着弯刀,躲在人堆里吼叫催促,像是一个小队长。 周山枪口微移,稳稳套住那人半露的肩膀。 一扣扳机,“砰”,子弹飞出 光头汉子后仰倒地,弯刀脱手飞起,划出一道短暂的亮弧。 另一个小头目红着眼带队猛冲,试图逼近。 周山不慌不忙,装弹、举枪、击发。 那人冲到半途便捂脖倒下,指缝间鲜血喷涌。 第三个小头目缩在人群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张望。 距离稍远,但仍在射程内。 周山调整呼吸,稳稳一枪——那人仰面倒下时,脸上还挂着张望的神情。 红龙教那位长老始终缩在最后。 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指挥,脚下却像生了根,绝不往前多迈一步。 周山几次想瞄他,总被慌乱窜动的人群挡住。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骂一句:“老狐狸。” 许多红龙教教徒从未见过滑膛枪。有人惊恐大喊:“是暗器!厉害的暗器!” 一些教徒在血腥与狂热的驱使下,依旧盲目前冲,以为靠人多便能冲破那阵阵索命的硝烟。 四轮射击过后,山道上已横七竖八倒下二十多人。 死者面目狰狞,伤者翻滚哀嚎,暗红色的血蜿蜒流淌。 空气里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一丝硝烟味。 那些没受伤的教徒们终于怕了,他们喘着粗气,惊恐地互相张望,脚步开始迟疑、后退。 “放箭!放箭!”,那个长老嘶喊。 “嗖、嗖....”,箭矢飞来。 周山、江大壮几人从容蹲下,藏在掩体后面。 因弓箭的射程,远不及滑膛枪。 双方此时的距离,事实上不在弓箭射程之内。 箭矢射来,大多没有射到,就落在地上,少数叮叮当当射在掩体上,无力地弹开。 偶有几支越过掩体,已是强弩之末,软软插进泥土里。 江大壮等人可没有停下,从射击孔中伸出枪管,冷静地点名那些暴露的目标。 中枪的教徒们凄厉大叫,有的当场死亡,有的受伤,鲜血狂流,也撑不了多长时间。 周山抬眼看向洪海兵——他一动不动盯着北方,没有发出信号,说明红色狼烟还没有升起。 周山压低声音:“节约子弹,拖住就行。” 江大壮点点头,抹了把脸上的汗渍与硝烟混合的黑痕,对队员们打了个手势。 枪声稀疏下来,只在对方试图向前冲时,才突然响起一记冷枪,震慑敌人不敢动。 红龙教教徒们不再冲锋,却也没溃散,后退到安全距离,与这边僵持着。 他们人多,黑压压一片堵在湖岸上。 山风卷过,血腥味四散。 双方在这条染血的湖岸上,陷入了紧张而沉默的对峙。 周山十一人在等,等那一道约定的红色狼烟冲天而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红龙教一帮人没有再进攻,但没有退去,他们也在等。 .................. 秦中毅的大营里,战鼓擂得震天响,轰隆隆如闷雷滚动,撞得人心头发颤。 营中兵士呼喝呐喊,马蹄声、铁甲碰撞声、令旗挥动声混作一片,尘土卷起半天高。 秦中毅披甲持锏,跃马出营。 左右两翼,伍光祖与龚顺各领本部人马如雁翅般展开,军容严整,刀枪耀眼。 孙二牛和之前几次一样,领着本部军向二龙山方向进发,整个阵仗摆明了是冲着梁万道去的。 却说尚宗旅,昨夜接到秦中毅战书,已整军待战多时。 探马飞驰来报:“秦军已动!” 尚宗旅当即下令擂鼓出兵,同时命人点起一道黑色狼烟,烟气笔直冲上云霄,这是与梁万道约好的信号。 秦军和尚军在一片开阔野地上迎面相遇。 没有叫阵,没有废话,旌旗一摆,杀声骤起。 尚宗旅挺枪策马,亲自冲出阵前;秦中毅双锏一摆,迎头赶上。 锏风呼啸,枪影如龙,两人马打盘旋,斗在一处。 秦中毅心里暗忖,若能在此了结尚宗旅,这一仗便省了大半力气,故而使出浑身力气,招招紧逼; 尚宗旅一杆亮银枪舞得银光泼洒,全力对攻,可是他毕竟技逊一筹,渐渐觉得虎口发麻,气力不支。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21章 北安之战(十四) 战到二十回合,尚宗旅挺不住了,虚晃一枪,拨马便走。 秦中毅挥军急追。 尚宗旅领着兵马朝二龙山方向且战且退,看似溃逃,实则是想将秦军引至开阔平地,与梁万道的人马合围反击。 这也是军师郭孝生所定下的策略。 尚宗旅心里很踏实,他和梁万道加一起有十八万大军。 即使不能围住秦中毅,十八万对九万,还是有绝对优势的。 双方一逃一追,万马奔腾,大地震动,马蹄踏得黄土飞扬。 前方出现一道长长的土埂子——也就是周山所称的“拦河坝”。 这道土埂是天然断续的土垄,高低起伏,中有多处缺口。 尚宗旅率军从中段一处缺口疾穿而过,他跑了一段,感觉不对劲,好像追兵没有跟上来。 他回头观看,面色一惊,骤然勒马转身。 却见秦军追到拦河坝前,没有再追。 弓箭手迅速抢上高垄,张弓搭箭对着前方; 大量兵士扛着麻袋,冲向土埂那些缺口,奋力填堵。 看那架势,是要用麻袋土石把这断续的土埂连成一道完整的屏障! 与此同时,左右两翼的伍光祖、龚顺也未直追,各率人马向两侧展开疾奔,像是要形成一道包围的弧线。 尚宗旅心头一愕: 秦中毅兵力不及我,怎敢分兵围堵? 兵法云:“十则围之”,他为何反其道而行? 正惊疑不定,忽见拦河坝高处,三道赤红的狼烟接连冲天而起,笔直如柱,在蓝天下显得格外刺目。 ................. 时间倒回,二龙山,堰塞湖岸。 周山等人守在掩体里,红龙教众人站在远处,双方对峙。 僵持不到半炷香时间,山南端树林里传来很大响声,显然是有多人从这边爬上来。 红龙教教徒们开始骚动,露出兴奋的神色。 周山和江大壮对望一眼,两人都明白,一定是孙通派人上来了。 这也好理解,独孤鸿死了,独孤宝派虚信和尚带兵上来报仇,他肯定也派人去质问孙通。 孙通自然会派兵上来。 周山现在面临一个问题,这些兵从山北上来,他们可以绕开帐篷的位置,从侧面进攻。 而红龙教教徒从正面进攻。 如此,周山等就要受到两面夹击。 他们只有十个人,想阻挡两面,那就吃力了,而且子弹也有限,敌人就是拿人命填,也能把你的子弹耗光。 一旦挡不住,被敌人冲进帐篷,拔掉炸药引线,可就前功尽弃了。 周山飞速思考,从山北面树林处动静来看,上来的兵不是太多。 这也好理解,孙通派到这个哨所的兵只有十二人。 独孤宝得知独孤鸿被杀,必然会问对方人数,教徒们证实就是十几个士兵。 站在孙通的角度,得知独孤鸿被杀,只能说独孤鸿太菜,他哪想到,自己的十二个士兵已经被换了。 按照他的理解,即便这十二个士兵造反,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需要派太多的兵。 周山正想着,一队士兵在左侧出现,果然是孙通的兵,大约是一个百人队。 周山当机立断,命令江大壮九人正面阻击红龙教。 他一个人来对付侧面这个百人队,先跟他们周旋,目的就是拖延时间。 那个百夫长看到周山十人,都穿着自家的军服,但不认识。 之前那一什兵,正是他的手下。 他高声喝问:“我是百夫长胡心诚,你们是谁的部队?我的兵哪去了?” 周山满脸惊讶状,“百夫长大人,你的兵下山去了,你不知道? 我们是尚宗旅将军派来的。现在红龙教过来捣乱,先把他们赶走。” 胡心诚一愣,“胡说,如果是尚将军派你们来的,孙通将军怎会不知?” 周山继续忽悠,拖一秒是一秒。 “尚将军已经知会了梁将军,现在大战在即,这等小事,可能梁将军没有通知孙通将军。” 胡心诚也有点犹豫了,这种情况不是不可能。 他向前走了几步,“好吧,我相信你的话,现在这里由我接管,我安排人带你们去见孙通将军。” 周山摇摇头,“不行,我只服从尚宗旅将军的命令。” 周山和胡心诚在说话,那个红龙教长老大叫,“那个百夫长,我是红龙教曹长老。 他们是假的,他们有火器,一定是周山手下的,尚将军军队没有火器。” 胡心诚听到这话,向后一退,手一招,一什士兵冲过来,个个弯弓搭箭,瞄准周山。 周山蹲下,藏在掩体后面,继续胡搅蛮缠: “你们真的是孙通部下吗?是不是红龙教假扮的?” 胡心诚大怒,吼道:“最后一次警告,马上走出来,否则我们就进攻了。” 周山在喊话的同时,滑膛枪已经伸出射击孔,瞄准最前面的一个什长。 可笑的是,这个什长没有见过滑膛枪,也不知道滑膛枪的射程,他的位置在弓箭射程之外,自以为是安全的。 胡心诚见周山等人不出来,大吼一声:“放箭!” “嗖、嗖”,前面这一什士兵一起松开弓弦。 “砰”,枪声响了,那个什长大叫一声,胸口鲜血狂喷,倒在地上。 士兵们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周山已经快速装填好子弹。 胡心诚大喊:“放箭!” 后面一什士兵冲上,拉弓射击。 与此同时,红龙教那个长老也叫喊着进攻。 “砰、砰...”,枪声再起。 一个士兵倒地,三个教徒倒地。 这一次,胡心诚、曹长老各自命令手下放箭,箭矢太密。 周山十人蹲下,藏在掩体后面,只能从射击孔对外射击。 正面好一点,湖岸空间有限,红龙教回旋余地不大,江大壮九人轮流射击还能阻住他们。 但侧面就麻烦了,那些士兵回旋的空间大,有的藏在树后,有的藏在大石后。 周山枪伸出射击孔,很难调整方向。 胡心诚属于正规军,还是有一定战斗经验的,看出周山等人在掩体里藏着,射箭效果不大。 他大喊一声:“上到高处射箭” 士兵们多人爬上大树,居高临下射箭,这下掩体的作用就很小了,箭矢对周山等人造成很大压力。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22章 北安之战(十五) 红龙教的曹长老眼见这情形,嗷嗷狂叫,挥着手臂嘶吼道: “给我冲!一个都别放过!” 教徒们早红了眼,闻令如疯兽般向前猛扑,不顾枪弹,硬生生将双方距离拉近了一大截。 周山心头一紧——敌人若再逼近些,一个冲锋便能贴到身前。 到那时,滑膛枪来不及装填子弹,只能当作铁棍来使。 眼下敌众我寡,士兵与教徒人数太多,一旦被他们冲进掩体,局面将彻底失控。 就算自己能脱身,江大壮他们几个必然危险。 他迅速扫视战场,果断喝道:“撤!交替掩护,向后撤!” 话音刚落,江大壮立即喝道:“第三组掩护,一、二组撤退” 第三组三个战士当即开枪阻击教徒,周山也没有走,开枪阻击士兵。 江大壮则带其余弟兄向后疾跑数步,立定、转身、射击——枪声炸响,硝烟弥散。 待他们开枪压制,周山四人又趁机后撤。 如此交替撤退,虽未溃散,但追兵如附骨之疽,越逼越近。 周山一边退一边回头观察。 他并非惧怕这些追兵,只怕有人闯入那座不起眼的帐篷。 那里面藏的,可是足以改变战局的爆破眼。 所幸,敌人都只顾着追杀他们,无人分心去掀帐帘。 想来也正常,一个空帐篷,在乱战中有谁会在意? 事实上,周山等人只要退入树林,借助林木掩蔽,追兵便难再构成威胁。 可他们不能真的撤远,一方面担心敌人进入帐篷,破坏爆破眼,那样的话,一切谋划都将落空。 另一方面,洪海兵还在树上观察,只要看到红色狼烟升起,他就下树点燃引线。 洪海兵是最关键的一环,只有他完成任务,才算成功。 所以,周山十人不能跑远。 他们十人就这样被拖在开阔地上,既不能全力奔入林中,也无法驻足反击。 眼看教徒与官兵渐成合围之势,周山后背沁出冷汗。 他眼睛余光瞥向洪海兵,希望他能看到红色狼烟,可是他依然一动不动。 周山内心焦急,内心默默数数,再坚持十五秒,洪海兵再不动,只能退进树林,放弃行动。 如果提前引爆,没有太大效果。 十五、十四、十三....六、五 突然,洪海兵如灵猴般自树上滑下! 周山精神一振:红色狼烟起了! 可是洪海兵这一动,立刻暴露了他自己。 胡心诚及其手下的士兵与曹长老身边的教徒几乎同时发现了他。 “截住他!”,胡心诚挥刀大吼。 一些士兵们顿时调转方向,朝洪海兵围堵过去。 “保护洪海兵!”,周山嘶声下令。 他举枪射倒一名冲在前头的教徒,转身向洪海兵方向突进,江大壮等人也紧紧跟上。 胡心诚与曹长老见状,顿时明白: 从树上下来的那个汉子,身上一定带着关键! 因为他不逃跑,反而向帐篷方向奔去,而且那十个人竟拼命回援——此人决不能放走! “放箭!先杀那人!”,曹长老尖声催促,教徒纷纷张弓。 胡心诚也指挥士兵向洪海兵射击。 箭雨霎时罩向洪海兵,也阻住了周山等人的去路。 周山来不及装弹,只得抡起滑膛枪拨打箭矢,一步步向前挪。 只见洪海兵顾不上躲箭,掏出竹筒火煤,拔盖一吹,暗红的火头复燃。 他蹲身迅疾点燃引线——“嗤”的一声,火花沿着浸过火药的引线急速窜向前方,在昏暗中划出一道醒目的红光。 “砍断那绳子!”,胡心诚大吼,他虽不知那根引线何用,但本能感到不妙。 一名士兵提刀冲过来,挥刀就要砍。 洪海兵怒吼一声,飞身跃起,短刀如电,捅进对方心窝。 那人倒地,但另三人又至。 洪海兵身形疾转,刀光连闪,三人相继惨叫倒下。 就在此时,破空声锐响——胡心诚一箭射来,正中洪海兵大腿。 他踉跄跪地,就势翻滚,以身躯护住嗤嗤燃烧的引线。 周山等人被箭雨所隔,眼睁睁又看到两箭射中洪海兵后背。 他浑身是血,仍死死护住引线,扭头嘶吼: “太子,快走!红色狼烟已升起——!” 周山双目赤红,却知不能再向前——引线将尽,爆炸在即。 那威力足以掀翻半片坡地。 他一咬牙,嘶声咆哮:“撤!全速跑——!” 十人转身向树林疯逃。 仅仅几个呼吸后,“轰......” 震天巨响猛然炸开,大地颤抖,火光冲天。 堰塞湖北岸的土石坝体在巨响中崩碎喷发,蓄积已久的湖水如巨兽脱笼,向下狂泻。 大水裹挟碎石断木横扫四野,胡心诚与曹长老手下许多人被掀上半空,又重重砸落。 未死于爆炸者,或被乱石淹没,或被奔涌的洪水卷下山崖。 轰鸣声久久回荡,混着惨叫与水吼,淹没了这片山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山眼中含泪,默默地看着爆炸方向。 江大壮几人也是双眼通红,亲密的战友、好兄弟洪海兵用生命完成了最后的任务。 良久,周山轻喝一声:“走,去看看战场!” ............. 战场上,尚宗旅勒住战马,眉头紧锁,他怔怔出神,秦中毅为何这时点燃红色狼烟? 难道有伏兵?,可这说不通。 大军调动,绝非儿戏。 这些日子以来,他派出的细作日夜紧盯西安朝军队的动向。 连营中炊烟增减都一一记录在案,从未发现有大规模兵马调动的蛛丝马迹。 难道西安朝的军队能隐形匿迹,遁地而行? 他正狐疑间,脚下大地忽然传来阵阵颤动。 远处,二龙山方向烟尘滚滚,一支大军正朝着这边奔腾而来,马蹄声如滚雷迫近,震得人胸腔发麻。 他心里稍安,那是梁万道的部队,他是按照军师的计谋,过来围剿秦军。 突然,一阵沉闷的轰鸣自二龙山传来。 那不是雷声,是某种更沉重、更连绵的巨响,好似巨兽在地下翻身,又像整座山体在呻吟。 尚宗旅猛地抬头,只见梁万道大军方向骤然乱了起来。 惊呼声、嘶喊声响成一片,隔了这么远,也如潮水般隐隐扑来。 那不是三五人的叫喊,而是成千上万人在同一瞬间爆发出的恐慌。 “出什么事了?!”,他厉声问道,左右将领面面相觑,没人能回答出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23章 北安之战(十六) 尚宗旅急转回头,望向秦中毅部队的方向,看到一幕更诡异的景象: 秦军士兵竟两人一组、四人一队,抬着无数竹筏,沿着土埂向四周狂奔! 那些竹筏在人群中起伏,像一片片巨大的叶子,在硝烟与尘土间流动。 尚宗旅怔住了,抬竹筏?这是旱地战场,抬竹筏何用?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梁万道的先头部队已连滚带爬地冲近。 他们人人面色煞白,衣甲透湿,嘶声裂肺地吼着: “跑——快跑啊!二龙山的堰塞湖……垮了!!!” 嗡的一声,尚宗旅只觉得脑袋里有什么炸开了,他全明白了。 一定是西安朝军队掘开了二龙山堰塞湖,难怪他们用麻袋堵住土埂,难怪他们准备了竹筏。 “冲回去!抢占土埂!”,尚宗旅挥枪狂吼,声音嘶哑。 将士们调转方向朝土埂涌去,但秦中毅手下将士早已踞守高处。 箭雨顷刻泼下,密如飞蝗,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冲在前排的人马成片倒下,战马哀鸣着翻滚,尸体与伤马堆叠,顷刻阻塞了道路。 尚宗旅亲自带兵向土埂冲锋,可是秦中毅是有备而来,在防守方面做了大量准备。 尚宗旅的攻打一次次被击退,阵型越来越乱。 而且,这和攻打城池不同,攻城不利,可以后退想办法。 现在洪水就要来了,没时间想办法。 尚宗旅向东、西看去,龚顺、伍光祖、孙二牛的部队占据东、西,形成包围圈。 这片地形说是平地,其实东、西两边还是要稍高一点。 龚、伍、孙三支军队相当于占据了高地,想冲过去,也不容易,而且时间也不够。 就在这时,洪水到了。 先是一道浑浊的线在天边铺开,随即化作三、四丈高的黄浊水墙,裹挟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席卷而来。 尚宗旅看向洪水,惊呆了,那不是水,是一片移动的废墟: 合抱粗的断树在浪里翻滚,淹毙的马匹四肢僵直地沉浮,还有无数梁万道手下的士兵在水中挣扎、碰撞,他们眼里透出绝望的光。 檑木、残旗、散开的帐篷,甚至整辆溃散的粮车,全在怒涛中搅拌、碎裂。 洪水狠狠撞上低洼处的军阵,瞬间吞没了人群。 尚宗旅眼睁睁看着他的左翼在惊呼中被抹去,而脚下泥地已化作急流。 洪水冲向尚宗旅,他不知道如何办,跑也跑不掉。 瞬间,洪水淹没到他的马背,一根浮木重重撞上马腹。 战马仰头发出一声凄厉长嘶,前蹄一软,向浑黄的水中倒去。 尚宗旅不及多想,纵身跃离马背,扑通一声坠入急流。 洪水瞬间没过头顶,他猛力蹬水浮起,那杆伴随他多年的亮银枪在手中成了累赘,只得咬牙松手,任它沉入水底。 尚宗旅转头四顾,浑浊的洪流已在身边肆虐成一片汪洋。 正在此时,一棵枝桠虬结的大树被浪推过来,尚宗旅急忙张开双臂抱住树干,汹涌的水流带着大树向土埂方向漂去。 水势湍急,不过片刻,他已看到那道土埂逐渐逼近。 土埂是秦中毅大军据守之处,土埂上人影晃动,戈戟森然。 若随波撞上去,要么被杀,要么被活捉,当然不能漂到土埂。 尚宗旅转头四望,寻找办法,忽然看到有两根长枪卡在这棵大树枝杈间,枪杆随树枝起伏晃动。 他心念电转,左手、右手同时疾探,将两根长枪自枝杈间倏然抽出。 恰在此时,一匹死马被水推至大树边。 尚宗旅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右脚全力蹬向马腹, 借那一股反冲之力,大喝一声,腰背一挺,腾空而起。 落下时,双臂筋肉暴起,运足全身力气,将双枪狠狠向下刺去—— “噗!噗!” 枪尖深深扎进土里。 尚宗旅双手攥住枪杆,双腿盘绕,如灵猿般缠紧。 激流冲击着他的身躯,枪杆微微弯曲颤动,他稳住了,如踩高跷般站在这片浑浊翻腾的水域之中。 尚宗旅喘息着抬头四望,心中顿时一沉。 他手下的兵士们,像被扯断了线的木偶,在湍急的水中载沉载浮。 惊恐的呼救声、呛水的咳嗽声、痛苦的惨叫声,混着浪涛的咆哮,撕扯着空气。 上游冲下来的残破梁柱、断裂的兵器、乃至肿胀的牲畜尸体,在洪水的巨力下成了致命的钝器。 一个年轻的士兵刚勉强抱住一段浮木,就被斜刺里撞来的一扇破门砸中面门。 他闷哼一声,手便松了,转眼没入黄浊的水下,只留下几个翻滚的气泡。 更远处,有将士甚至没来得及出声,就被一根粗大的断椽当胸击中,当场便不再动弹,像片落叶般随波逐流而去。 北安朝的将士多生活在北方旱地,何曾见过这等滔天阵势。 不识水性的兵卒们乱作一团,越是拼命挣扎,越是下沉得快。 有人胡乱挥舞手臂,想抓住什么,却只捞起一把枯草; 有人试图抓住同伴,求片刻喘息,反而将对方一同拖入水中。 有人试图游向高处,却被浪头打散;有人抱住了浮物,却依然控制不住方向。 哀嚎、呛水之声夹杂在洪水的咆哮里,惨不忍睹。 尚宗旅眼睁睁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牙齿几乎咬碎。 那一声声濒死的呼喊,仿佛都化作了冰冷的钢针,密密麻麻扎在他的心上。 他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洪水冲至土埂处,被坚实的土坡所阻,形成一片巨大的回旋涡流。 过了好一会,水势渐渐缓和,不再那般狂暴。 水位也在缓慢下降,有的地方稍高,站在水中,水面只到脖子处,甚至只到胸口。 水面上,已经有不少将士站在水中了,但想等洪水全部退走,还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 可是,对于北安朝将士来说,危机并未过去。 就在此时,无数竹筏冲进水中。 每架竹筏上站着五名西安朝战士,四名战士手拿弓箭刀枪,一人操弄竹筏。 竹筏上的战士面色冷峻,眼中闪着杀戮的寒光。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24章 北安之战(十七) 负责操弄竹筏的士兵一边撑筏一边大喊:“放下兵刃,举手投降!可免一死!” 所有竹筏上操舟人都这么喊,声音很大。 有一个偏将比较悍勇,他站在水中,水面也只到他腰部。 看到竹筏过来了,飞身一纵,跳上竹筏,挥刀杀死掌舵的士兵,再一跃,向另外四个士兵冲去。 四个士兵见他来势汹汹,全部跳进水中。 周边几架竹筏见此,一起鼓噪,向这边冲来,四个士兵爬上一架竹筏。 竹筏上士兵一起向那个偏将射箭,他挥刀拨打箭矢,可是竹筏上没有遮挡,很快身中数箭,当即死亡。 而这样的场景在多处发生。 西安朝将士被激怒了,战士们不再喊话,要北安朝将士们投降。 他们看到水中有行动能力的将士,特别是手中有兵刃的,毫不犹豫地将长枪奋力刺下。 惨叫声迭起,血色在黄浊的水面晕开,随即被水流冲淡。 北军士兵中有的手中没拿武器,但没有及时举起双手,也被长枪刺死。 猩红刺目的鲜血流进水中,由于量实在太过庞大,鲜血被稀释的速度异常缓慢。 原本就浑浊不堪、泥沙俱下的洪水泛起一层暗红色的涟漪,而且颜色越来越深沉,最终被染成了令人心悸的深褐色。 很多北军将士怕了,扔掉手中武器,举起双手,嘶声喊道:“愿降!愿降!” 竹筏靠近,筏上西军战士探身将他们拖拽上去,动作粗鲁。 随即脱下他们的衣服,将他们的双手牢牢反绑在身后。 竹筏上俘虏多了,载重增加而下沉,竹筏这才缓缓调头,驶向土埂。 尚宗旅杵着两根枪杆,站在混浊的水波之中,眼睁睁看着手下的将士有的被淹死,有的投降,有的被杀死。 他哪也去不了,也不敢下水。 只能双目赤红地看着这一切,胸膛剧烈起伏,将悲愤与绝望压在喉间。 奇怪的是,没有人来管他。 那些竹筏似乎有意绕着他走,一个时辰后,水面基本平稳,慢慢向四周流淌,水位也在下落。 就在这时,一架竹筏向他驶来,上面站着一个人,正是秦中毅。 尚宗旅看着他,表情复杂。 秦中毅问:“尚将军,愿意投降吗?” 尚宗旅怒道:“秦中毅,你们使诈,倘若凭借实力交手,我们不会败的” 秦中毅冷笑一声:“尚宗旅,你大言不惭,不自量力! 单从武功来说,你连我都打不过,能打得过我们太子吗? 从兵力上来说,我们仅仅投入九万人,倘若我军增兵到三十万,你们能挡住吗? 不是我们不能强攻,而是因为我们太子仁义。 他不愿意多伤人命,更不愿意老百姓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这才没有大规模进攻。 现在我来劝你投降,也是太子的意思。” 尚宗旅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望着河面上黑压压的竹筏,再看向远处西安军严整的阵势,心里清楚。 北安朝这些年国库空虚,兵疲将弱,跟兵强马壮、粮草充足的西安朝比起来,确实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那股郁结都吐出来。 “庆王待我恩重如山,若不是他提拔,我尚宗旅至今还是个校尉。这份情义,我忘不了。” 他抬起头,目光定定看向秦中毅,“本将军,绝不投降。” 秦中毅不再多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将手冷冷一挥。 下一瞬,他脚下的竹筏破水疾冲,如离弦之箭般朝尚宗旅撞去。 水流哗然作响,竹筏劈开波浪,转眼已到面前。 尚宗旅别无选择,纵身一跃,“扑通”一声扎进水里。 可几乎同时,秦中毅的竹筏已抵到他身侧。 尚宗旅反应极快,双手猛地抓住筏沿,臂上肌肉贲起,一个发力翻身跃上竹筏,带起一片淋漓的水花。 两人对面而立,浑身湿透的尚宗旅手无寸铁,秦中毅也没拔刀。 他沉腰坐马,一拳直冲尚宗旅面门打去。 尚宗旅抬臂格挡,拳臂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短短数合之间,竹筏随水流晃动,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闪转腾挪。 秦中毅看准一个空隙,一记低扫如铁鞭般抽出,正中尚宗旅脚踝。 尚宗旅重心一失,仰面摔倒在竹筏上,还未来得及起身,竹筏上几名士兵已扑上来,死死将他按住。 一个士兵利落地剥下他湿透的军服,将他双手反剪,捆得结实实实。 秦中毅站在他面前,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 “梁万道、宗胜两人,已经死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下去,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军战士驾筏劝降,他们非但不听,反倒夺筏杀人。最终,他们被乱箭射死。” 尚宗旅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没再说话。 他胸膛剧烈起伏,脸上阴沉得像是结了一层寒霜,眼底最后那点光,也一点点暗了下去。 傍晚时分,洪水四散流淌,战争也进入尾声。 孙二牛、龚顺、伍光祖各带本部军处理善后事宜。 秦中毅带着尚宗旅回到大营,他先将尚宗旅关进房内。 他这种级别,要等太子亲自处置。 半个时辰后,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山带着江大壮等几人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秦中毅快步迎出帐外,行礼毕。 两人对视一眼,未多言语,便一同转身进帐。 粗大的蜡烛照得帐内通明,将几个人的影子长长投在帐壁上。 周山坐主位,其他人依次站立。 秦中毅也不耽搁,将洪水来后,己方如何应对、伤亡几何、战局如何稳住等,简明扼要地禀报了一遍。 周山静静听着,面色沉静,唯有手指在膝上偶尔轻叩一下。 待秦中毅说完,周山略一沉吟,开口道:“带尚宗旅进来。” 不一会,两名兵士押着尚宗旅走入帐中。 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身上沾满尘土,鬓发散乱,却仍旧梗着脖子,努力挺直腰背。 他被带到帐中站定,目光扫过周山与诸将,嘴唇紧抿,硬挺着不肯下跪。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25章 北安之战(十八) 秦中毅见状,眉头一皱,抬手便欲示意左右兵士强按他跪下。 周山微微抬手,示意不需要。 “给他松绑!”,周山声音不高,却清晰平稳。 兵士赶紧上前,解开了尚宗旅腕上的绳索。 尚宗旅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但戒备之色未减。 周山淡淡问:“尚宗旅,你知罪吗?” 尚宗旅脖子一梗,“本将军何罪之有?” 周山冷笑一声:“你领兵阻挡王师,造成大量将士死亡,罪还不够大?” 尚宗旅呵呵一笑,“本将军领兵出征,是奉旨而为,如同秦中毅一样,我们是各为其主。 如果说我有罪,那秦中毅更有罪,是他领兵进攻我国的。” 周山看着他,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却字字清晰冷冽: “尚宗旅,你听清楚了。 我周山,不仅是西安朝的太子,亦是整个大安朝名正言顺的太子。 庆王拥兵自立,僭越称帝,此乃叛乱。你跟随于他,便是叛臣。” 他略顿一顿,帐内静得只剩下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秦中毅率王师至此,非为攻城掠地,争抢地盘,而是为肃清寰宇,平定叛乱,重归一统。 他和你所处的位置截然不同。” 尚宗旅嘴巴张了张,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 周山语气放缓,“现在给你机会,此刻若降,不是败军之将屈膝求生,而是迷途知返,重归正道。 前罪可暂记,许你戴罪立功。” 尚宗旅脚步动了动,紧绷的身体松弛多了。 周山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实质般压在尚宗旅脸上,语气陡然加重,寒意逼人: “若你执迷不悟,甘为逆贼陪葬……我亦可成全你毫无意义的‘忠义’。” 帐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尚宗旅脸上。 尚宗旅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最初的强硬变得淡化,惊疑、挣扎交替闪过。 周山的话语,将“叛乱”二字钉在他身上。 不仅点明了他的绝境,更撕开了那层“各为其主”的遮羞布。 尚宗旅低下头,想起庆王军中的种种倾轧,又看向眼前这位气度沉凝、名分大义皆占据绝对上风的太子…… 时间仿佛过了许久,实则只在几个呼吸之间。 尚宗旅肩头那根紧绷的硬气,终于倏然溃散。 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沙哑却清晰: “罪将尚宗旅……愿向太子殿下投降!恳请太子给罪将一个机会,戴罪立功!” ............. 三日后,硝烟散尽的战场上,只余残旗在暮风里低卷。 尸骸已殓,血土半覆,善后事宜渐近尾声。 经过统计,此战,北安朝十八万大军死亡近六万,余下全部被俘虏。 这些俘虏被关在尚宗旅之前的营寨中,营寨够用。 俘虏营中,消息如野火般窜开——主将尚宗旅已归降西安朝。 起初俘虏们还将信将疑,待确凿的军令文书传遍各营,十二万俘虏如遭雷击,各营地俘虏们都在议论。 周山命令秦中毅、孙二牛等将领严守营寨,暂不向前推进。 他带着陈昭回到长安,他要做一件大事。 那就是武力进攻的同时,宣传跟上。 到长安后,周山立即召集楚绍、刘子超、范多、陈昭等重臣开会。 决定成立一个机构,全称为开启民智宣传部,简称宣部。 任命陈昭为宣部尚书。 下令从全国各行业选拔一千人,作为第一批职员。 其中包括军人、官员、商人、手艺人、农民等。 这些人不仅要通文墨,而且能言善辩。 他们有的读过私塾,有的走南闯北见过世面,有的本身就是官员,熟悉民情。 选拔人才很快,半个月内一千人全部集中到长安。 周山亲自编写宣传内容,主要就是几点: 一、周山是大安朝太子,是正朔。而庆王、周泽都是拥兵自立,僭越称帝,属于叛乱。 二、周山太子麾下大军出兵,不是攻城掠地,争抢地盘,而是为肃清寰宇,平定叛乱。 三、西安朝在周山太子的治理下,政治清明,民众安居乐业,生活富足。 太子殿下着力将全国统一,让全国民众都能生活美满。 四、如果顺应王师,既往不咎,甚至还能立功受奖;如果拒抗王师,那就是参与判乱,按律当斩。 陈昭、楚绍、范多等大臣亲自给这一千人培训、宣讲。 ........... 庆州北安朝皇宫寝殿,烛火摇曳,庆王躺在龙榻上,脸色灰白。 他像一尊失了魂的塑像,唯有胸口些微的起伏,证明生命尚未离他而去。 尚宗旅、梁万道两支大军的覆灭,尤其是尚宗旅的投降,像两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的心脉。 尚宗旅在军中的威望较高。 他的倒戈,不仅仅意味着失去一支军队,更意味着某种信念的崩塌,足以在其他将士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殿外传来细微而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太监躬身碎步近前,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太子、二殿下、尉迟将军、孙大人已到门外候见。” 庆王闭着的眼皮颤动了一下,喉间发出浑浊的一声叹息。 “宣”,他吐出这个字,挣扎着想坐起。 旁边的太监宫女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搀扶着他,将一个明黄锦缎的厚实靠枕垫在他腰后。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也让他额角沁出虚汗,喘息了几声。 太子周致雍、二皇子周致和、大将军尉迟根实、中书令孙术,四人鱼贯而入,在龙榻前数步之遥停下,跪倒行礼: “参见父皇” “参见陛下” “都……起来吧,赐座”,庆王的声音干涩沙哑,目光缓缓扫过四张或凝重、或忧虑、或刚毅的脸。 待四人坐下,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闻庆王粗重的呼吸和烛芯噼啪的微响。 他直直看向前方,似乎要穿透殿墙,望向那已迫近眉睫的烽烟: “西边的兵锋……已难阻挡。江山残破至此,你们……有何对策?”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26章 北安之战(十九) 二皇子周致和率先开口,他的声音清朗,却带着一种审时度势后的疲惫: “父皇,西安朝兵势正盛,锐不可当。 说到底,景和帝与父皇是亲兄弟,周山和儿臣,身上流的都是太祖血脉,我们本是同根。 如今之势,强抗只怕玉石俱焚,徒使庆州生灵涂炭。 儿臣以为……不如遣使,议和罢兵。” 他话音刚落,太子周致雍猛地挺直了脊背,脸色因激动而泛起潮红: “二弟此言差矣!议和?那与投降何异? 周山父子枭雄之性,岂会因同宗之谊而手下留情? 古往今来,降者少有善终? 远的不说,前朝幽王故事便在眼前! 周山父子是周家人不假,正因同出一脉,才更容不下我们这一支! 一旦放下刀兵,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孙术立即接话,“太子殿下所言甚是。 我等臣子,若降西安朝,尚可苟全性命乃至富贵。 可是陛下、太子、殿下,天潢贵胄,身份不同,周山岂能容得嫡系血脉长久居于身侧?” 庆王的目光移向一直沉默的尉迟根实: “尉迟爱卿,你怎么看?” 尉迟根实抱拳躬身,看不出太多情绪: “末将是军人,唯知奉命守土,陛下令臣战,臣便战至最后一兵一卒;陛下若有其他旨意,臣亦凛遵。” 他的意思很清楚,他只是服从,完全由君王决定。 孙术再次开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陛下,如今我军新挫,正面抗衡确实吃力。 然红龙教独孤宝一部,实力未损,且其教众悍勇。 不若陛下正式下旨,与之缔结盟约,共抗西安朝。 许以高官厚禄,或者划地而治,定可组成一支堪用之联军,局势未尝没有转圜之机。” “此乃引狼入室!”,周致和立即反对,眉头紧锁,“红龙教狼子野心,趁乱而起,绝非可靠之盟。 引入他们,只怕前门拒狼,后门进虎!” 尉迟根实微微摇头,沉声道: “孙大人之议,或有缓急之用,但红龙教军纪涣散,所求者无非私利。 联合作战,调度指挥皆是难题,恐生掣肘,反误大事。” 太子周致雍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道: “父皇!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红龙教纵有不足,亦可借其力暂缓燃眉之急! 总好过坐以待毙,屈膝受戮!请父皇明鉴!” 龙榻之上,庆王半阖着眼听着,胸膛起伏愈加剧烈。 殿内再度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庆王那灰败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更加深邃,挣扎、恐惧、不甘、还有一丝孤注一掷,在那双浑浊的眼眸中交织闪过。 良久,他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孙术。” “臣在。” “拟旨……封独孤宝为……靖难节度使,总督青州、木州军事…… 着你全权负责,与红龙教商谈联合抗敌事宜……务必,尽快达成。”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说完,他好似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更深地陷进靠枕里,闭上了眼睛。 只有那双放在锦被上、枯瘦如柴的手,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着。 “臣……领旨”,孙术站起来,深深一躬。 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将众人神色各异的身影长长地投在地上。 殿外的夜色,正浓得化不开。 .......... 长安城,三个月后,陈昭感觉培训差不多了。 将宣部一千人编成十个大队,每个大队下辖十个小队,一小队十人,组成一百个宣传小队。 随即,陈昭带着一千人去了秦中毅军营。 一百个宣传小队分头进入各个俘虏营,面对面做宣传,和他们谈心。 没有高台,没有华辞,宣传兵就盘腿坐在俘虏之间,像拉家常般开口: “咱们太子周山,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玉牒上写着,宗庙里供着,景和皇上亲自立的太子。” 一个俘虏冷笑:“皇帝谁做不是做?庆王也是周家人,也能做皇帝。” 宣传员也不恼,笑着说:“老哥,听你口音是青州人吧?我姑姑家也在青州。” 那个俘虏点头。 宣传兵郑重说:“听说庆王征粮征到糠都不剩,而我们西安朝就没有这样的事,那是因为周山太子爱护百姓。 如果庆王是真龙天子,就不会做这么绝,一定先让老百姓吃饱饭。” 随后,宣传员们你一句我一句,讲述西安朝老百姓的日常生活,诸如盐价、铁价、粮价等。 俘虏们沉默下来,北安朝老百姓日子确实不好过,而西安朝老百姓生活富裕,他们早有耳闻。 宣传员们讲太子巡视北疆时与兵卒同饮雪水,讲西安朝大臣们如何赈济蝗灾。 讲北安朝官员如何卖官鬻爵、贪污腐败,如某某官员为修私园强拆民舍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们用乡音讲,用表哥堂弟的遭遇讲,讲到有人眼眶发红,有人捶地大骂。 半个月后,俘虏营气象已悄然改变。 陈昭带人巡营,见三五俘虏聚于帐外,竟自发争论起“僭越”与“正统”之别。 甚至有人嘀咕:“若周山太子统一天下,我们买盐、买铁绝对没这么贵!” 随后,宣传队将重点转向剖析红龙教的本质。 他们在一众俘虏面前,声音清晰而有力: “红龙教打着救苦救难的幌子,实际上为少数人谋私利。 大家想想,那个教主独孤宝说什么‘红龙转世’、‘天命所归’,无非是他自己想坐上龙椅、穿上龙袍。 红龙教教义里写得天花乱坠,目的就是蛊惑教徒们拼命,独孤宝等人却在后头收金银、扩地盘。 广大教众们有什么好处?” 令宣传员们意外的是,他们这番话刚说完,俘虏中很多人神色复杂地点头。 说明他们心里早已模糊地察觉到,只是从未被这样直接撕开。 场上只是静了片刻,便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一个黑瘦的士兵抬起脸,哑着嗓子说: “我堂兄就是信了这个教……家里最后两亩地都被‘奉献’给了教坛,说是积功德。 堂嫂及孩子们饿得半死,堂兄却像着了魔一样根本不顾家。” “俺们村里也有这样的!” “他们说入教能避刀兵,我表哥被拉去当‘神兵’,死在上次战斗中。” .........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27章 北安之战(二十) 事实上,红龙教绝大多数教众是来自北安朝,这些被俘虏的士兵当中很多人都有亲戚朋友加入红龙教,至少有认识的人。 士兵们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带着愤恨。 有一个士兵不解地问:“那些教徒发现不对劲,为什么不退教?” 这点不用宣传员说,有一个士兵抢着解释: “退教?除非你不要命了! 我们村里的小六子提出退教,被吊在梁上打了一夜,天亮就没气了…… 他们说退教就是叛教,要受惩罚。” 宣传队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提高声音道: “红龙教用谎言骗老百姓入教,替少数人卖命。 希望各位多多向亲戚朋友们宣传,不要成为红龙教的牺牲品。” 众俘虏轰然答应。 陈昭将俘虏逐一甄别,依其表现分为三等,造册详记: 第一等是积极投诚之人。 这些人主动表示愿归附西安朝军队,重披战甲,人数约占俘虏总数两成有余。 第二等是将信将疑之辈。 经过宣传队员反复讲解,这些人大多认同周山太子的正统名分,但因家人皆在北安朝治下,虽心有所动,却不敢公然加入西安朝军队。 其实,周山无意要求他们参军。 这批人数最多,约占七成以上。 第三等是顽固不化之徒。 他们认死理、不改志,总数不过千人上下。 登记已毕,陈昭便向太子请示如何处置。 周山亲临军营,召集众将共议,尚宗旅亦在特邀之列。 周山这次来不仅为处置俘虏一事,若只为此,一纸命令即可。 他是为后续战局谋划。 刘子超禀报:庆王已下旨,任命独孤宝为靖难节度使,这等于正式接纳红龙教。 周山心头暗怒:庆王真是老糊涂了,为一己之私,竟与红龙教勾结! 他哪知红龙教背后实为周小福操纵,而周小福早已和南掸国勾连在一起。 正因此,周山这才亲赴前线,力求快速统一北安朝,不给周小福喘息之机,否则战火延绵,必有更多生灵涂炭。 路上他已细阅陈昭奏报,心中有了成算。 此时环视诸将,平静开口: ”至于俘虏处置,陈昭已经将他们分为三类。 对于积极投诚者,按‘三不收’原则审录,合格者编入我军; 对于将信将疑者,发放干粮与盘缠,遣返归家; 对于顽固不化者……挑选最为冥顽的一百人,以叛乱罪公开处决,以儆效尤。” 一些将领闻言面露不解,伍光祖代表众人出列启奏: “殿下,那些将信将疑的俘虏,认识尚未坚定,若放归乡里,将来再被北安朝征召入伍,岂非纵虎归山?” 周山目光深邃如潭,声稳气沉: “其一,这些人是我大安朝子民,而后才是俘虏; 其二,他们既已听过宣传讲解,其中必有明白人,只是不敢明言。 放归之后,他们自会将所见所闻传于亲邻。” 伍光祖仍存疑虑:“他们回乡后,会遭北安朝军方盘查,恐怕能传扬的范围有限……” 周山忽然想起后世伟人一句名言,脱口而出: “不必多虑——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句话如金石坠地,字字铮然,帐中倏然一静。 陈昭、秦中毅等将领先是一怔,细细品味这句话后,眼中露出敬佩之色。 周山语调转深,继续说道: “道理的种子既已种下,自会生根发芽。 人心向背,从来比刀剑更锋利。 即便他们日后被迫再上战场,必不肯全力相搏——一支军心涣散的队伍,何来战力可言?” 陈昭、秦中毅等将领一起点头,这下都明白了,敬佩太子思虑深远。 却见尚宗旅向前踏出一步,袍角微动。 他躬身行礼,声音沉厚清晰: “启禀太子,罪将这几个月身在军营,每日与将士同食同寝。 罪将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军中官兵和睦,同心同德,实非一般军队能比的。” 他抬起头,目光恳切: “贺州都尉雄辉,原是我的旧部。罪将愿亲往贺州,劝他归降。” 周山眼中一亮。 他对雄辉此人有了解:当年他投靠庆王实为形势所迫,且风评刚正,并非不可教化之人。 若得他投诚,贺州便能不战而下。 “好!”,周山颔首,“此事便托付于你,需带多少人?” 尚宗旅摇头:“罪将一人前往足矣。” .......... 次日上午,贺州城墙高耸,旌旗在风中微卷。 尚宗旅单骑至城下,自报姓名。 守军层层通报,半晌,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他策马而入,直抵都尉府。 雄辉已集齐麾下将领在堂,甲胄分明。 “尚将军”,雄辉按剑而立,面色复杂,“你既已归附周山,为何还要回来?” 尚宗旅环视众人,朗声道: “太子周山乃天下正统,西安朝百姓安乐,仓廪充实。我并非投降,而是顺应天命人心。” 他向前一步,直视雄辉,“我今日前来,是望雄都尉为满城军民着想,开城迎太子王师,免动干戈,免使生灵涂炭。” “叛徒休得妄言!”,副都尉黄阳猛地拔出剑。 他是孙术安插的心腹,此刻满面怒容,“背主求荣,还有脸在此惑乱军心——” 话音刚落,尚宗旅身形骤动。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黄阳的长剑已到了尚宗旅手中,跟着一道剑光如白练闪过, 黄阳喉间一线红痕绽开,瞪着眼向后倒去。 厅中哗然,数名将领纷纷抽出兵器,怒喝着欲上前围攻。 雄辉却突然抬手:“住手!” 尚宗旅“当”的一声扔掉剑,平静地说: “我和梁万道领兵十八万,打不过秦中毅九万兵,梁万道战死,我被俘虏。 这几个月来,我亲眼看到周山太子爱民如子,将士同心,比起庆州,不知道强多少倍。 倘若执迷不悟,一味抵抗,除了多伤将士生命,没有任何作用,贺州城是守不住的。” 堂中一片寂静,众将都明白,尚宗旅说的是实话。 雄辉看着尚宗旅,又转头看向地上黄阳的尸首,静默良久。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众将: “开城门……迎周山太子进城!”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28章 北安之战(二十一) 周山带兵进城,贺州城顺利收入囊中。 这一次,尚宗旅功劳最大,雄辉识大体,致使满城百姓没有受到战争祸害,双方将士也得以保全生命。 周山下令全城庆祝三天,也给其他城池打个样。 第四天,周山召集众将。 任命尚宗旅为讨虏将军,担任军长一职,任命雄辉为贺州将军,担任旅长一职。 随后日子,对雄辉本部兵,进行三不收原则筛选,得一万兵。 之前原尚宗旅、梁万道手下投城的士兵,经过三不收原则筛选后,得两万人。 周山将这三万人全部划归尚宗旅统领,很多都是他的老部下,包括雄辉也是。 期间,周山研究舆图,决定攻打庆州城,只要拿下庆州,其他自然瓦解。 庆王现在招纳了红龙教,庆州被围,不排除红龙教会从青、木二州出兵援助庆州。 舆图上标注很清楚,从青州到庆州,要经过一处重要地点,那就是三明山。 三明山不高,勉强算山。 从木州到庆州,要经过一处地方,名叫四担冲。 这个地方是一片荒地,用现代话来说,是一片盐碱地,不能种庄稼,但适合大兵团作战。 周山目光锁定三明山、四担冲两处地方。 反复推敲,最终确定了整体方案。 两天后,周山召集众将议事。 他立于舆图前,沉声道:“明日起,全线进击,统一北安朝” 众将齐声应诺。 周山首先点将。 “尚宗旅” “末将在!” 周山指着舆图,“你率本部兵行军到三明山,依山扎营,多布疑兵,目的就是阻止青州红龙教支援庆州。 他们不动,你不动;他们若动,必须全力阻击,不可放一人来庆州!” “是,末将得令!请太子放心,末将绝不放一个教徒过山。” 尚宗旅回答的声音很大,而且带着一丝激动。 他一直担心周山命令他带本部军攻打庆州,那样的话,面子上还是拉不下。 现在攻打红龙教,他就没有任何心理压力,而且部下将士也没有压力,可以放手一战。 “伍光祖” “末将在” “你率本部兵行军到四担冲,安营扎寨,阻击木州红龙教支援庆州!” “是,末将遵令!” 众将听到这里,都明白太子的意图了。 那就是主攻庆州,尚、伍两路偏师如双钳张开,既护主力侧翼,更将红龙教阻住。 周山看向尚、伍两将,语气郑重: “已经探明,独孤宝被封为靖难节度使后,现离开大青山,率红龙教所有人到了青州。 一旦我军攻打庆州,独孤宝必定率军支援。 红龙教现在兵力不少,所以,你二人压力还是不小的。 到了位置后,根据地形拟定防守方案。” 伍、尚再度出列,一起躬身应诺。 次日,伍、尚各领本部军走了。 周山亲率中军,以秦中毅为先锋,龚顺领左翼,孙二牛为右翼,浩浩荡荡直扑庆州——北安朝的心脏。 大军如黑潮东卷,旌旗遮了半片天色。 庆州是北安朝都城,和一般州府不同。 在庆州四面,设有庆东、庆南、庆西、庆北四县,四座县城如四方铁闸,拱卫中枢。 周山大军是自西向东,首当其冲的,正是庆西县。 周山距离庆西县城五里下寨,他带秦中毅去城下近距离观察。 却见城墙高逾四丈,以青条石垒就,箭楼密布,竟不逊于许多州府。 周山已经得知,守此城者,是周致雍心腹大将呼延能,率精兵一万驻守。 那呼延能使一对五十斤重浑铁钢鞭,自负勇力,桀骜至极。 周山勒马观望片刻,决定先派使者持劝降书信入城,希望呼延能审时度势,开门投降。 如此,老百姓免受战火,双方将士也无生命之虞。 周、秦等人回到军营,周山亲自执笔,信中对呼延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并派幕僚李长书带一名随从持信进城。 不料,到了晚上,那名随从回来了,向周山禀报,说呼延能留下李长书,并要求周山太子明天上午到城下。 他要和太子直接对话。 周山感觉不对劲,按照常理,有什么话,让使者带回来就好。 使者就是干这个事的,为什么扣住使者不放? 事实上,周山那会把呼延能这样的小角色放在眼中。 派使者去劝降,完全是为老百姓、将士们着想,不愿意强攻。 既然他要直接对话,那就对话好了。 次日上午,天色灰蒙蒙的,风里卷着沙土。 周山领着秦中毅、孙二牛、龚顺等将领并三千兵马,列在庆西城下。 城墙上旌旗飘动,猎猎作响,一片肃杀。 城头立着一员大将,身披铁甲,目光如鹰。 他身侧正是昨日派去的使者李长书。 却见李长书双手被缚,脸色苍白,一双眼睛里满是忧惧与屈辱,嘴唇紧抿着,望向城下的周山时,欲言又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周山等人看到这场景,自然知道李长书劝降失败,而且还被扣留了。 只见那将一手按着墙垛,朝下高声大喊: “本将军是呼延能!你们里头哪个是周山?” 周山策马向前几步,勒住缰绳,仰头提气,声音沉沉地送了上去: “我就是。呼延将军,你有话要和本太子说,请讲。” 呼延能闻言,放声狂笑起来,“周山?你算哪门子太子? 大安朝堂堂正正的太子,是周致雍殿下! 你一个叛军头领,也敢自称储君?” 秦中毅等人顿时怒目圆睁,孙二牛更是按刀欲吼。 周山将右手往后一压,动作不大,却定住了身后的骚动。 就在这时,呼延能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正是周山昨日亲笔所写、交由李长书带去的劝降信。 他两指捏着信纸,朝城下晃了晃,嘴角扯出一抹狞笑。 紧接着,“嘶啦——嘶啦——”, 他竟当着两军将士的面,将信慢慢撕成了碎片。 碎纸如惨白的雪片,从高高的城墙上飘落下来。 这还没完。 呼延能猛地转身,抽出一把短刃,寒光闪动——李长书闷哼一声,双耳竟被他生生割下! 鲜血顿时涌出,染红了李长书的肩头。 他浑身剧颤,却硬是咬着牙没喊出来。 呼延能将血淋淋的短刃往墙垛上一抹,指着城下厉声道: “周山!这座庆西城,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声音轰然砸下,城上城下,一片死寂。只有风卷着沙,掠过三千铁甲。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29章 北安之战(22) 不一会,李长书踉跄出城,走到周山马前,跪倒行礼。 周山面色冰冷,下马扶起他,出指如风,封住他几处穴道,给他止血、止痛。 随后,轻轻说了句:“辛苦了,回去治伤休息。” “谢太子!”,李长书重重磕头,语带呜咽. 他不是痛的,而是激动的,能得到太子亲自治疗、关怀,受再重的伤都值了。 周山上马,率众将回营。 营内所有将士都知道城下发生的事了,人人气愤。 傍晚时分,周山叫来秦中毅、江大壮两人,吩咐如此如此。 两人连连点头,出帐准备去了。 夜半时分,一片宁静,虽无月色,但满天繁星,借助星光,隐约能看见路面。 江大壮亲自带着手下那支小队——就是炸堰塞湖那些弟兄。 悄悄出营,向庆西城潜行。 洪海兵牺牲后,还剩九条汉子,加上他自己,一共十人。 一阵紧过一阵的野风卷过,刮得人脸上生疼。 他们没骑马,因为马蹄叩击地面的声音,马匹偶尔的响鼻或嘶鸣,在这死寂的夜里都太过扎眼。 一名战士背着两个炸药包,四名战士带着弓箭,箭壶挂在腰间,剩下的四名战士将滑膛枪背在身后,枪管用布条缠了,以防磕碰出声。 十个人都穿着深色衣裳,脸上抹了泥灰。 大家默不作声,只听见轻微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像一群沉默的夜兽,在荒野上狂奔。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们已能望见庆西城黑黢黢的轮廓,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差不多在他们出发的同时,秦中毅率领五千骑兵也走出营寨。 他们没有催马疾驰,只是控着缰绳,让马匹以最轻缓的步伐向前推移,如同一道无声的潮水漫过原野。 到达距庆西城三里处,秦中毅举起右拳,整个队伍如臂使指,倏然静止。 五千人马,寂然无声,融在夜色里,只有无数双眼睛,灼灼地望向庆西城的方向。 这个距离,即使战马嘶鸣,庆西城是听不到的。 此时,江大壮十人已抵近城外三百米处。 他打了个手势,众人齐刷刷伏低身子。 江大壮眯眼望向城墙,只见几点昏黄的火光在垛口间摇曳,映出守军疏懒的身影。 有的抱着枪,倚着墙砖,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 有的一会站起,一会蹲下; 也有那么一两个,直愣愣地朝着城外漆黑的虚空望着。 这般天色,伸手不见五指,能看见什么?发呆而已。 能看出来,夜晚守军相当懈怠。 这也好理解,在守军看来,天这么黑,敌军想夜袭,几乎不可能。 要攻城,需要云梯、撞木、大量的士兵,如此一来,动静还能小了? 守城士兵有足够的时间发出预警并进行抵御。 江大壮观察片刻,打了两个手势。 十个身影再次动了起来,不再是跑,而是真正的潜行。 他们猫着腰,利用地面上每一处起伏、每一簇枯草作为掩护,向城门方向摸去。 在距离城门约一百米处,江大壮猛地握拳,所有人再次匍匐在地。 他指了指背炸药的战士,又点了另外两人。 三人会意,向城门匍匐前进。 其余六名战士迅速扇形散开,两名弓箭手搭箭扣弦,四名火枪手悄无声息地取下滑膛枪,指向不同的方位,警惕着城墙上下任何可能的异动。 江大壮蹲在一个浅坑里,目光如钩,死死锁住前方那两扇厚重的城门。 三名战士像尺蠖一样,一寸一寸地挪到城门洞下。 包铁的城门近在咫尺,能闻到门上陈年的桐油味和潮湿的霉味。 他们动作麻利地将两个炸药包一左一右安置在门轴与门缝的关键位置,拉出长长的引线,然后缓缓后退。 一边退,一边将引线理顺。 退到约三十米外,其中一名战士回头,向着江大壮的方向,打了一个手势,表示已经办妥。 江大壮看得真切,向后打出两个手势,意思是炸药安装到位,准备撤退。 那边,一名战士掏出竹筒火媒,拔掉盖子,轻轻一晃,一点橘红的火苗蹿起,迅速凑近引线。 “嗤——!” 引线被点燃,爆出一团细小的火花,随即以稳定的速度向前燃烧,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红痕。 “跑!”,江大壮低吼。 点火的战士和两名同伴转身向后狂奔。 江大壮与其他六人也从隐蔽处跃起,甩开脚步,全力向来的方向冲刺。 他们没有掩盖脚步声,踩过碎石杂草,发出沙沙的急响。 城墙上,一个原本打着瞌睡的士兵被这不同寻常的窸窣声惊醒,迷迷糊糊地探出半个身子,朝下张望。 他隐约看见有几个黑影在奔跑,速度极快。 “嗯?”,他揉了揉眼睛,疑心自己看错了,难道是什么野兽窜过? 瞬间又看到一点火头向城门方向推进,那是炸药的引线在燃烧。 他推了推身旁的同伴,“喂,你看下面……”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仿佛从地心炸开,震得人脚底发麻。 紧接着是第二声更为猛烈的“轰隆!!!” 耀眼的火球从城门处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那两扇厚重的城门。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碎木、铁钉、砖石向四面八方激射。 坚固的城墙剧烈地颤抖、摇晃,垛口上的砖块哗啦啦掉落。 站在爆炸点正上方的几个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震飞起来,手舞足蹈地摔下高高的城墙。 更多的士兵在剧烈的晃动中站立不稳,东倒西歪。 惊叫声、哭喊声、被碎石击中的惨嚎声,还有城门楼子嘎吱欲倾的呻吟声,瞬间打破了夜的死寂,远远地传了开去。 浓烟与火光之中,庆西城的城门没有了,只剩下空空的门洞。 爆炸的声音太大,三里外的秦中毅听得真切,大喝一声,“冲!” 他一马当先,向庆西城冲去,三里的路程,很快就到。 此时,城墙上的士兵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而城内的守军也匆忙起床,茫然不知所措,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30章 北安之战(23) 爆炸声太响,城内的居民也都起床点灯,本来黑漆漆的城内,此刻万家灯火。 呼延能从梦中惊醒,匆忙披挂,拿起双鞭,带兵冲出营帐。 他上到街面,秦中毅大军已经冲进来了,他们是五千骑兵,大街上奔跑如雷,城内顿时大乱。 有人惊慌中打翻油灯,点燃易燃物,引发一连串大火,将街道照得通明。 秦中毅亲自率一队兵直奔呼延能军营,正好迎面碰上。 两人也不废话,直接开打。 秦中毅使双锏,呼延能使双鞭,锏鞭交击,火星迸溅! 一个是蓄势已久的猛虎,一个是仓促应战的悍将,双锏对双鞭,硬碰硬!。 可笑的是呼延能,自认为武功高强,力气大。 和秦中毅交手仅仅三合,秦中毅瞅准破绽,一锏震开他右手鞭,另一锏横扫,击中他后背! 呼延能惨叫落马。 秦中毅大喝一声,“捆起来!” 身边士兵跳下马,将呼延能捆个结实。 战斗没有悬念,呼延能手下,有的被杀,有的被俘虏,有的从城东门逃跑了。 天色微明时,庆西城头已换上西安朝军旗。 周山率大军开进庆西城时,尘土尚未落定。 孙二牛雷厉风行,派一支队伍接管了城内各级官府衙门,清点册籍,封锁库房; 陈昭则领着手下的宣传队员走街串巷,敲着铜锣告知大军纪律,安抚百姓,稳住民心。 不过一日光景,庆西城便已秩序井然,市集渐开,街巷间虽仍有兵士巡逻,百姓脸上再不见慌乱。 原呼延能的大帐,被周山做临时帅帐使用。 夜晚降临,忙碌了一天的众将并没有休息,因为太子召集开会。 帐内燃着数支牛油巨烛,照得四下通明。 周山坐在主位,麾下众将分列两旁,各将领汇报各自部队的位置、防守、安营等情况。 秦中毅上前一步,躬身问:“启禀太子,呼延能当如何处置?” 话音未落,帐中顿时响起一片愤慨之声。 有将领怒道:“此人当众撕毁太子书信,藐视天威;又悍然割去使者李长书双耳,猖狂至极! 不施以极刑,难以服众!” “对!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若不严惩,日后各城守将纷纷效仿,我军士气何存?” 众将情绪激昂,周山却沉默不语,目光投向一直静立一旁的孙二牛,意思是要征求他的意见。 孙二牛追随太子最久,深知太子秉性——不搞株连,不搞酷刑。 但呼延能此番所为,实在过于猖獗,公然对太子大不敬、辱使节,已非寻常败将可比。 孙二牛出列,躬身施礼: “太子仁厚,一向不施滥刑。 可是呼延能太过猖狂,影响极其恶劣,确实需要严惩以震慑四方,末将请命处置此人。” 周山摇摇头,“呼延能罪当问斩,但不允许凌迟!” 孙二牛缓声道: “佛有菩萨心肠,亦有怒目金刚。 末将不会对呼延能施加酷刑,更不会将他凌迟处死,但要让天下人看到逆势妄为者之下场。 周山点点头:“好!就由你处置呼延能。” 第二天,庆西城东门城墙之上。 呼延能被粗绳捆缚,悬吊在垛口外侧,离地不足一丈。 他身旁城墙上贴着大幅罪状,列数其“撕毁太子亲笔信”、“辱骂太子”、“残害使者”等数条大罪。 城下百姓聚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呼延能后背衣甲碎裂,露出秦中毅铁锏留下的紫黑淤伤,血肉模糊。 他唇干舌裂,因剧痛与曝晒不时发出低哑呻吟。 忽然,一人排众而出,眼布血丝,正是失去双耳裹着白布的李长书。 他向后一招手,一个随从默不作声地架起长梯。 李长书亲自登梯,爬到呼延能身侧,从怀中掏出短刀。 寒光闪过,呼延能两只耳朵落地。 鲜血霎时涌出,顺着呼延能颈侧汩汩而下,他连抬手掩伤都不能,只能任由鲜血淌满肩头。 呼延能咬着牙,做强硬状,一声不吭。 可是,仅仅一小会,他就忍不住了,开始哼哼。 更要命的还在后头,此时还在夏日,蚊虫较多。 血腥气招来成群蝇虫。 蚊蚋嗡鸣扑袭,昼夜不停。 呼延能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凄厉的嚎叫。 起初还能传得很远,后来只剩断续的呜咽。 无人送水,无人疗伤,亦无人替他驱虫。 三日后的黄昏,呼延能在持续失血、伤痛与饥渴中彻底断气。 尸体悬于庆西城头,在风中微微晃荡,成为一只沉默而骇人的警示。 而此时,庆西城中秩序已然稳固,炊烟袅袅升起。 倘若不看城头上的旗帜,似乎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 庆州城里,街巷阡陌、茶铺酒馆,这几日人人交头接耳,谈的都是同一桩事: 西安朝的大军已拿下庆西城,眼看就要打到庆州来了。 奇怪的是,市井坊间并未见恐慌。 酒馆里有人端起粗瓷碗抿一口茶,压低声音说: “听说了没?那领兵的周山,才是大安朝正牌的太子。他若来了,说不定日子反倒有盼头。” 旁边蹲在条凳上的老汉点点头,接口道: “是啊,前街张木匠的儿子不是被俘后放回来的? 说西安朝那边税轻,佃户有田种,官不随意抓丁,若真如此,归一统也不是坏事。” 这些言语,像风似的悄悄吹遍了庆州。 源头正是那些被释放回来的俘虏。 他们亲身受过陈昭手下宣传队的宣导,回来后,不自觉当了宣传员。 一传十,十传百,让许多人心里发生变化,反而期盼周山大军的到来。 可庆州的官场之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府衙内外,表面平静如常,底下却暗流涌动。 有人连夜清点库银,琢磨着如何向上头多讨些军饷,顺便从中捞一笔; 有人关起门来与心腹私语,掂量着是否该“顺应天时”,以便有个退路。 也有人向庆王、太子周致雍表决心,要与西安朝大军决一死战。 每个人都在心里拨着一副算盘,眼神交汇时依然客客气气,转身却各怀心思。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31章 北安之战(24) 庆州城,城外天色渐渐暗了,城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北安朝太子东宫,烛火在夤夜中明灭不定,将两个对坐的人影投在冰冷的墙壁上。 周致雍面色沉郁,指节无意识地叩着紫檀木案几; 坐在下首的孙术则微微前倾着身子,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启禀太子,如今庆州城内,坊间巷议如野草蔓生。 茶肆酒铺里,百姓交头接耳,都说……那西安朝的周山,方才是大安朝正统血脉,是真正的太子。” 周致雍眉心骤紧,面呈怒色。 孙术稍顿,继续道:“更有甚者,有人暗自盼着西安朝大军破城而入,说那才是‘王师归来’。” “砰”的一声,周致雍一掌击在案上,震得茶盏轻跳。 他眼底寒光凛冽:“这群愚民!可知是谁在背后煽风?” 孙术低下头:“流言如风,难寻其源。 但眼下西安朝大军已逼近庆州,不仅百姓人心浮动,一些官员也生了异心。 若不加以震慑,只怕敌军未至,城内先乱。” “你说,该如何办?”,周致雍语带怒气。 孙术抬起眼,目光阴狠,“当杀一儆百,以重刑立威。 而最适合的人选——便是原大军师,郭孝生。” “郭孝生”三字一出,殿内空气仿佛凝冻。 周致雍沉默不语,眼前却翻涌起数月前拦河坝之战的惨状。 那是北安朝建国以来未曾有过的溃败。 大将尚宗旅与梁万道统领十八万大军前线拒敌,坐镇指挥的便是深受朝廷器重的大军师郭孝生。 谁知一战下来,六万士卒血染河川,余下十二万人向周山投降,真正的全军覆没。 战报传回时,朝野震动。 可是几天后,更致命的消息传来:尚宗旅被俘虏后,投降了! 周致雍听到这消息,当时暴跳如雷,立即派禁军扑往尚府,捉拿尚宗旅家眷,可是只擒得几十名茫然无措的仆役。 原来尚宗旅的妻儿,早在数日前便离开府邸,没有人知道去向。 后来才知,那是周山一手安排的棋局。 尚宗旅归降后,周山压下消息,并没有立即宣布。 当天晚上,尚宗旅亲笔给他夫人写了一封信,周山立即派人送到庆州情报站。 城内潜伏的西安朝情报网随即启动,一名不起眼的郎中潜入尚府,将书信呈于尚夫人面前。 不过半个时辰,尚夫人与几个孩子便改换装束,随着那人从后门消失,融入市井人潮。 直至他们安全抵达秦中毅军营,周山才公告天下:大将尚宗旅,已归顺西安朝。 周致雍没有抓到尚宗旅家眷,盛怒之下,转而将矛头指向郭孝生——若非他战略失误,何致如此大败? 当即下令要将其收押入狱。 庆王得知后,念及旧情,驳回了太子令。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郭孝生被革去军师之职,念他多年功勋,未加囚禁。 如今,西安朝大军压境,兵临城下。 庆州城却暗流汹涌,百姓窃语不止。 孙术的话语将周致雍从回忆中拉回: “郭孝生虽已失势,却曾是一国军师,位高名重。 他现在革职在家,难保他不生怨恨之心,倘若和周山暗通款曲,那后果就相当严重了。 如今城内流言四起,若以其‘贻误军机、间接通敌’之罪公开问斩,一方面杜绝后患,另一方面也能震慑宵小。 让百姓知晓——妄议朝政、心向逆贼者,纵是功臣元老,亦难逃国法。” 周致雍缓缓靠向椅背,烛光在他脸上摇曳出深深阴影。 半晌,他声音低沉地开口: “父皇那边……” “太子”,孙术身体前倾,语意深长,“皇上仁厚,但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待事成之后,皇上即便不悦,亦难挽回。” 殿外传来更鼓声,夜已深沉。 周致雍凝视着跃动的烛芯,仿佛看见刑场上刽子手的刀光。 他终于轻轻点头,一字一字道:“那就依你所言,拘捕郭孝生,公布罪状,公开问斩。” 孙术深深一揖:“臣遵旨!” 烛火忽地一跳,将两人身影拉长,扭曲,投在冰冷的宫墙之上,如同无声的巨兽,缓缓张开了口。 .............. 郭府内室,帷帐低垂,药气弥漫。 郭孝生躺在榻上,形销骨立,一双深陷的眼睛望着屋顶,似乎想穿透木梁,看见别处去。 拦河坝一战的惨景,总在夜深时碾过他心头。 水声、喊杀声、木石崩裂声,混着血腥气往他喉咙里灌。 朝廷撤他职的文书来时,他连眼皮都未抬。 官帽掉了可以再织,可那一战,输掉的是一生的信心。 门轴轻响,儿子郭瞻端着药盏进来,步履刻意放轻。 “父亲今日气色好些”,郭瞻在榻边坐下,舀起一匙药,顿了顿,“……庆西县城失守了。周山只用了两个时辰就拿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郭孝生喉结滚动,良久,长长地叹出一口浊气: “周山……文武兼备,用兵如神,天下无人能拦他了。” 郭瞻放下药碗,声音压得更低: “如今城里人心已乱了,茶楼酒肆都在议论,说周山才是大安朝真正的太子血脉,甚至……有人盼着他打进城来。” 他抬眼看了看父亲,“今早有几人议论得太响,被孙术的人当场抓走了。” “孙术?”,郭孝生干裂的嘴唇一颤,猛地想撑起身子,却像断线的木偶般跌回去。 郭瞻慌忙扶住,将软枕垫在他枯柴似的背脊后。 “你刚才说的消息可确切?”,郭孝生抓住儿子手腕,指甲掐进肉里。 “庆西县城被占领,已经是公开的消息,当然确切!”,郭瞻肯定地说。 郭孝生摇摇头,“不,我问的是茶肆抓人——这消息可确凿?” 郭瞻一怔:“管家郭恒亲耳听闻,亲眼看见兵差锁人,绝不会错。” 郭孝生浑浊的眼中掠过一道寒光,手指渐渐收紧: “郭瞻,你听清了:若我被捕,立刻封死府邸前后门,所有人——哪怕一只雀儿也不许飞出。” “父亲!”,郭瞻脸色煞白,“你已革职闲居,他们有什么理由抓你……” “理由?”,郭孝生惨笑一声,咳嗽起来,“如今要压住千万张嘴,就必须杀鸡儆猴。 总得杀只模样够大的鸡……我不正合适么?”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32章 北安之战(25) 两人正说着,管家郭恒匆匆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慌慌张张喊道:“老爷,不好了,官兵把我们府邸围起来了” 郭孝生怒斥:“慌什么?背我出去” 郭恒连声应诺,背着郭孝生出门。 而此时,府门已经被撞开,一个校尉带队闯入。 看到郭孝生,嘿嘿一笑,“郭大人,本人奉命带你去天牢,跟我走吧。” 郭恒哭着说:“我家老爷重病在身,不能走动,为什么要带我家老爷去天牢?” 郭孝生骂道:“哭什么?没用的东西,安排担架。” 很快,一副担架备好,两个士兵抬着郭孝生。 郭瞻咬着牙,眼含泪水,看到所有士兵退出。 他怒吼一声,“关闭府门,所有人不准外出,否则家法处置!” 次日清晨,庆州城内四处可见新贴的告示。 黄纸黑字,罗列着郭孝生的数条罪状: 其一,拦河坝一役指挥失利,致使大军败北。被革职后,不思悔改,反怀恨在心。 其二,暗中授意、协助叛将尚宗旅的家眷逃离庆州,通敌之迹昭然。 其三,近日更遣人于市井散布流言,蛊惑民心,妄图里应外合,迎接周山大军入城。 文末朱笔宣判: “以上诸罪,查证属实,罪当斩首。 定于三日之后,在西市口公开行刑,以正国法。 自今日起,凡再敢妄议朝政、散布流言者,一律以郭孝生同党论处,绝不姑息。” 告示前围观者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息,有人面露疑色,却无人敢高声议论。 消息很快传到二殿下周致和与大将军尉迟根实耳中。 二人相约,一起赶往皇宫见庆王。 尉迟根实性情刚直,进殿行礼后,直接启奏: “皇上,郭军师之罪,实属牵强! 拦河坝一战,周山掘开二龙山堰塞湖,采用水淹之法,导致我军败北。 正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而且战后己将郭孝生革职。 至于说他通敌,纯属子虚乌有。 如今大敌当前,杀郭孝生,恐难服众,甚至会寒了将士之心。” 周致和亦向前一步,言辞恳切: “郭军师素来忠于父皇,儿臣愿以性命担保其绝无通敌之事。 若杀之,军心必乱啊!” 庆王坐于龙椅上,面色沉凝,良久才缓声道: “尔等所言,朕岂不知? 只是太子昨日呈报,郭孝生与尚宗旅旧部往来密切,城中流言源头亦指向其府。 如今民心浮动,谣言四起——非常之时,需用非常之法。” 尉迟根实急道:“皇上!此案证据未明,岂可……” “证据?”,庆王抬起眼,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下最大的证据,就是满城风雨、人心惶惶。 周山大军压境,内有流言如沸——此时要的不是真凶,是安定。” 他站起身来,走向窗边,背对二人: “郭孝生是不是栋梁,我比你们清楚。 但如今庆州需要的,不是一位大臣的忠心,而是全城军民的同仇敌忾。 治乱世,有时需要借人头安人心啊!” 殿内一片沉寂。 周致和与尉迟根实明白了:庆王并非不辨忠奸,而是要借郭孝生之头,震慑人心。 二人不再说话,默然退出殿外,尉迟根实一拳轻击廊柱,周致和望向阴沉天际,只余一声长叹。 西市口的刑台,已在搭建之中。 ................ 就在郭孝生被抓的当晚,周山独坐帐中,盯着舆图,思考如何攻打庆州。 庆州城和庆西城不同,不仅城墙高大,而且有瓮城。 所谓瓮城,通常依附于主城门,凸出在城墙之外,也有少数在城门内侧。 瓮城形状多样,有方形、圆形、半圆形等。主城门和瓮城门通常不会正对,而是呈90度角或错开。 瓮城自身有城墙、城楼,形成一个封闭或半封闭的空间。 而庆州的瓮城就是方形外瓮城,即使你使用炸药炸毁瓮城城门,可是主城门你无法突破。 所以,采用炸药炸毁城门的方法不可用。 周山想了一晚都没有想到好办法。 第二天中午,周山刚吃完饭,就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帘子猛地被掀开,陈昭满头是汗地冲了进来,胸口还在起伏,手里紧紧攥着一封短信。 “启禀太子,庆州急信!”,陈昭喘着气,将信递上,“是庆州城里信鸽刚带来的。” 陈昭是宣部尚书,他现在前线,也参与情报事务。 周山接过那卷细小的纸筒,缓缓展开,目光扫过上面蝇头小楷写就的情报。 内容不长,正是庆州城中新张贴的告示原文。 原来,北安朝要将原大军师郭孝生公开问斩。 周山将信递给陈昭,静静沉思。 陈昭看完,恭敬地问:“太子如何看待此事?” 周山眼中精光闪动,嘴角一扬,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 “好!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陈昭不解地问:“请教太子,何出此言?” 周山笑道:“郭孝生一死,庆州城无人再能谋划出重大方略。 尉迟根实等将领,战力尚可,可是谋略不足。” 他站起身,在屋内踱了两步,呵呵一笑,“既然他们要自断胳膊,我们不妨……再推一把。” “来人!叫秦中毅速来!” 不多时,秦中毅小跑着进入帐中。 周山也不多言,直接下令:“传令全军,收拾行装,即刻开拔,向庆州城进军。” 秦中毅领命,出帐安排去了。 周山回到案前,铺纸研墨,提笔写了一封密令,交给陈昭。 “这封信,用最快的方式,送到庆州我们的人手里。” 陈昭边吹墨迹,边看内容。 原来是周山要求情报人员在庆州城散布流言,就说——周山听闻郭孝生将被处决,已亲率大军前来庆州,想救下郭孝生。” 陈昭看后,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眼中露出钦佩之色。 笑道:“如此说法,恰恰‘印证’了告示里郭孝生私通外敌的罪名。 庆王和周致雍听到了,只会觉得他们明察秋毫、英明无比。 流言越是说得有鼻子有眼,他们杀郭孝生的心就越急、手就越快。 这等‘颂圣’的谣言,谁又会去禁?谁又敢去禁?” 周山挥挥手:“去办吧。给那把已经举起的刀,再加一股劲。”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33章 北安之战(26) 两天后的庆州城皇宫里,烛火昏暗。 庆王独自躺在宽大的龙榻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绘有蟠龙藻井的屋顶,久久出神。 明天,就是大军师郭孝生问斩之日。 他眼前不由浮起郭孝生这些年的模样——总是微微弓着背,跟在自己身后半步,献计时声音不高,却句句落在要害。 从皇位之争到稳固边关,从整顿赋税到安抚流民,哪一桩大事少得了他的谋划? 庆王心里像被什么扯了一下,隐隐发涩。 前天,二殿下周致和与大将尉迟根实一同跪在殿前,为郭孝生求情。 庆王当时驳回了他们。 可两人退出殿外后,那份寂静却让他心神不宁。 杀郭孝生,真能稳住军心民心吗? 更何况,周山已集结大军,不日就要兵临城下。 眼下庆州城内,还有谁能像郭孝生那样,一眼看穿敌军软肋,一策扭转危局? 想到这里,庆王深吸一口气,终于下了决心。 他朝外唤了一声,一名青衣太监悄步而入。 “传孙术”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孙术便疾步进殿,行礼如仪。 庆王坐起身,声音有些沙哑: “郭孝生……不杀了。 暂押回府中,软禁起来,不得出入。 待战事紧急时,或许他能戴罪立功。” 孙术却并未立即领命,反而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道: “皇上,臣正有一事急报——近日城中街巷哄传,说周山听闻郭孝生将死,已亲率精骑兼程赶来,意在救人。 不少官员、将领也在私下议论此事……” 庆王猛地抬眼:“消息可确凿?” 孙术垂首:“多方探听,所言皆同。” 庆王脸色一沉,命叫来侍卫总管。 这半年来,他暗中命侍卫扮作百姓,混入茶楼酒肆探听风声。 侍卫总管进殿后跪禀:“孙大人所言属实。 城西酒肆、城南茶馆,这两日都在传周山要救郭孝生。” 一瞬间,庆王眼底那点犹豫彻底冷成了冰。 他缓缓靠回榻上,再开口时,声音里已无丝毫波澜: “明日午时,西市口,公开问斩郭孝生。 多派兵卒监刑,许百姓围观。” “微臣遵旨”,孙术告退。 次日中午,乌云压着庆州城头。 西市口刑场四周被兵士围得水泄不通,百姓踮脚张望。 郭孝生一身囚衣跪在中央,须发凌乱,却始终闭目不语。 午时三刻,鼓响,刀落。 血溅青石的那一刻,远处天际隐隐传来沉闷的雷声。 而就在此时,秦中毅大军抵达距离庆州城五里处并安营扎寨。 一个时辰后,周山也到了营中。 次日上午,周山带秦中毅、孙二牛、龚顺并五千兵马向庆州城进军。 到了城下。 周山勒马阵前,抬眼望向城墙——那里早已站满了人。 旌旗在风中缓缓拂动,像一片寂静的森林。 城头正中央,那身暗紫蟠龙袍最先刺入眼帘。 庆王双手撑着垛墙,微微前倾的身形已显出老态,他的身侧簇拥着数十文武。 当年,周山还在楚绍府当下人时,庆王去楚绍府,比赛作诗、比武.... 一晃多年过去了,庆王已经苍老。 周山清晰记得在楚绍府那天晚上: 这位王爷意气风发、时而抚掌大笑,那时他的鬓角还是青黑的。 此刻,周山也能感受到,庆王也在看他。 一名降将凑近周山马前,低声指点: “左首青袍者,是周致雍;右首按剑的,是二殿下周致和……” 周山微微颔首,目光却未离开庆王——那位老人忽然抬手示意,城门缓缓洞开。 尉迟根实率一军出城,所带兵力也是五千人,显然双方都想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 两军对峙处,他横鞭勒马,黝黑的面庞在铁盔下棱角分明。 秦中毅回头望了周山一眼,得到首肯后策马而出。 双锏在阳光下泛起冷冽的青芒。 “尉迟将军”,秦中毅声音清晰,“当知天命有归。周山太子乃大安朝正统,将军何不归顺?……” “某乃武将,只认军令”,尉迟根实打断他,右手钢鞭凌空划过半弧,“今日你我阵前相见,只论胜负”。 两匹马骤然加速。 第一次交锋快得让人心悸。 钢鞭与铁锏相撞的爆响炸开时,城头观战的人群中惊起一片低呼。 庆王的身子又往前探了几分,身旁的周致雍下意识攥紧了袍袖。 周山看得分明: 尉迟根实的双鞭走的是刚猛路子,起手便是“泰山压顶”直劈天灵; 秦中毅以双锏作十字架封——这是极险的招架,全凭臂力硬接。 金石交击的刹那,两人坐骑同时人立而起。 马蹄尚未落地,鞭影已横扫下盘,锏风却抢先点向咽喉。 电光石火间各自回防,又是震耳欲聋的一声铮鸣。 转眼三十合已过。 尉迟根实忽然变招,左鞭虚晃引开锏锋,右鞭如毒蛇出洞直刺肋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秦中毅却似早有预料,本该走空的那锏陡然回旋,锏尾精准磕在鞭梢七寸处。 “铛”的脆响中,尉迟根实虎口微麻,心下暗惊: 秦中毅名不虚传,竟看破了鞭法的发力关节。 黄土被马蹄刨成团团尘雾。 两百合时,两人甲胄都已见汗渍。 尉迟根实一记“双龙绞尾”卷向对方脖颈,秦中毅俯身马上,双锏却从腋下反刺而出。 钢鞭在最后一寸击偏,只扫落了秦中毅半片护肩甲片; 铁锏擦着尉迟根实的腰侧掠过,扯裂了他战袍下摆。 城头上,庆王松开了紧握垛墙的手。 他看见自己的爱将每一次挥鞭,身体像拉满的弓弦; 也看见秦中毅总能在最险处拧转身形,似乎能预判刚鞭的轨迹。 第三百回合,两人同时选择了最朴实的对攻。 鞭与锏没有任何花哨地正面对撼,一连十三击,一声比一声爆烈。 最后相撞时,火星溅在干燥的泥土上,竟点燃了几株枯草。 两匹马终于支撑不住,各自倒退数步,喷着白沫喘息。 秦中毅右臂、尉迟根实的左臂都在轻微发抖,那是筋络过载的痉挛。 两人隔着三丈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灼热的战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就在此时,城头突然响起急促的锣声。 尉迟根实猛抬头,看见庆王正缓缓放下令旗。 他咬了咬牙,钢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非某不愿再战——军令不可违!” 周山这边也鸣了金。 秦中毅拨马回阵时,忽然转身: “改日再与将军尽兴一战”,尉迟根实在城门口勒马转身,重重点头。 尘烟渐散。 周山望了一眼城头——庆王仍站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垛墙的阴影里。 “收兵”,周山调转马头。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34章 北安之战(27) 夜幕垂落,军营中灯火渐次亮起,周山独自一人坐在军帐内,帐外传来巡夜士兵整齐的脚步声与铠甲摩擦的轻响。 案几上摊着一张边角微卷的舆图,烛火随钻入的夜风轻轻跳动,将他凝重的身影投在帐壁上,忽明忽暗。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庆州”二字上,白日亲临阵前所见的景象再度浮现: 城墙高厚,壕沟宽阔,吊桥高悬,垛口森严,守军旗帜严密。 周山的手指搭在案几边缘,指节微微弯曲,无意识地在木面上轻敲着——笃,笃,笃。 那节奏不急不缓,却透着一股压不下去的焦灼。 烛火跳了跳,将图上标注的壕沟、城门、瓮城、箭楼映得忽明忽暗。 他的目光从城西移到城南,又从城南挪回城北,来来回回,像被困在笼中的兽。 他在心里推演攻城方案。 头一个是强攻。 这个词刚从脑子里跳出来,眼里便浮现出一幕画面: 将士们一层一层倒在壕沟边、箭楼下,城门洞前,横着的、叠着的、仰面朝天的....... 他闭了眼。 烛火把他的侧影投在身后帐幕上,一动不动。 良久,他缓缓摇头,动作很轻,却像要摇掉什么千斤重的东西。 不行!这样的代价,他绝不能承受。 第二种是围困。 他睁开眼,目光掠过图纸上标着“粮仓”、“水井”的几处标记。 情报早已探得明白,庆州城库里积谷至少够支一年,城里还有多口水井,旱季也没枯过。 一年半载?怕是两年也未必能耗尽它。 更让他眉头紧锁的是城中的百姓。 围上一年,城外的麦子熟了没人收,城里的存粮越吃越薄。 最先饿死的不会是守卒,而是那些住在城西矮棚里的人家。 老人、妇人、孩子……他见过围城之后开出来的难民,皮包着骨头,眼神都是空的。 若把庆州围成一座死城,往后多年这一带都缓不过来。 那样的胜仗,打下来也是打了败仗。 他摇摇头,再次否决这个方案。 第三个方案,是从内里撕开口子,那就是策反。 若能策反某个副将,里应外合,自然事半功倍。 他将庆州守将的名单从头过了一遍——几个重要将领,要么是尉迟根实同乡要么是他多年心腹,而且他们家眷也都在城内。 策反他们,押注太大,风险太高,这条路走不通。 他伸手捏了捏眉心。 ——其实最好的法子,他一开始就想到了。 用炸药,就像攻占庆西县城一样。 可是……周山把目光落在图纸那道深褐色的线条上——那是庆州城的壕沟,宽三丈,深丈余,横在城墙与旷野之间。 庆西县城可没有壕沟。 即便能过了壕沟,城门下还有两排兵丁日夜轮值。 怎么靠近?不靠近城门怎么安放炸药? 他把手指压在图上那道吊桥的标记上,久久不动。 即便炸开了城门——吊桥不放下来,军马如何冲过去? 夜色沉如铁,周山望着那张图,很久没有动。 烛芯“啪”地轻爆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几点火星溅起,又迅速暗下去。 周山蓦地感觉腹中一阵翻搅,沉甸甸地坠着,是不得不解手的信号。 这等内急可耽误不得,他当即起身,推开房门,朝营房后的茅厕大步走去。 夜风吹拂,却吹不散茅房那团浑浊的气味。 他掩鼻解裤蹲下,一股浓浊的臭气直冲上来,熏得人脑门发胀。 可就在这浊气弥漫、心神最是放松的一刻,他脑中却像划过一道闪电——突然想起了当年攻占昌中城的旧事。 他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当年昌中城守备森严,硬攻难下,正是他带着虎贲军中精壮汉子,假扮成运送夜香的粪夫,混进城内。 那些人衣衫褴褛,气味熏人,守城士卒哪愿仔细查检? 他们就这么一次次地将兵器藏在粪桶夹层、污物底下,渐渐在城中囤积起一支奇兵。 待到时机成熟,里应外合,一夜之间就把昌中城闹了个天翻地覆,城门洞开。 周山蹲在那里,嘴角不自觉咧开,露出一丝近乎狰狞的笑意。 昌中城往事历历在目,而眼前这座庆州城,可比昌中大得多,也坚固得多。 城池一大,人吃马嚼,这每天的秽物产量定然惊人。 天数短,或许还能在城内偏僻处堆着; 时日一长,那熏天的臭气谁也受不了,必定要运出城去倾倒。 “好……”,他低低吐出一个字,仿佛已经看见了那条“道”。 既然要运出来,那便是机会——给他们运出来的机会,也就是给自己人进去的机会。 庆州城,或许也能从这最腌臜、最不起眼处,撬开一条缝。 他缓缓起身,系好裤带,那萦绕鼻端的恶臭似乎也不那么令人厌恶了。 夜色中,他迈步走回营房,脚步比来时更加沉稳有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双眼睛在黑暗里灼灼发亮,心中已开始勾勒一幅新的“粪夫攻城图”。 周山回到中军帐,此时有了思路,那就好办了。 他盯着舆图,目光看向庆州城周边那四个小邑,庆东、庆南、庆西、庆北四县,如众星拱卫庆州。 庆西县已经被己方占领,自然不用考虑。 他身体微微前倾,指尖从庆州城向南、西、北三门划过,最后停在东门,轻轻一点。 一个清晰的攻城方案在他心中成形。 次日上午,周山召集众将开会。 他指着舆图下令: “孙二牛” “末将在”,孙二牛出列敬礼。 “你率两个旅,合一万兵攻打庆南县,江质旅交给本太子指挥” “是,末将遵令” 孙二牛喜滋滋退下。 “龚顺” “末将在”,龚顺出列敬礼。 “你率两个旅,合一万兵攻打庆北县,杜翼旅交给本太子指挥” “是,末将遵令”,龚顺退下。 “秦中毅” “末将在”,秦中毅出列敬礼。 “你率五个旅,合两万五千兵围困庆州西门,余下两个旅作为预备队,交给本太子指挥,随时对各方支援。” “是,末将遵令”。 “江质、杜翼” “末将在”,两人很激动,快速出列。 他们现在直接受太子指挥,机会难得,怎不激动? 两人望着太子,打起十二分精神,聆听即将对他们发布的命令。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35章 北安之战(28) 周山看着两人,淡淡说: “江质率本部军盯着庆州南门,杜翼率本部军盯着庆州北门,不放一人出城!” 江质、杜翼对望一眼,眼神交流下,相互微微点点头。 江质躬身问:“请教太子,如果是老百姓出城,怎么办?” 周山没有一丝含糊,“全部抓起来带回军营,但不要伤害他们。 如果庆州城内军队出城支援庆南县、庆北县,向他们发动攻击。 能战胜最好,不能战胜,则不可恋战,向野外退却。” “是,末将遵令”,两人异口同声。 秦中毅、孙二牛、龚顺几人对望一眼,面露诧异之色。 太子一向爱民如子,不会对老百姓动手,这次为什么连老百姓也不准出城? 转念一想,大家又明白了。 东门没有兵,老百姓真的有事需要出城,完全可以从东门出去啊,大不了转一点路而已。 散会后,周山单独留下江大壮。 周山看着他,语气郑重,“飞鸽传书到长安,把神机营所有人全部调来,带足子弹及炸药包” “是,末将遵令” 江大壮这次来军中,只是带了一个小队,余下小队都在长安待命。 当天下午,秦中毅、孙二牛、龚顺等人开始行动。 大军调动、开拔,庆州探子早报到城内。 ............... 庆州皇宫,庆王召见重臣,商议守城大事。 他端坐龙椅,太子周致雍、二殿下周致和、大将尉迟根实、孙术、谋士倪画等人站在下首。 倪画是最近几年渐露头角的,深得庆王、周致雍、孙术赏识. 庆王之所以敢杀郭孝生,也是因为他们认为倪画能替代他。 当然,庆王等人也明白,倪画谋略、经验等肯定不能跟郭孝生比,但总之能出谋划策。 事实上,周致和对倪画并不看好。 他曾经跟郭孝生说起倪画,说这个人只会纸上谈兵。 郭孝生是老狐狸,并没有就此深谈,笑了笑,随即岔开话题。 此时,朝堂上气氛凝重。 周致雍出列奏道:“启禀父皇,探马急报。 周山兵分三路: 孙二牛率一万人马强攻庆南县,龚顺领一万人马扑向庆北县,另有秦中毅二万五千人扎营庆州西门,虽未攻城,却已围得水泄不通。 此外,江质、杜翼两军各带五千余人,分别袭扰南、北城门,箭矢不断,明显是想压住我们城头的守军。” 庆王靠在龙椅上,眉头紧锁,目光扫过殿下群臣,沉声问: “周山这一手调兵,诸位爱卿怎么看?” 军师倪画出列,不紧不慢地答道: “陛下,周山的意图很明显。 他是想先拿下庆南、庆北两县,断我庆州羽翼。 等那两个县一陷落,庆州就成了孤城,四面八方全是他的兵。 眼下围西门、袭扰南北门,都是在为这个包围圈打掩护。” 太子周致雍看着倪画,“杜翼、江质那两股兵,只在南门、北门外头来回游走,射几箭又退,既不全力攻城,也不退走。 试问军师,他们这是想拦住我军出城支援庆南、庆北吧?” 倪画点点头,语气笃定:“太子高见,正是如此。 南、北两门若有援军出城,他们立即缠上来,不求胜,只求拖住。 周山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这时,一直沉默的周致和突然出声: “倪军师,本殿下有一事不明——既然周山想包围庆州,为何东门外不见一兵一卒?” 倪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殿下问在要害了。 兵法有云:围师必阙。 周山不是忘了东门,是故意空出来的。 他想逼我们从东门出城,等我们进了野地,他再以重兵合围,一举歼灭。 这是攻其必救、却不封其生路的毒计。” 庆王眉心拧得更紧,语气透着几分焦灼: “那到底该如何应对?难道不救庆南、庆北了? 那两个县一丢,地方官和百姓怕是要骂朕见死不救啊。” 周致雍语气坚决:“儿臣以为,非但不能救,也救不得。 周山已布下口袋,我军一旦出城,他必全力围剿。 出城部队孤立无援,凶多吉少,这是拿将士性命往火坑里填。” 倪画立即接话,语气斩钉截铁: “太子所言极是。 陛下无需担心,庆州城墙高厚,守城器械、箭矢、粮草皆够一年之用。 周山即便围上三百六十天,庆州也稳如泰山。 他诱我军出城决战,正说明他拿这座坚城没办法,而且他劳师远征,时日一长,对他不利。” 众大臣不少人频频点头,认为倪画说得很在理。 周致和语气带着不满,“难道我们只能固守在庆州城,等着周山自行撤退? 他如果不撤,围个三五年,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倪画说:“殿下不必多虑,眼下真正的指望,是红龙教大军!” 他顿了顿,压低声调, “只要红龙教人马赶到庆州城外,与城内形成夹击之势,周山背腹受敌,必破无疑。 这一局,胜负不在城下,而在援军。” 太子周致雍与孙术频频点头,显然认同倪画的判断。 庆王叹了口气,声音低沉: “朕听说,周山打庆西县城时,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东西,直接把城门炸开了。 他会不会把这套搬到庆州来?” 话音刚落,朝堂上微微一静。 倪画却笑了笑,神色轻松:“陛下尽可放心。 臣已细查过,周山炸城门,必先派人潜行到城门近处,将火药包挂在门板上或堆在门洞。 这一点,我军早有防备:城门内外日夜有精兵值守,连只野猫都凑不近。 更何况,庆州设有瓮城,他即便炸开外瓮城城门,里头还有主城门。 我军岂能容他们活着摸到主城门下去安放火药包?” 说到这,尉迟根实往前跨出一步,躬身沉声道:“陛下,倪军师所言属实。 微臣已在四座城门内外加派双岗,瓮城城墙上也安排了大批守军,敌军想靠近城门,绝无可能!” 庆王神色稍霁,点点头,语气欣慰:“卿等这般用心,朕可安枕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36章 北安之战(29) 不料,尉迟根实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且带着三分执拗: “陛下,臣认为庆南、庆北两县,乃是庆州左右臂膀。 一旦沦陷,庆州便是孤城,四面受敌,士气必挫。 周山兵力并非无穷,依臣之见,不如趁他立足未稳,出城决一死战,破他一翼,其余自然瓦解。” 倪画一听,头摇得如拨浪鼓,连连摆手: “大将军,你那是兵行险着,胜算太小! 周山巴不得你出城,野地决战。 我军骑兵本就不占优,他又以逸待劳,风险太大。 庆南、庆北就算丢了,对庆州城防也无大碍,顶多是城外多了几面周山的旗帜,我们必须等红龙教兵马赶到才可出城决战。“ 尉迟根实面色凝重,缓缓道: “倪军师,探马今晨刚报:尚宗旅率本部军已进驻三明山,卡死要道; 伍光祖带本部军扼守四担冲,红龙教前锋两次冲关,皆被击退。 他们……能过得来吗?” 庆王脸色骤然一沉。 尚宗旅,那是他昔日的亲信将领,带的兵本就是庆州兵旧部。 如今却投了周山,反戈一击,成了挡在红龙教面前的第一道墙。 朝堂上一时寂静,都能意识到庆王为什么不高兴。 孙术轻咳一声,将话头引开: “启禀皇上,东门既然无兵围住,那城中百姓、商贾的出入是否允许照常? 若关门太久,市面恐有怨言。” 倪画会意,接过话茬,语气轻松:“微臣认为,百姓出入不必禁,可以照常放行。但要加强城门口盘查。 此外,庆州有瓮城,即便有少量细作扮成百姓混进来,这些人只要闹事,前后城门一关,便是瓮中捉鳖。” 庆王微微颔首,面色渐缓:“便依倪画所言。” 至此,御前议事大体定下调子: 坚守庆州不出战,静待红龙教赶来,里外夹攻。 ............... 却说那江质与杜翼,奉了太子命令,带兵在庆州南、北二门外往来游弋。 他们既不攻城,也不叫阵,只做一件事——拦住所有想从这两座城门出入的人。 城门外本有几条商道,往来贩货的、走亲访友的、出城务农的,如今一概不准出。 士兵们把刀枪往路边一插,盘查得极严,任何人都不让过。 城里出来的人,全部被扣下。 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提着竹篮探亲的妇人.......,甚至还有推着粪车的粪夫。 江质看着这一溜被押解的人,有老有少,有商有贩,竟还夹杂着七八个粪夫,不禁皱了皱眉,心中暗道: “有人就是胆子大,我们在南门游弋、盘查,还敢从这个门出来。” 他沉声道:“都押回去,听候发落。” 与此同时,杜翼那边情况差不多,也押回来不少百姓、粪夫、 两人干脆联合审问。 营帐内烛火通明,江、杜二将亲自坐镇,一个个过堂。 问来历,问出城缘由,问城内防务。 折腾了一昼夜,倒也没审出什么军情——确实都是平头百姓,有的是出城投亲;有的是出城游玩;各种原因都有。 那些粪夫更是叫屈,说粪桶已满,再不运出城去,东家要扣工钱的。 次日傍晚,江质命人将这些百姓尽数放了,只是把几辆粪车扣了下来。 粪夫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大的,嗫嚅着问: “将军,这粪车……是小人们的营生家伙,扣下了,明日可怎么干活?” 江质板着脸,并不答话,杜翼倒是和缓些,踱步过来,道: “今日放你们回去,是念在你们都是平民。 我家太子有令,庆州城南北二门,严禁任何人出入。 如果你们想出城,可以从东门走啊!没人拦着你们。 今天,念尔等都是初犯,只扣粪车,不押人。 回去告诉左邻右舍,再有人敢从南、北门出,一律按细作论处,押入大营,绝不轻饶。 这粪车嘛……” 他顿了一顿,“便是给你们的教训,也好长些记性。” 那几个粪夫再不敢讨了,诺诺称是,灰溜溜地绕到东门,央守城兵卒通融,才进了城。 他们进城后,消息便像长了腿似的,半日工夫就传遍了庆州的大街小巷。 贩夫走卒、市井百姓,都知道南、北二门是出不去了,东门虽远些,好歹能走。 于是乎,往日里四门熙攘的光景,陡然一变: 西、南、北三门外车马绝迹;东门却人头攒动,赶车的、挑担的、骑驴的,都往这处挤。 旁人倒还罢了,最难的是粪夫。 庆州城大人多,城中粪厂并非一家,各有各的地盘,各有各的“粪道”。 城内的粪厂,收集的粪便都要运到城外的晒场摊晒。 各家粪厂都有自己的晒场,当然,晒场都在相应的城门外,这样运输距离最短。 城南的粪厂,晒场在南门外五里处; 城北的粪厂,晒场在北门外河滩边; 城东的在东门外,城西的就在西门外。 如今西门被围,南、北二门被堵死,城西、城南、城北的粪夫只能推着粪车,穿街过巷,绕上七八里路,往东门去。 他们出东门后,还要继续绕路,才能到自己家的晒场。 如此一来,粪车要绕的路就太远了。 城南、城北、城西的粪厂没法子,只得在东门外更远的荒滩上圈了块地,权作临时晒场。 粪夫们更是苦不堪言:往常天不亮出城,从近门走,小半个时辰便到晒场。 如今绕远路不说,单是东门口这一关,就够熬的。 全城的粪车都从东门出,而且粪车必须在天亮前出城完成。 所以,粪车出城时就要排队。 每日天未亮,城门下便乌泱泱挤着几百号粪车,粪夫们挤挤挨挨,吵吵嚷嚷。 有性急的粪夫高声大喊:“军爷,行行好,天快亮了,再不出城,今日活儿就误啦!” 那粪车虽盖着,到底遮不住味儿。 晨风一吹,臭气直往城门洞里灌,熏得守城兵卒直皱眉头。 由于粪车太多,城门开后,好长时间都走不完。 因现在是战时,进出门的都要检查,就更慢了。 过往行人捂着鼻子痛骂,说粪车为什么不早点走。 正因此,东门异常混乱。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37章 北安之战(30) 东门守将是尉迟根实麾下的一名偏将,姓谭,为人精细。 谭将军写了一道呈文,递往中军大帐,向尉迟根实报告实际情况。 尉迟根实接了呈文,与几位幕僚商议。 有人道:“粪夫虽贱,也是百姓营生,而且关乎千家万户,肯定要畅通。” 又有人道:“东门没有兵围困,何不对粪夫早点放行?” 商议半日,尉迟根实拍板: “从明日起,东门丑时便开侧门,只容粪夫出入,正门仍待卯时开启。 侧门派人专司查验,粪夫须持本坊保甲文牒,方可放行。” 令一下,东门侧门提前开了。 丑时刚过,东门就排起粪车长队。 有那住得远的粪夫,生怕误了时辰,索性子时便从家中出发,推着粪车赶到东门候着。 夜色沉沉,城门楼下黑压压蹲着一片人影。 偶有人低声交谈几句,旋即被夜风吹散。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声一声,催着时辰。 待到侧门“吱呀”一声开条缝,守门兵卒探出头来,吆喝一声: “排好队,一个一个验!” 人群便骚动起来,粪桶磕碰声、脚步声、低低的抱怨声,混成一片。 有老粪夫叹道:“从前从南门出,丑时才起床呢,如今倒好,子时中就得动身,还不知啥时候才能到晒场。” 旁边年轻的粪夫闷声接道:“等呗,总比被扣了车强。” 众人便都不言语了,默默望一眼漆黑的天色,等着那扇侧门慢慢敞开。 开头那几天,东门的守门兵卒还一个一个地检查粪车、粪夫。 可是粪夫们推着粪车,那臭味实在太冲了——大老远就能熏得人眼睛发酸。 再加上出城的粪车排成长队,一辆接一辆等着检查,兵卒们捂着鼻子站不了多会儿,就头晕眼花。 渐渐地,检查就马虎起来,隔着老远就挥手就放行。 就这样,每天三更天,粪夫们就推着车往东门赶。 这时候天还黑着,全靠天上几颗星星照路,人影都模模糊糊的。 十来天后,守门兵卒干脆连问都懒得问了,粪夫们推着车鱼贯而出,兵卒们躲得远远的,只管坐在城门洞子里打盹。 就这样,一个月不知不觉过去了,粪夫们日日从东门进出,没出过半点岔子。 这期间,孙二牛和龚顺领着人马,说是攻打庆南县、庆北县,其实就远远围着,城墙上射几箭,城下骂几声,没什么真动静。 秦中毅那边也一样,带着兵把庆州西门堵得严严实实,可就是不攻城。 每天光看着兵卒们操练,倒像是在扎营过日子。 红龙教的独孤宝接到庆王的旨意,带着教徒赶来支援。 走到三明山、四担冲一带,正撞上尚宗旅和伍光祖的兵马。 双方二话不说就打了几仗,刀来枪往的,谁也没讨着大便宜。 红龙教往前冲了几次,都被挡回来,只好就地扎营,双方对峙起来。 庆王倒也没催促红龙教。 主要原因还是庆州目前没有危险,甚至连庆南、庆北也没有危险。 红龙教早一天晚一天来,不打紧。 这么着,两边竟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你围你的城,我守我的垒,谁也不动真格的。 一时间,庆州城外的战事,就这么不温不火地僵住了。 秦中毅隔三差五派些小股人马在城下转悠,放几声响箭,喊几句口号,便收兵回营。 久了,城头的守军懒得理会,只管倚着垛口打盹儿,任由城外炊烟袅袅。 这局势一缓,庆州城里便又活泛起来。 前些日子还紧闭门窗、惶惶不可终日的达官贵人们,如今又抖起了精神。 东街的戏班子重新开锣,西市的酒楼夜夜客满,城南几家赌坊更是灯火通明,骰子声能响到后半夜。 据说,有位将军府的管家,一夜之间在牌桌上输掉了三千两银子,眼都不眨一下。 最得意的,要数军师倪画了。 他深得庆王、周致雍、孙术的器重,很多官员都想巴结他。 这几日,他府上的门槛都快被人踏破。 前来拜访的官员们,无一不是满脸堆笑,拱手作揖: “倪军师果然高见! 敌军来势汹汹,军师断言‘不必出城决战’,如今一看,真乃妙策,军师料事如神啊!” 倪画是谋士,最爱听的,便是说他“料事如神”。 这四个字,比什么金银细软都熨帖。 他坐在太师椅上,微微眯着眼,摆摆手,笑眯眯道: “哪里哪里,不过是略通几分兵家进退之理罢了。” “军师太谦虚了!这‘略通’二字,放在旁人那儿,那可就是一辈子摸不着的门道!” 一时间,满堂都是附和的笑声。 殊不知,秦中毅在城下围而不打,孙二牛、龚顺带着人马装模作样地攻城却又攻不下来。 这一切,其实都是周山在背后授意的。 他就是要让城里的敌人慢慢习惯这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攻势,麻痹他们的警惕心。 让他们以为西安朝大军不过如此,渐渐地松懈下来。 那么,周山自己又在做什么呢? 此刻,距离庆州城三十里外的一处平地上,一队工兵正挥汗如雨地砌着城墙。 他们用土坯和木料搭起的这座“城墙”,无论是围成的形状还是面积,都和庆州城东门一模一样。 也有主城门、瓮城城门,两座城门之间的距离、门洞的朝向,都严格按照实地尺寸复刻。 这些尺寸都是潜伏在庆州城的情报人员提供的,相当精确。 当然,毕竟是临时搭建的模型,这道“城墙”的高度和厚度都比真正的城墙要低得多、薄得多。 但门洞位置、主城门与瓮城城门之间的步数距离,和庆州东门分毫不差。 周山这些天一直躲在这里,亲手督造了一座等比例的“庆州东门”。 他要干什么? 不为别的,就是要在这里带着精锐将士一遍又一遍地演练攻城细节: 如何破门、如何攻打......每一步都在演练。 如此,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攻占庆州城。 ........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38章 北安之战(31) 三个月后。 农历十五下午,秦中毅军营悄然准备,各级将领接到通知,一级战备。 也就是说,随时可以出发战斗。 预备队有两个旅,分别为黄升旅、韩游旅,合计一万人。 庆州东门地形很特别,基本一马平川,但六里外有一片规模巨大的杨树林。 从庆州向南走,再绕行,可以悄然抵达这片树林。 周山一个月前就命令黄升,要他熟悉杨树林地形,要做到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带兵抵达埋伏。 所以,黄升早就带手下团长、营长反复侦察过。 昨天上午,他终于等来了命令:带全旅五千骑兵,于十五日晚上埋伏在庆州东门外的杨树林。 江质、杜翼、韩游也都接到了详细作战任务,纷纷准备着。 孙二牛、龚顺各带五千骑兵悄悄向庆州城奔来,各自只留五千兵马佯攻庆南、庆北县。 ........... 夜幕降临,明月高悬。 庆州城一切如常,城头的守军看着城外,没有任何异样。 过了子夜,月色依然明亮。 东门外,几百个粪夫在奔走,有的推着粪车从城里出来,有的卸掉粪便后,推着空车向城内走。 各自匆匆忙忙,只顾赶路,没有人说话。 这些粪夫来自城里各家粪厂,东一家西一家的,平日各干各的活,彼此基本上不认识。 而且好些粪夫还是临时工——今儿个张三,明儿个李四,跟现在建筑工地上流动的民工差不多。 同一个粪厂的粪夫都不一定相互认识,更别说全城的粪夫了。 大伙儿都急着把活干完好歇着,谁有心思管旁人? 就在这些粪夫当中,悄没声地混着十个神机营的战士。 前文说过,神机营战士都是从虎贲军里千挑万选出来的。 这十个战士当年都跟着周山,在昌中城的粪厂里干过。 掏粪、推粪车、样样都熟。 这会儿推着粪车,肩膀一歪一歪的,屁股蛋子夹着劲儿,都和真粪夫一模一样,没半点破绽。 他们推的粪车,也是之前收缴来的,一看就是庆州城内粪车。 周山也在其中。 他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短衣,领口油亮亮的,脸上抹了两把灰,推着一架粪车,不紧不慢地往东门走。 那模样,像是在城外倒完了粪,赶着回城。 另一条道上,神机营的中队长朱大江推着一架粪车,也向城东门走。 他比周山慢一步,掐着时辰,既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 东门的瓮城,是个长方形。 先进一道瓮城门,再走二十来步,才是主城门。 周山推着车,进了瓮城门。 车轮碾过石板,咕噜咕噜响,门洞里的回音闷得像肚子里打雷。 此时朱大江距离瓮城门还有七八丈。 一切都在计划里。 周山的车刚进瓮城,后头就出事了。 “你他娘的眼睛长屁股上了?” 一声暴喝,紧跟着“哐当”巨响,两架粪车在吊桥上撞在一起。 粪车歪倒,车厢内残存的黄汤子泼了一地,臭气轰的一下炸开。 “你说谁呢?老子推得好好的,你往我车上拱?” “放你娘的屁,是你自己没长眼!” 两个粪夫吵着吵着,揪着领子扭打起来,你一拳我一脚,粪车横在吊桥中间。 紧接着,后头又跑来两架粪车,边跑边喊:“别打了,别打了” 其他人看来,后来的两个粪夫估计和打架的某一方认识。 果然,两个粪夫放下粪车就往上冲,嘴里喊着,手上拉架,可是一个粪夫大骂: “你狗日的拉偏架。” 结果,四个粪夫扭打成一团。 四架粪车七歪八扭,加上四人打架,把吊桥桥面堵得死死的。 守门的十几个士兵,原本就百无聊赖,这会儿看见粪夫打架,顿时来了精神。 一个个笑嘻嘻地靠在城墙上,抱着刀枪,嗑着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瓜子,指指点点。 “打!出拳啊!” “掏裆啊!笨!” “哈哈哈——” 笑声在夜色里回荡。 就在这时候,朱大江推着车走到了瓮城门口。 因吊桥被堵住了,后头粪车过不来,也没人催,其余粪夫们都在看打架。 守兵们也在看打架。 朱大江弯下腰,像是鞋底松了,伸手去提。 手往裤腿里一摸,掏出一个竹筒。 竹筒一头塞着塞子,拔掉,原来是一个火媒子。 他攥着竹筒,迎着风一晃——噌地窜起一截红亮的火星,细烟袅袅。 他迅速把火煤伸到粪车底下。 车底板下头,藏着炸药包的引线,被油纸裹着,防潮。 火星一碰,引线“嗤”地烧起来,冒着烟,刺鼻的火药味冲出来。 朱大江手没停,快速往车轮上一摸,拇指按进车轴边上一个小机关,使劲一别—— “咔哒。” 车轮的辐条应声错位,整架车往下一塌,轮子成了椭圆形的,别说推,挪都挪不动。 这是演练过无数遍的。 车一坏,想弄走就得抬。 守兵们还在笑。 一个眼尖的伍长,余光扫见朱大江蹲在那儿不动,又看见车底下冒烟,愣了一瞬。 “哎?那是什么——” 话没喊完,朱大将向主城门方向疯跑。 与此同时,周山正好到了主城门门口。 主城门和瓮城门呈九十度角,这边看不见那边的热闹。 守卫主城门的士兵更多,二十来个,两个哨长带着,站得笔直。 周山停下,弯下腰,手往粪车底板下一摸,扯出一根引线来。 他的粪车一停,一个哨长就皱起眉头。 “喂,干什么的?走啊,堵门口干啥?” 周山没理他,另一只手往车轮上一摸,机关触发,车轮塌陷。 那哨长脸色一变,高声大骂:“你他娘的干什么?” 说着话,他一把抓起长枪,几步冲过来,枪杆抡圆了,照着周山的后背就要抽。 周山没抬头,脚尖一点地,整个人像只鹞子腾空而起,一脚踹在哨长胸口。 这一脚又狠又快,哨长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城墙上,“嘭”的一声闷响,滑下来,嘴里冒血。 周山落地,顺手把哨长脱手的长枪抄在手里。 其他士兵见此,一起鼓噪,有的冲向周山,有的冲向粪车。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39章 北安之战(32) 周山舞动长枪,阻止其他士兵靠近粪车。 而就在此时,朱大江赶到了,他手中火煤一晃,迅速点燃引线,随即起身。 周山一枪捅穿一个扑上来的士兵,头也没回,向朱大江一挥手。 朱大江往他这边冲。 周山挥舞长枪在前面开路,朱大江跟在后面,两人向城内疯跑。 两人为了这一次配合,已经演练过无数次,精确到秒,否则哪会这般精准? “轰——” 瓮城门那边炸了。 火光从门洞里喷出来,像一头火龙猛地吐了口气。 碎木头、碎石块、断胳膊断腿,随着气浪往外抛。 城墙都震得抖了三抖,门楼上扑簌簌往下掉灰。 主城门这边士兵们全都懵了,也不阻拦周、朱两人了。 有的抱着头蹲下,有的扭头就跑,还有的傻站着,嘴张得能塞进拳头。 身后,瓮城门那边又是一声闷响,碎砖哗啦啦往下塌。 瞬间,主城门边粪车里的炸药包引线已经烧到了底。 “轰——” 地动山摇。 火光大作,碎石横飞。 主城门的门洞塌了半边,门楼上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周山和朱大江冲出去十几步,被气浪推得往前扑倒,又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城里的巷子钻。 哭喊声、哀嚎声、叫骂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庆州城的东门,包括瓮城门、主城门,彻底洞开。 瓮城门爆炸,黄升听到响声,带着五千骑兵冲出杨树林,向东门奔来。 与此同时,西门的秦中毅大军冲出营帐,向西门发动猛攻。 江质、杜翼率军向南、北门攻打。 韩游带着五千骑兵,绕着城向东门冲来。 东门的爆炸声,将城内的军民都惊醒。 ...... 庆州城的夜晚,本该是寂静安宁的。 可今夜,东门方向传来的几声巨响,却将这份宁静撕得粉碎。 尉迟根实从睡梦中猛然惊醒,心脏剧烈跳动。 他还未得及起床,卫兵已经跌跌撞撞冲进帐内,脸上带着惊慌: “大将军!不好了!西门秦中毅率兵攻城!” 尉迟根实一把掀开被褥,赤脚踩在地上,眉头紧锁,高声问: “秦中毅攻打西门?那东门响声是怎么回事?” 尉迟根实主要防备的就是秦中毅,所以他把中军大帐设在西门附近。 东门爆炸,在西门能听到,但声音没那么恐怖。 事实上,达官贵人的府邸基本上都靠近西门这一边,能听到东门爆炸声,只是小多了。 卫兵低着头,声音发颤,“回大将军……小人……小人也不知东门什么东西发出响声。” “快去查!”,尉迟根实厉声喝道,手上已经抓起衣服往身上套。 他一边系着衣带,一边心中快速盘算。 秦中毅的大军压境多日,一直按兵不动,今夜突然攻城,必有蹊跷。 可眼下顾不得许多,西门若破,庆州便失了一半。 他匆匆披挂整齐,提起双鞭,大步流星向帐外走去。 亲兵早已备好战马,他翻身跃上马背,扬鞭催马,朝西门奔去。 马蹄声急促,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眼看西门城墙已在眼前,他甚至能听到城墙上守军的呼喊声和箭矢破空的尖啸。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从身后策马狂奔而来,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跪倒在地: “报——!东门……东门城门被炸开了!敌将黄升已率部冲过来了!” 尉迟根实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东门被炸开了? 他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嘶鸣不止。 “东门……”,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恐慌。 西门的秦中毅固然是大患,可东门一旦失守,敌军长驱直入,庆州便真的完了。 他当机立断,向身边一个亲兵下令:“立即通知曹俊义,率兵增援东门。” “是”,亲兵答应一声,纵马向大营跑去。 尉迟根实拨转马头,厉声喝道:“随我去东门!快!” 一队亲兵紧随其后,马蹄踏碎夜色,朝着东门方向狂奔而去。 而此时,东门的景象已然惨烈。 城门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片散落一地。 刚才打架的四名粪夫,其实都是神机营战士。 爆炸一响,他们就从粪车中抽出兵器,砍断吊桥绳索。 城墙上士兵想收起吊桥,已不可能。 黄升麾下的骑兵如潮水般涌过吊桥,马蹄声震天动地。 城墙上的守军刚刚从爆炸的震撼中回过神,还没来得及搭弓放箭,黑压压的骑兵已经冲过瓮城,又狂风一般卷过主城门。 “杀——!”,喊杀声震耳欲聋。 冲进城内的部队分成两股,两个团的士兵迅速向城墙两侧攀爬,与守军展开激烈厮杀。 黄升亲率三个团的主力,纵马直插城内深处。 他身边一名亲兵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正是传说中的“夜雪照狮子”。 马鞍旁的得胜钩上,挂着一柄寒光闪闪的三尖两刃刀,是太子周山的兵器。 周山和江大壮潜伏在城内的巷子中,听到震天的马蹄声和喊杀声,两人对视一眼,从暗处冲出。 周山一眼望见黄升的身影,大喝一声:“黄升!” 黄升勒住战马,大喊一声:“启禀太子,我军已经进城” 周山飞身跃上“夜雪照狮子”,摘下三尖两刃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沉声下令:“黄升,你带兵攻占城墙,留一个团随我来!” “是!” 黄升高声应诺,分出一个团的人马跟随周山,他指挥其余部队转身向城墙冲去。 东门爆炸,城门口边拴着的一些战马乱跑,朱大江抢过一匹,飞身上马,紧跟在周山身边。 忽见一个传令兵飞奔而来,“报----,韩游带本部军已经到了东门。” 周山大喜,命令道:“通知韩游,协助黄升占领东门,务必守住!” “遵令!”,传令兵拨转马头,回去传令。 周山放心了,他一提缰绳,“夜雪照狮子”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向西门奔去。 他要打开西门,放秦中毅的大军入城。 马蹄声如雷鸣,震动全城。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40章 北安之战(33) 此时城内,到处是人喊马嘶,老百姓们都起床了,只是不敢出门。 周山带着手下人马一路向西城门疾奔,马蹄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子。 他身上还套着那身臭烘烘的粪夫短衣,可胯下那匹夜雪照狮子实在太扎眼。 他手里那柄三尖两刃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冷寒光。 这一身行头,搁在人群里就跟暗夜里的火把似的。 而此时,尉迟根实带兵向东门跑。 两股人马在城中央的十字街口撞上了。 尉迟根实勒马定睛一看,心里头“咯噔”一下—— 那穿着粪夫衣服,骑着白马、手持三尖两刃刀的身影,不是周山是谁? 他瞬间明白了,原来周山扮做粪夫,炸开东门一定是他的杰作了。 他后脊梁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又惊又怕。 人的名树的影,他早就听说周山武功高强。 可是怕也没用,周山已经进城,只能拼死一搏了。 再说,这说不定是天赐的良机。 要是能在这儿把周山给挑了,那就万事大吉! 娘的,干了! 尉迟根实一夹马腹,喉咙里迸出一声低吼,手中的两根钢鞭抡圆了就往前冲。 他这两根鞭,以前冲锋陷阵,沾着死碰着亡,今夜就要试试周山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 周山那边也看见他了。 月光下,两匹战马相对冲刺,铁蹄踏破夜的寂静,街道两旁的屋檐都在震动。 周山清楚,现在必须速战速决。 他深吸一口气,苍狼功瞬间提到第九层,浑身上下骨头节子都在嘎巴作响,皮肤底下像有无数条小蛇在窜。 两匹马交错只在电光石火间。 尉迟根实左手鞭劈头盖脸砸下来,带着呼呼的风声。 周山不躲不闪,三尖两刃刀的刀头往上一迎,“铛——”,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子四溅。 尉迟根实只觉得虎口一麻,半条胳膊都木了,那铁鞭像砸在了铁砧子上,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一咬牙,几乎同时,右手鞭紧跟着横扫过来,直奔周山腰肋。 周山手腕一翻,刀杆在掌心打了个转,刀柄的尾部往外一格。 “当!” 又是一声巨响,这一下震得尉迟根实整条右臂都麻到了肩膀,五指差点握不住鞭柄。 外人看起来,尉迟根实砸下两鞭,周山挡了两下。 事实上,这两鞭是尉迟根实集毕生功力之所在,他也想一招制敌。 而周山挡的这两招,看似平常,其实已经运上了苍狼功第九层功力,万唯剑法第九层心法。 左右双鞭全被挡开,尉迟根实中门大开。 几乎同时,周山双脚一蹬马镫,人从马背上弹了起来,半空中身体拧成一张弓,右腿像一根铁柱子似的踢出。 “嘭”,一声闷响,正踹在尉迟根实胸口。 尉迟根实眼睛一突,一口鲜血喷出。 整个人从马背上横着飞了出去,后背撞在街边的树干上,又滚落在地,尘土飞扬。 “捆了!” 周山落回马背,三尖两刃刀往地上一指,声音像炸雷一样滚过整条街。 朱大江和几个战士翻身下马,三两步抢上前。 尉迟根实还想挣扎,刚撑起半边身子,就被朱大江一膝盖顶在后腰上,“噗”地又趴回地上。 扯下他的衣服,三缠两绕,把他双臂扭到背后,捆了个结结实实。 尉迟根实被五花大绑按在地上,铠甲歪斜,发髻散乱。 他身后跟着两百多名亲兵,个个目眦欲裂,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眼见就要冲上来拼命。 周山看了一眼尉迟根实,淡淡说: “命令你的人放下兵器!,都投降,否则就是死。”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扎进尉迟根实耳朵里。 尉迟根实抬起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亲兵,两百多人。 他们面对是整整齐齐的一千骑兵,而且还有周山这个杀神。 尉迟根实久经沙场,什么是虚张声势,什么是实话,一听便知。 亲兵们冲上来能撑多久? 一炷香?半炷香?还是片刻就会被砍成肉泥? 这些亲兵都跟随自己多年,难道眼睁睁看他们白白送死吗? 他犹豫了,刚要开口,地面忽然震动起来。 不是马蹄声——是脚步声,无数人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重,像闷雷般从西边滚来。 所有人都扭头向西望去。 黑压压的人影涌出,旗帜飘扬,枪矛如林。 当先一匹黑马上,骠骑将军冯时的身影清晰可见——身后跟着至少五千步卒,潮水般向这边压来。 “是冯将军!” “冯将军来救咱们了!” 尉迟根实的亲兵们顿时精神大振,有人扯着嗓子大喊:“冯将军!快!尉迟将军在这儿!” 冯时远远就看到被按在地上的尉迟根实,瞳孔骤然收缩。 他举起手中长矛,朝身后一挥:“冲——救出尉迟将军!” 五千步卒齐声呐喊,脚步声震得街边屋瓦颤动。 周山却只是冷笑一声。 他连头都没回,只将三尖两刃刀向后轻轻一挥。 身后,团长秦豹早已会意。 他翻身下马,朝身后的骑兵打了几个干脆利落的手势: 手掌下压,是下马;手臂横挥,是散开;拳头握紧,是准备。 五百骑兵瞬间下马,如流水般散开,迅速占据了街道两侧的有利位置。 下马,张弓,搭箭,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在操练。 防御阵型,瞬间成形。 另外五百骑兵依然骑在马上,退到后面,随时可以发动冲锋。 尉迟根实看在眼里,心里一沉。 难怪西安朝军队打仗厉害,军纪如此严格,应变能力如此强,实在是精兵啊! 冯时的人还在往前冲,嘶吼声越来越近。 尉迟根实清楚,他已经被俘,冯时就算打赢了,他也活不成。 他张了张嘴,想喊两句,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终,他还是喊出来了,“冯时!别管我——全力厮杀!杀!” 冯时眼眶通红,咬牙怒吼,率军猛冲。 周山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一抖缰绳,战马向后撤了几步,退入己方阵中。 与此同时,朱大江带着尉迟根实也退到阵后。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41章 北安之战(34) 秦豹站在阵前,盯着越来越近的敌军,直到看清第一排步卒脸上的汗珠,才猛然暴喝: “放箭——” 弓弦一片震响,箭矢破空如蝗虫过境。 冲在最前面的冯军步卒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倒下,惨叫声、惊呼声、箭矢入肉的闷响混成一片。 冯时拨打箭矢,连连后退,后队的士卒也被逼得站不住脚,阵脚大乱。 “放箭!”,冯时大吼,他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格外嘶哑。 冯军士兵放箭还击。 可是,秦豹手下的战士抢先占据了有利地形,冯军士兵射箭没什么效果。 双方对射,秦豹这边明显占上风。 几轮箭雨过后,双方暂时僵持,中间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 尉迟根实被按在地上,脖子扭得生疼,眼睛却死死盯着战场。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周山的骑兵再能打,箭矢也总有射完的时候。 等箭用光了,冯时那五千人一拥而上,这一千人再能打也得被淹没。 他看向周山,发现周山脸上没有半分慌张。 尉迟根实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为什么这么镇静? 没等他想明白,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地面再次震动起来。 这一次不是脚步声而是马蹄声,千军万马的蹄声,像闷雷贴着地面从东面滚滚而来,震得人脚底发麻。 所有人都明白,东门方向又有军队进城了。 很快,两支骑兵如同两条怒龙,一左一右从街巷尽头冲出。 当先两员大将,正是孙二牛和龚顺。 他们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骑兵,旌旗招展,刀枪映日。 两支骑兵合计足有一万人。 很显然,他们进城后,立即分开,从左右两边对十字街口包抄。 这也说明,东门已经完全被周山大军占领、控制。 尉迟根实看到这两人的瞬间,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猛然炸开。 孙二牛、龚顺——他们不是该在庆南、庆北吗? 倪画不是说周山的策略是斩断庆州羽翼,先拿下庆南、庆北吗? 孙、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 尉迟根实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庆南、庆北,什么先断羽翼,全都是幌子。 周山真正的主攻方向,正是庆州。 尉迟根实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沙哑的苦笑。 倪画啊倪画,我们全猜错了。 现在冯时手下只有有五千人,而且基本上都是步兵。 孙、龚带的都是骑兵,人数也是冯时军队的两倍。 周山看了孙、龚一眼,手中三尖两刃刀向前一指,大喊一声: “击败他们,攻占西门,迎接秦中毅大军入城。” “是,末将遵令”,孙、龚同时高声应道。 秦豹一挥手,手下弓箭齐射,压制对方弓箭手。 孙、龚大吼一声:“杀!” 两人纵马向前冲去,身后骑兵一起嘶吼着向前冲杀,冯时只是带着五千步兵,哪能挡住孙、龚一万骑兵? 冯时和龚顺交手,没几回合,拨马就跑。 可是他的战马马腿被一个营长挥刀砍断,冯时落地,很快被奔涌而来的战马淹没。 战斗再无悬念, 周山不想再看,对秦豹说一声:“带上尉迟根实,跟我去皇宫” “是,末将遵令!”,秦豹高声应道,声音中带着兴奋。 周山率着秦豹团疾驰到皇宫门前。 此时天色已大亮,晨光落在朱红的宫门上,却照不进半点暖意。 宫门紧闭,门上的铜钉泛着冷光。 宫墙上的守卫们看见周山率军到了,特别是看到尉迟根实被捆住,披头散发、个个变了脸色。 有人握紧了长矛,有人下意识退后半步。 他们望着宫墙外黑压压的队伍,心里都明白——庆州城已经破了,单凭宫里这两千守卫,能撑多久? 充其量给这座皇城多争取几刻钟的命罢了。 周山勒住马,仰头对着墙上的守军喊:“谁是领头的?” 一个身披甲胄的将军从女墙后站起身,声音颤抖:“本人是禁军统领黄应。” 周山的声音在晨风中格外清晰: “我是大安朝太子周山。你去告诉庆王,让他自己打开宫门投降,否则,后果自负!” 黄应没有接话,侧身对身边一个偏将低语了几句,那偏将连连点头。 黄应转身便往城楼下跑,很快消失在城墙拐角处。 周山看着,估计他是去报信了。 ............. 皇宫,庆王寝殿。 龙涎香袅袅缠绕,却驱不散满室的凝重。 庆王斜倚在铺着明黄色锦缎的龙床上,鎏金床栏上的蟠龙纹路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双目微阖,神色看不出喜怒,只是鬓角的白发在烛火下格外扎眼。 龙床之下,太子周致雍与二殿下周致和一前一后站着。 两人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焦灼。 特别是周致雍,眉头拧成了疙瘩,嘴角下撇,活脱脱一张苦瓜脸,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喘息。 本来周致雍、周致和都在睡梦中。 手下急报,说东门发生爆炸,西门、南门、北门相继遭到西安朝大军攻打。 两人连朝服都来不及换,各自带着心腹随从,一路策马狂奔,先后进了皇宫,满心都是惶急与不安。 此时,庆王也接到禁军的急报,只是他并未像两个儿子那般慌乱。 或许是年事已高,或许是见惯了风浪,他依旧躺在龙床上。 只是原本平稳的呼吸多了几分滞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下的锦缎,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太监报告,说太子与殿下求见,他才缓缓坐起,声音不大,“宣!” 两人进殿行礼,庆王制止。 周致雍往前踏出一步,声音带着难掩的急促: “父皇,周山大军四门同时攻打。 儿臣认为,尉迟将军久经沙场,也不是吃素的,麾下将士个个骁勇,此刻想必在奋力抵挡。 只是贼军人多势众,久战恐有不测。 请父皇即刻下诏,催促独孤宝速率军赶来救驾,迟则生变啊!” 他说着,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显然是急坏了。 庆王目光在周致雍脸上扫过,缓缓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42章 北安之战(35))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脸色惨白,发髻散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声音带着哭腔: “启禀陛下!黄、黄应将军求见,有紧急军情!” “什么?” ,庆王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眼中闪过一丝惊惶。 黄应是禁军统领,负责皇宫安全的,他有紧急军情,难道皇宫有事? 他猛地一拍龙床扶手,厉声喝道:“快宣!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黄应没等通报,直接闯了进来,“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砸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脸色灰败,嘴唇颤抖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陛下…… 大事不好了! 周山…… 周山亲自带兵杀到宫门口了! 尉迟将军…… 他…… 他已经被敌军俘虏了!” “轰” 的一声,庆王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刚刚坐直的身子猛地向后倒去,瘫在龙床上。 他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眼神涣散,口中喃喃道: “尉迟…… 被俘了?”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位跟随自己多年、战功赫赫的大将军,竟然这么快被俘虏了。 周致雍与周致和对视一眼,两人面面相觑,脸上的焦灼瞬间被绝望取代。 周山带兵进城,尉迟根实被俘,庆州城…… 被攻占了。 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映着三人惨白的面容。 庆王缓缓抬起手,对着黄应摆了摆: “你…… 出去候着吧。” 黄应迟疑了一下,终究不敢多言,叩了个头后,默默退了出去。 庆王又缓缓坐起,深深叹了口气,带着疲惫与无奈,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声音沙哑地说:“朕听闻周山素有仁义之名,从不滥杀无辜。 事到如今,大势已去,投降吧。 朕老了,也累了,不想再做无谓的抵抗。 你们俩与他是堂兄弟,希望他看在这份亲缘上,不会伤你们性命,或许还能保住你们的富贵,安稳度日。” “父皇!” ,周致雍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脸上满是不甘与屈辱。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神色狰狞地嘶吼道: “我不甘心!我乃当朝太子,还未登基称帝,怎能投降?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的抗争。 庆王看着他激动的模样,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悲凉: “雍儿,别再执念了。大势已去,回天乏术啊。 尉迟根实已被俘,四门尽破,再抵抗下去,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一旁的周致和倒是显得平静许多,脸上没有太多激烈的情绪,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悲悯。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笃定: “父皇说得对。 抵抗下去,只会让更多将士战死,让城中百姓遭殃,多死人命罢了。” 就在这时,三人听到皇宫外传来嘈杂的兵马嘶吼声、吆喝声,应是西安朝大部队进城了。 庆王起床、更衣,对外喊了声:“黄应” 黄应快速进来,跪倒。 “打开宫门,向周山投降” “微臣遵旨”,黄应答应一声,声音中带着一股喜悦。 不要打仗,当然高兴。 而此时,周山站在宫门外,静静等着。 传令兵们流水般奔来报告: “报,秦中毅大军已经进城” “报,江质大军进城” “报,城北军营向孙二牛投降!” .......... 传令兵的声音很大,都是喜报,秦豹等人、宫墙上的守卫都能听到。 黄应回来了,他高声大喊:“打开宫门,向周山太子投降” “打开宫门,向周山太子投降” 士兵们接力传话,宫墙内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接着,宫墙上的士兵全部放下兵器,走下宫墙。 沉重的宫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黄应带着手下赤手空拳走出宫门。 黄应常年在宫中厮混,很有眼力见。 他走到周山马前,单膝跪地,“罪将黄应参见太子殿下!” 周山淡淡说:“起身,带着你的部下守护在宫墙外,任何人不准翻越宫墙” “是,罪将遵旨!” 黄应指挥手下围着宫墙站岗,只是没有兵器就是。 周山对秦豹说:“命令战士守住宫门,任何人不准进宫扰乱!” “是,末将遵令!” 周山翻身下马,向皇宫走去。 秦豹一挥手,带一个排的战士紧随其后,充当临时侍卫。 战士们步伐整齐地踏过宫门前的青石地板,刀枪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皇宫内很安静,往日穿梭如织的太监宫女不见踪影,只有几片枯叶在空旷的地上被风卷着打旋。 走了不过百步,前方回廊转角处忽然涌出一群人。 为首三人身着锦袍,在十来个太监的簇拥下正朝这个方向走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周山一眼认出——庆王走在最前,身后半步跟着周致雍、周致和。 两拨人同时停住。 庆王的目光落在周山身上,先是一怔,继而瞳孔微微放大。 周致雍下意识后退半步,周致和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那些太监们更是面面相觑,神色惊疑不定——眼前这个穿着粗布短衣、裤腿上还沾着干涸粪迹的人,就是周山? 周山神色不变,缓步上前。 他的目光径直落在庆王脸上,淡淡说: “从血缘来说,我要喊你一声叔父。” 庆王喉结滚动了一下。 周山继续道: “但从皇家礼仪来说,我是太子,不需要向你行礼。” 话音刚落,庆王脸色骤变。他以为周山在责备他,不向他行礼。 他双膝一软,就要跪下去。 就在他膝盖即将触及地面的刹那,一股柔和的力道凭空而至,托住了他的身形。 周山收回虚抬的手:“你也不需要向我行礼。” 庆王僵在原地,弯着腰,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周致雍和周致和对视一眼,作势也要下跪。周山摆摆手:“不用行礼。” 他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你们暂时住在皇宫,不会有人进来打扰。 至于你们的王府,也不用担心,我会命人守卫。”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43章 北安之战(36) 周致雍、周致和连连点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哪里还有半分往日趾高气扬的模样。 周山看着他们,眼神无悲无喜:“至于如何处置你们——” 三人同时屏住呼吸。 “送你们去长安,奏请景和帝,请他定夺。” 庆王低下头,声音发涩:“谨遵太子殿下安排。” 周致雍、周致和也跟着低声应和,不敢多说一个字。 周山不再看他们,转身朝宫门方向走去。 秦豹带着战士们紧随其后,脚步声整齐划一,震得宫道两侧的红墙似乎都在轻轻颤抖。 行至宫门口,却见陈昭捧着个青布包裹,站在宫门外。 见周山出来,连忙迎上前躬身施礼:“启禀太子,微臣把你的衣服带来了。” 周山微微一怔,继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装扮——粗布短衣,裤脚还沾着污渍,确实该换一换了。 “有心了”,他拍了拍陈昭的肩膀,接过包裹,转身朝宫内走去。 洗漱、更衣。 当周山再次踏出宫门时,粪夫衣服已换成月白色锦袍,腰间束着玉带,发髻梳理得一丝不苟,衬得整个人丰神俊秀,气度俨然。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却让人不敢直视。 周山的部队对处置俘虏、接收城池,已经很有经验。 龚顺指挥士兵在城中各条街道维持秩序,吆喝声、脚步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 秦中毅的人马正在接收俘虏,一队队降卒垂头丧气地被押往指定地点,另有将士登上城墙,接替防务; 孙二牛带兵封存府库和账册; 陈昭手下的宣传队员们,全员上阵做宣传。 这次宣传更容易,上次放回来的俘虏已经不自觉做了宣传。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周山太子是正统,现在庆王投降,还是周家天下,还是大安朝。 老百姓的日子不仅不会受到影响,以后会更好。 周山上马去原庆州军中军大营。 秦中毅已经将中军帐征用,见太子到来,出帐迎接。 周山走进去,坐在主位,此次攻占庆州,双方伤亡都很小。 他以大安朝太子名义写下诏书,派人送去庆南、庆北,要求守军投降,否则后果自负。 守军得知庆王都投降了,还守个什么?当即开门投降。 此后几天,对于其他州县,都是派人带着诏书去受降,很顺利。 唯有青、木二州,仍被红龙教霸占。 原来独孤宝得知庆王投降的消息后,连夜拔营退回到青州、木州。 尚宗旅、伍光祖接到的命令是阻住红龙教,这个任务已经完成。 现在红龙教退走,他们不敢擅自追击,向上请示,请求追击。 周山接到尚、伍两人的奏章,下令尚宗旅向青州推进,伍光祖向木州推进,做出攻打态势,但不必实际攻打,等侯进一步命令。 秦中毅、孙二牛、龚顺等人不解,纷纷请教: “青、木二州已经是孤城,何不一举将之攻占? 此外,已经得到消息,独孤宝派人联系庆州北方的突厥,邀请他们南下,要来个里应外合,瓜分原北安朝地盘。” 周山笑道:“青、木二州没有长腿,它们跑不了。 红龙教教众,绝大多数都是普通老百姓,只是受到蛊惑,盲目加入。 独孤鸿、虚信和尚已经死了,只要再除掉独孤宝这个首恶,红龙教自然瓦解。 青、木二州必然和平收复,不必动刀枪。 至于突厥,他们不南下,本太子也要驱逐他们,送上门来,正好一并解决。” 众将觉得太子说得有道理,可还是将信将疑,如何除掉独孤宝? 听说这家伙武功高强,一般刺客根本就不是他对手。 几天后,周山亲自写一份告示并令人誊抄多份,暗中送到青、木二州情报点。 此时,青、木二州已是人心惶惶,都在议论。 庆王已投降,尚宗旅、伍光祖大军正开过来,青、木二州能守住吗?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被释放回来的原尚宗旅部下,经过宣传队员的教育,认识到了红龙教是邪教。 他们回来后,自然而然地揭露红龙教的罪行。 许多老百姓已经醒悟过来,尚未醒悟的也对红龙教产生了怀疑。 因此,如今红龙教的根基已经大为动摇。 情报小队在城内张贴告示。 告示的落款是大安朝太子周山,并加盖印章,等于是官方发布。 告示内容: 1、庆王已经投降,北安朝已经不存在,青州、木州都属于大安朝。 2、红龙教是欺骗老百姓的邪教组织,大家不要支持,更不要参加,否则后果自负。 3、普通教众退教后,既往不咎; 4、无论是谁,抓获、杀死独孤宝者,给予重赏。 这个告示冲击力很强,独孤宝派人撕毁,并调查是谁贴的。 可是,告示内容已经疯传,撕了也没用,也查不到是谁张贴的。 ................. 青州,都尉府,现在是红龙教总舵。 书房里,窗棂糊着暗赤色的绢纸,将外头的残阳滤成一片昏红。 独孤宝枯坐在梨花木书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一枚断裂的玉符,那是独孤鸿的遗物,边缘还凝着暗红的血渍,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军师虚信和尚也死了。 两人都被周山所杀,这仇啊,不共戴天。 可是现在,庆王已经投降,如今他手里仅剩青州、木州两座孤城,人心浮动,粮草渐缺。 探马已经查明,尚宗旅、伍光祖带兵已经在路上。 而且,城内还出现告示,更弄得人心惶惶。 可是,独孤宝并没有丧失信心,他认为还有机会。 夜幕降临,独孤宝站在那张残破的地图前,手指沿着边境线缓缓划过,最终落在北方那片广袤的草原上——突厥人的地方。 烛火摇曳,映得他的影子在墙上忽大忽小,如同他此刻膨胀的野心。 “信使派出几日了?”,他没有回头。 身后的亲卫戴忠躬身答道:“三日,该是快到了。” 在目前的乱局下,戴忠是他为数不多的信赖人之一。 独孤宝微微颔首,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44章 北安之战(37) 独孤宝思绪飞回到过去,他亲眼见过突厥铁骑的厉害,他们像潮水般涌来,又像风一样消失在地平线上。 他了解突厥人,所以他在信中写得极具诱惑性: “中原的城门,会为你们敞开。金银、布帛、奴隶,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那帮贪婪的家伙,一定会来的。 突厥南下,周山势必两面受敌;红龙教趁势而起,便能搅乱北方; 至于天尊周小福……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懂得审时度势。 一旦突厥铁骑踏破边关,红龙教的火焰烧遍北方,那位天尊大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想到这,独孤宝心情舒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像某种计数的节拍。 “嘿嘿,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独孤宝喃喃自语,忽然笑了。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似乎整座城都在沉睡,只有他醒着,在这寂静的夜里,一点一点编织着那张网。 网的四周,是突厥人的弯刀,是红龙教的烈焰,是天尊周小福的剑锋。 而他独孤宝,将是撒网的渔夫。 这个念头一起,他燃起了希望,心里略微兴奋。 喉间感觉干涩,连日的焦虑与奔波耗干了他的精气神。 独孤宝轻轻舒了一口气,再次端起茶盏,是空的。 他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在桌上,喊了一声:“来人” “教主,请吩咐!” ,侍卫戴忠答应一声,沉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其实他一直在书房,只是独孤宝沉浸在思绪中,忘了他的存在。 “沏壶茶来。” “是”,戴忠答应一声,脚步声远去,书房里重归寂静。 独孤宝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舆图,青州、木州的标记用朱红颜料勾勒,此刻却像两滴凝固的血。 不过片刻,戴忠端着茶盘进来了。 青瓷茶杯里,叶片舒展,汤色碧绿透亮,氤氲的热气中飘着清雅的茶香,驱散了书房里沉闷的气息。 “教主,茶沏好了” 戴忠将茶杯轻轻放在独孤宝面前,垂手侍立一旁,眼神依旧恭敬,只是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动。 独孤宝顾不上细品,端起茶盏仰头一饮而尽。 茶水入口甘醇,顺着喉咙滑下,留下一丝清甜。 他放下茶杯,正要开口让戴忠续水,腹中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那痛感来得又急又猛,像有无数把尖刀在脏腑里搅动,瞬间便让他额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独孤宝猛地捂住肚子,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这…… 这茶……” 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住戴忠,声音因剧痛而扭曲,“有毒?!” 戴忠脸上的恭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他缓缓后退一步,避开了独孤宝质问的目光,低声道: “教主,事已至此,你就安心去吧。 周山太子告示上说了,归顺者可保性命,反抗者…… 死路一条。 你反正是要死的,就让我立功吧。” 独孤宝浑身痉挛,视线开始模糊,腹中的剧痛几乎让他失去意识。 他看着眼前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侍卫,心中涌起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他拼尽全力想要再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鲜血从嘴角溢出,红得刺眼。 终于,独孤宝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圆睁双眼,瞳孔散去。 戴忠轻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出去,轻轻带上门。 ......................... 庆州城,中军大帐。 周山端坐主位,秦中毅等将领分站两边。 秦中毅出列报告,突厥大军已经突破边界,向庆州方向奔来。 周山冷笑一声:“什么蜈蚣蛤蟆蛇都想入侵!” 秦中毅请求带兵征讨。 周山摇摇头,命人把尉迟根实带过来。 这些日子,尉迟根实一直被关在天牢里。 说是关在天牢,其实并没有受罪——饭菜按时送来,荤素搭配,甚至比他在外头行军打仗时吃得还要精细些。 看守的人也不来滋扰,每日只是开门送饭、倒恭桶,其余时候便像不存在似的。 不仅如此,还有郎中进来给他治伤。 这么养着,倒像是在天牢里疗养一般,他的伤已经好了。 不多时,中军帐外传来脚镣拖地的声响。 两名士卒押着尉迟根实进了中军帐。 他身上的枷锁还在,木枷压着肩膀,铁链垂在胸前,走一步,链子便哗啦响一声。 周山坐在主位上,看了他一眼,抬手示意:“把枷锁去了。” 士卒上前卸枷。 尉迟根实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却始终没有要下跪的意思。 他昂着头,直直地望着周山,目光既不躲闪,也不恭敬。 一旁的秦中毅顿时沉下脸来,厉声喝道:“大胆!见了太子殿下,还不跪下!” 尉迟根实嘴角扯了扯,发出一声冷笑:“忠臣不事二主。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 周山听到这话,一点没恼,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里带着点揶揄:“你所说的主人,是庆王吗?” “是。” “庆王已经降了”,周山慢悠悠地说,“你又打算忠于谁?” 尉迟根实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那红色从脖颈往上涌,一直漫到耳根,又烧到脸颊。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就那么僵在原地。 周山从主位上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 周山盯着他的眼睛,收了笑意,语气郑重起来: “尉迟根实,你是个武将。武将必须明白一件事——你,为谁打仗?” 尉迟根实梗着脖子,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放肆: “既然如此,那我也想问一句——阁下带兵入侵我北安朝,又是为谁而战?” 这话说得直白,近乎挑衅。 帐中多名将领脸色都变了,孙二牛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45章 统一北安 周山点了点头,神色不变:“问得好。” 他抬手指向西边的方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本太子平昌兴,定长番,收白兰; 将贝尔国的异族,一路赶到贝尔湖边上,令其不敢南下一步。 大安朝的疆土,在我手里扩大了一半。 如今本太子治下的老百姓,种田的种田,放牧的放牧,日子越来越好。 这些是不是事实?” 尉迟根实沉默片刻,点点头:“是事实。” 周山又指着地面,“庆王占着这里,可他在干什么? 红龙教在他境内兴风作浪,蛊惑老百姓入教,抢占地盘,弄得民不聊生,这是不是事实?” 尉迟根实再次点头,声音低了些:“是事实。” 周山指着南方,声音微带愤怒,“宋良勾引南掸国妄想割据江南,他和鱼伯在风州一带打仗,已经数年。 江南、江北的老百姓受到战火祸害,生活困苦。 这是不是事实?” 尉迟根实站在那里,脸上的红色还没褪尽,却不再梗着脖子,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是事实” 周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语气平静却有力: “我带兵打仗,不是为了抢地盘,也不是为了当什么更大的王。 为的就是统一全国,从而达到: 结束战乱,恢复社会秩序,让百姓安居乐业; 打破地域壁垒,促进物资流通,实现富民强国; 有效地集中人力、物力、财力,应对内忧外患,比如抵御外族入侵、兴修河道、抵抗天灾等。” 尉迟根实望着周山,面带崇敬,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周山淡淡一笑:“我要是只想享福,现在的地盘,已经足够了。” 尉迟根实情不自禁点点头,脱口而出,“是事实” 周山走回主位,语气严肃: “尉迟根实,本太子告诉你,独孤宝死了,青、木二州已经收复。 现在突厥入侵边界,本太子要派兵征讨突厥,你说这仗是不是正义的。” 尉迟根实眼睛一亮,噗通跪倒,“罪将尉迟根实愿意向太子殿下投降,请求太子允许小人随军征战突厥兵。” 周山语气依然严肃,“好,你认为需要多少兵能击败突厥人?” 尉迟根实抬起头,眼神坚定,“小人和突厥人打过很多次仗,了解他们。 如果太子给小人一万兵,小人能打退他们。” 周山腾地站起,“好,本太子给你五万兵,把突厥人赶到边界一千里外,能做到吗?” 尉迟根实咚咚磕了几个头,“请太子放心,小人一定能做到” 周山缓缓坐下,声音平静,“尉迟根实” “小人在” “本太子任命你为讨虏将军,领五万兵攻打突厥!” 尉迟根实两眼闪着泪花,“末将谢恩!” 周山再次走到他身边,拉起他,语气郑重,“你原来的部下,正在按照我军三不收原则整编,随后再交给你率领。” 尉迟根实语气坚定,“太子如此信任末将,末将全力以赴。 末将愿立下军令状,不把突厥兵赶到一千里外,当马革裹尸!” 周山赞赏地点点头,喊一声:“龚顺” “末将在” “任命你为庆州将军,驻军于此,一旦尉迟根实兵力不继,或者需要支援,全力协助。” “是,末将遵令” “孙二牛” “末将在” “任命你为北安节度使,负责庆州、贺州、木州、青州等民政。 至于各州太守,拟定人选,报请楚绍批准。你麾下的部队,交给龚顺统领。” “是,末将遵令” 周山这一任命,等于把孙二牛从军界调为政界。 三天后,周山带秦中毅、伍光祖班师回长安。 半个月后,尉迟根实率军向边界进发。 周山回到长安,第二天就召见楚绍、刘子超等重臣询问相关情况。 这段时间,刘、楚等人可没有闲着,说忙得脚不沾地,一点都不夸张。 至于忙什么事,这要把时间倒回一段。 上次周山带着沈铁、小宋等人及老张一家离开鸟嘴山,先到江沙帮总舵视察。 周山看到葫芦湾码头基本上已经建成,再去江沙帮总舵视察,也就是原水师三营驻地。 郑勇、孙杰不愧是工兵头子,他们指挥工兵把这个水师驻地大幅度扩建,变成一座坚固的临江小城。 周山给这座小城命名为“镇江城”,城里藏两万兵一点问题没有。 随后,周山带着老张一家以及贾鸿、朱长权回到长安,当天就密令白宁率本部兵离开昌兴进入关内。 白宁麾下有三个旅,合计一万五千人。 白宁到长安后,按照太子的旨意,麾下将士全部换成便装,先分批到达望山县城。 与此同时,楚绍暗中命令户部协调,调运粮草到望山县,交给孙记商行,也就是孙大牛家。 贾鸿、朱长权一直是江沙帮代表,他们从孙记商行采购粮草,分批装船运往葫芦湾。 白宁的麾下战士,有的扮成船员,有的就扮成乘客,分批乘船抵达葫芦湾,随后秘密进入镇江城,换上江沙帮帮众的衣服。 这么多商船到了葫芦湾码头,人员众多,昼夜不息,谁又管谁去哪里了。 此外,长安将作监赶制大量无标记箭矢,随商船运到镇江城。 一旦发生战斗,白宁需要守城。 用这些无标记箭矢,短时间内敌人不会猜到守军的真实身份,还以为是江沙帮帮众。 楚绍、刘子超向太子汇报:白宁已经成功进入镇江城。 运到葫芦湾的粮草,小部分销往风州、北州等地,属于正常生意,主要是掩人耳目。 大部分运进镇江城,作为军粮,储备起来。 周山听取了汇报,大喜。 他当天写了一封密信,飞鸽传书给贾云,要他在鸟嘴山修建库房,名义上是江沙帮运输仓库。 鸟嘴山居于要冲,建仓库,便于货物转运,合情合理,谁也不会怀疑什么。 有了仓库,当然就要有守卫。 周山命令白宁从镇江城抽调一个旅的兵力,分批进驻鸟嘴山。 有老池、沈铁、小宋等人在鸟嘴山,一个旅的兵力藏在那里,既安全又隐蔽。 周山断定,他收复北安朝后,鱼伯、宋良等人一定会有反应。 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46章 激起千层浪 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山收复北安朝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 中阳城内,刘府深处。 刘怀韬独坐书房,手中的茶盏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目光越过窗棂,投向虚空,思绪如脱缰的野马,奔腾回望。 周山之前的推测没有错——刘怀韬确实是周小福的人。 他是南州人,六岁那年,天灾人祸,南州饥荒肆虐,饿殍遍野,他的父母双亡。 无奈,他只能乞讨。 他蜷缩在街角,瘦骨嶙峋的手伸向每一个过路人,得到的多是白眼和唾弃。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无声无息死去时,一双温暖的手将他抱起,那个人正是周小福。 从此,他有了大名,有了饭吃,有了书读。 周小福认他为义子,教他识字读书,教他武功。 可惜,他不是练武的料,舞刀弄枪笨手笨脚。 但一捧起兵书,便如鱼得水,那些谋略兵法,一点就通,举一反三。 他的义父随即放弃教他武功,让他专门学习谋略。 他长大成人后,遵照义父的安排,回到南州。 他顺利进入军中,献计解围、屡建奇功,逐渐得到鱼伯赏识,最终坐上首席谋士之位。 义父隐忍多年,如今时机终于成熟,要逐鹿中原,刘怀韬心中异常激动。 他为这一天准备了太久,布局了太多。 可不知为何,最近所有安排都像遇到了无形的阻碍。 他安排窦家三兄弟统一扬江帮会,目的就是控制这条黄金水道。 可是虾湾一战,窦先觉被孙大牛的管家活捉,并被废掉了武功,不明白一个商人的管家怎么有这么高的武功。 (刘怀韬做梦都没有想到,那个管家其实是周山假扮的。) 随后,蛇头山被卫坚允的水师围得水泄不通,动弹不得。 这么一来,他要窦家三兄弟统一扬江帮派的计划彻底落空。 不过还有收获,借这个机会,除掉了长河帮帮主甘浪,让曹人杰成功上位。 曹人杰不负所望,迅速掌控长河帮,又刺杀了江沙帮帮主朱顺,眼看就要拿下马和渡渡口。 可就在这时,一个叫安顺天的人横空出世,成了江沙帮新帮主,把长河帮打得七零八落。 (刘怀韬不知道,那个安顺天,其实就是周山。) 他原本的计划是: 长河帮一旦控制风北湾渡口和马和渡渡口,他则在中阳城中发动政变,一举控制中阳城,断了鱼伯的后路。 随后,挥兵南下,和宋良、周小福南北夹攻,灭掉鱼伯。 再将宋良刺杀掉,整个南安朝就属于周小福了。 有了南安朝做根基,进,征服周山、庆王;退,守住南安朝就好,地盘不小了。 为了消灭江沙帮,他与义父暗中联络,从南掸国秘密输送大批军人、武士进入长河帮,加强实力,准备与江沙帮决一死战。 可不知为何,江沙帮突然放弃马和渡渡口,水师三营入驻小马山,牢牢控制了马和渡。 这下麻烦了。 长河帮若要夺取马和渡,就得直接与水师三营开战——那是公开造反,时机远未成熟。 如此一来,他的计划又落空了。 如今,江沙帮在葫芦湾大兴土木,修建新码头,声势浩大。 而曹人杰的长河帮,水师三营明里暗里挤兑打压,鱼叉帮赖有德更是仗着武品轩撑腰,不断蚕食长河帮的利益。 刘怀韬惊怒交加,三天前,他决定不再等了。 准备授意长河帮公开向水师三营挑衅,他同时在中阳城发动政变。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周山收复了北安朝,庆王投降了。 想到这,刘怀韬叹口气,苦笑一声,茶盏重重落在桌上,茶水溅出,濡湿了衣袖,他却浑然不觉。 忍不住骂出声:“庆王这个废物!哪怕再撑一个月也好啊!” 如今周山腾出手来,必然挥师南下,兵锋直指中阳城。 这个时候发动政变,很容易遭到内外夹攻。 他刚刚与义父取得联系,义父要他再等等,一定要再等等。 窗外,暮色四合。 刘怀韬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中却比这夜色更加阴沉。 周山这个名字,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 宋良的中军大帐,猜福也就是周小福也在,气氛凝重。 两人相对而坐。 “周山吞了北安朝”,周小福的声音平静,但眼神透着锐利,“此人接下来,必然挥兵南下。” 宋良沉吟片刻,抬眼看他:“我们该如何应对?” “遣使去鱼伯军中”,周小福说得很笃定,“双方罢兵,联兵抗敌。” 宋良没有立刻应声,目光落在案上的地图上。 这几年他和鱼伯打得难解难分,彼此都耗损不小。 如今周山统一了北安朝,若他们还在缠斗,只怕转眼便会被各个击破。 “周山水师若是顺江东下……”,周小福继续道,“我们和鱼伯任何一方,都挡不住。” 宋良点点头,“你说得对。只有双方水师联合,才能扼住他东进的路。” 他当即提笔,蘸墨,在纸上落下一行行字迹。 写罢,盖上自己的印信,交给使者。 “速去鱼伯军中,不得有误。” 使者领命,出帐翻身上马,消失在夜色中。 ......................... 鱼伯中军大帐内,鱼伯独坐,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手里捏着酒盏,斟了又饮,饮了又斟。 案上的地形图摊开着,边角已经卷起毛边,墨迹也有些晕染。 几年来,他与宋良的大军在这片土地上你来我往,大大小小打了不下几十仗,却始终没能向前推进一步。 大军师刘怀韬被他留在了中阳城,目的就是防备周山。 沈克用、罗章两员大将对中阳城虎视眈眈,那两人一个善守一个善攻,刘怀韬不在中阳城坐镇,他着实放心不下。 酒液入喉,带着一股子涩意。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亲兵掀帘而入,单膝跪地: “报——,中阳城遣使急报!” 鱼伯眉心一跳:“传” 来人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疲惫,却不敢耽搁,双手捧上一封密函。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46章 激起千层浪(二) 鱼伯接过,一眼便认出封口的火漆——是御用的纹印。 他拆开密函,抽出内里信笺,只扫了一眼,脸色骤变。 是皇上的亲笔。 “北安朝已被周山收复……若周山大军南下,中阳城危矣。卿当速速收兵,回防中阳城。” 鱼伯的手微微发抖,信纸在他指间轻轻作响。 他猛地一拍桌子,酒盏一跳,酒液溅出,湿了地图上一片山河。 “周山……”,他低低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满是苦涩和痛恨。 帐中寂静,只剩灯芯偶尔爆出的轻微噼啪声。 鱼伯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他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地对外喊了一句: “传魏亮、陈文过来。” 魏亮是他手下的大将,陈文是运筹帷幄的军师。 出了这样大的事,他必须找这两人一同商议。 没过多久,魏亮和陈文掀帘而入,刚要依照规矩行礼,鱼伯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眼下的情况十万火急,他没有心思去应付这些虚礼。 等两人落座,鱼伯将周山已经收复北安朝的消息说了出来。 魏亮眉头一皱,率先开口: “周山既然平定了北方,下一步,必定会挥师南下,攻打中阳城。” 陈文捋着胡须,缓缓接话: “若是单单从陆路攻中阳城,倒也不足为惧。 关键是,卫坚允不会干坐着。 他的水师必定会顺江东下,与沈克用、罗章形成水陆夹击之势,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鱼伯点了点头,面色凝重: “陈文说得对,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他顿了一会,叹口气,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奈: “眼下最棘手的是,我军水师战力太弱,平时剿匪都勉强,更不要说跟卫坚允的精锐水师正面对抗了。” 陈文摇了摇头,“卑职认为,咱们水师不必与卫坚允在水面上硬碰硬。 如果在江心摆开阵势打,咱们确实不是对手。 但是,我们可以固守主要渡口。 只要渡口在我们手上,卫坚允的水师再强,也登不了岸。 即便他们用小船运些步兵上岸,也只是小股人马,成不了气候。 他们想修建码头、建立滩头阵地,没有那么容易,我们也不会让他们安安稳稳地施工。” 鱼伯微微颔首,“可是我们水师力量有限,即便如此,也很难防守。” 陈文指着南边,“对付卫坚允,宋良也不会坐视不理。因为周山的水师若是东下,对他而言,同样是心腹大患。” 鱼伯眼睛一亮,示意他讲下去。 陈文说:“以卑职之见,周山的战略必然是先取中阳城,再图江南。 一旦中阳城失守,周山一定会调集大军渡江。 到那时,宋良的压力可就大了。 所以,我们可以考虑和宋良联合,至少在水路联合。” 鱼伯面露微笑,带着赞许之意。 魏亮说:“扬江这一段的主要码头,一个是风北湾,一个是马河渡。 其余的都是些小渡口,上不了台面,停不了兵船。 只要能死死守住这两个地方,就能掐住他们上岸的要道。” 陈文补充道:“魏将军说得不错,但漏了一处。 还有一个葫芦湾,是江沙帮新近修建的码头,规模比马河渡还要大。 这个地方,同样不可不防。” 魏亮闻言,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说: “那还不简单?征用了便是。 江沙帮再大,也不过是江湖帮派,还敢违抗军令不成?” 陈文神色认真起来:“江沙帮的总舵,就设在咱们水师三营原来的驻地——大溪口。 据我所知,江沙帮在大溪口大兴土木,把总舵修得极为坚固。 倘若用强,可能会引起骚乱,江沙帮现在势力不算小。” 鱼伯眼中闪过一道狠辣,“现在是战争时期,守住渡口最重要,管不了那么多” 他这么说,等于是定了调。 陈文话题一转,郑重说: “自从我军过江后,水师都督人选一直没有确定,各水师营直接向主公你汇报,现在情况变了,需要一个水师都督统筹。” 鱼伯问:“谁能担任水师都督?” 陈文看了魏亮一眼,“魏亮将军熟悉水师将领,也熟悉宋良,建议魏将军担任水师都督一职。” 魏亮摇摇头,“本将不熟悉水战,难以服众事小,贻误军情事大,担任不了。” 陈文说:“不需要熟悉水战,水师营主要任务是防守,在渡口结下水寨,岸上驻军,阻止卫坚允水师上岸就可以了。” 魏亮坚持,“还是任命一个熟悉水战的将领较为稳妥。” 鱼伯点点头,“魏亮说得有理,可是现在熟悉水战的将领也就那几个水师营的校尉了。” 陈文笑了笑:“矮子头上选将军吧。” 鱼伯苦笑一下:“比较起来,还就武品轩稍好点,那就任命武品轩为水师都尉,不能让他升得太快。” 陈文、魏亮一起点头。 这样一来,水师都督一职依然空缺,都尉武品轩负责水师全盘军事指挥。 就在这时,亲兵来报,说宋良那边派信使送来文书。 信使进帐,亲手将文书交给鱼伯,随后出帐等待。 鱼伯抽出信笺,展开细看。 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信中的措辞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虚饰: 周山统一了北安朝,必将挥师南下,双方立刻罢兵,联手对抗周山; 两家的水师协同作战,共同扼守扬江水道。 没有弯弯绕绕的试探,也没有居高临下的施压,只有一句句摆在明处的利害关系,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鱼伯看完,将信递给魏亮和陈文。 两人传阅完毕,抬起头来,与鱼伯对视一眼。 三人的目光交汇,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鱼伯当即下令:“传令下去,全军收兵,回中阳城。” 魏亮领命,大步流星地出帐去了。 鱼伯走出营帐,抬眼远望,夜色正在褪去,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几年的疲惫与沉重一并吐出。 这一场混战,前前后后打了几年,没想到到头来,竟是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可眼下,已经顾不上去感叹什么了。 无论如何,先保住中阳城再说。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47章 激起千层浪(三) 小马山,晨雾还未散尽。 水师三营的营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值夜的兵丁在哨棚里打盹。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惊起了树丛中的小鸟。 “快!快禀报武大人,军师大人到了!” 武品轩得到报告,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靴子都来不及穿稳。 他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往外跑,一边心里直打鼓——军师陈文亲自来小马山,怕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辕门外,陈文已经下了马,身后只跟着两个亲兵。 这位大军师穿着青布长衫,外罩一件玄色披风,面容清瘦,眼神却极亮。 “卑职武品轩,参见军师大人!”武品轩单膝跪地,额头渗出细汗。 陈文伸手扶起他,微微一笑:“不必多礼,进去说话。” 进了营房,陈文从怀中取出一封公文,放在桌上。 “这是鱼伯大人对你的任命书”,他顿了顿,“从今日起,你便是水师都尉,兼领水师三营。” 武品轩愣住了。 都尉?那是仅次于都督的官职。他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接?”,陈文含笑看着他。 “接!接!卑职……末将谢鱼大人恩典!谢军师大人提携!” 武品轩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双手接过任命书,只觉得那张薄纸沉甸甸的,烫手得很。 陈文等他平复了些,才继续道:“还有几件事要交代你。” “军师请讲,末将愿肝脑涂地!” “第一件”,陈文走到墙上挂的舆图前,手指点在一处,“水师都尉府设在大溪口。” 大溪口?武品轩心里咯噔一下。 那地方原是水师三营的驻地,后来,他用了手段才把江沙帮赶走,三营移防小马山,并控制了马河渡口。 他就把大溪口废弃营地给了江沙帮。 谁想到,江沙帮很能折腾,在原址上重新修葺,如今大溪口驻地成了一座临江小城。 不仅如此,他们还修建了葫芦湾码头,声势浩大,生意红火。 “军师”,武品轩小心道,“大溪口那边,如今是江沙帮的总舵了。” “我知道”,陈文神色不变,“他们修得不错,正好,咱们都尉府直接搬进去,省得修缮。” 武品轩没接话,感觉喉咙发干。 “第二件,水师三营移到大溪口后,调水师二营来小马山驻扎,控制马河渡口,渡口必须牢牢握在咱们手里。” 武品轩点头:“是。” “第三件,”陈文手指又往地图下移,“你带三营的人,把葫芦湾码头控制起来。” 武品轩心头一震。 葫芦湾码头,那是江沙帮新修的码头,上月才刚刚开埠。 武品轩听说了,江沙帮为了修这个码头,把家底都掏空了,还借了不少印子钱。 现在要把码头收走?江沙帮能答应吗? 武品轩张了张嘴,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心里想说:“军师,江沙帮总舵本来是在小马山,是我把他们赶走的。 他们没了地盘,才去大溪口重新落脚。 大溪口那地方原本是咱们水师三营的,江沙帮要是不扩建,咱们搬回去也罢了。 可是现在人家修了城墙修了护城河,现在要赶他们走? 人家一定不同意啊! 还有葫芦湾,那是人家自己掏钱修的,刚刚开埠一个月……” 可是,他又不敢说出来,担心军师说他没能力,还没有上任就喊难,还怎么升你的官?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任命书,话到嘴边,终于又咽了回去,等过几天再说吧。 陈文似乎知道他心思,笑眯眯地看着他。 “军师放心”,武品轩心一横,语气平稳:“末将遵令!” “好!”,陈文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鱼大人很赏识你,好好干。” 武品轩眼中闪出泪花,声音哽咽,“品轩定不辜负鱼大人、陈军师栽培。” 陈文微笑,“三日后鱼大人率军撤回江北,届时,他要亲自召见你,你到军营回话吧。” “是,卑职遵令” 送走陈文,武品轩喜忧参半。 他站在辕门外,看着雾气散尽的江面。 江水缓缓东流,几艘渔船正在收网,渔夫唱着号子,悠长而辽远。 “大人,恭喜啊!”,亲兵凑上来,“恭喜大人升官!” 武品轩笑了笑,“好,告诉弟兄们,今晚喝酒” 晚宴过后,武品轩回到自己的房间。 今晚酒宴,他并没有喝多,手下祝贺、敬酒,他只是意思一下。 因为他心里装着事。 他坐了一会,命人把赖有德叫来。 却说赖有德,自从掌控了马河渡口之后,这地方就成了他的聚宝盆。 每天过往船只交的“平安费”、停靠费......等等,流水似的银子往他兜里淌,着实捞了不少。 长河帮早就眼红,可碍于武品轩这座靠山杵在那儿,他们只能干瞪眼,屁都不敢放一个。 不仅如此,鱼叉帮借着武品轩的势,原来归长河帮的一些零散生意,也被鱼叉帮撬了不少。 帮里弟兄们腰杆硬了,说话也硬气了,其他帮会中部分帮众纷纷转投鱼叉帮。 因此,鱼叉帮发展迅猛。 短短时日,鱼叉帮从不入流的小角色,愣是蹿成了扬江一带的第三大帮会。 排在前头的,也就只剩老牌的长河帮和江沙帮了。 今天,赖有德听说武品轩升任水师都尉。 他脸上笑开了花:“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他知道小马山晚上大摆宴席,庆祝武大人高升,他毕竟是帮会人,没捞到参加。 准备明天单独去祝贺。 他太兴奋了,晚上喊了几个人赌钱。 手气正好,外头来人传话,说武都尉召见。 赖有德连忙扔掉骰子,一路小跑着往水师三营赶。 进了门,规规矩矩行了礼,武品轩摆摆手让他坐下。 赖有德屁股刚挨着凳子,就堆起满脸笑: “哥,恭喜恭喜啊!这一升官,往后咱弟兄在江面上更是横着走了!” 武品轩却叹了口气,眉头拧着:“升是升了,可这官不好当啊。” 赖有德一愣:“怎么说?”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48章 激起千层浪(四) 武品轩压低声音:“鱼大人发了话,要我把都尉府设在大溪口。 你也知道,那地方现在是江沙帮的总舵。 人家好好的地盘,我一张嘴就要撵人走,哪有那么容易? 还有,鱼大人让我控制葫芦湾码头。 那码头是人家江沙帮自己掏银子修的,刚开张没多久,生意正红火着呢。 鱼大人一句话,就要咱接手控制。 你说,江沙帮会同意吗?”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着愁: “江沙帮那么多人,拖家带口的,你把人赶走了,他们吃什么?住哪儿?能善罢甘休吗?” 赖有德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嘴角慢慢勾起来,身子往前凑了凑: “哥,这事儿不难办。” “哦?说说看。” “既然要江沙帮离开,朝廷就得给银子安置,这也合理。 咱们就借着这个由头,往上报——要赔偿,要抚恤,要搬迁费,数目往大了开! 朝廷拨下来的银子,小头给江沙帮做样子,大的……” 他压低声音,做了个捻手指的动作,“装自己腰包,神不知鬼不觉。” 武品轩眼睛一亮,却没接话,示意他接着说。 赖有德越说越来劲:“还有,趁着这个机会,可以扩招水兵啊! 江沙帮那些人,愿意当兵的,收进来! 一则消了他们的怨气,二则充实了水师,三则嘛……” 他嘿嘿一笑,声音更低了,“兵额报上去,人不需要招满,这空饷不就吃上了?一箭三雕!” 武品轩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阴霾散了大半,可转念一想,又皱起眉: “主意是好主意。万一鱼大人不肯出这笔银子,或者给得少了,江沙帮不干,怎么办?” 赖有德冷笑一声,眼神里透出几分狠劲儿: “那就来硬的。 哥,你现在是水师都尉,手底下有兵,家伙什齐全。 江沙帮再横,那也是江湖草莽,真刀真枪干起来,哪能是水师的对手? 真要翻脸,踏平他总舵,也不过是一夜的事。” 武品轩盯着赖有德看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嘴角露出笑意。 ........... 三天后,鱼伯大军撤到江北,当晚驻扎。 武品轩来到军营拜见,鱼伯郑重交代: “和江沙帮谈一下,要他们从葫芦湾退出。 然后调水师二营驻守小马山,你重回大溪口,把葫芦湾牢牢控制在手里。” “是,末将明白”,武品轩高声答应。 陈文道:“咱们水师只需要守住北岸即可,至于南岸,不必理会。 宋良那边,自然会派兵把守。 双方的水师各守一边,互不冲突,就能将这条江死死锁住。” “是,末将明白”,武品轩答的干脆,但面上露出为难的样子。 鱼伯当然能看出口,问了一句,“有什么要求吗?” 武品轩轻轻叹口气,“回大人话,卑职感到有一事难办。” “什么事?” 武品轩说:“江沙帮修建葫芦湾码头、大溪口总舵花费了不少银子。 现在赶他们走,江沙帮那么多人,没有去处。 此外,没有码头,他们也失去生计,那帮人肯定不愿意。” 鱼伯沉吟片刻,淡淡说:“军事需要,任何人不准反对” 武品轩点点头,但脸上明显为难样。 鱼伯有点恼火,“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 武品轩就把和赖有德商量好的方法说出来,一是给江沙帮补偿,二是允许江沙帮弟子加入水师。 鱼伯和陈文对望一眼,武品轩所说的是个方法。 鱼伯吧嗒吧嗒嘴,“好吧,你先和江沙帮谈一下,同意给他们一定补偿,但不允许狮子大开口,而且银子不会一次性到位。 至于招募江沙帮弟子加入水师,你自己斟酌办,但要能打仗的,老弱病残不要。” 武品轩恭敬回道:“是,卑职明白” 陈文问:“如果江沙帮不要补偿,或者不满意补偿,赖着不走,你准备怎么办?” 武品轩脸色一变,恶狠狠地说:“那就强制赶走,但可能会发生打斗。” 鱼伯冷笑一声,“胆敢违抗朝廷旨意,就以造反论处!” 陈文补充一句: “周山刚刚收复北安朝,不会马上就派兵南下,还需要一段时日,所以不要太急,尽量以和平手段让江沙帮离开。” “是,卑职明白”,武品轩这次答得很快,有鱼大人、陈军师如此定调,他就可以放开手脚干了。 ............. 小马山上,水师三营的营房里。 武品轩和赖有德相对而坐。 武品轩开口:“鱼大人召见我了,这次多亏了你的主意。” 他顿了顿,继续道:“鱼大人同意给江沙帮一笔补偿,让他们从大溪口搬走。 不过具体补偿的数目还得再谈,而且这笔钱不会一次性付清。 另外,鱼大人也同意了让江沙帮部分帮众加入水师。” 赖有德一脸得意。 武品轩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问道:“我什么时候去找江沙帮谈比较合适?” 赖有德沉吟片刻,“哥,依我看,不必急于上门。 可以先放出些风声,让江沙帮自己听到消息。 等他们坐不住了,主动来问的时候,再顺势告诉他们。 到时候就说这是朝廷的意思,江沙帮自然不会记恨到你头上。” 武品轩点头赞同:“好,那就这么办。水师这边我来安排人放风,你在江湖上也帮着传一传。” 消息很快就在各处传开了。 江沙帮副帮主贾风听到风声,心里暗暗琢磨,觉得这事八成是真的,不像是空穴来风。 他不敢耽搁,立刻写了一封信,用飞鸽传书送呈周山,请示该如何应对。 此时的周山刚回到长安不久。 他已经得到消息,鱼伯和宋良两边已经罢兵,鱼伯带着队伍回中阳城去了。 长安城,大帅府。 周山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天色暗自思忖: 站在鱼伯的立场上,防备我军水师顺江东下,这是正常的。 要抵抗水师东下,自然要把沿江各个渡口都控制在手里,葫芦湾那样的码头,鱼伯肯定不会放过。 这么一想,逼迫江沙帮搬走的事,应该是真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49章 鸿松马场 周山提笔给贾风下令,命他带上些礼物,先去拜访武品轩探探口风。 并特意交代:告诉武品轩,就说帮主安顺天在外地谈买卖还没回来,具体的事要等帮主回来再做定夺。 而周山也不耽搁. 第二天上午,他穿上便装,以江沙帮帮主安顺天的身份,带上贾鸿、朱长权乘船回江沙帮。 对于贾鸿、朱长权来说,他们在望山县前前后后待了很多天了。 两人从来没有见过,做生意是如此容易。 他们在望山县,说是江沙帮代表,其实啥事都不用干。 江沙帮所做的买卖之大早已超过两人的认知。 安帮主一到西安朝就不见人影,可是一切都有人安排好好的。 孙记商行对两人极其客气,偶尔会有户部、兵部高管来码头视察。 这些高官看到两人,都是笑脸相迎,弄得两人诚惶诚恐。 两人也很清楚,这一定是安帮主面子。 贾、朱不止一次感叹:安帮主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手眼通天啊! 两人得到安帮主召唤,说回江沙帮,屁颠颠跟在后面上船。 在船上,周山单独有一间舱房,他坐在窗边,面前摊开一张舆图。 他在思考一件大事,那就是马匹的问题。 白宁的部队已经到位了,分散在葫芦湾、镇江城、鸟嘴山。 可是他们都是坐船去的,没有带马匹,也无法带马匹,也就是说,全部是步兵。 这显然不行,一旦遇上敌人大规模骑兵部队,完全处于劣势。 现在武品轩要江沙帮离开镇江城,显然不会答应,但现在还不能翻脸,必须拖延时间,要把马匹问题解决掉。 他早就盯上北州马场,准备抢了马场,那里面有上万匹战马。 北州马场是一座老马场,景和帝当太子时,这座马场就存在了。 一直以来,大安朝的战马主要来自两个渠道,一个是关外的马匹,一个是南州的马匹。 关外的马匹要高大点,冲刺厉害;南方的马匹要矮小点,但耐力厉害。 北州位于中阳城南边,扬江北边,所以,在北州设立马场可以做到南北兼顾。 王劲虎负责南安朝情报收集,他常驻中阳城,公开身份就是马贩子。 所以,他和北州马场很熟悉。 周山两个月前就密令他画出北州马场详细地形图,人员配备等。 王劲虎是老情报了,北州马场详细资料已经送呈周山。 现在摊在周山面前的,正是北州马场舆图。 马场距离北州城约七十里地,那一块地名叫鸿松县,所以,又称为鸿松马场。 鸿松马场坐落在北州南面,扬江北面,那片地大致呈缓坡丘陵地带。 鸿松马场所处区域地势开阔,北面是一片连绵起伏的矮丘,南面是一望无际的芦苇荡和滩涂,再往南便是扬江了。 马场占地极广,四周用粗大的松木栅栏围成高大的围墙。 栅栏外还挖了一道宽约两丈的壕沟,沟底插着削尖的木桩,主要是防备盗马贼和江匪侵扰。 整个马场分为三大区域。 东侧是核心的马厩区: 百余座高大的马棚整齐排列,每座马棚可容纳上百匹战马,棚内设有石槽和自动引水的竹管,地面铺着厚厚的干草。 马棚之间留有宽阔的通道,方便战马进出和驯马师巡查。 西侧是将作监,那里有十几间作坊,专门打造马鞍、马镫、马蹄铁。 铁匠炉日夜不熄,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从早响到晚。 将作监旁边是草料库,囤积着足够上万匹战马吃的干草和豆料,几十个巨大的草垛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南边靠近栅栏处是守卫营房,几十排低矮的木屋住着三个百人队的骑兵,营房中间有一座两层的望楼,昼夜有哨兵了望。 北边则是一片驯马场,用木栏圈出好几块场地,专供驯服生马和日常操练。 马场周边人烟稀少,最近的村落也在二十里外,只有几条被马蹄踩得稀烂的土路通向远方。 往北是一条官道,直通北州城,但沿途多是荒草遍野的丘陵,路上有两处驿站和两座烽火台。 烽火台就是为马场准备的,如果马场有事,点燃烽火,北州城骑兵能快速出城支援。 马场向南有一条官道,直通马和渡渡口。 从南州采购的军马,过江后,直接就能送到鸿松马场。 王劲虎长期给马场供马,对马场异常熟悉。 他已经查清,马场现在有战马约一万匹。 那一万匹战马大多是北地良种,膘肥体壮,毛色油亮,有的关在马棚里,有的散放在驯马场上,由马倌们日夜看管。 守卫不算多,只有三百骑兵,但足够了,主要是防备盗马贼。 这里都是军马,谁敢来偷盗? 即便有几个毛贼敢挺而走险,三百骑兵自然有绝对实力抓他们。 若是有批量江匪试图抢马,那也不怕。 这三百骑兵是职业骑兵,虽然不算精锐,但战斗力也不差。而且一旦不敌,点燃烽火,北州城的骑兵半个时辰就能赶到。 周山盯着马场地图,心里盘算: 要击败三百骑兵不难,但要面对两件事。 一、必须应对北州城增援的骑兵部队。 二、怎么把一万匹战马弄走。 即便每个人骑一匹,牵一匹,也需要五千人。 如果带五千人攻打马场,动静太大,还没有到马场,就会被发现,必须想一个法子。 他想到贾风报告,说武品轩同意江沙帮部分帮众加入水师。 那就从这一块动脑筋。 同时,先稳住水师那头,和武品轩虚与委蛇。 一旦攻打马场,那就是正式开战。 因为,夺取了上万匹战马,再也瞒不住了。 拟定了这条思路,接下来就是要如何应对武品轩。 周山是太子,熟悉官场。像武品轩这样的官场老油子,看重的是自身利益。 这类官员最喜欢的就是可以对上交差,而自身能得到好处 至于是否利国利民,就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的了。 嘿嘿,那就从这一点入手,设置谈判要求,投其所好!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50章 拜会水师 却说贾风得了太子的密令,次日一早便备下厚礼,乘着小船往水师三营驻地去了。 船行江上,晨雾还未散尽。 贾风立在船头,望着渐渐清晰的水师营寨轮廓,心里头七上八下。 水师三营的码头有兵丁守着,见是江沙帮的船,便放行。 贾风上岸,自我介绍,说求见武都尉。 卫兵上山通报,武品轩得知,大喜,果然被赖有德说中了,江沙帮人听到风声,来拜会了。 他亲自迎到营门外头,老远就拱起手来: “贾帮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贾风连忙还礼,脸上堆出笑来:“武大人高升,特来道贺!” 说着让人抬上礼物——上等的绸缎、几坛陈年花雕,还有一对白玉如意。 武品轩推辞了几句,也就收下了,拉着贾风进了营房。 落座奉茶后,武品轩笑道:“贾兄今日来,怕不只是道贺这么简单吧?” 贾风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斟酌着开口: “武大人明鉴。听到江面上有些传言,特来向武大人请教” 武品轩呵呵一笑,“贾帮主但说无妨。” “传说水师都尉府要搬到大溪口去,就设在我江沙帮总舵那儿。 还有人说,官府要把葫芦湾渡口收了……” 贾风抬眼,觑着武品轩的脸色,“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不知是真是假?” 武品轩脸上的笑容慢慢敛了去,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是真的,这是朝廷的旨意。” 贾风脸上露出难色:“武大人,你是知道的,大溪口那里本来很破败,葫芦湾更是一片荒滩。 本帮为了修那个总舵、建葫芦湾码头,前前后后投了上百万两银子,十成里有九成是借来的,借的还是印子钱! 这利滚利的,还不知道哪年能还清,全仗着葫芦湾码头啊!”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 “要是把总舵和码头都收了,江沙帮上上下下几千号人,吃什么?住哪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武品轩听他说完,神色间也有几分不自在,端起茶盏又放下,沉吟道: “贾帮主,你的难处,我懂。可这事儿……”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周山那边已经平定了北安朝,接下来必定要挥师南下。 朝廷得抢在前头,把各处渡口、码头都攥在手里头。 这不是冲着你们江沙帮,是冲着大局。” 贾风急道:“大局大局,可我们的小局也得活啊!” “朝廷也想到了”, 武品轩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稍安勿躁,“会给江沙帮安置银子,但不能一下子给齐,得分批拨下来,总归不会让你们吃亏。另外——” 他看了看贾风,“江沙帮里愿意当兵的弟兄,可以编入水师,吃皇粮,拿饷银。 这也算给弟兄们找了一个出路,干得好,会有大好的前程。” 贾风愣了愣,苦笑着摇头: “武大人,我那些弟兄都是在江上跑惯了的野性子,哪受得了军中的管束? 再说了,印子钱催得紧,安置银子要是分批给,拿什么去填那个窟窿?” 武品轩叹了口气,身子往后一靠,脸上也是一片无奈: “贾兄,实话跟你说吧,这事儿我也觉着对不住你们。 可朝廷的旨意,我武品轩有几个脑袋敢违抗? 我也没办法啊!你不能怪我。” 贾风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堵在嗓子眼里,最后化成一声声长叹。 武品轩吧嗒吧嗒嘴,言不由衷,“至于葫芦湾码头,等仗打结束了,再跟朝廷商量商量。 到时,本都尉一定帮江沙帮说话。” 贾风一脸苦相,两人都清楚,武品轩说这话,完全是敷衍。 一旦开战,仗何时能打完?谁胜都不好说。 甚至你武品轩能不能活着都难料,怎么给江沙帮说话? 贾风愁眉苦脸,无奈说:“弊帮安帮主再有几天就回来了,等他回来,请他定夺” 武品轩呵呵一笑,“好,贾帮主先给帮中弟兄们透透风。 这是朝廷的旨意,没办法啊!” 贾风随后告辞。 .................. 周山回到了镇江城,也就是大溪口江沙帮总舵。 镇江城这个名字只是江沙帮内部在叫,还不敢挂牌,对外面还是称大溪口、江沙帮总舵。 贾风第一时间向他报告拜会武品轩经过。 周山在路上已经想好了方案,一脸云淡风轻,“明天派人去小马山,和武品轩约一下时日,我去拜访他,敲定相关事项。” 贾风自然遵从,立即派人去。 周山叫来白宁,询问他部队位置。 白宁报告,他手下一个旅已经开到鸟嘴山,其他两个旅散布在镇江城、小溪口、葫芦湾。 此外,郑勇、孙杰带着工兵在鸟嘴山明着修建库房,暗中修筑工事,按照军事基地打造。 周山很满意。 次日上午,贾风来禀告,和武品轩约定两天后,在小马山见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两天后的清晨,江面上雾气未散。 周山穿一身青布衣衫,带着贾风和曲云,乘着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悄无声息地驶向小马山。 船靠岸后,哨兵得知来客身份,飞奔上山通报: “江沙帮安顺天帮主求见!” 武品轩正在营中议事,闻言立刻起身,整了整衣袍,大步流星地迎到营门外。 贾风给两人介绍。 周、武相互抱拳见礼,寒暄几句,武品轩便亲自引着三人往里走,穿堂过院,径直来到他的书房。 武品轩心中清楚——要想顺顺当当入驻大溪口,安安稳稳控住葫芦湾渡口,眼前这位帮主的态度至关重要。 若是谈不拢,当然可以强占。 但日后少不了麻烦,这些江湖帮会,都是刀口舔血的,真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落座后,武品轩命亲兵奉上热茶,也不绕弯子,把前几日对贾风说过的那套话又细细讲了一遍。 周山端着茶碗,听罢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既然是朝廷的旨意,我们江沙帮自然该当遵从。” 武品轩闻言,心头一块石头落地,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安帮主深明大义,武某佩服!” 却见周山放下茶碗,身子微微前倾: “武大人,根据你刚才所说,我想到一件事。” 武品轩此时心情大好,“安帮主但说无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51章 拜会水师(二) 周山笑了笑,手指轻轻叩着桌面:“武大人方才说,可以招募我帮中弟子加入水师,这个我赞同。 只是本帮弟子,打小在码头上讨生活,没当过兵,真刀真枪上阵打仗,怕是派不上用场。 但话说回来,可以发挥他们的长处。” 武品轩是官场老油子,听出话中有话,“哦?什么长处?” 周山嘴角一扬,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这帮兄弟在码头厮混多年,装卸货物、调度船只、应付客商,都是熟手。 依我看,不如让他们继续看管码头。 如今卫坚允的水师还没影儿呢,葫芦湾码头照常运营,赚来的银子,咱们两家平分。 等哪天卫坚允那边真有了动静,再停运也不迟,你看如何?” 武品轩听完,眼睛倏地一亮,这主意妙啊! 江沙帮弟子穿上水师的军服,在上司眼里,葫芦湾码头已经牢牢控制在手了,对上头交代得过去。 反正岸上本来就要驻军,为的就是防着卫坚允的人马登岸。 对老百姓来说,货船照走、渡船照开,啥也不耽误。 最重要的是——能继续赚钱,而且能落进自己口袋。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心思飞快转着。 眼下朝廷军费吃紧,士兵们的饷银一拖再拖,底下人早就满腹牢骚。 要是能从码头收入里分出一部分来补贴军饷,既能稳住军心,又能落个实惠。 再说了,卫坚允那边但凡有点风吹草动,细作必定能提前探到消息,并及时报给中阳城,中阳城自然会快马传信过来。 那时,码头再停运,完全来得及。 陈文军师也说了,眼下不必操之过急。 正好趁着这段空档,多捞些银子才是正经。 想到这儿,武品轩放下茶碗,爽快地一拍大腿: “安帮主这个主意,当真是两全其美!就这么定了。” 当下两人细细商议,敲定从江沙帮中招募弟子,单独编成两个水师营,番号就叫暂编水师一营、暂编水师二营。 两个暂编营就驻守在葫芦湾码头。 码头照常运营,分账的事也立了章程。 至于武品轩兼管的那个水师三营,就不在码头边上立水寨了,免得碍着码头的生意。 周山又提出: “两个暂编营的士兵都是本帮弟子,本帮理当支持,愿意拿出一部分货船加以改装成兵船。 暂时也许用不上,等卫坚允水师顺江东下时,弟兄们需要水战,总得有船啊。 当然,如果朝廷能提供兵船,那就不需要。” 武品轩大拇指一翘,“安帮主就是干大事的人,将货船改成兵船,太好了。 不瞒安帮主,朝廷现在军费吃紧,我们水师的战船都有短缺,确实没有多余的战船给暂编水师营。 当然,我会向朝廷奏报,给江沙帮一定银子补偿。” 周山一拱手,“武大人过奖了,我们江湖人,最看重的是兄弟义气。 本帮弟子加入水师,当然要支持。 我们修建码头,请了不少木工师傅,他们手艺精良,我会在请他们来改装货船。 但有一事,还要武大人支持。” 武品轩大手一挥,“安帮主请说,只要武某能做到的,一定不含糊。” 周山说:“改装兵船,需要木料,这个希望能提供。” 武品轩想了下,“江边的树不能砍伐,也不太合适。 鸿松县那里有大片的松树林,树木高大笔直,只是有点远。” 周山喜道:“远不怕,反正本帮弟子人多,可以运回来,只要允许砍伐就可以。” 武品轩哈哈一笑,“这个没问题,待我奏明上司,砍树修兵船当然没有问题。” “好,那就这么定了”。 武品轩郑重说:“安帮主,有一点本官要强调。” 周山也脸色郑重,“武大人请说” 武品轩指着北方,“无论是葫芦湾码头运营还是砍树造船,一旦卫坚允水师出动,都必须停下来全力应对,否则朝廷不会轻饶。” 他又长叹口气,“所以,你要快!卫坚允何时出动,那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啊!” “那是自然!”,周山回答肯定,丝毫不含糊,同时心中暗笑,“卫坚允何时出动,我能决定啊!” 此轮商谈,双方都很愉快。 武品轩亲自送周山几人到江边,望着那艘乌篷船缓缓走远,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对于周山来说,这次谈判结果,初步得到自己的目的。 能去鸿松县砍伐树木,带兵过去就有了理由,谁也不会怀疑什么。 三天后,江沙帮抽调弟子交给武品轩成立两个暂编水师营。 武品轩任命贾鸿为暂编一营校尉;朱长权为暂编二营校尉。 两个营对外声称各有一千人,其实两营总共才一千人左右。 武品轩不管这个,他向上报的是两个暂编营总共四千人,实际人数越少越好,他能吃更多的空饷。 两个暂编营也没有训练,直接干活。 贾鸿营守葫芦湾码头北岸,朱长权营守码头南岸。 他们现在的任务和之前一样,只是管理码头,那是驾轻就熟的差事。 周山调集了三十几艘货船,有的是江沙帮自己的,有的是暗中花钱买的,冠冕堂皇地按照兵船改造。 匠作人员基本上都是之前卫坚允派过来协助建码头的,身份也是军人。 所以, 他们不仅手艺精湛,而且具备极高的保密意识。 要改造成兵船,当然需要木料。 周山现在可以明目张胆地带人前往鸿松县砍伐树木,当然真实意图是要夺取鸿松马场。 为了确保计划顺利,他飞鸽传书给刘子超下达密令,让他散布消息出去,就说西安朝的大军不会进攻中阳城。 至于卫坚允的水师,内部出了点状况,短时间内更不可能顺江东下。 南安朝在长安城内安插了大量细作,很快就把这条情报传回中阳城。 几乎同时,沈克用、罗章大军开始后撤,摆出一副要撤回长州城的架势; 而卫坚允的水师更明显,所有战船都缩回了基地,没有任何出动的迹象。 这一切,都让中阳城更加确信那条情报是真的——周山暂时没有南下的打算,这与谋士陈文的判断是一致的。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52章 侦察马场 由于风北湾渡口、马和渡渡口受到水师管控,货船靠岸、老百姓渡江都受到极大影响。 很多货船就停靠葫芦湾码头、过江客人也纷纷绕路到这边。 葫芦湾码头比以前更繁忙了,码头收入差不多比之前要翻一倍。 武品轩来视察,周山是帮主,当然陪同。 武品轩看到码头生意如此兴隆,乐得合不拢嘴,忍不住大赞: “安帮主,今天我算明白了,江沙帮在你手上为什么能做得这么大。” 周山呵呵一笑,“还是靠武大人关照,弟兄们一起发财!” 武品轩哈哈大笑,异常满意。 回去后,武品轩安心在小马山喝酒、休闲、收银子,日子过得舒坦极了。 码头这边安排妥当,周山带着白宁、贾风和十几个随从,装成考察队的样子,往鸿松县方向去了。 对外公开说的是要寻找好木材,改装货船。 实际上,周山心里惦记的是鸿松马场。 一行人到了马场,周山抬眼打量,马场规模果然很大,和王劲虎提供的舆图基本一致。 整个马场四周有壕沟,东、南、西、北四面各有一座吊桥。 只要把吊桥收起来,所有战马出不来。 此外,马场的东北角有一座烽火台,一旦马场有事,点燃烽火,北州援兵就能赶来。 众人正看着,一队骑兵从马场冲出来,望楼上的哨兵发现他们了。 领头的是一名什长,大喝一声:“你们是干什么的?” 贾风上前一抱拳,“我们是江沙帮的。 因改造战船,来寻找木材,已经得到水师都尉武大人的批准,他也知会鸿松县官府了。” 那什长很狂,“你们是砍树还是挖土,老子不管,但不准在马场周边转悠,否则后果自负。” 贾风唯唯诺诺,连声说:“是、是,我们一时好奇,从没有见过这么多马。这就走” 说着话,众人离开,向北边走。 周山现在确认,鸿松马场确实有上万匹战马。 控制住马场难度不大。 可是要把上万匹战马一匹匹套上鞍、挂上镫,再带往江边,折腾下来需要较长时间。 这就要求必须阻击北州援兵。 周山扫了一眼马场北边,视线可见的范围内,说是低矮丘陵,其实跟平地也差不多,战马撒开了跑,哪哪儿都能过。 要是狼烟一起,北州的骑兵从城里冲过来,那真是漫山遍野都是人。 他心中第一个念头是干掉烽火台。 派小股弟兄,摸过去把烽火台上的兵给杀了,断了他们往北州城报信的路。 这样一来,把马场抢了,北州那边一时不知道,当然不会派兵来支援。 为此,周山带着众人顺着大路向北州方向走,看一下有多少座烽火台。 一路走去,周山发现攻打烽火台的主意行不通。 原来,从鸿松马场到北州城这一路,人家的信号传递用的是“烽燧一体”的法子。 不是说单独一个烽火台戳在那儿,而是沿着官道,隔不远就有一个,串成了一条线。 可以说是五里一小燧,十里一墩台,三十里一个大堡。 你就算摸掉一个、两个,旁边的台子早就瞅见了: 要么看见烟火不对劲,要么是听见动静,要么就是按规矩到了时辰没见信号,立马就能报警。 那些守烽火台的兵,本就不是为了死守才待在那儿的。 他们的正经营生就一个:报信,越快越好。 你冲过去,士兵在被撂倒之前,手边的火说不定先点着了。 对于烽火台来说,火把、灯笼都是现成的。 有的台子上还挂着信号灯,备着响箭,甚至临死前都能给你来一嗓子。 此外,带走马匹这事儿,只能白天干。 夜里头黑灯瞎火的,马跑不起来。 上万匹战马,不是少数。 周山这么一盘算,决定换了个路子——不打烽火台了,改成堵援兵。 这么一想,他就把心思全放到了马场和北州城之间的那条路上。 周山一行装作还在找林子,继续往北走。 走了大概三十里地,这边地势稍微起了点变化,有几座矮矮的小山包,一座烽火台就盖在其中一座山包上。 周山站在路边,往四下里一打量,心里头一下子亮堂了。 大路正好从两座山包之间穿过去,这段路不算宽,撑死了也就能并排走四辆马车。 再往两边看,全是滩涂地,软乎乎的。 估摸着是下雨的时候山上的水冲下来,天长日久淤出来的。 那种地,马踩上去准陷蹄子,根本跑不起来。 周山盯着那段窄路,眼睛都亮了—— 只要把这条路堵死,北州城的骑兵想过来支援马场,要么从这儿硬闯,要么就得绕远路。 ............ 侦察完毕,周山开始正式部署。 为了掩人耳目,他先是派少部分人到鸿松县砍树,砍完后再把木头运回江边。 鸿松县离江边可不近,砍下来的树又粗又大,就算用马车拉,也得要不少人手帮忙才行。 而且路途这么远,来回折腾,需要的人手自然就更多了。 从鸿松马场到江边,有一条大路直通马和渡,树木运到马河渡后,先存放在岸上。 等树木数量够了,再用船拉回到葫芦湾。 周山之前准备的三十几艘货船在葫芦湾码头附近一字排开改装,主要是将甲板加大。 对外声称是装木头用,其实是便于战马上船。 目前,水师二营被调在马河渡驻扎。 二营距离小马山近,知道江沙帮改装兵船一事,所以都不以为意。 周山逐渐加派人手,越派越多。 几千人散在路途中、树林里,东一片西一撮的,不起眼。 路上来来往往的人,还有鸿松马场的人,开始觉得好奇,甚至还有点警惕。 过了十几天,大家也就习惯了。 都知道江沙帮砍树是为了改造船只,没人多想什么。 唯一遗憾的是,这几千兵无法携带武器,只有少部分战士藏着掖着带了些刀、弓箭等。 至于盔甲,更是无法携带了。 这也没办法,只能多带斧头、砍刀、锯子,权当武器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53章 夺马之战(一) 二十天内,周山部署基本完成。 他本人带着白宁手下第一旅共五千人分散在鸿松县一带干活。 白宁带第二旅留守镇江城,贾风也在城内,第三旅在鸟嘴山,随时准备到江边接应。 第一旅的旅长是潘从实,当年在昌兴,陆啸山、郭大树、潘从实、蔡允四人被判死刑,周山带人劫法场救下他们。 潘从实现在是白宁军副军长兼一旅旅长,也是一个老将了,正因此,周山才安排潘旅负责马场这边。 周山将潘从实手下五个团做了分配,一团、二团藏在距离鸿松马场约十里外的松树林里,任务是攻打鸿松马场。 控制住马场后,给战马套上鞍辔等。 三团、四团藏在距离马场约二十里外的松树林里。 这两个松树林距离那两个山包很近,任务就是阻击北州城援兵。 第五团明面上是运输木材,分散在从鸿松马场到马和渡的道路上。 而在第五团中,混杂着一支力量,那就是水师陆战队,领头的正是赵理之、王龙。 早些时候,赵理之、王龙跟随周山加入江沙帮,再没回过西安朝的军营。 此后,一批又一批的陆战队员借着各种由头,辗转来到此地,全部加入了江沙帮。 日子久了,他们和码头的脚夫、船工混得烂熟,谁也不知道这些平日在一起厮混的汉子,原来是西安朝水师陆战队队员,绝对精英。 从鸿松马场到马和渡口的官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帐篷,那是运木材的江沙帮弟子们休息用的。 特别是靠近马河渡渡口这一段,帐篷更密集。 路边堆着从鸿松县拖出来的粗大木材,拉木头的骡马车歪歪斜斜地停在荒草里。 江沙帮的弟子们三三两两围坐,有的在打盹,有的低声交谈。 这些人都是西安朝水师的陆战队员,赵理之和王龙是香主,是他们的头。 今天是农历二十。 周山在等,他要等一个夜晚,既不是月黑风高,也不是明月高悬。 所以,他把攻打时间定在农历二十二。 这天月亮是下弦月,亮面仅占约50%,月亮在子夜升起,午时降落,正合适。 ............... 江沙帮总舵--镇江城。 白宁站在城墙东北角的箭楼边上,手按着墙砖,往下看。 城外是一片缓坡,再远些是稀稀落落的民房和田地,转身远眺,大江泛着灰白的光。 他在这里站了小半个时辰了,身后跟着几个亲兵,都不敢出声。 城墙上,三三两两的帮众来回走动,有的挎刀,有的拿着长枪,走得慢悠悠的,偶尔还停下来聊几句。 从城下往上看,城墙上的守备松散得很,完全是帮会的弟兄在巡防,而且人数不是太多,符合帮会的特征。 事实上,镇江城藏着整整一个旅。 白宁收回目光,转身往城下走,亲兵们连忙跟上。 他忽地站着,转身对亲兵说: “传令给一团、二团,他们两个团分三班上城墙轮值。 一个班次上城墙,另一班次要及时从城墙下来,别扎堆,否则让人看出人数太多。” “是”,跟在后面的亲兵应声。 “传令另外三个团,藏在城里那些空院子里。 白天不许出门,夜里可以出来透透气,但不许大声说话,更不准乱窜。” “是”,几个亲兵随即小跑去传令。 白宁转头四顾,下意识般自言自语,声音很小: “鸿松那边一开打,镇江城很快就会遭到攻击。 嘿嘿,老子守城可是有一套,想打下镇江城,那就要付出代价。” .......... 城内有一间聚义厅,厅外左边那间房里,窗户半开着,透进来的光落在曲云脸上,他一动没动,就那么坐着。 椅子是硬木的,坐久了硌得慌,他没觉着。 眼睛看着对面墙,墙上什么也没有,事实上,他也没在看,是在出神。 他想起了当年的事。 多年前,他和贾风拉起风云盟,说是盟,其实就是几十号人抱团,在码头上扛包卸货,跟别的帮会争饭吃。 后来逐渐做大,在扬江一带有了名声,在众多帮会中,也有了一席之地。 可是,后来和长河帮争斗,差点让他们灭了。 是安顺天救了风云盟,后来风云盟就加入了江沙帮。 他和贾风都成了安顺天手下的人,而贾风成了江沙帮副帮主。 安顺天待风云盟有恩,没有安顺天,别说风云盟,自己的命都未必还在,贾家堡那回他就折进去了。 可是事情慢慢变了。 江沙帮从大溪口搬过来,在葫芦湾修码头,来了很多工匠,两个领头的,一个叫郑勇,一个叫孙杰。 这两人说是工匠,说话办事却不像卖苦力的。 贾风跟他们走得近,常凑在一块儿嘀咕。 曲云起初没往心里去,修码头嘛,副帮主过问工事,再正常不过。 可是渐渐发觉不对。 有一回曲云在廊下走,看见贾风和郑勇、孙杰站在拐角说话,三个人凑得很近,声音压得低。 他走过去,想打个招呼,那边话声一下子就停了。 贾风转过身,笑着问他吃了没有,郑勇和孙杰就散开了,一个说去看看料,一个说去找人。 还有一回,在聚义厅外头,他刚拐过弯,就看见那三个人站在那儿,一见他,立刻不说了,各走各的。 曲云当时没吭声,心里落了根刺。 后来,又来了个叫白宝丁的,说是上游一个帮会的头子,带人来加入江沙帮。 令曲云吃惊的是,这个白头领带来的人一拨接一拨,前前后后一万多。 那些人不像是帮会里的弟兄,他们走路、站队、说话,都有一股说不清的齐整劲儿。 白宝丁跟贾风也走得近,还有郑勇、孙杰,四个人常在一块儿。 曲云撞见过几次,每回都是他一走近,那边就散。 有一回,他刚走近,就听郑勇干咳了一声,四人就不说话了,明显是背着他说什么事。 他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54章 夺马之战(二) 一直以来,曲云想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哪儿来的?安顺天从哪儿招来这么多人。 可他去问,去打听,没有人告诉他。 他直接去问贾风,这位生死兄弟,只是语重心长说: “曲兄弟,你只管跟着安帮主干,其他不用操心,绝对错不了。 有些事没有告诉你,不是故意跟你隐瞒,是有难言之隐,也是为你好。 俗话说得好,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曲云很失望。贾风如此说,承认有大事瞒着自己。 所谓“也是为你好”,只是借口而已。 为什么要瞒着我? 他没有再打听了,只是冷眼旁观,感觉越来越不对劲。 十几天前,水师都尉武品轩来葫芦湾码头视察,那天曲云也参与陪同。 武都尉在码头上转了一圈,后来去了镇江城,在聚义厅喝茶。 中间安顺天出去解手,武品轩也起身,像是要走动走动。 他有意走到曲云跟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曲头领若有空,请来小马山喝酒。” 曲云一愣,他听出来了,武品轩是要他单独一人去小马山。 三天后,他一个人悄悄去了小马山。 武品轩热情有加,拉着他去了书房,让亲兵上了茶,把门关上。 随后武品轩和他交谈,说的全是掏心窝的话。 曲云很感动,好久没人和他这么说话了。 武品轩最后直接了当说,江沙帮势力太大,希望曲云留心,防止有图谋不轨的人。 若发现,可以密报。 不仅有赏,而且会密奏朝廷,根据功劳授予一官半职。 曲云没想要什么赏,也没想做什么官。 可他心里有气,也觉着江沙帮这么搞下去,早晚得出事。 回来后,他悄悄查了下,大吃一惊。 安顺天居然分批带了五千人去鸿松县砍树。 砍树要这么多人吗? 他又在镇江城内转悠,城内可瞒不了他。 曲云粗略估算下,城内有五千人左右,而且至少一半的人偷偷藏在各处院子里,神神秘秘的。 也就是说,白宝丁带五千人守在镇江城。 但公开露面的,最多只有一半人, 其他人分散藏在院子里,似乎不想让外人知道。 很显然,安顺天、白宝丁、贾风藏着事,却不告诉他。 (曲云不知道,白宝丁就是白宁,他到这里后,用了化名。) 曲云坐在椅子上,反复推理、设想。 根据种种迹象推断: 安顺天要造反。 想到“造反”两个字,他的后背惊出一声冷汗。 那可是诛三族的大罪! 就凭江沙帮这点人,这么个小城,能成什么事? 他想起武品轩的话,想起那个关上的书房门,想起那句“若有发现,密报上来”。 窗外的光又暗了些。 曲云站起来,来回踱步。 过了好一会,他猛地停下,双手一握拳,走了出去。 他决定了,他要去小马山密报。 傍晚时分,葫芦湾码头,依然热闹,岸边很多饭庄、客栈、小摊位。 其中有些摊主,一边做着生意,一边扫描着人来人往。 这些人正是于飞手下的特工,于飞也在其中。 现在是关键时候,于飞及其手下散布在扬江各处,收集各种情报。 于飞本人更是坐镇葫芦湾码头,公开身份是小摊贩。 他看见两个人一前一后向码头走来,认得走在前面的是曲云,后面是他的随从。 曲云是江沙帮高层,有很大自由权,普通帮众是不敢问他的。 于飞也没做多想,只是随意看着。 曲云走到一条小船边,上船前停下回首四顾,潜意识担心有人盯着他。 于飞是老特工,看到曲云这个表情,心中一动。 他想起来了,几天前,曲云也是带着一个随从上船,也是这个动作。 随后,曲云两人上船,随后驾船向下游走了。 于飞可以确认,那条小船上就曲云和他的随从两人。 也就是说,曲云是私下外出。 两次如此,于飞心里产生疑问。 现在风北湾渡口、马河渡渡口都被水师控制。 再往下游走,是长河帮地盘。 长河帮和江沙帮是死对头! 曲云要去哪里? 于飞不愿意猜。 对一个“伙计”使个眼色,两人漫不经心上了一条小船,很自然地向下游驶去,不远不近跟在曲云船后面。 到小马山时,曲云的船向岸边靠。 岸上水师哨兵和曲云说着话,但听不见内容。 随后,曲云上岸,向小马山方向走去。 于飞暗惊,武品轩就在小马山,难道曲云要私下拜会武品轩? 当然,也可能是太子安排的。 于飞无法判断,却不敢置之不顾。 当即决定向太子报告,由他定夺。 他的船继续向下游,到了马河渡口,上岸。 他顺着官道向鸿松马场方向走,行不多远,看到赵理之、王龙。 他用暗语向两人说了曲云去小马山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天已经黑了。 王龙不敢耽搁,立即骑马向鸿松马场方向跑去,要当面向太子报告。 …… 二十一日清晨,周山从一团隐藏的树林里走出来。 他看向远方的鸿松马场,脑中再次梳理一遍所做的部署,确认二十二日夜行动没有问题。 他向树林里一招手,潘从实快速跑了出来。 周山低声说道:“传令下去,明夜行动” “是”,潘从实答应一声,又跑进树林。 片刻后,数匹战马从树林里冲出,分头向其他树林、江边跑去。 他们是传令兵,对各部队传达指令。 快到中午时,一骑马向树林奔来,正是王龙。 周山得报,感到奇怪,王龙现在跑来干什么? 王龙跑了一夜,有点疲惫。到了林边,滚鞍下马,气喘吁吁,“报,……” 周山打断他,“不要慌,坐下慢慢说” 王龙把于飞看到的细说一遍。 周山眉头一皱,心里暗忖,“这是一个重要情报。 一直以来,他没有告诉曲云实情,就是因为曲云不够成熟。 曲云在江湖上厮混可以,但涉及到军国大事,他的认识不够。 如果曲云把江沙帮内部事全说出来,武品轩是水师将领,认识自然不同。 他会判断出有问题。 武品轩为了不担责任,势必会向上报告,甚至直接向北州城通报,北州城一定会派兵来马场。” 周山思考一会,做出决定: 提前行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55章 夺马之战(三) 周山分析: 曲云是傍晚到小马山,武品轩听了后,按照他连夜派人去北州城报信来算。 信使有两条路: 第一条是先坐船到风北湾渡口,上岸后,骑马向北州城狂奔。 第二条是从马河渡骑马顺着到鸿松马场这条路奔向北州城。 站在武品轩角度考虑:因江沙帮有五千人在鸿松马场这一带,为安全起见,他极大可能会让信使选择第一条路。 如此,信使至少要今天傍晚才能到北州城。 周山是太子,熟悉官场运行规则。 北州守军将领得信后,绝对不会马上派兵来,也不能立即调动大部队来。 出动部队是需要上报的,除非烽火狼烟起,可以立即出兵。 现在仅仅是武品轩推测,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江沙帮要造反,要抢马场。 所以,北州守军不会马上出兵,但会引起他们的关注。 极大可能是明天白天派官员、军官来马场视察,重点询问江沙帮。 如此,对攻打马场是不利的。 更严峻的是,武品轩会命令水师戒备,甚至封锁渡口,那样的话,抢了马场后,渡江会增加难度。 想到这,周山果断决定,提前行动,今晚开战。 随后,树林里又冲出几个传令兵,重新向各部队下命令。 王龙没有停留,换了一匹马,向马河渡渡口奔去。 .......... 正如周山所料,武品轩听了曲云的报告,大吃一惊。 之前,他只是觉得江沙帮人多,但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这已经超出帮会范畴。 更可怕的是,帮主安顺天带五千人去了鸿松县砍树,这显然不正常。 他当兵多年,第一时间想到鸿松马场。 难道安顺天要抢马? 武品轩不能确定,但也不敢赌。 一旦安顺天抢了马场,那就是公开造反,接下来首先受到攻击的一定是他的水师,而小马山必然会首当其冲。 武品轩坐不住了,命令两个心腹去北州城报信,只要马场保住了,安顺天就翻不起大浪。 想到安顺天带人在马场一带,他命令心腹坐船先到风北湾渡口,再骑马去北州城。 与此同时,他命令驻扎在马河渡渡口的水师二营保持警惕,防止江沙帮作乱; 命令驻扎在葫芦湾与小溪口之间的水师三营处于战备状态。 只是现在天晚了,战船不易移动。 武品轩决定,明天一早,调其他水师到马和渡,会同水师二营封锁渡口。 不过,武品轩也不是太紧张。 在他看来,江沙帮人虽多,但只是一个帮会,水师有了提防,他们翻不了花。 当然,如果先发制人向江沙帮攻击,那也不行,毕竟人家没有做出格的事。 不能仅仅凭曲云一面之词就攻打。 ........... 二十一日夜,亥时,周山带着第一团的战士向马场摸去。 月亮要等到午夜之后才能升起,现在天地间一片黑暗,但对于周山来说,没有影响。 他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遇到水塘、土坡,便回头打几个手势——战士们心领神会,无声地绕开。 半个时辰后,他们摸到了马场附近。 隔着老远,已经能听见战马不安分的响鼻声。 与此同时,第二团也在向马场方向移动。 但他们没有周山本事,又不敢点灯,速度慢了许多。 带队的团长心急如焚,却只能压着步子慢慢走。 担心惊动马场守卫,二团在距离马场还有一里地的地方停了下来,伏在枯草丛里,等待信号。 周山早就侦察过,马场南面的吊桥,绳索控制在了望塔上。 塔上有两个哨兵,日夜轮值,十二时辰从不间断。 他带着部队绕到南面,向后打了一个手势——所有人立刻伏低身子,贴着地面,连呼吸都压住了。 马场四面吊桥都已高高收起,像四只收拢翅膀的巨鸟。 马场内,上万匹战马挤在马厩和围栏里,有的打着响鼻,有的低声嘶鸣,此起彼伏,反而掩盖了外面微弱的动静。 对于周山来说,现在第一要务是越过壕沟,放下吊桥。 他伏在壕沟边缘,眯眼看向那座高耸的木质了望塔。 塔顶隐隐有一点昏黄的光,是风灯。 两个哨兵的影子被灯光拉得老长,偶尔晃动一下。 他抽出背后的硬弓,又从腰间解下一支特制的箭。 箭杆比寻常箭矢粗了一圈,尾部拴着一盘细韧的麻绳,绳子另一头系在他腰间的锁扣上。 周山深吸一口气,张弓搭箭,瞄准栅栏上一根主桩。 那根主桩有碗口粗,深深嵌在土里,是这一段栅栏的支撑点。 这根主桩位置特殊,前后左右还有数根辅桩。 弓弦轻响。 箭矢带着绳索,无声地划过夜空,射向前方。 “笃”的一声,箭矢射在一根辅桩上,随即反弹回来,正好绕在那根主桩上,缠了一圈。 箭矢不停,惯性作用,又撞向另外一根辅桩,再次反弹,在主桩上又缠了一圈。 箭矢撞木头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依然发出两声轻响。 周山伏在壕沟边,一动不动,侧耳倾听。 了望塔上,一个哨兵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东西?” 另一个哨兵靠着柱子打盹,含糊应道:“马呗,一天到晚不消停” 探身的哨兵缩回脖子,往塔下吐了口唾沫,又坐了回去。 周山松了口气,手上却没停。 他用力扯了扯绳子,确定牢固之后,迅速将这一头固定在一棵矮树桩上。 然后双手握住绳子,身子一荡,整个人悬在了壕沟上方。 他双脚勾住绳索,双手交替前移,身体像一条蛇一样,无声无息地向前滑动。 壕沟下面漆黑一片,偶尔有细微的风从沟底吹上来,带着一股阴冷的湿气。 周山屏住呼吸,眼睛盯着对面的栅栏。 绳子微微晃动,但他身体控制得极稳,连手脚与绳子的摩擦声都压到了最低。 片刻之后,他飞身跃上沟沿,单膝跪地,迅速扫视四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56章 夺马之战(四) 周山清晰地看到,两个哨兵站在不远处,看着栅栏外面,正在低声说话。 其中一个似乎在抱怨换班太晚。 周山猫着腰,借着黑暗,无声无息地摸到他们不远处。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往另一个方向轻轻一弹。 石子落地的轻响让两个哨兵同时转头。 就在这一瞬间,周山如猎豹般扑出。 左手捂住左边哨兵的嘴,右手的匕首已经抹过右边哨兵的脖子。 被捂嘴的哨兵还没来得及挣扎,喉咙也被划开一道细线。 两具身体软倒下来,周山双手一伸,托住两具尸体,轻轻将他们放倒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迅速扒下其中一个哨兵的外衣,套在自己身上。 这衣服有点紧,但黑暗中看不出来。 接下来,他要上了望塔。 周山压低帽檐,低着头,向了望塔摸去。 了望塔是木质的,楼梯又陡又窄,踩上去难免发出吱呀声。 他放轻脚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疲惫的哨兵在正常登楼。 “谁?”,塔上传来一声低喝。 周山含糊地应了一声,嗓子里像是含着东西,听不清说什么。 塔上的人听不清,也懒得再问。 探头看了一眼,见穿着军服,以为是下面的一个哨兵,缩回头,嘴里骂道: “老吴你上来干啥?不好好守着下面,跑上来偷懒?” 周山没有应声,只是加快脚步,往上爬。 当他从楼梯口露出半个身子的时候,塔上的两个哨兵觉得不对劲。 一个人站了起来,手摸向腰间的刀,另一个人则往后退了一步,想去敲那面示警的铜锣。 周山怎会给他们机会? 他左手一扬,一道寒光直奔那个摸刀的哨兵,正中咽喉。 整个人从楼梯口窜出,右手同时抽出腰间短刀,一刀捅进另一个哨兵的心窝,手腕一拧,刀刃在胸腔里转了一圈。 那哨兵眼睛瞪得滚圆,嘴里涌出血沫,手差一点就碰到铜锣,却再也无力敲响。 两具尸体倒地。 周山快步走到塔边,向下望去。 黑暗中,他的战士们正伏在壕沟对面,等着他的信号。 他拉动机关,放下吊桥。 “嘎吱——” 沉闷的木头摩擦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吊桥缓缓落下,最终“轰”的一声,搭在了壕沟对岸。 周山立刻举起风灯,在空中划了两圈。 早已等得心急如焚的战士们一跃而起,踩着吊桥冲进马场。 吊桥落下的巨大声响惊动了守卫——三百名士兵从营房里冲出来,有的连衣服都没穿整齐,甚至有的光着脚跑出来。 士兵们挥舞着马刀,向这边冲来。 一团的团长名叫曾虎,第一个冲进来,大喝一声:“杀!”, 第一批冲进来的战士们向前冲,他们不是所有人都有武器,有的持刀,有的持斧头,有的拿着木棍当长枪,迎向冲来的士兵。 这是在马场内,三百骑兵无法上马作战,只能变成步兵,如一股黑色的潮水,撞了上来。 由于马场吊桥宽度有限,第一批冲进来的也只有一个营的兵力,双方人数差不多。 双方混战。 周山从塔楼上冲下来,抽出后背长剑,一剑砍翻向他冲来的一个士兵,鲜血飞溅。 到处都是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 就在战士们冲进来的同时,马场烽火台点燃烽火。 很快,一路烽火台纷纷点起烽火,向北州报信。 战场这边,周山没有参战,只是盯着战场,哪里有危急,随即飞身救援。 他就如同一个杀神,到哪里,哪里的马场守卫就如同狂风卷过麦田,守卫们纷纷倒下。 如此,他就很显眼。 守卫队长喊叫着,向周山冲来,举刀就劈。 周山侧身躲过,反手一剑砍在他腿上,这个队长当即跪倒,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周山已经一剑斩下他的头颅。 守卫队长一死,马场守卫部队士气一下泄了不少,副队长边打斗边呼喊:“向我靠拢” 可是,越来越多的一团战士们从吊桥冲进来。 人数优势显现出来,三百马场守卫被分割包围。 战士们士气高昂,马场守卫不断倒下。 守卫副队长怕了,高喊撤退,可是已经迟了,守卫们哪能走掉。 那个副队长独自想逃,被三名战士同时用木棍刺中,当场死亡。 半个时辰后,当最后三十几个士兵跪地投降后,整个马场终于安静下来。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血腥气浓得呛人。 马场,被控制了。 片刻之后,第二团也冲了进来。 二团长张怀亮快步跑到周山面前,“报告,二团到位!” 一团长曾虎也跑过来。“报告,一团已经清除守卫,控制了马场。” 周山沉声道:“一团防卫;二团给战马套鞍辔,天亮之前,全部带走。” 二团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将马场匠作师傅、马倌集中起来,要求他们配合给战马套鞍辔。 打开马厩,牵出那些被厮杀声惊得不安嘶鸣的战马。 一匹匹高大健壮的骏马被套上缰绳,配上马鞍,列队等候。 可是,毕竟有上万匹战马,全部套上鞍辔还需要相当长时间。 周山望着北州方向,烽火已经点燃,北州守军一定出动了。 潘从实带着三团、四团守在两个山包阻挡援兵。 (那两个山包,南边的被命名为一号高地,北边的被命名为二号高地) 周山有点不放心,两个团只有两千人,而且不是所有人都有兵器,相当一部分人手上拿的就是木棍,弓箭也很少。 潘从实会命令战士们将道路用石头、树木阻住,可是一号高地、二号高地并不高,也没有什么乔灌木,骑马能直接冲上山。 如果北州援兵太多,他们不一定能挡住。 一旦让援兵冲到马场,再想把上万匹战马全部带走,几乎不可能。 甚至会陷入缠斗! 从目前战士们安装鞍辔的进度来看,还需要相当长时间。 周山想到这,果断决定,他要亲自去指挥,一定要阻住援兵,最好能将之击溃。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57章 夺马之战(五) 周山看着北州城方向,目光如炬。 命人叫来曾虎,吩咐道:“抽一个营的兵力,随我火速支援潘从实。” “是!末将遵令!” 曾虎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去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第五营的三百将士已列队完毕。 周山扫视一圈,心中暗忖: 眼下倒有个便利条件——守卫营的盔甲、兵器和马匹都是现成的。 他挥了挥手:“去守卫营,里面有马场守卫的盔甲。 各人顶盔掼甲,持马刀,带弓箭,准备出发!” 将士们答应一声,散开去守卫营,各人手脚麻利地穿戴起来,铁叶子哗啦啦响成一片。 周山自己也没闲着,在兵器架上扫了一眼,惊喜发现有一柄青龙偃月刀,刀身沉重,刀刃泛着青光。 他三两下套上盔甲,甲片冰凉地贴在身上。 三百将士顶盔掼甲完毕,骑上战马,再次列队。 夜色中,马匹打着响鼻,铁蹄刨动着地面。 张怀亮、曾虎也走过来。 周山对两人下令,“一旦马匹鞍辔安装完成,留下一个营守卫马场。 其他战士全部上马,向一号、二号高地挺进。” “是”,张、曾异口同声。 周山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大喝一声:“跟我走!” 率先冲到队伍最前头。 身后三百铁骑如一条黑龙,紧随其后,马蹄声震天动地,惊起道旁林中的宿鸟。 半个时辰后,前方隐隐显出两座高地的轮廓。 周山勒马细听——夜风中传来隐约的喊杀声,刀剑相撞的脆响,还有受伤士兵的惨叫。 他心头一紧,不等队伍跟上,猛地一鞭抽在马臀上,战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般向前飞奔。 越来越近,他看见一幕令他目眦欲裂的景象: 自家士兵正从一号、二号高地上连滚带爬地往下跑,显然是溃退下来。 而高地上,密密麻麻全是南安朝将士的身影,黑压压一片,火把如繁星点点。 南安朝将士并没有下山追杀,只是站在高处,举着火把观望。 周山脑中飞快转过念头——难怪他们不追。 山包上的南安兵也没有骑马,天地一片黑,贸然下山追击,担心中了埋伏。 况且两条腿追两条腿,未必追得上。 跑在最前面的一个士兵背上伏着一个人。 那人耷拉着脑袋,双手无力地垂着,随着奔跑一颠一颠。 周山定睛一看,心头一沉——趴在士兵背上的,正是潘从实! 他脸上惨白如纸,显然伤得不轻。 以潘从实的性子,若非伤势严重到无法行走,绝不会让人背着逃命。 周山再抬眼看向一号、二号高地之间的道路,只见大大小小的石块、砍倒的树干横七竖八地堵在路上。 这一点显然是潘从实的手笔。 北州士兵正在清理,有的抬石头,有的拖树枝。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清理出一条通道来。 一瞬间,周山确认了——两处高地,全部失守。 他策马奔到潘从实身边,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乱蹬。 他翻身跳下马,几步抢上前去。 潘从实吃力地抬起头,看清来人是周山,暗淡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虚弱得几不可闻: “启禀太子……末将在一号、二号高地山脚下挖了壕沟,敌人骑马……上不来……”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下去,声音断断续续: “可是……北州军来了五千骑兵,他们弓箭太密集,我方将士抬不起头…… 特别是对方有一员将领,手持双锤……勇猛异常,我军……挡不住……” 话未说完,头一歪,当即昏迷过去,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士兵背上。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身后马蹄声震天,第五营的骑兵已经赶到。 三百铁骑在夜色中列阵,战马喷着白气,将士们手中的马刀寒光闪闪。 周山飞身上马,同时对那个士兵大吼一声: “把你们潘旅长背到安全地方去!” 他扭头望向前方——果然,道路已经被清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山包上的南安士兵纷纷下山,找到自己的战马,正在列队。 接下来,他们就要冲过通道。 周山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朝通道口冲去。 他心中雪亮:绝不能让敌人的骑兵冲过这个缺口! 否则对方人多势众,一马平川的地势,根本拦不住。 敌人五千骑兵,自己只有三百骑兵,不是一个量级的。 战马如箭般冲到通道口,周山猛地勒马,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虚踢两下,重重落下。 他横刀立马,冲着对面黑压压的敌阵,舌绽春雷般暴喝一声: “周山在此!谁来决一死战?” 与此同时,第五营的骑兵迅速在通道两侧散开,弯弓搭箭,箭尖直指前方。 只要有人敢翻越障碍,或者继续清理道路,立即乱箭齐发。 周山话音刚落,敌阵中一人大喊:“你是哪个周山?” 那人喊话时,声音似乎都在发颤。 几乎同时,一将纵马直扑通道口而来。 那人双手各持一柄大锤,在星光下闪着幽幽寒光。 周山抬眼打量,看清来将面容,心头猛然一震——这人竟是裴天成! 难怪潘从实挡不住。 他的大脑中飞快闪过一系列画面。 多年前,第一次和裴天成交手。 那天在飞云关外,秦中毅、程子昌、周山三人合战裴天成,才将他击败。 后来,周山苍狼功突破到第九层,功力暴涨。 裴天成领兵入侵云州,周山和他再度交手,直接硬碰硬,三尖两刃刀和双锤对轰。 双方都出了全力。 仅仅三招,裴天成吐血受伤,后被捕。 因卫坚允、程子满被鱼伯逮捕,周山为了救两人,用裴天成换回卫、程。 不料,裴天成回去后,再无消息,鱼伯和宋良交战,裴天成也没有出现。 这么多年过去了,周山差不多已将他忘了,今天居然又看到他了。 说话间,裴天成纵马赶到,看到周山,满脸惊愕。 他诧异地问:“周山,居然是你。 你是西安朝太子,怎么会来这里?就是你带人袭击马场吗?”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58章 夺马之战(六) 夜色如墨,周山骑在马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心里飞快地盘算: 马场那边还在忙乎,需要拖上一阵。 他抬眼看向对面黑压压的敌军,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 “裴天成”,他朗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你说错了。 我不是西安朝太子,我是大安朝太子。 所谓的北安朝,已被我收复;至于南安朝,不过是一处叛乱地区。 本太子必将平定之,国家必将统一。” 他说这话时,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直视前方,气场强大,似乎身后黑暗中有千军万马在为他撑腰。 裴天成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冷笑,声音里充满怨毒: “周山,我不管什么统一不统一。我只知道,我要报仇。” 他顿了顿,“当年,我被你打伤,回到中阳城之后,身体受损厉害。 幸亏我师父及时赶到,把我接走。 他找到了一位高人——那人武功通神,替我治疗,等于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周山面上故作惊讶,微微提高声音问道: “哦?那位高人是谁?竟有这般本事?” 裴天成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周山,别以为这世上就你武功高强,世外高人多着呢,你算老几?” 周山还没有说话,却见裴天成自顾自地絮叨起来。 他讲起那位高人如何用金针调理他的经脉,如何用特制的药汤浸泡他的身体,又是如何在月圆之夜为他打通淤塞的经络,一五一十,说得极为详细。 好像老朋友相遇,一叙衷肠一般。 周山一边听,一边暗自思忖:裴天成是在拖延时间! 他微微侧头,扫了一眼周围的地形。 对于常人来说,天黑得像扣了一口锅,十步之外便什么也看不清了。 周山明白了。 在裴天成看来,自己身为太子,身边怎么可能只有几百人? 后面那片黑漆漆的夜色里,一定藏着伏兵? 所以,他担心中了埋伏,想等月亮出来,看清虚实再动手。 想到这,周山心中暗喜。 若裴天成现在全力冲杀,自己这点人马根本挡不住。 可他偏偏怕中埋伏,主动拖延时间。 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周山希望马场那边动作更快些。 只要张怀亮和曾虎带着骑兵赶到,加上三团四团的步兵,足够与裴天成正面一战了。 他无话找话,又开口问道: “裴天成,你怎么会到这儿来?据我所知,北州的守将不是你啊。” 裴天成此时也懒得掩瞒什么,很干脆回答: “我一个月前才回到中阳城。 鱼大人让我先来北州熟悉情况,下一步就把北州的城防交给我。 没想到,正好赶上了你们这出戏。” 周山点点头,又问: “上次你被我打伤,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相信你的伤早好了,为什么不早点回中阳城? 鱼伯和宋良一直在苦战,他那边正缺人手啊。” 裴天成脸色一变,顿了一会才说:“我师父要我陪他。” 周山听出来,这个显然不是理由,你师父真要你陪他,接他一起回中阳城就是。 当然,周山不会跟他争辩这个,双方都在拖延时间而已。 随后,又问他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差不多属于没话找话那种。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扯着闲话,谁也不急着动手。 各自在心里盘算着时辰,各自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一刻。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已至子夜时分。 月亮从东边的山脊后探出头来,今天是农历二十一,月亮是下弦月,虽不圆满却也清瘦得别有一番风致。 月光如水银般流泻下来,不算明亮,柔柔地穿透了夜间的薄云,洒在大地上。 远处的树影婆娑,近处的怪石嶙峋,都在月色中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影影绰绰,恍如鬼魅。 裴天成眯起眼睛望向周山身后。 借着月色看出,不过三百余骑。 他心中暗暗盘算:即便后面真有伏兵,看这地形,至少也在数里之外。 此刻夜深月明,正是天赐良机。 他深吸一口气,扬起手中那对大锤,锤头在月光下划过两道寒光,暴喝一声: “周山,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炸开,惊起远处林中的宿鸟,扑棱棱飞向夜空。 话音刚落,他右手的大锤向前一指,身后早已蓄势待发的士兵们顿时如潮水般涌出。 奔出不过二三十步,便遇到了潘从实之前设置的路障。 横七竖八的树干、堆积如山的石块,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横在路中央。 就在这时,周山身后的三百骑兵齐齐弯弓搭箭。 弓弦声响成一片,羽箭如飞蝗般划破月色,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向裴天成的队伍。 裴军前排顿时有几人闷哼着倒下马,但更多的人举起盾牌。 一名偏将吆喝一声,部分骑兵跳下战马,矮下身子,像夜行的野兽般匍匐着爬到障碍物前。 有的士兵拖着树枝往后拽,有的士兵合力将大石往旁边滚。 石头滚动的声音,树枝摩擦地面的声音,军官急促的呼喝声,在夜空中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乐章。 周山目光越过眼前厮杀的人群,投向左右两个小山包。 他清晰地看到,裴天成手下大批的士兵正像蚂蚁般聚集在山包脚下的壕沟边。 那是战前潘从实命人挖掘的陷马沟,足有一人深,却见裴军士兵们将树枝、沙土拼命往里填。 人潮涌动,填埋的速度极快,那两道壕沟很快就会被填平。 那时,对方骑兵能够直接冲上山包,再从山包冲下,自己这点人马是挡不住的。 周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夜风一吹,凉飕飕的。 他握紧了手中那口青龙刀,刀杆上的纹路被汗水浸得微微发滑。 他心中掠过数个应对方案,最终凝成一个——擒贼先擒王。 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向裴天成冲去。 月光下,马鬃飞扬,刀光如雪! 裴天成看到周山冲来,却也不惧,双腿一蹬,纵马迎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59章 夺马之战(七) 两马相交,周山的青龙刀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劈而下! “当——” 一声巨响,震得近处的士兵耳中嗡嗡作响。 刀锤相交之处,迸出几点火星,在月色下一闪即逝。 裴天成只觉得双臂一沉,虎口微微发麻。 一招之间,两人心中都已明了。 单论功力,裴天成虽比当年大有长进,但与周山相比,仍差了那么一线。 裴天成心中不但不畏,反而涌起一股狂喜——只是一线之差! 这一线,他相信,完全可以用精妙的招式来弥补! 他两眼放光,双锤一错,舞得虎虎生风,主动抢攻。 月色下,一白一黑两匹战马盘旋腾挪,刀光如练,锤影如山。 劲风激荡,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围着二人旋转翻飞。 刀锤相撞的金铁交鸣声,一声紧似一声,如同暴雨中的惊雷,震得四周围观的士兵们不敢上前,也插不上手。 那激荡的气息向四周扩散,连近处的树枝都像被无形的手拨动,簌簌乱颤。 转眼间,十余招已过。 周山暗暗心惊——不是惊于对方的功力,而是惊于对方的招式。 多年前,他和裴天成交过手,他的的锤法大开大阖,属于刚猛一路。 可是这次相斗,却夹杂着许多细密精巧的变化,那些变化……那些变化他再熟悉不过! 裴天成锤法中竟然夹杂着万福寺武功! 周山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 裴天成口中的那位“高人”,莫非就是周小福? 倘若如此,这个裴天成岂不是也成了周小福的人? 难怪裴天成一直没有回到中阳城,直到鱼伯、宋良停战,他才出现。 这么看来,南安朝的朝堂之上,周小福已经渗透很深了, 此时,周山手下的三百骑兵受到北州兵弓箭压制,很难再对搬动障碍物的士兵形成压制。 眼看着障碍物就要被清理走,北州兵就要发动冲锋。 而山包脚下,已经有士兵尝试着牵马过沟。 情况危急! 周山脑子一转,一边和裴天成打斗,一边鼓足中气,声震荒野, “各位听好了,本人是大安朝太子周山。 现在和裴天成交手,从他招式中发现,这个人是周小福的徒弟。” 裴天成听到这句话,脸色大变,大吼一声:“胡说”,双锤攻得更猛了。 而其他将士都面露惊愕,一起看向周山。 之前,周山和裴天成说话时,声音较小,众人距离他们尚远,有的人并不知道手持青龙刀这个人是谁。 北州现任主将名叫朱定,事实上他才是这些兵将的头。 只是鱼伯器重裴天成,派他来北州熟悉防务,也是即将替代朱定。 所以,朱定主动退居后面。 现在他听到周山这么说,和几个副将、偏将一起纵马向两人战场靠近。 周山看裴天成反应,更加确定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 继续说:“诸位可能不知道周小福是谁,本太子来告诉你们。 鱼伯和宋良交战,之所以一直攻不下,主要是因为一个叫猜福的人带了南掸国的兵协助宋良,而那个猜福就是周小福。 周小福早就投靠了南掸国,妄图带南掸国兵入侵我大安朝,霸占我们大好河山。 所以,这个裴天成是内奸,鱼伯和宋良交战时,他没有出现。 现在停战了,他出现了。 希望你们回去告诉鱼伯真相,不要被裴天成蒙骗了。” 裴天成暴跳如雷,“哇呀呀.....”,他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吼叫,胯下马被主人狂躁的情绪带动,四蹄乱踏。 他的两柄锤舞得呼呼生风,锤头带起的劲风扫得路边枯草齐腰折断。 周山并不急着反击,手中青龙刀随意拨挡,将砸来的双锤轻飘飘地挡开。 刀刃与锤身不时相碰,发出“当、当”脆响。 但兵器碰撞声依然压不住周山的话,语气平稳得像在谈论天气: “方才本太子所言,众位将士可听清了? 这位裴天成,就是南安朝的内奸。 你们若追随他,便是同党。 鱼伯知道了,莫说你们的军职没有了,怕是连家小都要受牵连。” 说话间,裴天成的双锤又至,这一锤挟怒而发,锤头几乎带着残影。 周山头也不偏,刀背一翻,稳稳架住锤柄,顺势一拖一带,卸去了七成力道。 裴天成收势不及,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马匹也踉跄两步。 周山提高声音,让话语传得更远: “本太子今日把话放在这里——南安朝的叛乱,我必平定!国家必将统一! 天下是大安朝的天下,绝不允许南掸国人在我疆土上耀武扬威!” 北州将士们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有人抬着树枝悬在半空,有人扛着石块忘了放下,目光在周山与裴天成之间来回游移。 倘若是别人说这话,没有人当回事。 可周山是谁?那是西安朝太子。 众人都清楚,他事实上是大安朝正统继承人。 他这番话的分量,比圣旨也轻不了多少。 裴天成气喘如牛,额上青筋暴起,两柄锤舞得更急,却连周山的衣角都沾不着。 周山好似闲庭信步,刀锋始终不离裴天成周身三尺,却没痛下杀手。 朱定手中长枪攥得死紧,手心里全是黏腻的汗。 他扭头与身旁几个副将交换眼色,几人战马靠近,脑袋凑在一处,叽叽咕咕说了几句。 朱定抬眼望了望场中斗得正酣的两人,却见裴天成已经乱了章法,周山依旧气定神闲。 “都听好了——”,朱定扯开嗓子,声音盖过了场中的打斗,“有人劫马场!我们是去救马场的,别的不要管! 快把路障搬开,冲过去支援!” “是!”,将士们轰然应诺,声音比方才洪亮了许多,似乎要把什么别的念头从胸腔里吼出去。 士兵们重新忙碌起来,弯腰搬开挡路的树枝,合力将大石推到路边。 脚步声,马嘶声,混杂成一片。 两个山包那边,再次动了起来,北州士兵开始牵马跨越壕沟。 不一会,第一批骑兵成功越过壕沟,翻身跃上马背,开始往山包顶部冲。 一旦这些骑兵上了山包,便能俯冲而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60章 夺马之战(八) 朱定骑在马上,长枪乱指,朝搬障碍物的士兵厉声催促:“快!快!不要磨蹭!” 周山不敢再拖了,暴喝一声,双腿猛夹马腹,战马瞬间前冲。 他双手握刀,借着马匹冲刺之势,兜头朝裴天成劈下。 这一刀快如闪电,刀锋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 裴天成双锤上举,拼尽全力架住这一刀。 “当——”,一声巨响。 不料,这一刀看似力大,其实一般,裴天成稳稳架住。 却见周山借着这一击的反震之力,整个人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右脚精准地踏在锤头上,将裴天成连人带锤压得往下一沉。 他身形如鹞鹰掠空,直扑朱定。 朱定瞳孔骤然收缩,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周山青龙刀已经凌空劈下。 刀光一闪,从左肩斜劈至右肋。 朱定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尸体便从马背上滑落,“扑通”一声砸在尘土里,鲜血汩汩渗进干裂的土地。 周山丝滑骑上朱定的战马,挽了个刀花,朝裴天成冲来。 这一连串的动作实在太快了,两边将士全都看傻了。 一瞬间,现场异常安静。 裴天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只拳头,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周山已经纵马向他冲来。 裴天成亡魂大冒,舞动双锤,嘶吼着迎了上去。 那对铁锤上下翻飞、左右挥舞,带起阵阵劲风,发出“呼呼”的风声! 看起来似乎刚劲十足。 可是,裴天成的面色异常苍白,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极度恐怖的噩梦一样。 显然,他异常心虚。 此时,北州兵不少人已经骑马冲上山包,随时可以一冲而下。 情况危急! 周山大喝一声,青龙刀在手中一翻,刀光忽然变得诡异莫测,直刺裴天成。 这一招脱胎于万唯剑法的第九层“万中唯一”,本是剑招,此刻化在刀法上。 刀锋飘忽不定,明明劈向左肩,却在半途陡然转向。 裴天成手忙脚乱,铁锤舞得泼水不进,却连刀影子都没碰到。 两马相错,青龙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劈来, 裴天成双锤招架,可是青龙刀角度太刁钻,他的双锤用不上力。 不仅如此,双锤被青龙刀重击后,反砸向裴天成自己。 裴天成顾不得颜面,两手一松,放弃铁锤,从马背上滚落。 落地后连着十几个翻滚,直滚到路边草丛里去了。 此时,他的两柄锤也“哐当”落地。 周山没有追杀。 他猛夹马腹,冲回手下三百骑兵阵前,暴喝一声:“走!” 这一声“走”字喊得急,手下三百人都明白现在局势。 朱定死了,裴天成侥幸逃得性命。 可北州兵还有七八员副将、偏将在。 若是裴天成带头追杀,这些人十有八九会跟上来。 主将战死,麾下将士若不拼命追敌,回去也是掉脑袋的罪过。 一旦五千北州铁骑一拥而上,自己这边三百人就是人人三头六臂,也挡不住。 所以,现在必须跑。 周山一边纵马狂奔,一边在心中盘算。 这么长时间过去,曾虎、张怀亮那边应该弄妥了。 就算还没完全弄好,也该在收尾了。 只要跑到马场,会合两千骑兵,力量就大了。 三百对三千是送死,两千对五千,那就有一战之力了。 至于三团、四团——他们是步兵,之前已经向马场方向跑了。 这会儿应该还在路上。 周山不担心他们,潘从实虽然受伤,两个团长还在。 北州兵若是追上来,两个团往路边荒野里一撤,黑灯瞎火的,北州骑兵绝不会追进去。 一则夜里看不清道路,二则他们急着救援马场,哪有闲工夫去搜剿? 身后马蹄声暴响,北州兵追来了。 周山头也不回,正要喝令加速,忽听得前方大地震颤,人喊马嘶。 他心中大喜,一定是曾虎、张怀亮带兵来了。 说话间,前方黑压压一片骑兵涌来。 周山抬眼一扫,跑在最前面的竟是三团、四团的兵。 他心中大定:好个曾虎、张怀亮! 不仅把马场收拾利索了,还让弟兄们牵着空马赶来接应。 必定是路上遇见三团、四团的人,把空马分给了他们,三团、四团也上马杀个回马枪。 周山暴喝一声:“回马战斗!” 三百骑兵当然也看到了,勒马回头,刀枪并举,人人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此刻,周山这边也有近四千人马了,和北州兵差不了多少。 就算兵器差点,木棍也是棍,照样能打死人! 周山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手中那柄青龙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迸出一声炸雷般的怒吼:“杀——!” 这一声吼点燃了整片战场。 身后将士轰然响应,马蹄声瞬间汇成沉雷滚滚,大地都在这践踏下簌簌发抖。 眨眼之间,两股铁流便狠狠撞在一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兵刃交击的脆响密如骤雨,不时有人惨叫着坠马,随即被后面涌来的铁蹄淹没。 鲜血溅在草地上,断臂连着折断的长枪横七竖八散落一地。 战马的嘶鸣和人的呐喊混成一片,整个天地间只剩下这疯狂的喧嚣。 周山的部下越战越勇。 将士们们眼眶通红,刀刃砍卷了就换刀背砸。 他们心里憋着一股劲——太子也在玩命厮杀,谁肯落后? 反观北州兵那边,阵脚已经有些乱了。 几个副将、偏将只是举着刀虚张声势,眼神却不断往后瞟,随时准备跑路。 裴天成也是缩头缩脑。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还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周山只一招就把他从马上逼下来,狼狈地滚了一身泥土。 周围那些小兵的眼神,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更让他心慌的是,周山当众揭穿他是周小福徒弟的事。 这要是传到鱼伯耳朵里......他打了个寒噤,不敢再往下想。 忽然,一道凌厉的目光刺过来。 裴天成抬头一看,正对上周山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拨马往后退。 周山知道,裴天成武功太高,放任他冲杀,自己这边很多弟兄就会死伤。 他一夹马腹,青龙刀一横,直直朝裴天成冲去。 “杀了他!”,裴天成尖声叫着,自己却拨马就跑。 几个副将、偏将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互相看了一眼,也拨马跟了上去。 这一跑就像决堤的口子,副将跑了,偏将跑了,最后连百夫长们都调转马头。 士兵们傻了眼——当官的都跑了,他们还打个什么劲? “跑啊!”,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北州兵顿时溃不成军,漫山遍野都是逃命的背影。 周山一扬刀:“追!” 几千铁骑怒吼着,直直咬住败兵的尾巴。 刀光闪过,又是大片惨叫声响起。 追出五六里地,周山猛地勒住缰绳,高举起青龙刀。 身后追兵停住,只有战马喷着粗气,打着响鼻。 “回马场!”,周山拨转马头。 大军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地狼藉。 回到马场,剩余数千马匹正不安地刨着蹄子。 “一人骑一匹,再牵一匹!,去马河渡”,周山的声音沉稳有力。 将士们齐声应诺,马场上顿时忙碌起来。 片刻之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借着月色朝马河渡方向奔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61章 渡江之战(一) …….... 时间倒回,王龙离开后,一路狂奔,回到马河渡口,天早黑了,已经亥时了。 他和赵理之碰面,传达太子的命令: 天亮前,吃掉南安朝水师二营,夺取兵船,控制马河渡渡口,确保万匹战马顺利渡江。 几天前,江沙帮以运输木材为由,将改装的货船从葫芦湾码头驶到马河渡,一字排开停靠在江岸边。 周山带着马匹到了渡口,只要没有兵阻击,战马上船就能过江。 所以,这就需要干掉水师二营,抢夺战船,控制渡口,阻挡水师三营以及其他水师营的攻击。 倘若不能做到,想把所有战马安然运过江,基本不可能。 更严重的是,陆地上极大可能会有南安朝部队过来攻打,届时,水陆两面受到攻击,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控制马河渡异常关键,决不能出错。 赵理之立即派斥候小队到江边侦察。 不一会,斥候回报,水师二营今晚很不正常。 少数将士住在船上,大部分人住在岸上营地里,码头上也有士兵站岗。 战船都泊在岸边,跳板已抽回船上。 赵、王两人明白了,水师二营一定接到命令,处于战备状态,就是防备江沙帮。 他们认为,江沙帮没有兵船,只有货船,而且夜里不宜行船。 即使冒险行船,目标也大,战船上哨兵老远就能发现。 所以,他们把大部分兵力放在岸上。 水师为了防止江沙帮偷上战船,这才在码头布置岗哨,并把跳板抽回船上。 倘若有人想偷上船,只能蹚水。 那样的话,水里动静大,船上哨兵居高临下,一眼就能看见。 赵、王商量下,子夜前必须动手,否则子夜后,月亮就出来了。 亥时中,江风渐冷。 南安朝水师二营岸上的营地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人,鼾声起伏,士兵们睡得死沉。 泊在岸边的战船静悄悄的,只有船头的气死风风灯在风里晃荡,照着甲板上抱枪打盹的哨兵。 这么多天来,赵、王已经将水师二营兵力摸清。 水师二营战船配备如下: 斗舰十艘; 斗舰船舷设女墙防护,墙上再建平台,是攻防兼备的主力战舰。 蒙冲三十艘; 蒙冲船体狭长,速度极快,以生牛皮蒙背,防护性好,桨孔、弩窗、矛穴一应俱全。 走舸五十条; 走舸船体小巧,桨手多,士兵少且精锐,往来如飞。 另有小型侦察船若干。 水师二营总共有兵将近千人。 赵理之、王龙手下共有陆战队员约五百人,虽然人数只有他们一半,但这五百人都是精英,战斗力远超普通水兵。 这个水师二营跟他们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也许水师二营接到防范江沙帮的命令,今晚所有大小战船都停泊在马河渡。 斥候已经确认,只有十艘斗舰上有将士,其他士兵都在岸边营地里。 根据侦察,每一艘斗舰上大约有三十人值班,其中船头一个哨兵,了望台上一个哨兵。 倘若有军情,哨兵发出信号,船舱里的水兵冲出来,就能接战。 同时搭上跳板,岸上营地里的水兵能迅速登船。 赵理之、王龙做了分工。 王龙带一百人攻占十艘斗舰; 赵理之带四百人埋伏在水师二营岸上营地附近。 斗舰上发生打斗,营地里的水兵必然会冲出救援,赵理之任务就是截住他们。 赵、王两人之前早有准备,改装的货船到马河渡时,把陆战队的武器装备藏在船底带过来了。 现在是时候了,几支小队上船取出兵器装备,退回到路上,队员们纷纷换上。 一切就绪。 子时初(23点),月亮还没有出来,正是干事的好时机。 赵、王及麾下陆战队员们没有周山的夜视能力,但都接受过黑夜战斗训练。 而且在这里厮混多日,他们已经熟悉了这一片的道路、环境。 所以,黑暗对他们影响不大。 赵理之带领四百名战士们悄悄移动到水师营地附近埋伏下来。 几乎同时,王龙带着一百名陆战队员,向上游绕行,距离渡口约一里地停下。 王龙打个手势,十个小队长围过来。 王龙低声吩咐几句,小队长们纷纷点头。 随后,小队长们各自召集手下队员,快速布置任务。 小队长陆续打出手势,表示命令已经传达到位。 王龙打个手势,十个小队迅速在岸上排好次序,几乎同时下水。 江水冰凉刺骨,每个队员嘴里叼着一根芦苇管,只露脑袋在水面上,顺水朝船队游去。 一里地的距离,顺水游,很快就到。 最外侧的一艘斗舰,船头蹲着个哨兵,正缩着脖子打哈欠。 十名战士游到船尾停下,手扶着船帮等待。 其余九十人继续向前游,每到一艘斗舰,就有十个人停下。 如此,很快每艘斗舰船尾后,都有十名战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王龙带着一支小队,无声地贴在水师二营旗舰的船尾。 船板因江水常年浸泡而滑腻腻的,带着一股咸腥的潮气。 王龙的指尖抠进一道窄窄的板缝,屏住呼吸,身子缓缓从水中上提。 湿透的短褐紧紧裹着肌肉,水顺着身体滴下,在黝黑的江面上砸出细不可闻的涟漪。 他整个身体完全脱离水面后,骤然加速,手脚并用,像一只敏捷的壁虎,眨眼间攀上了甲板。 甲板宽阔,江风凛冽,直往湿透的衣领里灌。 王龙单腿跪地,右手抽出腰间尺把长的短刀,一抹暗淡的寒光在夜色里一闪。 他左手轻轻按在甲板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没有异样。 又微微侧头,耳朵捕捉着四周动静。 除了江浪拍打船身的哗哗声,什么也没有。 王龙向后打了一个手势,示意没有危险,可以上船。 十名战士以同样的节奏、同样的动作,一个接一个翻上甲板。 他们像影子,落地无声,随即分散开来,在王龙身后呈一个松散的半弧。 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把短刀,刀锋向内,敛去锋芒。 王龙估算,负责其他九艘斗舰的小队,此刻也就位了。 这是刚才定好的方案,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落在哪儿,该往哪个方向戒备。 他回过头,向队员们打了手势——手掌下压,随即向前一指。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62章 渡江之战(二) 队员们看到王龙手势,立即向船头移动,脚掌与木板的接触被降到最低。 每一步,脚趾都先轻轻试探,确认没有松动的木板或会发出嘎吱声响的节疤,才将重心缓缓移过去。 风吹过桅杆上的绳索,发出细微的呜呜声,掩盖了他们移动的微弱动静。 船头到了,一个哨兵的背影就在拐角处。 他靠在船舷边,长矛斜倚在身侧,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在打盹。 王龙向后打了个手势,身后队员一起停下,屏住呼吸。 王龙深吸一口气,弯下腰,脊背几乎与甲板平行,猫一般悄无声息地摸过去。 三米、两米、一米、半米。 王龙动了,他左手如电,猛地箍住哨兵头,手掌死死压住他的嘴唇和鼻子,五指像铁钳般扣住他脸颊。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右手的短刀贴着哨兵的后腰,顺着第三根和第四根肋骨之间的缝隙,斜斜向上,直捅心脏。 刀锋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只有刀柄传来一阵温热的颤抖。 哨兵的身体骤然一僵,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短促、沉闷的咕噜,被王龙的手掌严严实实地堵了回去。 他手脚剧烈地抽搐了几下,脚后跟砰砰地叩击了两下木板。 在涛声里,像是甲板下传来的轻微撞击声。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哨兵尸体的重量全部压在了王龙的手臂上。 王龙没有立刻松手。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默数了五个数。 确认这具躯壳里再没有任何生命的悸动,才轻轻将尸体放倒在甲板上,倚着船舷,摆成和刚才一样的打盹姿势。 刀刃上的血迹,随手在尸体的衣襟上擦净。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船中央了望塔上。 那是一个用粗木搭起的架子,上面有个小小的棚顶,隐约可见一个人影坐在里面,一动不动。 王龙再次向身后打了个手势,示意队员们原地警戒。 他自己则贴着船舱的阴影,向了望塔的梯子摸去。 木梯很窄,仅容一人通过,每一步踩上去,都可能发出咯吱声。 王龙将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双手上,用手臂的力量拉着身体上移,双脚只是轻轻搭在横木上作为辅助,像个无声攀爬的猿猴。 了望塔不高,片刻便到了顶端。 那个哨兵正缩在棚顶下的阴影里,脑袋靠在膝盖上,微微发出鼾声。 王龙悄无声息地翻上塔板,木板因他的体重微微一沉。 哨兵似乎感觉到了轻微的震动,又或是风里传来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他脑袋动了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大概是以为同伴上来换班。 就在他抬起眼皮的刹那,王龙动了。 他滑跪向前,整个人瞬间贴到哨兵身前。 哨兵的眼睛刚刚睁开,瞳孔里映出一个黑影,嘴巴还没来得及张开,王龙的左手已经捂了上去。 同时,右手的短刀由下向上,刀尖对准哨兵松垮的下巴,狠狠捅了进去。 刀尖刺破皮肤,穿过柔软的舌头,顶破喉咙,直到刀身完全没入,只留刀柄在外。 一股温热黏稠的液体顺着刀槽涌出,淌了王龙一手。 哨兵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的恐惧甚至来不及凝聚,便涣散开来,手脚胡乱地蹬了两下,再也不动了。 王龙保持着捂嘴和刺入的姿势,直到尸体彻底瘫软。 他缓缓抽出短刀,将尸体放倒在塔板上,用尸体的衣襟擦了擦手和刀。 他站在了望塔上,居高临下,整艘斗舰尽收眼底。 船头,他的队员们在阴影里纹丝不动; 船尾,一片沉寂。 看向其他几艘斗舰,甲板上、了望塔上,影影绰绰,同样无声的杀戮在夜色里悄然完成。 王龙向塔下的队员们做了个“清除”的手势,然后摸出火折子,朝岸边晃了三下。 岸上,一个蹲在芦苇丛里的旗手看见信号,举起白布包裹的灯笼,轻轻摆动一下。 这是约定的信号,表示收到。 旗手迅速收回灯笼,盖住灯光。 王龙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旗手的方向。 却见旗手间隔几十秒就晃一次白灯笼,每一次就表示一艘斗舰上的哨兵被干掉。 王龙数着次数,确认十艘斗舰哨兵全部被清除。 他再次掏出火折,划了一个大圈,这是下达攻击的命令。 旗手立刻将灯笼用红布包裹,举起灯笼,朝各船连晃三下。 这是进攻的信号。 王龙快速下到甲板,此时没有哨兵,他的脚步声大一点也没有关系。 船舱里的水兵即使听到,也以为是哨兵在走动。 王龙带着十个队员,快速向船舱潜行。 他们是水师陆战队员,熟悉斗舰结构。 到了舱门口,王龙一脚踢开船舱门,里面通铺上躺着二十多个水手,有的还在打鼾。 他冲进去,短刀捅进第一个人的脖子,血喷在舱壁上。 身后十个队员扑向其余人,刀光闪烁,惨叫声闷在被褥里。 一个士兵惊醒,刚喊出半个字,喉咙就被割开。 另一个摸到刀想要反抗,被一刀捅进心窝,身子弓起又瘫软。 与此同时,其余斗舰上也展开攻击,只是没有王龙这边安静。 喊杀声、惨叫声、刀刃砍进骨头的闷响,在寂静的江面上传得很远。 岸上营地里,哨兵听见船上传来哭喊。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斗舰受到攻击,他连续敲响铜锣,高声大喊:“敌袭!敌袭!” 营地里的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有的光着膀子抓起刀,有的找不到裤子,乱成一团朝外冲。 刚跑到营地门口,迎面就是一阵箭雨。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惨叫着栽倒,后面的人收不住脚,被绊倒一片。 营地里水兵大喊大叫,有的继续向外冲,又被弓箭射倒。 水师二营头子李校尉穿着单衣冲出来,挥舞着单刀高喊:“不要乱,弓箭手射击” 水兵们开始整队,弓箭手向外射箭,可是外面太黑,盲目射箭没有什么作用。 僵持一会,月亮终于出来了。 水师二营官兵能模模糊糊看清外面。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63章 渡江之战(三) 就在此时,一个战士跑到赵理之身边,“报告,斗舰全部被控制!” 赵理之站起来,看向江面,只见十艘斗舰了望塔上都挂着红灯笼,这是约定的信号,表示斗舰被控制。 赵理之心情大好,扔掉弓,抽出腰刀:“停止射箭,放他们出来” 营门外的箭雨全停了。 最后一支箭斜斜插进泥土上,尾羽还在微微颤抖。 李校尉趴在盾牌后面,耳朵贴着地面听了片刻,猛地抬起头,嘀咕一句:“弓箭停了!” 他半跪起来,朝营门方向望了一眼。 借着月光,外面影影绰绰,感觉敌人不是很多。 他放心了,大喊一声:“弟兄们,敌人没箭了,冲出去干掉他们。” 水兵们喊叫着向外冲。 赵理之冷笑一声,就是放你们出来。 他单刀向前一指,大喊一声:“杀” 率先向水兵冲去,四百名陆战队员一起站起,向前冲,双方瞬间短兵相接。 赵理之之所以命令停止射箭,选择直接拼杀。 是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手下这四百名陆战队员,接受过严酷的训练。 而水师二营这帮兵,平时缺少训练,松松垮垮,说是老弱病残也不为过。 陆战队员对付他们,不敢说以一当十,以一当五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果然,四百名陆战队员犹如猛兽出笼,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隔着十来步远都能让人汗毛倒竖。 他们手里的刀不是举着的,而是垂在身侧微微后收,整个人像压紧的弓弦,只等撞上目标的那一瞬弹开。 水兵们刚从营门涌出来,就和这股黑色潮头撞上了。 一个年轻水兵刚把刀举过头顶,准备下劈。 对面的陆战队员连步子都没停,侧身、拧腰、刀从下往上撩。 那水兵的脸从中间裂开,人直挺挺往后倒,刀还握在手里,没来得及砍下去。 他旁边那个老兵油子反应快,一看这架势,扭头就跑。 刚跑出一步,后背一阵冰凉,低头一看,刀尖从胸口透出来,血顺着刀刃往下滴。 他张了张嘴,没喊出声,扑倒在地。 赵理之根本没管身边这些厮杀,他一直盯着那个李校尉。 两人之间隔着七八个正在拼杀的士兵,赵理之走得并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刀横在身前,刀尖微微下垂。 他穿过人群的时候,两边正在交手的士兵竟不自觉地往旁边让了让——不是怕,是那种下意识的躲避。 李校尉看见这个人不寻常,咽了口唾沫,双手握刀迎上去。 第一合: 赵理之的刀从下往上一挑,李校尉侧身避开,顺势反撩。 赵理之刀身一横,稳稳架住,火星子迸溅出来。 第二合: 赵理之没等李校尉变招,手腕一翻,刀贴着对方的刀身往前一送,脚下同时向前迈了半步。 就这半步。 李校尉的刀还在半空,赵理之的刀刃已经贴上了他的脖子。 没等李校尉想明白对手这半步是怎么迈出来的,喉间一凉,血喷出来,溅了赵理之一身。 “咣当”一声,李校尉的刀掉在地上,人跪下去,往前栽倒。 赵理之没看他第二眼,甩了甩刀上的血,抬头扫了一眼战场。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营门外躺了一地的人,基本上都是穿水师号衣的。 月光下,粗略一数,水兵少说有两百多人躺在地上,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不动了。 剩下的水兵像受惊的羊群,有的拼命往营地里逃,踩在尸体上,滑一下,爬起来再跑。 有少数水兵不敢逃进营地里或者说被挡住了,逃不进营地里,干脆直接向风北湾渡口方向跑。 可是,从马和渡到风北湾渡口的江岸上,根本没有路,只有密集的乔灌木、杂草、藤蔓。 逃兵们也不顾,一头扎进去。 赵理之没有命令追杀逃兵,懒得管他们。 逃进营地里的水兵乱成一团,有的喊“关门”,有的哭爹喊娘,还有几个队长试图重新整治队伍,但很快被溃退的水兵冲散了。 赵理之抬起左手,在空中划了个圈,又并拢五指往前一指。 几十名弓箭手冲到在营门外,单腿跪地,张弓搭箭,箭头对准营门。 那些刚逃进去的水兵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抬头,就看见黑压压的箭头正对着他们。 水兵们发一声喊,再次后退。 营地里人影奔逃,惨叫声、呼喊声混成一片。 赵理之一挥手,除弓箭手守在营门外,其余队员向江边跑去。 他们有更重要的任务做,那就是全部上战船,准备天亮后对付水师三营及其他水师营。 与此同时,散落在道路上的潘从实麾下第五团向这边赶,他们到了后,将接管码头。 赵理之带兵到了江边,斗舰上的跳板已经搭上岸。 王龙看到赵理之来了,顺着跳板走上岸,两人相视一笑。 马河渡口,拿下了! 两人推算,即便太子一切顺利,也要今天中午才能到马和渡。 而天亮后,武品轩一定带着水师三营过来攻打,同时,驻扎在风北湾渡口的水师四营也会过来攻打。 所以,两人决定,将抢来的水师二营战船一分为二,分别守在货船左右两边,确保马匹安全渡江。 王、赵迅速分工,指挥各小队登上斗舰、蒙冲、走舸。 各船虽然不满员,但完全可以操控战船了。 等队员们上船后,第五团也赶到了。 他们迅速替换守在营门口的陆战队弓箭手,这几十个陆战队员立即跑到江边,分头上船。 赵、王指挥战船调整位置。 战士们娴熟地操弄,江流在船底缓缓涌动,能听见水擦过船身的声音,细细的,一直不断。 月光照在每个人脸上都差不多,看不清表情。 没有人说话,只有转舵时发出轻微的吱呀。 过了一会,赵理之带着一半战船移动到西边,王龙带一半战船在东边。 中间位置是三十几条铺上木板的货船,加宽跳板已经搭在岸上,战马一到,即可顺着跳板上船。 第五团将士用之前运到码头的木材建立阻击阵地,确保码头安全。 弄好这些,天亮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64章 渡江之战(四) 就在周山攻打马场不久,镇江城里的气氛也骤然紧绷起来。 白宁刚刚收到送来的密信。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却让他心头一凛——太子要提前动手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信中附带了另一个消息: 太子之所以提前,是因为曲云暗中投靠了武品轩。 白宁捏着信纸,在窗前站了片刻。 窗外的天色早就黑了,城内的灯火亮起,而他的心却沉了下去。 曲云是江沙帮的老人,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倒戈。 他转身走到门口,唤来一名亲兵。 “去查查,曲云回城了没有。” 亲兵领命而去,脚步急促地消失在夜色中。 白宁回到屋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张镇江城城防图上。 曲云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城防布置、换岗时间、仓库位置。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亲兵回来了。 “将军,曲云在城里,刚回自己房间没多久。” 白宁点了点头,没有立刻说话。 他沉吟片刻,叫来斥候队长。 “你带几个人,去曲云房外守着。” 白宁的声音压得很低,“不要惊动他,也不要让他出来。若是他要出门,拦住。” 斥候队长领命,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安排好这一切,白宁又让人去请贾风。 贾风来得很快,进门时还带着一股酒气,他看到白宁的脸色,立刻清醒了大半。 “出什么事了?” 白宁把太子的密信递给他。贾风接过来,借着灯光匆匆看完,脸色骤变。 “曲云真是糊涂!”,他一掌拍在桌案上,茶盏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我这就去把他抓来,审个明白!” 白宁伸手拦住他:“我已经派人盯着了,他跑不掉。” 贾风喘着粗气,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怒火。 “那现在怎么办?” 白宁走到墙边,指着地图上的两处标记:“暂编一营和二营。” 贾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这两个营,一个是贾风的儿子贾鸿领着,另一个是朱长权领着。 朱长权是江沙帮前任帮主朱顺的儿子,都是自己人。 可问题在于,这两个营的兵丁原本都是江沙帮的帮众,曲云在帮里多年,心腹不少。 谁能保证这些人里没有跟着曲云一起投靠武品轩的? “贾鸿和朱长权当然是信得过的。”白宁转过身来,“但下面的兵,难说。” 贾风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白宁说得对。 江沙帮一直铁板一块,可曲云这一倒戈,就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涟漪会扩散到哪里,谁也说不准。 “你的意思是?”贾风问。 “先把贾鸿和朱长权叫回来”。 白宁淡淡说,“把真相告诉他们,听听他们的想法。这两个营怎么处理,让他们自己拿主意。” 贾风点了点头,立刻派人去传话。 葫芦湾离镇江城很近,快马来回不用两刻钟。 贾鸿和朱长权接到消息时正在营里清点兵器,听说白宁召见,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这么晚了,什么事这么急? 他们骑马进城,一路来到聚义厅。 门口岗哨明显比平日多了,持刀而立的守卫们神情严肃,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两人进了厅内,只有白宁和贾风两人。 他俩站在桌案旁,桌上摊着一张地图,烛火在夜风里摇曳,投下晃动的人影。 “爹,白堂主。”贾鸿抱拳行礼,朱长权也跟着见礼。 白宁抬手示意他们坐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今晚叫你们来,有件事必须告诉你们。” 贾、朱两人一脸迷茫。 白宁顿了顿,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 “安顺天帮主的真实身份,是西安朝的太子周山。” “什么?”,贾、朱两人异口同声惊呼一声。 随即愣在当场,需要时间消化。 厅内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贾鸿和朱长权想起跟随帮主去西安朝办事时的种种经过。 难怪各种手续一路绿灯,要什么给什么。 当时只觉得帮主面子大,现在才明白,那根本不是江湖上的面子。 “难怪……”朱长权喃喃道。 贾风指了指椅子,示意两人坐下。 白宁继续往下说:“我带来的一万五千人,都是西安朝官兵,只是脱了军服而已。 我的名字叫白宁,太子麾下将军。白宝丁是我的化名。” 他又把太子今夜攻打马场的事说了。 同时也把曲云的事说了。 告诉两人,镇江城即将封闭,统一南安朝的军事行动已经开始了。 贾、朱两人缓过来了,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跟着太子干,这是搏取功名的大好时机啊! 白宁平静地问: “你们必须天亮前回到城内,手下的兵是否可靠? 倘若有二心的,就不要带进城内了。” 贾鸿和朱长权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站起身来。 “报告白将军”,贾鸿抱拳道: “我手下的弟兄都是江沙帮的老人,对帮主忠心耿耿。 即使有曲云的心腹,但得知帮主就是太子,他们一定不会跟着曲云。 我现在就回去,把人都带进城来,誓死守城。” 朱长权也跟着点头:“我那边也一样。” 白宁和贾风对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 白宁面带微笑,“去吧,路上小心。” 两人匆匆离去,马蹄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聚义厅里安静下来。 白宁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浓的夜色。 城内战士们今夜无眠。 那些藏在货船里一箱箱运进来的盔甲和兵器,此刻被搬了出来,分发给战士们。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风里隐约可闻,带着某种肃杀的味道。 城墙上,守城用的器具也被抬了上去。 巨大的弩车被组装好,推上城楼;滚木礌石堆放在垛口旁,一桶桶火油被抬上阶梯。 战士们来回奔走,脚步急促却有序,在火把的光亮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白宁望着这一切,脸上的神情沉静如水。 今夜之后,这座城,这个天下,都要不一样了。 贾风走到他身边。 白宁看向他,“贾兄,我们去巡视城防布置。”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65章 渡江之战(五) 亥时,夜色如墨,北州城笼罩在沉沉的寂静中。 西安朝设在城中的情报点内,一名值守的情报员正就着微弱的油灯整理密件。 窗棂忽然被人轻叩三下,三长两短——是自己人的暗号。 他迅速起身开门,一个黑影闪身而入,递上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细竹筒: “于队长让连夜送出,特级!” 情报员不敢耽搁,转身从屋角的鸽笼里捧出一只灰羽信鸽,脚环上刻着特殊的编号。 立即取出竹筒里的密信,将密信卷成细细的一卷,塞入鸽腿上的小竹管内,用蜡封好。 推开窗,双臂一扬,灰鸽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夜色中。 中阳城情报站,王劲虎今夜本已歇下,却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披衣而起,接过从鸽腿上取下的密信,借着灯光一看,脸色骤变。 “立刻回传!”,他亲自从后院选出最快的一只黑鸽,这是专跑长途的“夜枭”,能在夜间辨别方向。 他亲自绑好信管,放飞了第二只信鸽。 那黑鸽在空中盘旋一圈,径直朝长州方向飞去。 长州城,信鸽驿站的值守者早已习惯这样的深夜急报。 当黑鸽落入鸽舍,他立刻取下密信,快步走向院中早已备好的快鸽笼。 这一次,他用的是最健壮的白羽信鸽,目标直指望山县城。 情报部门都知道,这段时间,所有情报不要送到长安,直接送到望山县城,刘子超大人将总部暂时移到望山县了。 三城接力,一夜之间,消息如流星般划过北方的夜空。 望山县城。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刘子超接过从长州传来的密信,手指微微发颤。 他深知这封密信的分量。 信中只有寥寥数字——“太子提前一日,速报水师”。 他连外袍都来不及系好,抓起马鞭便冲出屋门,翻身上马,直奔水师都督府。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惊醒了沉睡的街道。 刘子超一路疾驰,直到都督府门前才勒住缰绳。 守卫认得他,连忙放行。 他大步流星穿过庭院,直入后堂。 卫坚允正在吃早饭,见刘子超神色匆匆,已知有要事。 接过密信一看,缓缓放下手中的瓷碗,目光沉静如水。 原本定于二十三日的水师东进,如今必须提前了。 他立即命令亲兵去叫秦中毅,原来秦中毅已经率一万五千人早就到达望山县城了。 秦中毅很快赶到,来不及见礼,刘子超给他看了密信。 秦中毅看完,和卫坚允对望一眼,相互点点头。 卫坚允沉声下令:“擂鼓,升帐!” 号角声在都督府上空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各营将领鱼贯而入,秦中毅麾下旅、团以上将领也匆匆跑进来。 卫坚允立于帅案前,语气不容置疑: “传令各营,战船即刻启锚,目标葫芦湾,顺水东下。” 秦中毅高声命令:“本将军部下各旅一万五千人,随船出发,本将军和诸位在一起。” 扬江之上,晨雾尚未散尽,千艘战船已相继解开缆绳。 巨大的楼船居中,艨艟斗舰分列两侧,帆樯如林,遮蔽了半条江面。 桨手们喊着号子,战船缓缓驶离码头,顺流而下,江水被船头劈开,翻涌着白色的浪花。 船队后面,跟着两百艘大型运输船,秦中毅麾下一万五千名战士正在整理甲胄兵器。 人群中,秦中毅身披铁甲,腰悬长刀,站在船头眺望远方。 船队浩荡东去,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 天光大亮,日头已上三竿,马河渡失守的消息如惊雷般传到小马山。 武品轩吃完早饭,正在悠闲地品茶,闻报猛地抬起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传令兵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禀大人,马河渡被江沙帮夺了,水师二营全军覆没,战船尽失,将士们死的死、降的降!” 武品轩霍然起身,撞翻了案上的茶盏,茶水浸湿了衣服也浑然不觉。 他紧锁眉头,来回踱步。 江沙帮滞留在马河渡的不过几百人,水师二营足有上千人,而且早有防备,怎么可能被一群江湖帮众全歼?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武品轩停下脚步,目光逼视着传令兵。 “据逃出来的兄弟说,江沙帮的人趁夜潜入,先摸掉了斗舰哨岗,又对岸上营地下了手......” 武品轩脸色铁青。 战船不比货船,操作复杂,舵、帆、桨需配合得当,寻常帮会成员绝不可能一夜间学会。 他们即使夺了战船,也不会操弄,至少没有战斗力。 “来人!”,他沉声喝道,“传令水师三营、四营,随我亲征马河渡!另派八百里加急,速报中阳城!” 军令如山,小马山顿时忙碌起来。 卫见允在水师任职时,大安朝水师当时有楼船十艘,每一艘都曾劈波斩浪,威震扬江。 可如今,只剩了一艘楼船是完好的。 剩下九艘,有三艘朽在了码头上,船底烂出窟窿; 有两艘是在宋良和魏亮大战时被烧了,桅杆还在,龙骨却焦黑如炭; 还有四艘,说是修,年年拨下来的修船银子如流水,年年不见动静。 后来才知道,银子换了都尉府后院的假山石,换了兵部侍郎宅里的一对白鹤..... 水师的人自己都说,我们楼船,不是打沉的,是自己人一口一口啃沉的。 武品轩当上水师都尉后,想把唯一的楼船调给水师三营,又担心其他水师营不满。 就把各营头子叫来,当众说: “这艘楼船,以后就是水师旗舰,以后各营轮流上船操练,一月一轮。” 各营自然无话可说。 武品轩又补了一句:“那九艘楼船,能修的修,不能修的拆了,木料铁料入库,谁敢再伸手,我砍谁的脑袋。” 没人敢吭声。 于是乎,那艘楼船就被调去了小马山基地,其他水师各营,最大的战船就是斗舰了。 一个时辰后,武品轩站在楼船上,率领水师三营向马和渡驶去。 他意气风发,发誓要打一场漂亮仗,全歼江沙帮暴徒,彻底奠定他在水师乃至朝中的地位。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66章 渡江之战(六) 午时初,烈日当空,江面无风,江水如凝。 武品轩的楼船缓缓出现在河道转弯处,三层楼阁巍然矗立,女墙后矛戈如林,旗帜在无风中耷拉着,却更显沉重压迫。 赵理之眯眼盯着那庞然大物,手心渗出细汗——若它直接撞上来,连成一线的五艘斗舰必散无疑。 不料,楼船却停了。 却听鼓声乍起,号角呜咽。 “战斗准备!”,赵理之在斗舰上低吼一声。 江面骤然沸腾。 水师三营的蒙冲、斗舰如群狼出水,数十艘战船划破平静江面,船桨翻飞如蜈蚣千足,浪花在船头炸开。 箭矢先至,弓弦震响如裂帛,箭矢掠空如蝗群过境。 “躲!” 赵理之话音未落,第一批箭雨已至。 啪啪啪!箭杆钉入船板,尾羽震颤作响。 一支箭贴着他耳畔掠过,钉在身后桅杆上,箭杆还在颤,箭簇已没入木中三寸。 有人闷哼一声,原来是一名陆战队员躲闪不及,肩膀中箭。 箭头从肌肉穿出。 他咬着刀背,自己动手折断箭杆,血顺着手臂淌到船板。 箭雨持续不断。 船板上已插满箭矢,像突然长出的白桦林。 有队员顶着盾牌挪动,盾面上箭矢扎成刺猬,每一步都沉重如负石。 “近了!”,了望手大喊。 赵理之从女墙缝隙窥视——冲在最前的敌舰已不足二十丈,船头站满披甲士卒,刀刃在日光下晃眼。 “准备接舷战!” 赵理之大喝一声,话音落地,敌方最后一波箭雨袭来。 这次是平射,箭矢直直穿透船侧芦席,擦着一个陆战队员肩膀飞过,血喷在身旁战友脸上,战友抹一把脸,眼都没眨,攥紧刀柄。 嘭! 第一艘敌舰撞上来,船身剧震,连接的缆绳崩得笔直。 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铁钩勾住船舷,搭板哐当落下,敌兵呐喊着涌上。 “杀!” 陆战队员们从女墙后暴起。 战士小孙迎着三名敌兵冲去,对方长矛刺来,他侧身让过。 一手攥住矛杆往怀里猛带,那敌兵踉跄前扑,他的刀已从下颚捅入,直贯天灵盖。 抽刀时血飙了三尺远,溅在第二名敌兵脸上,那人本能闭眼。 小孙的刀顺势划过他的脖颈,气管切断的嘶嘶声像漏气的皮囊。 另一侧,陆战队小队长赵从武浑身是血——不知是敌人的血还是他的血。 只见他双手握刀劈下,敌兵举盾格挡,刀嵌在盾上拔不出。 他一脚踹在盾面,敌兵连人带盾后仰倒地。 赵从武随即扑上去,膝盖压住敌人胸口,夺过盾牌边缘往下一划,切开咽喉,血喷在他胸膛上,热气蒸腾。 水师三营战斗力远超二营,但他们遇到的是周山麾下精英----水师陆战队。 队员们擅长水陆两栖作战,他们的刀法,是山野间、大浪中练出来的。 每一刀都冲着要害去,没有花哨,只有最快、最狠地杀人。 水师三营副校尉刚踏上甲板,队员小王向他冲去。 他刀法不错,架开小王第一刀,闪过第二刀。 小王滴溜溜一转,鬼魅般闪到了他身后,单刀丝滑插入他的后背。 刀尖从后背穿出时,他还没死,低头看着胸口冒出的带血的刀尖,想说什么,嘴里涌出血沫。 小王抽刀,他跪倒,脸砸在船板上,血顺着倾斜的甲板淌向船舷,滴入江中。 又一艘敌舰靠上来,搭板刚放下,船上敌兵却迟疑了。 他们看见前面几艘船上的同袍正被砍瓜切菜般屠戮,哭喊声、惨叫声混成一片,甚至有人跳江逃生。 甲板上尸体叠着尸体,血顺着船舷往下淌,染红的水痕一圈圈扩散。 “杀!” 陆战队员呼喊着,顺着搭板反冲上敌舰。 水师三营将士害怕了,有的往船尾跑,有的被挤得掉进江里,水花四溅。 有人扑腾着往远处游,有人沉下去再没上来。 赵理之一挥手,号角吹响,一直等待的蒙冲、走舸从两侧杀出,追击溃逃的敌船。 江面漂浮着断桨、残旗、尸体。 活着的水师三营士卒拼命划桨往后退,船桨打在水面上,溅起的水花混着血沫。 楼船上,武品轩脸色铁青。 赵理之提着刀站在船头,血顺着刀身往下滴,落入江中。 他望向远处的楼船,那巍峨的庞然大物静静浮在水面,像一只收起爪牙的猛兽。 “这只是第一波”,赵理之自言自语。 果然,楼船上旗号挥动,水师三营残存的战船重新集结,在远处列成阵型。 而武品轩直属部队的战船已经在动了。 就在这时,东边的水面上忽然现出点点帆影。 很快,白帆如云,层层叠叠地压了过来。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是水师四营的战船,从风北湾渡口全速赶到了。 船桨整齐划一地切入水中,激起白浪翻涌,船身破浪前行,气势如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武品轩所在的旗舰上,旗手双臂挥动,手中的信号旗猎猎作响。 旗语一道接一道地传过去——命令清晰而冷酷:水师四营,即刻列阵,准备攻击。 东边,王龙立在船头,一手按刀,双目紧盯着远处那一排排正在展开的水师四营战船。 他沉声下令:“吹号角,准备迎敌!” 号角声随即响起,沉闷而悠长,掠过每一艘战船的甲板。 陆战队队员们握紧手中的刀枪,弓手搭箭上弦。 水面上,两军对峙,杀气弥漫。 起风了! 战鼓擂动,震人心魄。 水师四营战船向王龙这边冲来,船头的旗帜在风中翻卷。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大路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起初隐隐约约,像是远方的雷,随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那是马蹄声。 尘土扬起,遮天蔽日,有千军万马正狂奔而来。 水上战船上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 武品轩眉头一皱,握紧了船舷;他麾下的将士们也纷纷侧目,搭在弓弦上的手指都不自觉地松了松。 王龙那边,战士们朝大路方向张望。 说话间,骑兵的队伍已经逼近。 马蹄声如骤雨砸地,震耳欲聋。 跑在最前面是一匹黑马,马上之人身形彪悍,正是江沙帮帮主安顺天,也就是太子周山。 他们到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67章 渡江之战(七) 周山距离码头还有五十米时,猛地收紧缰绳。 胯下战马吃痛,发出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肌肉绷紧如弓,溅起一片尘土。 身后战士见此,一起放缓速度。 武品轩站在楼船甲板上,眯起眼睛望向岸边。 他看到每个骑兵都牵着一匹空马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明白了,鸿松马场被他们抢光了,一万匹战马,都落入了江沙帮手中。 他的手指在船舷上轻轻敲击,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刚刚,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水师三营被那些“帮众”打得七零八落,士兵们的惨叫声隔着三里地都能听见。 江沙帮只是一个帮会,一帮乌合之众,怎么会有这等战力? 他不自觉看向那个帮主安顺天,这个人出现在扬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听说过他武功高强,带人把长河帮打得丢盔弃甲。 他带着江沙帮去了葫芦湾,又闹出这么大动静,这个人不简单啊! 武品轩看得清楚,那个安顺天抬起右臂向后一挥,他身后的帮众开始牵马上船,动作迅捷而有序。 看见安顺天翻身下马,径直走向赵理之所在的斗舰。 登上甲板,三步并作两步攀上最高处的指挥台,负手而立,目光如炬,直射自己的楼船。 武品轩沉声下令:“靠过去。” 楼船缓缓移动,船桨划破江水,在两船相距约莫能对话的距离时停住。 他双手撑在船舷上,扯开嗓子喊道: “安顺天!你一个小小的江沙帮,竟敢造反!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周山仰头大笑,笑声在江面上回荡。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发力,声音如洪钟般传遍整个江面: “武品轩,你听好了!我不叫安顺天——我是大安朝太子周山!” 武品轩脸上涌现血色,两眼瞪得似要跳出眼眶,嘴巴张了又张,才挤出几个字: “什么?你……你是周山?” “正是本太子”,周山的声音平稳而有力,“我来此地,不是造反,而是要平定南安朝的叛乱,统一国家。” 楼船上一片死寂。 江风吹过,旗帜猎猎作响,却无人说话。 这简直匪夷所思! 武品轩的脑子像被重锤砸中,嗡嗡作响。 他盯着那张英武而坚毅的面孔,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如果是真的——这个人干江沙帮帮主不是一天两天了,堂堂太子怎么会混迹于江湖草莽之间? 此外,曲云是江沙帮高层,如果安顺天是周山,他来小马山时,一定说了。 如果是冒充——可是,江沙帮的战力确实远超寻常帮会,这又怎么解释? 恍惚间,武品轩脑子闪过一道亮光,内心得出结论:“安顺天不是周山,是周山派来的。” 武品轩在恍惚,四周的水师将士们同样震惊,面面相觑,有人张大了嘴,有人手中的兵器差点脱手。 好一会,将士们相互对视,多数人缓缓摇头,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 不仅水师,江沙帮这边也有很多战士露出吃惊的表情,随即化作兴奋。 在古代,没有电视,绝大多数官员一生都不认识皇上,普通士兵、老百姓更没有机会见过皇上了。 战士们听了,没有人怀疑,安帮主就是太子周山。 跟着太子战斗,当然兴奋。 鱼伯能让武品轩干水师都尉,说明他还是有一定能力的。 确实如此,武品轩的思绪飞速转动,暗想:“江沙帮现在不过几千人,抢去的战船只有一个水师营。 北州城近在咫尺,驻军数万,鸿松马场被抢,他们一定会追来。 而他麾下,水师三营、四营,加上直属部队,足足四千余人,都是正经八百的水师。 在水上作战,他是有胜算的。” 想到这里,他挺直腰板,厉声喝道: “安顺天,妖言惑众。 管你是谁!抢了军马就是死罪!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否则送你到江里喂王八!” 赵理之等将士闻言勃然大怒,纷纷破口大骂。 周山却面不改色,微微侧头,瞥了一眼岸边。 战士们正有条不紊地将战马牵上货船。 每一艘货船能装载二十匹战马,三十几条船整整齐齐排在岸边,像一群等待进食的巨兽。 要把一万匹战马全部运到对岸,每条船至少需要十五个来回,要一段时间的。 武品轩也看出了这一点。 他对身边两个传令兵低声嘱咐了几句,两人随即分头跳上一直等候的小船上。 小船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江心,一人朝水师三营的旗舰驶去,另一人去四营的旗舰。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水师三营、四营旗手打出旗语,表示已经收到命令。 武品轩冷笑一声,命令开始攻击。 旗手双臂一振,手中令旗霍然展开,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他左右挥舞,时而斜指,时而横掠,旗语打得飞快而精准,红底黄边的旗帜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轨迹。 刹那间,战鼓擂响,鼓点密集如暴雨倾盆,“咚咚咚”的巨响令人心颤。 十几支号角昂然吹响,低沉的呜咽声在江面回响,江面顿时沸腾起来。 水师四营的斗舰率先行动,士卒们齐声呐喊,长桨同时插入水中,激起一人多高的白浪。 船身猛地前冲,船头劈开江水,犁出两道翻滚的水痕,直指王龙船阵所在的位置。 水师的士兵们举着盾牌,弓弩手上弦待发,箭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几乎同时,水师三营的战船连同武品轩的六艘直属斗舰,一齐扯满风帆。 巨大的布帆被江风鼓得浑圆,缆绳绷得笔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船队借风势,全速向赵理之压过去。 船身侧倾,激起的水花溅到甲板上,湿了士兵们的裤腿,却无人闪避。 船桨入水激起成片的白浪,战鼓声穿透胸膛,震得人胸腔发麻,连呼吸都跟着鼓点起伏。 赵理之立在船头,眯眼望着逼近的敌船,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打个手势,示意依旧用老办法,等敌船靠近搭跳板,拼接舷战。 王龙那边也打出旗号,同样准备以接弦战应敌。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68章 渡江之战(八) 王龙回头看了看自己手下的队员,一个个精神抖擞,摩拳擦掌。 他们是生力军,体力正旺。 而对面冲来的水师四营,他早打听过,战斗力比三营差着一截。 王龙对接弦战有着绝对的信心。 不料,水师四营的斗舰冲到近前,却没有一股脑儿全围上来。 为首那艘斗舰在距离三十丈外突然减速,后面几艘跟着减速,排成一列,然后轮番逼近。 第一艘、第二艘、第三艘冲到二十丈外,船上的弓弩手放了一排箭,随即退开; 第四艘、第五艘、第六艘立刻补上,又是同样的距离,同样的箭雨。 ...... 如此,十艘斗舰交替进攻,走马灯似的攻个不停,根本不靠近。 王龙船上的士兵举着盾牌干瞪眼,想跳帮却够不着,想追更不可能。 此外,水师那些蒙冲和走舸忽左忽右,忽进忽退,像一群嗅到血腥的鲨鱼,兜着圈子,时不时扑上来咬一口就跑。 王龙手下的五艘斗舰连在一起,结成船阵,此刻却成了累赘--- 想分开追击吧,担心货船受到攻击; 想保持阵型吧,又只能被动挨打。 与此同时,赵理之那边也面临同样情况,水师三营及水师直属部队的战术和四营的一样。 此时,十几艘满载马匹的货船缓缓离开岸边,帆升起来了,船身晃动,朝对岸驶去。 这些船吃水很深,甲板上挤满了战马,马儿不安地打着响鼻,马蹄刨着甲板,发出“笃笃”的声响。 船上的战士都是白宁手下,清一色的北方人,多数连船都没坐过几回,甚至有人没有坐过船,也从没有见过扬江。 船一摇晃,不少人脸色煞白,扶着船舷干呕。 就在这时,水师蒙冲和走舸立刻撇开主力战场,像水蛇一样灵活地驶向货船队。 船队没有动之前,赵理之、王龙左右结成的船阵能保护货船。 现在货船向对岸行驶,就暴露出来了,因为江面太宽阔,五艘船连成一排,只能挡住一点点江面。 赵理之和王龙手下也有蒙冲、走舸,急忙驶出去拦截,可数量太少,一时不能全部挡住。 几艘敌船突破拦截,贴近货船,火箭“嗖嗖”地射向船帆和甲板。 船上的战士不仅不习水战,而且没有像样的兵器,几乎没有战斗力。 货船只能被动挨打,乱成一团。 最惨的是中间那艘最大的货船,三艘敌船围着它轮番攻击,火箭钉在船板上,火苗“呼”地蹿起来。 船上的战士想扑火,可是他们晕船,脚下站不稳。 一个浪打来,船身猛地倾斜,几名战士失足落水,挣扎着呼喊,随即被江水吞没。 两艘蒙冲撞向这条货船,船舷边的栅栏被撞断,受惊的战马嘶鸣着挤向缺口。 一匹、两匹、三匹……接连十几匹马坠入江中。 江水汹涌浑浊,漩涡一个接一个,战马的四蹄在水中乱蹬,马头时而露出水面,时而沉下去。 有的被漩涡卷住,打着转往下沉; 有的挣扎着向下游漂去,越漂越远;还有的只冒了几个气泡,便再也没了踪影。 斗舰上,周山目光掠过整个江面。 他看着货船遇袭,看着战马落水,看着自家士兵在货船上东倒西歪。 眉头渐渐拧紧,手指在袖中暗暗攥成拳头。 他明白了,武品轩采用的战术是围住斗舰,袭扰货船,阻止战马过江。 这样下去不行。 货船没有战斗力,赵理之、王龙手下陆战队员太少,船也少,无法阻止敌人对货船的袭扰。 更严峻的是,现在拖不得。 裴天成那几千人被打退,不会罢休,回到北州城后,一定会有更多的部队追来。 可以肯定,追兵已经在路上,不用多久就会赶到。 如果不能尽快过江,几万追兵到了,自己这边只有几千人,而且被压缩在狭窄的渡口,后果很严重。 必须先击败水师,把这根钉子拔掉,否则不能安稳渡江。 周山再次扫了一眼江面,内心快速评估敌我力量。 现在水面上,敌人水师的力量超过己方太多,硬拼难以取胜,必须想个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目光转向武品轩旗舰的方向。 只见武品轩站在楼船了望台,正和几个手下指指点点,谈笑风生。 他们不时指着落水的战马、士兵,哈哈大笑。 周山大脑飞转,一个方案在心中形成。 他招手叫来一名小队长,命令他上岸传令: 一、货船停止渡江; 二、第五团搬运木材到队伍最后面,设置路障、建立阻击阵地,迟滞追兵。 小队长领命而去。 周山叫来赵理之,指着楼船,淡淡说: “现在水师有几千人,我方只有几百人,必须先干掉水师,楼船是他们旗舰,先对它下手。” 赵理之想都没想,“是,卑职马上带人去攻打楼船” 周山严肃问:“楼船上有大几百人,防范严密,你准备如何攻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赵理之说:“卑职带人下水,靠近楼船,然后爬上去” 周山笑了笑,“现在敌人蒙冲斗舰在江面穿梭,你们在水中潜泳也不安全。 即便你靠近楼船,也爬上不去,那些蒙冲、走舸不会让你们安安稳稳爬的。” 赵理之一时语塞,他明白太子所说是实,只是听了太子的命令,不管多危险,也要拼命去干。 周山平静地说: “你和王龙拆散斗舰,主动出击。等靠近楼船,用抛石机送我上楼船” “什么?用抛石机?” “是的,用抛石机!”,周山话语清晰而肯定。 古代战船上的抛石机是用于远程攻击敌船或岸上目标的大型投射武器,其原理与陆用抛石机类似。 赵理之所在的斗舰上就有一架抛石机,由一个坚固的木质底座、两根支柱、一根可旋转的横轴和一根长杆组成。 长杆的一端系有皮兜,用于放置弹丸,另一端系有多根绳索。 发射时,数十名甚至上百名士兵同时猛拉绳索,利用人力将长杆另一端甩起,将弹丸抛出。 赵理之明白,太子自己要做那个弹丸或者说石头,用抛石机将他抛向楼船。 然后,他一个人登上楼船,伺机干掉武品轩。 可是,这要冒多大风险啊! 不仅抛射时有风险,而且上了楼船后风险更大。 船上那么多兵,太子只有一个人,一旦遭到伤害,怎么得了? 赵理之看着周山,眼睛里闪着泪花,语音哽咽, “太子,让抛石机送卑职上去,卑职誓死一战” 周山拍拍他的肩膀,“我们是要打败敌人,不是去送死。 你的功夫太差,完成不了这个任务。” 赵理之点点头,他清楚自己的功夫确实无法做到。 只是太危险,担心太子安危,才这样请求。 周山随即又低声吩咐,如此如此。 赵理之连连点头,下去安排去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69章 渡江之战(九) 周山看着一个传令兵上了王龙的斗舰,他是去传达自己的命令; 看到货船调头回来,马匹重新回到这边岸上; 看到第五团战士们抬着木头向队伍后面跑,他们是去设置障碍物、建立阻击阵地,阻挡追兵。 他放心了,从旗手手中拿过令旗。 双手持旗,向着王龙斗舰的方向,双臂挥动,打出一串干脆利落的旗语。 王龙看得分明,向这边抱拳领命,随即朝手下高声下令。 不多时,他麾下那五艘斗舰便纷纷解开缆绳,原本连在一起的五艘船散开来,桨手们喊着号子,控制斗舰。 与此同时,赵理之这边五艘斗舰也飞速拆散,船与船之间拉开了距离,桨叶齐刷刷探入水中。 赵理之手中长刀一挥,他的斗剑向那艘巍峨如山的楼船驶去,两艘斗舰当即跟着他。 他们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是要攻打武品轩的坐舰。 赵理之的船冲在最前面,船头劈开江水,浪花飞溅。 王龙则率着剩下的七艘斗舰,跟在赵理之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方便策应,又不至于挤作一团。 其余队员驾着蒙冲和走舸,星星点点散在斗舰四周,像是大鱼身边簇拥着的鱼群,在浪间穿梭游弋。 楼船上了望台上有人厉声喊了一嗓子,船沿上的弓手们齐齐拉弓搭箭,箭矢如蝗般飞射过来。 楼船上的抛石机也开始动起来,这架抛石机很大,抛出的石块飞得远,只是准头不怎么样。 绝大部分石块都落进了水里,激起一根根粗壮的水柱,浪头推得小船左右摇晃。 只有一两块石头砸在赵理之的斗舰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巨响,船板微微震颤,好在船体结实,并未造成大的破损。 水师三营、四营,以及直属部队的战船见此,从两侧向赵、王舰船包抄过来。 船桨齐摇,水花翻涌,江面上战鼓声、号角声响成一片。 岸上,那些骑马、牵马的战士们,一个个朝江面上张望。 马匹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焦躁,不停地打着响鼻,蹄子在地面上刨出浅浅的土坑,缰绳被绷得笔直。 有几个年轻士兵,干脆把马缰绳往同伴手里一塞,跑到岸边最高处的一块大石上,手搭凉棚,眯着眼朝江心眺望。 “赵队长的斗舰还在往前冲,距离楼船越来越近了。” 站在石头上的一个年轻战士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 岸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嗡嗡的,像一群被困在巢里的蜂。 有人压着嗓子说:“我们战船太少,武品轩那边,三营、四营再加直属部队……” 这话没人接,可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赵理之和王龙手上那点船,那点人,搁在江面上简直不够看。 “能打胜吗?”,有人嘀咕一句。 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胸口。 一个老兵“啪”地一巴掌拍在身边的马鞍上,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他娘的,老子在岸上能一个顶俩,可这水面上……老子只能干看着。” 是啊,岸上战士,哪个不是嗷嗷叫的好汉? 可现在打的是水仗,是江面上的厮杀。 纵有千般力、万般勇,一帮旱鸭子使不上劲、插不进手,只能站在岸上干瞪眼。 那种无力感,比亲自上阵厮杀还要折磨人。 有的拳头捏得咯咯响,有的牙关咬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还有人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几步,直到江水漫过了鞋底才猛然停住。 江面上,喊杀声、擂鼓声、箭矢破空的尖啸声混成一片,清晰地传来。 战士们只能站着,看着,等着。 楼船顶层,武品轩负手立在栏杆边,身旁几个手下也神态松弛,有说有笑地指点着江面上的战况。 楼船高大坚固,犹如一座浮在水上的城楼,船体庞大,弩车、抛石机一应俱全,舱内还藏着数百名甲士。 在他们看来,手下战船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去,正好将赵理之、王龙这些人一网打尽,没什么可紧张的。 了望台上几人越看越觉得放松,甚至嘻嘻哈哈地笑出声来。 赵理之命令队员加紧划船,桨声越发急促,船身劈开波浪,距离楼船越来越近。 周山早已不动声色地走到斗舰的抛石机旁。 他一手按在抛石机的长杆上,目测了一下距离,觉得差不多了。 朝赵理之一挥手,随即迅速蹲身,整个人半蜷进抛石机的皮囊里,双手抓住囊边,稳住身形。 赵理之亲自带着十名队员拽住抛石机的绳索。 几个人弓步站定,肌肉绷紧,掌心缠着麻绳,等着最后的号令。 斗舰继续向前,楼船的阴影已经罩了下来,几乎能看清船板上钉铆的纹路。 周山猛地大喝一声:“动手——” 赵理之等人齐齐发力,双臂猛拉,绳索绷得笔直。 抛石机的长杆轰然翘起,皮囊带着周山腾空而出,如同被巨弓射出的一支箭,直直朝着楼船飞去。 半空中,周山身形展开,两脚虚踢,借力调整方向,整个人如鹰隼扑食,直扑楼船顶层的了望台。 武品轩起初根本没留意这艘斗舰上的抛石机,因为赵理之这艘船是从水师二营夺去的,船上装备如何,他们再清楚不过。 那抛石机本就是旧物,射程短,准头差,向来只作摆设,他们压根没放在心上。 直到抛石机猛然启动,一个人影飞上半空,他们才愕然发现: 这次抛过来的,不是石头,而是一个人,正是那个自称周山的家伙。 武品轩瞳孔骤缩,身旁几个手下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对方为何要把自己活生生抛过来,这岂不是送死? 就在这一愣神的工夫,周山已飞到楼船近前。 可斜抛的弧线终究有尽头,他飞至最高点后,身形开始下沉。 看情形,落点堪堪在距离楼船边缘三尺处,眼看就要直直坠入江中。 赵理之等人发射完后,眼睛一直盯着周山,见此,心提到嗓子眼。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70章 渡江之战(十) 再看周山,就要落水之际,闪电般拔出背后长剑,寒光一闪,剑尖朝前猛地刺出。 “笃”,一声闷响,长剑扎入楼船外壁的船板。 他一按剑柄,稍一借力,身子猛然上提,双脚在船壁上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 与此同时,他手腕一翻,将剑拔出,带出一片碎木屑。 身形未落,又是一剑刺入更高处的船板,借力再上窜。 身形如猿猴攀援,快速上升。 待到第三剑拔出,他整个人已翻过栏杆,稳稳落上了了望台。 此时了望台上,武品轩和他身边那几名校尉、亲兵,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 他们嘴巴微张,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面前这个从天而降的人。 武品轩刚才正说着话,可是半截话堵在嗓子里,再说不出了。 几个手下也是呆若木鸡。 那个一直嘻嘻哈哈的校尉,笑容还凝固在脸上,只是那笑意已僵住,像一张贴上去的面具。 了望台上这片刻的寂静,像涟漪一般,迅速扩散开去。 楼船甲板上,原本正忙着搬箭矢、填石弹的水兵们,不知是谁先停了手,抬起头朝了望台望了一眼,便再也挪不开目光。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停下手中的活计,仰着脖子,呆呆地望着高处那个手持长剑、立在武品轩对面的身影。 有人手里抱着一捆箭,箭杆散落了一地; 有人刚把石弹搬上抛石机的弹槽,手还搭在石头上,整个人却像被定住了一般; 还有几个弓手,弓弦拉了一半,箭尖对着赵理之的斗舰,忘了松手,臂膀微微发颤,眼神却全在了望台上。 远处,水师三营、四营的战船上,那些正拼命划桨、准备包抄围攻的士兵们,也停了下来。 桨叶从水中抬起,悬在半空,水珠一串串滴落,却没人再把它插回水里。 船头的校尉举着令旗,手臂悬在半空,旗角被风吹得啪啪作响,没有打出下一步旗号。 岸上,正忙着搬运木材、牵马整队的战士们,也停下了脚步。 刚才看江面大战的战士们,一个个脖子伸得老长,嘴巴微张,目光直直地锁在楼船的了望台上。 江风从水面掠过,吹得船帆鼓胀,吹得旗帜猎猎作响,吹得浪头一下下拍打着船舷。 可这一切声响,在此刻仿佛都远去了。 一时间,江面上、岸上,无数人仰头望着,鸦雀无声,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千百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同一个地方:楼船了望台。 谁见过这种打法?用抛石机把自己抛出去,飞身上楼船了望台。 这简直闻所未闻,哪里是人能做到的事? 江水依旧哗哗地流,风依旧呜呜地吹,像是替这些目瞪口呆的人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 武品轩喉结滚动了一下,望向周山,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涩:“你……你.......” 周山将长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武品轩几人。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剑身上镀了一层冷白的光。 周山的脑海中,两个选项如同闪电般划过: 其一,挟持武品轩,逼水师撤退。 好处是: 不必再纠缠下去,载着战马的货船能顺顺当当渡过江去。 坏处是: 武品轩这个水师都尉才上任没几天,屁股都没坐热,手底下那些人能听他几分? 一个威望不足的上司,性命自然也不值几个钱。 就算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保不齐哪艘船上的愣头青不买账,或者讨价还价一番,那可就全耽误了。 北州追兵已经在路上,时间这东西,眼下比什么都金贵。 其二,干掉武品轩,夺了楼船,再把水师杀散。 好处是: 当着众人的面斩将夺船,能极大地震慑水师这帮人,灭掉他们的嚣张气焰,涨己方士气。 这一仗打漂亮了,对于统一南安朝,也算开了个响亮的头。 可风险不小: 自己的水师陆战队人少,万一水师三营、四营,再加上直属队红了眼拼命,想一口吃掉他们绝非易事,搞不好就要打成胶着的混战。 那时候,几万追兵一到,前有水师后有北州军,己方只有几千人,腹背受敌,局面就彻底崩了。 这两条路,利弊得失在周山脑中翻来覆去,说来冗长,其实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在旁人看来,只当他是被抛石机甩出来后有点懵,在那儿愣神呢。 武品轩和那几个手下终于缓过劲来了。 看到周山似乎在愣神,他们并没有趁机逃跑。 当然,也许是拉不下脸面,堂堂水师军官没有战斗就被一个人吓跑,太丢人; 此外,这是在楼船上,又能跑哪里去? 何况这么多水师将士看着,指挥层都吓跑了,底下兵丁立马就得炸了锅。 武品轩及手下纷纷拔出刀来,相互对视一眼,一起向周山冲去,要把这个天外飞来的不速之客剁翻在地。 他们这一动,周山反倒定了思路,就用第二个选项! 周山动了,长剑一挥,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光。 出手便是万唯剑法第九层剑招:“万中唯一” 剑光过处,武品轩身边那两个校尉、四个亲兵,几乎是同时倒地。 伤口都在咽喉处,分毫不差,像是排着队等死一般。 武品轩本来哇哇大叫,给自己壮胆。 见手下一招被杀,怕了,再也啥都不顾了,转身就逃。 可是他脚还没迈出去半步,冰冷的剑锋已经吻上了他的喉咙。 他一口气没喘上来,喉间便绽开一道血线。 身子僵了一僵,轰然倒地,水师都尉的印信从腰间滚落在舱板上,滴溜溜转了几圈,叮的一声撞在船舷上。 从周山出剑到武品轩毙命,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周山割下武品轩脑袋,举起来,像商贩卖瓜果般让前后左右的船只都看清这张曾经发号施令的脸。 头颅断颈处仍在滴沥着黏稠的血。 周山缓缓转动手臂,确认连最远处的艨艟上水师将士都看到了,才将头颅掷在舱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71章 渡江之战(11) 周山立于楼船最高处的舱顶上,四周江风猎猎,吹得他衣袂翻飞。 他脚下不远处,武品轩和几名楼船校尉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着,鲜血顺着舱顶的木板缝隙缓缓淌下,滴落在下层甲板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周山手持长剑,剑刃上犹自挂着血珠,在日光下泛着刺目的寒光。 江面上,大大小小战船都清清楚楚地望见了这一幕。 有人张着嘴,有人瞪大了眼,更多的人则是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楼船顶上的那个身影。 “这……这怎么可能……”,一艘斗舰上,一名老兵喃喃自语,手里的弓都险些滑落。 现在武品轩死了,可是谁也不敢逃跑。 按照南安朝军法,主将死了,其他将士不能不战就逃,否则按照临阵脱逃论处,将官斩立决,妻儿连坐。 所以三营、四营、直属部队的校尉们都不敢逃,必须战斗,否则回去后也逃不过军法的刀。 只是武品轩几人死得太快了,冲击力太大。 水师将士们有人面色惨白如纸,有人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 与江面上水师将士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山手下的将士们。 在岸边观战的将士们,见到太子得手,一个个振臂高呼,声嘶力竭地呐喊助威。 “太子殿下威武!” “杀得好!” 欢呼声此起彼伏,上千人的嗓子汇成一道巨大的声浪,在上空回荡,震得水师那边的船板都仿佛在微微颤动。 后面的战士虽然看不见江面战斗场景,但见这阵势,也跟着叫好,一时间人声鼎沸,气势如虹。 赵理之、王龙等人更是兴奋得狂吼。 周山扫了一眼江面,不再站在舱顶。 足尖一点,身形如猿猴般灵巧地翻身而下,单手在桅杆横桁上一搭一荡,整个人便轻飘飘地落到了主甲板上。 动作行云流水,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他目光一扫,首先锁定了船头的抛石机。 那里十余名水师士兵正茫然无措,有人还在仰头张望舱顶的情况,浑然不知杀星已至。 周山提剑掠出,脚步在甲板上几乎无声。 第一个士兵刚转过头来,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喉间便是一凉,捂着脖子软倒在地。 第二个闻声回头,长剑已至,从左肩劈入,直透心窝。 周山身法极快,长剑或刺或劈或挑,每一招都不落空,剑刃划过血肉的闷响接连不断。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抛石机旁已是横尸遍地,鲜血顺着甲板上的凹槽汩汩流淌,染红了一片。 他毫不停留,转身便朝左舷冲去。 那里聚集着上百名弓箭手,张弓搭箭对着赵理之的斗舰。 只是突然发生武品轩被杀,一时没有放箭。 周山如一阵狂风般卷到,长剑挥舞间寒光闪闪,每一次落下便有一人惨叫着倒地。 有人试图拔刀抵挡,可周山的速度实在太快,刀还没出鞘,剑锋已至咽喉。 有人转身想逃,却被同伴绊倒,在地上翻滚惊叫。 “拦住他!快拦住他!”,一名小校嘶声大喊,可话音未落,周山的长剑已从他口中刺入,将他后面的话永远堵了回去。 甲板上乱成一团。 水师官兵人数虽众,但在这楼船上反而施展不开。 四周不是船舷就是舱壁,人群挤在一起,你推我搡,刀枪都举不起来。 周山却如鱼得水,左冲右突。 时而跃上船舷借力,时而滑入人群间隙,长剑所过之处,惨叫声、哭喊声混成一片。 与此同时,赵理之率领的三艘斗舰向楼船驶来,桨手们全力划动船桨,斗舰如三支利箭破开江面,浪花飞溅。 此时,楼船上抛石机和左舷弓箭手尽数瘫痪,没有阻挡,三艘斗舰飞速逼近。 船头上的陆战队员们已准备好了钩索、木板,个个眼神炽热,只待接舷。 “靠上去!靠上去!”,赵理之站在船头,大声呼喝,手中长刀映着日光。 第一艘斗舰“砰”的一声撞上楼船左舷,船身剧烈摇晃。 赵理之率先抛出钩索钩住楼船船舷,纵身一跃攀住船沿,三两下便翻了上去。 身后的队员们紧随其后,嗷嗷叫着往上爬。 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斗舰也靠了上来,陆战队员们如潮水般涌上楼船。 楼船上顿时更加混乱。 水师将士还在躲避周山这个杀神,左舷又杀上来大批如狼似虎的陆战队员,一时间不知该往哪里逃。 有人刚举起兵器就被砍倒,有人抱头蹲地瑟瑟发抖,有人慌不择路一头撞上了桅杆。 武品轩已死,楼船校尉也死了,几名低阶军官各自为战,谁也指挥不动谁,命令喊出去根本没人听。 终于,不知谁先带的头,“扑通”一声跳进了江里。 这一下仿佛决堤的洪水,接二连三的水师官兵翻过船舷跳入水中,江面上水花四溅,人头攒动,都朝远处游去。 片刻之后,楼船上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赵理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环顾四周,甲板上已无站着的敌人,当即高声下令: “清理甲板!各就各位!” 陆战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 几个小队奔向桨位,握住比人还长的大桨; 几个小队捡起水师遗落的弓弩,检查弦线; 几个小队则跑到船头,七手八脚地调整抛石机、搬运石弹。 楼船易主了! “转舵!”,赵理之站在舵楼前,厉声大喝,“向左满舵!目标——水师三营、四营!” 巨大的楼船缓缓转向,船身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弧线,激起层层波浪。 帆布重新升起,被江风吹得鼓胀如球,数十支大桨同时入水,齐齐划动,船速越来越快。 武品轩之前坐镇后方,始终没让这艘楼船投入战斗。 推测起来,一方面他认为没有这个必要,水师战船足以战胜赵、王; 另一方面,他不想亲自加入战斗,担心自己的安危。 正因此,坐失良机。 如今楼船成了周山手中的利器。 楼船如山岳般压向水师船阵,所过之处江水翻涌,浪涛拍岸。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72章 渡江之战(12) 楼船横冲直撞。 一艘斗舰躲闪不及,被撞个正着。 “咔嚓”,一声脆响,斗舰侧舷碎裂,木板横飞。 江水瞬间灌入,船上的士兵一片惊呼,有的直接摔入水中。 紧接着又一艘蒙冲被拦腰撞上,当场倾覆,扣在江面上,底下传来沉闷的敲击声。 楼船上,陆战队员们各司其职,箭如飞蝗般射出,石弹横飞。 弩床上手臂粗的弩箭“嗖嗖”射出,贯穿敌船船板,将躲在后面的士兵钉在舱壁上。 抛石机每一次发出“嘎吱”的机括声,便有一颗石弹呼啸而出,砸在敌船甲板上,碎木与血肉齐飞。 王龙率领着其余斗舰、蒙冲、走舸在外围策应,截杀试图逃窜的敌船; 或从侧翼包抄,配合楼船形成夹击之势。 水师三营、四营及水师直属部队本就因武品轩死亡、楼船被抢而士气低落,此刻遭猛攻,顿时溃不成军。 有的船试图调头逃跑,却被外围的王龙截住; 有的船拼死抵抗,却在楼船的碾压下如同纸糊; 船上的很多士兵极度恐惧,纷纷跳江逃生。 江面上到处是漂浮的碎木板、断桨、箭矢,以及在水里挣扎求生的水师士兵。 喊杀声、哭嚎声混成一片,江水都被染成了淡红色。 江风裹着血腥味吹过,水面上的各种残骸随波起伏。 水师彻底扛不住了,现在逃跑不算违背军法。 几艘斗舰扯满了帆,船桨疯狂地划动,向下游逃窜,船尾激起一道道浑浊的水浪。 其他蒙冲、走舸看到斗舰逃跑,还等什么?也向下游跑去。 此时,周山已经再次登上楼船的舱顶,这个位置视野最开阔,能将整个江面尽收眼底。 身旁的传令兵拿着令旗,随时准备将命令传递出去。 周山目光如炬,扫视着江面上散乱的船只,冷静下令: “传令: 一、所有货船即刻装载马匹渡江,不得有片刻延误! 二、我方舰船不得追击敌船,全力护卫货船过江。” 传令兵打出旗语,江面上的战船立刻调整阵型。 王龙站在一艘斗舰的船头,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高声喝令,指挥斗舰和蒙冲在外围排成一道弧形防线; 走舸则像游鱼般在货船之间穿梭,监视着每一处可能出现的威胁。 赵理之坐镇那艘楼船,稳稳地停在江心。 船上的望斗里站着两名目力最好的哨兵,时刻观察着江面和岸上动静。 货船上的战士们动作利落,搭起了宽厚的跳板。 战士们拽着缰绳,一匹接一匹地将马往船上引。 船身随着马匹的重量微微晃动,水浪拍打着船舷,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山从舱顶下来,换乘一艘轻便的小船上了北岸。 早有人牵着一匹黑色的战马等着。 他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沿着来路往回疾驰。 马蹄踏在土路上,扬起一路黄尘。 跑了约莫两里地,他看到了第五团战士的身影。 战士们正将一根根粗壮的木头横在路面上,有的木头足有碗口粗,堆了一层又一层,设置路障。 周山勒住马,跳下来,快步走到障碍物前。 他看了看木头的堆叠方式,又目测了一下障碍物的长度,眉头微皱。 心里暗忖: “追兵人数多,一旦己方战士被他们弓箭压制,甚至对方士兵不顾生死上前搬运木头,很快就能将障碍物移开。 所以,不仅要将路障设置得更长一点,而且要布置一点机关。” 他转头对身边的第五团团长屠冲说:“要调整障碍物的布置” 屠冲小心问:“请太子示下,卑职马上调整” 周山说:“你马上带人去水师二营的营地,把他们所有的弓箭和兵器全部搬来,分发给战士们。 你带一营战士组成弓箭手,守在路障后面。 记住,目的是阻挡援兵,能不能射杀敌人不重要。 二营、三营交给本太子指挥!” “是,卑职遵命” 屠冲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周山叫来二营长,命令他带人去江边船上取绳子,越多越好。 周山亲自指挥三营战士搬动木材,先将路障长度加长,然后再来摆放。 有的战士扛着木头,有的拖着树枝,有的推着装满石块和土袋的板车,一个个汗流浃背。 很快,整个路障的长度铺约有一箭之地远。 也就是说,按照这个长度,从路障的东边射箭能射到西边。 路障西边,常规摆放木材、石块等就可以。 在路障中部,周山亲自动手,带着战士们摆放。 木材并不是堆在一起,而是有按一定的规则搭建。 有的架高,有的做底座。 一些木头之间用绳子固定。有的木头一端拴着绳子,连着其他木头。 原来,周山把在丛林中设置陷阱的技巧用到这里了,障碍物的中部就是一个连锁机关。 几百人一起动手,还是很快的。 路障全部建好了。 此时,弓箭、兵器也被运来。 屠冲带一营战士组成弓箭手,守在障碍物后面,正面阻挡追兵。 周山命令二营、三营战士全部上马。 二营监视道路左侧水田,三营监视右侧,主要是防备追兵从水田绕行。 布置完毕才一会,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那种颤抖很轻,像有人在远处敲鼓,闷闷的,一下一下。 很快,颤抖变得密集起来,如同暴雨砸在屋顶,又像山洪即将倾泻。 周山脸色一沉,望向来路的方向。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黑线出现了。 黑线蔓延得极快,转眼间就变成了一片黑压压的洪流。 马蹄声惊天动地,连空气都仿佛在震动。 当先的旗号在风中展开,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冯”字。 北州的追兵到了,带兵主将正是北州都尉冯正。 人马不下两万,全是精锐骑兵。 铁蹄踏过之处,尘土遮天蔽日,那股气势似乎要将面前的一切都碾碎。 追兵的前锋在距离路障百余步的地方猛然勒住。 战马嘶鸣,骑兵们纷纷扯紧缰绳,一时间人喊马嘶,尘土飞扬。 为首的一员将官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甲胄鲜明,正是冯正。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73章 渡江之战(13) 冯正眯着眼看了看前面堆得密密麻麻的障碍物,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搬开!”,他将马刀一挥,厉声喝道。 百余名士兵翻身下马,猫着腰冲向障碍物,试图将那些木头搬开。 他们刚靠近,屠冲大喝一声: “放箭!” 路障东面,数百支箭矢同时离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北州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射倒在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其余的士兵吓得连忙后撤,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躲在木头后面,场面一时混乱。 冯正大怒,喝令弓箭手上前压制。 北州军的弓弩手立刻冲上前,排开阵势,箭如飞蝗般射了过来。 第五团的战士们躲在路障后面,借助木头的掩护还击,双方箭矢在空中交错,发出嗖嗖的声响,不时有人中箭倒下。 冯正见正面难以突破,命令部分骑兵从道路两边的水田中绕行。 战马嘶鸣着踏入水田,溅起大片泥水,但蹄子一踩进松软的淤泥里,速度立刻就慢了下来。 马匹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有的马蹄子被水田中的杂物缠住,踉跄着差点摔倒,骑兵们不得不俯身控马,有点狼狈。 周山翻身上马,拔出长剑,剑身在阳光下闪出一道寒光。 他身后,整整两个营的战士已列阵完毕,刀枪并举,士气如虹。 “二营、三营进攻!”,周山一声大喝。 “得令!”,两个营长刀一挥,率领各自手下分头冲向两边田埂。 二营、三营战士们并没有下到水田,只是站在田埂上射箭。 北州骑兵在水田中行动不便,动作迟缓,容易被箭射中。 少数骑兵刚冲上田埂,战士们便冲过去砍杀。 一时间,惨叫声、马嘶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 岸上在激战,江面上的渡运从未停歇。 船工们喊着号子,撑篙摇桨,货船载着满满的战马缓缓离岸,朝着对岸驶去。 一次渡运,能运送六百多匹战马过江。 江心的楼船上,赵理之负手而立,望着江面上的繁忙,神色凝重。 他得到消息,追兵已经到了,太子殿下正带着第五团阻击他们。 追兵太多,太子殿下压力很大。 此时,已经有大半的战马过江了,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全部运完,太子带第五团能挡住吗? 此时,冯正不断向两侧增兵,正面弓箭手数量也在增加,轮番向这边射箭。 周山看着战场,心中焦急。 己方弓箭手人少不说,箭矢数量有限,一旦箭矢用完,正面无法挡住。 左、右两边也是如此,冯正兵多,源源不断向两侧增兵,二营、三营压力巨大。 他默默计算时间,推算战马过江数量,必须保证战马全部过江。 正在这时,一名传令兵从江边飞跑过来,翻身下马,“报告, 我军大半战马已经过江,大约还剩下两千匹战马等待过江。” 周山默算下,按照最新的数字,二千匹战马,至少还需要全部货船三次运输。 他平静地问传令兵:“水师的船只全逃了吗?” “是的,现在江面上只有赵队长、王队长的战船。” 周山果断对传令兵说:“传令赵理之、王龙: 赵理之坐镇楼船,停在江心; 王龙指挥其他战船靠向岸边,船上除浆手、舵手外,其余将士准备接应第五团战士上船。” “是”,传令兵答应一声,上马飞快离去。 冯正那边的攻势更加凌厉了! 道路正面: 北州军几排弓箭手轮番上,箭如飞蝗,连绵不绝。 负责正面阻击的一营战士被压得抬不起头来,只能缩在路障后面。 少数战士趁着箭雨稍疏的间隙,猛地探身出去还射一箭,又立刻缩回。 空气里回荡着弓弦震颤后的余响,混着泥土翻溅的腥气。 道路两侧: 左侧水田,北州军的战马和士兵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泥水之中。 有的半截身子陷进稀泥,有的脸朝下趴在水里,身上的箭矢还在微微颤动。 田水已被血染得浑浊发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泥混合的刺鼻气味。 北州军仍源源不断地涌来,踩着同伴的尸体向前推进。 一些士兵索性翻身下马,以马尸为掩体,伏在泥泞中,架起弓弩向田埂上的二营战士射箭。 箭头从不同方向嗖嗖飞来,有的钉在田埂上,泥土簌簌落下; 有的贴着战士的耳畔飞过,带起一阵凉风。 与此同时,其余北州士兵骑马踏着泥泞,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田埂上冲杀。 泥水溅起老高,喊杀声、喘息声、踩踏泥水的扑哧声混成一片。 二营战士奋力阻击,刀箭并用,但敌人一波接着一波,攻势愈来愈猛。 刀光闪烁间,不断有人倒下,又不断有人顶上去。 箭矢的尖啸声、刀剑碰撞的铿锵声、伤者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 二营战士们多人身上带伤,有的被箭矢贯穿肩膀,有的被砍中手臂,鲜血顺着湿透的衣袖往下淌。 二营阻击异常吃力,伤亡不断攀升,田埂上横卧着不少二营战士的遗体,有的还紧紧握着刀柄,手指僵直不肯松开。 右侧三营的情况与二营相差无几,战况同样危急。 第五团快扛不住了! 周山算了下,估计王龙已经将船靠岸了,叫来屠冲,“所有人向江边撤退!” “是”,屠冲答应一声,立即下令。 一营立即分成两部分,一半支援二营,一半支援三营,用剩下的弓箭一阵猛射,二、三营得以撤出战场。 第五团向江边跑去。 冯正见对面阵脚松动,人马后撤,抓住时机,厉声喝道: “上!把路障搬开!” 话音刚落,一名偏将身先士卒,带着士兵如潮水般涌了上去。 原本从两侧水田里绕行的将士也纷纷停了下来,回到大路上。 一来,田里的淤泥中横七竖八倒着不少尸体,战马每挪一步都深一脚浅一脚,刀鞘甲片糊满了腥臭的泥浆,实在难以前行; 二来,同伴们已经扑向了路障。 只要把这些东西清走,大路一畅,骑兵便能放开马蹄,直冲江边。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74章 渡江之战(14) 那名偏将带兵拆解路障,搬动最开始的一段很轻松。 那些横在路上的木头虽然粗沉,但士兵人多,几人抬一根,喊着号子,将木头抬起来,借着腰劲儿猛地掀向路侧的水田。 木头落进泥水里,“噗嗤”一声溅起大片泥浆。 路面便一点点腾了出来。 士兵们越干越顺手,手脚也越发利索。 有人甚至不等旁人搭手,自己抱着一根稍细的木桩,顺地一滚,硬生生把它甩到了路边。 空间大了,士兵们越上越多,一窝蜂地往前涌,一起动手拆路障。 有士兵看见木头之间绷着几道麻绳,绳子勒得紧紧的。 士兵们哪想到其他,抡起环首刀,对准一根绷直的麻绳猛力劈下。 “嘣”的一声,绳索应声而断,余音还没消散,异变陡生: “轰——!” 一声沉闷震响。 一丛斜架着的粗木骤然失去束缚,在绳索的牵引下猛地弹起,犹如弩炮射出的巨箭,贴着地面呼啸着横飞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三四个士兵躲闪不及,被那碗口粗的木头当胸撞上,整个人瞬间离地,口喷鲜血往后飞了出去,撞倒身后一片人。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头顶一片阴影压了下来。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高处几根捆绑在一起的巨木,被另一根切断的绳索释放,轰然坠落。 那几根木头每一根都有房梁粗细,树干上还有连续的枝丫 ,犹如钉着密密麻麻的匕首。 此刻如滚石一般倾泻而下,带着沉闷的碾轧声。 有人被撞得倒飞出去,有人直接被碾在底下,甲片崩碎,鲜血瞬间浸透了泥土路面。 有几根木头砸在地面上又弹起来,挟着碎石泥屑一路翻滚。 “躲开!快躲开!”,那个偏将嘶声大喊,但大路上挤满了人,哪里躲得开? 那几根滚木碾过之处,骨裂之声、惨叫之声混成一团。 那个偏将害怕了,转身向后跑。 可就在此时,有几根斜插在两侧的尖桩,在绳索牵引下“嗖嗖”弹出,如同床弩射出的巨矢,直直扎入人群之中。 其中一根射中这名偏将,穿透盾牌,将他连人带甲钉在地上。 一个百夫长大喊:“退!快退——” 可是,现场太乱,他的嘶吼声被淹没。 更要命的是,后面的士兵看不见前面的惨状,还在向前推进,甚至喊着冲锋的口号。 这下好了,前面的士兵向后跑,后面的向前涌,两股力量在道路上对撞,发生严重踩踏! 有人被推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七八只脚就踩上了他的后背。 甲胄在踩踏下变形,肋骨一根接一根断裂,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血沫。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活着的人踩着自己同伴的身体往前或者往后。 他们已经分不清方向了,只知道不能被推倒。 混乱中,不知谁的手抓住了悬在头顶的一根粗麻绳,他想借力稳住自己,猛地拉扯。 “轰”,再次发生响声。 机关被触发得更加彻底。 一处处路障接连崩解、弹射、坠落,整条道路仿佛成了一头苏醒的巨兽,张开了獠牙。 过了一会,机关终于尽数释放完毕,混乱的士兵也被约束住了。 道路上满目疮痍,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着; 断裂的木头散落一地,残肢断臂随处可见,鲜血将黄土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受伤的士兵倒在地上,有的抱着断臂呻吟,有的捂着伤口哀嚎,惨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令人心惊。 冯正骑在马上,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他紧握缰绳,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沉声喝道:“抓紧清理道路,快!” 好在人多势众,后队的士兵们立刻涌上前去,有的合力抬起粗重的木头,有的将尸体拖到路边,有的小心翼翼地将伤员抬走。 众人手忙脚乱地忙碌着,从尸堆与木头间清理出一条窄窄的通道来。 冯正率部穿过这片狼藉,举目望去: 周山带着第五团,早跑得没了踪影,只剩下远处江面上隐约可见的船影。 此时,江边码头上已是一片忙碌后的井然。 战马全部上船,最后一批货船已经驶到了江心,船帆在风中鼓得满满的。 那艘庞大的楼船仍停泊在江心,其余斗舰、蒙冲、走舸等大小战船一律靠岸停稳。 宽厚的跳板从船头搭到了岸边的石阶上,随着江浪微微起伏。 第五团的战士们列队登船,脚步急促而有序,一个接一个顺着跳板跑上船去。 周山走在队伍最后面,背对着滚滚扬江,面向来路,目光警惕地注视着远方。 他要确保每一个战士都安全上船。 屠冲默默地站在周山身后,手按刀柄,寸步不离。 太子殿下在此,他自然不敢先行上船。 周山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语气却不容置疑:“你抓紧带战士们上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传令王龙,派十个小队队员携带弓箭过来,我们断后。另外,把我的弓送过来。” “是!”,屠冲应了一声,转身飞奔传令去了。 不多时,一百名水师陆战队队员快步跑来,人人身背硬弓腰挎箭壶,动作利落地在周山身后列队。 领头的中队长双手抱着一张大弓,大弓通体呈暗紫色,弓身刻着盘龙纹路。 上前一步:“报告太子,十支小队全部到位,并将殿下御弓带到。” 周山微微点头,接过弓,下意识抚摸弓背。 这张弓是当年在贾家堡,贾风送给他的。 贾家堡珍藏三张弓,被周山拉断一根,余下的紫金大弓就由周山使用,另外一张青金弓送给了焦勇。 这次来鸿松马场,周山带着紫金弓,但他没有背在身上,交给手下保管。 现在要阻挡追兵,他需要这张弓了。 他看着前方,沉声命令道:“列箭阵,做好阻击准备。” 一百名队员迅速散开,各自找掩体,大致呈扇形排开。 人人弓上弦,箭搭手,目光冷峻地注视着前方。 很快,前方传来沉闷的马蹄声,如滚雷般由远及近。 尘土飞扬中,冯正率骑兵追过来,铁蹄踏得大地微微震颤。 周山回头看了一眼,第五团战士还有不少人没有上船,主要一些伤员上船需要抬,速度较慢。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75章 渡江之战(15) 说话间,冯正已率兵奔来,马蹄声如雷鸣,裹挟着腾腾杀气直压过来。 周山紧握紫金弓,弓身上流转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他眯起眼,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冯正的胸膛,右手食指与中指夹住箭尾,缓缓拉弦。 弓弦绷紧,发出细微的“嘎吱”声,仿佛也在积蓄着致命的力量。 二百步、一百五十步…… 这张紫金弓弓力刚猛,射程远超寻常弓箭,他心中默算距离。 就在他确定冯正已进入有效射程、正要松弦的那一刹那,目光扫过冯正身侧。 却见那些将士个个面色铁青,咬牙切齿,眼中像要喷出火来。 周山脑海中瞬间掠过方才水田中的惨烈景象,对方死伤不少人。 此外,设下的路障机关,想必让他们吃足了苦头,死伤不少。 有些将士身上还沾着泥水,甚至有的铠甲歪斜,臂上缠着带血的布条。 死伤的将士或者是他们的部下,或者是他们的同乡,甚至是他们的亲人。 所以,他们个个憋着一口气,恨不得将自己这一百人碎尸万段。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周山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其一,即便一箭射死冯正,依南安朝的军法,主将阵前殒命,麾下将士不能溃退,必须拼死向前,为主将复仇。 看那些将士的表情,肯定前冲。 他们是两万多人的大军,而自己这边只有一百人,再能打,也架不住对方潮水般涌来。 一旦被他们冲过防线追到江边,第五团还在登船,这些人一定尾随着杀上船去,后果不堪设想。 其二,射人不如射马。 战马目标大,命中容易得多。 此刻,他没有第二次拉弓的机会,第一箭必须见效果。 要么震慑住对方,要么打乱他们的冲锋阵势。 箭一旦射出去,无论中与不中,对方都不会再给他从容瞄准的空隙。 这个念头,在周山脑中一晃而过,看似漫长,实则不过是一个呼吸间便已定下决断。 他弓势立即下压,箭头移向冯正胯下那匹雄骏的战马。 “嗖——” 紫金弓弓弦猛然回弹,发出一声爆响。 狼牙箭离弦而去,带着尖利的破风声,在空中飞速划过,精准地扎入战马粗壮的脖颈。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腿一软,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灰尘。 冯正是练家子,反应极快。 在马身倾倒的瞬间便已跃起,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冲势,半蹲着稳住身形,一只手已按上了腰间刀柄。 而他两侧的将士们惯性未消,仍在向前猛冲,眨眼间便涌入了弓箭射程之内。 队员们在太子放箭的一刻便已心领神会,几乎是在紫金弓弓弦炸响的同一瞬间,纷纷松弦放箭。 数十支箭矢齐刷刷朝着冲在最前面的战马飞去,箭矢破空之声阵响。 水师陆战队的队员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弓力强、射速快、准头佳。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匹战马先后中箭,个个惨嘶摔倒在地,背上的骑兵被甩出老远。 紧跟后面的战马收势不住,接二连三地绊倒,骑兵们纷纷坠地,惨叫声与马嘶声混成一片。 后队的骑兵被迫勒马,再想纵马冲锋已是不可能了。 其实到了这个地步,骑马不骑马也不是太重要,因为快到江边了。 冯正站起,厉声下令:“全体下马!弓箭手上前,给我射!” 大批士兵纷纷跳下战马,弓箭手抢到前排,拉弓搭箭,朝着周山等人齐射。 箭雨纷飞,双方对射,空气中箭矢交错,发出密集的嗖嗖声。 周山带着一百名队员边阻击边交替向江边后撤,脚步沉稳,阵型始终不乱。 每退几步,便是一轮齐射,死死压住追兵的前进速度。 此时,双方相距不过一箭之地,这样的距离,一个冲锋便到。 冯正不敢下令冒死冲锋,谁冲谁先死。 因为道路就那么宽,人虽多,但不能一窝蜂冲。 他想了下,命令士兵再次下到路两边水田,准备从两侧包抄。 此时,第五团的战士们刚登完船,跳板还在晃,船身吃水正一寸寸加深。 有人还没站稳,有人半条腿悬在船舷外,被战友一把拽上去。 王龙立在船头,目光越过江岸,落在那道苦苦支撑的阻击阵地上。 太子正带着十支小队且战且退,箭矢乱飞。 王龙想等太子等人撤上船,再下令解缆。 可他再看追兵,敌人前锋已经压到阻击阵地的边缘,更有士兵正从两侧包抄。 如果等太子登船,那些追兵必然尾随而至——跳板来不及抽,船来不及离岸。 到那时,整条船队都会遭到攻击。 王龙咬紧了牙,下颌绷出一条硬棱,眼里没有犹豫,只是嘴唇抿得发白。 大喊一声:“抽跳板!” 屠冲就站在船边,正伸手去扶最后一名上船的士兵,余光瞥见跳板被人猛地抽开,木板砸在水面上“啪”地一声。 他脸色骤变,回头时额上青筋都暴了出来: “王龙!太子还没上船,你怎么下令抽跳板?!”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上去,劈手去夺王龙手里的令旗。 王龙没有解释,一脚踹中屠冲,把他蹬得倒退两步,后腰撞上船舷。 屠冲又惊又怒,嘴张着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王龙甚至没看他一眼。 他站在船头,面色凝重得像块江底的石头,令旗在手中扬起,这一次是朝所有船只下令: 所有立即驶向江心。 瞬间, 所有战船上的跳板接连被抽回,缆绳被砍断,船篙撑动,船身开始缓缓转向,朝江心驶去,而岸上的喊杀声已经近在咫尺。 屠冲再次大喊:“王龙,你....你....” 王龙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屠团长,做好你自己的事,本队长承担一切责任。” “没有船,太子如何过江?,如何脱险?”,屠冲语气急躁,带着一点哭音。 王龙笑了笑,“你想多了,我们水师陆战队的本事是太子亲自传授的,太子功夫远超你的想象。”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76章 渡江之战(16) 周山回头瞥了一眼江面,己方战船已经全部离开岸边,他放心了。 再次向后退,追兵嗷嗷叫着步步紧逼。 终于退到了江边,背后就是滚滚江水。 周山大吼一声:“全体都有,潜泳上船!” 队员们闻令,高吼一声:“是” 齐齐转身扑入江水之中,有人入水的瞬间还不忘回身射出一箭。 眨眼之间,江面上只余下一片涟漪,周山等人齐刷刷潜入水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冯正带着大批手下追到江边,收住脚步,望着空荡荡的江面,一个个面面相觑,呆立当场。 过了好一会儿,远处冒出了一颗颗脑袋——周山带着队员们浮出了水面。 此时他们距离岸边早已超出了弓箭的射程。 队员们纷纷抹去脸上的水珠,回望岸边,有人甚至扬起手臂挥了挥,笑声在水面上飘荡。 周山等人不慌不忙地向停在江心的楼船游去。 楼船上,将士们早已挤在船舷边观望,见太子平安归来,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声浪掠过江面,久久不息。 王龙眼里禽着泪花,激动地看着水面,太子及战友们正轻松地向楼船游去。 屠冲走过来,满脸钦佩,动情地说:“王龙,你刚才做得对,是我冒失了。” 王龙此时心情大好,笑着拍拍屠冲肩膀,“屠兄,你是陆军,不清楚水上事,很正常。” 两人一起大笑。 冯正站在江边,望着那一艘艘向对岸驶去的战船,脸色一点一点变得苍白,眼底深处慢慢浮起一丝恐惧。 他带了这么多人马来追,本以为可以一举擒获周山,立下大功,却不料不仅毫无所获,反倒折损了众多手下。 他喃喃自语:“周山……果然名不虚传啊。” 周山等人上岸后,将所有战船全部点火烧毁,所有人骑马、牵马向鸟嘴山奔去。 ............ 鱼伯府邸深处,书房内烛火摇曳。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人独坐。 他一手撑着额头,目光涣散地盯着跳动的烛焰,仿佛那微弱的火光里藏着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 案上摊着一份奏报,墨迹尚未干透——那是加急送来的密件。 他已经来回看了不下五遍,每看一遍,心便沉下去一分。 安顺天就是周山!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奏报上的字句逐行映入脑海: 江沙帮帮主安顺天,也就是周山。 率众抢了鸿松马场一万余匹战马,斩杀驻守北州的车骑将军朱定; 他的部下在马河渡口夺了水师二营的战船,击溃水师三营、四营以及水师直属部队,并杀死武品轩; 北州都尉冯正率两万多骑兵追击,被周山硬生生挡住。 两军交锋,死伤惨重,周山本人毫发无损,跳入江中,扬长而去。 更让鱼伯心头滴血的是:他视为爱将的裴天成居然是周小福的徒弟。 而他,现在才知道,周小福就是与自己对战的那个猜福。 自己带兵与宋良、猜福交战了那么久,却连猜福真正身份都不知道。 感到羞耻的是,是周山揭露了这个事实,而且在两军阵前公开说出来的。 周山远在长安,千里之外,比自己还清楚。 鱼伯猛地攥紧了拳头,捶在桌面上。 他恨自己! 恨自己大意,恨自己迟钝,甚至——他咬了咬牙——恨自己蠢。 其实,江沙帮与长河帮相争,他早就收到了风声,但他没有管。 若知道那个安顺天就是周山,他还会不管吗? 当然不会。 他会连夜调兵,围剿江沙帮,杀死周山。 可世上没有如果,一切都晚了。 想到这,鱼伯忍不住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他愣了片刻,随即扯动嘴角,发出一声苦涩的自嘲。 说起来可笑,当江沙帮与长河帮的争斗愈演愈烈时,他不仅没有出面压制,心底深处反倒盼着江沙帮赢。 如今回想起来,真是恶心。 为什么他盼着江沙帮赢?还得从头说起。 鱼伯执掌大权多年,心里清楚得很——想杀他的人,多了去了。 朝堂之上,有人面上恭敬,背地里却阳奉阴违; 军帐之中,有人口口声声效忠,暗地里不知在盘算什么。 他能在位子上坐这么久,靠的从来不是信任,而是防备。 所以,他早早就布下了一局棋。 就在这座府邸里,他暗中成立了一个机构,名叫“让政所”。 “让政所”的让字取自古代豫让。 豫让是晋国智伯的家臣,以“士为知己者死”闻名。 智伯被赵襄子灭后,豫让为报答智伯的知遇之恩,多次行刺赵襄子。 他不惜漆身毁容、吞炭变声,伪装成刑徒接近赵襄子,最终行刺失败被擒。 临死前,他请求赵襄子脱下衣服,象征性地“击衣”以完成对智伯的效忠,随后伏剑自杀。 豫让的忠诚与决绝,成为“死士精神”的经典象征。 “让政所”的政字,取自古代聂政。 聂政是战国时期着名刺客。 他为报严仲子的礼遇之恩,独自仗剑闯入韩相侠累府,在卫兵包围中刺杀侠累。 随后为避免连累家人,自己割烂脸皮,挖出眼珠;自己剖腹,把肠子挑出来。 毁容自杀! 他的姐姐聂荌为了彰显他的名声,在集市上伏尸痛哭,最后也自杀身亡。 “让政所”每个人都以豫让、聂政为榜样,个个都是死士。 他们像影子一样活着——没有名字,没有来历,只有效忠。 他们散落在市井街巷,扮作商贩、乞丐、脚夫; 他们潜入大臣和将军的府邸,以仆从、门客、护院的身份安身; 甚至有人挥刀自宫,入宫做了太监,日夜行走在宫闱深处。 正因如此,皇宫里的每一道密旨、大臣们说的每一句私话、将军们动的每一个念头,鱼伯都一清二楚。 早前,让政所就曾密报过刘怀韬的事。 说这位大军师近来行为反常,举了几个例子,桩桩件件都有据可查。 鱼伯没有放在心上——他用刘怀韬很久了,也用顺手了,他不愿相信。 只是吩咐让政所继续盯着,多看少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77章 未命名草稿 后来,他亲自带兵南下,与宋良交战。 期间,让政所把刘怀韬的一举一动都报了上来。 其中有一条引起了鱼伯的注意——刘怀韬独自一人去了蛇头山附近的水师营。 一个大军师,孤身去那里不合常理,也不合规矩。 还有大将杨存佑,频繁出入刘怀韬府邸。 虽说杨存佑是带兵将官,和军师商议军事,无可厚非。 可商议军事,为何非要夜里私下前去?而且是经常性如此,难免不令人怀疑。 鱼伯把这些零散的线索拼在一起,隐隐觉得不对。 他开始认真审视刘怀韬这个人,恐怕他真有二心。 可他有一件事想不明白:刘怀韬若有异心,他要投靠谁? 自立?不可能。 刘怀韬虽有谋略,但手下无兵,自立就是找死。 即便他拉拢杨存佑一起造反,也不足为虑。 因为杨存佑手下的将官,大半是鱼伯一手提拔上来的,要他们全跟着杨存佑造反,不太可能。 而且,杨存佑麾下兵力也有限。 他鱼伯率军回师,能把造反者碾得粉碎。 鱼伯想了又想,不明白刘怀韬要做什么? 命令让政所不要有任何动作,加大监视力度。 让政所后来的报告更详细了——刘怀韬去水师,原来是为了笼络窦家三兄弟:窦先知、窦先觉、窦先行。 这三个人本来是红龙教的,被卫坚允水师打败后,投靠了南安朝水师。 让政所能力很强,进一步报告,说刘怀韬授意窦先行占据蛇头山,借以一统扬江江匪。 鱼伯内心不屑,窦家三兄弟本事平平,即使他们能统一扬江各帮会,也不足为惧。 在鱼伯眼里,帮会人马、那点势力,连癣疥之疾都算不上。 接着,让政所报告,窦先觉出事了,蛇头山遭到卫坚允水师围困,窦先行想一统扬江帮会失败。 刘怀韬似乎改变策略,改为笼络长河帮。 鱼伯嗤之以鼻,一个江湖帮会,再闹能闹成什么样? 撑死了抢几条船、占几个码头,还能翻了天不成? 不过他虽不屑,倒也引起兴趣,询问扬江主要帮派事,特别是长河帮,更是关注。 随后,江沙帮和长河帮大打出手,江沙帮原帮主朱顺死亡,新帮主安顺天带手下联合风云盟和长河帮斗。 鱼伯暗喜——他巴不得江沙帮赢了,把长河帮连根拔了才好,省得日后麻烦。 正因为这点,江沙帮和长河帮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官府没有一个人出手。 可鱼伯万万没想到,那个江沙帮帮主安顺天竟然是周山。 周山先是带领江沙帮跟长河帮争霸,坐稳了帮主之位。 后来又借着修建葫芦湾码头,把军队一点一点地带进了葫芦湾一带。 这才有了现在的事。 想到这里,鱼伯闭上眼,长叹一声。 他算计来算计去,把刘怀韬、杨存佑、窦家兄弟、长河帮都算了个遍,唯独漏了一个最不该漏的人。 周山,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钻了空子。 现在,他根据裴天成是周小福徒弟的事,终于明白刘怀韬要投靠谁了,他要投靠的人是周小福,甚至他一直就是周小福的人。 鱼伯心中刺疼、愤怒。 他恨刘怀韬、恨裴天成、恨扬存佑,他们居然暗中投靠周小福,难怪他和宋良交战这么久,一直没有进展。 对于宋良、周小福来说,鱼伯一方没有秘密,几乎是透明的,怎么能打赢? 既然如此,那就容不得你们了。 只是现在周山大军压境,不能公开抓捕、斩杀刘怀韬、杨存佑,那样的话,容易乱了军心。 特别是杨存佑,手下有兵,本人也武功高强,可以说是南安朝第一高手。 一旦逼得他狗急跳墙,后果不好说。 所以,必须先稳住,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站起来,在房间来回踱步。 现在周山带一万多人马过江,驻扎在鸟嘴山,卫坚允率千艘战舰顺江东下,表明周山正式开始征战南安朝了。 倘若周山要攻打江北,长州的沈克用、罗章一定出兵向中阳城推进了,可是他们没有动作。 所以,可以断定,周山的策略是先打江南。 只是周山占领了江南,江北还能保住吗? 要想保住江北,唯一的可能性只有和宋良联合抵抗周山,否则都保不住。 想到这,他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干掉刘怀韬、杨存佑的办法在心中形成。 他重新坐下,又想到周小福,心中恨得牙痒痒。 难怪宋良敢叛乱,原来是他在背后支持。 鱼伯心中冷笑,周小福妄想觊觎皇上宝座,真是猪油蒙了心,想依靠南掸国来夺取皇位,不自量力。 不要说他不是周山对手,就是自己也能打败他。 还有那个裴天成,在两军阵前,被周山公开揭露了老底,已经逃走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妈的,都不是东西”,鱼伯恨恨地骂道。 手指下意识敲着桌子,喃喃嘀咕:“周山,周山,哎....” ................... 中阳城皇宫。 皇上周泽、鱼伯、大军师刘怀韬、大将杨存佑等重臣都在。 鱼伯向周泽启禀,说周山率军抢了鸿松马场,杀死武品轩,目前带兵驻扎在江南鸟嘴山。 江沙帮的总舵,正式命名叫镇江城,白宁带五千兵驻守。 周泽问,周山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扬江? 鱼伯详细说了过程。 周泽感叹,说原来周山布局很久了。 鱼伯、刘怀韬等人都面有愧色。 周泽问现在如何应对? 鱼伯说,镇江城在江北,必须拔掉。 周山现在鸟嘴山,看样子应该要攻打宋良,暂时不必理会。 刘怀韬说一旦周山打败宋良,一定会回师攻打江北,中阳城危险了。 所以,应该联合宋良,共同剿灭周山。 鱼伯立即附议:“臣赞成刘军师所说,应当派兵支援宋良。” 周泽没有太多主张,一直以鱼伯的意见为准。 他点点头,“就按照鱼太师、刘爱卿的意见,派兵支援宋良,可是派谁领兵?”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78章 阳谋之计 刘怀韬率先出列,跪倒启奏: “皇上,北州都尉冯正曾与周山交过手,熟悉他的战法,臣以为,可命冯正领兵出征。” 他一说完,一些大臣小声议论:“冯正虽非顶尖,但胜在稳重,确实可以率兵南下。” 随即,兵部侍郎韩达理等少数大臣出列附议。 多数大臣没有说话,有的偷偷看鱼伯表情。 鱼伯内心叹口气,要是在以前,像用人这样的事,他没有说话,没有人敢率先发言。 即便有人先奏,也没有人会附议,一定会等自己表态后,其他大臣才会根据他的意思启奏。 多年前,刘怀韬只是自己手下谋士,可是现在,时过境迁,刘怀韬早已自成体系,成为朝廷重臣。 特别是眼下南安朝的局势: 宋良事实上割据一方;周山又率兵南下。 南安朝的国势日渐衰微,很多大臣认为是鱼伯专权的结果, 私下对他很不满。 正因此,鱼伯的威信也随着风雨飘摇的朝局大打折扣。 这就像现代企业,当公司高歌猛进、业绩蒸蒸日上时,大主管威信极高。 可一旦企业濒临倒闭、人心惶惶,一些人就想跳槽了。 好在鱼伯是国舅,大臣们还要看一点他的脸色。 鱼伯收回心神,上前一步,语气不轻不重,却透着不容置疑: “启禀皇上,臣认为冯正不能率兵援助宋良。” 殿内霎时落针可闻,众臣垂首屏息,目光却在鱼伯与龙椅之间悄然流转。 周泽看着他,“此话怎讲?” 鱼伯慢条斯理地说,“冯正武功、谋略、名望都很一般。 既然要派兵,就得派一员真正的大将,一来显得朝廷诚意十足,二来也给宋良壮壮胆气,他才敢全力对付周山。” 周泽听完,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同,开口道: “言之有理,朕也认为如此甚好。依太师之见,该派哪位大将去?” 鱼伯面色郑重至极: “皇上,臣奏请册封杨存佑为柱国大将军,由他率兵南下支援宋良。 此去江南,非杨大将军不可,其他人都不行。” 他说得斩钉截铁,心底其实翻涌着另一番算计: 既然你杨存佑跟随刘怀韬投靠周小福,那就去跟周山硬碰硬吧。 周山岂是好惹的? 今天老子就是要借刀杀人。 周泽还没开口,刘怀韬已经脸色大变,急急上前一步: “万万不可!杨将军负责中阳城防务,是京师屏障,事关重大! 长州的沈克用、罗章虎视眈眈,一旦趁虚攻城,谁来抵挡?” 他声音都变了调,心中又急又怒。 杨存佑若走了,他在中阳城就是一个空架子,手上无兵,能做什么事? 鱼伯心里暗笑:果然,你们俩是一伙的,你都急成这样,更表明杨存佑不能留。 他转头看着刘怀韬,面上波澜不惊,甚至带着几分和善的笑意。 嘴上愈发诚恳,语气亲和得像是拉家常: “杨将军是我朝第一猛将,他出马,才能显出朝廷的诚意。 至于中阳城——” 他顿了顿,比划了一下,“城池高大,粮草充足,固若金汤。由你我和诸位将军带兵守卫,不会有差池。” 刘怀韬急得额头冒汗,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截: “鱼太师,正因杨将军是我国中流砥柱,才不能擅离中枢啊!” 刘怀韬擅长谋略,一瞬间,他预感到,鱼伯一定听到什么了。 他这是阳谋,明面上为国,实际上是要除掉杨存佑和自己。 却见鱼伯语气更加真诚,甚至带上了几分忧国忧民的沉重: “周山现在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先打江南,再图江北。 一旦江南被他攻下,江北还保得住吗? 所以现在江南比中阳城还重要啊——否则,我又怎么舍得让杨将军离开中阳城?” 他说到最后,自己都快信了,可心底那丝冷笑始终没散: 刘怀韬啊刘怀韬,等你没了爪牙,我看你还怎么折腾? 哼,百无一用是书生! 周泽听了,觉得鱼伯所说句句为国,字字在理,当即一拍龙椅扶手,高声下旨: “就这么定了!任命杨存佑为柱国大将军,率军南下!” 杨存佑从武将队列中走出,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臣……领旨谢恩。” 他低着头,谁也看不见他脸上的神色。 杨存佑没有和周山交过手,从内心来说,并不恐惧他,甚至有点期待和周山交战。 他是一名武将,而且算是顶尖高手,渴望和更强的对手交战。 所以,他倒是没有想太多。 刘怀韬急得满脸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再开口。 他望着鱼伯那张温和慈祥的脸,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鱼伯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和蔼可亲,又提出两条: “皇上,臣还有两件事。 第一,由冯正领兵攻打镇江城; 第二,提议兵部侍郎韩达理任水师都督,率领水师营抵抗卫坚允。” 刘怀韬听了第一条,点了点头——冯正攻打镇江城,没什么不妥。 可听了第二条,他再次出言反对: “皇上明鉴!现在我军水师残缺不全,不是卫坚允的对手,应当先休养生息、恢复元气。 况且韩达理对水师不熟悉,也不擅长水战,所以臣认为任命韩达理为水师都督不合适” 刘怀韬心里明白,鱼伯此举绝不是因为韩达理有什么本事——而是因为韩达理跟自己走得近,是要借刀杀人啊! 鱼伯振振有词,声音洪亮如钟: “韩大人在兵部多年,能力卓着,是带过兵的,完全胜任水师都督一职。 刘军师说得对,我军水师需要整顿,本官看,韩大人就是最好的人选!” 一些大臣立即上前附议。 鱼伯举荐韩达理任水师都督,明面上是抬举他。 刘怀韬一时语塞,张了张嘴,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只觉得一股血涌上头顶,满心都是无力感。 周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鱼伯,准了鱼伯所奏。 圣旨既下,尘埃落定。 刘怀韬垂首站在一旁,默然不语。 鱼伯微微侧身,看着刘怀韬失神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79章 兵力布置 周泽高坐龙椅,目光扫过殿下众臣,沉声问道:“杨存佑率兵支援宋良,需带多少兵马?” 刘怀韬率先出列,拱手道: “陛下,周山势力庞大,加之卫坚允水师正沿江东下,两面夹击之势已成。 若想击败周山,稳住江南局势,臣以为,至少需要十万大军。” 此言一出,朝中不少大臣低声议论,纷纷点头。 鱼伯站在一旁,面色未变,心中却已转了几转。 他已经知道刘怀韬暗中投靠了周小福,而周小福与宋良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杨存佑已经追随刘怀韬了,可以说他也是周小福的人。 现在刘怀韬力主杨存佑带十万大军过江,哪里是真为了朝廷? 一旦战事不利,一定会带着这十万兵马投奔宋良。 此外,杨存佑手握重兵,那就有了话语权,刘怀韬在中阳城就更加安全。 鱼伯眸光微沉,当即上前一步,朗声道: “陛下,臣以为,杨将军只需带一万兵马足矣。” 话音落下,满殿皆惊。 刘怀韬猛地转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杨存佑也是一愣,眉头紧皱,显然没想到鱼伯会说出这样的话。 就连龙椅上的周泽,也不禁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疑惑地看着他。 鱼伯神色从容,拱手道: “陛下,宋良本是我朝大将,如今虽在江南割据,名义上仍是我朝之臣。 此番周山攻打宋良,朝廷出兵援助,不是为了帮宋良坐大江南,而是怕他被周山所灭。 若周山吞了江南,下一步必定挥师北上,直取江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可是,若杨将军带了太多兵马过去,与宋良合兵一处,估计用不了多久便能击溃周山。 到那时,他在江南更加稳固。 宋良势力坐大,一定会来攻江北,朝廷又当如何?” 殿中一时安静下来,不少人露出思索之色。 “所以,”鱼伯的声音沉稳而清晰,“最好的结果,便是拖住周山,让宋良与周山互相消耗。 两虎相争,无论谁胜谁负,于朝廷都是渔翁得利。” 周泽听完,缓缓靠回椅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鱼爱卿所言,确有道理。” 刘怀韬眉头一拧,当即反驳道: “陛下,一万兵马实在太少。 倘若杨将军被周山迅速击溃,宋良独木难支,江南必然落入周山之手。 到那时,周山坐拥江南之地,兵锋直指江北,朝廷才是真正的危在旦夕!” 他这番话也说得在理,朝中大臣们面面相觑,一时难以决断。 周泽思索一会,终于拍板道: “既如此,便折中而行——杨存佑率三万兵马过江。”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觉得这个数字既不至于让宋良轻易得势,也不至于让杨存佑兵力过于单薄而被周山轻易击溃。 落实了兵马人数,周泽问:“杨爱卿过江后,如何打算?” 周泽问这个,是正常的,也问在点子上。 几万大军行军,想保守秘密,几乎不可能。 杨存佑是名将,心中已经有的初步方案。 上前一步,跪倒回话,“启禀皇上,微臣过江后,有两条路可走: 一是直接攻打周山;二是去风州和宋良汇合,再做打算。” 周泽对于地形不清楚,对于兵法、战术更不了解,他不知道哪个选择好。 他追问一句:“哦,两条路哪个好呢?” 杨存佑说:“臣详细说一下,恭请皇上决断。 第一条路:直奔鸟嘴山。 周山眼下正驻扎在那里,微臣率军直扑过去,同时知会宋良夹击,趁周山立足未稳,兵力尚少,一举将其击溃。 若能阵前斩杀周山,江南之危立解,朝廷便可稳住局势。 第二条路:先到风州与宋良会合 大军从风北湾渡口过江后,直接奔风州,与宋良合兵一处,共守风州,静待周山来攻。” 周泽扫视众臣,“诸位爱卿说说,两条路如何选?” 鱼伯首先启奏,力主选择第一条路。 他言辞恳切地说道:“兵贵神速,趁周山在鸟嘴山尚未站稳脚跟,一举歼灭,方为上策。 若能斩杀周山,万事皆休。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周泽听后,微微颔首,朝中多数大臣也纷纷表示赞同。 杨存佑自己亦觉得此计可行,正要开口应承,刘怀韬却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此计不妥”,刘怀韬面色凝重,沉声道: “卫坚允的水师一旦抵达风北湾,便会截断我军粮道。 若不能速战速决,三万人马困在江南,粮草不济,必陷死地。” 鱼伯当即反驳,说东州目前尚未归附宋良,可以向东州征调粮草兵力,补给不成问题。 刘怀韬摇摇头,“即便东州愿意运粮,周山必然派兵捣乱,想顺利获得粮草,很难。 此外,细作已探明,卫坚允的战船之后,跟随着大批运输船,船上载的乃是秦中毅的部队。 秦中毅必从葫芦湾登岸,直趋鸟嘴山与周山会合。 届时杨将军前有周山,后有秦中毅,两面受敌,如何脱身?” 殿中大臣一起点头,鱼伯也没再反驳了。 刘怀韬又道:“若杨将军先与宋良会合,便无粮草之忧,进退有据。 即便与周山陷入缠斗,对我朝也并无坏处。 周山劳师远征,后方仅有镇江城一处根基,若先攻下镇江城,断其归路,周山便如瓮中之鳖。 此策虽缓,却更为稳健。” 周泽听完,沉思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刘爱卿所言,确有远见。” 鱼伯站在一旁,嘴唇微动,终是无话可说。 周泽拍板:“杨存佑率军先至风州,与宋良会合,便宜行事。” 定下杨存佑援助宋良一事,鱼伯提出令大将魏亮率军五万赴江边。 主要是防止卫坚允水师及周山后续部队登岸。 这个提议没人反对,周泽当场准奏。 由此,整体作战方案形成: 杨存佑率军过江协助宋良;冯正率军攻打镇江城;韩达理率水师迎战卫坚允;魏亮率军沿江布防;鱼伯、刘怀韬坐镇中阳城。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80章 贾曲对话 却说周山领着一万兵马,浩浩荡荡奔赴鸟嘴山。 远远望见寨墙时,走在前面的将士们不由得欢呼起来。 到了山脚下,白宁麾下第三旅将士及工兵营的弟兄们列队相迎。 特别是工兵营的战士们个个晒得黝黑,手上满是茧子和新添的伤疤,脸上却绽着自豪的笑。 这阵子,郑勇和孙杰带着工兵营着实忙得脚不沾地,鸟嘴山被他们修整得有模有样: 防御工事用的全是就地开采的青石,层层垒砌,坚固异常; 山腹之中,几处天然的溶洞被扩建成仓库,一袋袋粮食、一箱箱箭矢码放得整整齐齐, 洞口设了暗门,外人即便摸到跟前,也未必寻得见入口; 山腰平缓处,一排排营房依山势而建,虽谈不上多气派,却结实实用,足够容纳上万兵马; 山脚平坦处辟出操练场,场边立着高低不一的靶垛,风吹日晒下,已有了几分正规军营的气象。 周山是第二次来鸟嘴山,前后对比,变化极大。 郑勇陪他巡视了一圈,言语间掩不住得意: “殿下,如今鸟嘴山,粮草充足,营房齐备,易守难攻!” 周山微笑赞许,随后去山寨。 老池、小王那一帮旧人,早就候在山寨正厅里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安帮主竟是太子周山。 当周山踏进厅门时,老池先是愣了一愣,继而眼眶就红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小王年轻些,到底沉不住气,又惊又喜地喊了一声“安帮主”,随即又改口叫“殿下”,跟着跪倒。 厅里其他人也一起跪倒行礼。 周山让大家都起身,坐下说话。 老池抹了一把眼角,哽咽道: “帮主……不,殿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寻常人……” ......... 鸟嘴山上下一片欢腾的时候,镇江城里也是热闹非凡。 安帮主就是太子周山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从街头传到巷尾。 一些人口才不错,把周山太子如何智取鸿松马场、如何以少胜多击溃水师的过程,讲得绘声绘色,听众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叫好声不绝于耳。 江沙帮的帮众们当然激动。 他们原本只是一群江湖草莽,如今自家帮主竟是太子殿下,自己跟着太子干,不就是堂堂正正的官军了么? 大伙儿心里明白,跟着太子殿下,走的是一条正大光明的路。 帮众们现在知道,原来白宝丁真名叫白宁,真实身份是一名将军。 有他坐镇,镇江城不怕攻打,帮众们也是全力协助防守。 整座城里,只有一间小屋是冷清的。 屋子不大,门窗紧闭,门口站着四个守卫。 屋里只一桌、一椅、一张木板床,桌上搁着半碗冷饭和一碟咸菜。 曲云坐在床沿上,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定定地望着地上的一道裂缝,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似的,颓然而落寞。 外头的喧闹隐隐约约传进来。 他听见有人在喊,有人在欢呼,那些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与他全不相干。 他被关在这里,期初他叫喊,质问守卫为什么要关他。 守卫摇头,一言不发。 曲云不再问了,闷头坐。 渡口大战的当天晚上,镇江城里灯火通明,庆祝的热闹声一直响。 贾风提着一盏灯笼,来到关押曲云的屋前。 守卫见是他,侧身让开,吱呀一声推开了门。 灯笼的光晕漫进屋里,曲云猛地抬起头,眯着眼适应了片刻,才看清来人的脸。 “贾兄!” 曲云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几步冲到贾风面前,双目赤红,声音嘶哑, “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关我?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还没等贾风说话,他一把攥住贾风的袖子,声音里透着委屈和愤怒: “我跟你一起闯荡江湖,出生入死,多少次刀架在脖子上,我皱过一下眉头吗? 你们这样对我?把我当什么人了?” 贾风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静静地看了他片刻,然后把灯笼挂在门框上,反手关上了门。 屋里重新暗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喧闹。 “曲云,”贾风的声音不高,却沉得像一块石头,“安帮主,就是太子周山。” 曲云的手僵住了。 “他带兵渡江,击溃了水师,武品轩……死了。” 曲云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攥着贾风袖子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 整个人呆在原地,嘴唇微微张着,从愤怒变成愕然,又从愕然变成一片空白。 他慢慢地后退了一步,腿弯撞在床沿上,便颓然地坐了下去。 两眼直愣愣地望着贾风,似乎一时之间,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贾风叹了口气,那口气吐得很长,像是要把胸中的惋惜和无奈都一起吐出来。 “安帮主……不,太子殿下待你不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把你当兄弟,有什么事从不瞒你,唯独这一件事没有告诉你,因为你不稳重。” 曲云没有答话,只是呆呆地坐着。 贾风语气平静,却字字像钉子一样钉进曲云的耳朵里,“你这个人,讲义气,有胆量,这些大家都认。 可你嘴上没个把门的,心里藏不住事。 太子殿下不告诉你真相,就是怕你说出去,坏了大事,也是在保护你。” 曲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可你终究还是没能守住”,贾风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苦涩,“你去了小马山,把我们江沙帮很多事告诉武品轩。 殿下不得不提前动手,那场仗打得多艰难,你是没看见。 潘从实旅长是跟了殿下多年的老将,那一战身负重伤,大夫说,这辈子恐怕再也不能上战场了。” 贾风加重了语气,“你说,你捅了多大的篓子?” 沉默,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曲云低下头,双肩微微颤抖着,过了很久,才哑着嗓子问了一句:“……要如何处置我?” 贾风站起身,灯笼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你的事太大,我做不了主。白宁将军也做不了主”,他顿了顿,“只能等太子回来决定。”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咔嚓一声落了锁,脚步声渐渐远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81章 落子东州 曲云仍旧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贾风的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每回响一遍,就像有一把钝刀在心头割过。 他向武品轩告密,无非是想寻一条出路——安帮主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到底只是个江湖人物。 他认为武品轩是朝廷的人,投靠他,肯定没有错。 谁知道,安帮主是太子周山假扮的……他亲手把自己最好的出路给堵死了。 他想起跟着安帮主的日子,帮主教他使刀,手把手纠正他的姿势; 想起有一回他受了伤,帮主亲自给他上药,一边上药一边骂他不长脑子; 想起在江边喝酒的时候,帮主拍着他的肩膀说: “曲云,你这脾气得改改”…… 那时候他只觉得帮主啰嗦,现在才知道,那些话里,藏着一颗怎样的心。 一切都晚了。 当天凌晨,守卫听见屋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凳子翻倒的声音。 他们打开门,举着灯笼,看见曲云悬在梁上,身体已经不再挣扎,微微地、缓缓地打着转。 桌上,那半碗冷饭还在,筷子搁在碗沿上,整整齐齐。 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表情竟比生前平静了许多,只有眼角的泪痕,泛着微微的光。 ............ 鸟嘴山。 周山独自坐在房中,一动不动。 窗外天色已暗,屋内未点灯,他的轮廓隐在阴影里,像一尊沉思的石像。 桌上摊着几份刚送来的密报,墨迹尚新。 其一、杨存佑率三万大军渡过江后,没有丝毫停留,日夜兼程直奔风州。 看样子,是要帮宋良守城。 风州本就有十万守军,加上这三万人,城防更强了。 其二、魏亮的五万大军已抵达江边,沿江一线排开营寨,旌旗连绵数十里,矛戈森森,严阵以待。 意图再清楚不过——封锁江面,阻止卫坚允和秦中毅登岸。 其三、南安朝水师营在集结,新任水师都督是韩达理。 周山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舆图前。 背着手,盯住图上一处,久久不动。 过了一会,不自禁冷笑一声,低声嘀咕一句: “鱼伯、刘怀韬,你们打的算盘,怕是拨错了珠子。” 周山这几天已经思考过了,他暂时不会去攻打风州。 现在孤军在江南,力量薄弱,只有一个镇江城做支点,而且还正在受到围攻。 所以,他必须要先立下根基。 他盯上了东州,只要拿下东州,加上镇江城、鸟嘴山,那就有了根基。 前文说过,从风州去东州,有一条官道,而这条官道的咽喉之处,正是鸟嘴山。 如今这座山,已稳稳握在他手中。 周山的目光微微眯起,再次看向舆图上的东州。 东州没有归附宋良,确切地说,是宋良没有攻下来。 名义上,东州仍是南安朝廷的属地,挂着朝廷的旗号。 但中阳城那边政令传到东州,十句里能听三句就算客气了。 朝廷管不了它,宋良又吞不下它,东州便这么悬着,像一颗尚未熟透的果子,挂在枝头,等人来摘。 东州不算富庶,但民风强悍。 东州太守名叫徐家傲,管民政、收税赋、断讼狱。 都尉叫朱康,管军务、练士卒、守关隘。 换作别处,文官武将往往面和心不和,互相掣肘的事屡见不鲜。 但东州不同。 朱康武艺高强,一条长枪使得出神入化,在军中威望极高,可在谋略上欠缺,排兵布阵、运筹帷幄非他所长。 徐家傲虽是文官出身,却不光会写文章。 他自幼熟读兵书,胸中颇有丘壑,论起兵法韬略,比许多武将还要老辣。 朱康遇到大事,必登门请教徐家傲,恭恭敬敬听他的主意; 徐家傲遇到大事,也从不独断专行,必定找朱康商议。 两人关起门来反复推敲,直到意见一致才行事。 一文一武,配合得天衣无缝,且都一心为公,从不计较彼此谁压了谁一头。 这样的人物搭配,实属罕见。 所以,东州安定、老百姓齐心,也爱戴徐、朱两人。 宋良曾派使者带着厚礼和招降书来到东州,许以高官厚禄,说得天花乱坠。 徐家傲连凳子都没让使者坐,当着府衙众人的面,将招降书撕得粉碎。 指着使者的鼻子大骂宋良是乱臣贼子,狼子野心,天地不容。 骂完之后,命人将使者轰出城去,连口水都没给喝。 使者狼狈逃回,添油加醋一汇报,宋良勃然大怒,当即派大将龚牛率两万精兵前来攻城。 龚牛是宋良麾下一员猛将,身长八尺,使一把开山斧。 他到了东州城下,气势汹汹列开阵势,以为三两日便能破城。 谁知朱康早就得了徐家傲的计策,不慌不忙,待敌军攻城器械损耗过半、士气已疲之时,忽然率兵出城迎战。 两军交锋,朱康一马当先,枪出如龙,与龚牛大战三十回合,一枪将之刺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将被杀,龚军溃败,朱康乘势掩杀,斩首数千。 龚牛首级被挂在城墙上示众三日。 宋良得知消息,气得摔碎了三只茶盏,又派大将万甲先,领兵三万,再攻东州。 这一次,万甲先没有急着攻城,而是命大军围城。 这一围便是两个多月。 东州城内粮草渐渐吃紧,百姓开始节衣缩食,士卒一日只吃两顿稀粥。 万甲先及其麾下将士以为胜券在握,渐渐松懈下来。 可他们不知道,徐家傲亲自领兵挖了一条地道,从城内直通城外,出口正是万军大营。 地道挖成的那一夜,月黑风高,徐家傲亲自带士卒悄无声息地进入地道。 三更时分,朱康率主力从正面出城,杀向敌营。 万甲先慌忙迎战,注意力全被正面吸引。 就在此时,地道中埋伏的东州兵猛然杀出,直捣中军大帐,四处放火,喊杀震天。 万甲先大营顷刻崩溃,溃兵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这一战,东州大获全胜。 后来,宋良忙着与魏亮、鱼伯交战,兵力捉襟见肘,顾不上东州了。 如今,周山占据了鸟嘴山,卡在风州与东州之间的咽喉要道上。 宋良就算想攻打东州,也很难通过鸟嘴山了。 周山伸手点了点舆图上东州,笑着自言自语,“东州这盘棋,该落子了。”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82章 东州之行(1) 周山既然决定攻打东州,那就准备立即行动,但如何打,还是要筹划一下。 他算过,目前卫坚允、秦中毅还要十天才能到达葫芦湾。 冯正带兵攻打镇江城,但白宁在镇江城有一个旅的兵力,加上江沙帮帮众,守城没有问题,至少能守到卫、秦赶到。 而宋良、杨存佑、魏亮等人目前以防守为主,鸟嘴山暂时无事,可以利用这个空档做点事。 他命人叫来老池,询问东州情况。 老池创立了福伦派,名声不大,人脉也不广,可是在鸟嘴山多年,对东州异常熟悉。 老池行礼毕,周山让他坐下说话。 周山也没瞒他,坦诚说:“池掌门,我想拿下东州,请你说说东州情况” 老池脸色一变,带着崇敬的语气说: “东州太守徐家傲、都尉朱康为人正派,都是好官,特别体贴百姓。 徐太守为了减轻百姓负担,多次抗拒朝廷不合理的赋税,深得百姓爱戴。 宋良两次派兵攻东州,都失败了。 一方面是徐大人、朱大人有勇有谋,另一方面是老百姓拥护” 周山点点头,深以为然,老百姓才是根基。 老池说兴奋了,接连说了几件事,都是关于徐家傲、朱康体恤百姓、惩治恶霸等事迹。 说到最后,老池发出一声长叹:“倘若徐家傲、朱康不在,东州早被宋良占了。” 周山听到这里,产生一个念头。 既然徐、朱是好官,他不愿意强攻,希望他们能投降归顺。 可是,如何才能说服他们呢? 他不自觉陷入思考。 老池见太子在沉思,不敢打扰,随意看墙上的舆图,自然而然看向东州。 看了一会,他轻轻嘀咕一声:“这舆图不对” 周山一激灵,收回心神,立即站起来,“池掌门,你来指一下,舆图哪里不对?” 老池走到舆图前,用手比划,肯定地说: “舆图上少一条路。 从风州到东州有两条路,一条是官道,也就是经过我们鸟嘴山这条路; 还有一条路,从风州北门出城,斜插到东州。 三年前,我常走那条小道,只是路况不太好,不能跑马车,但骑马、人走还是可以的。” 周山重视起来,“池掌门,你能画出那条小路吗?” “能”,说着话,老池用指甲轻轻在舆图上划过,浅浅的指甲印清晰地标注出道路的走向。 周山赶紧用笔描,以防指甲印消失,当即将这条小道命名为“东风小道” 老池随口说出还有一条路通东州,周山考虑的角度却不同。 军事上,抄小道攻城的案例太多了。 周山根据老池介绍的情况,决定乔装打扮,实际去东州侦察一下。 倘若能找到机会或者说发现可以利用的地方,能让徐家傲、朱康归顺,那就省事了。 随即,周山叫来宋春雷、沈铁。 两人都是老池徒弟,也是江沙帮帮众,特别是沈铁,跟老池日久,对东州熟悉。 此外,沈、宋都是江南人,会说当地方言。 所以,带他俩一起较为方便。 命两人准备马车,明天化妆去东州,但要保密。 两人喜滋滋准备去了。 次日上午,周山对镜细心收拾。 贴了两撇假髭,眉梢眼角也用脂粉涂得暗沉几分。 再换上一件半旧的宝蓝绸面袍子,腰里系了块成色普通的玉佩,俨然一个走南闯北、略有些家底的商人。 他将镜匣合上,长吐一口气,把那惯常的锐利眼神敛去几分,换上商贾特有的和气与疏懒。 车夫座上,宋春雷身穿灰布短褐,袖口挽到肘弯,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手里攥着一根已磨得油亮的鞭子。 车旁,沈铁牵着一匹黑马立着。 他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了柄狭长的柳叶刀,刀鞘虽是旧的,却被擦拭得一丝不苟。 见周山来了,他并不言语,利落地翻身上马。 “东家,坐稳喽!” 宋春雷待周山掀帘入座,脆生生吆喝一嗓子,鞭梢在空中打个清脆的旋儿,“啪”地炸开,栗色老马放开蹄子,向东州奔去。 周山在车内微阖双目,随着车身轻轻摇晃,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身下的木板,一下,又一下,心中默默盘算着东州的局面。 从鸟嘴山到东州,马车需要走两天的路程。 中午时分,行至东州地界,便觉气象不同。 官道平整,路旁沟渠疏浚有序,田间农人耕作不辍。 周山心中暗忖:这徐、朱二人治政,果然有些门道。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前方道旁,一辆黑漆平顶的马车正不紧不慢地走着。 驾车的马夫缩着脖子,鞭子搭在肩上,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马车边,一个骑白马的中年人紧紧跟着。 他穿着簇新的青布直裰,腰悬长剑,骑马的姿势刻意挺得笔直,时不时警惕地望望四周。 那作派,像是哪家宅子里刚被提拔的护院。 巧了,他们也是三个人。 周山掀开车帘一角瞥了一眼,心里淡淡掠过这个念头,随即松开手,任帘子落下。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不值得大惊小怪。 宋春雷年轻,手里那根鞭子就是他的性子,见不得前面有慢吞吞挡道的。 喊了一声:“驾” 手臂一扬,栗马撒开步子,车身带着一阵风,从黑漆马车左侧超了过去。 超车时,他还扭头冲那车夫咧嘴一笑,那车夫木然看了他一眼,连表情都没变。 宋春雷讨了个没趣,撇撇嘴,自顾自催马前行。 车轮又碾过几段土路,拐过一片稀疏的槐树林,小半个时辰悄然过去。 前方,赫然又出现一辆马车! 车旁,也是一个骑马的小厮,他骑的是一匹黑马,穿着簇新的衣裳,警觉地东张西望。 “嘿,邪了门了。” 宋春雷嘀咕一声,手里鞭子不自觉地紧了紧,也不回头请示,习惯性地又是一鞭,催马再超。 周山在车里被晃了一下,眉头微皱,掀帘一看,那辆马车已经被他们甩在身后。 他目光顿了顿,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83章 东州之行(2) 周山放下帘子,重新闭目养神,只是叩击木板的手指,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又走了不到半个时辰,第三辆马车出现了。 一个车夫,一个骑马小厮或者说保镖。 那骑马的扭头看了宋春雷一眼,目光短暂地碰了碰,便若无其事地转开。 宋春雷这次没急着超,而是放慢了速度,回头冲沈铁使了个眼色。 沈铁面色不变,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照常赶车。 宋春雷“嗯”了一声,憋着口气,又是一鞭子挥下去,马车第三次超过。 车厢里,周山睁开眼。 他缓缓坐直身子,两撇假髭下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伸手用中指和食指挑开车帘一角,目光沉静地向外望去。 官道笔直,延伸向远方,两侧的杨树像列队的兵,沉默地注视着这条路上所有的过客。 他们的马车正跑在一片开阔地段,前后视野极佳。 然后,他看到了第四辆,接着,第五辆。 他感到奇怪,这一定不是巧合了。 在古代,一般来说,出门坐马车并有小厮跟随,非官即商。 从马车规格来看,这些马车主人不是官,那就是商。 今天,这么多商人同时出门,不会是巧合,一定有什么事。 他放下帘子,手指重新叩击起来,节奏极慢。 车外,宋春雷也感觉到了异样,不再急躁,只是稳稳地赶着车,嘴里也不再吆喝。 过了一会,沈铁催马靠近车窗,低低的声音透进来,只有三个字:“第六辆。” 周山睁开双眼,掀开车窗帘,抬眼望去。 果然,前面哒哒走着一辆豪华马车,比之前那五辆气派得多。 马车旁同样跟着一个人,骑着一匹白马,极其雄骏。 马上骑者身材魁梧,气势彪悍。 周山觉得这骑者的背影十分熟悉,只是看不到他的脸,一时想不起是谁。 他正想命令宋春雷超过去,看看那骑者究竟是谁。 就在这时,那骑者回头瞥了宋春雷一眼,显然是听到了后方的马车声。 周山心中咯噔一下——他认出来了,不是从那人的脸,而是从他的眼睛。 这人化妆了,但眼睛是改不了的,此人竟是裴天成。 之前,周山在两军阵前,公开说出裴天成是周小福徒弟,也说出周小福就是猜福。 裴天成估计没敢再回到北州,他怕鱼伯不会饶过他。 可是,他出现在这里,几个意思? 裴天成可不是一般人,能让他做随从的,身份地位必须相当高才行,否则怎能压住他? 那么,这辆豪华马车上,坐的人是谁? 裴天成没敢回北州,极大可能投奔宋良、周小福了。 可是,这里不是宋良治下,他来这里干什么?而且还化了妆。 周山重新靠回座垫,双目微阖,面容在昏暗中看不出喜怒,只是那两撇假髭,此刻竟有几分肃杀之意。 宋春雷低声嘀咕:“今天是啥日子?这么多马车。” 周山在心里冷冷地自问一句,“是啊,今天是个什么日子?” 宋春雷没有再超车,慢悠悠赶车。 而前面那辆豪华马车反而开始加速,很快就不见踪影。 傍晚时分,到了跃东镇,周山决定在此住一宿。 跃东镇不大,镇上有一家满财客栈,也是镇上最大的一家客栈,主要是给有点身份的商旅住宿用的。 倘若是普通跑生意、商贩什么的,一般都会选择住大车店,那里便宜。 宋春雷在院子里停好马车,三人一起走进客厅,要了两间上房,周山单独一间,沈铁、宋春雷合住一间。 周山进入房间,从窗户能看到院子。 凡是带马车住店的,马车都会停在院子里。 果然,不一会,路上遇到的五辆马车陆续进到院子,显然他们都住在这家客栈。 也是,镇上就这家客栈好一点,不住这里又住哪? 裴天成护着那辆豪华马车,没有进来,估计他们跑得快,没有住在这个镇上。 晚饭时间到了,周山三人朝饭厅走去。 饭厅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利落,几张方桌摆得齐整,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一桌客人。 周山拣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伙计麻利地沏上茶,问过菜式,便转身去了后厨。 茶刚倒上,门外便走进一个人来。 是个中年商人,约莫四十来岁,穿着一身半新的石青绸衫,衣襟平整,袖口妥帖,一看便是讲究体面的人。 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 主仆三人一进门,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便在周山邻桌坐了下来。 周山认出两个随从——正是路上遇见那五辆马车中的一辆。 茶水还烫着,周山端起来慢慢吹着,没急着喝。 不多时,门外脚步声渐密,另外四辆马车的主仆也陆续到了。 走在最前头的是个矮胖商人,穿着酱色缎袍; 随后进来的是个老头,鬓角花白却精神矍铄; 再后面两位,一个年轻些,步履轻快; 一个瘦高个,年长些,面容清癯,举止沉稳。 各自身后都跟着两个随从。 那矮胖商人一看见瘦高个儿,便笑着迎上去: “哎呀,陈掌柜,你也来了!” 瘦高个儿也露出笑意,拱手道: “李掌柜,有日子没见了。路上还想着能不能碰上你,果然在这儿遇着了。” 两人寒暄几句,又由他们引着,将另外几位一一介绍。 “这位是王掌柜,做丝绸生意的,手底下三间铺子,在咱们县城里可是响当当的。” “这位是赵掌柜,专走南北货,水路旱路都趟得熟。” “这位是孙掌柜,别看年轻,药材生意做得大,连州府都有人专程来采买。” 几人互相客气一番,渐渐地便聊开了。 起初不过是说些路上见闻、货物行情,后来不知谁起了个头,话锋一转,便落到了此行的正事上。 周山端起茶杯,佯作品茶,实则耳朵早竖了起来。 他半垂着眼帘,将茶杯举到唇边,一口未喝,凝神听他们谈话。 只听那矮胖的李掌柜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诸位想必都是奔着同一件事来的吧?” 几人纷纷点头。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84章 东州之行(3) 那年轻的孙掌柜接话道: “徐太守母亲六十大寿,在下虽未见过太守的面,但这份心意,无论如何是要表的。” 陈掌柜捋了捋颌下短须,缓缓道: “说起来,东州这地方,原本盗匪横行,商路不畅。 自徐太守来了之后,整饬吏治、清剿匪患,咱们做生意的才敢放心走货。 单凭这一条,这份恩情就得记着。” 其余几人都连连称是。 周山不动声色,茶杯搁在唇边,热气模糊了半张脸。 他听清楚了,原来太守徐家傲母亲做六十大寿,他们都是去拜寿的。 那王掌柜接过话头,声音虽低,却掩不住几分感慨: “徐太守也是用心良苦。 我听说,他特意下了规定,官员一律不许来拜寿,只准商人,而且全凭自愿,不勉强。 我们这些人,但凡有点良心的,哪能不去?” 赵掌柜接口道:“是啊。太守大人规定每个商人最多只能带两个人,说是怕人太多,影响城里人。” 孙掌柜年轻,话也多些,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头一回做这样的事,心里没底。 诸位兄长,你们说,这寿礼怎么个送法? 我备了些绸缎玉器,也不知合不合适……” 话没说完,李掌柜便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道: “老弟,你怕是不知道内情。 徐太守有言在先,所收寿礼,全数充作军费。 所以,最好带的是金银。 当然,你带绸缎玉器也可以,只是都尉衙门不好估价,登记时费点周章。” “充作军费?”,孙掌柜一怔。 “正是”,陈掌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意思是你怎会不知道? 随即,他的目光在几人脸上缓缓扫过,“如今这世道,到处都在打仗。 咱们东州虽说眼下还算太平,可谁知道哪天战火就烧过来了? 徐太守说了,要早做准备。 可是现在,州里库房空虚,军费吃紧。 他一个太守,总不能伸手向百姓要。 借着给老母亲祝寿的名头,让我们这些手里宽裕的商人出点力,既保全了大家的脸面,也实实在在办了事。 所以,到了城里,寿礼并不是送到太守府,而是送到都尉衙门,由军方签收登记。” 孙掌柜双手一拱,“受教了,在下听闻徐大人母亲六十大寿,允许商人拜寿,没有多问,直接来了。 想着到了太守府,有不清楚的地方,门房也会说的。” 陈掌柜点点头,漫不经心说一句:“那倒也是。” 那个鬓角花白的掌柜一直没怎么开口,此时才缓缓道: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不少官,有的只知道刮地皮,有的遇事就缩头。 像徐太守这般,把母亲办寿的寿礼充作军费,当真少见。 他府上还说了,凡来祝寿的,太守府请大家吃一顿饭、听一场戏,作为回礼。 后天是大寿正日子,戏班子前天前就到太守府了。” 李掌柜点头道:“人家堂堂太守,若是想敛财,随便寻个由头就能让咱们出钱,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又定规矩,又请吃饭,说到底,这是为东州打算,不是为自己。” 几人说着,语气里渐渐多了几分敬重。 那年轻的孙掌柜面露惭愧,低声道: “我先前还有些嘀咕,觉得这寿礼送得蹊跷。 听诸位兄长这么一说,倒是我小人之心了。 既是充作军费,保一方平安,这银子出得心甘情愿。” 陈掌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老弟有这份心就好,你见过徐太守吗?” 孙掌柜双手抱拳,朝着东州方向一拱,“在下没有见过徐大人!” 陈掌柜说:“这么算,我们五个人,除了李掌柜见过太守,其余四人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可那又如何? 人家替咱们办了实事,咱们就该记着这份情。” 几个人一起称是。 周山缓缓放下茶杯,目光在几人脸上掠过。 几个商人,神情诚挚,言语间没有半分勉强,确实是心甘情愿的。 他心中渐渐理出了头绪。 一、如果徐家傲以此为借口,中饱私囊,那就是一个贪官,而且是明目张胆地贪。 寿礼说是充作军费,谁敢去查? 二、如果徐家傲以母亲做寿为借口筹措军费,事实就是如此,那绝对是一个好官。 从目前形势来看,东州和宋良为敌,也不招朝廷喜欢,确实难以获得军费。 所以,周山感觉筹措军费是真的。 太守徐家傲是个精明人。 明面上是给母亲办寿,实则借着这个由头筹措军费。 他不让官员来拜寿,因为官员是拿俸禄的,没有太多的余钱,甚至会落下收受贿赂的口实,传出去于官声不利; 商人则不同,为了保卫州府自愿献金,名正言顺。 他限人数、请吃饭听戏,桩桩件件都透着思量。 既防了乱,又安了心,让出钱的人觉得体面,觉得这钱花得值。 而那句“充作军费”,更是高明——谁不出钱,便是置东州安危于不顾,便是忘恩负义。 周山端起茶杯,这回实实在在地抿了一口。 茶已微凉,他却觉得心里透亮。 邻桌的谈话仍在继续,已从徐太守的政绩聊到了各自生意上的事。 周山不再细听,只默默将方才那些话又过了一遍,暗暗记在心里。 很快饭菜到了,周山草草吃完,回房间,他要思考一件事。 裴天成也到了东州,从他骑马护送一辆马车来看,极大可能也是去拜寿的。 问题来了,裴天成是宋良、周小福的人,怎可能给徐太守母亲拜寿? 难道宋良和徐家傲和好了? 倘若和好了,裴天成没有必要蒙着面。 而且像送寿礼这样的小事,派一般军官来就可以了,没有必要派裴天成这样的大将来。 所以,有一种可能,裴天成想借拜寿为名,混进太守府,另有勾当。 周山有了一个想法,自己现在装扮的就是一个商人,也去给徐老太太拜寿。 根据刚才几个掌柜所说,商人自愿,先去都尉府缴纳寿礼,然后去太守府吃饭、听戏。 反正不需要请帖,也不管你认不认识太守都可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85章 东州之行(4) 次日,周山三人吃完早饭,退房赶路。 这才发现,昨天那五辆马车都走了。 一路无话,傍晚时分,周山三人到了东州城外。 此时,夕阳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暗红。 远远望去,城墙巍峨矗立,在暮色中如同一条沉睡的巨蟒,绵延不绝。 墙体高达三丈有余,青灰色的城砖历经风雨,斑驳处透着岁月的沧桑。 城墙上每隔十步便立着一面旗帜,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 守卫的士兵手持长矛,甲胄在残阳下泛着暗沉的光,五人一岗,十人一哨,布列齐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城外的动静。 箭垛后面,隐约可见几张弩床的轮廓,粗大的弩箭搭在弦上,对准了官道方向。 周山心中暗忖,东州防守不差,难怪宋良攻打不下。 再往前走,便听见了一片嘈杂的人声。 护城河两岸人头攒动,有上千百姓正在忙碌。 三人一时好奇,跑过去看。 只见河水已被排干,露出底下黑褐色的淤泥,散发着潮湿的土腥气。 男人们赤着上身,挽着裤腿,站在没膝的泥水里,挥动着铁锹和镐头,一锹一锹将淤泥挖出。 有人喊着号子,声音粗犷而沙哑:“嗨——哟——起!” 随着号子声,满满一筐淤泥被甩上岸来。 周山驻足看了一会儿,看出了门道——他们不是在清淤,而是将河道往深处挖、往宽处拓。 新挖出的泥土堆积在岸边,湿漉漉的,颜色比旧土深了许多。 岸上百姓挑着装满泥土的箩筐向远处走。 泥筐是用柳条编的,又大又深,装满湿泥后少说也有八九十斤。 挑担的汉子们弯腰弓背,走起路来步子沉重而急促,泥水从筐缝里滴滴答答漏了一路。 周山跟在后面,看看他们要把这些泥土挑到哪里? 沿着河岸往前走了不过三里地,便见着一片开阔地,那里整整齐齐排列着几十座砖窑。 窑身用黄泥和碎砖垒成,圆墩墩的,像一个个巨大的馒头伏在地上。 每一座窑的窑口都火光通红,热浪扑面而来,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窑工们满脸黝黑,汗珠顺着脸颊淌下,在火光中闪闪发亮。 他们光着膀子,肩上搭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粗布汗巾,正忙碌地往窑口里添柴。 松木柴火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不时从窑口迸溅出来。 周山这才明白——那些从护城河里挖出来的泥土,被一担一担挑到了这里烧成砖。 一排排砖坯如同列队的士兵,连绵数十丈,上面盖着草帘,以防日头暴晒裂了口。 烧好的砖则堆在窑旁的棚子里。 周山弯腰拾起半块残砖掂了掂,沉甸甸的,质地密实,确实是上好的城砖。 一队推着独轮车的百姓正从砖棚下砖装车,车上码着高高的青砖,用粗麻绳捆扎结实。 他们沿着城脚下的马道,鱼贯向城门方向运去。 车轮碾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车辙在泥土路上压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周山站在路边,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暮色渐浓,运砖的队伍在暮色中拖成长长的一线,像是蚂蚁搬家,渺小而执着。 周山明白了——这些百姓疏浚河道、烧制城砖,并非寻常的城池修缮。 把护城河挖深拓宽,是为了让敌军难以填壕越渡; 大量烧制备用城砖运入城内,意图更是一目了然: 一旦城墙在攻城中被炮石轰塌、被撞车撞出缺口,守军便能立即用这些备好的砖石迅速填补缺口,不给敌军可乘之机。 周山内心感叹,这是一套周密而务实的防守方略。 城外的人在做战前准备,城内的人想必也在囤粮积草、操练丁壮。 说明这座城,是要死守的。 谁想攻下这座城,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东州城门盘查不严,三人入得城中,更见一番景象。 市集繁荣却不嘈杂,商贩各安其位。 此时,天快黑了,三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一夜无话。 次日上午,周山一人上街溜达。 他寻了个茶摊坐下,要了一壶粗茶,与摊主攀谈起来。 老丈,这东州城内,赋税可重? “客官为何有此一问?” 周山故作忧虑,我这一路行来,听闻不少地方横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 老丈摆手笑道:客官说的是别处。 咱们东州,徐太守、朱都尉顶着上面的压力,能减则减。 去年朝廷要加征剿匪粮,徐太守连上三道奏疏,硬是给挡回去了。 咱们东州百姓,心里都记着这份情。 旁边一位卖豆腐的老人插话道: 可不是嘛。前月朱都尉巡城,见我家孙儿病着,还自掏腰包给请了大夫。 这样的官,天底下哪找去? 周山又试探道:我听闻宋良派大军两次来攻,诸位就不怕么? 茶摊老丈收了笑容,正色道: 不怕!徐大人说了,守的不是城池,是东州十万百姓的生计。 朱都尉更放出话来,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咱们百姓虽帮不上大忙,但送粮送水、救护伤员,总是能做的。 那宋良的兵,两次都被打回了。 周山默默点头,谢过老丈,起身在城中漫步,又见一处学堂,书声琅琅。 一路逛去,所见所闻,皆是徐、朱二人与百姓休戚与共之景。 下午时分,周山向人打听了都尉衙门的位置,便负着手,慢悠悠地踱步过去。 他走得从容,沿途还看了看街边的铺子,心中暗暗盘算着昨晚那几个掌柜的话。 快到都尉衙门,巷口一转,眼前的景象便不同了。 马车渐渐多了起来,一辆接一辆地停在路边,车夫们或蹲或站,低声交谈。 有些马车上还挂着各地商号的幌子,绸缎庄、药材行、盐号,林林总总,颇为气派。 周山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这些马车,暗暗点头——昨天那几个掌柜所言不虚,果真都是来都尉衙门献寿礼的。 他没有急着进去,在门口一棵老槐树下一站,双手抱胸,先细细观察。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86章 东州之行(5) 都尉衙门的门脸不算阔气,两扇黑漆木门敞开着,门口站着四个腰佩长刀的兵丁,目光炯炯地盯着进出之人。 进出的商人不少,面上神色各异。 周山注意到,从里面出来的商人,手上大多拿着一张精美的纸笺,边走边低头端详,嘴角噙着满意的笑容。 其中有一个穿着绸袍的中年商人,走得慢腾腾的,把那纸笺举到眼前,笑嘻嘻地反复看,活像得了什么宝贝。 他身旁跟着个小厮,他把纸笺朝小厮面前一晃,又收回来,那神情分明是向他炫耀。 “张兄,你献了多少?”,旁边一个商人凑过去问。 “不多不多,纹银二百两”,那商人嘴上谦虚,声音却故意放得响亮,引得周围几个人都围了上去。 周山心中一动,也迈步凑了过去,装作好奇的样子,歪头瞄了一眼那纸笺。 只见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住址和姓名,某某县某某商号,中间一行大字注明:“献寿礼银二百两”。 纸笺右下角还盖着一方朱红大印,清晰可辨,正是都尉衙门关防。 周山心中顿时了然——原来如此,这是一张回执。 想必是商人缴纳寿礼之后,衙门给个凭证,凭此回执进入太守府赴宴、观礼。 他放下心来,嘴角微微勾起。 如此一来,自己混进太守府便易如反掌了。 徐家傲、朱康为了筹措军费,对贡献寿礼者身份不限制,金额不限制。 这些商人来自不同地方,大多数彼此不认识,太守府更不可能认识所有人了。 所以,只要有一张回执在手就可以进入太守府。 周山不再犹豫,整了整衣襟,大步朝都尉衙门走去。 进了门,里面是个宽敞的院子,摆着几张长条桌案,每张桌案后都坐着两三个书吏。 一个收银,一个记账,一个填写回执,秩序井然。 商人们排成几列长队,安安静静地等着,偶尔有人低声交谈两句,也是小心翼翼地压着嗓子。 周山排在队尾,随着队伍慢慢前移。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功夫,终于轮到了周山。 他走到案前,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十六两金子,往桌上一放,金灿灿的晃人眼目。 收银的书吏眼睛一亮,忙拿起戥子称了称,又看了看成色,点头道:“足色金,十六两。” 记账的书吏随即提笔问道:“姓名?何处人氏?” “东溪县,关东明”,周山报了个假名字。 书吏刷刷几笔写好,又递过一张盖好关防的空白纸笺,填上数额和姓名,双手递了过来。 笑嘻嘻说了句:“欢迎关掌柜明天上午去太守府赴宴观礼” “好,一定去”,周山笑着答应,接过回执,上面写着: “东溪县商贾关东明,献寿礼足金十六两”,字迹端正,朱印鲜明。 他将回执仔细折好,收入怀中,转身走出都尉衙门。 出了门,回头望了一眼那黑漆大门,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太守府,我就要来了。 次日上午,周山吃过早饭,问清太守府位置,慢悠悠走去。 到了太守府,大门上高挂红灯笼,布置得喜气洋洋。 人已经很多了,排着队进门,都穿着新衣服。 府门口,四个衙役分站两边,主要是检查回执。 太守府长史双手抱拳,不停地向来宾行礼,代表徐太守欢迎大家。 周山验完回执,顺利进入府内。 里面更加喜庆,张灯结彩,红绸从大门一直挂到后院。 衙役站在路上引导,来宾们不是去正厅,而是直接去后院。 后院很大,原来寿礼及寿宴都设在这里。 数十张八仙桌整齐摆放,主桌前面还搭建了一个戏台,客人们可以边吃饭边看戏。 此时,戏台上放着一把宽大的椅子,摆放着贺寿的一些物品。 戏台两边或坐或站着乐手,各自调试锣鼓、丝竹等。 周山明白了,徐家这次是把贺寿的礼仪直接放在戏台上进行,让来宾全程观礼。 进来的商人们各自找座位,已经有不少人坐下了。 仆人们穿梭不停,端茶倒水,忙得脚不沾地。 周山不想和别人叙话,更不想被人注意,他坐到最后一排拐角处。 这个位置,观礼较远,只能斜着看戏台,所以,一般宾客是不愿意坐这里的。 但周山最想坐的就是这里,因为可以看到全场,也能看到从院门进来的人。 他看到路上遇见的那个年轻的孙掌柜进来了,他直接走到靠前的位置坐下。 不久,他看到进来一个人,正是裴天成。 他来得稍晚一点,前面位子已经坐满了,只能坐到中间。 人不断进来,桌子很快坐满,还有人没有位子。 衙役们又增加四张八仙桌子,放在后面。 可是,这一放,就堵住了后面的通道。 周山这一桌人想走出去,就比较麻烦了。 不过大家都理解,位子不够,当然要加,总不能让客人站着吃饭。 过了一会,一个武将带着一批手下走进来。 周山看那武将,身形魁梧,面容黝黑,腰间悬挂一柄长剑,相当威武。 他们人多,士兵们步伐齐整,引得多人回头看。 一些人站起来,拱手喊道:“参见都尉大人” 原来他就是都尉朱康。 朱康双手抱拳,作了一个罗圈揖,豪爽地笑道:“欢迎各位!” 他的手下随即向周边散开,拉开间距站岗。 周山数了下,站岗的士兵有二十人,其中还有两人是偏将。 这也正常,这么多人来吃饭,而且都不认识,如有不法之徒混在此中闹事,影响寿宴。 就在此时,又进来几人,领头的正是太守徐家傲,身后跟着家丁。 宾客们向太守行礼,徐家傲还礼,乱哄哄好一阵才结束。 随后,寿星徐老太太来了,她直接上到戏台就坐,徐家子孙也上到戏台。 锣鼓响了,各种乐器奏起来,贺寿仪式正式开始,徐家子孙磕头祝贺...... 周山无心观礼。 满堂的贺声、丝竹管弦,都像是隔了一层薄纱,朦朦胧胧地飘在耳边,但进不了他的心。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87章 东州之行(6) 周山目光像一把无形的刀,悄无声息地剖开喜庆的空气,扫视全场。 每一个宾客的笑脸、姿态、眼神,都在他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然后被归类、定位。 他重点关注裴天成,看到他面带得体的微笑,与身旁的人闲谈。 就在这当口,一个不起眼的身影闯入了视野。 正是那个年轻的孙掌柜! 只见他佯装转身与身后的人说话,眼睛却看向裴天成方向。 同时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放到右耳边无声地交叠,随即向外一弹,又迅速收回。 那个手势极其短促、隐蔽,若非周山此刻正以鹰隼般的目光扫视,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周山心中一动,他无法判断孙掌柜这个手势究竟是打给谁——是裴天成,还是其他人? 但直觉告诉他,这个手势绝非偶然。 所以,他的视线随即转到裴天成身上,细细观察。 只见裴天成似乎有些乏了,抬起右手随意地抓了抓头发,五指微张,在发间停留了片刻。 接着,五根手指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弧度张开,又缓缓收拢,像是在梳理发丝。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看不出任何刻意的痕迹。 孙掌柜在裴天成手指收拢的瞬间,若无其事地转回了头,继续与身旁的人攀谈。 周山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看不懂裴天成这个动作的含义,但能百分之百地肯定,这个动作,是做给孙掌柜看的。 也就是说,裴天成和孙掌柜在用手势交流,两人是一伙的。 周山不动声色,继续扫视全场。 这一扫,看到更多的信息。 西边的柱子旁,那个一直在擦拭酒杯的衙役,有意无意看向裴天成方向。 很自然地右手放到耳边,做了一个和孙掌柜同样的动作。 东北角的屏风边,那个正与徐家傲幕僚说笑的商人,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裴天成的方向,右手放到耳边做了同样的动作。 接着,周山看到好几个人都是如此。 而裴天成,也一一回应,动作一样。 周山确认了,他们都是在用暗语向裴天成报告。 裴天成不是一个人来的,是组团来的! 也就是说,这些散布在宴席各处、身份各异的宾客,很多都是裴天成的人。 周山脑海中飞速运转:他们要干什么? 现在可以确定,裴天成已经投靠了宋良和周小福。 宋良觊觎东州已久,两次派兵攻打,都被徐家傲、朱康挫败。 现在自己驻军鸟嘴山,摆明了就是要攻打宋良。 站在宋良的角度,如果能拿下东州,就能对自己形成夹击之势。 但是,徐、朱两人一文一武,配合得如同左右手,将东州城守得铁桶一般。 宋良要想短时间拿下东州,很难! 想到这,周山心中浮起一个念头:难道裴天成来这里是要刺杀徐家傲、朱康? 嘿嘿,还真有这个可能。 宋良强攻不成,便想了这个法子——趁寿宴人多,混入府中,一举刺杀二人。 一旦徐家傲和朱康遇刺身亡,城内必定大乱。 那时,东州城就是一盘散沙,如同断了脊梁的猛虎,不足为惧。 而这,恰恰是攻城的最佳时机。 想到这,周山脑子里一激灵,像是有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迷雾,他想起了那条“东风小道”。 老池说过,那条路平日里很少有人走。 路窄得只容一匹马勉强通过,两边是密不透风的灌木和碎石坡。 一旦穿过去,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东州城外。 宋良的兵如果提前从东风小道潜入,现在极有可能就藏在城外不远处的某个地方。 这边裴天成得手,他们立刻攻城。 哪怕裴天成失手,他们也会硬攻,箭在弦上,由不得他们回头了。 周山又想到了护城河。 昨天看到,护城河的水抽干了,正清理淤泥、加宽加深。 抽干了水的护城河,对攻城的人来说反倒成了天大的便利。 河底是硬实的泥地,人马都能走。 攻城部队只要用沙袋、木板、甚至就是现挖的泥土,很容易就能把河床填出一段平路来。 到时候云梯、冲车都能直冲城墙,攻城难度大减。 这一切环环相扣,像一张早就织好的大网,东州城正不知不觉地陷入网里。 周山下意识看了下徐家傲、朱康。 徐家傲还在台上,朱康正在和宾客谈笑,浑然不觉危险已经迫在眉睫。 周山继续往下推演: 如果裴天成一帮人得手,刺死徐家傲、朱康,他们该怎么脱身? 现在可是大白天,城门有士兵守卫,街上还有巡哨,他们总不能插上翅膀飞出去吧? 除非——城里还有他们的内应。 从刚才那个衙役做手势来看,太守府里已经有人被他们收买了。 想到这里,他又往前推了一步: 宋良在东州太守府里安插了眼线,也不会放过军中要害部门。 有理由相信朱康手下的那些将官,领兵的、守城的、巡夜的,也有人被拉下了水。 完全有这个可能! 周山有点着急,绝不能让宋良占据东州。 所以,绝不能让裴天成得手。 可是,如何阻止? 现在不知道宾客里有多少人是裴天成手下,也无法向徐家傲、朱康预警。 在裴天成等人没有动手前,他自己也不敢乱动,否则会招来别人询问,那样的话,自己很容易露馅。 这么多宾客,肯定有东溪县的,一问就对不上。 更麻烦的是,他的位置在最后面拐角,距离主桌太远,而且通道被加桌挡住,走出去都费劲。 周山想着提醒徐家傲、朱康,也没有想出好办法。 他看了一眼两个偏将及那些站岗的士兵,他们倒是都带着武器,可是战斗力如何就不知道了。 其实,徐家傲、朱康坐在主桌,行动方便。 裴天成一帮人一旦动手,他们不管,及时逃跑,是能及时撤退的。 如果他们想着控住对手,那就错了,因为裴天成的武力值太高,不是一般人能挡住的。 周山不再想了,暗暗把桌上多余的一双筷子拿到自己的碗边,一旦打斗起来,只能用这个做武器。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88章 东州之行(7) 午时初,寿礼结束。 徐老太太在丫鬟们的搀扶下,走下戏台,坐到主桌。 徐家傲双手一拱,朗声道:“诸位,酒菜已备好,马上开席!” 话音刚落,仆人们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鱼贯而出。 红烧肘子、清蒸鲈鱼、八宝鸭、四喜丸子……香气弥漫了整个院子。 酒是东州老窖,揭开坛封,酒香醇厚,引得众人纷纷举杯。 酒席一开,戏班子也登了台。 台上锣鼓一响,一个老生踩着鼓点翻身上台,咿呀呀唱。 宾客们有的端着酒杯听得出神,有的交头接耳谈笑风生,气氛正酣。 徐家傲坐在母亲身边,朱康在他右手边。 两人一边听戏,一边低声交谈。 周山没有喝酒,也没有和别人交谈。 他一边吃,一边观察,主要是观察,重点盯着裴天成。 像这样有组织的刺杀,裴天成没有下令,他手下是不会动手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宾客们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起初还压着嗓子的寒暄,渐渐变成了拍肩搭背的豪笑,有人举着酒盏踉跄起身,挨桌去敬那些刚结识的“兄弟”。 客桌之间推杯换盏,酒杯碰撞声、劝酒声、叫好声搅成一团,整个厅堂乱哄哄的,像一锅煮沸的浓粥。 热闹只在客桌之间蔓延,主桌相对安静。 因桌数多,中间留有两条通道,便于行走。 而主桌与客桌之间,隔着一道更加宽的大通道,恰似一条无形的界河。 大通道正中央,两位偏将甲胄未卸,手按刀柄,分左右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 大通道两端,各站着九名士兵,十八人腰悬短刀,站得笔直如桩,护着主桌。 这阵势明摆着:谁想靠近主桌,先得过了士兵这道关,再得从两位偏将的眼皮底下穿过去。 其实,今日的警卫已算得上格外“亲民”了。 商贾们能与太守、都尉同在一堂吃饭,这在往常简直不敢想象。 在古代,官员出行,稍有排场的便要“净街”——前有差役鸣锣开道,后有刀斧手押阵。 百姓避让不及,胆敢抬头张望的,一鞭子就抽过来了。 如今不过隔了几步路,二十个兵丁守着一条通道,这已是天大的恩典。 周山暗暗点头,今天这个警卫好,否则允许宾客靠近主桌,裴天成一帮人只要借敬酒为名,就能刺杀徐、朱。 突然,裴天成站起来了。 周山立即停吃,盯着他。 裴天成端着酒杯,似乎要去其他桌敬酒,向第一条通道走去。 他过了通道,到了孙掌柜那一桌。 孙掌柜见他来,站起来笑嘻嘻和他喝酒,接着,裴天成向第二条通道走去。 过了这条通道,再穿过几张桌子,就能到大通道了。 周山一直盯着他,裴天成顺利到了第二条通道。 就在此时,场内至少又有三十人站起来,一起向第二通道走去。 厅中觥筹交错,人声喧哗,谁也没在意这些人——宴席过半,起身敬酒、串桌寒暄本是常事。 东边一桌有人举杯邀饮,西边一席推让酒盏,嘈杂声浪此起彼伏,那三十来人混在人群里起身离座,并不显眼。 可是杀手素质也是良莠不齐,其中一人,可能是紧张,端着酒杯,脚步与旁人大不相同。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身体微微前倾,肩背绷得僵直,手中酒盏虽举着,腕子却压得极低,酒液在杯口晃荡,似乎随时要泼出来。 最怪的是他的脸——颧骨处的肌肉不住抽动,嘴角抿成一条线,眼神直勾勾盯着主桌方向。 他的目光又冷又硬,不像去敬酒,像是去找人拼命。 最先注意到他的是靠过道的一桌客人。 一个穿青衫的商人正举箸夹菜,余光瞥见这人从身旁走过,筷子停在半空,怔怔地目送他。 同桌的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愣住了。 那人古怪的步态和神情像一滴冷水落入热油,无声无息地炸开一片涟漪。 周围几桌陆续有人放下酒杯,交谈声低了下去,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个身影。 连锁反应比风还快。 南边一桌刚还在划拳,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 北边几个正谈笑的商人,话说到一半便自觉收声。 只片刻工夫,整个大厅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捂住嘴,喧嚣一层层退去,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这下,站着的人便显得格外突兀。 那个步伐古怪的人,此刻已走到第二通道,四周的寂静让他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脚步顿了一顿,随即又硬着头皮往前挪,额角沁出细汗,亮晶晶的。 手里那杯酒终于洒出半盏,酒液顺着指缝滴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这下好了,更不像去敬酒的。 不少站着的人感觉不对劲,默默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只有裴天成等三十人还站着,可是此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主桌上,徐家傲正与朱康低语。 周围的异样先是被朱康察觉,他话音一停,偏头望向场中,眉头微微拧起。 徐家傲随之转头,目光扫过那片诡异的寂静,又落在那群正往第二通道移动的人身上,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 “奇怪”,朱康低声说了一句,身子微微坐直。 就在他们视线投来的同一瞬,站在通道上的两个偏将已经不动声色地将手按上了刀柄。 其中一个偏将,腰背猛然绷紧,像一头嗅到危险的猎犬,目光死死咬住那个步伐古怪的人。 他的拇指顶开刀鞘一寸,金属摩擦声极轻,却在这针落可闻的安静中,传得格外清晰。 这一声轻响,像某种宣告。 场中空气骤然凝滞。 几个机灵的宾客已经悄悄把凳子往后挪了挪。 有人屏住呼吸,有人垂下眼帘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余光却一刻不离场中动静。 连倒酒的仆役都僵在原地,酒壶悬在半空,不敢再动。 裴天成等三十人原本混在起身的人群中,打算借着敬酒的名头,不露痕迹地往主桌方向靠拢。 但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们。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89章 东州之行(8) 裴天成等人感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脊背上。 他们要想假装敬酒、不动声色地靠近主桌,已是痴人说梦。 裴天成也不装了。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冷。 只听“砰”的一声响,他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暴喝一声:“动手!” 话音未落,裴天成已纵身跃起,衣袂带风,如一只猎鹰般直扑主桌而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站着的三十名手下齐齐动了起来。 他们摔掉酒杯,从怀中抽出短刀,刀锋闪着寒光,脚下发力,朝着主桌方向猛冲过去。 只是,他们与主桌之间隔着好多八仙桌,无法走快。 那些宾客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有人最先反应过来,看见明晃晃的刀锋逼近,顿时尖叫出声:“杀人啦——!” 这一声尖叫像炸开了锅,满堂宾客顿时乱作一团。 桌椅被撞翻,碗碟摔得稀里哗啦,酒水菜肴洒了一地。 有的抱着头往桌下钻;有的抄起板凳自卫,有的连滚带爬往院门跑。 哭喊声、惊叫声、怒骂声混杂在一起,整个大厅如同炸了窝的蜂巢。 守卫在大通道的两名偏将和十余名士兵反应极快,几乎是裴天成摔杯的同时便抽出了腰刀。 他们迅速列阵,护在主桌外围,横刀胸前,严阵以待。 朱康“噌”地站了起来。 他入席时将随身长剑交给了身后的亲兵,此刻来不及去取。 顺手抓起身边一条实木长凳,双手握紧凳腿,一步跨到徐家傲身前,将他与徐母挡在身后。 他压低声音,急促而沉稳地喊道:“徐大人,快带伯母走!” 徐家傲虽是文官,却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上一次,宋良派兵来袭时,他亲自带兵钻入地道,奇袭敌军中军大帐,也是见过血的。 此刻他大怒,不仅不退,反而霍然站起,厉声大喝:“拿下这帮暴徒!”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此时,裴天成的三十名手下向主桌猛冲,边冲边喊叫。 有几桌宾客腿脚慢了半拍,没来得及逃开,这些杀手直接挥刀砍杀。 一个中年富商刚举起椅子想挡,胸口已被短刀刺入,鲜血喷涌,惨叫倒地。 一个年轻商人,被一脚踢飞出去,撞翻了两张桌子,口吐鲜血。 杀手们毫不留情,刀光过处,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裴天成本人更快。 他几个起落便冲到了大通道口,三名士兵挺刀上前拦截。 裴天成身形一闪,避开正面一刀,反手短刀划出一道弧线,刺入第一名士兵的咽喉,那士兵双眼圆瞪,捂着脖子缓缓倒下。 第二名士兵从侧面砍来,裴天成抬腿一脚,正中其胸口。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肋骨断裂,那士兵倒飞出去,砸在身后的柱子上,滑落在地,口中冒血,再也爬不起来。 第三名士兵红了眼,双手举刀猛劈。 裴天成侧身让过,左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右手短刀顺势捅入他的腹部,随即一脚将其踹开。 三个士兵,不过呼吸之间,两死一重伤。 两名偏将见状,对视一眼,齐齐怒吼,一左一右夹击而上。 左边偏将刀法沉稳,直取裴天成咽喉; 右边偏将身形灵活,刀走偏锋,砍向裴天成的双腿。 裴天成冷笑一声,不退反进,短刀格开左边一刀,同时身体旋转,避开下盘攻击,右腿横扫,正中左边偏将的腰侧。 那偏将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踢得横飞出去,撞在桌子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挣扎了几下没能站起来。 右边偏将大惊,急忙变招,但裴天成已欺身而近,短刀如毒蛇吐信,闪电般刺入他的左肋。 偏将身体一僵,刀从手中滑落,双目失神,缓缓跪倒在地,鲜血顺着刀柄汩汩流出。 裴天成甩了甩刀上的血,继续向主桌冲去。 朱康眼见两名偏将一死一伤,心中一凛,但脚下没有半分犹豫。 他抡起手中的长凳,用尽全身力气朝裴天成砸了过去。 长凳在空中翻滚,带着呼呼风声。 裴天成连看都不看,一掌拍出,“啪”的一声,实木长凳被他一掌震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朱康借着这一瞬间的掩护,就地一滚,动作迅捷,左手在地上一捞,抓起一把不知是谁遗落的腰刀,顺势翻身而起。 裴天成脚步不停,短刀横在身前,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朱康大喝一声,腰刀劈头盖脸地砍下,刀风凌厉。 裴天成举刀一架,“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朱康一刀快过一刀,连劈带刺,招招不离裴天成的要害。 可是仅仅五个回合过后,高下立判。 裴天成的短刀像是长在他手上一般,每一次格挡都精准无比,而且力量极大,震得朱康虎口发麻。 第六回合时,裴天成突然变守为攻, 短刀猛地一绞,一股巨力传来,朱康的腰刀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哐当”一声落在三丈之外的地上。 朱康还没反应过来,裴天成已一脚踹中他的胸口。 这一脚力道十足,朱康感觉像被一头奔牛撞上,整个人向后摔落,后背砸碎了两张椅子。 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胸口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他咬着牙想撑起身体,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撑到一半便无力地软了下去,又跌回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此时,大通道其他地方也战成了一团。 朱康带来的那些亲兵武艺不弱,一对一甚至能占上风,但对方人多,往往两三个杀手围攻一个士兵。 刀光剑影中,不时有人倒下。 血水沿着地砖的缝隙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战斗说起来话长,其实就是几分钟事情。 就在裴天成摔碎酒杯,发动攻击时,周山也迅速起身。 他一直暗中戒备,此刻见对方动手,便要冲上去阻拦。 可是此时,整个大厅已经炸开了锅,他想冲到主桌边,很难。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90章 东州之行(9) 此时,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碗碟叮叮当当碎了一地。 有人被绊倒,立刻被后面的人踩着手脚爬过去; 有人抱着头钻到桌下,瑟瑟发抖; 更多的是拼命朝大门口涌去,挤作一团。 所有人都在往外跑,远离主桌那个危险的旋涡。 只有周山一个人,逆着人潮,拼命往主桌冲。 这样一来,他很难走。 面前全是慌不择路的人群,衣冠不整,哭喊连天。 周山不能像裴天成他们那样做,用刀开路,或者一拳把人打飞。 他只能侧着身子,从人缝里硬挤过去,嘴里不停地喊: “让一让!让一让!” 可没人听他的,所有人都只顾自己逃命。 他双手拨开挡在面前的肩膀,膝盖顶住撞过来的腰胯,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在拥挤的人潮中艰难穿行。 这一耽误,就是致命的几息时间。 等他终于挤出最密集的人群,冲到第一通道时,裴天成手下的两个偏将已经被打倒在地。 周山看得心头一紧,脚下加快。 他奔到第二道通道时,刚好看见朱康被打倒。 裴天成没有对朱康补刀,脚步不停,直奔主桌。 他要先杀死徐家傲。 只见他猛地腾空跃起,身形如鹰隼扑食,眨眼间已到徐家傲身前,短刀直刺。 短刀闪着寒光,又急又狠,带着破风的尖啸。 此时,庭院里一片狼藉。 原本十八个护卫士兵,已有十二个或死或伤,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里,呻吟声此起彼伏。 剩下的六个人还在搏斗,浑身是血,眼神里满是决绝。 而太守府几个护院紧紧护在徐家傲身前,个个面色紧张。 杀手那边也不轻松——他们死了十几个人,尸体散落在四周,但还有十几个人完好无损,个个喘着粗气,眼中杀意浓烈。 他们弯腰捡起地上的腰刀,刀刃寒光闪闪。 一个护院见裴天成冲来,上前阻挡,裴天成一脚将他踹飞。 短刀继续向徐家傲刺去。 徐家傲虽然练过几天把式,可在裴天成这样的高手面前,那点粗浅功夫跟不会武功没有任何区别。 他甚至没反应过来。 裴天成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眼睛里只看到一道光影掠来,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僵在原地,连躲都不知道躲。 突然,一道苍老的身影猛然扑了过来,正是今天的寿星徐老太太。 她见儿子面临危险,母子连心,不顾一切一把抱住儿子,用自己干瘦的后背挡住那柄夺命短刀。 “噗——” 短刀刺入徐老太太后背,直没至柄。 鲜血顺着刀身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老太太身上那件簇新袄裙。 徐家傲浑身一震,低头看见母亲苍白的脸靠在自己肩头,这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娘——!” 裴天成面无表情,手腕一翻,拔出短刀,鲜血随着刀身飞溅出来,触目惊心。 他短刀再次扬起,朝徐家傲脖子刺去。 这一刀,再无遮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一道劲风破空而至——“叮!” 一根竹筷精准地撞在短刀刀身上,力道大得出奇。 竹筷打得刀尖一偏,贴着徐家傲的脖子刺了过去,只划破了一层衣。 裴天成脸色骤变,还没等他稳住身形,第二根筷子又呼啸飞来,直取他的咽喉。 那筷子来势凌厉,带着刺耳的尖啸,分明是内力灌注其上,比寻常暗器还要厉害几分。 裴天成识得厉害,脚下猛地一蹬,向后急退一步,堪堪避过。 第三根、第四根接踵而至,一前一后,封死了他左右闪避的空间。 裴天成只得再退两步,短刀在身前连挥两下,“叮叮”两声磕飞了筷子,虎口却被震得微微发麻。 他猛地扭头,朝筷子飞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中年商人打扮的男子,正从一张翻倒的桌子上飞身掠来。 他手里还攥着几根竹筷,一边向前狂奔,一边不断甩手掷出,动作行云流水。 这人正是周山。 原来周山方才看到徐老太太中刀的那一幕,心头猛然一揪。 他不能再挤人群了,否则来不及了。 于是脚尖一点,直接跃上桌面,踩着杯盘碗盏,在满桌的汤汁菜肴中飞奔而来。 鞋子踩碎了盘子,踩翻了汤碗,汤汁溅了一裤腿。 他全然不顾,眼中只有主桌上那柄即将再次落下的刀。 他一边狂奔,一边把竹筷当做暗器向裴天成打去。 他内功深厚,即便是一根普通的竹筷,在他手中也胜过铁镖钢针。 裴天成又惊又怒。 怒的是,眼看就要得手,除掉徐家傲,大功告成,却被这个半路杀出的家伙硬生生搅了局; 惊的是,此人只用几根竹筷就能逼退自己,这份功力,绝非等闲之辈。 他心中迅速盘算:这人武功极高,高得有些离谱! 裴天成稳住身形,眼中凶光一闪,指着周山对手下厉声大喝: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一个杀手低声说了句“分头动手”,立刻有五个人朝周山这边冲过来。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杀手高举腰刀,对准周山的脑袋劈下来。 刀风呼呼作响,周山没有躲,左手一探,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拧,腰刀便落到了自己手中。 紧接着一脚踹出,正中那杀手胸口。 只听得“咔嚓”一声,这家伙胸骨断裂,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滑出两三丈远,口中喷出血沫,再也爬不起来。 第二个杀手紧跟着扑到,刀还没落下,周山已经抢步上前,反手一刀,斜劈而下。 刀锋过处,血珠飞溅,那杀手连叫都没叫出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周山手腕一转,刀作剑用,施展万唯剑法。 一招“古原不语”,刀尖震颤,如风吹草低,无声无息间划破了第三个杀手的喉咙; 接着一式“细数落花”,刀光点点,纷纷扬扬,第四个杀手还没看清招式,胸口已经多了几个血洞。 眨眼间连杀四人。 剩下的那个杀手吓得脸色惨白,腿都软了,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手里举着刀却不敢上前。 周山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朝主桌方向奔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91章 东州之行(10) 此时主桌边,七个杀手已经逼到近前,刀光闪烁,六个护院拼死抵挡,刀剑碰撞声刺耳地炸开。 一个护院被当胸刺中,却死死抱住杀手的手腕不放,鲜血顺着衣袖淌了一地。 另一个护院被震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寿烛台. 杀手一步一步地逼近,徐家傲依然在危险之中。 可是,他浑然不觉。 他就那样跪在主桌旁,怀里紧紧抱着母亲的尸体。 他低下头,看着母亲的脸,她的眼睛还睁着。 “娘”,他张了张嘴,声音像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干涩、沙哑,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伸手想去合上她的眼睛,手却抖得厉害,指腹触到她的眼睑时,冰凉的触感像一根针,直直扎进他的骨髓里。 他没有缩手,慢慢地、慢慢地,将母亲的眼睛合上了。 今天是母亲的寿辰。 一大早,母亲就穿上新做的寿衣,大红色的绸缎上绣着五福捧寿的纹样,衬得她面色红润。 她站在院子里,阳光落在她花白的发丝上。 她满脸都是笑意,亲自张罗着挂灯笼、摆桌椅,忙前忙后,比谁都精神。 可是现在..... 那把刀本来是要刺进自己胸膛的。 母亲扑过来,她张开的双臂,像他小时候蹒跚学步时,她在另一端迎接他的样子。 只是这一次,她迎向的不是他摇摇晃晃的小小身影,而是一把夺命短刀。 刀尖刺入她身体的瞬间,她闷哼了一声,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带着他往后踉跄了两步。 他低头时,看到母亲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母亲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涌上来的血堵住了她的喉咙,只发出含糊的气音。 然后她的身体就软了下去。 此时,院子里杀声震天,护院们浑身浴血,还在拼命抵挡。 徐家傲抬起头,杀手们像饿狼一样盯着他,眼睛里全是嗜血的冷光。 可他没有管,就那样跪在血泊里,抱着母亲的尸体。 大红的寿衣被血浸透,变成了一种暗沉的黑红色,像是把所有的喜气都吞噬殆尽。 喜事,变成了丧事。 他闭上眼睛,额头抵着母亲渐渐冰冷的额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不是怕,不是冷,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痛。 痛到极致,反而什么都哭不出来了。 杀手又逼近了。 护院的惨叫声在耳边炸开,金属碰撞声、桌椅翻倒声、垂死者的呻吟声混成一片。 有人喊他:“大人!快走!” 可他不想走。 他抱着母亲,像抱着这世上唯一重要的东西,身边的刀光剑影、杀声震天,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喧嚣。 他一遍又一遍地抚着母亲的手,那只手已经凉透了,僵硬了,再也不会回握住他了。 却说裴天成,看到周山解决了自己五个手下,正向主桌飞奔。 他心中顿时一沉,再想杀徐家傲,已经没有机会了。 当即身形一纵,朝着戏台方向直扑过去。 他的目标变了,他要对朱康补刀。 此时朱康刚刚勉强坐起身,靠在戏台的柱子旁,脸色苍白如纸,站不起来。 他身边只有一个手下,就是负责保管他的剑那个亲兵。 亲兵把剑递到他手里,随后横刀护在主子身前。 裴天成几步就冲过去,那亲兵大喝一声,挥刀劈去,刀光一闪,与裴天成的刀撞在一起。 “铛”的一声响。 裴天成内力深厚,将那亲兵的刀震飞,接着反手一划,那亲兵胸前鲜血迸射,闷哼一声栽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裴天成毫不停顿,提刀继续冲向朱康。 朱康坐在地上,手中握着剑却无力站起,只能咬着牙,准备做最后的拼死一搏。 此时周山,正向主桌冲,准备解决掉余下的几个杀手。 但他眼观六路,余光其实看着这边,见朱康危急。 手中的腰刀脱手飞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裴天成的后心。 裴天成耳听风声不对,猛地蹲下,就地一滚,那把刀擦着他的头飞过,“夺”的一声钉在戏台的木柱上,刀柄嗡嗡颤动。 周山趁着这个间隙,身形如大鹏展翅,瞬间掠至裴天成身侧,一掌拍出,掌风呼啸。 裴天成来不及起身,只能就势翻滚半圈,举刀去砍周山的手腕。 周山手腕一缩,轻巧地避开刀锋。 却听朱康嘶声喊道:“接剑!”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长剑朝周山掷去。 周山头也不回,右手向后一抄,稳稳抓住剑柄,顺势转身,一剑刺出。 剑尖如毒蛇吐信,直取裴天成咽喉。 裴天成急忙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刀剑相撞,火花四溅。 算起来,周山这是第四次和裴天成交手。 第一次是在飞云关,他和秦中毅、程子昌三人合力战他,才打败他。 那一次,是以秦中毅为主。 第二次交手,周山苍狼功突破到第九层,内力爆棚。 连续三刀砸下,没有招式, 全是硬碰硬对轰,重伤裴天成。 裴天成被鱼伯换回去后,被他第一任师父带走,随后拜周小福为师,功力得到极大提升。 第三次交手,是在鸿松马场。 裴天成尽管功力提高,但周山万唯剑法已经圆满,功力炉火纯青,依然胜裴天成一筹,只是差别不像以前那么大了。 前面三次交手,两人都没有比拼掌力,是用兵器交战,双方都不清楚对方的内功路数。 现在是第四次交手,周山当然不敢轻视。 他使了一个心眼,出手只运上苍狼功第八层,目的就是迷惑裴天成,因为裴天成并不知道这个中年商人就是周山。 两人转瞬之间连拼三招。 第三下兵器交击时,只听“咔”的一声脆响,刀和剑承受不住两人的内力,双双断成两截。 半截刀刃和剑刃飞旋着落向一旁。 周山毫不犹豫,丢下断剑,右掌拍出,这一掌,他使出的功力大致是苍狼功第八层朝上,没有到第九层。 也就是说,周山依然保留,继续迷惑他。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92章 东州之行(11) 裴天成刚才和周山交手,意识到这个中年商人内力深厚,但并不比自己强多少,充其量在伯仲之间。 所以,他没有丝毫犹豫,挥掌迎上。 “砰!” 双掌对撞,气浪四散,两人脚下的石板都裂开了几道缝。 裴天成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内力涌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胸口一阵发闷。 周山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掌紧跟着拍到。 裴天成没有多想,认为刚才一掌,自己没有调整好,挥掌对击。 周山这一掌,内力提升到接近擦苍狼功第九层。 “轰”,两掌相撞。 裴天成感到气血翻涌,又退一步,嘴角已经渗出血丝。 他此时意识到内力确实不如这个中年商人,不想再战了。 可是,周山第三掌轰然而至,裴天成退无可退,只能咬牙拼尽全力迎上。 殊不知,周山这一掌用了全力,不仅内含第九层苍狼功,而且叠加万唯剑法最高层心法。 “轰”的一声爆响。 裴天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眼中闪过恐惧和不甘,随即踉跄跑到围墙边,一纵身,翻过院墙。 周山顾不上追他,转身扶起朱康,半拖半抱地带到主桌旁边,让他坐稳。 然后伸手贴住他的后心,将一股温和而浑厚的真气缓缓输入他体内,替他稳住伤势。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队官兵终于冲进了院子,领头的是一名将军。 此时庭院里的宾客早已跑得精光,偌大的院子空旷了许多,剩下的几个杀手顿时暴露无遗,无处藏身。 徐家傲指着那些杀手,厉声高喊:“干掉这些暴徒!” 士兵们齐声应诺,迅速围拢过去,刀剑齐举,寒光闪烁。 剩下的杀手虽然凶悍,却已是强弩之末,在官兵的围攻下,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 周山没有去看士兵们与那些杀手的拼斗。 刀剑交鸣声、惨叫声、怒喝声混成一片。 他充耳不闻,只专注地坐在朱康身后,一手按在他的后背,给他输入真气疗伤。 他的目光却不时越过院墙,望向远处。 他坚信,裴天成此番带队刺杀徐家傲和朱康,一定还有后手。 徐家傲站在主桌边,身后是母亲尚未寒透的遗体。 他面色苍白,眼眶微红,却没有落下一滴泪,更没有失态地号啕大哭。 只是静静地站了片刻,深深吸了口气,旋即转身,声音沉稳得不像一个刚刚丧母之人: “管家,立刻带人收敛老夫人,停灵后院,不许惊动邻里。 家丁分两班,一班守住前后门,一班在院内值守。” 管家含泪应了,领着几个忠仆匆匆而去。 徐家傲转头对着那个将军喊了声:“留下活口,立即审讯,是谁派他们来的?” 此时,大批士兵涌进来,太守府的一些官员、衙役也闻讯而来。 徐家傲迈步走向周山和朱康所在之处。 他站在三步之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周山为朱康疗伤。 眼前这个商人,不过萍水相逢,却舍命相救,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周山双掌抵住朱康后背,一股温热的真气缓缓渡入。 朱康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回血,紧蹙的眉头也松开了些。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周山收掌调息,轻声道: “好了。” 朱康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翻涌的血气果然平复了大半,虽然断骨处仍隐隐作痛,但已能支撑。 他缓缓站了起来,冲周山点了点头。 内伤虽缓,但断裂的肋骨却是真气接不回的。 正此时,太守府的一个郎中背着药箱急匆匆赶到,先请朱康坐下,隔着中衣细细摸了骨位,眉头一皱又舒开: “还好,错位不大。” 他从箱中取出麻沸散、夹板、绷带,先让朱康含了药,随即手法利落地一推一送,只听“咔”的一声轻响,断骨归位。 朱康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汗,却咬紧牙没动。 郎中迅速敷上接骨膏,裹上棉垫,再用胸带固定,擦了擦手道: “朱大人,三月内莫要用力,内服方子我开好,每日一剂。” 朱康点点头,看向周山,抱拳一礼,牵动伤处,疼得嘴角一咧, “还没请教大侠姓名,救命之恩,朱某记下了。” 周山一抱拳,“朱大人言重了,在下关东明!” 徐家傲也是一抱拳,“关大侠也是本官的救命恩人,大恩不言谢” 周山还礼,“徐大人客气了,对于暴徒,人人得而诛之,不必放在心上。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弄清这帮杀手是谁派来的。” 徐家傲向戏台背后一指,那里传来惨叫声。 他咬着牙说:“法曹正在审讯活着的杀手,很快就有结果。” 突然,东南方向的天际升起一道黑色的烟柱,那烟浓烈如墨,笔直地升上高空,在风中久久不散,正是军中才用的狼烟。 周山霍然抬头,瞳孔骤缩,脱口而出:“不好,有人放狼烟!” 徐家傲与朱康几乎在同一瞬间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同样的震惊与怒意:“谁命令放狼烟的?” 周山心中雪亮。 他可以断定,宋良早收买了东州军中的人。 那些狼烟,是暗号,通知潜伏在东风小道上的伏兵:太守府这边,已经动手了。 可他不能说出自己的判断。 一旦说出,很难解释怎么判断的? 回想昨天,城门敞开着,护城河在挖掘,民夫们挑着土筐来来往往。 城外伏军,一旦冲进城池,那一切就全完了。 现在必须提醒徐家傲和朱康。 周山深吸一口气,语速快了几分: “徐大人,朱大人,这帮杀手组团来刺杀两位,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他们如此丧心病狂,目的绝不只是想取两位的性命,而是要趁乱攻占东州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飘起的狼烟,声音更加沉稳: “你们看,这狼烟起得蹊跷。 说不定……城外已经埋伏了部队。 此刻放烟,极大可能就是给埋伏的人报信,告诉他们城中已然动手。”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93章 东州之行(12) 朱康捂着胸口,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锋利。 方才那一番搏杀让他断了几根肋骨,内伤也被震得不轻,可武将出身的底子摆在那里,他硬是咬着牙没吭一声。 听周山说完,立刻点了点头:“言之有理。” 他转过头,目光如电,盯住身边一名传令军官,沉声喝道: “传令下去——立即关闭四门! 加强城防戒备,所有上城士兵弓弩上弦,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开城门!” “是!”,那军官领命,转身飞奔而去。 周山紧跟着抱拳:“在下不才,愿意协助守城,听凭两位大人调遣!” 徐家傲与朱康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抹欣赏与肯定。 徐家傲微微颔首,嘴角甚至露出一丝笑意。 朱康则拍了拍周山的肩膀,虽然这一拍牵动了伤处,疼得他眉头一皱,却还是咬牙说了一句: “好!有关大侠相助,何愁宵小不破!” 徐家傲问:“关大侠使用何种兵器?,我让人送来。” 周山本身兵器是三尖两刃刀,如实说用这种刀,太招眼,甚至会让人联想到他的身份。 所以淡淡说:“关某习惯用长刀,青龙刀、鬼头刀都可以。” 朱康转头对一名偏将下令: “取一把青龙刀加一副盔甲,给关大侠用;另外把我的乌骓马牵来,给关大侠骑。” 周山谦逊一句,“在下骑一匹普通马就可以了,不敢骑朱大人的宝马。” 朱康手一摆,“关大侠见外了。倘若城破,我的命都保不住,还要马有什么用?” 周山不再说什么,徐家傲带着朱、周两人出院门。 回到客厅,一边喝茶,一边等待审讯结果,同时也等人把盔甲、兵器、马匹送来。 过了约莫一炷香功夫,法曹快步跑来,额头上全是汗,拱手禀报: “两位大人,刺客已经招了! 那些杀手是……是宋良的人! 他们奉命混入城中,刺杀两位大人,狼烟是他们事先约定的信号!” 徐家傲大骂:“王八蛋宋良!竟如此下作,行刺本官和朱大人,图谋我东州。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朱康也是怒不可遏,胸口剧烈的起伏让他肋骨钻心地疼,可他硬是挺直了腰板: “宋良这狗贼,非亲手剁了他不可!” 骂归骂,局势不等人。 朱康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转头看向徐家傲: “徐大人,我肋骨虽断了几根,不能上阵杀敌,但走路说话还没问题。 城墙上指挥调度,我干得了!我们现在就上城墙!” 徐家傲皱了皱眉:“你的伤……” “伤是小事,城丢了才是大事!”,朱康打断他,声音铿锵有力。 就在此时,传令兵飞奔而来,满头大汗也顾不上擦,单膝跪地急声道: “报——城外突然出现宋良的军队,距城门已不足三里! 城外还有大批民夫正在挖护城河,要不要放他们进来?” 朱康闻言,眉头一拧,毫不犹豫地摆手: “不能放!万一敌军尾随民夫涌入城门,东州城就守不住了。” 周山站在一旁,微微点头。 他心里清楚,朱康这个决定虽冷酷,却是此时最稳妥的选择。 宋良名义上还是南安朝的将领,此番攻打东州,应当不会公然对城外那些民夫下手。 那些民夫只要不动,不会有性命之忧。 等战事稍缓,或敌军退去,再开城让他们进来,才是上策。 正说着,几名士兵已把乌骓马、青龙刀,还有一整套盔甲扛了过来。 甲叶碰撞,叮当有声。 周山不再多言,利落地披挂整齐,翻身上马。 徐家傲也策马跟上,朱康则坐进轿中,三人沿着城中大道,向城墙方向赶去。 才走出不到半条街,又一个传令兵狂奔而来。 他几乎是滚下马背,声音都变了调: “报——敌军已兵临城下,正在攻击城外民夫!” 三人同时一震。 周山勒住缰绳,徐家傲险些从马上跳起来,朱康猛地掀开轿帘,脸色铁青: “什么?宋良当真丧心病狂至此?” “走!上城!” 周山一夹马腹,乌骓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直冲城楼。 徐家傲紧随其后,朱康也命轿夫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赶到城墙脚下。 三人站上城垛口,朝外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城外,黑压压的敌军已经列阵完毕,将整座东州城围了大半。 护城河边,数百名民夫原本正挥镐挖泥,此刻却被突如其来的箭雨射得四散奔逃。 一个骑马的敌将指挥游骑绕城飞驰,凡有民夫试图逃跑,便是一阵乱箭。 惨叫声此起彼伏,几名民夫中箭倒地,鲜血洇入黄土,有人捂着箭杆在地上翻滚,有人当场便没了声息。 剩下的民夫吓得缩成一团,蹲在护城河边瑟瑟发抖,再不敢乱动。 有几个跳进护城河,死死扒着河岸,只露出惊恐的眼睛。 奇怪的是,只要他们不动,敌骑便不射箭。 周山目光一凝,顿时明白了敌军的恶毒用意——这些民夫被逼着困在护城河边。 等敌军正式攻城时,城上若抛滚木礌石、放箭拒敌,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这些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 守军投鼠忌器,战力便先折了三成。 他定睛细看那个指挥游骑的敌将。 只见那人高颧深目,髭须微卷,头戴一顶铜盔,甲胄样式也与中原迥异。 周山脱口而出:“那个军官不是大安朝人——是南掸国的!” 徐家傲和朱康闻言,同时凝目望去。 那敌将正勒马高喝,口中喊的却不是汉话,嗓音尖厉刺耳。 两人对视一眼,一齐点头。 徐家傲狠狠一拳砸在城垛上,怒骂道: “早听说宋良勾结南掸国,吃里扒外,今日亲眼见了,果然不假! 连老百姓都下得去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朱康面色阴沉如水,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 城外的哀嚎声一阵阵地飘上城墙,而远处敌阵中,将旗正在风中猎猎翻卷。 周山看到民工被杀,怒火冲天,但语气依然平静,“徐大人,朱大人,必须把民夫接进城内” 徐、朱异口同声问:“城门一开,如果敌军尾随民夫进城,奈何?”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94章 东州之战(1) 周山面色如常,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出城干掉那个游骑军官,二位大人借机安排将士接民夫们进城。” 徐家傲与朱康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周山。 两人都没有出言质疑——今日这位“关大侠”的表现亮眼,他有资本说这话。 徐、朱两人还是负责任的。 徐家傲诚恳说:“关大侠武功高强,但敌人兵多,不必孤身犯险,我们从长计议。” 正在这时,却见城外那支游骑兵忽然变了打法。 原本他们只是绕着护城河外围零散游弋,时不时虚射几箭,恐吓民夫。 此刻却像得到了什么号令,骤然收拢队形,裹着马嘶与蹄铁敲击地面的闷响,在夕照里掀起滚滚黄尘。 有人扯着嗓子大喊,声音沙哑却凶狠: “护城河边的民夫们听着! 限你们即刻离开河岸,到城门一箭之地外集合! 敢有迟疑者,一律射杀!” 话音未落,几支响箭呼啸着掠过人群头顶,钉在城壕边的枯柳上,箭尾兀自颤鸣。 民夫们不由得面面相觑,人群里起了微微的骚动,像被石子惊扰的水面。 有人下意识往后退,却被身后的人挡住; 有人想往城门方向跑,又见城门早已紧闭,吊桥高高拽起。 更多的只是站着,双手拢在袖中,面色被夕阳镀上一层蜡黄,眉眼间尽是愁苦与茫然。 更麻烦的是,这群民夫里还混杂着许多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人。 有拄着拐杖的白发老翁,被半大的孙子搀扶着,走也走不快; 有怀里抱着婴孩的妇人,头发散乱,衣襟上沾着尘土,孩子正哇哇哭着; 还有七八岁的孩子,紧紧拽着大人的衣角,眼睛瞪得溜圆,却不敢哭出声来。 他们原本是敌军围城前最后一刻进出城的。 有的出城,有的进城,谁料走到城门口,城门忽然关闭,游骑兵又抄过来,生生被截在了这护城河边,进退不得。 城头上,周、徐、朱三人将这一切看得分明。 朱康的手死死抠着砖缝,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丝。 徐家傲低声道:“他们这是要……”,话没说完,朱康已经咬着牙接上了: “驱民攻城。” 周山没有答话,只是抬头望了望天色。 夕阳已经沉到城墙垛口的高度了,把整面城墙染得像一块烧红的铁。 天边的云被晚风撕成一条一条,红得刺眼。 他说话了,声音很沉:“天快黑了。 敌军想在入夜前把这些百姓赶回营寨里去。 明天攻城,便驱使他们走在阵前,填壕沟,挨箭雨。” 徐、朱一起点头,满脸愤怒。 事态严重、情况紧急! 周山平静说:“徐大人不必担心我,救百姓要紧!” 徐家傲胸中一股热气猛地窜上来,直冲顶门,整张脸都因热血沸腾而泛出红光。 他一把攥住腰间佩剑的剑柄,五指用力,骨节咯咯作响: “关大侠,本官带兵和你一起出城!” 他面色激动,向前跨了一步,甲叶哗啦作响, “如能胜,趁机冲杀一阵,挫一挫宋良军队的锐气! 我东州不是他想啃就能啃下的!” 朱康闻言,眉头微蹙,语气沉稳中带着几分劝解: “徐大人,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你不必亲自带兵,我安排一个得力的将领领兵即可,东州还需要你坐镇调度。” 徐家傲摇了摇头,目光坚毅如铁,语气决绝,一字一顿: “不,本官亲自带兵。” 他转过身,面朝朱康,又似乎是在对满城军民立誓,“关大侠没有守城之责,却甘愿以身犯险,出城杀敌。 本官身为东州太守,守一方百姓,又岂能惜命不出?” 他说这番话时,声音没有方才那股子冲动的激昂,却更显得掷地有声。 周山目光在徐家傲和朱康身上各自停留了一瞬,心中暗暗点头。 这两个人,一文一武,都能恪尽职守。 东州有这两人守着,是百姓之福。 他朝徐家傲微微颔首:“烦请徐大人点齐兵马,事不宜迟。” “好,我们下去”,徐家傲答应一声,率先向城下走去。 半炷香的功夫,城门内侧已是人喊马嘶。 三千精骑列阵整齐,铁甲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 战马打着响鼻,不耐烦地用蹄子刨着地面的石板,火星子直冒。 士兵们刀出鞘、弓上弦,每个人的脸上都绷着一种即将见血的紧张与亢奋。 周山翻身上马,这匹马是朱康的乌骓马。 它通体漆黑如墨,没有一根杂毛,四腿修长有力,此刻感应到主人的战意,不住地低嘶着,脖颈上的鬃毛如波浪般抖动。 徐家傲也上了马,披挂整齐,一领猩红战袍披在甲外,腰间悬剑,手按剑柄。 他深吸一口气,拔剑前指。 “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在咯吱声中缓缓开启,吊桥带着沉闷的声响砸落在护城河对岸,激起一片尘土。 周山双腿一夹马腹,乌骓马长嘶一声,如一道黑色闪电率先冲出城门。 徐家傲紧随其后,三千骑兵如潮水般涌出,铁蹄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尘土漫天卷起。 城外三里处,宋良的主力部队正在忙碌地安营扎寨。 他们是从东风小道过来的,攻城车、云梯、撞木这些重型器械都被拆成了零件,用骡马驮运过来。 此刻,工匠们正满头大汗地组装着这些攻城器具,锤声叮当,号子声此起彼伏。 这也是他们没有立即攻城的原因,没有攻城器具,徒手攻城,当然无用。 此外,营寨还未立稳,拒马也只摆开了寥寥几架。 一些士兵正三五成群地坐在地上啃干粮、喝水休息,连日赶路让他们疲惫不堪。 不过,营地外围布置了警戒部队,队列整齐。 这些士兵虽然也累,但盔甲未卸,兵器在手,时刻保持着战备状态。 而那个南掸国将领,带着麾下的游骑在营地与百姓之间来回奔驰。 他手下的游骑大约三百余人,都是轻装骑兵。 这些兵弓悬腰间,刀插鞍侧,骑术精熟,在旷野上纵马奔驰,尘土飞扬,好不威风。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95章 东州之战(2) 周山一出城,目光便锁定了那个南掸国将领。 他对身侧的徐家傲低声说:“徐大人,你安排将士接民夫们进城。 不必管我,我有分寸。” 话音未落,他已猛夹马腹。 乌骓马吃痛,四蹄腾空,如离弦之箭般脱离了大部队,孤骑一人朝那南掸将领直直冲去。 乌骓马速度极快,马蹄翻飞,将地面上的碎石泥土踢得四散飞溅。 周山伏低身子,几乎贴在马背上。 青龙刀横在鞍前,刀锋朝外,映着夕阳,冷光如霜。 却说那南掸将领忽然瞥见城门大开,一支骑兵从城中涌出,登时一惊。 刚要下令游骑集结迎敌,却见一匹黑马如狂风般直冲过来,马上只有一人。 他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胆怯,而是因为他不相信有人敢单枪匹马冲过来。 这在他看来,和送死没有区别。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乌骓马已经冲到了距他三十步之内。 那南掸将领没料到这黑马速度如此快,回过神来,急声大喝: “放箭!放——” 话没说完,他身边的游骑慌乱中张弓搭箭。 “嗖嗖” 射来的几支箭,被周山用青龙刀轻松拨落。 就这么一耽搁,其他游骑再想射箭,没有机会了。 因为乌骓马速度太快了,已如一道黑影逼到眼前,距离不够了。 青龙刀劈落! 那将领仓惶中,将手中长枪横举过头,想架住周山劈下的这一刀。 青龙刀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刀枪相撞! 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那将领只觉得双手像是被千斤巨石砸中,虎口瞬间崩裂,鲜血迸溅。 他承受不住这股巨力,两只胳膊向下一沉,枪杆重重砸在他自己的头盔上。 铁盔被砸得凹陷下去一块,那将领双目猛地一凸,口鼻中喷出一股血雾。 整个人在马背上僵了一瞬,然后直挺挺地栽落马下,脚还挂在马镫里。 他胯下马受惊,向外奔跑,把他拖出去数丈远,尘土中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周山一刀斩杀敌将,看都没多看一眼,手腕一转,青龙刀横扫而出,劈向右侧一个举刀砍来的游骑。 那游骑还没反应过来,刀锋已掠过他的脖颈。 一颗头颅带着惊愕的表情飞上半空,无头的尸体在马背上坐了一息,轰然倒下。 乌骓马嘶鸣着继续前冲,周山左劈右砍,刀光如匹练,每一刀落下便有一人落马。 他连杀数人,刀锋上已沾满了血,顺着刀脊往下淌,滴在尘土里。 徐家傲看得血脉偾张,拔剑高呼:“杀——” 三千骑兵闻令而动,如决堤的洪水般向前涌去。 马蹄声震天动地,呐喊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游骑兵被周山一人冲得七零八落,又见对方大队骑兵压来,军心瞬间崩溃,纷纷调转马头往后逃 这下好了,出现戏剧性一幕。 宋良麾下的攻城主力部队在远处,他们看到城门开了,随后冲出几千骑兵。 负责警戒的部队立即向城门冲来,准备迎战。 可是,还没等他们到达,自家游骑部队溃退下来,两支部队撞在一起。 骑兵撞步兵,步兵躲骑兵,两拨人马挤在一起,推搡叫骂,乱成了一锅粥。 而周山、徐家傲尾随追杀过来,见此,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将士们呼喊着冲杀。 特别是周山,始终一马当先。 他手中青龙刀已不知斩了多少人,刀身殷红一片,马身上也溅满了血。 他的眼神始终冷静如初,每一次挥刀都精准致命,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与此同时,老百姓们见城门开了,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快跑”。 众人如梦初醒,男女老少跌跌撞撞地朝城门方向狂奔。 有人跑掉了鞋也顾不上捡,有人抱着孩子拼命往前挤。 朱康在城墙上看得真切,急令城下守军派出一队兵手持盾牌冲出城外,在城门两侧组成两道盾墙,隔出一条安全通道,引导老百姓进城。 军士们大声呼喊着:“这边!往这边跑!不要挤!老人孩子先走!” 宋良的主力部队反应过来,中军大旗猛烈摇动,又一支约三千人部队从营地向这边急速赶来。 周山砍翻一个扑上来的敌兵,勒住缰绳,乌骓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猛蹬了几下,重重落地。 他回头望去,只见城门方向,最后一批老百姓正在守军的接应下涌入城内。 两扇厚重的城门全开着,吊桥两侧的盾墙稳如磐石。 他调转马头,朝徐家傲大喝一声: “徐大人,百姓们都进城了!收兵回城!” 徐家傲正杀得兴起,闻声猛地清醒过来,回头一扫,果然城门前已没有了百姓的身影。 他当机立断,拔剑后指,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吹号!收兵!” 身边的号手吹响了牛角号,呜呜的号声在旷野上回荡。 三千骑兵听到号令,立刻放弃缠斗,调转马头,向城门方向撤退。 他们一退,敌人又跟着追来。 城墙上,朱康见周山和徐家傲率军回撤,敌军的追兵咬在身后,距离越来越近,举起令旗,高声下令: “弓箭手准备——放!” 城墙数百名弓箭手齐齐松弦,箭矢如蝗虫般遮天蔽日地射向追兵。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敌兵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倒下。 后面的追兵被这一轮箭雨射得不得不放慢脚步,纷纷举起盾牌遮挡。 周山和徐家傲率军冲过吊桥,三千骑兵鱼贯入城。 吊桥在绞盘的咯吱声中缓缓升起,厚重的城门轰然关闭,门后的粗大横木被士兵合力扛起,架入门闩槽中。 城墙上,朱康长出了一口气,攥着令旗的手微微发抖,不知是后怕还是激动。 徐家傲翻身下马,战袍上满是血污,脸上也溅了几道血痕。 他满脸兴奋之色,大步走到周山面前,声音因激动而沙哑: “关大侠,这一仗,痛快!” 周山也下了马,将青龙刀往地上一拄,刀身上的血沿着刀脊缓缓滑落,在青石地面上汇成一小摊暗红。 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神色依旧淡淡的,只说了两个字:“还好。”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96章 东州之战(3) 朱康从城墙上下来,走到两人面前。 先看了看徐家傲,确认他安然无恙,又转向周山,目光在那柄血迹斑斑的青龙刀上停留了一瞬,双手抱拳,真诚地说: “关大侠,今日若无你,那些民夫怕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周山摆了摆手,朝城门方向看了一眼。 那些刚刚进城的民夫正被守军领到城墙根下安置,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有人抱着孩子泣不成声,也有几个年轻的民夫主动帮守军搬运东西。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朝一名军官跪下去,说着道谢话,军官慌忙扶他起来。 周山收回目光,淡淡道: “二位大人,这些百姓受到了惊吓,有的亲人被敌人杀害,需要安抚。” 徐家傲和朱康对视一眼,方才的兴奋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关大侠说得是”,徐家傲转头命令一个亲兵, “通知通守黄大人,要他带人过来,处理民夫善后事宜,特别要留意有没有伤者需要救治。” “是”,亲兵答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徐家傲又对朱康说:“朱大人身体有伤,先回去休息。” 朱康眼神坚定,语气果断,“不用,敌人围城,下官怎坐住?下官和你们在一起。” 周山说:“也好,等会我再替你疗伤,我上城墙看下。” 朱康眼含泪花,“关大侠今天付出太多,内力耗损严重,不必再替下官治疗了。” 周山手一摆,“不妨事。” 周山开始没注意,等朱康又自称“下官”时,他才意识到,只是心中一乐,“你如此自称,其实也没错。” 在古代官场,同级官员之间交往,自称“下官”是一种常见的谦辞,既不失礼数,也暗含着对同僚的敬重。 周山现在的身份是关东明,不过是一介白丁、乡野草民,充其量算得上地方上有头脸的乡绅罢了。 朱康跟他说话,口中自称“下官”,这分明是按照同级的礼数在称呼周山了。 为何如此? 一方面,今日周山的功劳太大,大到让朱康无法再以寻常百姓视之。 先前,若不是周山及时出手,徐、朱二人命丧杀手; 现在,他杀出城去,单枪匹马斩敌于阵前。 这份胆识与功绩,别说乡绅,便是军中悍将也未必比得上。 另一方面,周山自身的气质。 他当太子多年,统领大军及文武官员,长期养成的气质,散发的强大气场,都令徐、朱两人不敢以普通商人待之。 朱康这一声“下官”,既是感激,更是心悦诚服的敬意。 徐家傲还想说什么,周山已经向城墙走去,徐家傲、朱康立即跟在后面,动作很自然。 恍惚间,周山忘了自己现在是关东明,按说应该让徐家傲、朱康走在前面。 可是,徐、朱两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也许是“关大侠”气场太强。 三人再次上到城墙。 城墙上,士兵们正忙着搬运箭矢、滚木、礌石,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战。 天色暗了下来,远处的敌营中灯光渐次亮起,星星点点,如一条蜿蜒的火蛇盘踞在旷野上。 夜风从城头掠过,带着血腥气和远处敌营中隐隐传来的号角声。 周山站在城垛前,望向那里,目光平静如古井之水。 徐家傲站在他身旁,低声说了一句:“关大侠,明天会有更大的恶战。” 周山微微点点头,轻轻说了句:“查下他们带兵主将是谁?” 朱康抢着说:“已经安排细作去查了。” 周山没有说话,还是静静地看着远方。 夜色笼罩着远处营寨,城墙上的灯火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修长。 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拂动他鬓角的碎发,他却浑然不觉,仿佛整个人都已融入了这片天地。 徐家傲见他神情凝注,不忍打扰,等了片刻,才低声说: “关大侠,我们回去吃饭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温和的关切,像是怕惊扰了周山的思绪。 这声“关大侠”把周山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他微微一怔,随即转过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既有对徐家傲体贴的感激,也有一丝自嘲——自己方才想得太出神了。 他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迈步,而是沉声道: “徐大人、朱大人,在下根据营寨的规模,大致估算了一下,敌人约有二万人。” 徐家傲和朱康对视一眼,神色皆是一凛。 他们更看不透这位关大侠了,居然能根据营寨的规模估算出敌人的兵力。 这不是一个江湖大侠具备的能力,更不可能是一个商人能有的本事。 只是两人为官多年, 都默契地没有追问这位关大侠的详细来历,他的表现已经证明他绝对是友非敌。 周山目光扫过二人,轻轻问道: “敌军这么多人,他们是从哪条路过来的?” 朱康叹了口气,拱手道: “关大侠观察很仔细。 我现在明白了,他们是从小道过来的。 可惜之前……我们对那条小道没有充分防备。” 他说到后半句时,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明显的懊悔。 周山心中雪亮: 朱康所说的小道,正是老池提到的那条“东风小道”。 他故作惊讶,眉头微挑:“哦?原来从风州到东州还有一条小道?有舆图吗?” 朱康语气肯定,甚至带着几分急切: “有的,而且很详细。” 他是都尉,深知地形之要,那条小道的舆图他早就命人测绘过,只是之前未曾重视。 周山心中一喜。 东风小道的详细地形图才是他真正关心的。 老池所说的只是大概,画出来的不过是一条线,沿途山川险隘、林木溪流一概不知。 朱康身为都尉,他说的“舆图”必是军用地图,标注之精细、尺寸之准确,远非草图可比。 立即说:“好,我们一起去看看。” 三人当即动身前往都尉府。 此时天色已暗,街巷中偶有巡逻的士兵持火把而过,映得石板路明灭不定。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97章 东州之战(4) 到了都尉府,朱康先命仆从端上饭菜,三人草草吃了点。 饭毕,周山对朱康道:“朱大人,我先为你疗伤。” 朱康一怔,随即感激地点了点头。 周山让他盘膝坐好,自己立于他身后,双掌抵住他背心大穴。 朱康只觉得一股温润暖流在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先前郁结的瘀伤渐渐化开,气息也顺畅了许多。 一炷香的工夫,周山额头微微见汗,收功完事。 朱康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色已比方才红润不少。 “劳关大侠耗费真气,下官感激不尽”,朱康起身深深一揖。 周山摆摆手,不以为意:“举手之劳。朱大人,现在可以看舆图了。” 朱康领二人来到书房。 书房不大,正中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舆图,绢帛泛黄,边角略有磨损,但笔墨清晰。 这并非全国性的舆图,而是专门绘制东州及周边地势的详图——山川、河流、关隘、村镇,乃至小路、渡口,无不一一标注。 朱康走到图前,抬手指向连接风州与东州的一条蜿蜒细线:“这就是那条小道。” 周山凝目细看。 那条线很是曲折,时隐时现于山河之间,有的地方甚至断断续续,显然极为难行。 他的目光沿着小道一路向南,锁定了其中一处标注:双凤岭。 图上画着两座相对而峙的山峰,小道正好从两峰之间的缝隙穿过,标注的笔迹比别处略重,可见绘图者也意识到此处的险要。 他转头问朱康:“朱大人,双凤岭处的道路如何?两侧山岭有多高?” 朱康沉吟片刻,回忆道: “下官曾经走过这条路。 说是路,其实大半是荒草碎石,两匹马并排走都勉强。 尤其是双凤岭那一段——两座山崖如门户般对立,中间很窄,抬头望去,说是一线天,也毫不为过。 至于两侧的山岭,高约二百丈,树木葱茏,不算太险峻,但想翻过去,那也不容易。”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 “正因那条小道如此险僻,下官才没有重点防备,只在小道入口处设了一个哨所,十来个兵丁驻守。 如今想来……那个哨所里的弟兄,恐怕早已被宋良的人悄无声息地杀了。” 他说到此处,又是一声长叹,“下官有责任。 本以为宋良正和鱼大人打仗,无暇分身,没有精力对付我们东州。 而且,近期周山率兵南下,目标直指宋良,我以为宋良更自顾不暇了……我大意了,当真大意了。” 徐家傲在一旁听着,面色沉凝,没有出言责备。 他深知朱康为人谨慎,这次失算,实在是因为宋良的行事太过阴险狠辣,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周山微微颔首,目光仍停在舆图上双凤岭的位置,口中却宽慰道: “朱大人也不要自责,这不怪你。 名义上来说,宋良也是南安朝廷的官员,和朱大人、徐大人同殿称臣。 谁能料到,宋良居然如此下作,想刺杀两位大人,图谋东州。”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如水,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寒芒——那是对宋良此种行径的不齿,也是对未来谋划的深思。 三人正说着,一个亲兵来报,说杨队长求见。 朱康急切道:“快叫他进来” 说完话,他转头对周山说,那个杨队长就是细作小队的队长,就是他带队出城去侦察敌营。 一个利索的中年人走进来,步履沉稳,进帐后单膝跪地,利落地行了个军礼,声音清亮: “报告朱大人,敌军约有两万人。 他们是从双凤岭那条小道偷过来的,领军主将名叫宋鼎,是宋良儿子!” 朱康闻言微微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一旁的周山——这位关大侠方才估算的敌军兵力,竟与探报分毫不差。 他心中暗暗称奇,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周山听说是宋良儿子领军,心中一动,再次转过头去,目光落在墙上悬挂的那幅舆图上。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叩击,陷入沉思。 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他心里细细盘算着: 一个方案渐渐在脑海中成形,如同墨迹在宣纸上慢慢晕开,越来越清晰。 等他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转过头时,发现那位杨队长不知何时已经退了出去。 徐、朱两位大人,四只眼睛正齐齐地看着他——确切地说,是在等着他开口。 徐大人的手指轻轻捻着胡须,朱大人则微微前倾着身子,案上的烛火映得两人面容明暗不定。 周山微微一怔,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拱手道: “在下方才走神,失礼了。” 朱康摆了摆手,笑道:“无妨,关大侠可是有了什么计较?” 周山也不客套,起身走到舆图前,伸出食指,稳稳地点在双凤岭的位置上,语气平静而笃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二位大人,在下有一计,不知是否可行?” 徐、朱二人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道:“请关大侠赐教。” 周山的手指沿着双凤岭往南轻轻一划,语气平静: “宋鼎率两万兵孤军深入,粮草辎重必然是他的软肋。 只要在双凤岭布下一支精兵,既能截断他的粮道,又可断其归路,同时能阻击他的援军。 宋鼎大军粮尽援绝,必成瓮中之鳖,可全歼之。” 朱康听完,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目光在舆图和周山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 “关大侠,理是这个理。可是……这里头有两个难处啊。”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负手踱了两步, “不瞒你说,为了节省军饷,我们东州城守军只有一万。 如今敌人两万兵压境,这一万人守城都捉襟见肘,哪有多余的兵力派出去?这是其一。” 他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周山,竖起第二根手指: “其二,即便真有兵可派,又如何能绕过宋鼎大军,悄无声息地插到双凤岭? 东州城门一开,宋军的探子必然发现,他们岂能让我军从眼皮子底下过去? 到时候半路截杀,只怕派出去的兵反倒成了送羊入虎口。” 徐大人也在旁边附和道:“朱大人所言极是,东州城现在自顾不暇,实在分不出兵力啊。”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98章 东州之战(5) 周山听完,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从容道:“二位大人不必忧虑。 在下所说的,并非动用城内的一兵一卒。” 朱康一愣,眼中闪过疑惑之色:“不用城内军队?那用谁的军队?” “请周山出兵。” 周山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山?!”,徐、朱二人几乎同时惊呼,脸色俱是一变。 徐大人手中的茶盏没拿稳,溅出了几滴茶水。 朱康更是上前一步,盯着周山,目光惊疑不定,“关大侠,你说的周山……可是那个在鸟嘴山屯兵的周山?” 朱康压低声音问道,像是怕隔墙有耳似的。 “正是”,周山点点头,神色坦然,“据在下所知,周山现在屯兵鸟嘴山,手下少说也有万把人。 他的目标正是宋良。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东州与周山虽无交情,但面对宋良这个共同的敌人,未尝不能联手。”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 “在下与鸟嘴山福伦派的掌门池福伦有些交情,周山现屯兵鸟嘴山,池福伦是能说上话的。 待我修书一封,将其中利害关系细细说与他听,池福伦定会去劝说周山。 想想看,宋良若拿下东州,必然再从风州出兵夹击鸟嘴山。 唇亡齿寒,周山只要想通这一层,必为所动。 他若肯出兵,完全可以从鸟嘴山北麓悄悄绕过去,神不知鬼不觉地插到双凤岭。” 徐、朱二人听完,脸上都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徐大人低头不语,手指反复捻着衣角; 朱康则背着手来回踱步,半晌没有说话。 房内又安静了下来,只听得烛花偶尔爆开一声轻响。 周山等了片刻,见二人仍不决断,微微一笑,拱手道: “二位大人,为什么不试一下呢? 即便不成,对东州也没有任何影响——不费东州一兵一卒,更不需要耗费粮草、军饷。 不过写一封信的事,成则解东州之危,败也无损分毫。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啊。” 朱康停下脚步,与徐家傲交换了一个眼神。 徐家傲微微点了点头。 朱康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周山,拱手深深一揖: “关大侠既有此策,又有此心,朱某岂有不从之理?那就有劳关大侠了!” 周山连忙还礼:“朱大人言重了。” 徐家傲担心地问:“关大侠要亲自送去吗?” 他说这话时,毫不掩饰自己的表情,那就是希望关大侠留在城里。 周山摇摇头,“在下不走,就留在城里,协助守城。 在下来时,带了两个小厮,他们住在客栈。 今夜就修书,派他们明天出城送去。” 徐、朱面露喜色。 周山看着徐家傲,神情凝重而恳切,声音微微压低却字字清晰: “徐大人,令堂不幸遇难,她是为了护你周全才遭此横祸,应为她发丧。” 徐家傲闻言,双拳紧握,眼眶霎时泛红,声音沙哑: “如今宋贼围城,我如何办丧事?” 周山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直视他: “大人,宋良派杀手行刺。 目的是除掉你和朱大人,趁东州群龙无首,一举破城。 而令堂……她是为你挡下那致命一击才遇害的。” 徐家傲喉头一哽,别过脸去。 周山继续说道:“在下认为,这件事不能瞒,更不该悄无声息地掩过去。 恰恰相反,要让城内每一位军人、每一位百姓都知道: 宋贼不光是攻城,还派刺客暗杀我东州主将,徐老太太就是被刺客杀害的。 令堂之死,是宋贼欠下的血债。”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激昂: “还有今日之事,宋军挟持城外的百姓,妄想驱民攻城。 徐大人亲自领兵杀出城去,血染战袍,把那些百姓从刀口下抢了回来。 这件事,城墙上将士、被解救的百姓都是亲眼所见,军民心里都有一杆秤。” 徐家傲猛然回头,泪光中闪过一丝明悟。 周山斩钉截铁地说:“丧母之痛,是血仇;救民之义,是大恩。 两件事叠加在一起,足以烧沸全城军民的肝胆。 他们会明白——守东州,不光是守一座城池,更是守自己的父母妻儿,守一个不能被宋贼践踏的尊严。 到那时,不用你催,人人都会拼死抗敌。” 徐家傲连连点头,“关大侠所说甚是,下官来写告示,命人张贴全城” 说到这,三人分头行动,朱康去城墙巡视,周山回客栈修书,徐家傲回太守府办丧事。 ............ 周山推开客栈房门的那一刻,沈铁和宋春雷几乎同时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脸上的焦灼瞬间化作如释重负的松快。 “老爷,你可算回来了!” 两人的身份是关东明的小厮,称呼周山为老爷,尽管现在没有外人,也是这样称呼,以免说漏嘴。 沈铁长出一口气,上下打量。 宋春雷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我和老沈轮着在街上转”,说着话,他倒了碗茶递过去。 周山接过茶碗一饮而尽,抹了抹嘴,示意两人坐下: “你们听到什么了?” 沈铁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 “热闹大了!满大街都在说太守府寿宴上的事。 我下午去了城南的望江楼,伙计刚沏上茶,旁边那桌就嚷开了——” 他故意顿了顿,学着那茶客的腔调, “‘你们是没瞧见,关大侠那身法,刺客的刀都贴上徐大人的脖子了。 他隔着一丈远,一掌拍出,就把刀打飞。’” “隔着一丈远?怎能把刀打飞?”,另一人瞪着眼问。 “这你就不懂了,关大侠用的是劈空掌,不要说一丈远,就是三丈远,也能一掌就你打翻。” 又一人忍不住插嘴,“我听到的说法是三丈有余,那刺客的刀尖离太守大人脖子不过三寸。 关东明大侠飞身一掠,后发先至,一掌震飞刺客。” 还有一人说:“我也在寿宴上,好像不是用掌……” 周山抬手止住宋春雷,嘴角微微上扬:“还说别的吗?”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29章 东州之战(6) 沈铁来了精神,掰着指头数: “救太守是一桩,还有救都尉。 有人说那刺客是个死士,被抓之前刺出一刀,直奔都尉心口,关大侠及时赶到,一脚踢飞了匕首。” 宋春雷接过话头,“城外那一仗更是传疯了。 晚上,我去街上,碰上几个百姓站在街边手舞足蹈地讲,很多人围着听” 他压低嗓子,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的神情。 “一个说关东明大侠随徐大人出城迎敌,那南掸国的将领骑着一匹黑马,手持长槊,连败我军三名校尉。 关大侠单枪匹马冲上去,只一个回合,就把那将领的头颅砍了下来。” 沈铁咂了咂嘴:“我听到的版本是两个回合。 还说那南掸将领落马的时候,敌军惊恐败退,自相践踏,死了好几百人。” 沈铁一拍大腿,“一个老汉说,他亲眼看见关大侠身上放出金光。 那南掸将领的槊尖离他胸口三寸就再也刺不进去了,被金光挡住了。” 周山靠在椅背上,望着房梁,笑了,心里暗想: “只要你实心实意为百姓做事,在老百姓眼里,你就是‘天神下凡’。”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要来笔墨纸砚,用密语写了调兵命令及详细作战计划。 叫来沈、宋两人,命令沈铁明天一早从北门出城,回鸟嘴山送信。 因宋鼎大军主要在南门,北城门的小门还是可以开的。 要求他将调兵命令交给第三旅旅长,会同赵理之、王龙共同执行。 等秦中毅到了后,作战计划交给秦中毅。 宋春雷仍然留在东州城,负责联络。 一夜无话。 次日上午,周山吃过早饭,准备去城墙。 走在大街上,看见很多老百姓在看告示,正是徐家傲派人贴的。 周山扫了一眼,告示上把太守府刺杀案经过详细说了,至于敌军挟持老百姓一事,没有写。 确实不需要写,那么多老百姓亲身经历,自然会说,比告示要强百倍。 看告示的百姓无不痛骂宋良。 周山担心被人认出,增加不必要的麻烦,匆匆离去。 随后上到城墙,估计今天宋鼎大军要攻城。 不一会,徐家傲、朱康也上到城墙。 三人对视一眼,会心地点点头。 半个时辰后,城头了望的士卒忽然大喊:“敌兵动了!” 周山眯眼望去,但见宋鼎军黑压压的队伍如潮水般涌来。 走在最前的是数百名扛着云梯的轻卒,云梯长逾三丈,每架需八人抬行,脚步沉重,地面被踏得尘土飞扬。 紧随其后的是撞车,车身覆着湿牛皮,顶上悬着粗如儿臂的撞木,由四匹马拖着,车轮碾过之处留下深深的车辙。 最后是密密麻麻的步卒,举着盾牌,提着刀枪,齐声呐喊: “杀——杀——杀——” 周山向城下扫了一眼,那道壕沟宽约两丈,深一丈有余,是守城的第一道屏障。 可惜现在没有水,给敌人增加了便宜。 宋鼎军在距城墙一箭之地停住。 号角声变调,队伍裂开,从中走出数百名特殊士卒: 两人一组,抬着一只箩筐,每人左手举着一面藤牌或木盾,右筐中装满泥土、碎石等。 他们猫着腰,盾牌护住头胸,箩筐挡在身前,组成一道移动的“龟甲阵”,缓缓向前推进。 周山明白了,这批士兵是“填壕沟的。” 他看了一眼朱康,却见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城墙上几百名弓箭手立刻引弓搭箭,箭头对准了城下那片开阔地。 填壕兵进入五十步,朱康右手猛地握拳,喝令:“放!” 霎那间,弓弦震响如暴雨击瓦,数百支羽箭划出一道道灰黑色的弧线,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钉入敌阵。 藤牌能挡住正面,却遮不住全身,箭雨从斜上方落下,许多箭矢越过盾牌,扎进抬筐士卒的肩膀、手臂、大腿。 惨叫声四起,前排的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扑倒,箩筐滚落,土石洒了一地。 鲜血从伤口涌出,很快渗进干燥的黄土,变成暗褐色的泥浆。 有几个中箭未死的,在地上翻滚哀嚎,却被后面跟上来的同袍踩踏,叫声愈发凄厉。 城墙上守军士气大振,箭射得更密了。 可是,几轮齐射之后,城墙上弓箭手的位置也彻底暴露。 宋鼎军中,一直按兵不动的弓箭手队伍终于动了。 几百名弓箭手越众而出,在盾牌手的掩护下逼近,开始向城头仰射。 宋鼎军的箭术不如守军精准,仰射又吃亏。 大多数箭矢要么扎在城墙上叮当作响,要么越过城头落入城内,偶尔有一两支射中女墙缝隙,溅起碎石火星。 但箭矢密集,对守军依然能产生压制。 一名守军刚探出半个身子要放箭,一箭正中面门,仰面倒下,弓弦嗡嗡颤着甩在一旁。 旁边的人急忙去扶,又一支箭擦过他的耳廓,钉在身后的木柱上。 城上的箭雨顿时稀疏了些——哪怕只是三成的压制,也给填壕的敌军争取了喘息之机。 第二波填壕兵冲了上来。 他们踏着同伴的尸体,盾牌上插着两三支箭,箩筐被射穿几个窟窿,土石从破洞里漏出来,一路走一路洒。 但他们还是拼命向前。 有人小腿中箭,拖着腿一瘸一拐地跑; 有人血流到腰际,仍咬着牙把箩筐往前拖。 城上箭矢依然不断射出,又有数十人倒地。 有的伤兵抱着腿惨叫,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有的被箭射中身体,嘴里涌出血沫,发出风箱般的呼噜声,挣扎几下便不动了。 但总有漏网之鱼。 三五个悍卒终于冲到了壕沟边,顾不上喘气,将箩筐翻倒,泥土碎石哗啦啦倾入沟中,发出噼啪声响。 他们转身就跑——可哪里跑得掉? 城墙上弓弦爆响,三四支箭几乎同时钉在跑在最后那人的后背上。 他向前踉跄了两步,一头栽倒,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跑在最前面的一个,盾牌上插满了箭,几乎变成了刺猬。 他跌跌撞撞跑出十几步,终因盾牌太重、手臂中箭无力支撑,盾牌一歪,立刻有三支箭射穿了他的肋部。 他跪倒在地,向前扑倒,再也没有起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21章 东州之战(7) 这一波冲过来的上百人,活着回到本阵的不足五个。 壕沟里已经有了浅浅一层填土,但距离填平还差得远。 宋军中再次响起号角,第三波队伍出阵。 这一次,他们抬的不是箩筐,而是长木板——跳板。 每块跳板长约两丈五,都是用整根松木剖成,厚实沉重,需六个人抬一根。 抬板的士卒同样举着盾牌,但速度比抬箩筐的慢得多。 城上弓箭手立刻集中射他们。 箭矢钉在盾牌上笃笃作响,有士卒腿部中箭摔倒,跳板落地砸起一片尘土,后面的人立刻接过去,继续向前。 士卒艰难冲到壕沟边,他们将跳板的一端搭在护城河这边岸上,向另一边推,由于跳板太重,另一端搭不上护城河对岸。 这时,七八名士卒直接跳下壕沟。 他们踩在之前扔下的土石上,用头、肩膀顶起跳板,拼命往前拉,终于搭上护城河另一边。 此时,城墙上弓箭手向下射箭,大多数箭都射在跳板上,伤不到他们。 第一块跳板搭成了。 城墙山继续向下射箭,沟里的几个士卒藏到跳板下面,用木板作顶盖,躲避箭矢。 箭矢射在木板上咚咚作响,伤不到他们。 城上的守军急了。 几个伍长不等号令,抱起墙垛边备好的滚木——碗口粗的榆木段,三尺来长——狠狠砸了下去。 滚木带着风声砸在跳板上,嘭的一声,跳板剧烈颤动,木板边缘崩出木茬,却没有断。 紧接着又有礌石——磨盘大小的石块——被推下城墙,轰隆一声砸在跳板上。 这次跳板终于从中间断裂,碎木四溅,藏在下面的两个士卒被砸得脑浆迸裂,闷哼都没发出一声就死了。 滚木礌石继续落下去,砸进壕沟里,砸在土石堆上,溅起一片尘土。 朱康脸色一变——他看到那些滚木礌石落进壕沟后,虽然砸毁敌人的跳板,也砸死士卒,可也把沟底垫得更实、更高了! 那些断裂的跳板、砸下去的滚木礌石,全都变成了填壕的材料。 原本需要宋鼎手下的士兵一筐一筐运土来填,现在守军把石料、木料扔下去,等于在帮敌人忙! “住手!不准再砸!” 朱康暴喝一声,声音都嘶哑了。 传令兵立刻沿着城墙飞奔,扯着嗓子喊:“将军有令——停止抛砸滚木礌石!停止抛砸!” 几个正要松手推石的士卒赶紧收住,石头在墙垛边晃了晃,被后面的人死死抱住。 朱康额头青筋暴起,他意识到自己差点帮了敌人。 跳板被砸断,看似守军占了便宜,实则沟里多了几十斤石料、木料,够敌人少运好几筐土。 更可恨的是,敌军显然早就料到守军会砸,故意用几块跳板和几条人命,换守军主动往沟里扔石头。 但命令下得还是晚了些。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壕沟已经被垫高了一截,最浅处离沟沿已不足五尺。 敌人的攻势毫不停歇。 第四波、第五波、第六波队伍接连不断地冲上来,每波都是抬跳板的士卒在前,后面跟着抬箩筐的兵。 跳板一块接一块搭上去,有的被浇下的热油烫得冒烟,但更多的成功架设起来。 沟里的“填手”换了一批又一批,前面的人死了,后面的人跳下去接着干。 他们用石块、碎木、断板、土袋,甚至同伴的尸体,填塞壕沟。 壕沟上空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混着尘土和污泥的恶臭,呛得人睁不开眼。 到第七波结束时,壕沟上已经横七竖八架着十几块跳板,有的并排,有的叠压,壕沟被各种杂物垫起。 虽然坑坑洼洼还不平整,但步兵已经可以踩着跳板和填土勉强冲过去了。 宋军阵中再次响起震天的战鼓,这一次,步卒扛着云梯,开始全线压上。 朱康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灰尘,望着城下那片狼藉的壕沟,咬了咬牙。 他知道,真正的血战,这才刚刚开始。 周山一直静静地看着,心中感叹,强攻城,太惨烈了。 就他本人来说,打这么多年仗,从没有采取这样的攻城方式。 可恨的是宋良,已经身居高位,还不满足,竟然勾结南掸国,妄图做皇帝,他的贪心造成如此多士兵死亡。 可是现在,他没有时间多想,宋军部队冲上来了。 周山看得清楚,这次攻城,敌人出动兵力不过千余,估计是试探性进攻。 城下的鼓声骤然急促起来,催促士兵进攻。 几百名宋军士兵抬着云梯,扛着盾牌,呐喊着冲向城墙。 他们的脚步踏起漫天尘土,喊杀声混着粗重的喘息。 城墙上,守军的箭雨几乎没有停顿。 第一轮齐射落下,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人立刻栽倒。 有的被射穿面门,有的中箭后滚入壕沟,惨叫声还未落地,后面的士兵已经踩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 云梯被一根根竖起,重重地靠上城垛,铁钩咬住砖缝,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守军早有准备,滚木礌石劈头盖脑砸下。 一块青石砸在云梯上,当即有两个士兵被砸中脑袋,血浆迸溅,身体像破布袋般直坠下去。 紧接着,滚烫的油锅被推倒,金黄色的热油浇在云梯上、淋在士兵身上,嘶嘶的灼烧声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嚎叫。 有人捂着脸从半空跌落,有人浑身着火在地上翻滚,空气里弥漫着焦糊的恶臭。 宋军士兵前赴后继,梯子上爬满人,摔下去一个,后面继续向上爬。 有几个士兵极其侥幸,居然没有受伤,顶着盾牌攀上了垛口。 可不等他们翻进去,守军的长刀已经劈下。 一个士兵刚露出半截身子,脖颈便被刀刃划过,鲜血喷涌,尸身挂在垛口晃了两晃,又被一脚踹了下去。 另一个刚要跳进城墙,两杆长矛同时捅来,贯穿胸腹,将他整个人挑翻,惨叫着坠入城下。 偶尔有个别凶悍的宋军借着同伴的掩护翻上城头,挥刀砍翻一个守军,但立刻被三四个兵围住,乱刀砍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22章 东州之战(8) 城墙上守军同样不轻松。 不时有士兵被城下的弩箭射中,有人咽喉中箭,双手捂着喉咙跪倒; 有人被流矢射穿眼眶,直挺挺地倒下。 还有少数爬上来的宋兵,临死前拉着一名守军从城头滚落,一起摔在碎石上,真正的粉身碎骨,再无动静。 如此拉锯了小半个时辰,宋军死伤已过三百,云梯下尸体堆叠,鲜血汇成小溪,顺着砖缝往下淌。 终于,活着的士兵们胆寒了。 他们看着梯子上不断摔下的同伴,听着城头滚木砸碎颅骨的声音,双腿发软,再也迈不动步子。 几个士兵转身就跑,其他士兵一看,跟着向后跑,像被驱散的麻雀一样四散奔逃。 后面的人见状,也纷纷后退。 阵脚一乱,整支攻城队伍便开始溃退。 督战的军官们暴跳如雷。 几个披甲校尉挥舞着刀,连声嚎叫:“不许退!临阵后退者,斩!” 话音未落,一个逃得最快的士兵被当胸一刀砍翻在地。 另一个军官抓住一名逃跑的什长,一刀剁下他的左手,厉声喝令: “回去!都给我回去!” 可恐惧已经蔓延开来,士兵们宁愿面对督战队的刀,也不愿再爬上淌血的云梯。 如此一来,督战队、溃退的士兵都拥挤在一起。 周山站在城楼,将这一切看得分明,他对身旁的朱康低声说了句。 朱康点点头,大步走到垛口前,居高临下,看着远处挤作一团的宋军,一声断喝: “机张弩——放!” 机张弩是用机械张弦,射程远,箭矢穿透力强,一般用于远程攻击,尤其适合攻击重甲目标或密集阵型。 此时,宋军督战队和溃退的士兵在纠缠,人员密集。 城墙上早已备好的两架机张弩同时发射。 粗长的铁箭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射入密集的人群,一箭穿过两三人。 有士兵被钉在地上,有一个军官连惨叫都来不及喊便被射穿了胸膛。 到处是鲜血,惨嚎声此起彼伏,宋军彻底崩溃,督战队也连滚带爬地往回跑,盾牌、兵器扔了一地。 号角声终于从宋军后方传来——那是撤退的命令。 第一波攻城,被打退了。 徐家傲、朱康相互看一眼,两人脸上并没有因敌人退去而轻松。 他们很清楚,敌人这一次攻城人数较少,下一波会更猛烈,而且还没有上撞车,只是扛着云梯攻城。 下午时分,天色骤变。 太阳被一层层铅灰色的云翳吞没,整片天空像被一块巨大的灰布蒙上。 起风了,初时只是掠过城头旌旗,发出轻微的猎猎声响。 不过片刻,风力便骤然增强,卷起地面上的沙尘与枯叶,扑打在城墙上,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啪啪”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而沉闷的气息,似乎连呼吸都变得滞重起来。 远处,宋军开始集结。 这一次,不再是小股部队的试探,而是黑压压一片甲兵涌来。 大约一万人的队伍缓缓向前推进。 铁甲与兵刃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脚步声如闷雷般滚过大地,连城墙上的砖石都似乎微微震颤。 队伍最前方是数十面迎风招展的旗帜,上面绣着斗大的“宋”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头头狰狞的猛兽。 到了一箭之地,宋军停住。 前排的盾牌手整齐地向两侧分开,露出后面早已准备就绪的弓箭手。 两千多名弓箭手分成三组,呈品字形展开。 每组前面都站着几名身穿铁甲的军官,他们手持令旗,目光冷峻地注视着城头。 第一组军官手中的红旗猛地向下一挥,第一排弓箭手齐刷刷地举弓,搭箭、拉弦,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 只听得“嗡”的一声闷响,数百支羽箭如同飞蝗般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密集的黑线,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向城头倾泻而下。 紧接着,第二组、第三组的箭矢也相继离弦。 三组弓箭手交替射击,箭雨一波接着一波,几乎没有间隙。 城墙上的砖石被射得火星四溅,碎屑纷飞。 不少守军士兵来不及躲避,惨叫着中箭倒地。 守城弓箭手被这密集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只能躲在女墙后面,偶尔探出头来匆匆射出一箭,形不成有效的反击。 在箭雨的掩护下,数十架云梯从宋军阵中抬了出来。 每架云梯都由八个士兵抬着,他们猫着腰,将身体尽量贴近地面,借着盾牌的掩护,快速向城墙冲去。 这些士兵步伐迅捷而沉稳,显然经过严格训练。 更引人注目的是,每架云梯最前面的那个位置,不是普通士兵,而是一名身穿铠甲的低级军官。 他们抬着云梯冲锋,口中喊着短促有力的号子,带动身后的士兵们一齐发力,速度很快。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守军还听到了另一种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声音——“轰隆、轰隆”,像是巨兽沉重的脚步声。 循声望去,只见宋军阵中又推出了五辆巨大的撞车。 每辆撞车都有两丈来长,车身用厚实的木板和铁皮包裹,顶部覆盖着浸湿的牛皮,以防火攻。 车身下方是八个粗壮的木轮,每辆车由二十多名士兵奋力推动,轰隆隆地碾过地面,留下深深的车辙。 车头悬着一根粗如梁柱的撞木,前端包着铁头,在推动中微微晃动着,像一头低头蓄力的公牛。 五辆撞车分成两路,三辆直奔城门,两辆分别向两侧城墙的薄弱处推进。 城墙上,徐家傲和朱康并肩站在一起,透过箭垛的缺口向下观望。 徐家傲面色铁青,右手紧紧攥着佩刀的刀柄。 目光扫过宋军,又落在那数十架云梯和撞车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朱康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看了一眼徐家傲,两人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这一次,宋军将领带头冲锋,阵后的督战队人数比之前多了三倍,手持明晃晃的大刀押在后面,退后者立斩。 这绝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进攻,而是要展开不死不休的强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23章 东州之战(9) 徐家傲猛地拔出佩刀,刀身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寒光。 朱康转向身后的传令兵,传令: “弓箭手全力对射!弩箭手瞄准敌军!滚木礌石准备!” “把预备队调上来,每段城墙再增派五十人!快去!” 命令传下,城墙上的守军顶着箭雨站起身,与城下的宋军弓箭手展开对射。 可是,效果十分有限。 此刻风大,将箭矢吹得偏离方向,很多箭还没飞到目标就歪歪斜斜地坠了下去。 城墙上布置了不少弩箭手,他们使用的是军中最强力的蹶张弩,射程远、威力大,需要士兵坐在地上用双脚蹬开弓弦装箭。 可是此刻,这些弩箭手一个个面露难色。 强劲的侧风严重影响弩箭的精度,明明瞄准的是抬云梯的士兵,箭矢飞出去却偏出数尺, 不是扎进泥土里,就是钉在云梯的木杆上,偶尔射中人也全凭运气。 一个号称神箭手的弩箭手愤愤地骂了一声,他明明瞄着最前面那个军官射去,结果箭却从军官头左边三尺处飞过,射中后面一个士兵肩膀。 那士兵惨叫一声,抓不住云梯了,云梯晃了晃,立即有士兵补上位置。 周山站在城楼偏左的一处垛口后面,冷眼观察着整个战场。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明光铠,没有戴缨盔,与周围的将领比起来毫不起眼。 他发现,城墙上弓箭手战术有问题,他们多数人只是和对方弓箭手对射,而对云梯兵、撞车兵没有有效的办法。 此外,将领们只是督促弓箭手射箭,没有给他们指明该如何射。 这样射箭的作用,仅仅迟滞了云梯推进速度。 周山眼睛锐利如刀,在烟尘与箭雨中来回扫视着,心中暗暗计算: 按照云梯推进速度,最多再过一炷香的功夫,第一批云梯就会搭上城头。 一旦云梯靠上,城下的宋军就会像蚂蚁一样蜂拥而上,到那时,每一段城墙都将变成血肉磨坊。 更何况,还有那几辆撞车——如果城门被撞开,那一切都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跑去对朱康说道: “朱大人,给我准备十二张强弩,每张弩派两个装填手负责装箭,要快。” 朱康微微一怔。 他看了一眼周山,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十二张强弩,你一个人怎么用得过来? 就算你是百发百中的神射手,一张弩射完,再换第二张,也只能射死两人,有什么用呢? 只是朱康对这位关大侠极其崇拜,没有任何犹豫,当即点头: “好,马上安排!” 说罢,他转身对几名亲兵低声吩咐了几句,亲兵们飞奔而去。 很快,十二张上好的蹶张弩被搬了上来。 每张弩都经过了仔细的调校,弓弦紧绷,弩臂上还刻着工匠的编号。 跟随弩机一同到来的,还有二十四名精壮士兵,每人腰间都挂着装满弩箭的箭囊。 他们站成一排,向周山行礼。 朱康在一旁说道:“人弩俱齐,听你调遣。” 周山扫了一眼二十四人,迅速将他们分成四个小组,每组三张弩、六个装填手。 他把四个小组安排在四个不同的位置: 城墙东段的一处凸出部;城楼左侧的箭垛后方;一座箭楼的窗洞内;一处被破坏半截的女墙后面。 他给这四个位置分别命名为甲、乙、丙、丁。 每个位置布置三张强弩,每张弩配两名装填手,负责快速装箭。 布置完毕,周山转向朱康,沉声说道: “朱大人,接下来我射哪里,你命令弓箭手跟着我射。” 朱康用力点头,亲自站到传令兵身边,手中举起一面红色令旗,目光紧盯周山的身影。 周山快步走到甲位置。 这里视野开阔,正对着宋军中路推进的十几架云梯。 他端起第一张弩,左手托住弩身,右手握住弩机,将弩托抵在肩窝。 他没有急着射击,而是微微眯起眼睛,先观察了一下风向, 城墙上的旗帜被风扯得几乎水平,风吹过,掠过城头时带着一股旋转的力道。 他在心中默默估算着风速和偏差,将弩身微微向右侧偏三寸,然后缓缓抬起弩口,瞄准了最前方一架云梯的那名军官。 那名军官身材魁梧,穿着一副明晃晃的山文甲,头上戴着缨盔。 他一手抬着云梯,一手拿着盾牌,大声催促着士兵们快跑。 这人显然是这架云梯队的领队,位置突出,目标明显。 周山的呼吸渐渐放缓,手指稳稳地搭在悬刀上。 在那一瞬间,周围所有的喧嚣——箭矢的尖啸、士兵的呐喊、撞车的轰隆——都仿佛远去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军官的身影和弩机上方的望山。 他扣动了悬刀。 “崩!” 一声干脆的弦响,弩箭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狂风与烟尘,笔直地射了出去。 那名军官正张着嘴喊话,弩箭从他的左眼眶贯入,穿透颅骨,从后脑带着一蓬血雾飞出。 那军官身体猛地一僵,盾牌从手中滑落,整个人像一截被砍倒的木桩般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抬着那架云梯的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恐的叫声。 领头的军官死了,整个队伍的节奏瞬间被打乱。 就在这时,朱康手中的红旗猛地向下一挥,城墙上早已蓄势待发的弓箭手们齐齐将箭矢对准了那架云梯。 密集的箭雨倾泻而下,当场有三名抬梯士兵被射穿咽喉和胸膛,惨叫着倒地,另外三人也被射中手臂或肩膀,血流如注。 那架云梯顿时失去平衡,沉重的梯身砸落下来,“轰”的一声摔在地上,溅起大片灰尘。 剩下的两名士兵吓得魂飞魄散,丢下同伴的尸体,转身就往后跑。 周山没有看这个结果。 他放下手中的弩。 两名装填手立即上前,一个用力蹬开弓弦,另一个将一支新箭放入箭槽,动作麻利,眨眼间便重新装填完毕。 但周山没有再用这张弩,而是转身拿起第二张弩——这张弩已经提前装填好了。 他再次举弩,瞄准,射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24章 东州之战(10) 弩箭飞出,准确命中负责另一架云梯的一名军官,那军官捂着脖子倒下。 朱康的红旗再次挥下,箭雨如蝗,那架云梯轰然坠地。 第三支弩箭射出,第三架云梯砸落。 前后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三架云梯便砸在城墙下,边上是倒地的尸体和散落的兵器。 宋军终于反应过来。 几名眼尖的弓箭手指向了城墙上周山所在的位置,紧接着,数十支、上百支箭矢如暴雨般向甲位置倾泻而来。 箭矢钉在垛口上,发出密集的“咄咄”声,有几支擦着周山的头顶飞过。 两名装填手慌忙低下头,周山神色不变,将手中的弩递给装填手,弯着腰,沿着城墙快速向乙位置转移。 他的身影刚离开,更密集的箭雨就覆盖了甲位置,将那里的垛口射得石屑纷飞。 周山在乙位置就位。 这里是城楼左侧的一处箭垛,角度更偏,能覆盖宋军左翼的云梯队伍。 他端起乙位置的第一张弩,再次测风、瞄准、射击。 一名正在抬梯的军官应声而倒,朱康的令旗紧随挥下。 弓箭手们的箭矢雨一样扑向那架云梯,又是几名士兵倒下,云梯重重地砸在地上。 周山马不停蹄,换第二张弩、第三张弩,三架云梯接连坠毁。 宋军的弓箭手再次锁定了乙位置,箭雨转瞬即至。 周山又转移到了丙位置,然后是丁位置。 云梯不断砸落。 他所运用的,正是现代战争中狙击手最核心的战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每次只在一个位置射出三箭,不等敌军锁定,便立即转移到下一个预设阵地。 四个位置循环往复,宋军的弓箭手始终慢了一步,箭雨总是落在周山刚刚离开的地方。 城墙之下,宋军云梯队的损失以惊人的速度累积。 每坠毁一架云梯,就意味着七八名精锐士兵伤亡,更意味着一条进攻通道被彻底切断。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已经有二十架云梯横七竖八地倒在城墙下,有的还压着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宋军进攻的势头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抬云梯的士卒脚步凌乱,左右张望,后面的队伍更是犹豫不前,脚步不再像之前那样坚决。 有人低声催促,有人回头望向中军,整条进攻锋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喉咙,喊杀声都弱了几分。 周山趁热打铁,又对五辆攻城车狙击。 弩箭呼啸而出,直取攻城车的轮轴与挡板。 铁杆箭深深没入木中,有的贯穿车轮,将辐条崩断; 有的钉入车体正面,箭尾嗡嗡震颤。 城墙上弓箭手早已箭在弦上,不用朱康命令,都知道跟着他射击。 一时间箭如飞蝗,全往那几辆撞车上招呼。 弓弦声、箭簇钉木声、宋军中箭者的闷哼声混作一团。 五辆撞车停了。 有的车轮卡死,拖不动分毫; 有的车体被射得千疮百孔,推车的士兵死伤过半,剩下的人四散躲避。 随后冲上来的士兵冒着箭雨,手忙脚乱地拽着绳索,把撞车向后拖。 城上守军趁机放箭,又撂倒十余人。 可是,即便如此,宋军依然没有鸣金收兵。 中军大纛纹丝不动,将旗猎猎作响。 后续部队还在向前移动,盾牌手举着大盾结阵前行,长枪兵跟在后面,脚步虽慢,却始终没有停下。 只是不像开始那样疯狂了。 不再一拥而上,而是带着一种沉闷的、执拗的压迫感,像潮水退去后又慢慢涨回来的暗流。 却听宋军阵中号角吹响,声音激昂,穿透了战场上的喧嚣——这是命令冲锋的号角。 城上守军被周山高超的射击技巧折服,见他一个人硬生生压住了宋军的攻势,心中大定。 此刻见宋军又要冲锋,也不太紧张。 有人擦了擦刀上的血,有人靠在垛口上喘气,老兵甚至咧嘴笑了笑。 攻城嘛,只要云梯靠不上来、攻城车冲不到门前,任你吹多少遍号角,也不过是干嚎。 许多将士都看着周山,等着他射箭,然后跟他一起射。 目光汇聚在他身上,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就在这时,宋军中一员大将拍马向前冲。 那将身披铁甲,外罩猩红战袍,胯下一匹高头大马,鬃毛飞扬。 他身后跟着好几个将领,有的持旗,有的举盾,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他冲出阵来。 马蹄踏在已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溅起泥泞与碎草。 那人直冲至弓弩射程边缘,勒马驻足,抬手朝城上指指点点,似乎在调整进攻方向。 朱康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周山身边,单膝跪在女墙后,压低声音说: “关大侠,那个将军就是宋鼎!” 他说这话时,声音微微发颤。 意思明显,一是指认,二是希望周山能一箭射死他。 宋鼎是宋良的儿子,也是这支宋军的领军主将。 只要射死了他,群龙无首,敌人必然退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是最直接、最干脆的办法。 周山转动弩箭,将弩机架在垛口豁隙处,眯起一只眼。 弩机上方的望山对准了宋鼎的胸口。 距离不到两百步,此时风小了,弩弦张力足够。 周山有百分百的把握——这一箭射出去,定能穿胸宋鼎盔甲,神仙也救不回来。 他的手指扣在悬刀上,指腹已经感受到了那微妙的阻力。 忽然,周山嘴角扯一个微微的角度,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故意将弩口抬高了一寸。 悬刀扣下,弓弦暴响,铁杆箭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破空而出,正中宋鼎的头盔盔缨根部。 带着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将头盔射飞。 弩箭余力未消,箭杆直直飞入后方泥土中,入地三尺。 宋鼎只觉得头顶猛然一震,像是被人狠狠拍了一掌,眼前金星乱冒。 他下意识地一缩脖子,双手抱住脑袋,整个人伏在马背上。 那匹战马受惊,前蹄腾空,险些将他掀翻。 身旁的护卫将领慌忙上前牵住缰绳,连拖带拽地护着他向后疾退。 紧接着,宋军阵中铜锣声大作,当当当当,急促而刺耳,那是收兵的信号。 原本还在向前移动的宋军士卒如蒙大赦,转身就跑,后队变前队,潮水般朝后方退去。 中军大纛也开始向后移动,将旗低垂,再无方才的威势。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25章 东州之战(11) 周山没有再射,弩弦上还挂着一支箭没有扣出去。 他缓缓放下弩机,长出一口气。 城墙上响起欢呼声,有人拍着垛口大喊: “宋军退了!退了!” 朱康满脸笑容,撑着膝盖站起来,朝周山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城墙下,被遗弃的云梯和尸体残骸横七竖八,空气中弥漫着焦木与血腥混杂的气味。 宋军潮水般回营,今天是不会再攻城了。 徐家傲、朱康走到周山身边,看着他,眼里是崇拜的光,不仅他们,城墙上守军也敬佩地看着他。 这位关大侠不仅武功高强,对军用弩也用得这么好,比所有专业弓弩手都要强,不仅百发百中,还灵活变动位置。 周山自己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了不起。 徐家傲、朱康请周山一起回都尉府。 三人来到书房,朱康诚恳请教: “关大侠,下官看你射箭,百发百中,能教教我们的弓箭手吗? 倘若我军中有十个如你一般身手的,专门射敌人军官,那就妙了。” 周山笑道:“在下看贵军弓弩手,很多人还是不错的,只要点拨下,一定能快速提高技艺。” 朱康站起来,一躬到地,“有劳关大侠对他们指点。” 周山点点头,目光沉稳,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沉声道: “现在事急,可以从弓弩手中选拔三十人,具备良好技艺的。 在下亲自训练他们,能快速进入实战。” 他顿了顿,补充道,“时间紧迫,不能按部就班。 我只能挑最实用的技法教,他们底子不差,三五日便能派上大用场。” 朱康闻言,眼睛一亮,霍然站起身来,抱拳道: “好,下官马上去安排!” 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连嗓音都有些发颤。 他转身大步流星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踩了风,出了门便小跑起来。 书房里只剩下徐家傲和周山二人。 徐家傲亲自为周山续了茶,自己也端了一杯,坐下后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请教: “关大侠,依你看,我们能不能主动出击?” 他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手指下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周山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后轻轻摇头,语气笃定: “在下认为,宋兵人多,少说也有两万之众,我们满打满算不过一万人。 主动出击,胜负难料,即使侥幸战胜,我军也会有较大损失。” 他伸出三根手指,“至少要折损三千精兵,那样的话,士气就会受到影响。” 徐家傲连连点头,脸上的冲动之色渐渐收敛,换成了凝重的思索。 他长长地吁了口气,抚掌道: “关大侠言之有理,我们就死守城池,以静制动。” 周山站起身来,踱步到窗前,忽地抬起手,指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 此时天色阴沉得像一块铅板,云层低低地压着,远处楼房的轮廓已经模糊成了一团墨影。 他郑重地说:“在下观天色,要下雨,而且不会小。 你看那云——浓而不散,厚而不浮,边缘发毛,是连阴雨的兆头。” 徐家傲也走到窗前,仰头看了看,感到空气中湿漉漉的,风里带着一股潮润的腥味。 “只要连续下几天雨”,周山继续说道,声音沉稳得像在布一盘大棋, “双凤岭那条小道本就崎岖难行,一旦泥泞,粮车根本过不来,宋鼎军粮草必然紧张。 拖个几天后,周山的部队就能到达双凤岭。 那时,即使天气放晴,宋鼎的运粮队伍也过不来——周山不会放他们过来的。 粮草一断,宋鼎大军军心必乱,士卒自然离心。 到那时再出击不迟,一击必中。” 徐家傲面露喜色,但随即又皱了皱眉,迟疑道: “关大侠所说甚是,只是……不知道周山会不会真的派兵? 万一他按兵不动……” “他会派兵的”,周山转过身来,目光笃定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这么好的机会周山怎会放过? 双凤岭是小道咽喉,掐住了那里,就等于掐住了宋鼎大军的命脉。 周山岂能不懂这个道理?你放心,他比我们更急。” 两人说话间,天色越发阴沉了。 风忽然大了起来,卷着院子里的枯叶和尘土,打得窗棂啪啪作响。 远处一道闪电劈开云层,紧接着一声闷雷从天边滚过来,震得屋瓦嗡嗡颤动。 随即,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先是稀疏的几点,转瞬便连成了密密的雨幕,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雨水顺着屋檐淌下来,像挂了一道水晶帘子。 雨越下越大,似乎天上有人端着盆往下倒。 院子里很快就积了水,雨点砸在水面上,溅起无数小小的水花。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东摇西晃,光影在雨中碎成了千万片。 徐家傲望着这瓢泼大雨,忍不住笑出声来,“老天爷果然下雨了!” 周山也笑了,笑声爽朗,在大雨中听来格外有力。 两人相视而笑,这笑声里有如释重负的轻松,也有对即将到来的战局的信心。 一个时辰后,雨势稍小了些,从倾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细雨。 到了晚上,雨彻底停了,云层裂开几道缝,露出几颗清冷的星子。 但地上泥泞,到处是水洼和烂泥,走路都得小心翼翼。 城中尚且如此, 城外道路一定更烂了。 徐家傲特地派人出城去查看。 不一会,探子回来禀报,说城外道路一片泥泞,行走极为困难。 周山听了,淡定说: “双凤岭那里,路只会更烂,山间土路经水一泡,怕是连骡马都走不动了。”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朱康回来了。 他浑身湿了大半,裤腿上全是泥点子,脸上却带着掩不住的兴奋之色。 一进门就抱拳道:“关大侠,人带来了! 三十个弓弩手,全是下官从全军里挑出来的,底子最好的那些。”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喘了口气,又补了一句, “这也容易,我军平时常比武,弓箭是必比的项目。 谁优谁劣都有记录在册,一查便知,倒省了不少工夫。”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26章 东州之战(12) 周山走到廊前,负手而立,目光从三十人身上一一扫过。 三十名精壮汉子整整齐齐地站在院中,虽然冒雨赶来,衣衫半湿,但个个腰背挺直,目光炯炯。 他们腰间都挂着弓弩,有的背着箭壶,有的手里还攥着备用弓弦,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士卒。 这些人看着周山,眼神里除了军人的肃然之外,还多了一丝别样的热切。 今天他们都亲眼看到了关大侠那手百步穿杨的神技。 能得到这样的高手亲自指点,谁不期待? 周山没有多余的寒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诸位,时间不等人,客套话我不说了。 今晚你们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从明天开始,我正式传授射箭技艺。 由于军情紧急,训练天数七天。 七天之后,我要你们每一个人,箭术都比现在至少提升三成,能不能做到?” “能!”,三十人齐声应答,声音虽然压着,却透出一股铁一般的坚决。 没有人觉得七天太短,因为他们知道,城外的敌人不会等他们慢慢练。 周山微微点了点头,摆手让他们散去。 老天又淅淅沥沥下雨,这样的天气,攻城存在难度,因为云梯很滑,攀爬难度大。 宋军这几天不会攻城。 .............. 次日一早,天还没有完全亮。 周山带着三十名弓弩手带齐装备从北城门小门出城,来到距离东州城二十里的北星山, 山坳里有一片开阔地。 三十人就在这里安营扎寨。 周山命令三十名弓弩手集合,他站在一块青石上,给大家讲解狙击理论等。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一知半解。 特别是,周山给大家讲述三个新词:角度、方位、速度。 角度和方位放在一起讲解。 至于速度,主要是单位表述较难,因为古代没有分、秒等时间单位。 他就用呼吸、尺来表述,比如一秒一米,就说成一息三尺。 这样表述,这些人比较好理解。 周山要求每个人先背下,下午再配合实际训练领会。 这些人都是挑出来,接受力不差,到了中午,差不多都能背下了。 下午时分,周山下令: “两人一组,自由组合,一个担任狙击手,一个担任观察手。 熟练后,两人互换角色,每个人都要把两样本事吃透。” 三十人散开,低声交流了几句,很快便三三两两结成了对子。 周山让三十人围成一圈,他蹲下身,在地上捡起一根枯草,竖在指间,观察一会,肯定说: “风从左边来,速度大约每息三尺。” 他抬眼看了看树梢微微摆动的方向,“你们以前射靶子,靶子不动,风也忽略不计。 但敌人会跑,风也会变。 要打中两百步外的人,你得把风速算进箭道里。” 说着,他让一名弓弩手端起弩,自己站在侧方,伸出一只手: “感觉一下,风压在你手背上的力道,记住这种感觉。” 接着是测距。 周山教他们用跳眼法——伸直手臂,竖起拇指,交替闭眼,利用视差估算距离。 几个老弓弩手一开始觉得麻烦,周山便让他们先估算一棵远处的大松树距离,每个人都报出答案。 然后,再命令一个人用脚步去量。 结果最自信的那个人估算差了足足十五步。 而一位队员用跳眼法测的距离仅仅只差了一步。 所有人重视起来,都举起拇指,老老实实练了起来。 狙击过程中换位置更是一门学问,周山大声讲解: “射一箭就挪窝,别让敌人算出你在哪。” 他先示范,模仿着端弩的姿势,突然侧身一滚,转眼已伏在三步外的草丛里,动作干净利落。 三十双眼睛看得发直——他们从前射箭只求稳,从没想过身子还能这样灵活。 这些人本就是箭术精英,底子极厚。 周山只消点拨几句,他们便像干柴遇火,“啪”地一下亮了起来。 随后,让十五个小组在林地间训练: 狙击手击发后,观察手立刻报告弩箭弹着点,两人同时滚入预设的坑洼或树后,再迅速转移到第二个射击位。 第三天下午,有一个小组已经能在六十步外连续命中移动的草靶,而且每次射击后都自动变换位置,配合得行云流水。 周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三十个弓弩手练得如痴如醉。 第四天,天晴了,但道路依然泥泞,宋军暂时还不会攻城,周山带着大家继续练。 三十名狙击手都很亢奋,这几天他们听惯了周山嘴里的新词: “风速、风向”、“箭道修正”、“观察手报位”、“交叉射击”、“交替掩护”..... 每一个词都像一扇突然推开的门,门后是从未见过的天地。 夜里宿营,篝火旁没人吹牛打闹,全都凑在一起比划手势,争论风速测算的误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有个叫赵虎的老兵,三十五六岁。 他射箭十几年,现在学的痴迷。 愣是在手背上画了刻度,拿草茎当风向标,练到半夜还不肯睡。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 最后一天考核,周山把他们拉到一处山谷里。 谷中乱石嶙峋,野草齐腰,五个靶子分别藏在不同的位置,最近的一百步,最远的两百步。 每组只有三十息的时间,要自己测距、判风、找位置、完成射击,打完立刻转移。 结果十五个小组全部命中四个以上靶子,有两个组甚至五发全中。 最让人意外的是,最沉默寡言的年轻弩手陈七。 他在观察手被模拟“负伤”的情况下,独自完成了测距、修正。 连续三次射击,三箭全部钉在靶心周围。 考核结束,三十人列队站在周山面前。 他们的眼睛变了——不再是那种只盯着靶心的呆直,而是带着一种机警的、随时在观察风向和地形的灵动。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黑灰和草汁,衣衫磨破了几处,但腰杆挺得笔直,胸膛里像装着一团火。 周山从他们面前走过,一个一个看过去。 最后他停下脚步,赞赏地说:“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弓弩手。” 他顿了一下,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们是猎手。 上了战场,专打敌人的头目、旗手。” 三十人齐刷刷地握紧了手中的弓弩,眼神灼热。 七天前他们只是射得准,七天后他们知道自己能赢。 当晚回到东州城。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27章 东州之战(13) 回到东州城内时,天色已经擦黑。 城墙上火把陆续点起,映得青砖泛出一层暗红的光。 周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三十名狙击手---人人身上沾满尘土,衣服被刮破。 “你们先回去休息一天,后天上午,城墙上集合。” 三十人齐声应诺,走得干脆利落。 他们知道,关大侠说“休息一天”,那就是实打实的一天。 周山目送三十人消失在长街尽头,这才独自往客栈走去。 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街上行人稀少,偶有铺子还在掌灯营业,伙计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默默缩了回去。 七日前,他带队出城时,曾命宋春雷先行一步,赶往双凤岭一带侦察。 主要看赵理之、王龙有没有按时抵达,更要弄清双凤岭概况。 算起来,宋春雷也该回来了。 到了客栈,周山径直走向最里间的屋子,还未抬手敲门,门便从里面拉开了。 宋春雷站在门口,拱手道:“老爷,小人上午就回来了。” “进来说”,周山跨过门槛,解下佩刀靠在桌边。 宋春雷将门关好,又检查了一遍窗栓,这才在对面坐下。 他双眼布满血丝,显然这几日睡得不好,但腰背挺得笔直,声音沉稳有力: “赵理之、王龙已经到了,带了四百名水师陆战队。 他们不敢公开露面,分散藏在双凤岭的几处山洞里,洞口用灌木和枯藤做了伪装,不走近根本看不出来。” “为什么要藏在山洞里?”,周山疑惑地问。 宋春雷说:“因为宋鼎在双凤岭上设了两处隐蔽哨所,每处十人,配备弩机和响箭,能看到全部要道。 小人刚到双凤岭,就被哨所发现了,两个士兵追我,好在小人跑得快才没被咬住。” 周山没有急着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宋春雷继续道:“正因为哨所存在,赵理之他们才不敢让后续部队也开过来。” 周山点点头,“这么说,现在双凤岭上有宋军两个哨所,我军的四百名水师陆战队,再没有其他人了。” “正是”,宋春雷点头。 周山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淡,却带着一丝满意。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夜风挤进来,吹得灯火摇晃。 窗外没有月亮,只有远处城墙上星星点点的火光。 “赵理之、王龙做得对”,他背对着宋春雷,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四百人不多不少,既能战,又不至于打草惊蛇。 他们要是冒进,把第一旅都拉过来,反而会坏事。” 宋春雷沉默片刻,低声问:“老爷,以赵理之、王龙的实力,端掉两个哨所易如反掌,为什么不做?” 周山转过身来,目光沉静如深水。 “第一次宋鼎攻城,我持弩狙击,本可以一箭射死宋鼎。”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 “但我把弩口抬高一寸,只是射落他的头盔。 他以为自己是天意保佑,捡回一条命,实则是我故意放他的。 目的就是困住宋鼎,以他为饵,迫使宋良来救!” 宋春雷恍然大悟:“所以赵理之他们暂时没有对哨所动手,以免打草惊蛇。” 周山笑了笑,“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 次日上午,周山带着三十名狙击手登上了城墙。 这三十人虽然仅仅接受七天的训练,却已经像模像样。 他们无声地跟在周山身后,脚步轻而稳,仿佛连呼吸都与城墙融为一体。 朱康已在城墙上等候。 他望着周山,恭敬地说:“关大侠,下官调了六百弓箭手,全部交给你指挥。” 说着,他向右边一指,六百名弓箭手列阵于城墙上,弓弦铮亮,箭壶满装,士气尚可。 周山先将六百弓箭手分成了六十支小队,每队十人,设一名小队长。 随后,他把三十名狙击手按之前操练的分组,每两人一组——一人主射,一人观察。 观察手不仅负责测距、判风、预警,更要时刻准备着: 一旦狙击手受伤或阵亡,他便立刻顶上,接过强弩继续射击。 周山亲自选定了六十个狙击位。 随后把十五组狙击手及六十个小队长召集在一起,指着城墙上划定的狙击位, “每组带四支弓箭小队, 每组四个狙击位,轮换使用。 一个狙击点上,驻守一支射击小队、六名装填手,配三张强弩,装填手负责上弦、递弩。 所以,狙击手只做一件事:观察、射击。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 “至于弓箭小队, 只管跟着狙击手射。 狙击手射哪儿,你们就射哪儿; 狙击手换位,弓箭小队停止射击,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 接下来两天,周山都在城墙上反复讲解各狙击点之间的配合与跑位。 他用木炭画出敌军的可能进攻方向,用碎石摆出云梯和攻城队的阵型,一遍遍地演示: 何时从正面压制,何时交叉斜射,何时全体静默诱敌深入,何时突然齐射打乱敌阵。 狙击手们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时低声询问距离、角度、风速修正。 弓箭小队长们则反复演练跟进的步伐和齐射的节奏,直到每个人都烂熟于心。 三天的时间,所有人都演练得非常熟练。 朱康在城墙上一直看着,不时敬佩地点头。 第十天,路终于彻底干了。 第十一天,晨雾还未散尽,宋军的号角便在远处响起,那声音低沉而绵长,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周山站在垛口后,眯眼望去,眉头微微一皱——宋军这次变了花样。 只见数百辆古怪的推车缓缓向前移动。 每辆车前立着一面硕大的盾牌,足有一人多高,厚木包铁皮,箭矢难透。 盾牌下方装着木轮,两人在车后推着走,速度虽不快,却稳稳当当。 抬云梯的士兵、扛钩索的敢死队,全都缩着身子躲在盾牌车后面,只露出半截腿脚。 远远看去,就像一堵移动的木墙后面跟着一条长蛇。 “呵呵,这几天宋军没闲着”,周山对站在身边的徐、朱两人笑着说。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28章 东州之战(14) 朱康是武将,马上明白宋军意图,一拍脑袋,带着调侃的语气说: “本将军明白了,上次他们攻城,被关大侠用弩箭压制。 以为城墙上只有一处弩箭手厉害,只要用大盾挡住正面,就能护住身后的云梯队。” 徐家傲骄傲地说:“朱大人所说甚是,一定是这样。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现在我军已经有了三十名神箭手。” 宋军的号角再次响起,这次急促而尖锐。 前排的盾牌车开始加速,车轮碾过泥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后面抬云梯的士兵弓着腰,脚步飞快地跟着。 到了弓箭射程,宋军的弓箭手列成三排,开始向城墙上抛射箭雨,压制守军的弓箭手。 箭矢如蝗,叮叮当当地钉在城垛上,有几支擦着周山的头盔飞过。 周山一动不动,目光冷冷地扫过城下越来越近的盾牌车。 他侧头对身边的三个传令兵说了一句话:“命令狙击手交叉射击。” 三个传令兵矮身小跑着,向各狙击位的狙击手们传达。 狙击手们接到命令,个个立即领会,这正是昨天练了一整天的战术。 宋军的云梯队靠近了。 最前面的三辆盾牌车并排而行,后面的士兵抬着沉重的云梯,喘着粗气。 再有三十步就能冲到城墙。 就在这时,城墙上忽然响起了第一声弩机击发的声音,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十五组狙击手都没有射击正对着自己的盾牌车,而是向斜前方射去。 左边第一组瞄准的是右边第三辆车后的云梯兵; 右边第五组射的是左边第二辆车后的云梯兵。 箭矢从盾牌车的侧面钻进去,角度刁钻至极。 那些躲在盾牌后面的宋军士兵自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料到弩箭会从斜刺里飞来。 “啊——” “我的腿!” “盾牌没用!箭是斜着射来的!” 惨叫声在城下炸开。 抬云梯的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有的肩膀被弩箭贯穿,有的面门中箭一声不吭就倒了下去。 云梯失去支撑,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后面的士兵收不住脚,被绊倒了一大片。 盾牌车还在往前推,可后面的云梯队已经乱成一团。 每一声弩机响过,跟着狙击手的十人弓箭小队立刻朝着同一个方向射出密集的箭雨。 他们不需要瞄准具体的敌人,只需要朝着狙击手射击的那片区域覆盖过去。 一时间,箭矢如暴雨倾泻,宋军冲锋队形的前沿被撕开了一个个口子。 宋军的军官在阵后急得大吼: “盾牌车不许停!后面的跟上!把云梯抬起来!” 可是每当一队士兵冲上去试图抬起云梯,城墙上就会飞来一支精准的弩箭,正中抬梯者的咽喉或胸口。 随后便是一阵箭雨。 第三辆盾牌车的车夫试图推车猛冲,被一支弩箭射穿手腕,惨叫一声松了手。 第四辆车后的两名云梯兵刚弯下腰,两支箭几乎同时射到。 一支从侧面扎进一人的肋下,一支钉在另一人的脖颈。 云梯再次砸地,这一次砸中了自己人的脚,骨折声清晰可闻。 宋军的弓箭手拼命向城墙上还击,可他们找不到那些狙击手的确切位置。 狙击点分布在城墙各处,有的在垛口后,有的在藏兵洞的射孔里。 狙击手们射三箭就换一个位置。 装填手熟练地给三张强弩轮流上弦,狙击手击发后,立即端另一张弩,完全没有停顿。 周山站在城楼高处,俯瞰整个战场。 他看到十五组狙击手像十五把尖刀,交替切割着宋军的冲锋队形。 交叉射击之下,没有任何一面盾牌能护住所有方向。 宋军精心准备的盾牌车成了一种可笑的摆设——它们挡住了正面,却把侧面暴露给了斜射的箭雨。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宋军已经倒下两百余具尸体,云梯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攻城车同样遭到狙击,这种车庞大,目标更明显,需要多人推着走。 狙击手们射士官,弓箭小队箭雨覆盖,攻城车几乎寸步难行。 没有攻城器具,宋军即使想拼命也没有机会。 到了这个地步,可以说宋军的攻城还没真正开始,就已经被打了回去。 此时,对于宋军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先退兵。 否则,伤亡太大而且没什么用。 可是,宋军负责指挥云梯的偏将怕受责罚。 他气急败坏,哇哇大叫,竟然骑着马,舞动长枪向前冲。 周山看着他,冷笑一声,“这人真是脑子进水了。” 他亲自端驽,一箭射去,正中那偏将面门。 那家伙惨叫一声,翻身落马。 他手下士兵立即冲过来,想背起他后撤。 城墙上射来一片箭雨,这几个士兵又倒地。 攻城部队终于死心了。 残存的士兵丢下盾牌车,转身就跑,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宋军阵中响起了退兵的锣声,那声音又急又乱,像是在逃跑。 城墙上,周山轻轻吐出一口白气。 他对传令兵说:“告诉各组,清点弩箭,检查弓弦,注意隐蔽!” 传令兵飞快传令。 周山看了一眼城墙内侧——六百弓箭手正在快速补充箭矢,装填手们给强弩重新上弦,狙击手们闭目养神,保存体力。 一切井然有序。 他转过头,望向宋军大营的方向。 那边的旗帜在风中凌乱地摇晃着,隐约能听见军官的怒骂和士兵的哀嚎。 徐家傲、朱康兴奋地跑到周山身边。 徐家傲激动地说:“关大侠,你太厉害了!” 朱康呵呵笑道: “宋军没想到云梯靠上城墙的机会都没有,还怎么攻城?” 徐家傲轻松说道: “宋军退走了。 说不定宋鼎还会想出别的法子,但不管来什么,这十五组神箭手,就是他们的噩梦。” 周山笑了笑,“徐大人、朱大人,今天宋军估计不会再攻城了,他们云梯、撞车上不来,攻城无用。” 徐、朱连连点头,“好,我们回去,中午摆酒庆贺。” 周山正色说:“在下正有事要和两位大人商量。”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29章 奔赴双凤岭(1) 三人依然回到都尉府,照例来到书房。 周山开门见山:“二位大人,就目前来看,宋军没有更好的攻城办法。 只要不让云梯靠上城墙,不让撞车上来,宋军兵再多也是无用,守住城池难度不大。 现在宋鼎军来这里,已经快半个月了。 他们首批携带的粮草最多只有一个月的量,他们急需粮草跟上。 之前下雨,粮车即便出发,也被堵在小道上。 现在天气放晴,宋军粮车一定急着赶来。 在下七天前派小厮去双凤岭查看,小厮已经回来了,说周山先头部队已经到了双凤岭。” 周山顿了下,指着舆图上的双凤岭,“双凤岭必然要发生激战! 只要守住双凤岭,宋军的粮草就过不来。” 徐家傲、朱康连连点头。 周山郑重说:“所以,双凤岭现在是最关键一环。 在下准备去双凤岭,协助周山部队打好双凤岭阻击战!” 徐、朱一起惊呼,“关大侠要离开东州?” 周山说:“不,我不是离开,而是转换阵地。 后面的战斗,将主要集中在双凤岭。 宋鼎一旦断粮,必然退兵。 到那时,请徐大人、朱大人派兵出城,堵住小道出口,阻止他们再回来。 如此,宋鼎大军困在小道上。” 徐、朱面露兴奋之色。 朱康问:“以关大侠之见, 如果宋军粮道被切断,宋良会派兵来救宋鼎吗?” 周山目光烁烁,“宋良一定会派援兵来。 因为宋鼎是他儿子。 倘若不救,宋良手下其他将领会议论,他连儿子都不救,一旦别的将领被困,他还会救吗?” 徐家傲问: “倘若宋良派援军太多,周山派到双凤岭的部队能阻挡住吗?” 周山呵呵一笑,“周山的目标是宋良。 他能在双凤岭一带和宋良打仗,要比攻打风州城难度小多了。 所以,他一定会增加部队,我们只管看戏就好。” 徐、朱抚掌大笑。 朱康问:“关大侠此次去双凤岭,要不要带一些兵将过去?” 周山摇头,“不用,我有一个小厮,如果有什么需要联络的,我会派他来向两位大人禀告。” 徐、朱一起答应。 随后,朱康问明宋春雷所住的客栈,命人去把他叫来,认识一下。 以后,就由他负责来回传递消息。 次日一早,周山骑一匹普通马从北城门小门出城。 出城后,先找到一处僻静的水塘,用水和药物卸妆,彻底恢复本来面目,这才骑马赶路。 因宋鼎大军堵住东风小道入口,周山沿着去鸟嘴山官道奔跑。 傍晚时分,他到了跃东镇。 夕阳的余晖像一层薄薄的金粉,洒在屋檐和青石板路上。 周山抬头看了看天色,心里盘算: 先找个饭馆好好吃顿热乎饭,再买上足够的干粮,然后继续赶路。 从跃东镇再往南跑三十里,就必须折向东行了。 而那条路可不是什么官道,尽是些荒郊野岭,杂草丛生,连个人影都难见。 所以,他今天晚上并没有考虑在跃东镇住一晚,准备连夜赶路,在前面折而向东后,就在野外住一晚。 周山对跃东镇还算熟悉。 上次经过这儿时,他就住在镇上的满财客栈。 那家的饭菜味道不错,价格也公道。 拐过两条街,便看到了那面熟悉的幌子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进了客栈,店小二殷勤地迎上来: “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先吃饭”,周山进了饭厅,在靠窗的位子坐下。 要了一壶酒,两碟小菜,外加一份红烧肉和一碗热汤。 不多时,酒菜上齐,他便不紧不慢地吃喝起来。 正吃着,饭厅门口光线一暗,进来两个人。 一高一矮,高的瘦长,矮的敦实。 两人都是一身深色短打扮,腰间鼓鼓囊囊的; 走路的步子扎实而整齐,脚跟先着地,脚掌随即踏实,带着一种习惯性的节奏感。 周山扫了一眼。 这两人走路的姿势,他太熟悉了。 他常年在军中摸爬滚打,士兵和平民的步态差别,就像狼和狗的区别一样明显。 军人走路,身子不晃,脚步不拖,哪怕刻意放松,那股子绷着的劲儿也藏不住。 这两人,十有八九是行伍出身。 不过周山也没太在意。 客栈里遇上几个军人,实在算不上什么稀奇事。 他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那两人一声不响地在一张空桌前坐下,小二连忙过去伺候。 矮个子点了菜,高个子要了酒,声音不大不小,透着股风尘仆仆的疲惫。 很快,酒菜上来了。 高个子拎起酒壶,先给矮个子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碗,呵呵笑了起来: “老宋,能喝酒吗?一旦被查到,那就是大罪。” 他这么说,矮个子显然姓宋。 老宋嘿嘿一笑,端起碗先灌了一口,咂了咂嘴。 酒液顺喉而下,他眯着眼睛品了品,才慢悠悠地说: “怎么会查到我们喝酒? 至少还要两天才能到,酒味早散了。” 说着又喝了一口,这次皱了皱眉,“这酒一般,寡淡。” “知足吧”, 高个子也喝了一口,压低了些声音,“要不是前几天下雨,上头一定命令咱们从小道走。 走小道,不要说酒,吃上口热饭都不可能。” 矮个子筷子夹了片卤牛肉,边嚼边点头: “那是,走小道只能啃干粮。还是命好,赶上这场雨。” 两人相视一笑,碰杯喝了起来。 周山本来已经准备结账走人了。 他碗里的饭已经见底,酒也只剩最后一口。 可“小道”两个字像一根针,轻轻扎进了他的耳朵。 他的筷子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继续夹菜,耳朵却已经竖了起来。 那两人似乎意识到方才声音大了些,矮个子朝四周扫了一眼。 看见周山在低头吃饭,也没在意。 转回头去,继续和高个子边喝酒边说话,只是声音便压得极低。 几杯酒下肚,两人开始兴奋起来,说话时,偶尔会提高一点音量。 即便如此,一般人也听不到。 但周山就不同了,他不仅耳力远超常人,而且刻意在听。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30章 奔赴双凤岭(2) 他屏住呼吸,在嘈杂的人声里仔细听那两人说话。 “神箭手” “神水” “云梯” ........ 断断续续的几个词,像碎石子一样砸进他心里,激起一阵涟漪。 周山面色不变,心里却已翻江倒海。 他当即做了决定——今晚不走了。 他要住下来,好好查一查这两个人。 他不紧不慢地吃着,故意放慢了速度。 那两人酒量不错,一碗接一碗地喝着,但始终保持着克制,不曾过量。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两人才终于放下筷子,矮个子抹了把嘴,高个子招呼小二结账。 周山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柜台前结了自己的饭钱。 接着说:“住一宿,随便来间房就行。” 掌柜拨着算盘,抬眼看了他一下,随手取了把钥匙: “人字号六间,二楼拐角,清静。” 周山接过钥匙,却没有立刻上楼。 他站在柜台边,和掌柜的闲话。 眼睛的余光瞄着饭厅。 一高一矮从饭厅出来,一前一后地上了楼。 周山又等了片刻,才缓步跟上去,看到那两人住在地字三号房。 他转身向拐角走,进了自己的人字号房间。 房间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扇对着后院的小窗。 天黑了,周山没有点灯,和衣躺下,闭目养神。 夜渐渐深了。 客栈里的喧闹声一点一点熄灭,隔壁的说话声也终于归于沉寂。 远处传来一两声犬吠,随即又被无边的寂静吞没。 周山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 他翻身坐起,从行囊里取出一块黑布,仔细地蒙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轻轻推开窗户,侧耳听了听,院子里没有动静。 他无声地翻窗而出,脚尖点在窗沿上,借力一纵,攀上了二楼的屋檐。 他像一只夜行的猫,伏在屋脊上,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地字三号房在走廊的另一头。 周山沿着屋檐挪过去,找到了那扇窗。 他用刀尖轻轻拨开窗栓,无声无息地翻了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酒气,夹杂着两个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高个子睡在东床,矮个子睡在西床。 东床床尾有一个包裹,西床矮个子枕边放一个包裹。 矮个子似乎感到什么,翻个身有醒来的迹象。 周山欺身而近,快速地敲击他耳后穴。 手法又快又准,力道恰到好处。 重一分会伤,轻一分会醒。 矮个子的呼吸只是微微一顿,便沉入了更深的昏睡中。 周山又对高个子耳后穴敲了一下。 他顺手翻高个子床尾的包裹。 几件换洗衣物,一包碎银子,一把短刀,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又去翻矮个子枕边的包裹。 包裹里有一个小包,用一层油纸包裹。 他小心地打开油纸,里面是一张文书。 纸是军中常用的桑皮纸,折痕很深。 摊开看,上面写着几行字: “东州城下,攻城屡挫。 敌军有神箭手扼守墙头,云梯难靠,死伤甚重。 请速派神兵来援,抬梯登城,以决胜负。” 落款只有一个字:鼎。 周山的瞳孔骤然一缩,这两人果然是宋鼎的信使,这个鼎一定就是宋鼎。 而“神兵”两个字,周山不陌生。 所谓神兵,就是喝了药水的丧尸兵。 士兵服下那种药水,便失去了痛觉,不知疲倦,不畏生死。 弓箭射穿了身体,只要骨头没断、腿没折,他们就继续往前走,继续往前冲。 刀砍在身上,血从伤口往外涌,他们浑然不觉。 周山明白了,宋鼎攻城,遭到狙击手弓箭射击,云梯、撞车等攻城器具上不去。 他没有好的办法,要调丧尸兵。 丧尸兵抬云梯,即便弓箭手射中他们,也没有用。 他们身上中箭,流着血,依然会向前冲。 他们没有意识,不会恐惧,没有痛疼,只听从命令。 最可怕的是,徐家傲、朱康及其手下都没有见过丧尸兵。 看到弓箭射不死丧尸兵,必定恐慌,也不知道如何应对。 周山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 东州城的城墙上,狙击手们拼命放箭,弓箭小队箭如雨下,箭箭命中。 可那些云梯兵恍若未觉,继续前冲。 云梯靠上城墙,士兵顺着云梯蜂拥而上。 周山吸一口气,将文书原样折好,塞回矮个子的包裹里。 他当然不能拿走。 周山看了一眼昏睡中的两人,无声地翻出窗户,又轻轻将窗子合上。 他沿着屋檐回到自己房间,翻身入内,扯下蒙面的黑布,坐在床边沉默了片刻。 随即,安然入睡。 既然知道敌人下一步动作,提前准备就好。 次日,天还没亮透,周山便已起身,简单吃了点早饭,退房,继续向南奔跑。 这一跑便是三十里。 此时日头高悬,他折向东方,朝着双凤岭的方向行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已经不是正经路了,基本上都是狭窄的野径,杂草丛生,乱石遍布,马蹄不时打滑。 周山索性放慢速度,耐着性子在山野间穿行。 待到傍晚时分,他终于望见了远处那座轮廓分明的山影——双凤岭到了。 前方的路越发窄小,已不适合骑马。 周山干脆下马,解掉缰绳,拍拍马脖子,任由它自去。 周山独自一人,徒步向双凤岭奔去。 等他抵达山脚下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四野漆黑一片,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几声夜鸟的啼鸣。 不过,黑暗对周山来说并无妨碍,他的夜视能力发挥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飞快地向山上掠去。 到了山顶,选定一棵高大的老树,手脚并用,几下便攀上了树顶。 站在最高的枝桠上,稳住身形,举目远眺。 双凤岭的地形尽收眼底。 两座山峰平行而立,一左一右,像是两只展翅欲飞的凤凰,中间夹着一条狭长的谷道。 这条谷道也是东风小道一段。 谷道蜿蜒曲折,夹在两山之间,一眼望不到尽头。 周山静静地立在树上,目光沿着小道的走势缓缓扫过。 心里盘算: 两边山上埋伏兵马,待敌军从谷道经过时,将两端堵死,那便是瓮中捉鳖。 风从谷中穿过,呜呜作响,像是千军万马在低吼。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31章 双凤岭(1) 周山站在树枝上,夜风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他双手抱臂,拇指无意识地在肘弯处摩挲,脑海中反复推演宋良可能的动作。 两天后,宋鼎的求援信必然送到宋良案头。 宋良一定会去求周小福,请他派出所谓的“神兵”。 从风州赶往东州,如果从官道走,鸟嘴山是必经之路。 白宁的第一旅、第三旅现在就驻扎在鸟嘴山。 宋良大部队自然不能从鸟嘴山大摇大摆过,否则必遭阻击。 即便化妆也不行,那么多部队,怎么都瞒不住。 但周小福的丧尸兵人数少,倘若化装成商人、旅客,第一旅、第三旅不会阻拦。 所以,周小福的丧尸兵完全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驻宋鼎的军营。 他想起上一次秦中毅部与丧尸兵交手。 开始秦中毅束手无策,后来他指点秦中毅:打伤那些丧尸兵,令其流血,然后拖延时间。 丧尸兵没有痛觉,不知包扎,只会任由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 拖延时间,他们身体里血流差不多了,自然会像朽木一样轰然倒地。 秦中毅依计实施,果然大败丧尸兵。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如果丧尸兵抬着云梯冲向城墙,城墙上弓弩手就算把那些怪物射成刺猬,也来不及等到血流尽。 因为距离太短了,不过百十步,它们带着箭伤很快就能跑到城墙边,把云梯搭上城垛。 守城的兵卒面对的就是一群不知道后退、不畏惧死亡的怪物。 普通士卒见了他们面目狰狞、伤口翻卷、血流如注还能往前冲,光是恐惧就能阵脚大乱。 但有一点存在可能,就是那些丧尸兵没有意识,不会操弄云梯、攻城车等器具。 如果它们只会傻乎乎地抬着云梯往前冲,而不知道如何固定梯脚、如何协同架设,那也无用。 所以,他们的身后,还要跟着相当数量的正常士兵。 鉴于此,一个想法浮上心头: 不管丧尸兵,命令狙击手专门射杀跟在后面的正常士兵。 没了正常兵,丧尸兵就是一群无头苍蝇。 可是,这个办法太依赖狙击手的临场判断了。 他亲手调教出来的那三十个狙击好手,个个能百步穿杨,但他们从未见过丧尸兵。 没有受伤的丧尸兵和普通士兵区别不大,他们能分辨吗? 周山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树枝,他又想到一个补救的法子: 派人送信给徐家傲和朱康,详细写明丧尸兵的弱点,教他们如何区分丧尸兵与正常兵。 但念头刚起,他又生生咽了回去。 距离上一次与丧尸兵交手,已经过去太久了。 说不定这期间周小福那个疯子躲在某处,日日夜夜摆弄他的药水配方。 谁能保证他没有改良? 万一他新配出来的药水不仅能让活人变成行尸,还能保留一部分意识呢? 假如那些丧尸兵不再浑浑噩噩,而是懂得躲避箭矢、会操弄云梯、甚至能听从简单指令。 那自己建议徐家傲“不射丧尸兵”,就是亲手把他们送上死路。 夜风吹过,周山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他闭上眼,把所有的可能性像棋子一样在脑中排布、推演、打散、再排布。 每一个选择都有破绽,每一个判断都藏着致命的未知。 他不知道周小福的配方有没有改进,不知道丧尸兵有没有意识,不知道徐家傲和朱康接到信后会怎么理解、怎么执行。 但已经没有时间继续犹豫了,必须向他们告知。 周山睁开眼,目光变得像刀锋一样冷硬。 他深吸一口气,果断决定: 第一,派人送信给徐家傲和朱康。 信中如实告知丧尸兵的存在、过往的弱点、以及周小福可能改进配方的风险,不做任何战术指令。 具体怎么打、怎么防,让他们根据自己的判断临机决断。 不能替他们做主,也替不了。 第二,双凤岭这里,他亲自带人阻击。 宋良派来的援兵不管多少人,必须在这条狭长的山谷里全部吃掉——不放一个人过去。 夜风拂过,松针簌簌作响。 他正凝神想着。 突然,山脚下传来一声狼嚎。 “嗷呜——” 那声音苍凉而悠长,在山谷间荡出几重回响。 周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双凤岭是莽荒之地,草木葳蕤,走兽成群,有狼出现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听出那是一只老狼,嚎声里带着几分沙哑。 可是没过多久,那嚎声变了调。 不再是嘶吼,而是短促、急促,一声紧似一声,像有人在敲一面破鼓。 周山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听出来了。 这狼在呼唤同伴,它遇到麻烦了。 周山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投向半山腰。 月色下,二十几团幽绿色正沿着山道疾速上蹿。 那是狼的眼睛,在黑暗中宛如鬼火,忽明忽暗。 狼群跑得极快,枯枝败叶被踩得噼啪作响,像一阵贴着地面的狂风。 而在那一片绿光的前方,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在拼命奔跑,脚步踉跄,时不时回头张望。 周山瞳孔微缩。 他松开扣在树枝上的手指,脚尖在松枝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夜枭,无声无息地从数丈高的树冠上飘落。 衣袍猎猎作响,却又在落地的一瞬间敛去了所有声音。 靴底踩上地面厚厚的腐叶,只发出一声细碎的“沙”,像秋虫在土里翻了个身。 他没有片刻停顿,迎着那个奔跑的身影掠去。 转眼即至! 那人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是汗,发髻散乱,右臂的袖子被撕去半截,露出几道血淋淋的抓痕。 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惊惶与疲惫 周山定睛一看,不由得脱口而出:“沈铁?” 沈铁听到这一声喊,整个人猛地一颤,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岸边的芦苇。 当他看清面前站着的是周山时,所有的恐惧瞬间化作了狂喜。 “太子!” 沈铁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厚厚的落叶上,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太子救我!” 话音未落,身后的狼群已经追了上来。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32章 双凤岭(2) 二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距离不过七八丈远。 领头的那只灰狼龇出白森森的獠牙,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继续扑来。 周山不慌不忙,向前踏出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之中一股温热的力量陡然升起,沿着经脉奔涌而出——运起第七层苍狼功。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弥散开来。 不是杀气,却比杀气更加古老、更加深邃,像是远古狼王俯瞰群兽时的那种天然的威慑。 狼群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坐下”,周山声音不大。 领头的那只灰狼猛地刹住脚步,前爪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它瞪大眼睛看着周山,瞳孔急剧收缩,喉间的呜咽声从威胁变成了惊疑,又从惊疑变成了臣服。 然后,它缓缓低下了头,四肢弯曲,匍匐在地。 后面的狼一只接一只地停下,一只接一只地匍匐。 二十几只狼,从大到小,从老到幼,全都趴伏在地上。 尾巴夹在两腿之间,耳朵向后贴着脑袋,喉咙里发出细小的、讨好的呜咽声,如同家养的狗讨好主人。 山风静了下来。 黑暗中,一个中年人负手而立。 身后跪着一个血痕斑斑的汉子,面前匍匐着十几只野狼,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狼群偶尔发出的低鸣和远处夜鸟的啼叫。 周山低头看了看这些狼,又看了看身后惊魂未定的沈铁,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这些狼来得正是时候,暂且就不放它们走了。 他盘腿坐在一块凸起的山石上,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空地,对沈铁道:“坐下说话。” 沈铁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些趴伏在地的狼,走到周山身旁坐下。 他时不时瞥一眼最近的那只灰狼,那灰狼连看都不看他,只是把下巴搁在前爪上,乖顺得像一条老狗。 周山开口问道:“你为何深夜孤身来双凤岭?出了什么事?” 沈铁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努力平复着喘息,语速很快地说道: “太子,秦将军已经到了鸟嘴山。 他带了一万五千人马——其中五千人进了镇江城,协助白宁将军守城。 剩下的一万兵就驻扎在鸟嘴山上,加上原先的第一旅和第三旅,鸟嘴山现在合计有两万兵力。” 周山点了点头,没有插话。 沈铁继续说下去,声音里透出几分凝重: “可是三天前,宋良那边动了。 大将杨存佑,亲率三万大军从风州出发,直奔鸟嘴山而来。 秦将军与他交战两次,一次在山前的平野,一次在河口——两次都没分出胜负,双方各有损伤。” “鸟嘴山地势险要,我们是守方,兵力少了一万,但仗着地形能坚守住。可是……” 沈铁的声音低了下去,“秦将军说,鸟嘴山已经抽不出多余的兵力来支援双凤岭了。” 周山的眉头拧了起来。 杨存佑号称南安朝第一大将,率三万大军支援宋良。 这一点早就知道,他是从风北湾渡口过江后直接去了风州。 现在杨存佑率军进攻鸟嘴山,明面上似乎是要打通风州到东州的道路。 周山心中暗忖: “宋良也好,杨存佑也好,他们都知道,想打下鸟嘴山并不容易。 他们如此做,一是牵制鸟嘴山兵力,二是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后续支援宋鼎的援军、运粮兵一定还是从东风小道走。” 他原本的作战计划中,是要从鸟嘴山调兵来双凤岭。 如今杨存佑率三万大军攻打鸟嘴山,秦中毅能守住已属不易,确实不能再指望他分兵。 沈铁从怀中摸出一封用油布包裹的信,双手递给周山: “这是秦将军的亲笔信。 他命令我速去东州向你禀报,说之前的作战计划需要调整。 同时,命令我顺道拐到双凤岭,知会赵理之和王龙二位将军,让他们做好孤军作战的准备。” 周山接过信,没有立刻拆开,而是问道:“你怎么夜里上山?” 沈铁答道,“秦将军说军情紧急,一刻也不能耽搁。 我骑马一路狂奔,原想着天黑之前能到双凤岭,可还是晚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到了山脚下,天已经黑透了。 我急着赶路,正摸黑沿着山道往上走,突然从灌木丛里窜出一只大狼,一口咬住了我的靴子。 我情急之下拔出短刀,一刀捅穿了它的脖子。” “谁料那只狼死前叫了一声,是在呼唤同伴。” 沈铁说到这里,声音里仍有余悸。 “我还没跑出二十步,四面八方就亮起了绿光。 十几只狼从岩石后面、树丛里、沟壑中钻出来,向我扑来。 我且战且退,往山上跑,可这些畜生跑得快,好几次差点咬到我的腿。 要不是遇上太子……” 他没有再说下去,爬起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周手摆手示意他起来,不必多礼。 他看着远方。 星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沉静,微微眯起的眼睛透露出他正在飞速地思考。 过了一会儿,周山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目光落在那群仍然匍匐不动的狼身上。 他走向那只领头的灰狼,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灰狼的舌头讨好地舔了舔他的指尖。 周山站起身,回头对沈铁说: “走吧,我们先去找赵理之、王龙” 沈铁第一次看到狼群见到太子,温顺如狗,内心早已惊涛骇浪,只是不敢问。 现在终于忍不住了,“太子殿下,这些狼?” “我们带着这群狼一起去。” 沈铁瞪大了眼睛:“带着……这群狼?” 周山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周山之前问过宋春雷,知道赵理之、王龙藏在哪里。 他在前面走,狼群跟在后面,沈铁不敢走太子前面,可是又不敢离他太远,怕后面的狼给他一口。 只好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弄得满头大汗。 一个时辰后,他们终于到了赵理之藏身的洞口。 值哨战士看到太子来了,立即迎上。 周山轻啸一声,命令狼群在洞口边坐着,他带着沈铁走进山洞。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33章 双凤岭(3) 周山侧身钻进洞口时,洞壁上渗出的水珠顺着苔藓滑落,滴在他肩膀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洞内光线昏暗,只有深处透出一点烛火摇曳的昏黄。 他还没走几步,角落里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太子?” 赵理之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掩不住那股惊喜。 他猛地从铺着干草的石地上爬起来,膝盖磕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也顾不得疼,三两步迎上前去,双膝跪地: “卑职不知太子驾临,有失远迎——” 周山一把托住他的胳膊:“起来,不必多礼。” 话音未落,洞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龙掀开洞口垂下的藤蔓钻进来,头发上还沾着几片枯叶,显然是从另一个山洞跑得急,连外衫都没来得及系好。 他喘着粗气跪地行礼,眼里亮晶晶的。 “免礼!”,周山拍了拍他的肩。 目光扫过洞内简陋的陈设——几张草垫,一块充当桌案的扁平石头,角落里堆着干粮袋和水囊。 “太子,请里面说话”,赵理之右手一伸。 周山点点头,赵理之在前面带路,往更深处走去。 三人一前一后,沿着曲折的洞道往里走了约莫二十步,拐过一个弯,又出现一个洞口。 赵理之走进去,手脚麻利地从墙角拿出几根粗如儿臂的蜡烛,一一插在石缝里,用火折子点燃。 七八根蜡烛同时燃起,橘红色的光填满了整个洞穴,连岩壁上细密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一个天然的岔洞,洞顶有两丈高,地面还算平整,四壁的岩石在烛火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这几天没闲着吧?”,周山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正对洞口的那面洞壁上。 那里挂着一张舆图,是用几块羊皮拼接而成,正中央用木炭画着双凤岭的地形脉络。 赵理之和王龙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腼腆又自豪的神情。 赵理之走上前,伸手虚点着舆图,声音沉稳: “回太子话,卑职和王龙这几日,把双凤岭南北的山势大致摸了一遍。 舆图画得粗糙,但关键的地形都在了。” 周山没有立即说话,目光落在舆图中段一条特别加粗的线路上——那是谷道。 线条比别处画得细致,每隔一段就标注了明显的参照物: 一棵歪脖子松树、一块状如卧牛的巨石、一处干涸的溪沟。 他抬眼看赵理之。 赵理之会意,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谷道这一条路,我和王龙来回走了五遍。 每一处弯道、每一个能藏人的凹坑,都记在这上面了。” 他指着舆图边缘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 周山目光从北到南缓缓移动。 赵理之在一边介绍,手指跟着他的视线走: “双凤岭谷道全长约三十里,但真正称得上‘峡谷’的只有北面这一段,大约五里长。 你看这里——” 他用指尖点了点舆图上一条线, “这里就是谷道的北段,两山夹峙,最窄处只有三丈,最宽处不过几十丈,而且两边山壁几乎是直上直下,猿猴难攀。” “南面这一段呢?”,周山问。 “南段谷道约有二十五里,要宽得多。 最窄处也有百余丈,而且两边的山势缓下来,坡上多是灌木和碎石,不用绳索都能冲上去。” 王龙接话道:“所以,我们决定把伏击地点就设在谷道北段,只是到现在,宋鼎的辎重部队都没有过来。” 赵理之说:“我们能看到谷道北段是打伏击的好地方,敌人也会提防,所以这么多天,我们一直隐藏行踪,担心敌人有斥候探路。” 周山露出了进洞后的第一个笑容,很轻,但赵、王二人都看见了,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他们跟随太子日久,知道这位主子向来不轻易夸奖人,这个笑容便是赞许。 一名战士喊报告,送来三碗茶。 周山坐下,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浮沫,抬眼看向赵理之,淡淡问道: “宋鼎在双凤岭设了两处哨所?” 赵理之脸色一肃,郑重地点了点头:“是的,但这两处哨所有点奇怪。” “哦?” 周山眉头微挑,眼里浮起一丝兴趣,身子微微前倾,“坐下详细说说”。 赵理之坐下后理了理思绪,从头道来。 那日,沈铁将密信送到鸟嘴山。 赵理之、王龙逐字看完,得知太子要求两人带兵赶往双凤岭,目的是伏击宋鼎的辎重部队。 赵理之不敢耽搁,当天便召集几个队长,部署任务。 次日天还没亮,所有人已整装待发,粮草、兵器等一应俱全。 队伍踏着晨雾,悄无声息地朝双凤岭进发。 双凤岭地势险要,两座山脊如凤翼展开,中间夹着一条窄长的谷道。 赵、王带人赶到后,先让队伍在密林中隐蔽驻扎,灶火一律不准冒烟。 次日一早,赵理之和王龙各自挑选了三个身手矫健、面相憨厚的战士组成两支侦察小队。 换上预先准备的破旧猎户衣裳,背上弓弩,腰挎柴刀,扮作进山打猎的村民,分头侦察。 王龙向北侦察,赵理之带着三个战士沿谷道向南侦察。 下午时分,赵理之四人到了南端。 山风呼啸,灌木丛生,赵理之拨开一丛荆棘,猛地停住脚步、 只见前方一处缓坡上,赫然立着一座院子。 院墙用山石垒成,不高。 院子里有三间屋子,墙体下半截是石头,上半截是粗大的松木,屋顶铺着厚实的茅草和树皮,与寻常山里人家的住所并无二致。 赵理之心头一紧,抬手示意身后三人伏低。 他趴在草丛里观察了许久,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炊烟,没有鸡犬,也没有人声。 他本想上前敲门试探,但多年的从军经验让他压下了这个念头。 他悄然后撤,留下两个战士,吩咐道: “你们两个,就藏在这片树林里,轮班盯着这个院子。 不准离开,不准生火,不准发出声响。 一定要查个明白。” 两个战士领命,猫着腰钻进树林,各自找了棵枝叶繁密的大树,爬上去观察。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34章 双凤岭(4) 水师陆战队的训练不是白练的,两名战士硬是在树林里藏了两天两夜。 白天一动不动,任凭日头晒、蚊虫咬; 夜里露水重,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直打哆嗦,也咬牙忍着。 饿了就嚼几口随身带的干粮,渴了就舔树叶上的露珠。 两天后,一名战士回来报告: 那处院子果然不简单。 两天里,前后共有十个人进出,个个都是身板结实、膀大腰圆的青壮汉子。 他们走路生风,眼神警觉,绝不是普通山民。 更令人生疑的是,其中有三人高颧骨、深眼窝、肤色偏黑,嘴唇略厚,说话时嘴里叽里咕噜的,明显不是汉人。 他们的步态和站姿带着一种刻板的利落——那是军人的习惯。 赵理之听完,与王龙对视一眼,两人二话不说,亲自摸到那片树林里潜伏观察。 等到那三个异族面孔再次走出院子,在门前空地上活动筋骨时,赵理之从树叶缝隙中仔细辨认,心头猛然一沉。 他认出来了,这三人是南掸国人的长相,其中一人的耳后还纹着南掸军中常见的图腾刺青。 “是宋良的人”,赵理之压低声音对王龙说: “宋良麾下本就有南掸国人,听说这些人信什么教,作战悍勇。” 王龙皱着眉,不解地问: “宋良把哨所设在这个地方,图什么?” 赵理之沉吟片刻: “唯一的可能,宋鼎带兵攻打东州,这里是他设在后方的一处驿站,用来传递军情和命令。 从双凤岭到东州前线,快马加鞭也就大半天的路程,到这里正好可以歇脚换马。” “有道理”,王龙点点头,伸手指了指那院子的石墙和屋顶, “你看,那房子的墙缝里的青苔都长老厚了,屋顶上雨水冲刷的痕迹也不是一两年能留下的。 这院子、房子,少说也有五六年光景了,不是新盖的。” 赵理之看了看,承认王龙说得对。 那院子的石头墙脚已经泛黑,木头上甚至有虫蛀的孔洞,茅草也发灰发脆。 如果是临时搭建的哨所,不会这么旧。 “难道他们杀了山里的住户,占了人家的房子?”,赵理之喃喃道。 王龙摇头:“不太像。 咱们在这岭上转了几天了,连个鬼影都没见着,根本没有其他人家。 如果是杀人夺屋,院子里外多少该有些血迹或者翻动的痕迹。 可观察下来,院子收拾得规规整整,连院门口的柴垛都码得齐刷刷的,倒像是住了很久的样子。” 两人一时都想不通,只得先让战士们继续轮班监视,同时扩大搜索范围,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其他蹊跷之处。 既然双凤岭有敌人哨所,那就更需要隐蔽活动。 赵、王两人命令部队藏在山洞,只是设置了侦察哨、明暗哨。 如果宋鼎的辎重部队过来,他们提前就能知道。 又过了两天,一个战士急匆匆跑回来,脸上带着惊讶: “赵将军,有新情况! 今天上午,那座房子里来了个生面孔,待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出来了。 那人在院子里喝了碗水,跟里面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一个人沿着山脊往北走了,小李悄悄跟了上去。” 赵理之精神一振,立刻和王龙带人沿着山脊追踪。 半个时辰后,他们在东边坡一片乱石丛中找到了潜伏的小李。 小李蹲在一块巨石后面,大气都不敢出,见赵理之来了,伸手指向前方,压低声音说: “看那边,有个山洞口。” 赵理之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前方三十丈开外,一面石壁上,赫然裂开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洞口不大,约莫一人高,周围长满了荆棘和藤蔓,若不是刻意走到近前,根本发现不了。 小李说,那个生面孔钻进去了。 赵理之和王龙趴在乱石后观察了大半天,山洞里再没有人出来。 “这就怪了”,王龙低声嘀咕,“山坡上那个院子是驿站,倒也说得过去。 可这个山洞算什么? 是藏兵洞?还是仓库?” 赵理之眯着眼想了下,摇摇头, “这个山洞不是仓库,因为洞口距离地面有两丈高,粮草、兵器进出太费劲。” “难道山洞是他们的主哨所,那边的院子只是个幌子?”,王龙猜测。 “也不像”,赵理之摇头,“院子那边人来人往,毫不避讳,倒像是正大光明的地方。 山洞反而鬼鬼祟祟,藏着掖着。 两人商量来商量去,也搞不清宋良到底在图谋什么,只好先安排人盯着。 周山听完,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眼神渐渐深了下去。 半晌,他缓缓开口: “那两处哨所,一个在明处像个普通农家,一个在暗处藏在山洞里。 宋良设两处哨所,恐怕不只是为了传递消息那么简单。 那院子不像新盖的,倒像存在多年——那就更值得琢磨了。” 赵、王连连点头。 周山站起身,负手走到舆图前,赵、王赶紧起身跟上,站在他身后。 “那两处哨所在哪里?”,周山淡淡问。 赵理之的伸出手指,在舆图上各点了一下: “那座农家小院就在南端谷口山坡上,平常有十个人,确实有宋军信使在那里停留。 山洞距离农家小院隔着一道山岭,山高林密,彼此看不见也听不见。 山洞里面有多少人,我们至今搞不清楚,也没进去过。” 周山看了会,转头问:“他们在山里巡逻吗?” “不巡逻,从没有见过他们来这边,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藏在山洞里。” 周山重新面朝舆图,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像一把尺子,在那些炭笔勾勒的山脊和谷道上来回丈量。 烛火跳了一下,将他的影子投在洞壁上,巨大而沉默。 赵理之和王龙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几步,退到洞口附近,安静地站着。 洞内只剩下蜡烛燃烧时细微的“哔剥”声,以及偶尔从洞外远处传来的夜鸟啼鸣。 他们熟悉太子这个姿态了---太子在思考。 此时,他们不敢打扰,能做的就是静静地等。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35章 双凤岭(5) 赵、王两人猜得没有错,周山看着舆图,将所有的情报、地形、敌我力量在脑子里反复推演。 他要设计出一套严密的作战方案。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赵理之悄悄活动了一下站得发麻的腿,王龙则低头数起了地上蜡烛滴落的烛泪。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也许是更久,洞内的空气都似乎凝滞了——周山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他看到赵、王二人远远地站着,姿势恭敬,神色却丝毫不显焦躁,歉然地笑了笑,招手道: “过来坐,别站着了。” 两人这才走上前,在石案旁坐下。 周山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抬眼看向赵理之: “我让你们带的那些东西,都带来了吗?” “带来了”,赵理之立刻站起身,利落地走到洞角被干草覆盖的凹陷处,弯腰掀开草帘,露出下面十几只油布包裹的大木箱。 一边掀开一只箱盖,一边说: “回太子话,遵照你的旨意,带来: 炸药十包,每包用油纸封了三层,引信完好; 地雷贰佰枚,全是拉绳式; 火油十坛,每坛二十斤,坛口用蜡封死,搬运途中无一泄漏。” 他说完,又掀开另一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捆麻绳和铁钩: “还有登山绳索和飞爪,也都带来了。” 周山站起身,走到箱子前,弯腰看了看,伸手在一包炸药上轻轻按了按,又拿起一枚地雷凑到烛火下端详了片刻。 他满意地点点头,将地雷放回原处。 “好!”,他长舒一口气,再次走回舆图前。 赵、王二人也立即跟上,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 周山抬起右臂,食指的指尖重重落在舆图那五里狭窄谷道的起点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铁锤敲在岩石上,一字一句都凿进了洞里安静的空气里。 “我的计划是这样.......” 他的手指沿着谷道缓缓北移,烛火将他的侧脸映得轮廓分明。 赵理之和王龙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根手指,耳朵恨不得竖起来,生怕漏掉一个字。 随着周山一句一句地铺陈开来,两个人的眼睛越来越亮,像是暗夜里突然点燃了两盏灯。 王龙的拳头不知什么时候攥紧了,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赵理之则不住地点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要咧到耳根去。 洞外,夜风掠过双凤岭的松林,发出低沉的呜咽。 但洞内的三个人听不见——他们的全部心神,都扑在了那张简陋的舆图上,扑在太子所设置的作战方案中。 等三人从洞内出来,天已经大亮。 周山草草吃了东西,亲自给徐家傲、朱康写了一封信,命令沈铁送去。 赵理之、王龙一直没敢离开,见他忙完,再次过来。 因为太子说了,作战方案的前奏,计划今天完成, 他们在等任务。 周山负手立于山洞前,目光扫过远处层叠的山峦,对赵理之、王龙二人沉声下令: “可以行动了, 派出三支小队,一支小队负责铲除那个院子里的明哨,另两支小队潜伏在院子去山洞的必经之路上。 记住——那座院子里的十个敌人,不要全部干掉,允许有人逃走。 但有一点,不允许逃走的人逃向山洞。 如果有人向山洞逃跑,潜伏在路上的两支小队立即射杀他们。 对于山洞里的敌人,不要进攻。 如果有敌人从山洞出来去那座院子,潜伏的小队将其射杀。” 赵理之与王龙对视一眼,明白太子的意思,也就是说对那座院子里的十个哨兵,干掉多少算多少,把他们赶走就可以了。 但不允许他们和山洞内的敌人联系。 两人不明白为什么不清除干净,反而要放几个人逃走? 但太子向来算无遗策,二人躬身领命。 周山继续道:“事成之后,在那座小院安排一支小队值守。 至于传送消息,不需要战士们来回跑动——让狼来传递。” “狼?”,赵、王两人都是微微一怔,两人知道太子有驱狼之术,只是战士们不会啊,如何让狼传递? 但两人都没敢问。 周山嘴角勾起一丝淡笑,也没有解释,只挥了挥手:“去安排吧。” 赵、王二人不齐声答应,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洞口。 周山也走出洞口,走到狼群待的地方,清啸几声,狼群迅速跑开了,自行去觅食。 他回到山洞,卸下几分凌厉之气,走到铺好的干草堆旁,和衣躺下。 洞外偶有鸟雀啁啾,山风裹着草木清气吹进来,他合上眼,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日头西移,夕阳的光线从洞口斜斜射入,落在周山脸上。 他眉心微动,睁开眼,利落地坐起身来。 自嘲地笑了笑,嘀咕一声,“睡这么死,居然已经傍晚了” 一名战士听到动静,端来饭——一陶罐野菜糙米粥,两块粗面饼,外加一小碟咸菜。 周山也不讲究,就着粥吃了饼,抹了把嘴,正想问那三支小队的战况,却听洞外脚步急促,向这里奔来。 他眉头皱起,就见赵理之匆匆跑进来,面色发白,额上竟有细汗,一进门便抱拳道: “启禀太子,攻击那座院子失败。” 周山眼神一凝:“说。” 赵理之喉结滚动了一下:“派去的十人小队,遵照你的旨意,只打算驱赶、杀伤大半,放走两人。 但……对方哨所里有一名高手,不是寻常哨兵。 两名队员当场被击成重伤,余下八人利用山地地形,交替掩护,才侥幸逃了回来。 那两名重伤的队员……半路上没能撑住,已经死了。” 周山霍然站起,声音沉下来:“战死两人?” 赵理之低头:“是的。 卑职不敢擅自做主,特来请示——是否要调动其他队员前去围歼那处哨所?” 周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负手在洞内踱了半步,目光微眯。 水师陆战队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精锐,人人精通水性、山地战、近身格杀。 一支十人小队,对付一个仅仅十人的哨所,即便不偷袭、正面强攻,也该是碾压之势。 更何况他特意交代了不必全杀,等于是降低了任务难度。 结果不但失手,还折了两个人?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36章 双凤岭(6) “带我去看看队员们”,他大步朝洞外走去。 赵理之连忙跟上,引着他穿过一片杂木林,走进另一个稍小的山洞。 洞内,那支十人小队全员在列——准确地说,是活着的八人加上两具尸体。 两具尸体并排躺在草席上,身上盖着从军服上撕下的布片,一名队员正红着眼眶替他们脸上擦去灰尘、血污。 见周山进来,八人齐齐跪下,小队长声音发颤:“太子……” 周山一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不必多礼,都起来。” 他径直走到两具尸体旁蹲下,掀开布片仔细查看。 第一具尸体胸口塌陷了一块; 第二具尸体左侧肋骨断了数根,皮肤上印着一个青紫色的掌印,掌印周围有细密的裂纹般的淤血。 周山伸手按了按尸体的胸骨,骨头碎裂,显然是被极雄浑的掌力一击震断。 他又翻看两人的口鼻、眼睑,没有中毒迹象,也没有刀剑伤口。 “不是兵器所伤,就是被掌力所害”,他心里嘀咕一句,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这样的掌力,绝非寻常军士所能拥有。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那八名垂首肃立的队员,最后落在小队长脸上: “你来说,详细经过,一字不漏。” 那小队长约莫二十五六岁,满脸风尘与愧色,抱拳道: “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声调: “小人率本队十人摸到双凤岭南端那座院子边。 按照赵将军的吩咐,我们不需要把他们全杀光,只需将哨兵杀伤大半、余下放走就算任务完成。 哨所内不过十个哨兵。 小人便打了手势——命七名战士散在四周树丛中,占据有利位置,张弓搭箭封锁哨所的前后出口。 小人带了两名弟兄,摸到土墙根下,准备先解决门口的明哨,把人引出来。 让弓箭手射杀大半,放跑两三个,便算完成任务。”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 “一切都很顺利。 门口的明哨靠在木柱上打瞌睡,我和两个弟兄摸到三步之内,他都没发觉。 我打手势让两个弟兄先上——一人捂嘴抹脖子,另一人补位。 可就在他们刚贴近那明哨的一瞬间,哨所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撞开了。” “不是推开,是撞开”,小队长加重了语气,“整扇木门飞了出来,砸在地上,碎成几块。 门里冲出一个人,身形极高,比寻常汉子高出半个头。 他赤着上身,皮肤黝黑,头发结成许多小辫子垂在肩上。 他的脸——” 小队长稍稍一顿,接着说: “不是汉人相貌,颧骨高,眼窝深,嘴唇厚实,脖子上挂着一串骨头穿成的项链。” 赵理之脱口而出,“这人是南掸国人!” 周山眉梢微动,没有说话。 小队长继续道:“这人冲出来速度极快,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第一掌就拍在左侧小张的胸口上,小张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三四步,摔在地上就起不来了。 右侧的小孙见状拔刀去砍他脖颈,他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小孙的肋间。 我亲耳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小孙口里涌出血来,刀也掉了。” “小人当时距他只有两步,见势不妙,立刻打出支援及撤退手势,同时自己先往后翻滚。 树丛中的七名队友反应也快,一轮齐射,七支箭朝那人射去。 他挥掌扫开几支,跟着后退躲箭。 我们趁机背着两个受伤的弟兄往山下跑。” 小队长说到这里,有点哽咽,稍稍调整下,继续说:“那人喊了一声,屋里冲出几人,拿着刀剑来追我们。 两名弟兄背着受伤的小李、小张在前面跑。 小人带五名兄弟断后,用弓箭阻止他们追击,当场射死三人,他们不敢追了。” 可是,跑出不到一里地,小张就断了气。 小孙多撑了一阵,我们轮流背着他,又走了两里多山路,他也……也没能撑住。” 小队长说到最后,声音哑了下去,眼眶发红,“小人指挥失当,求太子责罚。” 周山摆摆手,声音温和: “把这两名阵亡弟兄好好安葬,记下姓名籍贯,日后抚恤加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洞内八名垂首的队员,声音放低了一些,却字字清晰, “你们能活着回来,不是因为跑得快,而是因为你们懂得交替掩护、相互救援。 不必过分自责,但战死弟兄的血不能白流,本太子一定会给他们报仇的。” 八名队员鼻头一酸,齐刷刷单膝跪地:“谢太子!” 周山没有再看他们,大步走出山洞,赵理之跟在他身后。 山风迎面扑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周山抬头望向南方天际,那里群山如黛,双凤岭隐没在一片苍茫之中。 他心中暗想,那个凶手显然是周小福带来的。 能一掌震碎胸骨的武者,已经不是普通武林人士了,说是高手也不为过,放在军中可当百人敌。 可是,这就蹊跷了。 周小福带这样的角色来,当然不会让他们来做哨兵。 但为何会出现在区区一个山岭哨所里?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赵理之身上: “埋伏在路上的两支小队回来了吗?” “还没有”,赵理之立即回答,又说:“卑职已经安排人去通知他们撤回来,只留下两个战士监视。” “那两支小队回来,让两个小队长立即来见我”,周山说完话,抬脚回刚才那个山洞。 一个时辰后,赵理之带两个人进来,正是埋伏在路上的那两支小队小队长。 两人要行礼,周山制止,“说说情况” 小队长齐野口齿伶俐,“启禀太子,小人奉命带队埋伏,自始至终一个人没有见到,也没有任何异常现象发生。 期间,小人亲自到山洞口附近观察,也很正常。” 周山点点头,“这么说,敌人明哨哨所遭到攻击,并没有派人去山洞报信。” “是的,没有看到人”,两个小队长异口同声。 周山问赵理之,“那座院子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的人撤回来后,对方还在吗?”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37章 双凤岭(7) 赵理之道:“卑职已派了斥候远远盯着,回报说哨所里的人没有离开,但加强了戒备,那个高手似乎也没有离开。 那座院子周围的树丛被砍掉了一片,视野更开阔了,再想靠近不容易。” 周山点了点头,“ 那座院子的事,暂且不要派人去。” “是,卑职遵旨”,赵理之嘴上答应,但眼神中带着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不把那个院子哨所端了? 一个高手算什么,三个小队围上去,定叫那个哨所所有人灰飞烟灭。 周山没有解释,示意两个小队长可以出去了,吩咐把王龙叫来。 王龙今天的任务是带其他队员在谷道北段那五里路布置。 不一会,他匆匆赶来。 周山开门见山,问他今天布置进展如何。 王龙说,布置顺利,为了保密,他设置了三道明暗哨,可以肯定没有任何人发现,事实上也没有人来。 周山满意地点点头,轻轻说了句: “我今夜去探一下那座院子,你们不用管我,按照计划布置就好!” 赵、王答应一声,想劝太子不要亲自去。 话还没有说出口,周山说:“把猎户的行头取来,再准备一些干粮。” 赵、王立即出洞去安排。 不一会,猎户衣服、柴刀、背篓、干粮等都拿来了。 周山弯下腰,将背篓的麻绳在肩头紧了紧,便抬脚跨出了洞口。 洞外的天色已黑,浓墨似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片山林裹得严严实实。 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连近处的树影都模糊成一片混沌的轮廓。 周山对赵理之和王龙微微颔首,钻进夜色。 赵、王两人一左一右在洞口站定,手按刀柄,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 太子在此,他们岂敢有半分懈怠? 夜风穿过林梢,带来远处不知名野兽的低嗥,两人的身形纹丝不动,如同两尊石刻的雕像。 周山一踏入山林,整个人便融进了黑暗里, 只是黑暗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那些盘根错节的树根、布满青苔的滑石、横斜逸出的枝条,在他脚下都成了透明。 他的步子又快又稳,背篓里的柴刀、铲子随着步伐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很快,他便在一片潮湿的洼地前停了下来。 他准确地辨认出一株株草药的所在——七叶一枝花藏在腐叶之下,石斛攀附在湿润的岩壁上,茯苓的菌核隆起在松根旁。 他动作极快,左手拨开杂草,右手挥锄便挖。 泥土翻飞间,药草连根带须完整地落入掌中,再被轻轻放进背篓。 不过两炷香的工夫,背篓里已经堆了小半篓。 周山感觉差不多了,直起腰,无声地笑了笑,回到山洞。 他随即开始化妆,一炷香后,化妆完成。 铜镜里映出的,不是目光锐利的汉子,而是一位饱经风霜的采药老郎中。 脸上皱纹纵横,仿佛记载着数十载山间行走的风雨; 花白的胡须稀疏地垂在颌下,被山风与岁月染得没有一丝杂色。 他微微佝偻起脊背,双手缓缓抚过青布衣裳上深浅不一的草药渍痕——那是用茶汁与黄柏水做旧的效果,连指甲缝里都嵌着洗不净的泥土。 背上那只背篓装着新采的草药,散发着中药材的苦香,几片黄精叶子从篓缝里探出头来。 他拄起一根黄杨木杖,试着走了两步,步履间竟带出几分蹒跚——那是常年负重登山的老人才有的步态。 当他走出山洞时,守在洞口的赵理之、王龙看到他,震惊得瞪大眼睛,张大嘴。 周山笑了笑,笑容从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漾开,像极了一个慈祥的乡间老者。 他知道,赵理之、王龙认不出自己了。 周山再次走进黑暗,向那座院子奔去。 他心中一直在想一件事。 之前,赵理之、王龙已经查清,院子哨所和山洞哨所都是宋良设置的。 按照常理,院子哨所遭到攻击,他们一定会通知山洞哨所。 可是,院子哨所没有派人去。 这有两种情况: 一种可能: 山洞哨所里面的人知道院子哨所位置,可是院子里的人不知道山洞具体位置; 另一种可能:他们有规定,院子哨所无论出什么事,都不准去山洞,以防被人跟踪。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说明山洞哨所有古怪。 那么问题来了,宋良为什么要设置这么个山洞哨所,山洞里面的人到底在干什么? 正因此,他才没有命令围剿那座院子。 周山顺着谷底走,边走边实地考察地形,推敲自己设计的作战方案。 值得一提的是,在他的身后,始终跟着一个狼群,就是之前追沈铁的那个狼群。 早上时,他命令狼群自己去觅食,它们吃饱了,又回来了。 狼的嗅觉很灵敏,周山虽然化妆了,可是狼群能闻到他的味道,依然跟过来了。 周山看它们跟着,欣慰地笑了笑。 这么一来,他走得就很慢了。 快天亮时才到南端,距离院子哨所已经不远。 他上到半山腰,爬上一棵大树,居高临下看。 脑中比对山洞那幅舆图,可以确定。 从这个位置向东,翻过一条山岭,就能到那个山洞,继续向南就能到院子哨所。 周山在云同山长大,对山林异常熟悉。 他看到山岭的走向,意识到那个山洞一定不是一个出口。 这也很好解释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那个山洞口一直没有人进出。 原来他们是从另外一个洞口出入。 他改变主意了,决定先去那个山洞看看。 他下树回到谷底,爬上另一边,向东奔去。 天亮了,他到了山洞附近,爬上山顶,再次观察。 这下看清了,山洞所在的山岭的东边几里外是一处山谷,根据他在山里的经验,判断山洞的另一个出口极大可能在那处山谷。 倘若判断是对的,那个山洞就很大,里面可以藏很多人。 周山发现这点,没有犹豫,下到山腰,向东边奔去,他要下到山谷一探究竟。 小半个时辰后,周山来到山岭边缘。 他拨开挡在眼前的树枝,伏低身子,探头向下望去。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38章 双凤岭(8) 此时正值清晨,天色尚未大亮,太阳还藏在东边的山脊后面,只露出一线淡淡的橘红。 整座山谷被一层厚厚的雾气笼罩着,白茫茫一片,看不见底。 山风裹着湿凉的草木气息从谷底涌上来,拂在脸上,带着几分清冽的寒意。 他目光一扫崖壁,心中便有了数。 那陡峭的石壁上,藤蔓交错垂挂,野草从石缝里一丛丛钻出来,还有许多矮小的灌木扎根其间,枝叶繁茂。 这样的地形,虽然不是坦途,却也并非难以攀援。 周山伸手紧了紧背上的药篓,试了试身边一根粗藤的韧劲,觉得还算结实。 他牢牢抓住,脚尖探准一块凸起的岩石,稳稳地向下走去。 脚下不时有碎石和泥土簌簌滚落,掉进雾气里,半天听不见回响。 他走得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换脚,藤蔓和灌木正好供他借力,倒也不算太艰难。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他的双脚终于踩到了谷底的泥土。 拨开面前的灌木枝条,周山这才发现,谷底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一条清澈的溪流从乱石间蜿蜒而过,水声潺潺,如琴如佩。 溪边野花开得正盛,紫的、黄的、白的,星星点点铺了一地; 野草长得齐膝深,湿漉漉挂着露珠; 小灌木一丛丛挨挨挤挤,枝叶鲜绿,显然少有人迹。 他抬眼往远处看去,心头不由得一跳——那些湿润的岩壁下、树根的背阴处、溪边的碎石间,竟零星散落着不少珍贵的中药材。 石斛攀在石头上,茎节饱满; 黄连藏在草丛里,叶片肥厚; 再往溪流上游望去,到了前面几十米远,溪流向右拐弯。 山壁挡住了视线,但在拐弯处,还有几株品相极好的三七和天麻。 这些东西在城中药铺里价格不菲,没想到在这谷底竟如同野草一般随意生长。 周山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活脱脱就是一个在山里采药的老郎中。 即使这谷底藏着什么人,他这副模样也合情合理,与他的采药郎中身份严丝合缝,任谁见了也不会起疑。 周山深吸一口谷底湿润清甜的空气,迈步朝那拐弯处走去。 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覆着一层腐殖质特有的腥香,混合着不知名花草的淡香,竟让人有种恍若隔世的安宁。 岩壁上爬满青苔,水珠顺着石缝缓缓滴落,在寂静中溅出清脆的回响。 到了拐弯处,他走过去,抬眼一看,大吃一惊。 眼前豁然开朗——这片谷底盆地足有数百亩之广,布满成片成片的药材。 阳光倾泻而下,落在药材枝叶上,美的很! 首先撞入眼帘的,是大片的曼陀罗。 曼陀罗灰绿色的叶片宽大而厚实,边缘带着不规则的锯齿,白色或淡紫色的花朵低垂着,像倒挂的铃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一种甜腻而诡谲的香气。 这么多曼陀罗,绝不是野生的,一定是人工种植的。 走近细看,曼陀罗药材田,田垄笔直, 杂草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甚至连灌溉的水渠都依着地势巧妙开挖,引着山泉缓缓流过每一株植株。 周山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下意识地压低身形,脚步变得轻而稳,像一头潜行的豹子。 他越过曼陀罗田,一路前行,更多的药材田一个挨一个地铺展开来,每一片都令人心头一凛。 挨着曼陀罗田,便是天仙子田。 天仙子,叶片呈长椭圆形,边缘裂刻参差,茎秆上挂着粘毛,淡黄色的花朵带着紫色的脉纹,一株株透出一股阴郁的气息。 周山记得,天仙子的种子含有莨菪碱和东莨菪碱。 剂量合适时是解痉镇痛的良药,但稍一过量,便会让人的意识坠入光怪陆离的幻境,分不清真实与虚妄。 再往前,是石菖蒲田。 石菖蒲剑形的叶片翠绿挺拔,一丛丛簇拥在一起,散发出浓郁的辛香气。 这种香气初闻醒脑提神,久闻却会让人头晕目眩,脊髓神经被无形地兴奋起来,产生飘飘欲仙的错觉。 道家视其为登仙之药,其实,那不过是细辛醚对中枢神经的欺骗。 最触目惊心的,是紧邻石菖蒲田的毒蝇伞。 鲜红菌盖上缀着密密麻麻的白色鳞片,像是被撒了一层碎雪,格外醒目。 它们成片地生长,大的有巴掌那么宽,小的才刚顶破土皮,红得妖艳,白得刺目,仿佛是大地渗出的毒血。 而在阳光最充足的一片平地上,种植着大麻。 植株已经长到半人多高,掌状复叶舒展着,叶片边缘的锯齿在风中微微颤动,带着一种慵懒而危险的姿态。 即便是现代,大麻也是很多国家严厉打击的违禁品。 周山停下来,目光扫过整片基地,心中愈发沉重。 他找了一块平整的大石,放下背囊,坐下来。 从干粮袋里掏出两块硬面饼和一小块咸肉,就着水囊里的山泉慢慢咀嚼。 阳光从头顶斜斜地照下来,在他脚边投下一片短影。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溪水潺潺和林鸟偶尔的啁啾。 他靠在背后的岩壁上,双目微闭,陷入沉思,谁在这里种这么多药材? 而且这些药材都不是普通药材! 前世,他从小在丛林中长大,那些遮天蔽日的巨树、有毒的昆虫、能致人死命的植物,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后来被秦东明带出丛林,接受最严苛的特工培训,从枪械到格斗,从情报分析到药理毒理,每一项都被打磨到极致。 他成长为顶尖的王牌特工,执行过无数次常人难以想象的任务。 穿越到大安朝后,他跟着独孤如松学习过医术。 老头子医术通神,尤其是对各类药材的习性、配伍、毒性与解毒之法,讲得鞭辟入里。 所以,眼前这些药材的用处,周山一点也不陌生。 不一会,他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再次望向那片曼陀罗田、天仙子田、石菖蒲田、毒蝇伞田、大麻田....... 与此同时,脑中浮现出前世读过的资料。 喜欢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就请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