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等一下》 第一章 香消玉殒归旧时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点点灯火来回摇晃,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断回荡,显得格外恐怖! 就看见两条铁链从一个女子的琵琶骨上穿过,将她整个人定在石墙上,长发披散,残衣布血,早就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 一条浸血的鞭子在接连不断的甩动中撒出血水,挥鞭的侍卫都满头大汗了,空气中浓厚的血腥味再夹杂着地牢里的腐臭味,锃亮亮的刑具上粘杂着皮肉血渍,压抑的氛围让人多呆一刻都感觉是地狱。 “停!”一只芊芊玉手抬起,锦衣华袍的安雪瑶拿起金丝手帕轻轻捂住口鼻。 那张精致完美的脸上布满了厌恶,“这味道太难闻了,你去给她倒点盐水,去去腥味!” 盐水! 那侍卫听了心中一震,这可是要命的,新丞相夫人对这位前任真的是够狠! 他放下了鞭子,拎起身边的木桶,嘭的一声全部泼了过去。 就听见“啊”的一声惨叫,浸入骨髓的苦痛让安瑾妤抬起了那张布满刀痕的脸,她朝向对面的尊贵女子歇斯底里的叫着,“安雪瑶你这个贱人,是你设计诬陷我失贞,那个男人是你偷偷藏进我房里的,你不得好死!” 安瑾妤想到这里就不由的心中一片懊悔,若不是她识人不明,同意让安雪瑶嫁给刘骞墨,自己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要不是她顾念血脉同宗,让爹把安监池他们这狼子野心的一家接进京城,现在将军府更不会李代桃僵、易主他人。 安监池跟安雪瑶这对狼心狗肺的父女,他们都是没人性的恶魔,为了权势不择手段。 “呵,那又怎么样呦,你有证据吗?”安雪瑶得意的笑着。“在夫君看来,你可是个不守妇道的蠢货!”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安瑾妤粗嘎的声音里夹杂着仇恨,向安雪瑶所在的方向啐了一口。 “哟,果然是将门之后,安家大小姐大人的嘴可不是一般的硬!”安雪瑶冷笑着站起身,走向摆在一旁的刑具。 她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随手捞起一把刑具在手中掷一掷,“就是不知道,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骨头硬?” 说完在安瑾妤那双充血的眼睛直视下走过去,将那把全身布满长刺的铁棒狠狠用力的打向她已经腐烂的小腿。 沉重的冲撞声,钢钉齐齐刺入小腿,再猛地掀起,顿时血肉横飞,连施刑的护卫都看的心中发怵,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啊!”安瑾妤痛得头皮发麻,眯着眼睛冲着安雪瑶喊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人,骞墨一定会查清真相的!” “哈哈哈哈!”一听这话安雪瑶大笑了起来,她将刑具扔到一边,擦了擦手上的血渍,眼中满是狠毒的算计,“你以为你还是丞相夫人吗,现在刘府上下都是我做主,你凭什么和我斗!” “为什么!”安瑾妤剧烈的反抗着,铁链被她带的作响,肩胛骨上的鲜血不断涌出,“我可是你的亲人,你为什么这么待我!” 安雪瑶听了这话不由得冷笑,“呵,亲人,你爹飞黄腾达的时候也不过就将我们接进了将军府,我爹欠下那么多赌债,你们怎么不去帮我们还!” “你爹官居二品却只给我爹一个七品员外!若不是凭借我外公柳家的势力,只怕你们还以为我们是要饭的,况且论才貌我哪里不如你,而你这个蠢货能当郡主,我却不行!” 安雪瑶根本就在胡说八道,他爹军功出身,两袖清风,哪有这么多钱给二叔还债务,要不是把他们接进将军府,那群赌坊的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二叔贪得无厌爹早就看透了,只是没想到安雪瑶的母亲柳氏所依靠的柳家忽然兴起,这便为二叔的升官发财打通了道路。。 自那以后二叔便是在朝中勾结党派,在父亲遭难时却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 安瑾妤不由得怒愤,这群没有良心的东西! “啪!”安雪瑶狠狠地甩了安瑾妤一记耳光,冷笑道,“为什么害你!因为骞墨早就与我相恋,他若不是为了你爹的权势要娶你,我何必当这么长时间的妾室!” 安雪瑶早在她嫁给刘骞墨之前就早有私情?她怎么从来不知道! “不可能,你骗我的,他说过他爱我!”安瑾妤歇斯底里的叫着,她怎么能接受相守了这么多年的夫君只是为了权势,往初的举案齐眉不过是一场局。 瞧见安瑾妤这种无条件相信刘骞墨的样子安雪瑶就觉得恶心,她一把抓住安瑾妤的长发,撕扯着她的头皮,痛的她简直生不如死。 “你到现在竟然还不明白,刘骞墨爱的人是我,你应该还没忘记当年长登台上失贞吧,那就是他设计的,因为畏惧你爹的权势他不敢自己上,只好买了个替死鬼,然后再装成多情公子夺取你的信任,不然他一个无权无势的人,怎么能娶了安家大小姐!” 那是她这一生的耻辱,让她们安家丢尽了颜面,自己也是没脸见人,每每想到这里她都生不如死,却不想,竟然是刘骞墨找人设计自己! 安瑾妤听了这些话狠狠咬住牙关,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完全不在乎什么是痛,那双充血的瞳仁死死的盯住面前雍容华贵的女人。 这就是她的堂妹,若不是自己,哪里有她今日的荣华富贵! 自己掏心掏肺的待她们,却不想竟然都是一群白眼狼。 想到自己的一生,安瑾妤就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涌,泪水夺眶而出。 “安雪瑶,你和刘骞墨不得好死!” 原来,许她白首终身的人,只是为了权势利益! 原来,全心相待的妹妹,时时想着害自己! 她怎么能不恨,她恨不得用牙撕下他们的皮肉,碾碎他们的骨头。 这一激烈的思想反应让安瑾妤被封住的内力聚集,长发披散,像复仇的恶魔一般冲向身畔的安雪瑶,安雪瑶也被这一反应惊住了,就在她以为要扼住安雪瑶喉咙时,寒光一闪。 一把利剑正刺中安瑾妤的胸膛,嫣红的血渗了出来,临死的眸子里只映着两个奸夫淫妇相拥的画面。 滔天的恨意在安瑾妤的脑海里翻滚,她要复仇,她要杀了这群人渣! 上天要是有眼,就让她做鬼也别放过他们…… 第二章 自讨苦吃 南楚国,天灵河畔,长登台前 细密的春雨至夜也不曾有停意,烟雨笼着王城的灯火通明,宁静的夜里回响着《归元》经卷,一种祥和静谧的气氛升华着。 一位青衣小丫头领着个男仆,手中提着一盏六角宫灯小心地踏上最左边的花船,敲了敲画舫的门。然后等一会也没有任何回应,她知道屋子里的事情已经完成,便推开了门,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进去了。 “喜鹊姐,二小姐说的可要做到!”那男人有些胆怯,但还是挺起胆子往里屋走。 那个叫喜鹊的丫头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这还要你说,你只要咬定奸污了大小姐,二小姐肯定是保你富贵!” “但是,她是大小姐,我……” “你不用担心,二小姐都安排好了!” “大小姐会不会醒过来?” “她已经中了二小姐的药,最早也要明早才能醒,到时候全城都知道安家大小姐不守妇道,捉奸在床,谁还会管她怎么说!” …… 这二人一来一往的对白,全部落进了里屋床上那人的耳朵里。 这声音听着来人好像是喜鹊,安瑾妤整个人愣住了,这不是安雪瑶的丫头吗?她怎么在这,自己不是死了吗? 安瑾妤挣扎着动了一下,皮肤上温润的触感让她一怔,她没死,床边的小窗是打开的,自己的脑袋晚风吹的发蒙。 脑海里陆陆续续的闪过好多画面,出游,头晕,花船——她忽然睁开眼入目的是藕红色的莲花帐,低下头看见自己那双手,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样子! 一个清晰的意识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她没死! 这是在长登台前的那时候,她人生最羞辱的时刻,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和上一辈不一样,她上辈子根本就没有意识,等醒来时她失贞的消息早就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了! 而自己又绝望过度,刘骞墨就趁着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花言巧语夺得了自己的信任,这也让她余生为他马首是瞻,却只换的身首异处的下场。 安瑾妤忙摸摸自己的衣服,有些凌乱但是她绝对没有失身。 “她就在里屋!”喜鹊带着男人正要进里屋,安瑾妤一把扯过床单侧身站在门后,就等着他们进门一刻。 将床单一抛盖住二人的头,安瑾妤灵敏的翻身,然后用力一束生生绑住了他们,将两个人打晕了过去。 等到打开床单一看,安雪瑶找的奸夫竟然是将军府的花匠! “安福!”安瑾妤不由冷笑道,“想不到啊,倒是学会了吃里扒外!” 安瑾妤盯着床上昏过去的喜鹊和安福,那双眸子里满满的恨意,就是这些人,就是这些畜生,她上辈子被活活毁了! 苍天有眼让她回来,这些人她都不会放过,她一定要报仇! 她迅速将二人的衣服胡乱拉扯开,安雪瑶不是想冤枉她失贞吗。 今天是初朝节,很多人到长登台放灯祈福,若是她看见自己丫头这个样子,到时候谁丢人就不一定了。 安瑾妤转过身冷笑了,然后走到前门又冲着外面大喊一声,“啊!来人啊!快来人啊!”然后纵身跃进人海不见了踪迹。 却没有想到这一幕落进了某个人的眼里,那人瞧见着她的举动不由得嘴角扯起一丝笑意。 而这一声女子的惨叫,立即引起长廊上周围游玩的人惊讶,一时间都凑向那一艘最靠边的精致的花船旁。 但是没人上前,这可不是一般人家用的花船,还不清楚什么事,没人想当出头鸟,人群里骚动议论,都在讨论发生了什么事。 混在人海中的安瑾妤没有猜错的话,自己的“好妹妹”一定在附近,自己做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她也该是时候出来了! 果然不过须臾,就有一女子带着一排丫头小子,急匆匆的从岸上跑来。 这个人,安瑾妤实在是太熟悉了,一股滔天的恨意也从心底涌起。 带头的是一位粉衣的美艳少女,两条柳叶眉弯颦,一双焦灼的含情目,泪光点点。 在场的人一瞧见她,都自动让出道来,这也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好妹妹安雪瑶。 她忙楚楚动人的向路人道谢,众人也不断地称赞安小姐的礼节,这一言一行都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瞧见这一幕,安瑾妤嗤之以鼻,别人不知道安雪瑶什么样子她最清楚,在将军府里刁蛮任性,嫁到尚书府后有耍尽了花招将她逼近绝路,这样一个蛇蝎的女子在外人眼里却成了清高无比的才女。真是可笑至极! 安雪瑶这边刚出人群,一看到花船就失声痛哭着,“姐,你怎么了姐?” 一上船她就明显觉得不对劲,按照计划是喜鹊喊出声来,她,哪里去了? 只是其他均没有错误,难道是喜鹊怕事躲了起来? “姐,姐,你怎么样,是哪个畜生欺负了你!” 安雪瑶忙要往里冲,她这一嗓子,这下子周围的人也都知道了,安家大小姐出事了! 这话出来可谓一片唏嘘!分明定了安瑾妤被人欺负了这件事。 “这黄天化日的竟然有人敢欺负安家大小姐?” “什么欺负,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呗!” “那是,娶了安家大小姐可是平步青云啊,哈哈哈!” 躲在人群里的安瑾妤听了这些议论纷纷的话,不由得嗤笑,等会某人进入里屋后,她真不想错过安雪瑶的脸色。 这些话自然也是落进安雪瑶的耳朵里,这正中她的下怀! “还请诸位中有识之士帮忙擒拿贼人!” 说到这里安雪瑶的眉角却隐约带着几丝笑意,她的计划就要成了。 只可惜自己的亲爱大伯不在,看不到自己宝贝女儿丢人现眼的这一幕! 有了安雪瑶的这句话,不少人也都大胆的往里面闯去,毕竟要是救了安家大小姐,那可是平步青云的好事。 就这样一大帮人都跟着安雪瑶涌进了花船。 但是当安雪瑶等人跑进内屋就看见喜鹊和安福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本来安瑾妤下手就故意清了,安雪瑶进来时这二人刚好就醒了。 第三章 论变脸的速度 一起跟进来的丫头们一看到这场景都不由“啊”的一声羞红了脸跑出去。 安雪瑶原本白皙红润的小脸顿时就变了色,杏眸中寒意乍现。 “二小姐我……”喜鹊一看见这么多人进来顿时就吓得面色惨白,全身哆嗦的拉紧被子。 二小姐! 跟进来救美的人也都不由乐了,这也算是明白了,是丫头和仆人通奸! 安雪瑶除了恼怒,也是彻底蒙了,怎么会这样!安瑾妤呢! “雪瑶!”忽然一个清丽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这熟悉的语调生生愣住了安雪瑶。 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周围的人也都能听到。 这时风从天灵河上吹过来,带这些雨后的腥味,清新又苦涩。 安瑾妤踏上船,红衣长裙在风中摇摆,俏丽动人,鹅蛋脸,脂白如玉,发分两路似麻花地蟠曲结在头顶,朝云近香鬓,颇有几分将门的英气。 众人这才瞧见安瑾妤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门口,可是将安雪瑶惊到了。 怎么会,安瑾妤明明喝了她下了药的茶,怎么没有晕倒? “姐……姐!”她看着走上甲板的人,不由得诧异的喊道,究竟怎么回事? “妹妹可是要找我!”安瑾妤自然是看见了安雪瑶的脸色。 她嘴角带着讽刺的笑意,根本不等对方多言,直接走上了船屋。 众人忙给她让开了路,一进里屋就瞧见了,喜鹊一脸羞愤欲死的模样。 “看来,妹妹对自己下人管教不当啊!” 安瑾妤手一挥,立即让门外的仆役把“奸夫淫妇”拉了出来。 这句话也就点明了,这个下人是安雪瑶的! 这下子原本被安雪瑶拉来证明安瑾妤通奸的路人们,一时间变成了看自己笑话的观众。 安雪瑶狐疑的跟着众人从里屋走出来时,这一路上她也算是极为困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让喜鹊和安福来冤枉安瑾妤,却把自己搭了进去。 难道安瑾妤已经知道了自己要害她的事? “妹妹怎么不说话了?”那声反问里,安瑾妤的眸子一上挑,安雪瑶瞧见来人只感觉自己的喉咙快被卡住。 “妹妹怎么知道我出了事!还带着这么多人冲上去,难道自家的丫头小子还不够用吗?若是我在内室只是跌倒了,岂不是也被众人看去了。” 安瑾妤那双刀子一般的眼睛盯上左右为难的安雪瑶。 呵呵名誉,好,看看这盆水泼给谁! 这下子众人也都回了魂,他们也只是听见花船上有一声惨叫,又没有证据证明是安家大小姐出了事。 只是被安雪瑶这么一带动就都闯了进去,私闯贵族小姐闺房按律可以当斩啊! “可不是,二小姐怎么知道大小姐出了事?” “幸好里面不是安家大小姐,要不然名声不就都毁了!” “大小姐说的对呀,怎么也应该先派个丫头看看,就这么领着大家过去,这可是过了规矩!” “堂堂才女能不知道这点礼节?” 当下众人对安雪瑶的印象顿时拉低了,好歹是大家的姑娘,竟然连个丫头都懂的礼仪,都不知道哦。 抬眼瞧见众人的议论,冰冷的雨水,还有刺骨的寒意都在提醒她冷静。 安雪瑶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故作可怜道:“姐姐原谅,事情紧急,我担心姐姐出事,这才请人帮忙,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礼节,还请姐姐责罚!” 按照她对安瑾妤的了解只要自己服软承认错误,自己这个愚蠢的长姐什么都会原谅自己。 安瑾妤自然是看到了安雪瑶的反应,不由得嗤笑,再装可怜这方面安雪瑶可是鼻祖。 她不屑一笑,并不回复安雪瑶,反而举止大方得体,慢慢牵动长袍,面向着众人。 声音不卑不亢,清丽动人。 “先把这二人扣起来,省的吓着人伤了二妹妹的名声!对于诸位,本意为善举,本小姐这次就不追究过错了,还请诸位下次注意场合与礼节!” 一听这话众人不由得对大小姐公正又合理的处置表示赞赏,顿时好感暴涨。 仆役们忙上前将喜鹊和安福五花大绑起来,喜鹊想向安雪瑶求救,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 安瑾妤自然是看到了这主仆二人的互动,她只是不做声响转身坐在了堂中的椅子上。 “姐姐方才怎么下船了?不是身体不适吗?” 安雪瑶见安瑾妤不回自己,不由得泛起狐疑,难道安瑾妤怀疑自己? 看来还是应该探探安瑾妤的底比较好,于是故作恭顺走到她身边小心的问道。 “不下船难道等着看着一幕吗!” 安瑾妤反讥道,不由得眸光一闪,脸上故作怒意。 她以前就是被安雪瑶满脸的温柔欺骗了,这个女人骨头里很会心机。 她看向安雪瑶的眼神里不由的带过狠意,但是脸上却依旧是为着她好的长姐模样,“你的丫头,就是这样管教的,知不知道这件事传出去你的名誉就丢完了?” 一看见安瑾妤震怒却全然是为着自己,安雪瑶这才稳住心,连忙梨花带雨的认错,一副知错就改的样子。 “姐姐教训的事,都是妹妹管理无方,但是这件事妹妹确实不知!” “你知与不知,我不清楚,但是你的丫头黄天化日竟然和仆人在此处幽会,实在是有辱门第!你这个当主子不分事实竟然高喊本安家大小姐的名号,你还真是糊涂的厉害!” 安瑾妤这话里虽然透着怒意,但是安雪瑶这下子到是听得清楚。 看来安瑾妤这个蠢货并不知道自己害她的计划。 她生气无非是自己管理下人无方和自己方才失礼差点毁了她的名声。 于是这边忙踩着步子,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挽住安瑾妤的手臂,委屈的像小女孩一般,轻柔的说着。 “姐姐,姐姐,妹妹知道错了,姐姐身子不好切勿再生气了!” 第四章 多管闲事 却不想安瑾妤只是瞥眼看下一脸“体贴”的某人,摸了摸她的长发,清丽的声音不大不响,在场的人几乎都能听到。 “妹妹也勿着急,事到如今,还是尽快处理了这二人吧!” 这句话虽然说的没错,安瑾妤仿佛是处处为自己着想,但是安雪瑶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仿佛事事都按着安瑾妤的规划在走。 她自然也明白丫鬟通奸,对主子的名声非常不好,在府里也是留不得的,但是她必须好好问问喜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喜鹊是安雪瑶的左膀右臂,在上一世帮她做了不少肮脏事,安瑾妤自然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动不了安雪瑶,那不如趁早先除掉小棋子。 安瑾妤故意把话说到这,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安雪瑶极度爱惜自己的羽毛,只要有一点不利于自己的东西她都会除掉! 喜鹊知道了她那么多事自然也不例外! “姐姐说的是。”安雪瑶急忙点头答应着,说到底只是个丫头,她还不至于不舍得。 安瑾妤瞧见她这架势,不由得挑挑眉,勾唇一笑,凤眸皓齿顾盼流转,倾身过去。 她就要看看,安雪瑶怎么处罚! 安雪瑶现在也算是骑虎难下,喜鹊通奸这件事肯定会立即传出去。 现在外面的人都在等自己的态度,一旦处理不好自己名誉肯定受损,而且一定要封住喜鹊的口,不能把事情败露了。 安雪瑶抬眸地看了一眼安安静静安瑾妤,就目前来看,这个蠢货还是现在自己这边的。 想到这里又冲着两边的小子使了眼色,“来人把喜鹊安福堵上嘴绑起来,喜鹊身为丫头竟然私通家仆,真是罪无可恕,拖回府里重罚二十大板,然后交给母亲处置!” 她一招手,喜鹊就彻底慌了,“二小姐,你……” 这话还没说完,就及时被下人一脚踹晕了过去。 这半句话一出来,安雪瑶原本还动摇的杀心顿时就稳了。 安福瞧这架势自然是不敢多言,他虽然贪财但是也怕死,通奸还不致死,若是得罪了二小姐,这件事就没完了。 这二人被绑好后就由下人押到一旁去。 瞧见这一幕,安瑾妤不由得冷笑,安雪瑶的冷血果真是打小就有的, 看着如此的喜鹊二人,安瑾妤不由得想起自己死时的场景。 安雪瑶,当年的债,你等着还吧! 安瑾妤挑起青葱指拿起手帕,压下心中的怒火,拢了拢外面的对襟穿花大褂,脸上略带着几分调笑,“妹妹果真是聪慧,打小就赏罚分明,如今天色也晚了,还是先回府的好!” 回府这两个字安瑾妤可是故意咬重了音,提醒着安雪瑶。 在这里待得越久对她的名声越是不好。 安瑾妤静静的看着无路可走的安雪瑶,她当然知道安雪瑶不是傻子。 安雪瑶本来是想趁机除掉安瑾妤,谁想到,谁想到,这个安瑾妤命硬的跟小强一样,人没打死,自己还赔了进去! 现在安瑾妤没除掉的事她还得及时通知刘骞墨,让他后面的事先别做了。 “姐姐说的是,我们也该回去了,但是那边还有一些刚才说话的姐妹,我先过去道个别,姐姐不如回去!” 安雪瑶虽冷着脸色,但是语气里还是故意柔软,她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刘骞墨商量怎么走下一步。 瞧见她这脸色倒是让安瑾妤不由地想笑,知她寻人心切,自己也是不便打搅,呵呵! “那妹妹可是早去早还,千万别晚了时辰!” 安雪瑶由丫头撑着伞陪走过来,向安瑾妤轻轻施了一礼,芙蓉脸上增了几分凉意,“多谢姐姐提醒,那妹妹就先离开了!” 说完安雪瑶头也不回直接就走出花船,一边的丫头忙跟上。 安瑾妤这才打量了剩下的丫头小子,大多都是安雪瑶的人,除了方才安雪瑶为了害自己,故意拖住她大丫头紫苑。 “除了紫苑,你们都回去吧,在外头准备好马车等本小姐回去!” “是!”紫苑这才接过伞把帮安瑾妤撑伞。 安瑾妤冷笑看着安雪瑶一步一步的离开花船,待到人彻底彻底消失在人海中。 她不由得狠狠吸了一口气,真是想不到自己竟然活了,也不敢相信方才自己这一世改变了命运。 现在奸夫淫妇被抓走了,安雪瑶也去了,没了热闹众人也都做鸟雀散了。 去找个地方再继续谈论,想必明日安雪瑶的丫头偷人被抓这件事很快就会满城风雨。 “小姐,现在回去吗?”紫苑瞧见安瑾妤脸色不好,有些担心的问道。 “嗯!”她当然得回去,毕竟回家以后说不定还得有另外一场争斗,就安雪瑶的性子绝对不可能就这么容易放弃对付自己。 就在主仆二人正要动身,一个身影忽然落在花船顶,安瑾妤立即警戒起来,难道刘骞墨还派了人! 转过头迎来的却是一张惊人慕羡的脸,面笼云山,英眉挺立,丹唇微抿,俊美中伴着邪气,青丝微挽起,长长的墨发顺畅的铺卷而下。 不得不说,那人真是的五官真是精致到了极点,只是那双眸子里的邪气让人一下子警铃大作,饶是长得再好看脸上也写满了我是坏人。 另一边,一道暗紫长袍随着主人的动作牵动,他手中提着一壶,酒眼神有些迷离,但是瞧向安瑾妤的方向却是异常的清明。 嘴角轻挽,桃花眼微眯,那双眸子里满满的都是一抹红,低沉的声音迷人又欠揍的说道,“真真是没想到,安家大小姐的演技可以比得上四季戏班的角了!” 安瑾妤瞧见来人不由得多了几分防意,但是他这通身的气派绝对不像是刘骞墨的手下,又没有感觉到来人的恶意,这倒是让她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了。 “阁下什么意思?” 那人“啪”的一声扔掉酒壶,“我能有什么意思,就是看你小小年纪心机不浅,这个局,那二人只怕是至少得掉一层皮!” 他说这话眉眼带笑,摸摸自己大拇指上的一枚玛瑙绿玉扳指,上面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苍鹰,仿佛不带什么其他情绪。 第五章 故人相逢 闻言安瑾妤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看来对面这个人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银齿红唇带着嘲讽的语气,“对敌人善良就是对自己残忍,阁下以为方才抓到的人是我,那是一层皮能解决的吗?” 一听这话,“哈哈哈!”却不想那人竟然先笑了起来,微微的雨夜里那人就快与夜一体,桃花眼中带着几分认同。 这还是第一次,一个小丫头就这样大胆的反驳了自己,而自己却不能回口。 确实,若是被发现通奸的人是她,只怕这一辈子就毁了,宅深人心恨! 呵呵,见来人不语安瑾妤冷笑一声,沐雨的烟帘里,少女回眸,轻柔的红纱将她衬的愈发纤柔动人。 只见她那张粉唇微微牵动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皓月微明的眸子里波澜不惊,英气秀美的眉间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阁下他日还是认清缘由,再来教训人的好!” 安瑾妤转过身背对着他,抚了抚自己的红色裙摆,雍容典雅的迈开步子。 虽不知来人是谁,但是绝对不是刘骞墨的人,这就够了! 举止之中,她像一只翩翩舞动的红色蝴蝶,妖艳动人。 那一眼竟让他呆了许久,等人影散开,清凉的雨丝打到他时,他才从醉中清醒,不由得哈哈大笑。 男子目送着那抹红悄然远去,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不由得摸摸下颌。 他自然是看到了安瑾妤跳下船贼喊捉贼的一幕,没猜错的话这对奸夫淫妇只怕别有原因。 深宅大院本来就勾心斗角,真真是没想到,这个大小姐能这样翻了盘。 “主子!”一个护卫飞身落在他身边将恭敬外袍递了过来,略有不解。“您在笑什么?” “呵,笑本王今天竟然被人嫌弃了!”男子接过长袍披在身上。 “额!”这京城竟然还有人敢嫌弃主子?而且主子这表情竟然还有几分高兴? “走,跟上去看看!” “主子去哪里?”那人不由得诧异,也不是早说了今晚进宫吗? “去,想去的地方!”他唇角微勾,在夜色中纵身而起,带着下属往安瑾妤方才离去的方向飞去。 世人都说安雪瑶如何的才艺动人,风姿绰绝,今日一观不过是蛇蝎美人,还无用愚蠢。倒是这位大小姐倒是有几分冷静谋略,知进退懂分寸,安将军果然有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儿! 这边紫苑小心的扶着自己的主子顺着天灵河往前走去,之前因为安雪瑶故意的阻挠,安瑾妤一直在花船休息。 紫苑这个丫头安瑾妤是放心的,上一世她一直服侍自己,也提醒自己不要轻信安雪瑶,但是奈何自己就是鬼迷心窍不听劝。 后来到了刘家,她又为自己得罪了安雪瑶被卖出了府,说到底是个忠的。 这一路上安瑾妤在大脑里不断地思考着自己的处境和未来应该如何应对。 母亲早逝,父亲常年戍边,若说这将军府里估计除了身边的丫头,已经没有什么自己的人了,里面的老人差不多被自己那亲爱的二叔二婶,安监池夫妇换干净了。 他们是巴不得自己和父亲早点死,那么这偌大的家产就归他们所有了。 以前她年纪还小,性子弱,也就任人欺负,现在她得慢慢的把大权重新夺回来。 今天安雪瑶就敢和刘骞墨联手害她,要是自己不强大起来,还不认人刀俎,又如何才能保护的了父亲。 一路上细密的雨丝落在油纸伞上,安瑾妤静静的踏着青石板,一言不发。 一身红纱长缎裙,顺着风雨舞动,她整个人散发出清冷和端庄的气息,从侧面看那张精致完美的脸宛如白壁,毫无瑕疵。 但是那漆黑狭长眼眸中的那份深邃,漠漠的眼光中藏着的冷然,让人心碎。这样的安瑾妤让紫苑看着很陌生,但是有些莫名的高兴。 今天的事差点吓死她,要是大小姐出了事她怎么有脸去见夫人! 但是吉人天相,现在好了,大小姐没事,说话办事越来越像老夫人,这样的话,小姐以后至少能过的好些吧! 注意到紫苑的目光,仿佛知道了她的想法。 安瑾妤停下步子,将目光看向天灵河的无边烟雨,然后对着紫苑开了口,“紫苑,你说,这天灵河潮浪如此汹涌,放下的河灯真正能到达下游的有多少?”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勾起一丝笑意,眼眸顾盼流光,目光里的坚定让紫苑不禁为之动容,“也许我之前没为自己的河灯做准备,只任凭潮浪翻滚。但是,它当快要覆没我的时候,我就醒悟了!” 紫苑知道,这话中的河灯,就是她的命运,小姐她,参透了! 这一主一仆虽然都各自在心里思量着,但是想法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他们想活下去,想活得好! 雨,晶莹的雨珠在芭蕉的绿叶上滑动,留下一道道水纹,细雨的清蒙中,微风渐起。 她们踏进长廊,对面是百里宫灯连缀起来的。 前面就是长登台的尽头,按照之前的安排,安家的马车应该就停在牌坊门下,但是现在确空空如也。 瞧到这里安瑾妤也算是明白了,看了安雪瑶真是走到哪里都要摆自己一道,她明明让马夫在外等着,将军府的人还真是没把自己当成安家小姐。 “小姐,这可怎么办?这附近也没有可以租马车的地方。”紫苑马上急了起来,若是小姐回去晚了,只怕老太太那里又会拿此做话柄,训斥小姐了。 安瑾妤倒是不慌张,立即抬眼四处看去,她就不相信了这么大的长登台还找不一个熟人! 就在二人四处打量人群时。 “前面的可是瑾妤姐姐?” 一声清丽活泼的声音忽然响起,安瑾妤主仆二人转过头去,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的姑娘兴奋的跑过来。 也不顾忌什么烟雨,带动着玉兰飞蝶氅衣的外罩,那用一支银簪挽住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柳叶簪,显得清新。 黛眉轻点,樱桃唇瓣不染而赤,白皙的脸庞上透着几分嫣红,虽然长得不是特别出众,但是那张白白嫩嫩的脸,一笑起来甜甜软软,让人一看就不由的喜欢。 第六章 破门而入 来的这个人安瑾妤有些不太认识,转头看向紫苑,紫苑端量了一下在安瑾妤耳畔轻声道:“来人是康亲王的三小姐,寿安郡主!” 紫苑记得昨天还曾在大街上看到康亲王进京,那首位的小姑娘正是前方人。 经紫苑这么一提醒安瑾妤倒是立即想起来了,自己的父亲倒是和这位异姓王有八拜之交。 康亲王是五个王爷里惟一的异姓王,当年为南楚国的安定可以说是费尽心血,为了帮助南楚王上位,他自己双腿被害致残。 但是之后也极受皇帝宠信,封为亲王,大概是因为再过不久皇帝大寿这才都回来了。 “姐姐!”夏千雅跌跌撞撞的甩开了手下的丫头,冒着雨跑了过来,安瑾妤忙把紫苑手里的另一把伞撑起来接过她。 许是跑得有些着急,停下来还有些微喘,安瑾妤忙扶住她的手,“快慢些!” 夏千雅高兴地挽住安瑾妤欢快的目光她的脸上,笑道:“姐姐,我是千雅,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记得,”安瑾妤立即让紫苑拿过外套给她披上,“初春雨寒,切勿在淋了!”安瑾妤朝她笑道。 夏千雅没想到安瑾妤还能记得自己,顿时高兴地的不得了,由她帮自己披上外套,陪着安瑾妤一起走走。 “姐姐我们不见有四年了,我那时还只有这么高,你瞧我现在都快赶上你了!”夏千雅是个特别放得开的小姑娘,她今年十一岁比安瑾妤小四岁,因着从前安瑾妤跟着父亲到康亲王家做客见过她。 “大哥还说我会接着长的,我将来肯定会超过姐姐的!哈哈!” 安瑾妤也笑着点点头,“会的!”因着夏千雅的到来周围的氛围立即转变。 “好些年不见了,倒是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进的京?”安瑾妤假装好奇的问。 毕竟这么些年她都没有和夏家人来往了,当年他们进京正好因着自己的事不能见人,夏千雅还曾登门探望过她,因着丑事自己情绪暴乱也没能见她。 记得不错的话,夏世子应该是当初和成将军的女儿定了娃娃亲,算算时候此时康亲王进京只怕还要处理世子爷的婚事。 “我们昨个才进京,此时见面也不迟,对了后天晚上燕贵妃开了和灯会,姐姐去不去?” 和灯会,这件事当年还真的没有人通知她,今天若是自己真的被安雪瑶算计到了。 只怕到了宴时,安雪瑶的母亲,自己的“好婶婶”柳悠仙再说什么她名誉已失,不适合参加这种宴会! 她嘴角带起一丝笑意,对着夏千雅柔声道:“我常年在深院里养病,还真是没有听说这消息,不若到时你和世子爷把我一起捎上吧。正好我们姐妹可以坐在一起!” 夏千雅一听开心得不得了,欢呼着笑了,“那是最好的了,姐姐,我大哥就在前面,咱们过去不?” 夏世子,这个人自己脑袋里还是有点印象的,记忆里是个高高瘦瘦的男子。 安瑾妤顺着夏千雅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有着不少的富家公子,还没到就听见一群的高谈阔论。 她摇摇头,低声道:“我这身体偏虚,近不了人多的场合,而且眼看夜就要深了,还得尽快回府,家里的马车先离开了,恐怕得麻烦郡主帮忙了!” 一听她说这话夏千雅忙应着,安瑾妤体弱多病的事自己当然时有听闻的,来到的时候母妃早就叮嘱她,好好照顾姐姐。 “姐姐别担心,我这就和哥哥说去,先送你回去……” 夏千雅的性子从始至终都是善的,无论前世今生,这个丫头和自己的缘分还真是深。 安瑾妤之所以这么信任夏千雅也是有理由的,夏千雅欠她一条命。 这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当时安烈带她去做客,在花园里正好遇上夏千雅,这个小姑娘打小活泼,掉进了池塘,是安瑾妤拉上来的。 打那以后,天天缠着安瑾妤恨不得留在自己家里。 转眼已过四五年,昔日的小丫头出落婷婷。 就瞧见不远处和夏千雅交谈的男子朝这里看了看,安瑾妤也轻轻施礼,过了好一会,夏千雅才跑过来,这时身边又多了几个护卫,想来是夏世子不放心夏千雅先走,自己又有事脱不开身。 “姐姐,姐姐,我哥同意了,我们走吧!” 安瑾妤看着活泼好动的夏千雅,不由得到是多了几分关爱,“这般雨天,路滑你且别跑,小心摔着。” “嘻嘻,没事,一瞧见姐姐我太开心了!”夏千雅倒是没有什么京城小姐的脾气,多了几分塞外的爽朗,说到底是塞北人氏,性子豪放。 两姐妹这才上了车,一路上说些有的没的闲话,大约半个时辰就到了将军府,时候渐晚门已经关了。 “姐姐千万别忘了后天的和灯会!”夏千雅趴在窗户上朝着安瑾妤喊道。 “嗯嗯,快回去吧!”她当然不会忘记,安雪瑶就是在那场灯会上得到了燕贵妃的赏识。 安瑾妤告别夏千雅以后,站在将军府外,看着门口熟悉的匾牌,竟有几分物是人非的感觉。 当年自己失身,父亲一直厌恶自己,嫁给刘骞墨以后,将军府她就没有再回来过,细细想来已有二十多年了。 安瑾妤轻轻拿起门环一声又一声扣着大门,却不想竟然没人开门,二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看来,安雪瑶已经回来了,说不定此刻已经在老太太面前说尽了自己的坏话,这门将不开门,应该是柳氏暗许的。 想到这里,安瑾妤将身子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将内力聚集在腿上,冲着门栓的位置一脚就踹了过去,就听啪的一声门栓断开,那扇朱红大门被她一脚震开。 想她自幼跟着父母也是练武出身,虽不说能上阵杀敌,但是绝对也不差于男儿。 安雪瑶上辈子诬陷自己通奸,先一步就是废了她的武功,对于她会武这一点,安雪瑶还是很忌惮的。 两边的门将一见红衣似火的少女带着丫头走了进了,立即跑到柳氏那里报告,不得了,大小姐把大门踹开了。 第七章 偏心的老祖宗 柳氏和安雪瑶这边正在和老太太说着长登台的事,母女两个一唱一和,左右来回将所有的错都推到安瑾妤头上去了。 安雪瑶那是一个梨花带泪,老太太听闻到丫头通奸家仆的事,就发生在安瑾妤的船上时,心头都快要气炸了。 “奶奶,是雪瑶管理下人不善,所以不怪姐姐当着众人的面训斥我!” 老太太蹭的一下子脸色就变了,抿唇寒语问道:“你是说她还当着众人的面上训斥你!” 一看见老太太这架势,安雪瑶不由得心底升起一丝笑意。 安瑾妤今天没暗算到你又怎么样,只要老太太始终站在自己这,和灯会你就得乖乖在府里待着。 她忙摇摇头,芙蓉小脸上带着怯意,连连重复道:“不是姐姐的错,姐姐都是为了我好!” 瞧见安雪瑶这般护着安瑾妤的模样,老太太抿着双唇,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上此时像是布了一层霾。 安雪瑶可是她最喜爱的孙女,也是整个安家最成器的,说不定很快就能迈入王妃之列,还有一个月就要宫选了,偏偏这时出了个什么丫头通奸! 最为关键的是安瑾妤这个野丫头还当着众人的面让雪瑶下不来台,这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名声要是坏了可怎么办! 雪瑶性子善,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她可不能惯着这个野丫头,今天若是不好好教训教训安瑾妤,下次若是出了什么大事,那…… 老太太简直是不敢想了! “娘,瑾妤说到底还小……”刘氏狭目藏奸,一脸乖巧的站在老太太身边。 一身锦衣华饰,杏黄色的长裙将她曼妙的身姿包裹起来,丹唇黛眉,面如满月,完全不像是三十几岁的妇人。 若是不知她的身份,只怕还以为是安雪瑶的姐姐。 三人说话间,小厮忽然急匆匆跑进来说大小姐方回来了,还一脚踹开了将军府的正大朱门。 “真是反了她了,”老太太一把将手边的茶杯扔了出去,立即怒道:“你还说她小,将军府门都敢砸了,那明个是不是就要拆了我这把老骨头了!” 手中的拐杖气的更是咚咚作响的敲着地面。 那边母女二人相视一眼都不由的目中带笑,若是安瑾妤不砸这个门说不定老太太还能罚的轻些,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野丫头这次是有得受了。 柳氏知道安雪瑶和刘骞墨的计划,失败了她也不失望,一开始自己也没有抱着多大的希望,她不看好刘骞墨,她也明里暗里跟安雪瑶说了不能和刘骞墨交往过近。 “去,把大小姐请过来!”柳氏瞥了老太太一眼,故意说请字,又刺激她一把。 老太太果然就恼了:“请她什么,去给我拿藤绳给我捆过来,我倒要瞧瞧她膀子是不是硬了!” 下人们被老太太这么一说,四下里寻了绳子就往前院去了,大约过了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就看见一个黑影被重重砸在木雕门上,。 老太太和柳氏母女也被这一幕吓到了,“这,这是怎么了!” 还没等人回答,就看见一抹红衣似火映着光走了进了,来人手中提着一把六角宫灯,长眉连娟,微睇绵藐,若不是那张熟悉的面容,老太太险些有点不管相信往日里沉默少于的丫头,竟然有着一股将门的英气和贵气。 “长孙嫤妤见过老祖宗!”她甩开长袖向上面的人恭敬的施了一礼。 老太太此刻已经从方才的震惊中回了神,对着安瑾妤满脸怒色,“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祖宗?” 柳氏娘俩一看这势头不由得双眸带笑,看来这个安瑾妤真的是傻得没了边。 而安瑾妤知道老太太的性子,向来是吃软不吃硬,对于阿谀奉承那更是来者不拒,不然安雪瑶也不会成为她的掌中宝。 她忙故作无辜的问道:“嫤妤不甚明白老祖宗的意思?” “呵呵,”听了这话,老太太不由得冷笑,眸光中恨不得将这个不成器的孙女扔出去。 “你如今是膀子硬了,当着众人的面伤你妹妹名声,又敢砸了皇上亲封的将军府的大门,打伤府中诸多仆役,现在还跟我装糊涂!” 安瑾妤一听此言立即就跪了下来,脸上带着焦虑,急言道:“老祖宗勿生气,孙女哪敢这般做,还请您听孙女解释!” “是啊,”柳氏忙在一边附和着,她捏着一张翠云帕轻咳一下,“老祖宗且听听大丫头说说,她年龄尚小,难免不懂事!” 安瑾妤抬眸看了一眼柳氏,这个婶婶表面一副良善的模样帮自己说话,其实则是把所有的错都堆在了她的头上。 有安雪瑶这样的女儿,也就不奇怪有这样的养母了! “二娘说的在理,老祖宗听孙女说说,若是孙女说的但凡一点不对,全权由老祖宗发落!” 安瑾妤垂下眸子,略微恭敬地匐在老太太脚下。 老太太又被柳氏那句“年龄小”勾起来火,但是毕竟出身名门,她偏过气恼的脸让安瑾妤讲,“我倒要听听,你有哪些歪理由!” 安瑾妤这才端正了脸,挺直身子看向老太太以及她身后的柳氏母女。 唇色朱樱一点开了口,“老祖宗方才说我伤了妹妹的名声,这真是让瑾妤好生愚钝,喜鹊与安福通奸,这与嫤妤也没有相关啊?” 安瑾妤挑眉微勾唇角看向首座的人,眼帘微狭,“不知道老祖宗说的是哪般?” “哼,这对狗男女可是在你的船上出的事,你那是哪去了?事后,你怎么不帮着雪瑶还当着众人斥责她?” 安雪瑶忙跑到前面,跪在安瑾妤身边向老太太求情,“老祖宗,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您别难为姐姐了,她都是为我好!” 安瑾妤怎么可能看不懂自己身边梨花带雨的好妹妹的一片心意,她笑而不答,就等着老太太发话。 “雪瑶,你别插嘴,我在问她,”老太太看向安瑾妤时那是恨铁不成钢,真恨不得把她吊起来打。 “你说这么多年道德诗经你都背到哪里去了!同样是一起进的学堂,雪瑶已经是名满京城的才女,你倒是好了,除了那一套拳脚功夫你还会什么?” 第八章 三遍女戒,呵呵 “老祖宗教训的是!”安瑾妤并不多言,安雪瑶怎么名满京城的老太太不清楚,她自己可是很清楚。 当年太傅到将军府做客,自己和安雪瑶在书房作诗,却不想这个妹妹打小就心眼多,竟然趁自己出门换了二人的诗文,还主动拿给了太傅看。 她这可是一换出名,被太傅捧为九岁才女,可是好不害臊。 后来柳氏为了让安雪瑶引人眼球,故意花重金买人诗词故意顶包,这才有了名满京城的才女之称。 “老祖宗问我为何不在船上,这件事说起来还得问问妹妹,我当时头昏妹妹让丫头扶我进了花船,但是当我醒来时却发现身边没有一个人,船内船外空无一人,我也一时惊慌了,便出门去找妹妹,人流太大,险些失去了方向。” 老太太一听这话不由得一怔,“你说雪瑶没给你留下一个仆人?” 安瑾妤不由得暗中带讽:“这只怕要问妹妹了!” “额!”安雪瑶听这话忙的想起来,自己为了害安瑾妤确实没有留人在花船,这下子倒是成了她反咬自己一口的证据了。 “雪瑶,你说说!”老太太眯着眼睛看向安雪瑶。 她有点不敢相信,安家大小姐在外竟然只身一人,没有仆役跟着,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安家的脸就要丢光了。 “我,我,我当时只是玩心甚重,外面还有许多姐妹在,一时忘了……”安雪瑶不由得有些心虚,但是仔细想想这也没有什么,毕竟安瑾妤没出事,仗着老太太对自己的宠爱,也不会有什么处罚。 安瑾妤应这话挑挑眉,勾唇一笑,凤眸皓齿顾盼流转,倾身过去,“说的是,妹妹毕竟年龄尚小,暂时分不清哪些才是重要的,将我丢置于一处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场所,也是算不得什么大错的!” 年龄尚小这句话她特别咬重了音就是给柳氏听得,方才柳氏不是向老太太那里给自己拉仇恨吗,好呀,她看看老太太这么个精明的人心地怎么算。 听了这话,安雪瑶看向安瑾妤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狠厉,她怎么听不出来这话中的意思,安瑾妤就是故意怪自己没安排人保护她。 “再者,喜鹊和安福通奸,之所以闹得人尽皆知,这件事不知老祖宗可问过妹妹吗?” “哦?还有个中原因?”老太太疑惑地看向一边的安雪瑶,“雪瑶,你说给我听听!” 这件事方才她和柳氏都没有说过,自己也是被气昏了头,还没问清明。 安雪瑶被逼问到了这个节骨眼,不由得向柳氏求助,毕竟自己是带人捉奸的,这现在要是告诉老太太说自己待人闯进安瑾妤的花船,那还得了。 柳氏这时心中也为安雪瑶的智商着急,同样是自己的孩子,她的大儿子安钧澈是国子监的学生,那在京城里的名声可是被称作才子。这个女儿怎么就让她这么的操心呢,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她还是得护着。 “娘,您喝茶!”柳氏忙端过来一杯茶,颇为孝顺的送到老太太手里,“这都夜深了,娘一把年纪了还为这些孙子辈担心,不若交给媳妇来吧,毕竟稍后监池回来了瞧见您还没休息,又被她们气的不轻,那肯定是责怪媳妇照顾不周。” 柳悠仙知道怎么拿捏老太太,老祖宗生两个孩子,但是偏疼老二,所以苏烈在外征战数年也没见的老太太怎么关心。 本以为老太太会听她的话,却不想这次却不同寻常有人接了个话柄,让老太太不得不留下来听清楚来龙去脉。 “二娘想得最是周全,但是,喜鹊他们是长登台上被人破门而入瞧见的,只怕明日街头巷尾都会传遍了!”安瑾妤这话一出,老太太原本摇动的心中顿时就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当时回来后就瞧见妹妹高喊我的名讳,说我在船中遭人欺负,妹妹请路人一起破门而入,正好撞见了喜鹊和安福的奸情!”说到这,安瑾妤都觉得有些好笑,在老太太的眼里这个安雪瑶那可是冰砌成的金贵的人。 那是没有任何污点,做事说话都是大家闺秀,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中做出这般事? “嫤妤说的可是真的!”老太太这回是真的怒了,盯着安雪瑶,就等她解释! 安雪瑶也被这一变故惊到了,支支吾吾的点点头,又急忙说道:“我当时误以为姐姐自船中出了事,这才昏了头!” 柳氏也是被安雪瑶的智商折服了,她真是想不到自己一手培养的丫头,竟然做事不经大脑思考。 老太太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又让安瑾妤继续说。 安瑾妤这下子也是明白了,老太太也算是看透了,知道人心底的暗,那么,安雪瑶今晚估计识别想睡好了。 “众人已经看到了,我只好让人把喜鹊他们拖出来,倒不是有意责难雪瑶,我是长女,代表的是将军府的脸面,若是我一味袒护妹妹,那才是对妹妹名声的损害,让外人以为安家家法不明,礼节失当。我才让妹妹当众处罚他们,如此处理,老祖宗觉得嫤妤可有错误!” 这一番说下来,老太太也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和柳氏母女去头截尾的说法那是截然不同。 “嫤妤说的可是?”她责问着安雪瑶,某种带着厉色。 “是!”安雪瑶瞧见柳氏的脸色立脚点头承认,同时心底对安瑾妤的恨意又上了一个台阶。 她本来只想让安瑾妤失身嫁给刘骞墨,既然某人这么不识相,她就不客气了。 “那你们来时怎么只说她不顾及你的名声,你自己做错事竟然不知悔改,还到我这里来哭闹!”老太太现在对安雪瑶那是有多少希望就有多少失望。 “老太太明鉴,雪瑶知错了!” 安雪瑶忙扣头认错,再加上这件事没造成严重后果,所幸出事的是丫头不是小姐,不然就麻烦了。 老太太到底对安雪瑶心软,还是虚扶了一把,让她起来。 “行了,回去把女戒抄上三遍,就当罚过吧!” 三遍女戒,呵呵! 第九章 真相大白 安瑾妤不由得对老太太的赏罚分明万份佩服,当年自己失身以后,她老人家就将自己锁在后院,只字不提自己是被谁害的! 刘骞墨来求亲时,她是双手赞同,恨不得将自己尽快赶出去将军府。 安雪瑶一起身瞥过安瑾妤时带着傲慢的神色,就算她向老祖宗说了又能怎么样?老祖宗还不是站在自己这边! 那一记白眼是清清楚楚的映入了安瑾妤的眸子里! “你再说,你为何砸了门栓,打伤仆人?”老太太让安雪瑶站到一边去,现在重点还在安瑾妤身上。 她冷笑着颔首,对着老太太脸上一片恭敬。 不着急,安雪瑶不是仗着老祖宗的宠爱吗?总有一天她就让她尝尝这宠爱的代价是什么! 红唇轻启,不笑自威。“说来,还得从方才那事接过来,我本来安排了马夫在台下等着,却不想等我到了时,竟然空无一人,若不是恰巧遇见寿安郡主,只怕还不知道怎么回来!待到回府,我和紫苑在门口扣门,过了半柱香的功夫竟然没有一丝响动,想到家中刁仆难管,又担心是不是府中出了事,这才破门而入。” 安瑾妤怎么可能不知这是柳氏安排的,不然他们哪有时间向老太太告状。 但是她字字都指向家仆,她可是一等一的孝子,专程回来救人的! “我进门以后,一群仆役带着绳索二话不说就向我冲来,这下子就把我担心坏了,还以为府中出了变故。担心老祖宗的安危,这才就一路冲了过来,因为一个晚上家仆出了那么多事,嫤妤实在是不敢再相信他们。却不想竟然让您误会!” “这么说,还是我大大的冤枉你了!”老太太不由得嗤笑道。 “嫤妤不敢!” 老太太不多言只是手中的拐杖猛地一敲地面,这边又斜眼看向一旁的柳氏。 就听见一声怒吼:“老二媳妇,府中人你都是这么管的吗?大小姐的马车都能自己跑了,看门的都是聋子吗!” 一瞧见老太太是真的发飙了,柳悠仙忙跪下来请罪,“娘息怒,这些仆人想来是皮痒骨乏,媳妇立即去处置!” “不用了,全部重打二十大板赶出府去!” 老太太直接就被气得下了令,这些仆人一个不留,“另外,通奸的那两个每人五十大板,女的卖了,男的就发到下边的庄里去干苦力!” “是!”柳悠仙那是自然不敢有一句质疑的话。 安瑾妤乖巧的跪在堂中,暗中打量着柳悠仙那双紧紧握住丝帕的五指。 呵呵,看来二婶真是个能伸能缩的主,为了在老祖宗面前维持好媳妇的形象真是好不辛苦呢~ 处理完这些事老太太又看向一遍跪着的丫头,也知道今天冤枉了她! “你起来吧,今天天寒阴雨,赶紧回去暖暖,再派丫头到我房领一斤燕窝回去补补。一个姑娘家又不是小子,别整天打打杀杀的!” 老太太虽然话不太好听,但是绝对没有对柳氏那般的怒意,甚至连燕窝都赏了。 老太太再糊涂也知道面前的丫头到底是担心自己,一片孝心,说话里不自觉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和气。 “老祖宗教训的是,嫤妤一定谨记老祖宗的教诲!”安瑾妤又叩一个头才慢慢起身。 她怎么可能不了解老太太的心思,无论她怎么嫌弃自己,至少自己身上流的是安家血脉。 而且,老太太就喜欢端庄典雅的姑娘,举止投足要显得将军府的气质。 上一辈子老太太是安雪瑶的大靠山,现在时势不同了,安雪瑶的时代是时候过去了! 她眉眼带笑看向站在老太太身旁的安雪瑶,故作姐妹情深的问道:“今天妹妹也淋了雨受了惊,不若一起补补?” 安雪瑶原先因为装可怜红红的眼眶这是盛满了怒意,她恨不得上前赏安瑾妤两巴掌,都是这个傻子,要不是她今天她不会在外丢了名声,在内受罚。 谁稀罕她的破燕窝,自己房里一箱子上等燕窝,需要她可怜,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还是姐姐留着吧,毕竟是老祖宗赏你的!”安雪瑶心中虽然对安瑾妤充满不屑和嘲讽,燕窝这种东西,她都不屑吃。 安瑾妤这边诺诺的点头,一副乖巧可怜的架势,在老太太的眼里,安瑾妤不仅是有孝心,而且还多了姐妹情,看来以前是她太不关注这个长孙女了。 “嫤妤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有去轩雅苑读书?”老太太起了心,自然也想给安瑾妤一次机会,便顺口问道。 安瑾妤知道自己的目的成功了,老太太果然对自己的看法变了。 “嫤妤前两年身子不适就没有入学,二叔请了先生教了些书画,还都受用!”安瑾妤缓缓答道。 这倒是让老太太想起来了,前几年老大媳妇死后,大丫头就久病缠身直到现在,也不怎么出门。 现在也都十六岁了,过了重阳就到了说嫁娶的时候了,也不适合再入学门。 老太太这样问倒是让柳氏母女心底警铃大作,老太太如今倒是关心起安瑾妤,光是今晚又是赏赐燕窝,又是问学院,难道老太太对安瑾妤上了心! 这可不行,绝对不行,他们好不容易才在老太太面前搞坏了安瑾妤的名声,绝对不能让老太太对她过度关注。 “娘,嫤妤都十六了,不再适合进书院了,马上就及笄的时候了,你要着急的是帮她找个好婆家!”柳氏忙搭话让老太太转移注意力,同时摔个眼神给安雪瑶让她拉安瑾妤出去。 安雪瑶自然是懂柳氏的意思,不等老太太说什么,就忙卖乖,“娘说什么呢,我们这些女儿家还想着多陪您和老祖宗呢,哪有什么出嫁不出嫁的!” 老太太被安雪瑶的卖乖到是惹笑了,指着她的小鼻子笑嗔道:“不嫁人,你难道好像在将军府赖一辈子!” “那就一辈子陪着老祖宗!”安雪瑶知道怎么哄老太太的欢心,一时之间仿佛刚才的剑拔弩攻之势只是假象。 第十章 如此道歉 安雪瑶借着要给安瑾妤道歉的借口,将安瑾妤拉出了堂中。 安瑾妤自然是看清楚了柳氏母女你唱我和的把戏,他们是把老太太哄得团团转,不过没关系,今天也算是小惩大诫,老太太今天已经在渐渐改变对自己的态度了。 这就已经足够了,时间还长,安雪瑶,怎么慢慢玩! 这时门外的仆人都撤下了,漆黑的天空还飘着丝丝细雨,安雪瑶挽着安瑾妤的左臂,两个人一路闲谈,从外人角度看过去,姐妹情深的不得了。 “上次听姐姐说过段日子是伯母忌日,姐姐打算去相国寺祈福,不知道姐姐还去吗?” 漫长的一排走廊里布满了宫灯,安雪瑶含笑抬起那张清纯的小脸看向安瑾妤,长长的阴影覆在她身上,一种预感涌上心头,她淡笑点头不多言语。 “那姐姐打算什么时候去,我到时候还要请姐姐帮忙请一张平安福呢?” 皓齿红唇不断追问,那双杏眸里闪过恶意,芙蓉脸蛋上也凭增了几分冷意。 安瑾妤侧身靠在红漆柱子旁,看了看不远处布满水痕的芭蕉叶,温和中也透着几分冷意,面对着这样咄咄逼人的攻意,她怎么体会不到! “妹妹到是该请两张平安福了,只不过心诚则灵,有些人每日的拜佛理经却做出黑心肠的事,佛祖也不会保佑他!妹妹不若跟我一起去,说不定佛祖看见妹妹诚心的份上,还能让妹妹平平安安几天。” “姐姐这是什么话,难不成说是妹妹黑心肠?” 看着安雪瑶嚣张跋扈的架势,刚才拉着自己出来口说“道歉”,现在不但不记得长登台上陷害自己,就连方才自己在老太太面前冤枉自己的事都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呵呵,这种没皮没脸的人,她还真是长了见识。 “妹妹若不是得了健忘症,方才拉我出门颇有诚意的在祖母面前说要给我道歉,怎么,一转眼的功夫竟然全部忘了?还是说,妹妹就没存着道歉的心思呢?” “虽然妹妹不记得了,但是我可是没忘记,若是不是我在长登台上替妹妹解围,妹妹觉得今日这事难道不会让自己颜面尽失吗?妹妹非但没有什么谢谢二字,回府也不知道照看下亲姐姐的马车,就任由他跟着回府?若不是我遇见了郡主,妹妹以为我现在又在何处?这些先抛开,妹妹回府不单是没有将事情交代明白,反而让老祖宗降罪与我,呵呵,我就想知道妹妹的心是怎么想的?” “你!”安雪瑶气愤的甩了一下手帕,然后走到安瑾妤面前好生的神气,没半分庶妹该有尊重。 “方才我都和老祖宗认了错,老祖宗也罚了我三遍的女经,难道姐姐觉得这还够吗?再说,咱们可是血浓于水的姐妹,都是一家人又何必在乎这么一点小事。姐姐这样明白的一个人怎么就不能看明白呢?若是姐姐这么点度量都没有,若是传了出去被人听到了,还以为咱们将军府的礼教有问题。” 血浓于水,安雪瑶真是有脸能说出这样的话,她又怎么能不记得当年,自己被面前的好妹妹折磨的时候,问她一句血浓于水时,安雪瑶是怎么对自己的! 再者她反反复复问自己何时上路不就是和刘骞墨又设计了一个局在等着自己! “妹妹到是脾气不小!”安瑾妤抬起眼来,看了看安雪瑶,“妹妹说了这么久,道歉的话可是想好了?要是没想好咱们就先进屋子去,老祖宗广博多识自然能交的了你!” 瞧见到这里,安瑾妤不由得冷笑,看来在将军府安雪瑶是猖狂惯了,既然有人想蒙混过关,那她又怎么能如她所愿呢? “姐姐就一定要这么继续下去吗?我称你一声姐姐已经是极大地尊敬,难道姐姐不知道体谅一下妹妹吗?在姐姐眼里难不成没有我们一家的位置吗?姐姐是将军府的嫡女,但是姐姐也应该知道,伯母早逝,伯父在外,如今掌家的可是我母亲。在老祖宗眼里我的位置如何姐姐自然明了,姐姐也即将到了出门的日子,难道就不知道为着自己未来想想嘛!” 安雪瑶越说越是正气凌然,好像是自己是多么高尚的人一般,若是除去了那些肮脏的思想和手段,光靠着这些话,以前的安瑾妤还真的有可能落进他的圈套! 安瑾妤看着趾高气扬的安雪瑶也不客气的回道:“妹妹这话说的这话倒是真是体现了姐妹情深!安雪瑶,你自己打着什么主意被别以为我不知道,再者,这里是将军府,不是员外府,我是将军府的嫡女,这是我家。我敬你是我妹妹处处照顾你,但是你自己是怎么待我的也不用我明说,不要把别人都当成傻子,你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说着为我好,我倒是没看见你在老祖宗面前为我说一句话,既然你没有道歉的意思以后也不用来找我,不必再老祖宗面前装好人,不然可别怪我拆台!” 就在两个人吵得正热闹时,紫苑从栖梧院过来寻自己主子,听见二人的争执忙忙护短的跑了过来。 “大小姐!”安瑾妤手一抬示意她没事,然后缓缓转过身侧着头回眸看了安雪瑶一眼,冷冷说道:“这歉你还是先留着吧,至于相国寺去与不去,这平安福你都不别想从我这拿!” 说完就带着丫头走了,直气的安雪瑶在原地跺脚。 “哼,不过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还跟在我面前这么嚣张,安瑾妤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紫苑提着宫灯陪着安瑾妤往自己的院子去,从长汀穿过花墙就能看到她的栖梧院了,这宅子自己一别已经十几年了。 “小姐怎么了?怎么不进去?”马上就要进门了,紫苑就看见自家小姐呆呆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可把她吓坏了忙焦急的看过去。 安瑾妤摆摆手,她只是感觉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迈脚走进屋子,示意她自己自己无碍。 身体上无碍,但是她的精神上已经疲惫了。 重生而来的这一天,步步为营,每走一步她都要仔细的考虑,省的掉进柳氏母女的计划里。 第十一章 各怀鬼胎 “小姐!”紫苑将清茶倒入杯中给安瑾妤端过来,她明显感觉到小姐今天的心情不太好。 安瑾妤接过后慢慢的抿了一口,只是笑笑不做应答,柳氏母女的招数她现在还应付得了。 但是那个花船上的陌生男子,自己是真的有点看不透了,但是只要他不是自己的对手也没有多大必要记着他。 就方才安雪瑶和自己说的话,过两天的相国寺祈福只怕没那么平安! 安雪瑶和刘骞墨是没有打算收手,那么自己也应该让他们长点记性,不要以为她会一味的退让。只要刘骞墨敢出现,那么相国寺他就等着送上门吧,到时候就看看刘大人是要乌纱帽还是要他的亲儿子了。 “紫苑,明日早早叫我起床,我们去给老祖宗请安,然后去趟药铺!” “给老祖宗请安那是好呀,小姐经常不出院子老祖宗那里都生疏了,但是去药铺做什么?”紫苑有些不解的问:“小姐病了吗?要买什么,奴婢去就好!” 安瑾妤摇摇头,她可不是简单要买草药,现在前有狼后有虎,她怎么也要弄点东西自保。最重要的是师傅要来了。 上一世因为出了丑事,她性情大变嫁到刘府后,正好在一家药铺遇见了受伤的师傅,从那以后沉迷药理,专心学医。师傅后来因为帮她调理身子也进了刘府,刘骞墨才能在瘟疫中拿出救万民于水火之间的药方,从而得到皇帝的器重。她这一世一定要抢占先机不能让师傅进入刘府。 安雪瑶,你等着吧,我会亲手毁了你的一切! 那边柳氏哄好老祖宗刚回到院子,就看见一脸气冲冲的安雪瑶带着丫鬟走了进来。 安雪瑶拉着安瑾妤出去道歉,老祖宗那边还说她懂事,自己也认为好歹也教了这么久,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这是怎么了?”安雪瑶这个脸色怎么也不像是发生什么好事。 安雪瑶立即板着一张脸,整个人四周都围绕着戾气。“娘,那个安瑾妤真不是个东西,方才竟然逼着我让我给她道歉,还甩脸色给我看。娘,明晚的和灯会,您一定不能让她去,我要她亲眼看着我成为五王妃,而她身败名裂!” 安瑾妤既然这么不识抬举,那好,她就等着吧!自己虽然是个小小员外的女儿,但是这将军府谁在乎那个大小姐,就连安烈,安瑾妤自己的老爹都偏宠她,活成这个样子,安瑾妤怎么还不去死! 行,她不要她给她道歉吗,咱们就看看,谁给谁道歉! “这又是怎么了!” 虽然安雪瑶还什么没说,但就她这几句句话很明显是和安瑾妤没谈好,而且还被人气了一肚子回来!果然是个没用的,这么点事都做不好,真是不知道安监池是怎么生出这么个蠢货。 “回夫人,”跟在安雪瑶身边的小丫头忙把事情说了一遍,“都是大小姐欺人太甚,二小姐这般生气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小丫头倒是有脑子,在这时没把事情赖在安雪瑶头上,反而都推给了安瑾妤。 这丫头是柳氏的人,她故意留在安雪瑶身边负责监视,以防止安雪瑶什么时候冲动,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 “先别着急,这次还不是你太冲动,非要和刘骞墨弄什么生米煮成熟饭,你看这次不仅陪了夫人还折了兵,连带着老夫人那里都有了嫌隙!”柳氏自然看的明白,今天晚上安瑾妤打长登台回来,开始动了怒气,再加上她性子烈,不可能三言两语就糊弄了。 “你以为安瑾妤去不去和灯会是我能决定的吗,你知道老太太刚才给我说了什么吗?” 这倒是让安雪瑶狐疑,“什么?” “什么?”柳氏不由得冷笑了起来,“老太太可是说了,要让安瑾妤去和灯会露露脸,让你帮帮她,看看能不能攀上皇亲国戚,或者豪门贵族!” “她想的美!”安雪瑶当时就气的把手中刚拿起来的茶杯扔了出去,愤恨的握紧双手。 那茶盏啪的一声摔落在地上,顿时就碎了,这可让柳氏心里不舒服。 这杯盏是官窑烧的,是她娘家兄弟送的礼物,竟然就这样被安雪瑶摔碎了,再加上她本来就因为安雪瑶今天做的蠢事生气,这下子脸色就彻底挂不住了。 “那你倒是拿出个主意来?”柳氏让丫头把东西收拾了,然后坐在椅子上,眸光中带着怒意,嫣红的嘴角扯起一丝不屑的笑意。“而不是在这里大发脾气,我为了帮你在别人面前打造完美的形象都这么多年了,你今天做的蠢事,差点就把我之前做的全都打砸了,要是你以后还学不会冷静,以后也不必进我这院子里。” “娘!”这句话可把安雪瑶吓住了,她的支柱,要是没了柳氏也就没有她的今天。“娘亲息怒,都是我一时被气昏了头!” 安雪瑶立即跑到柳氏面前抓住她的衣袖求饶,没有柳氏的帮忙,明晚的和灯会她怎么能吸引燕贵妃的注意,距离成为五王妃那么近的位置,她怎么甘心放手。 柳氏脸色微冷,一只手拉起跪下的安雪瑶,脸上带着爱抚,“你只需要乖乖听我的,安瑾妤成不了大器,不要老是想着和刘骞墨联手,他已经被你拿下了,只是你的退路。你要看着的是五皇子,成为五王妃。” “是!”安雪瑶怎么可能不知道柳氏的心思,无论怎么说娘都是偏心哥哥,自己说到底只是他的棋子,是为她儿子将来保驾开航的一把刀,她又怎么甘心一直屈服于柳氏的控制。 这两个看起来格外亲昵的母女,不过都是各怀鬼胎罢了。 “安瑾妤那里我自然会解决,和灯会她绝对不能去!”柳氏拍了拍安雪瑶的肩膀,是安抚也是威胁。 当晚雨停,清风而掠,自长登台上极目望去,江河万里,山中嵌九曲回肠之势,三川入海之景,仿佛在云海弥漫中欲现眼前。 轻风拂江而至,抛动主人的墨角衣袍。 “渔舟山傍,孤火长登!”清冷的声音在如墨的长夜中响起,对酒临空,少年模样。 “主子,您找我!”一个蓝衣护卫从长登台下走了过来,恭敬地跪在他的脚下。 “你以后不用再跑南北两线的消息了,回京城来帮我处理事情吧,这皇宫里的日子不多了!” 第十二章 人小鬼大 言罢,君逸寒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星星点点的渡江渔火,仿佛构成了那人的花容月貌。 “封启一切尽听主子安排,只是不知主子要属下做什么!” “去查一个人!” 那个小妮子,是要好好查查!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他看中的那个女人竟然是个暴力分子,方才刚到将军府门口,几乎就在她一脚踹开大门的同时,他就知道了安瑾妤这只表面乖巧懂事的大花猫,是个狡猾的狐狸装的。 “查谁?”封启不解的问。 “安家大小姐,安瑾妤!” 安瑾妤,提及那个名字,一双漆黑的眸子中不知因何突然流光溢彩起来,让本来几分清冷的气质也缓和了下来。 “主子怎么要查她?”他可是主子的暗卫,专门负责南北两线的情报,现在调回来,而主子竟然让自己查一个从未听闻的姑娘家。 君逸寒伸手在下颌处轻轻地摩擦,心中对着刚刚那个不依不饶的小女人又笑又恨。 “安将军就要回来了,塞北的战事已经结束,这次他凯旋而归皇帝那边自然是少不了封赏。最重要的是七皇子和八皇子那边有意拉拢安烈,最好的方法也就是从安瑾妤身上下手,”想到这里君逸寒不由得冷笑,“他们既然有意,我这个做皇叔的就帮他查查!” 君逸寒说出这话时,封启这才明白。毕竟自家主子是站在五皇子那边的,现在安家要是得宠,又有兵权在握,安家小姐若是能成为成了别人家的王妃,那他们到时候的障碍也多了。 第二天一早,紫苑就叫醒了安瑾妤,昨夜刚下过雨,清晨空气中还湿漉漉的。 “小姐慢些,石板滑!”紫苑小心地扶着自家小姐。 自打夫人去世,小姐还是第一次这么一大早就赶过来给老祖宗请安呢。 安瑾妤怎么会不知道呢,她当年性子淡,不争不抢反而成了别人的剑下鬼。就是自己表现的存在感太低了,才会让人觉得可以任意的玩弄,安雪瑶却借着老祖宗和父亲的宠爱成为了皇后。 刚迈进老祖宗的清晖园时,老祖宗身边的春姑正端着茶与安瑾妤碰上。 “春姑姑!”安瑾妤微微行礼,春姑跟在老祖宗身边三十多年了,这个女人最擅长的就是嚼口舌,而且两面三刀。上一世柳氏为了阻止安监池纳妾,暗地里拿钱给她让她在老太太那边说好话,但是这货又拿着安监池的钱,两边都说话,最后还是让安监池纳了冯氏和蓝氏。 春姑瞧了瞧却没想到面前的人竟然是安瑾妤,她反应也快,忙笑呵呵的向安瑾妤请安。 “大小姐好,怎么今个起这么早,是不是有事找老妇人!” 春姑也算是了解安瑾妤的性子,跟她死去的娘拿个烈性子相反,为人性淡,要不然也不这么多年被安雪瑶拿捏。 安瑾妤让紫苑接过春姑手里的茶盏,忙笑着说:“知道许久没给老祖宗请安了,明日要去拜见母亲,想问问老祖宗要不要请平安福,知道老祖宗写了很多佛经也能带去,特地过来给祖母请安。” 春姑听这话不由得多看了安瑾妤两眼,今日里大小姐的做派倒是和往日不同,但是她毕竟是下人不便多言,就领着安瑾妤进了正堂,老太太那边也梳洗好了,一听说安瑾妤大清早就过来请安,忙让人带她进来。 “老祖宗万福金安,长孙安瑾妤拜见老祖宗!”这两年安瑾妤来清晖园请安的次数,老祖宗一只手都能数清,这也是上一世她不得宠的原因。 “嫤妤怎么今个这么早,我可是才刚起!”老祖宗让安瑾妤起身坐在身边,眉目中多了几分慈爱,说到底是自己的孙女,又是大儿子的唯一孩子,她怎么能完全无视。 小丫头这边要给老祖宗穿上外套,安瑾妤忙接过手,亲自帮着老祖宗穿戴。樱唇小口甜甜道:“嫤妤之前一直因为身体病弱,心虚阴郁,许久不曾来给老祖宗请安。现在身体转好,特地一大早赶来,尤其记得老祖宗爱抄佛经,又不方便车马劳碌的送到相国寺去,今个也来问问您要不要我帮忙送去,好给老祖宗求上平安福。” 老太太一听就乐了,她爱抄佛经这件事大院里的孩子知道的不少,但是却没有那个像安瑾妤这样来问她送佛经的,一来一回就是三四个时辰的路程,可是累人的紧。 “春姑,把我这些年抄的佛经拿出来装好了,给大小姐带上!” “是!” 老太太穿戴好以后,安瑾妤就扶着她刚走到正堂,就听见小丫头说前院里的小姐少爷们来了,今天安瑾妤也才算是见全了这府里的人。 “孙儿给老祖宗请安!” “儿媳给老祖宗请安!” 就看见走进来大约四五个小姐少爷和几位夫人,一瞧见老太太急忙请安,再站起来时就看见了老太太身边的安瑾妤。 “参见二娘!”安瑾妤给柳氏缓缓施了一礼,周边的两个妾侍忙给她施礼。 “大小姐好!” “妹妹给姐姐请安!”最小的安青月顶着一张天真可爱的小脸忙跑到安瑾妤身边请安。 “四妹妹好!”安青月是安监池小妾冯氏的女儿,今年不过八岁,但是这小小的身子,谁能想到藏着一个狠毒的心,一个个的都想着怎么把自己当跳板往上爬。 上一辈子父亲遇难,安青月在将军府长大。非但不知道感恩,反而跟着那些诬陷地爹爹的人一起夺权,真是狼子野心,最害得爹爹远戍千里死在路上。 而她却爬上了晋王的床成了侧妃,与安雪瑶那个畜生一起打压自己,那个奸夫又何尝不是她和安雪瑶共同设计的,不然自己也不会喝了下了药的茶,白白背上失贞的罪名。 安瑾妤拍了拍安青月的肩头,看着她一脸纯真的模样,这个往日里和自己亲近的妹妹,谁能想到竟然是个黑心的白眼狼。 第十三章 老祖宗的试探 “听说昨天晚上二姐姐的丫头在长登台出了事,不知道大姐姐知道不?” 呵呵,安瑾妤看着摇着自己衣袖一脸天真的安青月,这句话中的别有居心她怎么可能看不透。 上一世自己失身,她的好三妹可是没少在自己面前说一些羞辱她的话,活生生的在往她的心里捅刀子,自己几乎快被她逼疯了,整日疯疯癫癫也让老祖宗格外的厌恶。 “三妹妹这么想知道怎么不去问二妹妹,雪瑶就在跟前,她肯定说的比我清楚!”别以为她不知道安青月故意想拿自己当枪使,她想看安雪瑶的戏,那就自己搭台子去。 安青月一听这话脸色微变,侧过身子不理会安瑾妤。 哼,她要是敢问安雪瑶还用得问安瑾妤,不要以为她年纪小就不知道安瑾妤的坏心思。 安雪瑶就站在最左侧,一听见安青月的话暗中银牙紧咬,果然都是些贱人生的,就是嘴舌贱,生来就会嚼舌根。 “三妹妹不过是个小丫头,有空还是多看看书,省的爹爹和老祖宗操心,不要老是跟个丫头一样爱嚼舌头!”安雪瑶说这话那可是一点脸面都没给安青月留,而且杏眸里的警告意味已经分外明显,让她不要多管闲事。 安青月并不理会安雪瑶的话,而是站在一边表情里满是不屑。 毕竟现在冯氏比较得宠,她虽然是庶女,但是由父亲宠爱,大家半斤八两,谁也不怕谁。 “大姐姐好!”安钧杨忙小胳膊小腿的走到安瑾妤面前行李,圆嘟嘟的小嘴乐呵呵的笑着,这是安监池妾侍蓝氏的小儿子,今年四岁。 “钧杨好,几天没见又长高了不少!”安瑾妤摸了摸安钧杨的小脸蛋,眉眼中多了几分疼爱,说起来是个命苦的孩子,上辈子安钧杨在八岁的时候就因为突发疾病去世了,蓝氏也从此疯了,被安监池关在后院里。 蓝氏当年在自己出嫁后曾经送过信通知自己父亲出了事,这个恩情她是一直记得的。 “姨娘说钧杨还会长得,长的跟爹爹一样高!”钧杨大概是随了蓝氏,温顺性子,不争不抢,但是柳氏严重就不一样了,蓝氏有个儿子,安监池又常往蓝氏那里去,钧杨的死估计和柳氏逃不掉关系。 “嗯嗯,钧杨多吃点就能长高了!” 这边唯唯没给安瑾妤请安的就是安雪瑶了,安青月瞧见这架势也知道安雪瑶向来是看不起安瑾妤,但是这可是在老祖宗面前,她方才被安雪瑶训斥,这时正愁着无处发泄呢,安雪瑶正好送上了。 她那边忙跑到老祖宗旁边,小嘴一撇,“二姐姐怎么不给大姐姐请安啊,我还听闻多亏了大姐姐,二姐姐昨日才安然而归,但是二姐姐昨日才回府好像只字未提大姐姐的好呀,今天也不给姐姐行礼,难不成,二姐姐记恨着大姐姐不成?” “你!”安雪瑶脸色一变,看着在前面得意的安青月,就连老祖宗都在看着自己,若是不给安瑾妤请安,只怕会让老祖宗失望,更会让安青月得意忘性。 “三妹妹说的哪里的话,姐姐一直和四弟说话,我当然是等他们聊完再请安,哪里像三妹妹就会打扰别人,这么长时间的礼教可都是白学了?”安雪瑶更是针锋相对一点也不客气。 安青月还想说什么,但是一旁的冯氏暗中使了眼神让她别多嘴,她这才悻悻的闭了嘴。 “行了,一大清早就不消停,”老祖宗对于这种斗嘴的场面也是见怪不怪了,让众人移位一起去正厅吃饭。 “老祖宗慢些!”安雪瑶忙殷勤的跑过来扶着老祖宗,安青月一见也不甘示弱,也跑了过去扶着老祖宗,但是身高在那里搁着,只得无奈的跟在旁边都老祖宗开心,引来安雪瑶的阵阵敌视。 “妹妹倒是把青月教的讨人喜爱!”柳氏跟着出门,看着安青月殷勤的跟在老祖宗身边有些厌恶,果然是狐媚子教出来的女儿跟他娘一个模样。 冯氏怎么可能听不出柳氏话里的意思,笑眼眯起,用手帕遮住口,“姐姐夸奖了,二小姐是名满京城的才女,您才是真的教导有方,青月还得像二小姐学习。” 柳氏冷笑的应承着,冯氏向来是能拍马屁的主,无论是安监池还是老祖宗那里,都能说的团团转。 蓝氏向来是清清淡淡,根本不插手那边两个人的冷嘲热讽,只是静静的跟在后面。 “好了,都入座吧!”老祖宗坐下以后,安青月忙要挨着她坐,这下子柳氏可不容了。 “青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嫤妤才是嫡女,那个位置不是你应该坐的!” 安青月原本欢脱的笑脸顿时气得嘟起嘴,撒泼的拉着安瑾妤的衣袖,“好姐姐,我坐在这好不好,姐姐向来是疼我的,妹妹先谢过姐姐了!”说完也不管安瑾妤同不同意就坐了下来,丝毫也没有感觉到桌席上已经变了气氛。 老祖宗什么也不说,漱了漱口,瞥眼看了下安瑾妤的反应,若是搁在以前安瑾妤肯定是毫不犹疑的就答应了。但是,就是因为她太放纵这些庶女,才导致某些人不再顾忌她的身份! 安瑾妤甩开安青月的袖子,正色道:“妹妹回位去,家庭宴席看的就是礼仪等级,你是庶女不能坐在这个位置,若是让外人瞧见了还不得说咱们安家不知礼教。对你的名声更是不好,落在嘴碎的那里,凡说你庶大欺嫡!” 安青月原本就是八岁的孩子,就算是心里的算计再多,也熬不小孩子的脾性,就是赖着不愿意走。 安瑾妤也瞧见了老祖宗是在故意试探她,她这时若是服了软老祖宗那里,只怕是刚获得好感又没了。想到这里,她不在为难安青月,反而看向席外站着的冯氏。 “冯姨娘,你就是这么教三小姐的吗?”安瑾妤这边一责难冯氏,安庆月顿时就跳了起来。 “姨娘没有错,我不就是坐个位子吗?凭什么你能坐在老祖宗身边我就不行,老祖宗都没说不可以!”她这一嗓子喊出来冯姨娘的脸色就难看极了。 第十四章 嫡女身份 这个小妮子,真是让安监池宠坏了,当这老太太的脸就这么喊了出来。 “把冯氏拉下去打十大板,把三小姐待下去,早饭免了去抄十遍家规!”老太太忽然一开口,安青月眨巴眨巴大眼睛就要哭出来,冯氏忙过来拉住安青月示意她不要多言。 “老祖宗恕罪,三小姐平日被我宠坏了,是我的错,她下次肯定会长记性绝对不敢逾越!”冯氏急忙拉着安庆月跪下,一个劲的扣头,老太太一句话就能定了她们娘俩的未来。 她还没有儿子身为妾室全靠着女儿,要是安青月失了宠那自己也就完了。 “下去吧,别让我多说!”老太太一挥手脸色上带着寒意,冯氏忙拉着安青月狼狈的退下,临走之前安青月那双愤恨的眼神深深的落入安瑾妤的眸子里。 呵呵,现在恨她,那她当年的那些痛应该恨谁? “以后我不希望还有这样的事发生在饭桌上,咱们安家好歹是大家族,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把家规背好了,把自己的身份看清了!”老太太这话分明是对那些心底暗存私心的人的警告,又是帮安瑾妤明清身份。 安瑾妤的反应是博得了老祖宗的认同,往日里她性子淡,若是安青月提了这种要求她会答应,老祖宗那边对自己这个嫡女的好感就与日递减。 现在不同了,抛开老太太对自己的喜爱程度,至少在她心中将军府就只有一位嫡女,那就是她。 “是!”其余桌子上的小辈都一一应答着,因着安监池在外办公还没回京城,大少爷安钧澈在国子监读书,五妹妹安诺颜生病了没过来,桌子上又走了安青月母女,一下子就更加清冷了。 安瑾妤刚坐下就感觉到一股仇视的目光从不远射来,呵呵,不用抬头她也能知道是谁,估计着在场的能对她厌恶成这样的也就是安雪瑶了!既然某人这么羡慕着自己将军嫡女的身份,她又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利用呢? “老祖宗最近刚入春,天还比较寒,”说着她就招手让一旁的紫苑,把她昨夜开始炖的驱寒开胃粥端上来,“这是昨个回来以后让紫苑开始炖的,初朝节湿气更重了,喝着个对您老人家身体好!” 老祖宗一听连连夸赞安瑾妤比以前更加懂事了,“嫤妤真是长大了,现在性子越发的和顺,今晚和等会你带着雪瑶过去可要多多照看她,二人在外别失了礼节!” 安瑾妤亲自帮老祖宗布汤,又轻声答应下来,暗地里瞥了一眼在场上人的脸色。 柳氏和安雪瑶自然是像塞住了嗓子一般,脸色差到了极点,蓝氏还是那么冷冷清清,只知道在一边喂安钧杨饭,到是安钧杨呀呀的在那边挥手弄拳。 “钧杨也想去!”听见这么个奶声奶气的呼唤,老祖宗可是欢喜得不得了,忙高兴得让安钧杨到自己身边来,一把搂在怀里。 “咱们家杨杨也想去呀,但是杨杨岁数不够,要过两年才能进去!”老祖宗让安瑾妤再给安钧杨盛一碗,这表面上看起来颇为慈爱的一面,落在其他人眼中就不是那么好受了。 安雪瑶更是气得牙痒痒,从一大清早老祖宗就没跟她说过一句话,注意力不是在安瑾妤身上就是在四弟那里。 当然心中最难受的还是柳氏,毕竟她身为正室只生了一个女儿,排在第五的安诺颜。虽然身边还有死过的风氏的一儿一女,但是毕竟不是自己的,她怎么会不难受。 安钧杨现在四岁,正是讨人喜爱的年纪,蓝氏虽然不得宠,但是老太太喜欢小孩子,就是安监池也偏宠他,这孩子跟他娘很像,平日里不哭不闹,倒是好养活。 想到这里安瑾妤不由得冷笑,当年安钧杨八岁就死了,自己早就嫁了出去没有什么听闻,但是柳氏的安然无恙,老夫人和安监池也没有追究,就证明她处理得非常干净。那个女人嫉妒心极强,怎么肯能容下有人与威胁自己的位置! “好喝!”安钧杨喝了一小口以后立即就赞赏道,然后小身子端着碗要往蓝氏那里去,看的周围人都夸他小小年纪直到孝顺。老太太虽然不喜蓝氏,但是能看见安钧杨的这番行动就知道,蓝氏在教养孩子上还是很用心的。 蓝氏看着自家娃的这反应,不由得鼻子一酸,接过碗又看了看老夫人和安瑾妤。 “喝吧,”老太太也说道,蓝氏这边才尝了尝,也夸了两声味道极好。 “看来嫤妤的手艺果然是进步不少啊!我也来尝尝!”老太太这边喝了两口,无论是火候还是味道都把握得很好,也多夸了两句安瑾妤的用心。 那边的安雪瑶看着夺去所有注意力安瑾妤,握住勺子的手都不由得冒起青筋。 真真是个丫头的命,就知道用这些东西来拉拢人!她在心底狠狠地啐了一口,这边忙站起身,笑呵呵着脸走到老太太身边,“老祖宗,让我也喝一口吧,姐姐的手艺肯定是极好的,人家也嘴馋。” “呵呵,你这个小馋猫!”老太太笑着让春姑给她盛了一碗,安雪瑶接过以后大赞好喝,但是转过头却又言,“老祖宗,昨个我跟姐姐道歉,姐姐到现在都不肯原谅我,老祖宗不若当个中间人,帮我说两句好话,让姐姐原谅我吧!” 安雪瑶昨个丢人的事连安青月都知道了,她自然想重新夺回老太太心底的好感,还得打压安瑾妤,就安瑾妤今天做了那么多的事,老太太对她的言行都变了。 听了这话,老太太不由得愣住了,“还有这事?你们两昨个还没说好?” 柳氏一看这样子,顿时就对安雪瑶起了怒意,这个白痴,看不到安瑾妤正得势,还得扑过去送死,就这样的一个傻货,自己怎么能靠的住她。而且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安瑾妤,以后在做什么时安瑾妤的戒心肯定就更大了,怎么就不能缓缓。 “雪瑶,老祖宗正吃饭呢!”柳氏忙叫安雪瑶回来。 第十五章 出门没看黄历 安瑾妤也不是吃素的,安雪瑶在刷存在感自己又岂会不知道,既然某个人想要在老祖宗面前装好人,那她昨天也说了,自己要是不拆她的台岂不是言而无信。想到这里,她起身帮安钧杨收拾了小碗,一边起身一边说,“二妹既然想得到我的原谅,那我就得先问问一件事了?” “什么事?”安雪瑶没听柳氏的话,还是站在老祖宗身旁。 “昨个二妹把我从老祖宗房间拉出来说要给我道歉,就是不知道二妹妹怎么认为道歉二字,二妹有哪里说了一个歉字,那不成是我耳朵不好没听见,那不若妹妹就当着大家的面再倒一次吧!” “嫤妤,还是先吃饭吧,再不吃饭就凉了!”柳氏试图转移话题,叫回安雪瑶,但是安瑾妤根本不吃她那套。 “二娘先不着急,既然妹妹这么焦心还没取得我的原谅,我身为长姐怎么能不好好照顾她一下呢!”安瑾妤这话虽然是对着柳氏说的,但是却定直的看向安雪瑶,某人既然没有这份自觉,那她也不需要藏着掖着。 老祖宗听了这话,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脸色十分不好。 昨晚她才刚罚过安雪瑶,却不想她竟然还没有给安瑾妤道歉,今天竟然还舔着脸着自己当中间人,这孩子怎么越来越张狂了,难不成是被宠坏了。“雪瑶,嫤妤说的可是真的,你没给她道歉吗?” 安雪瑶自然不会承认,小脸一嘟。“我昨天已经道过谦了,是姐姐说什么道歉要诚心,非让我上寺庙里给她求一个平安福才是诚心!” 听到安雪瑶颠倒黑白的话,安瑾妤不由得冷笑,某人已经打算彻底跟她撕破脸了,竟然如此去头删尾。 “老祖宗是这样的,昨个二妹拉我出来,只字没提道歉之事,反而让我帮她在相国寺求一枚平安福,二妹既然是来道歉的,什么话都没说还要我帮她做事这是什么个情理?再者佛家说,心诚则灵,老祖宗您都是抄了好些年的佛经才能求得相国寺的平安福。妹妹倒是心宽,认为昨个出了不好的事都是因为她没有佛祖保佑,丝毫没有认识到是自己没有管好下人,现在还在您面前倒打一耙,老祖宗在场,请您明鉴。” 即使平日里老祖宗对安雪瑶颇为偏爱,但是打昨个她的一言一行都不得不让老祖宗另眼相待,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要是还袒护她,那这个一家之主的形象不久坏了。 “雪瑶赶紧过来给你姐姐道歉!”这严肃的语气,很明显老太太生气了,容不得安雪瑶拒绝。 安雪瑶不情不愿的叫了老祖宗一声,“老祖宗!”但是得到的只是更严厉的目光,她这才主动硬着头皮走过去,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还请姐姐大人大量原谅我!” 安嫤妤瞧着面前气的两眼通红的某人,红唇轻抿,“妹妹长记性就好,好在我是本家人,若是在外面让他人看了岂不是笑话我们将军没度量!” 听着安瑾妤这句表面上很大度,甚至是完全为了自己好的话,安雪瑶恨不得冲上去赏她两巴掌。 果然就像柳氏说的那样,现在不应该跟安瑾妤面对面对峙,自加上现在现在老祖宗对安瑾妤的态度也变了,不然哪有她得瑟的机会。但是今晚的和等会绝对不能让安瑾妤去,自己的文采什么水平她很清楚,安瑾妤平日里不参加那些宴会,柳氏可以帮自己买到诗词,但是,安瑾妤的文采是她真的比不上的。 就这样,这场早饭吃完,在场的人都各怀心思,蓝氏早早就带着安钧杨离开了,柳氏本想和安瑾妤说说话,缓和一下两方的关系,但是安瑾妤推辞了,老祖宗也回去了,就剩下母女二人。 柳氏看了看站在身边的安雪瑶,不由得冷笑,安雪瑶她是看透了,人傻心还大,自己昨日里才跟她说的话,这货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注意到柳氏的目光,安雪瑶不敢多嘴,两个人静静在大厅里,一站一坐僵持着。 安瑾妤带着紫苑先去了当铺,把自己手头的一些首饰当了,换了二百两。 因为柳氏管着钱财,她的月银没少被克扣,好在还有些首饰,现在可以先拿来应急! 她在城东找到了偏离繁华路段远些的一家药铺,这家药铺就是上一世神医宗良落脚之所,再过几日他就会因为江湖恩怨逃亡而来。 若不是宗良帮助刘骞墨拿出了治疗瘟疫的方子,刘骞墨也就没有那么早能出入朝堂,今天她就要先一步收下这铺子。 但是这边一进门却好不倒霉,遇到了一个不想见到的人,看来以后出门得看黄历! 刘骞墨,他怎么在这里,难道这铺子早就是他的了? 不过刘骞墨没什么意外了,他一听手下人说安瑾妤今天出门,立即就尾随,因为昨天安雪瑶计划失败,他不得不转手设计另外一个。 但是经过一夜的审问,喜鹊和安福都交代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躺在床上! 这也让他对安瑾妤起了防范之心,打算会会她,所以跟着安瑾妤先进了这家药铺。 “安大小姐!”刘骞墨倒是表现的极为殷勤了,一看见人进来了,他的眸子里带着些火热,行为举止颇为客气。 安瑾妤进门瞧见来人不由得勾起一丝冷笑,一时间想起上一世某人的种种丑恶嘴脸,用一个很是冷淡的语气回了句,“刘公子!” 她回完了一声,并不看刘骞墨,反倒是进了去打量店铺的结构,顺便估估多少钱能拿下它! 刘骞墨倒是和上一世一样很会自来熟,他瞧见安瑾妤不多话,也不像安雪瑶那般健谈,以为安瑾妤见到生人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现在他和安瑾妤确实不怎么认识,平日里没见过几面,若是这般的话,安瑾妤的冷淡倒是说的正常。 “今日有缘相见,不知安小姐来这里买什么?”说这话时,刘骞墨还主动向拉进二人的距离,安瑾妤看着起身的刘骞墨,距离自己也就几步远的位置。 第十六章 贼心已起 呵呵,有缘相见,那她还真是够倒霉的能碰上这个渣男。 安瑾瞧这越靠越近的某人,眉毛一挑反而还默默的往后走两步。 “刘公子饱读诗书难道不知道何为礼义廉耻吗?公子要是再靠过来一步,只怕本小姐就可以跑出店去喊非礼了!”安瑾妤辛辣的语气让刘骞墨顿时脸上无光,他自然意识到安瑾妤说的是什么。 他只不过是想和安瑾妤拉近关系,倒是没想到安瑾妤竟然这么敏感。 “一时疏忽,还请安小姐恕罪!”刘骞墨立即尴尬的笑了笑向后退了几步,但是心里头对安瑾妤原本就没有多少的好感,这时就低的更加微乎其微了! 安瑾妤才不在乎刘骞墨的好感,她不屑地偏开身子,眸光中带着不屑。 “呵呵,恕罪那是谈不上,毕竟刘公子有没有对本小姐做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何谈上恕罪二字!” 刘骞墨听到这话一时间脑袋里竟然闪过不少思绪,难不成,安瑾妤真的知道他设计的花船,所以故意将计就计诬陷给了安福他们。 “安大小姐说笑了!”刘骞墨仍然维持着已经僵硬掉了的表情,那还在伪装的儒雅形象已经出现了丝丝的碎裂。 呵呵,安瑾妤抬起手指轻轻敲着柜台,只感觉每一声都敲在刘骞墨的心口。 “本小姐从来不说笑,刘公子多虑了!”这话顿时就让交谈陷入了尴尬。 风从窗户里吹进来,慢慢掀起安瑾妤的长发,柔美的弧度飘摇中刘骞墨只感觉在他们二人之间已经开起来一场无烟的战争,但是他还是想不明白,自己跟安瑾妤没见过多少次,为什么,为什么安瑾妤对自己有这么强的防范心理。 接下来几分钟里,刘骞墨的几个话题都被安瑾妤一数打了回来。 看着那张娇媚的脸庞,柳叶弯眉中更添几分英气,这是任何女子都不曾有的,反而更加迷人。那婀娜的身子,杏眸粉赛,脂白如玉真是看得他心中一阵骚动。 就是安瑾妤不断的疏远,反而更加激发刘骞墨的征服欲。 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注意到刘骞墨带有侵略性的打量目光,安瑾妤心头涌起一丝恶心,这样的人渣她上辈子究竟是多眼瞎看上了他。 但是她也知道,今天在这里见到刘骞墨绝对不是偶然!她偏开身子走到柜台前背对着那人。 紫苑这时看到情势有些尴尬,毕竟自己小姐没有婚嫁,刘公子也是,按照礼节不应该同处一室。她只能稍微调和一下,走到二人中间,拦住刘骞墨的靠近,顺便挡住他的视线。 “我一个女儿家要做什么,刘公子应该不方便过问吧,难不成这是刘府下的铺子,客人来和还得交代一下籍户!”紫苑那边本来话还没说,就是想拉开刘骞墨和自家小姐的距离,但是得接着一个冰冷的声音就打破了这微微缓和的局面。 安瑾妤转过头,娇妍的脸上带着分明的笑意,单纯无辜里透着嘲讽,顺便她还想探探这店铺的主子。 “非也,这铺子自然不是刘家的!是刘某嘴拙还请小姐原谅!”刘骞墨连连歉笑了,面对安瑾妤毫不遮掩的嘲讽,他的心底顿时像着了火一般。 “听闻过几日大小姐要去相国寺拜佛,从京城到相国寺一去至少要两个时辰路途偏远,刘某有幸当日也要前往相国寺,不知道大小姐可否需要随途照应?”刘骞墨就是赖在一旁不愿意走,到处找话题聊。 不过他这么一句倒是让她警惕了起来,刘骞墨果然从安雪瑶那里知道了自己要去相国寺的消息。 “刘公子似乎忘记了安家是将军府,出行护卫,就不劳烦刘公子了,不过有件事还真的要刘公子帮忙?”安瑾妤寒冰般的眸子里扫过他闪过一丝杀意。 刘骞墨一瞧见安瑾妤总算是和自己能多谈谈了,他笑着忙追问是什么? “那就是不知道刘公子是打哪里听闻我要出门的消息?” 安嫤妤的脸上冷意更深,语气里的怒气也毫不遮掩的释放出来,“本小姐自己都没确定的事竟然能被您知道,因着最近府中仆人总是多事,不知是不是哪个贱婢偷偷泄露了主子的行踪?” 刘骞墨暗喊不好,只顾着和安瑾妤搭话忘记了这件事。 但是他也没有回避,这种事他自然会找个好办法撇开。 就见他向后退了一步,向着安瑾妤鞠了一躬,“实在是刘某的不是,小姐出行的事是从家妹口中听闻的,画彤和安小姐妹妹交往的好,又知道我对大小姐心有倾慕,所以卖了人情告诉我,希望我能讨得佳人欢心,不想却吓到了小姐!还请小姐赎罪!” 安瑾妤冷眼看着屈身的刘骞墨,呵呵,真是到了什么时候都不忘记撩情,上辈子自己就是入世不深才被他骗得团团转。 刘骞墨嘴里从来就没有一句是真的,他这个人大概除了看上安雪瑶是真的之外,还没有一件是她相信的。 安瑾妤只是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半侧的阴影撒在她的半张脸上。 轻盈的蝉翼的眼睑上带着几分诡异的黑暗,毫不遮掩的恶意在她那双杏眸中闪过,那张娇若红花的薄唇轻启,说了一番惊天动地的话。 “刘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安府少说也是二品将军府,我身为嫡女出行的消息就这样泄露了出去,要是让什么心怀不轨的人知道了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刘公子进士出身这点规矩应该也是知道的!” 刘骞墨不由得心中一怒,眸光中带着厉色,二品将军府,呵呵,安瑾妤果然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后日,只要后日安瑾妤去了相国寺,他就会亲手让她变成自己的女人。 安瑾妤跟着刘骞墨十几年怎么可能不知道刘骞墨的想法,他一个眼神安瑾妤就知道这货要做什么! 既然有人想来送死,那咱们就看看谁先倒霉吧。 第十七章 巧舌如簧 她当然知道刘骞墨为了权势早就放弃了一切,只怕,后日一行自己还得多做准备! “那倒是刘某的遗憾,但是还是希望小姐能记住我的一片诚心!” “刘公子有心了,只怕我万一出行遇到了什么问题,也会波及到刘公子呢!” 清丽的嗓音里带着满满的不屑,刀锋的眸子划过刘骞墨那张丑态的嘴脸,仿佛再看一眼都觉得好恶心。 说完以后,刘骞墨注意到了安瑾妤的态度,也不做多留,就带着手下离开了。 “小姐,您怎么对刘公子这么……”这么不客气!毕竟小姐以前也见过刘公子,却不曾像今天这么的不客气,甚至很是抵触。 “紫苑!”安瑾妤冷冷的叫了她一声,这里毕竟在外面,还有人在,她不能发脾气,实在容易落人口舌。“这种华而不实的人,以后不用理会他!” 刘骞墨那种人渣要不是看在自己是将军府嫡女的身份上,岂会找自己,只怕早就扑上了安雪瑶的床。所谓的唯利是图也不过如此,这个人的心思可是比蛇还要狠,三刀两面的功夫他是耍的痛快。 安瑾妤不理会紫苑,虽然知道她是一片好心,但是紫苑的性子也得好好磨砺磨砺。 让她出去看看刘骞墨走了没有,然后安瑾妤和掌柜的问起了话。 “不知姑娘是何人?” 一听到要收自己的店,掌柜的也不太清楚安瑾妤的身份,刘骞墨并不想把安瑾妤的关系被外人知晓,就包括他的身份掌柜的也不知。 “我是掌柜您的大客户,为着一笔生意而来!”安瑾妤懒得管他什么套路,她直奔主题,倒是先说起了自己的目的。 掌柜的也算清明了,又看着一身华贵的安瑾妤很清楚的知道,面前这姑娘非富即贵。 “不知姑娘能给我什么生意?” 安瑾妤仔细的打量了这铺子一周,莲步轻迈,最后才将目光回到掌柜的脸上,那张美轮美奂的脸上带着几分深意的笑容,轻敛眼翼,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花一百两买下你的铺子。” “什么?”店主一愣,随后又笑了出来。 略显肥胖的脸上两边小胡子也跟着颤动,多了几份逗意,“姑娘可别拿我开玩笑了,一百两想买下我的铺子,你这个在开玩笑吧。我这铺子怎么也要三百两!” 安瑾妤并不着急反驳,倒是先指着这店铺内设说了起来。 “你这铺子装潢至少已经有四五十年了,左边大药柜子上方蛛网罗布,甚至有些药盒已经损坏,却并无修补,再加上门口招牌的灯笼已破,处处都显示一点,此店已久,应是家业,但是子辈已不善医,家境穷困。” 再者安瑾妤又看向店主,青葱的手指一指,说道:“再加上你已经身患重病,若是没猜错,也极有可能债务缠身,所以一百两买你的店足以,掌柜的,不是等钱甚急吗!” 等安瑾妤说完,店主有些痴愣了,他喃喃道“你调查我!” 安瑾妤拂拂衣袖,脸上不屑道:“店主只可回卖与不卖即可!” 她当年跟着宗良学了不少医术和用毒,这掌柜的她一眼就能得了重病。 店主此刻颇为犹豫,一百两对这家店来说实在是太低了,但是他也确实如面前女子所说的这般,因着好赌,把父亲留下的家业全败完了,现在赌场的人三天两头来催债。 自己的妻儿时刻都有危险,这家铺子他也一直想卖出去,奈何位置太偏,一直没人要。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买主,本以为是个女人,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却不想对方反把价格压得更低了。 安瑾妤这边正要转身,店主急步上前,说道:“卖,我卖!” 失了这位主,下一次也不知道是哪个人能来买,又是何时能来,赌场也不知会留给他多久。 再加上自己的病,若是死了,那么这铺子又极有可能被赌场占了,妻儿那里是什么都落不到的。 安瑾妤这时才停住步子,回眸一笑,顾盼生花,让店主都有些痴愣了。 “那倒不如快些做事,我们这边就可以直接交接了!” 店主也同意了,于是立即将房契地约都拿过来,两边手续一交。 他手拿着一百两的银票离开了,安瑾妤留下了铺子里原来就有了一个小童,店主说这孩子是他捡的,五两卖给她。 小童看起来十岁,但是嗓子有问题,不能说话,也难怪被遗弃了,一般困难家庭父母对这样的孩子都不会待见。 “今个儿跟了本小姐,也给你改个名字,打今个儿起就叫阿平吧!” 安瑾妤扯着他的手,笑着将她交给紫苑,紫苑根本看不懂自家小姐到底想做什么,将首饰给当了,非要买这药铺,他们将军府怎么会开药店呢? “小姐您到底是什么打算,咱们买下这个铺子又有什么用呢?” 安瑾妤笑而不答,只是将里外外仔细地检查了屋子,她还得找个可靠的人帮他把这个屋子打扫干净布置好,这里会成为她发展的自己起点。 知道紫苑是个急性子,她便不好直接将事情说出去。 她只告诉紫苑,这是自己买下来,哪日里将军府待不了了还有个退路。 紫苑一听就心里酸了,“小姐说的是哪里的话,你是将军府的嫡女,怎么能被他们赶出去。要赶也是把他们这些不知恩图报的人赶出去!” 安监池一家人花着将军府的钱,住着将军府的宅子,却那般对小姐,她只期待着哪日里夫人天上有知,让这家人恶有恶报。 安瑾站在门口静静看着来往的人流,明日就是和灯会,安雪瑶为了和灯会已经准备了整整三年,为的就是拿下五王妃的位置。 要说安雪瑶母女也是居心叵测,一方面想攀龙附凤,另一方面又要寻个退路,只是刘骞墨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个退路! 上一世自己没能参加,这一世她倒要看看柳氏要怎么拦着自己。 “回去了!”安瑾妤招呼紫苑带着阿平回府去,要是猜得不错,等她回去柳氏那里还有一场戏等着她看呢,就是不知道柳氏要用什么办法拦下自己不去和灯会了,想到这里安瑾妤不由得冷冷的勾起一丝笑意。 第十八章 神秘的小厮 这边安瑾妤才刚到大门口,就有一位小厮忙过来通知。 “大小姐,老祖宗那里有请!” 老太太?呵,只怕是有人借着老太太的名字找自己。 “嗯!”安瑾妤让紫苑带着阿平先去管家那里登个记,然后就跟着小厮往后院去。 但是就在穿过青云廊时,那人却转过身子往柳氏那里去了,安瑾妤停住身子瞧瞧两条路,果然是柳氏找她。 “你不是说老祖宗找我吗?怎么往二娘那里去?”安瑾妤叫住小厮,精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 那小厮急忙低着头,“老夫人在二夫人那里!” “哦,是吗!”安瑾妤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人,这个男子他还从来见过。 她故意装作疲惫的靠着长廊的柱子,微微侧身,“你是什么时候进的府,我怎么没见过你!” “小的今天刚进府,所以大小姐看的面生!”那人抬起脸倒是个平平的模样,说话倒是有分寸,安瑾妤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你既然是刚进府,怎么就知道我是大小姐,我可是还没见过你!”安瑾妤长袖下的手已经划出一把匕首,自从上次的长登台后,她的戒心与日俱增。 一股杀气涌起,但是那人到是不慌,“小的昨个在长登台上游玩,见过大小姐,所以认得清!” 是吗?安瑾妤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倒是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你先下去吧,我自己往二娘那里去!” “是!”答完话以后,那人听话的从一旁的小路走回正厅去了,安瑾妤也迈开步往柳氏那里走,错过了那人眼中闪过的笑意。 在后院的大厅里,遇上了要出门的安雪瑶。 "姐姐,今日气色真是好啊,看来出去走走对身体也好。"安雪瑶见到安瑾妤,率先殷勤的开口称赞对方,抛开今天早饭桌上的你争我斗,外人若是不知只怕以为是多么亲密的姐妹。 安瑾妤心中不由得呵呵了,这么委曲求全的奉承自己还真难为她了? 像安雪瑶这样的能虚伪成这步田地的人,这世间只怕是不多了。 不过安瑾妤可是不会再像上一世那么傻,对于这种已经虚伪得入骨髓的人,她恨不得赏她两巴掌才能抵得上上一辈的恨。 “是啊,外面天气不错正适合外出,除了有一两只苍蝇跟着外都挺好的,不像二妹妹在宅子里呆久了,脸色都这般差了。”安瑾妤佯装着关心的架势,倒是反过来讽刺安雪瑶。 别以为她不知道刘骞墨跟着自己的事,是安雪瑶说的。 安雪瑶看看在自己面前某人,她的脸色瞬间阴了下来,眸光中恨不得飞出刀子,呵呵,真是贱人,给你点阳光就灿烂!说她脸色差,好呀,看看等一会知道了谁哭! 她的手用力的绞动着长袖下的绣帕,尽管内心对安瑾妤恨得要死,但是脸上却依旧是温柔的笑意,“姐姐说是,正好今晚就是和灯会,妹妹会出去走走的!” 而某个人就等着看她在和灯会上大放光彩吧! 两个人之间已经渐渐弥漫起了淡淡的硝烟味,不过在这个时候,从门内急忙走出来一个老嬷嬷。她在安瑾妤的身后大声的喊着:"大小姐,老祖宗找您。" 老祖宗还真的要找自己,看来柳氏给她灌了不少迷魂汤! 安瑾妤也不理会安雪瑶如刀一般的眼神,直接迈开步子跟着嬷嬷进了去,一掀开帘子就看见老祖宗坐在首位上正在和柳氏说话。 她连忙上前行礼,“老祖宗好!” 老太太让她坐在,脸色倒不是很好,这让安瑾妤心中有点狐疑。 “大丫头,你最近缺钱吗?” 呃,安瑾妤瞥了一眼站在老太太身边的柳氏,看来自己去当铺的消息是被刘骞墨传回来了,呵呵,这个柳氏真是有手段。 “是呀,嫤妤,你是不是手头紧,怎么不跟二娘说说就去当铺呢,若不是方才我的丫头绣春路过,我们可还都不知道呢。”柳氏直视着安瑾妤,雍容华贵的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 老太太那脸色已经表示的很清楚了,自己要是拿不出一个合理地解释,只怕后果就不一样了,也是自己大意忘记了当铺的事。 就在安瑾妤在脑袋里寻思着找什么借口比较合适时,嬷嬷又走了进来。 “老祖宗,有个小厮送了东西来,说是大小姐掉的!”说着就拿出了一块手帕交了上去。 这是自己的手帕,什么时候掉的!不对,那手帕里好像还包着东西! “这是什么?”柳氏接过手帕,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块精美的玉坠,上面龙飞凤舞刻着嫤妤二字。但是这质地倒是让柳氏心里一惊,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 “大丫头,这是你的?”老太太接过手,就发现这东西是祈福用的。 安瑾妤虽然心中有着万千思绪,但是这时只是化作了一句“嗯!” 有人在帮自己,是谁? “你当东西就是为了这个?” 安瑾妤慌忙跪下,一脸悲痛欲绝的模样,“后日是娘的忌日,我要往相国寺祈福,想起上一世不曾为娘亲做些什么,就当了些首饰做了这个,希望能挂在菩提树上祭奠母亲,祈求安家上下安康,父亲早日凯旋归来。” 老太太怎么可能不知道后日是安瑾妤母亲的忌日,不由得也有些伤感,让安瑾妤起身。 “好孩子,难为你有这片孝心,刚听春姑说你当了好些东西可是把我急死了,到是忘记了后日就是云瑶的忌日,你可能要花点心思!这一晃都五年了,安烈也出门五年了。既然要买东西怎么不直接跟二娘说呢,你等回去把东西赎回来,拿府里的银子报了。” 这五年来就只有安瑾妤自己一个人守着空空的院子,老太太想想也不由得心疼了些。 转眼都到了要说亲出嫁的时候了,自己也是时候帮她谋划谋划了。 这么个反转可让柳氏措手不及,现在好了,老太太不仅没怪她,反而还落了个孝顺的名头,自己还得给她搭进去不少银子。 但是这块玉,安瑾妤就算是把自己当了也换不起这块玉,老太太不识货但是她可是知道的,这东西至少在一千两。 安瑾妤到底是哪里弄来这块玉? “老祖宗夸赞了,身为子女应该做的!”安瑾妤乖巧的回道,故意让老太太看见她眸中微微闪动的泪光,更是让老祖宗对安瑾妤的多了几分喜爱。 第十九章 妖孽男人 老太太直接拉着她,让她坐在身边,一脸慈祥的问道:“可定好后日什么时候出发吗?让府里的护卫都机灵点,来往这么远,别出了什么事!” “老祖宗放心,咱们府里的护卫都是二叔练出来,实力肯定是一等一的!”呵呵,一等一的差,安监池在将军府里不知道挖了多少钱,护卫更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除了装装样子之外完全没有什么用。 出行的事她还真得好好的策划一番。 安瑾妤从房间里出来时,柳氏也借口跟了出来,就在安瑾妤要迈出门时忽然拦住她。 “大丫头,二娘想跟你说个事!” 安瑾妤就知道柳氏和安雪瑶,会想尽一切办法拦着自己进入和灯会,不就是怕自己抢了安雪瑶的风头吗,其实柳氏还真是想多了,她不但不会抢安雪瑶的风头,她还要让安雪瑶出尽风头,甚至让燕贵妃印象深刻到不能再深刻了。 安瑾妤迈开莲步跟着柳氏走进侧房,柳氏坐在炕上眉眼中来回打量着安瑾妤,不得不说,云瑶是个大美人,她的女儿自然也是一等一的好,一点都没辜负他娘的遗传。 “嫤妤啊,今晚就是和灯会了,老太太那边叮嘱我给你准备一身礼服,但是你之前一直没跟我说要去参加,所以这都当口了,还没有给你准备!”柳氏说到这里一脸惋惜,瞧见安瑾妤的眸子里多加歉意,呵呵,柳氏变脸的手段真是不减当年! 上一世柳氏就是用这种一脸“真心”的表情,不知道把她骗了多少次,如今还想故技重施,门都没有。 “二娘是说没有礼服可以供我参见晚宴吗,那这样的话就穿二妹妹的吧,我和二妹妹身材相似,我身为将军府家的嫡女理应出席,既然没有合适的衣服,穿妹妹的礼服我也能接受,再说二妹妹的礼服应当是刚做好也没穿过,我不介意,多谢二娘及时告知,省的我到时候着急了!” 安瑾妤说这一段话那是一个行云流水,一点插话的余地都没有留给柳氏,直把柳氏说的说的愣住了。 “那雪瑶怎么办?”她追问道。 安瑾妤也起了身,脸上带着笑意,“二娘说的哪里话,妹妹平日里多爱参加宴席,礼服定然是不少,若是没有的话就留在府中也没什么问题。难不成她一个员外的女儿可以去参加,我一个将军的嫡女还要留在府里看着不成?这要是传出去那还得了,岂不是让外人说咱们将军府已经没有了我的地位!” 柳氏见着安瑾妤要走,连忙追上去,“嫤妤,这……” 就在柳氏还想说什么时,安瑾妤轻抬手打断她,“二娘要是觉得不合理,不如就去跟老祖宗那里说去,我明天还要去给娘亲上祭,这会子还得回去收拾东西,就不打扰二娘了。” 柳氏干张着嘴,看着离开的安瑾妤,原先温柔的眼眸转眼变得极为狠毒,好一张巧嘴,好一个安瑾妤,她先是用当铺的事打压她,竟不想安瑾妤还有后招。 拿礼服说事她竟然知道拿“庶大欺嫡”来恐吓自己,就这个应变的反应和安雪瑶比强多了,这样的话今晚一定会抢了自己女儿的风头。 不行,绝对不行。 自己当初怎么就没看透安瑾妤的性子,难不成是安雪瑶最近做的事刺激到了她,这才像一只张开刺的刺猬,到处扎人。 安瑾妤离开柳氏的院子时,就看见候在院外的小厮,可不是放才领她来的那位吗? 她眉眼带笑看着那边人,但是那故意压低的嗓音却显得格外阴冷,“是你捡到了我的手帕?” 那人连忙点头,“小人领了总管的命令要往清晖园去,不想再路上看见了小姐的手帕,又瞧见里面有块玉佩,写着小姐的名字,想来一定是小姐的!” 哼哼,写着她的名字,那块玉可是她这两世见过的质地最好的,这般价值连城的玉石也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出手的,这个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那你还真是个机灵的竟然知道不贪为己有,跟我回栖梧院领赏吧!”安瑾妤转过头走在前面,那小厮搭过话立即跟上,始终保持着是三步的距离,远远看过去还真没有什么值得花怀疑的。 这边刚穿过花墙,安瑾妤瞥见周围已经没人,而且往日里更是没人会踏步她的栖梧院,走到转角处安瑾妤袖中的匕首就滑了出来,噌的一声刺向那人。 但是那人一个完美的转身就落在了墙角,安瑾妤再次追过去的时候,就发现慢慢转出一袭淡紫色身影,光亮华丽的贡品柔缎,不仅仅是在烛火下折射出淡淡光辉那样好看,穿在身上亦是舒适飘逸,形态优美极了。 那人高高绾着冠发,墨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前额,隐藏着魅惑的双眸,魅人倾世的眉眼间,一双墨色宛如黑色宝石般的剪瞳,微微的泛起了紫色的华泽和涟漪,帝王般的桀骜专横、凌厉无情! 纤长而微卷的睫毛,就如同垂着翅膀的黑色蝴蝶,带着异样的美艳绝伦,微仰着头,背抵在黝黑的墙壁间,微微一笑,简直是让人心醉的美丽,如此惊心动魄的魅惑。 “安小姐竟然随身带着这般危险的武器,我好歹是小姐的恩人,就是不知道我犯了什么大罪?” 那人薄薄的唇瓣抿起了淡淡的弧度,绯红的唇色泛起了诱人的光泽,嘴角间带着特有的格调。绝世的桀骜和尊贵,仿佛这个世界已经臣服在他的脚下,而他早已经凌驾于众生之巅! “你到底是谁!”安瑾妤眉头皱起,寒冰似的眸子里透着几分警戒。 她倒是没想到这个人会突然出现,更何况这个人还这样,光明正大的站在将军府的院子里无所畏惧。 这货知道自己设计安雪瑶,昨晚肯定是一路尾随自己到这里,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他是怎么做到的,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见到安瑾妤的表情,君逸寒倒是笑了。 别问小小的将军府,就是天皇老子那里他也来去自由。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面前这个小小的女人竟然是个暴力分子,他本以为安瑾妤看见了自己这英姿飒爽的一面,一定会一见钟情,毕竟整日里被那么多少女追捧。但是面前人去好像是无动于衷,唉,难道是最近魅力下降了? 第二十章 执念 君逸寒不由得摸摸自己的下颌,面对这么个小问题,足以看出安瑾妤不是外界那些胭脂俗粉,不过她对自己的警备是不是有点过了! “阁下还是莫跟我开玩笑的好,你出入将军府已经是大罪,劝你赶紧离开否则我就要喊家将了!” 那张嫣红唇赫然说出一番伤人的话,手中的攻势也已拉开,看的君逸寒这有些措不及防。 君逸寒手势一起,他慢慢的安瑾妤靠过来,“那大小姐就喊吧!” 这般霸道的话说完,他饶有兴味的看向安瑾妤,不由得想逗逗她。那个女人稳住身子,甚至没有一丝的慌乱。 “你威胁我!”她转过头看向君逸寒,如墨的眸子里透着些许的冷光,很明显,她在生气或者是在抗拒自己的贴近。 “阁下想得到什么,得罪将军府与你有什么好处?” 灵动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的柔情,她的冷漠到底有些伤人。 但他们根本就不曾有过什么交情一般,如此也甚是合理! 君逸寒听到这里时,他的眸色也慢慢变了。 “安大小姐真是聪明绝顶,我有什么想法都难逃你的慧眼!”君逸寒故作调笑的吐出这几个字,原本俊美的脸上已经开始浮现了几丝嘲讽的神色。 “大小姐瞧瞧这安府里哪个不是盼着你早点跌倒的!”他站在安瑾妤的面前,长臂落在步辇的墙上,将安瑾妤困在里面,轻轻低下头和安瑾妤对视,薄薄的唇勾出一个浅浅的弧度,“最终的是你安家,还有什么是我需要去图谋的!” 安瑾妤也不退让,冰美人一般抬起头,丝毫不失霸气的回了一句,“那你就是闲的!” 一语毕,相视的四眸终于有了几分波澜,君逸寒紧接着哈哈哈起来,让安瑾妤蒙住了。 这货为什么突然笑了,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这货既然说自己没有什么所图,可不是闲的,从长登台一直尾随自己到了将军府! “女人,我当然是为你而来!” 安瑾妤不由得一愣,为她而来,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人这样说。 君逸寒忽然一手揽起安瑾妤,她的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对上那双有着几分柔意的眸子。 那人温热的气息铺卷出来打在她的脸上,说出来一个别有深意的话,“大小姐知不知道你这个表情很危险,很危险!” 她正想反驳,顺便狠狠打击他一番,却不想刚刚张开唇,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 这一瞬间的悸动,使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他的手指慢慢环住安瑾妤的头,将她拉向自己。 这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君逸寒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唇上,她的唇很漂亮,淡淡的颜色,特别是在自己方才滋润了之后有了别样的美感。 微微抬起她的脸,君逸寒一个旋身落在院墙上里,而安瑾妤被困在他的怀中。 他笑了,笑容绚丽。 但是,安瑾妤就没那么愉快了,她立即出手就要反攻但是却被对方轻易制服,呈口舌之快,狠狠道:“哼,像你这样的登徒子以后别落在我手里不然……” 那情话说出来一句她也不信,就算是天下人都信,她也不会相信面前人对自己有什么一见钟情。 上一世,自己就是被刘骞墨的鬼话害得神不如死,这一世,她,谁也不信。 说到这里忽然两个人都静了下来,君逸寒那双夜的眸子里瞳仁紧缩,、这个小女人倒是有意思的紧。 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在南楚自己属于什么地位也很清楚,原本他只是抱着为看戏的目的看中了安瑾妤,但是当盯得越久,他就发现这个女人在自己身上下了毒,他已经难以抗拒自己那可要贴近她的心。 再加上安将军对自己也有恩情,知道了上一次她花船被害,还特地让人暗中查看安府,这个女人到是不识抬举呀! 他是至纯的黑色,所以从遇到她起,就不曾打算放走她,这是一种他抗拒不了的执念。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说这样的话,就这样被彻彻底底的拒绝,竟然还说自己是大盗!真是呵呵了! “你等着我拿你狗命……”安瑾妤看着面前脸色变了又变的男人。 君逸寒却忽然笑了,脸上没有方才的冷漠,笑容温柔。 抬手挑高她的下颌,他倾身吻了上去。 “我可就等着,等着看看大小姐什么时候来拿我的命,哈哈哈……” 那人哈哈一笑旋身从安瑾妤身边飞离,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这衣冠华袍,通身气派,言谈举止怎么也不能是等闲之辈! 安瑾妤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的栖梧院了,只记得满鼻的梅香,还有那个人临走时留下的一句警告的话,不要去相国寺! 他知道刘骞墨和安雪瑶要害自己的事?他怎么会知道?又为什么提醒自己! “小姐怎么了?” 紫苑就看见自家小姐魂不守舍的回来了,难不成小姐被老祖宗训斥了?她忙上前扶住安瑾妤。 “没事,收拾收拾今晚还要参加和灯会呢!”安瑾妤走进内室坐在梳妆镜前,轻轻的看着镜子里的人,今晚就是和灯会,过了和灯会不久父亲就要回来了,那时候就是国宴。 上一世的今晚自己是躲在这凄冷的栖梧院里,以泪洗面,而安雪瑶却是在和灯会上大放光彩。呵呵,这一世,她到要看看安雪瑶怎么惊艳全场! 紫苑忙过来帮安瑾妤梳理青丝,不解的问道:“小姐,今晚就去和灯会,可是您之前没有定做礼服——” 第二十一章 左右阻拦 就在紫苑说到这里时,门外传来了叩门声,“大小姐可在?” “是常妈!”紫苑不由的狐疑,“常妈是二娘的人,怎么来咱们这里?” “你出去看看!”安瑾妤拿起梳妆台的桃花梳,让紫苑出去看看,但是自己心里差不多知道了柳氏的意思,估计是把衣服送过来了。 紫苑打开院门一看,果然,常妈带着两个小丫头送来了一套礼服和首饰。 常妈殷勤的跟紫苑介绍着这些东西,“这都是二夫人让我送来的,你点点,这还有二百两!” 紫苑可是惊到了,二百两?为什么柳氏平白无故又给小姐送礼服送银子? “都拿进来吧!”安瑾妤站在门前冲着他们说道,常妈连忙应了,带着小丫头把东西全带了进去。 安瑾妤瞧了瞧礼服和首饰,这衣服根本不是新的,这是去年安雪瑶的礼服,呵呵,柳氏难道以为这样就能把她糊弄过去了吗? “回去告诉二娘就说东西我收下了,你们先回去吧!”安瑾妤的脸色不阴不阳,让常妈也不能看得透,但是既然看见了礼服安瑾妤还是淡淡的神色,想来是不满意。 “那老奴就先回去复命了!” 常妈带着人走了以后,紫苑这边就好好的检查衣服,但是这手工布料还有款式,都是去年的,看来柳氏是故意的。 “小姐,这衣服是旧的,您——”紫苑知道在小姐面前说柳氏不好,到底不是她一个当丫鬟能做的,但是柳氏这样也就欺人太甚了吧。 安瑾妤自然是知道这衣服的来历,“把它收起来,等今晚回来以后在处理,你去把娘亲那款红裳裙拿出来,今晚穿它。” 只怕不只是衣服,柳氏根本就没想让她今晚出门,幸好提前和寿安郡主做好了约定,不然今晚的和灯会还真是难办。 紫苑把衣服收拾了起来,然后拿出了红裳裙,这是当年夫人给小姐做的,但是小姐一直觉得看见它会想起夫人,惹起伤心,就一直放在橱柜里。但是现在小姐看开了,也知道应该好好争取老祖宗的宠爱,若是老爷回来瞧见了,一定也会很欣慰。 安瑾妤捧着红裳裙,这是娘亲一针一线缝制的,当年安雪瑶看见了,想尽了法子向她讨要,就连老祖宗都来帮她,也就导致了后来在国宴上一舞惊鸿,赢得了皇帝的喜爱。 “先办上吧,咱们今晚跟着寿安郡主,不做府里的马车!” “嗯嗯!” 安瑾妤静静的看着红裳裙,那鲜艳如火的裙纱拢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更加娇艳。安雪瑶,今晚你不是想一鸣惊人,那咱们就看看吧。 当安瑾妤换好衣服,化好妆容,就连久跟在她身边的紫苑都不由的惊叹,自家小姐以前只是淡妆浅画,就已经是倾国倾城,如今盛装浓彩就仿若九天玄女下凡而来。 “小傻瓜,愣什么!”安瑾妤不由得敲一敲紫苑的小脑袋,帮她回魂。 紫苑被安瑾妤这一叫不由得眼眶微红,心绪万千,但是又为安瑾妤如今的心态和处事的方法高兴,“奴婢只是,只是觉得小姐太美了,这样子出去,只怕会迷倒天下少年郎!” 安瑾妤被紫苑这样一说倒是不由得一笑,女儿家最珍贵的就是二十年芳华时刻,一旦人老珠黄,那些所谓的爱慕者都会一一弃她远去。她这一世不求夫婿多么权倾天下,只求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大约到了傍晚,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活泼的可爱的寿安郡主跟着自家兄长从马车上下来。 “这就是将军府,嫤妤姐姐就住在这!”夏千雅小脸上带着兴奋,看的身旁的夏世子夏千然都不由的乐了,手中折扇拍拍自家小妹的脑袋。 “你呀你呀,这般毛毛躁躁的,”他上次没见到安瑾妤,一回到府里就听见自己小妹把那人夸的跟个天仙似得,这次可是得好好见见。“省得把人家吓着!哈哈哈!” 夏千雅才不管这些,忙让护卫去敲门,小厮这边一听见是寿安郡主和夏世子来了,急忙往老祖宗那里报告去,而安瑾妤正好带着紫苑走到前院,就瞧见小厮火急火燎的往里赶。 “出了什么事?”安瑾妤拦住他问道。 这小厮一见是大小姐忙停下来回道,“是夏世子和寿安郡主来了!” 安瑾妤听了这话倒是有些欣慰,至少夏千雅没骗她,而且这次有了夏氏的兄妹自己出行也不必拘束于柳氏的安排,想到这里她又问:“二小姐可是已经出门了?” 小厮想了想,二小姐好像是半个时辰之前就已经出门了。连忙点点头,这可让安瑾妤的脸色微寒,哼,她就是柳氏是别有居心,果然,早就让安雪瑶先走,再用个什么其他的借口来拖延自己,是要过了入场的时间她就没有必要再赶过去了! “你去吧!” 安瑾妤带着紫苑一步步往大门口去,这才刚到门口就看见一男一女带着护卫丫头站在那。 “嫤妤姐姐!”夏千雅一看见安瑾妤连忙就叫了起来,一个小碎步就往安瑾妤那里跑过去! 安瑾妤一出现,夏千然就感觉一抹耀眼的红,冲撞到自己心里,她身穿一袭热烈的红裙,乌黑、亮丽的柔顺长发自然披散在肩头,雪白的肌肤如同凝脂美玉一般隐隐有辉华闪现,一双灵动的眸子充满慧光,琼鼻挺俏、秀美,红唇泛着惑人的光泽,秋水为神玉为骨,堪称绝代佳人。 “郡主快慢些!”安瑾妤忙接住她,知道夏千雅对自己很热情,而且今天她还要格外的仰仗夏家兄妹,怎么也不能负了他们的一片好心。 “姐姐今天好漂亮啊!”夏千雅急忙拉着安瑾妤的袖子欢快的跳着,向着夏千然打着招呼,这才把夏千然失掉的心魂招了回来。 “安大小姐!”夏千然有些尴尬的走过来,英俊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柔情。 安瑾妤这也是第一次见到夏千然,她大方得体的向着来人行礼,“夏世子!” “免礼!”夏千然连连让她起身,瞧见她通身的气派颇为尊敬。 第二十二章 仗势欺人 这边三个人上了车,安瑾妤让门仆转告老祖宗先走了,于是就跟夏家兄妹一起出发了。 到了会场,夏世子就被一群贵族少爷拉走了,就剩着他们两个顺着长廊往前走,丫头小子们跟在后面,可不巧有人迎面走了过来。 “姐姐这是跟谁一起走着,可不是忘了了妹妹不成……”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从对面的人那里发出来,安瑾妤这才打量来人,真是不巧,这么多的人都不认识,偏偏这个她眼熟得很! 一抬头就能看到迎面走来一位少女,带着几个丫头,此女皮肤如雪似玉,眉如墨画,唇如桃瓣,目若秋波,嗔时亦多情。身上浅色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着了一件浅粉色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 刘画彤,刘骞墨的亲妹妹! 这整日里出入将军府的熟客,她可是天天跟着安雪瑶的小尾巴,就等着安雪瑶当自己嫂子了,平日里没大没小的不知礼仪,真是不知道,礼部尚书怎么会教养出来这样的闺女。 刘画彤在自己面前就知道装乖,她看在刘画彤是客人也就礼让三分,但是实际里某人和安雪瑶不知道设计了多少坑让自己跳。 安瑾妤摸着自己手上温润的玉镯子,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里温柔而冷淡,“这说的哪里的话,我向来是记性好的,刘小姐自然也是记得的!” 这一声刘小姐,让来人听着有几分惊讶,毕竟以前安瑾妤平时见到她虽然不是很热情的,但也没有今日里这么冷淡。 刘画彤抬眼看看站在一旁的夏千雅,她自然是不知道这人是谁,夏千雅常年生活在塞外,只当她是哪里的小户人家的女儿。 看过去的目光也有些不屑,自小被父母握在手心里宠着,她向来都是以自己为中心的哪里会顾及什么别人的感受。 既然她这么目中无人,那么安瑾妤不由得眸中闪过一丝坏意。 她也故意不着急介绍夏千雅的身份,就任着刘画彤肆意地走过,天色较暗,刘画彤也没看清夏千雅头上的郡主的头饰,就大摇大摆的过来。 现在她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在夏千雅的面前,也不管他是什么来历,径直的瞧向安瑾妤。 “姐姐,这位是?”夏千雅不认识京城里的姑娘家,但是刘画彤脸上的傲慢之气却是毫不遮掩的。 既然看到自己郡主的头饰也不行礼,夏千雅还以为是哪里的小主,便主动向安瑾妤询问。 安瑾妤慢慢地转过头,眸光微冷但是笑得轻柔,“这位是礼部尚书的千金,刘画彤!” 礼部尚书这几个字出来,刘画彤的脸上傲气更是张扬了! 他父亲是四品礼部尚书,多少豪门贵族要追捧她,刘画彤自小就是活在父亲带来的虚荣里,在她的世界里除了皇家人,她就是极尊贵的存在。 但是和刘画彤那种春光灿烂的反应不同,夏千雅不由得皱起眉头,礼部尚书的千金,竟然见到她这位郡主丝毫都没有礼节,堂堂尚书家的小姐竟然这般目中无人实在是匪夷所思! 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取悦了安瑾妤,却又惹恼了夏千雅。 “姐姐,可曾见到雪瑶姐姐吗?”说这话时,刘画彤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她眼底的嘲讽是那么的明显。 自己一个将军嫡女的地位,在将军府里竟然比不上一个员外的女儿,刘画彤看不起安瑾妤,她懦弱的性子怎么配得上嫡女的位子,不就是靠那个父亲,不然这个废物有什么本事能坐在这样的位子。 但是刘画彤好像是忘记了自己刚才听到安瑾妤介绍自己父亲时的骄傲,那种洋洋得意的心态她是不是忘记了! 看着刘画彤的表情,安瑾妤墨黑色的瞳孔里泛起丝丝冷意,“腿长在她身上,我可是管不了,你大可以周围去搜罗搜罗,也许可以见到!” 听这话,刘画彤微愣,安瑾妤和安雪瑶不是一起出门的? “姐姐,雨势大了,我们向前面走走吧!”夏千雅已经听不下去了,她是个聪明人,对安瑾妤的亲切也是真的,但是刘画彤这位尚书家的千金就不一样了。 那种不屑的眼神都毫无遗漏的落进了她的眼眸,刘画彤说的话做的行为无疑不在揭露一件事,在这个京城里,她这位姐姐过的并不安心。 夏千雅挽着安瑾妤就要往前走,刘画彤忙上前拦住,眼睛紧紧的盯着夏千雅怒声道:“你是哪里来的,我在和嫤妤姐姐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 听了这话,安瑾妤的唇角慢慢的扯出一丝嗤笑! 夏千雅也被这句话惊到了,看着面前少女那副得意洋洋有恃无恐的样子,她清明的眸子里闪过怒意,满满的迈着步子逼近刘画彤。 “你问我是哪里来的,你自己觉得,你有什么身份问本郡主!” 郡主!这一称呼不由得让刘画彤诧异。 夏千雅慢慢的往前走,当长廊的灯光照亮她头上的配饰时,刘画彤这才注意到夏千雅头上是郡主的配饰! “寿安郡主别生气,我们先往里面走吧!”安瑾妤将伞往前面送遮住夏千雅,“今天大好的日子犯不上生气!”边说着边看了一眼愣在一旁的刘画彤,笑的意味深长。 寿安郡主,刘画彤整个人都木讷了,是康亲王的嫡女。 安瑾妤这个贱人竟然不提醒自己,害得她在郡主面前丢脸。刘画彤瞧着一同离去的二人,蛇蝎的目光里出现了恨意,她等会就好好让安瑾妤颜面尽失。 河灯会的会场就在长廊的尽头,他们从岸上过去要近很多,在场的很多贵族小姐已经到了,他们各自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粉白黛绿,衣着是华美的江南绸缎,头上是浮翠流丹,一个个的丹铅其面,点染曲眉,欢声笑语自远而观恍惚离世仙境。 雨,晶莹的雨珠在芭蕉的绿叶上滑动,留下一道道水纹,细雨的清蒙中,微风渐起。她们踏进长廊,对面是百里宫灯连缀起来的。 “姐姐好歹是将军嫡女,怎么任她欺负?”夏千雅来得时候就听说了安瑾妤性子弱的事情,一开始不相信,但只这一幕却让她好不心酸。 她知道伯母去世后,安伯父远征,家里就剩下安瑾妤自己,难免孤苦伶仃,又常年病重处在深院中,一出来难免被人欺负。 第二十三章 谁家淑女 没想到的是刘尚书可是礼部尚书,长女却这般目无尊卑。 “没事都是一些仗势欺人的小人,就知道欺软怕硬!”安瑾妤能感觉到夏千雅的关心,但是这件事不是其他人能管的,太多的爱莫能助,她一定要自己脱身。 “姐姐……”听到安瑾妤口气中的绝望,夏千雅不由得抱紧她,一个想法在她的心底扎根,帮她找一位真正疼爱她的人,她哥哥就很好呀! 要是嫤妤姐姐能成为自己的嫂嫂就更好! 穿了花门进入场中安瑾妤就和夏千雅分开了,因为是亲王的帖子,夏千雅还要去找自己的哥哥夏千然。 诸家小姐身旁也是丫鬟成群,小子伺候,不似安瑾妤这般的清冷,只有一个紫苑陪着。 夏千雅本想留几个给安瑾妤,但是被她婉拒了。 她不喜欢人多,有那么多人跟着她还是很不好受的!而紫苑负责拿着牌子去前面登记,就只留安瑾妤自己在长亭旁等待。 恰好刘骞墨刚刚和几个同伴从天灵河畔说说笑笑走进场,只是看到长亭旁站的人时,不由得愣住了。 那人着一件火红色的长缎裙,长发垂肩,用一根褐色的绸束好,玉簪轻挽,簪尖垂细如水珠的小链,微一晃动就如天灵河上的雨意缥缈,长袍随行动微动,宛如海棠初绽,未见奢华却见恬静。 肌若凝脂,气若幽兰。轻抬芊芊细指,微微扶额,就见腮晕潮红,羞娥凝绿。有一份天然去雕饰的自然清新,眉间唇畔的气质,英气雅致,透着几分淡淡的漠然。 “刘兄,别愣了,看什么呢!”他身后迎上来的人一看到刘骞墨愣住了,一把拉住他的肩头搭了上去,一副哥俩好的架子,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 “欧呦,这是哪家的天仙!”那人直接就叫了起来,还要冲着安瑾妤所在的方向吹一声哨子,一副流里流气的贵公子的得性。 “哎,注意点!”刘骞墨立即焦急的拉住他,但是身边人这一嗓子可是吸引了不少的注意,刘骞墨身后的贵族少爷们也都聚了过来。 一见她的样貌,顿时让在场人的四座惊叹。 “这是哪家的小姐,以前没见过!” “长得倒是水灵,只是怎么没人陪着?” “没人陪着,朱兄还不去陪陪啊,良辰美景,绝代佳人,机不可失啊!” 被推出来的男子赶忙摇头推脱,他哪里看不出来刚才刘骞墨看得入神,连忙表明立场,“我可没这等福分,自古是才子佳人,这才子还属刘兄!” 这个马屁一拍,周围的人立即应和,都说什么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话。 刘骞墨被说的蠢蠢欲动,也想上去认识一下,但是紫苑很快就回来了,领着自家小姐入场! 一进场,在座的人立即打听着是哪家的姑娘,却无一人知晓。 众人也没见过,不过就只有一个丫鬟陪着,只当是哪家地位较低的小姐。 就见她,步履轻盈的走向迎客台,身边的紫苑拿起台子上的钿金帖子,请她在上面签字。 迎客的公公一看见她,立即就立即派人带入座,跟着嗓子,喊出她的名字,这一听,到是让在场的人惊呆了。 “将军府,安瑾妤到!” 安瑾妤,刘骞墨不由得魔怔了一下,竟然是安瑾妤。 他自然是知道安瑾妤的,今个早上还见过她,没想到一番打扮以后竟然美成这个样子。 想到这里他的眸子更加热烈的几番,这个女人他一定要得到! “我说刘兄,你听到了吧,她是安瑾妤,安将军的掌上明珠!”身边人自然是没有错过刘骞墨的眼神,大家都是差不多,争着头皮的希望能够挤进那些大官的庇护下。 刘骞墨咳嗽了两声,脸上之前因为众人的起哄而泛起的潮意慢慢散开,俊俏的脸颊上带着几分尴尬,“成兄,我没有!” 那男子才不听他解释,“你,我还不了解!”勾着刘骞墨的脖子,两个人抛开后面的家伙,顺着长亭边上走。 那人贼溜溜的眨着大眼睛,用手臂捣了捣刘骞墨,“我听说你跟安家二小姐来往很近,你要是没想法,不如帮我推荐认识一下!” 刘骞墨对于男子的言论眸色微变,安瑾妤必须是他的,谁也不能肖想。最后还是用手中的折扇敲了敲他的头,“别乱说了,走吧,燕贵妃要来了!” “哎,我说真的,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那人追着刘骞墨,但是被他甩掉,安雪瑶还在等着他呢。 那边场内还没消停,安瑾妤,传说中的病秧子,怎么会生的这般模样! 一听是安瑾妤,在场的刚才还打算抱得美人归的人,也就逐渐打消了念头,谁不知道安将军的地位,安家大小姐谁能攀得起。 底下的女眷们也议论纷纷,对于这个一向低调的吓人的安瑾妤也有所听闻,但是更多的都是安雪瑶传出来的。 “堂堂安瑾妤出门就只带一个丫鬟,将军府如今这般落魄了吗?”鹅黄色长裙的姑娘有些不屑的说道。 “落魄?”她身旁站着的打扮得妖艳动人的美女,小指微翘端起一杯清茶扶了扶热气,眸子瞟过安瑾妤的位置,冷声道:“呵,你没见到安雪瑶出门那是多大的场面。她虽然是安瑾妤,但是在将军府到底谁知主子就不知道喽!” 这话里嘲讽的意思太明显了,身为主子,却让他人爬上自己的头顶,这怨不得他人闲话。 “姐姐说得对,”众边站着的姑娘都附和着说,他们父亲地位比较低,只能跟着座位上的人附和取宠。“即使她贵为嫡女,但是谁是主子就不一定了!” 他们议论的声音可是不小,周围在座的人也都听到了,一一打量着安瑾妤,看看她是不是会有什么动作,结果呢,那位安大小姐就只是静静翻看着手中的花册子,一言不发。 早就有传言说安瑾妤体弱多病,生性怯懦,如今被人家当面说也无动于衷也实在是无用了吧。之前他们还觉得美艳动人的安瑾妤,这一刻又变成了无用的病秧子花瓶。 一旁的紫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暗暗地提醒安瑾妤,“小姐,他们在说你呢!” 第二十四章 总有渣女矫情 安瑾妤抬眸看了向周围一圈,与她斜对过去的那桌正在津津有味的讨论着她,安瑾妤拿起笔在桌子旁的长条上写下几行字。边写边对紫苑说,“嘴长在他们脸上,只知道人云亦云罢了,不必理会他们。你将这条子交上去,我要参加今晚的会赛!” “参加会赛?”紫苑有些惊讶的喃喃道,之前小姐怕生,根本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抛投露面,现在怎么要主动参加了? “嗯,珍珠也要发光,别人才能知道不是?”安瑾妤将条子递给紫苑。 这句话听到紫苑的耳朵里真是透心的舒服,没错,她家小姐明明就是才女。才不是他们口中没用的病秧子! “好,我这就去!” 紫苑正要离开,忽然听见一声娇滴滴的呼唤,透着撒娇的语气,“姐姐说什么珍珠呢,妹妹也想看看……” 安瑾妤一抬头就看到刘画彤紧跟着进了会场,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小姐……”紫苑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刘画彤是个难伺候的娇惯小姐,自己要是走了,小姐会不会大庭广众受到欺负…… “紫苑,快去吧!”安瑾妤拂拂手让她离开,眸子里带着的目光让紫苑慢慢的安心下来,是的,她要相信小姐! “奴婢这就去!”紫苑虽然相信她,但是还是希望赶快回来,这样就能陪着小姐,让她不显得孤零零的,自从夫人去世以后,她就异常的怕自己一个人待在陌生的人多地方! “紫苑也是太担心了,我在姐姐这,她还担心什么!”说着就挨着安瑾妤坐了下来,众目睽睽之下,依旧是完全不顾忌什么礼节问题。 要知道,在这等盛宴上绝对不能越级同坐,安瑾是二品将军府的嫡女,刘画彤父亲不过是个四品尚书,这位子可不是能乱坐的。 就在刘画彤坐下来的那一刻,周围的人不由得都看了过来,本来听说安瑾妤性子弱,现在果然如此,如此传出去,也不知是好是坏! “对了姐姐你刚才说的是什么珍珠,给我看看嘛!”边说边要扯安瑾妤的红纱袖子,只是在触到之前安瑾妤主动将手避开,刘画彤的两只手空在那里有些尴尬。 看着刘画彤的得寸进尺,安瑾妤的眸子厉光微明。 既然都已经闹起来了,和刘家撕破脸面也是迟早的事,那么,欠她的统统都要收回来。 她声音微微一扬,“妹妹,你莫不是忘记了礼节,这大庭广众都是贵族子弟,不宜失掉面子,还请你起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以免旁人私下说闲话!” 刘画彤收回手,嘴巴微微撅起,心情很不好,从刚才起她就知道这个病秧子要跟她摆架子! 寿安郡主是康亲王的嫡女,安瑾妤不过是仗着,那个将军父亲比自己爹多两级,就拿这事压她。 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刘骞墨对安瑾妤有兴趣,呵呵! 等你进了我们刘家的门有你好看的! 她鼓着脸庞不看安瑾妤,反而四处瞧了瞧,声音里带着几分任性的说道:“我和姐姐是何等关系,再说我与你亲近谁敢说什么!” 她怎么可能对安瑾妤服软。 安瑾妤听了这话不由得眼神微冷,但是语气里还是有着几分温柔,“你若是这般,稍后燕贵妃到了,也如此不顾及礼节吗?” 燕贵妃!一提到她刘画彤不由得变了脸色,这个病秧子厉害了,如今都学会用贵妃来压着她了。 “既然妹妹一定坚持,我自然是不能责备于你,不过,你是主子可以任性,有些人就不行了……”安瑾妤边说边站起身子,对着站在桌旁服侍的小太监说道,“你去把金公公叫来,就说是我叫的!” “是!”那小太监手脚也挺麻利,再说本来就不远,金公公一听小太监说是安瑾妤叫,连忙赶来。 燕贵妃早就特地安排了,这安瑾妤难得来一次诗会,务必要好好招待。 皇帝对这个安烈将军的嫡女还是非常在意的,毕竟这次安烈打破敌军,又立了大功一件,这次回来极有可能破位封王。安烈兵权在握,皇帝要想控制他,还得从他仅有的一个女儿手里动手。 这次一听说安瑾妤出了门,立即就特地嘱咐了燕贵妃。 金公公是宫里的老人了,燕贵妃的亲信,自然是非常听从贵妃的安排,连忙到了,一见到站在座前的安瑾妤立即行礼! 刘画彤就坐在那边看着安瑾妤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安瑾妤柔柔的笑着,让一把年纪的金公公起身。 她唇角轻轻弯了弯,迈着步子慢慢地停在刘画彤的对面,狡黠的眸子被长长的蝉翼般的睫毛遮住,两人之间仅仅相隔着一个长桌。 安瑾妤拿着一块绣着华桔花瓣的白色手帕,擦了擦额头的香汗,柔声道:“我叫您老过来不为别的事,刚才翻看帖子时注意到您老是主管诗会礼仪的,偏偏又赶上礼部尚书的小姐带来的丫头们不知道礼仪是什么,我觉得您长期跟在燕贵妃身旁,一定是这方面的熟悉的行家,特地想您老好好的教教他们该怎么做,长长记性来的最好!” 这话一出真是让金公公有些不解,刘画彤他也算是认识的,尚书府的小姐,怎么会带着不知礼节的丫头呢! “姐姐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我的丫头哪里有什么问题!”这一嗓门喊出来,金公公这边本来还想找找刘画彤。 一听这话看过去,就瞧见她坐在安瑾妤的位子上,一脸的盛气凌人,立即就明白了安瑾妤的意思。 看来,这位安瑾妤也并非外人传的那般怯懦啊,果然是流言不可信! “不知安小姐,想老奴教他们哪些方面的!”金公公并不搭理刘画彤,该走的规矩他还得问。 安瑾妤娇媚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冷冽,声音却并没有透漏出怒意,“就先教教他们,主子如此不记得礼仪越位抢座,而身为女婢又不提醒,应当如何处罚吧!”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不由得都将注意力转向在安瑾妤身上,这一番话出来哪里有像外界传的那般,胆小怯懦的病秧子的样子。 “是!”金公公翘起兰花指让手下的人把几个丫头拿住,尖细的嗓子说道:“知主子不守礼节而不提醒主子,罚二十大板!拉下去!” 金公公这话一出刘画彤只感觉一阵恼火,她忙站起身拦住一众卫士,精致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傲意,“不准动,你谁敢动我的人试试!” 第二十五章 被逐出场 要是眼神能杀人,安瑾妤已经被刘画彤翻来覆去的捅上千万刀了。 这个女人如今也是能耐了,竟然敢找金公公告状,还要拿自己的丫头开刀。刘画彤原本就是娇小姐的性子哪里受得了这般的待遇,但凡她在的地方都是恭维和赞同,今日事诗会,来的都是权贵的子女,现在自己却被如此对待,真是让她气得头发昏。 一群丫头也忙缩在刘画彤的身后,寻求护所,本来他们就是来陪着小姐嘲讽安瑾妤的,哪里能想到会落的这般场景。 安瑾妤看向刘画彤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嘲讽,要是刚才刘画彤不站起来阻拦,接下来她还有可能过完这个诗会,既然她自己犯傻,那就得好好成全人家才是。 “刘小姐!”安瑾妤忽然低声叫了刘画彤一声,周围的人也都陆续的看过来,要知道这安瑾妤可是将军府的嫡女,平日里虽然不出入这种宴席,但是她的地位还是在的。 如今竟然和尚书嫡女在这种场合有了这种矛盾,真是看热闹的好机会啊! “姐姐这是在做什么?”一个熟悉到安瑾妤化成灰都能记得声音,忽然传来。 来的可不是别人,正是安雪瑶,一袭粉色的衣服、腰间配着淡粉色流苏绢花,额前的刘海随意飘散,宛若天仙,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她身边陪着的人,自己也是熟悉得不得了,尚书公子刘骞墨。 刘骞墨一步步走进,却越发觉得安瑾妤真是美的动人心脾,那炽热的眼神让安瑾妤格外厌弃。安雪瑶自然是不可能当瞎子,安瑾妤的打扮实在是清丽脱俗,特别是那张妖媚的脸,自己从来都是羡慕不已,但是自己的男人竟然在自己面前如此反应,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画彤也在啊,参见金公公!”安雪瑶暗中扯了一下刘骞墨的袖子,这才方把某人的魂拉回来,在看着剑拔弩张的架势,估计别有文章。 安瑾妤怎么可能没看见安雪瑶那点小手段,呵呵,刘骞墨这个男人极为好色,就算是上一世成为了宰相以后妻妾加在一起也有二十个,也就是安雪瑶有手段,但是,女人总有年老色衰的,再碰到一个有些手段的,安雪瑶也别想过的好。 “妹妹到是来得早,会场还有两个时辰才开始,门卫就说你已经走了。”说到这里,她凤眸带笑,唇角微勾,“怎么妹妹又忘记叫上姐姐了,家里现在就一个马夫,妹妹出发了,可想过姐姐呢?” 这一番话出来周围的认可都不由的议论纷纷,在场的大多是女子,都是奔着燕贵妃来的,安雪瑶在京城里早就盛名满满,都说女人嫉妒起来,那可是什么都能说出来。 “堂堂将军府就一个马夫,这可是笑死我了,我们中郎府都四个,安小姐不如回去的时候分你一个哈!” “呵呵,一个马夫还被员外的女儿叫走了,这将军府到底是谁当家做主啊!” “瞧你们说的,安二小姐那可是京城响当当的才女,还能干那么不要脸的事吗?” 面对着周围人的冷嘲热讽,安雪瑶这次倒是耐得住性子,她打方才听刘骞墨说安瑾妤来了,就知道这个贱人可能又要拿这件事说事。 “姐姐说的哪里话,娘亲早就为姐姐备好了马车,咱们将军府再穷也不能就一辆车,我只不过是有着几个姐妹约好了先行一步罢了!” 如此圆滑的对答,安雪瑶这次总算是被柳氏教出了点智商。 安瑾妤也不生气,侧身一转,偏向刘画彤那边,“妹妹真是巧嘴,就是不知道这次与妹妹交好的姐妹,是不是都如同刘小姐这般不知礼节!正好刘公子也在,还是快些请你把刘小姐从我的位子上移开。” “安瑾妤,你说谁不知礼节!”刘画彤直接刁蛮的喊出她的名字,只是这一句喊出来可是让不少人对这位刘千金刮目相看啊! 大庭广众之下竟然直唤名讳,如此不尊重被人真的是礼部尚书的女儿吗?而这个刘画彤还用了很弱智的语气,这不是在金公公面前找死啊! 安瑾妤盯着刘画彤的脸颊,清淡的开了口,“我可从没想到刘尚书,身为礼部尚书竟然这般教养自己的女儿!” 说完就转过头,一副失望的表情挥开袖子,对金公公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金公公,还是请您老处理吧,免得贵妃到了听了生气!” 金公公能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了大半辈子哪里还会不知道这句话里的意思,他忙叫手下人把丫头们拉下去处罚,又让宫娥请刘画彤离开会场。 刘骞墨和安雪瑶也都慌了,怎么就扯到了驱逐出场,而且安雪瑶本来就看不起刘画彤,这个女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喊叫,简直像个泼妇,要不是看在刘骞墨的面子上,她哪里会跟这种蠢货交往。 一听要离开会场,刘画彤简直是要气疯了,立即就不顾形象的大吵大闹起来,指着金公公就破口而出,“我为什么要走,你是什么东西能把我赶走,我父亲可是四品尚书,你们竟然要把我赶出去!” 说完就把身旁的宫娥推倒在地,然后大义凛然去救她的丫头们。 一听这话金公公也来气了,原本苍白的脸上慢慢泛起恼意,他本来不想与她计较,将这种不知大小的东西赶出去就好,谁想给脸还不要了,竟然敢这么羞辱他! 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嗓子惊到了,这刘画彤一看就知道不清楚金公公的地位,别说她了,就算是他爹来了对着金公公也得客客气气。 燕贵妃是南楚帝唯一封贵妃,和皇后一起掌管后宫大事。她生有两个儿子,一位公主,其中五皇子谢晋寒,那是皇帝偏宠的皇子,暗地里都传说是未来皇储。 在场而来的这么多女眷有多少不是奔着五皇子来的,就连刘画彤也不例外。 金公公可是燕贵妃的大红人,伺候了三十年的老人,哪里是刘画彤这个尚书嫡女能当众羞辱的! 第二十六章 主仆情深 安瑾妤眸子一凛,那双如深潭一般深邃幽暗的眸子看向刘画彤,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弧度,鱼儿上钩了! “刘画彤,刘尚书家的千金,”安瑾妤头微侧,唇瓣轻弯,原本就娇媚的脸上带着九分妩媚。“却不知,你官至几品,身居何职,有何功绩,能让你在这里大呼小叫!” 这一声出来,刘画彤才缓缓收回神智,拉扯护卫的手也有些颤颤微微的松开,心中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连忙看向金公公,临出门父亲母亲就叮嘱她,一定要对金公公多多有礼,自己刚才是干了什么! 金公公气得脸色发红,自打燕贵妃受宠以后,还没人敢如此对他大呼小叫的,面前这个黄毛丫头竟然敢这么当众羞辱他,真是让那个他气得半死。 “金公公,家妹无心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她吧!”刘骞墨急忙为刘骞墨道歉,自家这个傻妹子,金公公是什么人,她也不涨点脑子。 “不是的,不是的,公公我并无那意思,我只是……我……”刘画彤一时之间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紧张的花枝乱颤,惶恐的扫视着周围,但是一双双看戏的眼神让她顿时毛骨悚然! 安瑾妤勾起了嘴角,深深的棕色眼眸被亭子投上了一片阴影,真是让人琢磨不透的神情。 金公公黑了黑脸,阴冷的甩了甩手中的拂尘后又道“按照规矩,尚书小姐还是自行退场吧,勉的贵妃娘娘来了看着费神。” 刘画彤还想说什么,安瑾妤就回到位子坐下,对着金公公话语中夹着几分柔意,“劳烦您老了,嫤妤下次进宫一定好好谢谢您!” 金公公这边脸色才略缓和,瞥了一眼不知抬举的刘画彤,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 金公公完全不给旁边求情的刘骞墨和安雪瑶面子,把刘画彤一众也一起带走了,这件事的结束方式真的是让众人对安瑾妤重新审视。 之前传出的那么多话,到底什么才是真的,现在是见识了,流言止于智者,流言也止于亲临。 刘骞墨虽然生气,但是他为了讨好安瑾妤还是代替刘画彤向她道歉,但是安瑾妤领不领情就另当别论了。 “刘公子有道歉这个功夫,还不如回去好好教教刘小姐什么叫礼教。”安瑾妤那张嘴真是好不毒辣,直让刘骞墨下不来台面,只能转身离去。 安雪瑶一瞧见刘骞墨离开,也转身要跟上去,但是安瑾妤却冷笑着叫住她。 “妹妹这是做什么去,燕贵妃就要来了,妹妹这个时候追着一个被逐出场的人,稍后就不怕传到燕贵妃的耳朵里吗?妹妹要是这般重情,那不如一起离开,省的给将军府也染上了没礼教的闲话!” 安雪瑶被这句话生生定住了步子,她知道安瑾妤厉害,但是如今看来,要是不及早除掉这个贱人,自己说不定哪天都要倒在她手里。 “谢谢姐姐提醒,妹妹这就回位置去!”即使内心有着无比的愤恨,但是安雪瑶依旧是温婉一笑,好像是安瑾妤教训的是,而她是个端庄贤淑的女子。 当紫苑回来的时候就只看到郡主自己坐在那里,不少人都看着她,但是场中已经不再有什么流言闲语之类的话了。 “小姐,刘小姐呢?”她回到安瑾妤的身旁不由好奇,那位主子也来过将军府几次,但是都连着安雪瑶一起欺负小姐,这一次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她不适合出门,金公公派人把她送回刘府了!”安瑾妤慢慢的拿起手帕擦擦刚才刘画彤碰过的位置,眸子里闪过寒光,她可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安瑾妤,她是心狠手辣的上茗。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碍于当下的场合紫苑也不好问,安瑾妤自己只顾着在一旁捣鼓着桌子上放的花草和花册子,紫苑也不知道自己的主子到底在做什么。 但是唯一清楚的是,刘画彤肯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紫苑不知道的,但是不意味着在一旁坐着的人不知道。 他们可都是看到刘画彤被金公公带走的画面,因着安瑾妤对并不怎么了解,只听到外人传说怯懦多病,都觉得这不可能! 刚才场中有人嘲讽她,但是她却不做声,众人也稍稍有些失望。 但是对刘画彤这个姑娘的处理就暴露了她的性子,她不是不管那些事,只是不自己贴上去她是不会处理的那么狠的! 另一边,一道暗紫长袍随着主人的动作牵动,君逸寒手中提着一壶酒眼神有些迷离,但是瞧向安瑾妤的方向却是异常的清明,他嘴角轻挽,桃花眼微眯,那双眸子里满满的都是一抹红。“真是个厉害的小辣椒!”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这安瑾妤遣退了刘家小姐的消息在会场里传开了,大家都议论纷纷。 安瑾妤倒是不搭理这些闲杂人士,她让紫苑把刚才刘画彤坐的地方全部换上新的毯子铺上。然后才半皱眉头的坐下,处理好花花草草后,就接着翻手里的花册子,众人就想不明白,这么个名单册有什么好翻得,她还翻的这么久。 “紫苑,你方才领的什么?”安瑾妤侧着身子单撑着一只玉臂,眼睛微眯,脸上还带着点少女的红晕的样子,像极了一只高傲慵懒的猫,看的紫苑在一旁不由得有些呆了。 知道自己的主子长得美,但是她也是女的好不好,竟然被小姐惊艳到,想一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以前服侍在身边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这般过。 小姐的性子一变,整个人的气场和气质都完全不同了! “紫苑!”安瑾妤有些好笑的看着呆住的紫苑,伸出一只皓月的手臂,五只青葱根的手指在她面前来回摇动,这才把紫苑叫回魂来。 紫苑一清醒立即满脸的羞红,大庭广众之下自己竟然这般盯着小姐看实在是太丢人了!看到紫苑一脸娇羞的表情,安瑾妤也很不给力的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第二十七章 燕贵妃 主仆二人这般温馨的互动落在其他人眼里还真的是有些羡慕,特别是陪在自己主子身旁的丫头们,他们岁数也都不大,但是和自己的主子从来没有这般的亲近过。就刚才看到安瑾妤让金公公把刘画彤的丫头们拖下去打时,他们还在庆幸自己不陪在安瑾妤身旁。 但是就现在落进眼中的主仆关系很明显,安瑾妤不是一个任性欺负人的性子。 她当时只不过是杀鸡儆猴,想要教训的从来都是刘画彤自己罢了! 一位小姐注意到自己身旁的丫头直直的看向安瑾妤所在的位置,眼中是满满的羡慕的神情,她站起来就是一巴掌狠狠的甩了过去,“眼瞎了吗?没看到自己的主子在这里吗?” 那丫头白嫩的脸蛋立即就红肿了起来像个馒头一样,其他的丫鬟一看到这一变故,立即都转过头不敢在四处张望! 那个小丫头,委屈的低下头默默地站在一旁不敢说一声,安瑾妤看在眼里,她知道,那是别人在给她出下马威,清清淡淡的一个眼神扫过去,那位小姐看到她的眼神也不再出声,拉着脸郁闷的看着安瑾妤! 紫苑把从前面台子上领来的条子交给安瑾妤,这条子是有些分量的,四角包边镀上彩色的画漆,显得格外的美观大气。这种的样式才不会拉低皇家的身份! 卡片一共有三张,每一个都在左上角的位置标了一个字,分别是诗、词、文、三个字,笔锋灵活华贵,看得出来书写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位燕贵妃。 要说这燕贵妃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在皇帝还是亲王的时候就当了侧妃,父亲是响当当有名的护国公,她哥哥手中握着京城3万羽卫的大权。在王权宫变的那天晚上,立下大功。 燕贵妃这个女人也颇有心计,生生逼的皇后让权自己主掌六宫,大儿子五皇子更是深得皇帝宠爱,经常出没御书房商议大事。 这个诗会是燕贵妃主办的,表面上是为才子佳人们提供玩耍文墨的地方,暗地里是为了几个月之后的宫选,给自己的儿子挑到一个满意的儿媳妇。 外面的细雨还在淅淅沥沥的滴着,慢慢的打湿场边四周布置的长长的长满了绿叶的藤蔓,安瑾妤依旧静静地翻着手中的红册子。 忽然长廊之外,想起三声铜锣,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艳红色的长毯从长廊那头一直伸展过来,这两个小公公的手里快速翻转,迅速整齐的铺开。 在座的诸位纷纷起身,就看到一对对龙旌凤翼,雉羽夔头,前排一队宫女提着镀金提炉焚着御香,然后是就看到两个宫娥手中各举着一把长蒲扇,四边点金缀银,流苏摇动别样动人! 一队队过完,后面是八个太监抬着一顶金顶金黄绣凤版舆,缓缓行来.一见这架势,其他人连忙在桌子旁跪下。 忽听见后面有一人的笑声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看来本宫来晚了,让诸位可是好等了!” 安瑾妤抬眸就看到燕贵妃卧躺在软垫上,一身的彩绣辉煌,恍若九天华女。她头上戴着金丝蟠凤银珠髻,一身粉色色的长宫绦,带着一块比目鸳鸯佩,身上穿着艳红色百蝶穿花镂金长裙,外罩暗红色的轻纱长褂,下着百花散绉裙。 远远看去气势逼人,面白如玉,脂粉红润,一双丹凤眼,两弯柳叶远黛眉,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起笑先闻。 这样的人物,倒是世间少有的绝色,已经是四十多岁的女人了但是却恍若二十出头的姑娘! “参见贵妃娘娘!”众人纷纷齐声迎接,安瑾妤也站在一旁施礼。 燕贵妃手一扬,凤眸微眯弯成一个优美的弧度,红唇轻启:“诸位都起来吧,快快入位!”举止投足间尽显雍容华贵! 当坐撵到了台上,金公公忙上前伸出一只手,燕贵妃慢慢地将白嫩的手掌搭在上面,在金公公的服侍下那小小金莲慢慢的移落到主座上。她忽然瞥眼看到下面站在一旁的精致少女,觉得既熟悉又陌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看着燕贵妃一直打量着自己,估计是没认出自己是谁,安瑾妤微微俯身向她施礼,红润的脸蛋上带着几分娇羞,就像是蒙上了一层面纱。娇声道:“嫤妤参见燕贵妃!” 听着这娇滴滴的一声问安,燕贵妃忽然就记起来印象里的一个人,云瑶,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女子。 她忙亲切唤安瑾妤到自己身旁来,安瑾妤一上台,燕贵妃就将她揽在怀里很是亲昵,“我说呢,嫤妤都长这么大了,这出落得真是愈发和阿瑶当年相似了,站在那里我还真是没分清楚呢!” 安瑾妤自然是不敢和燕贵妃并坐,这个厉害的女人有什么心思她不明白,但是在自己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还是不要树敌。 她微微站着身子,再施一礼,举止端庄,大方得体。“多谢娘娘夸赞,娘娘也是越来越年轻,嫤妤若是不知娘娘身份只怕还以为是哪家来的贵气十足的姐姐呢!” 这话正中燕贵妃的心,她可是乐了“瞧这一张巧嘴,真是厉害。来让本宫看看,这几年修养身体也是越来越好了!” 虽然燕贵妃一直亲切地握住她的手,安瑾妤也笑脸相迎,同时也暗地里多次打量燕贵妃的细微反应,她的脸上笑容可亲,但是那双清冷的眸子却也提醒着安瑾妤,面前这个宠冠六宫的女人绝非善类,也绝对不是表面看过来的那么简单。 “都是陛下和娘娘的关心,嫤妤近些年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再过不久应该就可以安好了!”安瑾妤莹莹双瞳和燕贵妃相对,四目相视,她终于从燕贵妃的眼里看到了一些认同的味道。 这是入场的门口夏氏兄妹才慌忙进场,看到坐在首座上的燕贵妃急忙行礼。 “参见贵妃娘娘!” 第二十八章 害人害己 “是寿安啊,快快起来!”燕贵妃第一眼就瞧见了夏千雅,虚扶一下,安瑾妤也笑着慢慢下台走向她。 夏千雅抬头看向燕贵妃,眼中闪烁着些许微波,“寿安刚才想寻找哥哥,因着第一次来长廊,兜来转去就迷了路,弄到现在才赶到!” 对面的夏千然也早就起身替妹妹请罪,“实在是地方不熟,贵妃娘娘心底慈善,还请您宽恕!” “这一个个都怎么了,”燕贵妃爽朗的笑开了,“世子爷别担心了,本宫哪里舍得责怪寿安啊!” 安瑾妤摸清了燕贵妃的心思,她自然是舍不得责怪寿安,估计在燕贵妃心里寿安是王妃的最好人选,康亲王虽然是五大亲王中唯一的异性王,但是他的地位和宠幸确实其他四位王爷不能够比拟的。 在立太子上,若是康亲王能够站在五皇子这边,那也就可以给他提供一大助力。在燕贵妃心里夏氏兄妹都是需要拉拢的对象,甚至夏千雅已经是她内定的五王妃。 安雪瑶也不傻,她当然能明白燕贵妃对寿安郡主的关心,也听刘骞墨说了朝中的传闻,但是她不甘心,不就是摊个王爷的爹吗?哼,她还就不相信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方才如此受到燕贵妃的重视,而自己身为京城才女却只能当花瓶,她怎么能甘心!那个女人还穿的如此花枝招展,她怎么能忘记方才刘骞墨方才谈及安瑾妤时热烈的眼神,一股强烈的嫉妒在她的心中升起。 安瑾妤急忙扶起夏千雅,轻柔笑着安抚她道:“咱们燕贵妃可是京城里响当当的好心肠,你莫再自责了?”听着安瑾妤的话,夏千雅急忙擦擦微湿的眼眶,忙谢恩。 但是当安雪瑶回眸一看不由得一愣,安嫤妤和夏氏兄妹有如此亲密的关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燕贵妃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夏千雅几次,但是总体来说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印象不太让她满意,夏千雅的性子说明了她不能位居高处,与她相比,一直被传怯懦病弱的安瑾妤都比她出彩不少。 方才金公公又悄悄说了安瑾妤处理刘氏兄妹的事,燕贵妃刚喝茶抬起的手停住了,她仔细地打量了安瑾妤,果然是流言止于智者,这安烈的女儿又怎么可能是个弱柿子。 但是安家不易拉拢,最重要的是她得探探听到皇帝的口风,安家手握兵权,皇帝是绝对不想诸位皇子拉拢安家结成党派的。 燕贵妃颇为可惜的摇摇头,饮了一口茶,对着满座的才子佳人说道:“本宫平生偏爱文与才,这荷灯会已经办了五年了,年年都能让本宫见识诸位的蕙质兰心,风流才气,今年相必也不会例外!” “愿尽吾等所能”在座的才子佳人一一拂礼,恭敬有加。 燕贵妃也是笑逐颜开,让司仪准备开场。 安瑾妤也是第一次参加荷灯会,只看见两队彩娥手中拿着一个孔雀大蒲扇包金穿银,流苏拂动。相对走来,轻风拂动长宫裙摇,当相会之际再两队散开留在正殿两边,成一个通道的样子,又有红纱轻曼的姬女漫步而来,花瓣片片,随风起舞。 待开场后,由金公公主持荷灯会会,他从燕贵妃身边下到殿中,对着下面的满座的才子佳人说道:“今个儿,贵妃娘娘决定以这许久不见的‘月’为词的主题,而我们今个儿也仍以飞花传鼓之令,行雅致之事,这鼓停,花落谁座,便要成词一首,不成则除名!” 安瑾妤心中不由暗笑,不想燕贵妃也兴魏晋的流觞传酒之风,她只瞧见有一宫娥捧来一朵绸缎编织的绣球花。将它放在了夏千然的面前,毕竟在场也只有他的地势最高。 “现在请参赛者入中席。”金公公指挥着,四下的小公公立即将中间原本宽敞的地方铺上绣花的白毛毯,又在刚才宫女排成的通道中放下一张书案,文笔。 这些贵族少爷小姐的丫鬟们也各自准备好了坐垫,一一入场,围成一个圆。 紫苑这才想起因为之前小姐只说作看客,便未拿上坐垫,这下可糟了。 对面的夏千然仿佛看出了安瑾妤这边的尴尬,又谢安瑾妤方才为夏千雅解围之事,他便开口问到:“小王自塞北带了几个坐垫,本想给妹妹送过去的,今日正好遇见,妹妹不知可否赏脸试试!” 安瑾妤这方才好好看看许久未见的康亲王世子,一别多年,昔日呆呆瘦瘦的小男孩,已经变成了芝兰玉树的翩翩公子。 她轻轻拂身,在宫灯的点缀下,脸上仿佛沾染了不少胭红,显得娇柔妩媚,红唇轻启答谢。这一举一动仿若画中出来的仙人,让夏千然不由的失魂。 安雪瑶怎么可能错过这一幕,安瑾妤没带坐垫这也没什么意外的,毕竟这个白痴又没参加过,她就等着吧,这赋诗填词可是她的拿手好戏,柳氏早就为她收集了上好的大家作品。 夏千雅未参加诗赛,于是场内自然以安瑾妤与夏千然并坐为左男右女的起首。 原本瞧见安瑾妤没带坐垫,一众看热闹的小姐们都用奚落的眼神瞧着她,身为将军府嫡女,出门不仅没有护卫开路,也无嬷嬷前后侍奉,就只有一个丫头陪着,这安大小姐也是也是这京城里的一大笑话,如今连个坐垫都拿不出,真真是要丢死人了。 但是却不想夏世子愿意为她解围,真是狐媚妖子,方才对燕贵妃也是左右奉承,这安瑾妤真是让人不耻。 一群自认清高无比的文人贵族们,已经想好了怎么对付这个初来乍到的落魄嫡女了。 当鼓点声响起时,夏千然将绣球传给了下一个人,随着鼓点的急快慢缓运行着,但是当传到安瑾妤右手旁的丞相千金时,这个粉衣姑娘却停住了手,反倒是笑脸莹莹地对安瑾妤说起了话。 “听说安小姐久未出门,对诗词应是精研了许久呢!” 第二十九章 皇叔驾到 安瑾妤冷笑着打量了一眼左手旁的女人,长得是不错,但是这性子就不好恭维了,还有这智商也是令人堪忧的。 她昂首扫视了一圈,除了夏家兄妹之外,没有一位不是想看她笑话的,但她安瑾妤从来就是没有这个兴趣给别人当笑柄,这既然有人上赶着跟她叫板,自己要是一直藏着掖着,她都不好意思了。 于是安瑾妤淡淡一笑,眸中闪过几分薄情与清冷,面对这样的逼人架势,她丝毫不慌,唇畔微扬,撩人又有几分傲然的声音,从她的口中溢出来。 “成小姐说的也不尽实,既然你知本小姐病弱久居于府,那不知成小姐是从哪里听说我精研诗词的!本小姐处府中四年可从未见过成小姐,你如今又控着绣球,是什么打算呢?莫不是想给嫤妤欣赏欣赏你的墨宝?” 这一变卦来袭,成灵灵可没有反应过来,不只是她,在场的人都被这次震住了,好厉害的一张嘴! 安雪瑶更是厌弃的撇过脸,这个成灵灵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她原本还指望则成灵灵能把安瑾妤拉下马,现在好了,自己把脸面都弄丢了。 成灵灵忙摇头,她正欲解释,却好巧不巧,鼓点声停了。 因为安瑾妤刚才的话她没来得及将绣球传出去。 这下子倒是栽在了安瑾妤手里。 “这可也是天意!”夏千然瞥了眼在场的人,摆明了要站在安瑾妤这一边,众人自然是不敢多言。 安瑾妤立即起身,抬眸看向主座上的燕贵妃,她的目光微冷,但是声音却丝丝柔柔的让人心暖。“娘娘这绣球虽然落在了成小姐的手上,但是她执意言安瑾妤精研诗词,嫤妤也不愿拂了她的好意。” 说到这里安瑾妤俯下身子,捧起成灵灵腿上的绣球,拎起长裙,一步步走上前台,移步间荷袂翩跹,风流袅娜,丝毫不输那些书香世家的气质。 当停在文案桌前,莹莹笑道:“嫤妤就为娘娘和诸位献上这开宴的首作好了!” 燕贵妃表面上笑的和善恩准了,但是却暗地里为安瑾妤的性子叫好。 每每首席出场者多为男子,女儿家羞怯每每想卖弄文采又不敢大胆突破,安瑾妤却不一样,她是第一个主动走上来的人。 同时还拉低了燕贵妃成灵灵的印象,成右相的女儿和她爹一样的无用,只知道耍些小心思,大事到了却不做声响。 成灵灵也羞恼的埋下头不知如何是好,刚才明明是和诸姐妹商量好奚落安瑾妤的,现在自己却难以下台成了众人的笑柄。而首座传下来的眼神更是让她每多待一分钟脸色就愈发难看。 当安瑾妤拿起毛笔时,原本排在两边的宫女忽然移动,手中孔雀扇舞动,丝竹声也相接而起,将她围成一个圆形。 大约过了半柱香时间,一舞毕,安瑾妤亦停笔,金公公立即将宣布捧了上去交于燕贵妃。 这霍家世代武族,还不曾有什么文人雅士,最近也就只有安瑾妤的名字渐渐流在京城中,入目的是一首长词,行书姿媚,酒酣放浪,字特瘦劲,将刚柔之美相融,别样动人。 读完全文,燕贵妃当即合掌而拍,拍案叫绝:“嫤妤之词,深得本宫之心,只是行文过于感伤,作何解释?” “娘娘,这词写的是游子思妇,情之殇,又何不是心之切!” 安瑾妤乖巧的答道,这句话也深得燕贵妃之心。 在场的才子佳人忽见贵妃这般反应,也都不由得惊讶,因为这几年来,贵妃评文点词从未有过如此之反应,这安瑾妤是写了什么这般让她动容。 金公公按照流程将词传了下去,一落进众人手中,便争相想看,但是世子爷却直接读了出来: “夜久更阑风渐紧,梦破惊魂语。幽幽几向梦中看,尚心寒。 窗前花影,满地黄月淡。绛河绿雾星疏浅。 犹如去年今日,如初见,水际轻烟织成一片。 画廊银台独倚暗,朱门开几窗,萧萧竹声谁人叹,魂伤断。 床头青罗淡,冰砚书几坛,凄风冷雨枝子寒。 未见归人还,残花散,料知明日青灯一盏。” 当全词读完,众人不由自觉辞藻警人,馀香满口,在心中回荡着。 “好一句,‘犹如去年今日,如初见,水际轻烟织成一片。’”珠落玉盘的声音响着,一个身子从对面长廊上的横木上跃了下来,来人行动间紫带衣袂,华贵十足。 他一手拎着瓶桃花酿,一手持着把玉骨七零扇,邪魅的桃花眼直直望向场中的红衣阑珊,尽管他的步子有些不稳,但是都丝毫破坏了那份风流倜傥的气质,原本淡漠的神色,却扯出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缥缈虚无而绚烂无比。 众人一见来人,虽然内心不屑却也不得不行礼。 “参见皇叔!” 但是君逸寒并不理会他们,径直走上前台,看向被宫娥包围的红衣女子,安瑾妤本以为如此这般出场的君逸寒会和她说些什么,毕竟自己这可是抄袭了后来君逸寒的名作。 前世君逸寒凭借着一首词前阙,使的京城洛阳纸贵,而今原作者就在自己面前,她还真是有点坎坷不安。 但是她等到抬头一看面前人,不由得惊住了,这不是今个早上在她院中遇到的男子吗?他竟然是一国皇叔,当朝权臣君逸寒。 但是他只是站在自己面前略有深意的打量了她一眼,然后收了那份笑容,向燕贵妃施了一礼。 “皇弟也不算来迟,想来皇嫂应是不会怪皇弟的!” 燕贵妃本就是和君逸寒一党,自然也对他礼让三分,不为别的,这个男人是皇上最宠爱的弟弟,平日里胡作非为惯了,却有人保着。 又站在五皇子的阵营里,可是燕贵妃最拉拢的人之一。 “皇弟雅致何妨!”燕贵妃仿佛早就习惯了君逸寒的无礼,低眉生慈让金公公拂着皇叔入座休息。君逸寒也不见外直接拉着金公公的肩膀,哥两好的架势,一同走了过去,入席后也只是简单的饮酒,休息不做什么高谈。 第三十章 有意试探 表面上是安安静静的美男子,但是在场的人可没被他这表面功夫蒙住了,凤皇叔那是出了名的难缠头,听说几天前,宣雅院诗会被他弄得一团糟。说什么宣雅院没有一个是会写字的! 这句话都把宣雅院的大学士气得吐血,也得罪了所有春闱的考生,但是没人敢反驳他。因为这个牛逼哄哄的年轻人,十六岁殿试榜首,二十二岁位居皇叔,又是春闱的考官之一,谁不要命了去得罪他。满朝文武对他是又爱又恨。 这个人生性诡异,态度多变,十万个难伺候,有时你登门十次求他也没用,但是若逢他心情好,登门一次就可以成功。一个全凭心情行事的人,竟然还能在官场混得风生水起,你就是只能气得牙痒痒看着他八面威风。 “嫤妤的这首词本宫偏爱的紧,看来今年的诗会也比往年有趣的多,嫤妤可回位安坐,继续传花吧!” 这句话一出来,在场的人都炸开了锅,特别是安雪瑶,她简直就是在这场晚会里打酱油的,方才连燕贵妃竟然都亲自夸赞她,如此精美的一首词竟然是被她写出来的。 安瑾妤平日里不声不响,却不想竟然心机如此之深,安雪瑶气的直扯手中的帕子,那张精致的面容也有些扭曲,她撇过头瞧见一边热切目光投向安瑾妤的刘骞墨,只感觉一股邪火要喷了出来。 就要站起身来卖弄文采,杨柳腰一摆风姿翩翩,“喜听娘娘对我家姐姐多有夸赞,雪瑶也替姐姐高兴,更想为娘娘献词一首!” 燕贵妃一听顿时叫好,“你们安家姐妹真是才艺双全又落落大方,早就听说二小姐是京城的才女,不如献词一首吧!” 安雪瑶急忙领命,颇为不屑的看了一眼安瑾妤,不就是作诗吗?娘亲早就派了人专门请大师为她写好了。 瞧见安雪瑶那副得意模样,安瑾妤不由得冷笑,到是会卖弄自己,跟柳氏一个德行。 “ 寒月丹枫,碧烟凝秋,客行碎雨催舟。 暮停何处宿,飒飒任低头。 叹离愁、轻瞑煮酒,醉下刚梦,王粲登楼。 送远槎,风破银钩,难话风流。 乱螀咽柳,数春秋,水调声愁。 念去去难逢,章台白马,香径红豆。 只老尽桂花影,乡梦窄,小窗重楼。 卷帘风未起,庐州月刺双眸。” 这一首词一吟唱完,在场的不少才子们都不由的鼓掌喊好。 但是某个一直再低头喝酒的人却忽然抬头,颇为不屑的开口,“有什么好的,一个姑娘家,天天想着什么权贵风流,真是想不出来,你们在这里鼓什么掌,难不成是没读过词吗?” 安瑾妤也不由的赞同,这首词分明就是写贬官外放,思乡之苦,怎么也不可能是安雪瑶一个身居大院的姑娘能写出来的,在场的才子们大多是有所感触,官途不顺才鼓掌叫好,但是若这真是一个男子写的,那也算是骨气。 可问题出在,偏偏安雪瑶是个女娃娃,呵呵,在燕贵妃看来,岂不是在向上面表示安雪瑶爹仕途不顺,朝廷不能重用贤才?这词可真是够这个蠢货吃一壶的了。 燕贵妃脸面上有些不爽,但是也不明脸上做什么评价只是让安雪瑶回去。 安雪瑶再傻也知道了这其中的原有,再加上君逸寒的话,她整个人都羞愤急了,只得缩回位子去,可是被不少人笑话了。 下面的飞花传鼓仍在继续,来往了三五次后,也出了几篇佳作,但并无能让燕贵妃赞叹之笔,也从这首词开始,在场的才子佳人们不得不重新审视安瑾妤,传闻都是虚言。 在飞花传鼓结束后,燕贵妃就让司仪变了玩法,三个宫娥拎出了八角宫灯,每个宫灯的边上放着一个小香囊,金公公上前解说:“接下来,娘娘安排了一个灯谜,给大家放松一下,只要答对一题,就可以获得一把玉如意!” 他手一挥,立即有一把玉如意被捧出来,被红色的绒布包着,玉色纯正,很是吸引人。 “同时要是有人能答到压轴题!娘娘还准备了一盒红珍珠!这珍珠是异国上贡而来的珍宝,皇上特别为荷灯会赏赐的!” 金公公说完,站在一旁的丫鬟又捧出了一托盘,白底绸缎的边,一串红珍珠静静的躺在那里,远远看来,映着宫灯格外动人! 底下的才子佳人谁不是权贵世家,一见这珍珠都不由得瞪大了眼,这是陛下赐的,他日宫选之日若用作装饰,一定能使陛下心生好感!于是贵族小姐们的双眼中闪过贪婪的目光。 安瑾妤自然是没错过,她也对那盒珍珠很动心,这可是价值千万的东西,对于目前身为穷光蛋的她来说,简直是飞来的一笔横财,不能错过了。 原本有些慵懒的安瑾妤这下子可是电力十足,她端了端身子,瞧这那边的宫灯,眼中放出势在必得的架势,就连身旁的紫苑都不由的莞尔一笑,她还不知道自家小姐完全是个小财迷。 “安小姐看起来很感兴趣?”坐在一旁的君逸寒忽然开口,看着安瑾妤两眼放光的神情真是有些笑意,这个小女人还挺贪! “嫤妤自然会尽全力!”安瑾妤信心满满的盯着珍珠所在的方向。 “哦?是吗?”悠长的声音格外好听,那人单手撑着头,斜长的眸子瞧向她,显得格外妖孽。“可不巧,本皇叔也对那盒珍珠上了心,而且也一定要拿下它!”这一个忽然高扬的调子给全场带来了一个小骚动。 皇叔这是要和安小姐杠上了? 君逸寒又倒了一杯酒,细长的两指控住了杯身,接着摇动一圈,然后浅尝,轻抿了一口,一股醇香而甘冽的味道涌入了他的喉咙,留在他的舌尖。 安瑾妤被这一举动给惊了一下,但是她处事不乱,勾人的凤眸里荡起一圈圈的波纹,呵呵,这皇叔看来是跟自己不太对头,这还是在有意试探喽? 第三十一章 木强则折 她也浅浅的品了一口茶,托着腮反看回去,淡淡的开口回道:“那嫤妤就静候皇叔的实力了!” 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里,却足以掀起一场巨浪的。 还真没有什么人敢对皇叔说出这般的话,安瑾妤表面上是个郡主,但这到底也只是个头衔罢了,得罪了皇叔,又没有靠山,在这京城就别想能过得好了! 燕贵妃也有些不解的看着下面针尖麦芒的两个人,君逸寒这个人平日里是有些怪异,但是也不连对着哪个姑娘家不放,这般针对安瑾妤,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好,第一题开始!”金公公掀开了第一个宫灯的香囊,念了起来。 “品尝杜康樽半空,取一花名!” 人群里骚动了起来,但是却没有人说出个所以然来! “棣棠!”就听有人酒杯猛落,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在场的嘈杂。 “恭喜皇叔,就是棣棠。”金公公立即拱手恭喜首位的爷,这位祖宗可是要供起来的,不能让他有一点不快。 那人玉手一抬,清酒再次入杯,他抬了抬脸,带着几分坏笑:“这玉如意就送给安瑾妤吧!本相只想要那盒珍珠。” 这话语里还带着几分挑衅,摆明了就要和安瑾妤杠上了。 连着的贵妃都有些好奇了,这皇叔又是发了哪门子疯病! 安瑾妤转过头看着自饮自足的家伙,清冷的目光里闪过几分狠意,她假装着笑意,凤眸半眯半昧,语调起伏的笑道:“那真是多谢相爷好意,嫤妤就不客气了。紫苑你下去接下吧!” 到手的横财把它放跑了可不是她的作风,再说了这可是那人赶着送着给的,她可不会误了人家的“好意”! 在场的谁看不出相爷与安瑾妤对了起来,夏千然对这位皇叔也是有所耳闻的,父王也说不要和他有什么交锋,更别加什么来往。此人一时骄横,他日必定百年哭恨。 再看见安瑾妤那气死人的牙尖嘴利的毛病,他们两个人今天想要和解估计就有些难了。 而出人意料的是,第二个谜语,金公公刚念出来,他们那个卑鄙无耻的皇叔大人就直接答了,然后依法炮制还是给了安瑾妤,只是这次理由不同了。 “本相想用这把玉如意缓解一下,稍后安小姐看见我把珍珠捧起的坏心情!” 那吊儿郎当的模样,略带嗤笑的表情,真真是把安瑾妤惹恼了,她狠狠地剜了那个妖孽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站在身边的紫苑说道:“紫苑快去取了吧!这可是皇叔说缓解我心头之痛用的呢!” 在场的人虽然谁都没能拿到这玉如意,但是也没什么好失望的,因为台上还有比玉如意更有意思的。 眼看第三题就要来了,这安瑾妤到底能不能成功呢?还有几个女人脸色颇为不好的嘟囔着:“拿不拿得到又何妨,两把玉如意也能知足了吧!” “可不是说,她自己什么地位别人不说,,她自己还不清楚!” “估计皇叔就是故意要打她脸的!” “我也觉得是!” 众人都做好了看戏的心态,就等着看安瑾妤丢人吧! 金公公有些尴尬的看向左边坐着的两位爷,敢情这灯谜都被皇叔一个人全包了,哪里还有其他人的份。 现在安瑾妤也用那仿佛恶狼一般的眼神瞧着他,看着金公公全身不舒服,他吞了吞口水接着念。 “上不在上,下不在下,不可在上,且宜在下。打一个字!” 这个字谜出来在场的人立即沸腾了,这是什么上不上,下不下的是什么,不只是在场人,台上坐着的两个人也有点困惑。 夏千雅有些紧张的看着安瑾妤,她当然不想安瑾妤姐姐输掉,但是这个灯谜实在是太难了。 安瑾妤瞥了眼淡定如常的那个奸相,她在纸上悄悄写下自己的答案,然后就要抬起手时,另一支手一并抬了起来。两支同时抬起的手让金公公好不无奈,两位爷玩他呢! 燕贵妃瞧见了台下的样子,她咳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既然二人同时猜出,不如一起写好交来,让金公公评判!” 这君逸寒也拿笔在桌子上写了字,由旁边伺候的人交了过去,待拿到字时,金公公都两手哆嗦,无奈的移眼看向燕贵妃,“娘娘两个人都是对的!是个“一”字” 这下可就难为人了,在场的人也都兴奋了起来,两个赢家那这盒珍珠怎么办,总不能多分一半吧! 燕贵妃有些狐疑的看着台下的两个人,一个依旧醉抱清风,一个则半笑含酸。她忽然想起一个题目,要试试这个安瑾妤。 “本宫听说安家是武族世家,不如就考考你们在这方面的造诣!”她粉面含笑,凤眸里闪过精光,柔柔地说出,这轮比比“论兵”的造诣,安瑾妤一个清闺大小姐哪里能和君逸寒这个熟于兵书的人比。燕贵妃摆明了要偏袒君逸寒。 “不如就皇叔弟先开始吧!” 君逸寒抬手拎起酒壶,又高高倒了一杯,涓涓的水声进入白玉脂杯,在宫灯的照映下别样好看,而座上的那个人泼墨如云的秀发被风捎起,落在凝脂白玉般的肌肤上,然后长袖一抚,薄唇初启:“所谓善战者,必强兵足食,守如九天之下,动如九天之上,善利天时地利人和之法!” 听完之后燕贵妃不由叫好,她也自幼习兵法,身在武族世家,凤家的水平确实很高,难怪皇帝与寒儿如此看重他,这个人的实力若能全心用在南楚,他国有哪里会有什么起兴之日。 安瑾妤也不由得为这般的人感觉到心口一震,君逸寒所说确实是治兵之本,想不到这个时候的古人有这样的认知和魄力。还是出现在一个名震朝野的大奸臣的手里,他还真是个肆意洒脱。万一他有反心,这天下是不是就可以随时易首。 一个人过于展露锋芒,他难到不知兵强则灭,木强则折的道理吗? 第三十二章 崭露头角 安瑾妤放下手中的花册子长裙起身,清风吹拂里,皓月的眸子看向邻座的君逸寒,丹唇微启:“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这一句话出来,君逸寒拎酒的手微停,再闻:“善战者之胜也,无智名,无勇功,兵强则灭,木强而折,强大处下,柔弱处上,方为妙道!” 君逸寒有些恍惚的转过头,那人一身艳丽的红裙,盛服浓妆,韶颜雅容,罗绮文秀,微风振箫的声音让他骇然。真是独居深闺的霍家孤女怎么能说出这般的见说。 不止他,燕贵妃和在场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评说了,这胜策说的不可谓不精湛,果真是将门之后,安烈的女儿。 就听一阵掌声响起。众人才看到君逸寒主动站起回视安瑾妤并为她鼓了掌,清风入林的声音响起,“女儿家有如此见识,本皇叔自叹不如!” 特别是最后几句,分别就是针对他而言的。这个女人在劝他不要过于展露锋芒,否则必定过强则折! 这盒珍珠他输的值,一想到这里,也不由得笑了起来。看向安瑾妤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认同与欣赏,还夹杂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愫。 皇叔突然开口向一个女子说不如,真是天大的奇事。不可一世的主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昨日还说春闱考生中,无会写字之人的狂妄之徒,今天就这样认输了! “皇叔承让,您的见识,嫤妤还有着差距呢!” “嗯,安小姐这倒是说的大实话!”那人又饮下一杯酒,痞痞的笑道,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实话你妹,老娘那是在给你面子下台! 原本还微笑着的俏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当时干嘛好心提醒他,这样的人就该让他倒在自己的狂妄下! 到了后面的文与诗上,安瑾妤才是真正开始洗刷观者三观的时刻,什么才动京城的安雪瑶早就被众人忘在脑后,今天在这诗会上的几个作品,明儿传出去只怕就洛阳纸贵了。 夏千然静静的盯着对面桌上与夏千雅互动着的安瑾妤,当清茶入口,他只感觉沁香满口,心底位置在悄悄涌入一股暖流,一位好友方子澄悄悄过来,将清酒换了茶,夏千然却不曾察觉到,这可让他哈哈大笑一把攥住夏千然的肩头斜着眼,贱贱的笑道:“世子爷,回魂了,诗会都快散了!” 听着耳旁揶揄的声调,夏千然一把将他腾过来的身子打开,“知你不安好心!” “哪里是我不安好心,分明有人被偷了心,我只是帮他叫魂而已,只是那人还不识好人心,非说小爷别有坏心,真是好不冤枉!”方子澄贱贱的瞥瞥对面坐着的安瑾妤,夏千然的脸上竟然泛起了几分红意,看得方子澄大笑不已,整个人都俯在夏千然的背上,也引来了对面二人的注意。 “子澄怎么了?”夏千雅有些好奇的瞧过去,也让夏千然感觉尴尬不已,心里可把方子澄这个白痴骂了一通。 “没事,他旧病犯了!”说完就拉着方子澄下了台,往长廊下边走去。 安瑾妤不是傻子,夏千然刚才直勾勾的爱慕眼神,一点遮掩也没有,让她也感觉到了全身的不舒服。 再加上他旁边还有个一言不发的冰块皇叔,要不是夏千雅在同座能说几句话,这个地方就是个煎熬的地狱。 但是她不能走,来这里展示自己是有原因的,她要在将军府立足就需要靠山,要解除与刘家的婚事也要有能力见到皇帝。所以她今日就是来秀给燕贵妃看的,而且今日的目的也达到了,相信燕贵妃回去一定会和皇帝提起自己,那么皇帝寿宴之上,她是定然不能缺席的人。 君逸寒瞧着安瑾妤眉眼中的几份轻傲,察觉到她对夏千然爱慕之意的反感,不由地打量了她几眼。 这个女人长相上乘,文墨上乘,心机上乘,真是个妙人。但凡燕贵妃有点脑子就知道,纳这样的人做儿媳比下面那些胭脂俗粉,胜上千百倍。但是很明显,燕贵妃对夏千雅更有兴趣,他想借助康亲王的势力,夏千雅又是个好拿捏的。 目光短浅!君逸寒心中暗说了一句,然后又举了一杯痛饮而尽,起身而转告别而去,衣袂飘然,对于君逸寒这个爽快的离开,众人不可谓不好叹,更多的是暗自窃笑,少了君逸寒他们才能放的开来向燕贵妃争宠。 当夜已深时,诗会结束,燕贵妃特意拉上了夏氏兄妹与安瑾妤,她多与夏千雅说了一会话,就命人摆驾回宫了。 夏千然本想送安瑾妤一程,不想见到了成将军的长女,成惠淑,刚才想起自己入京的目的,转眼瞧向安瑾妤的眸子闪过几分无奈与黯然,转托方子澄送她回将军府。 护花使者的任务,方子澄自然是高兴的接受,但安瑾妤刚出长廊门时,就瞧见门口停着一辆风骚的华贵马车。 “我家爷想找安小姐谈谈!”那宫女颇为客气的请她上车,紫苑忙像护小鸡仔一样把安瑾妤拉在身后,小心谨慎的看着她,这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但是万一有什么闲杂人等想要谋害小姐,凭自己一己之力也护不了! 安瑾妤拉开紫苑,她是不怕这些事情的,天子脚下,任凭谁也不敢做些伤天害理之事,而且她有一种预感,这位也极有可能这是君逸寒。 “你们爷叫我谈谈,不知你们爷官居几品,承袭什么爵位?” 那丫头静静的看着安瑾妤举止形容大方,根本不像是平常家的丫头,“我们家爷说了,小姐只需上车,上了车去就什么都知道了!” “本小姐倒是不知道,皇叔,什么时候这么畏首畏尾了!”她大声的说出这句话,马车里的人也爽朗的笑了,一双修长的手掀开布帘,探出一张俊美的面孔。也不知上天给了这人多少宠爱,既能刻出这般美好的容颜,那人斜靠在车旁,脸上带着几分痞痞的笑容。 “安小姐果真是聪慧,竟然能猜出是我!” 第三十三章 别有居心 “也不是嫤妤聪慧,这整个京城里估计这也没有谁家的马车,能像皇叔这般金贵了!” 听到金贵两个词,君逸寒不由得颤颤嘴角,果真是个牙尖嘴利的妮子,嘴上的功夫从来不饶人的。 他也不生气,反而笑着问道:“瞧安小姐说的,我这马车打造,顶多也就两三万了,不知道能不能入了您将军嫡女的眼。” “相爷说的是哪里的话?将军府的钱向来都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就算是坐拥百万那也是拿命换来的!”可不像他,整日里和那些贪官徇私舞弊混在一起,拿的是民脂民膏,吃的是山珍海味。 “安小姐这是要给本皇叔说说执政之道吗?”他起身掀开半面布帘,请她上车。 安瑾妤知道自己是拒绝不了的,她拉起自己的裙摆,踩着木凳子就上去了。马车里不算是宽敞,看得出来应该是君逸寒自己平日出行的小马车。 只是让她想不到的是,马车里面也没有她想的那么奢华,左侧还放着茶几,旁边有一本诗集。皇叔大人还真是个好才的人,也就难怪了前些日子,去书院里将那群自以为是的书生骂的狗血淋头,皇叔自己肚子里还是有墨水的,不怕他人拿自己说话。 “皇叔找嫤妤有什么图谋,不妨直说!”安瑾妤也不遮不掩,当面上车后就开了口,让君逸寒这个东道主还有点不自在。 “安小姐何必生气,今日你大凡光彩,日后就可安心待在将军府了!”他坐在安瑾妤的对面,两个人的位置也就隔得很近,空间不空间不大,他隐约可以闻到安瑾妤身上的幽香,脑海里又想起安瑾妤在诗会上的表现。 虽知这妮子性情刚烈,但自己还是想逗逗她,一看见她嘟着脸,满是不得意的样子,他就感觉全身的舒爽,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像是吃了什么点心,甜腻的感觉入胃后还能回荡。 “皇叔还是别来什么说什么客气话了,嫤妤和皇叔道不同不相为谋!” “安小姐此言差矣,本相还未说什么,下定义未免太早了,我就是想给安小姐说的这门亲,对象是个金贵无比的人,甚至是这天下的主子!” 一听这话,安瑾妤立即觉得不好,难道他打算要篡位?天下的主子,这天下五国三邦,目前还没有谁敢说天下之事,君逸寒的野心已经如此了吗? “这天下之主?皇叔好不下海口,你置五国三邦于何处?”安瑾妤不屑的挑挑眉,她也定然想不到,不出十年,当二人日后再次坐上这这座马车时,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以经指点江山于一席之间,论政谈兵于一时之事。 “安小姐有论兵之才,难道不知天下之道,天下分久则和。晋分裂八国已久,今而为一亦不在远时。安小姐怀大能,应从贤主,我给你说一门亲,这人便有这般能耐收前晋之势,再建个王国!”天下久分则合,是历史的大势。 安瑾妤没想到君逸寒这个男人有这般的认知。君逸寒心怀大才,若能做九五之尊应是有横扫六合的本领,但是她对王宫侯位都没有兴趣,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胸无大志,君逸寒是早找错人了。 “嫤妤不管你说什么天下大理,也没兴趣看什么九州大势,永安是个小女子,没有野心,也无心权贵,皇叔放了嫤妤,我对皇叔之前的事也既往不咎,方才你说的话,也全忘了,你说可好?”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对峙着,君逸寒看出了她眸子里坚定的倔强,她不会投身大事,亦没有要去的理由,那自己就给她找个理由,让他不得不卷入其中,不得不困在天下大势里。 就在君逸寒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只觉得杀机一现,他忙拉下安瑾妤将她揽入怀里,安瑾妤还未的来得及反应,一阵华桔的香气扑鼻,温热的身体覆了过来,压在她身上,然后是咻咻的射声。 有人要杀她?不,她忙换掉这个想法,是有人要杀他! 这也不难解释,作恶太多总是有人看他不爽的,有一两个刺杀发生不算什么奇怪的。但是别挑她在的时候啊!这一不小心可就把她的小命给搭上了。方才嘭的一声倒地,正好砸到了她的脑袋,这一下子摔得可不轻,就连君逸寒都有些担心,用手扶了一下。但是情况危急,实是没了办法。 “会武吗?”他低声问了一句,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的不适,“不会,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忙撇过头,拉开他的距离,注意到她的举动,身下柔软的身体,他也没有办法,他也不能说让他们挑个时间刺杀吧。 忽然,马车急奔,跑的异常颠簸,看来是马受惊了。 君逸寒忙抱着安瑾妤,拉住了马车的内的木杠,稳住身子向窗口的位置猛的蹿了过去,君逸寒将安瑾妤紧紧环在怀里。这惊险的一跳可是把安瑾妤吓到了。 这丫的确不跟她商量的,自以为是的独裁者! 她就在以为会迎来重重的一摔时,却只是听见了一声闷响。压在了他的身上,“你也算是有良心的!” 她因为砸了头,这时还是晕晕的,想什么也就直接开了口,倒在地上的君逸寒也是无奈的苦笑,“我的小姐大人,我的腰都要摔断了,您赶紧起来行不?” "走。"君逸寒一掌拍地猛地紧抱安瑾妤,脚下虚步一划,转瞬间一转而闪留下一个优美的弧度,躲到了草丛后的一棵大树的身后。 "咻,咻,咻!"就听见身后传来三声利箭破空的声音,幸好他们闪得快,不然定是成了箭下鬼。 “看来皇叔的人缘不太好,这么多人紧咬着不放!”安瑾妤窝在君逸寒的怀里,虽然外面的情形很不乐观,但是她却依旧能谈笑风生。 君逸寒相比之下就有些吃力了,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安小姐还是安安静静的好,一旦被抓住了,我是自有办法脱身,你这金枝玉叶的万一被贼人看中了,说不定就圈了压寨夫人!”他也是嘴上不饶人,带着安瑾妤紧接着纵身一跃,一下子就飞出了十来米的距离。 第三十四章 舍命相互 "嘭,嘭,嘭。"忽然身后传来了三道爆炸声,然后安瑾妤探出头去就看到之前躲着那棵老树被炸药之类的东西炸断了,最后连枝带叶的轰然倒地。 "怕吗?"君逸寒此刻看向安瑾妤的凤眸晶亮无比。 "这有什么怕的,有皇叔跟嫤妤一起共赴黄泉,到了阴曹也许阎王爷念着我是被你带下去的,说不定还让我下辈子投生在殷实之家,不用这般劳心劳力的了!"安瑾妤调笑的把头趴在了他的颈侧,方才那炸药射来时她确实有些害怕,但是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在他的怀中那便是她最安全的地方。 知道这人就是嘴硬,他也不揭穿,当那只天鹅绒的脖子落在肩头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慢慢开始渗透。他薄唇微微的勾起,收紧了环在安瑾妤腰际的手,他能感觉到怀里人给的信任,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名的喜悦。 身后的爆炸声不断,依稀还有的箭矢已经追了上来,错过他们的身体飞向前去,看来这批人是要拿下他们的命。 其中身后有几个人站在原地拉弓架箭瞄准极速奔逃的二人,穿弓的羽箭破空而出,逼着君逸寒飞来,而另外还有几个人紧追着君逸寒,不让他脱离他们的视线。 最可恨的是那些追杀的弓箭手为了斩草除根,在遇见的箭矢上加了火药,一旦羽箭坠地或者是射中什么东西便会立即炸开,爆炸的范围有时会波及一两米,而且这种武器应该是被事先安排好的,射起来又快又狠,一旦射中了这个人几乎是必死无疑的,就算没射中一旦爆炸也能伤到要害,确实是杀伤力非常大的一种箭类。 安瑾妤简直有些不敢相信,有这样的武器,真是不可思议极了,小小的一包炸药附着在箭矢上麻烦的是需要时刻点燃,并快速射出,不然就会把自己炸死了。 不过也因为速度的增快,箭矢的准确度就大大下降,倒是让君逸寒有了喘息的机会,不过,那队伏杀他的弓箭手似是受过特殊的训练,他们一共八人,分为四人一组,一组四人负责阻击截杀时,另一组的四人则是负责追赶,如此循环,竟是想要耗尽君逸寒的体力,让他在他们的不停追赶之下脱力。从而成功截杀于他。 君逸寒虽然功力深厚,可是方才被他们伏击马车时受到了重创,所以身形已不复他全盛时期的实力。在一次躲闪中,他避过了五箭,可是没有想到接下来还有最后的第六箭。 这刁钻古怪的第六箭正是朝着他怀中的安瑾妤而来,眼看着这第六箭就要到达身前。君逸寒想都没有想的侧身用后背结实的受了那一箭。 "噗。"安瑾妤只听得到在他的身后一声利箭入肉的声音,然后下一秒就被扔了出去,砰地一声炸响了。 这一抛出安瑾妤重重的倒在草丛旁,也不管身体上的酸痛立即起身就往君逸寒那边跑去,君逸寒瘫倒在地上,一定不能动,那只箭还好加上的火药并不多,但是身后已经血肉模糊了。饶是见惯了各种尸体的安瑾妤心口都在泛起疼意,这个人,这个人方才把自己扔了出去,就是为了保护自己。 上一辈子,这一辈子,她还没遇见什么人愿意这样做的,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还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大奸臣,一想起来真是可笑至极。 “别动!”注意到君逸寒想站起来,安瑾妤忙制止他,“你要是再动估计命就没了,有武器吗?” 君逸寒被身上的伤口牵扯住,只能点点头,从腰上抽出一把软剑,他抬头借着月光的光亮打量着面前一身肃穆的少女,这一刻的她好生熟悉,再看向了身后追杀他的人。一共八人,已经慢慢的包笼了过来。君逸寒的嘴角不由的浮起了一丝冷笑。 “你要是有能耐就先走吧,他们人多,杀手出身,这一次来杀我是拿命来拼的!”能有这种手段,教得出如此毒辣方法的人,想必只有一人,他的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但是这件事本来就如安瑾妤自己说的那样和她无关,现在她跑还来得及,不然也是枉然送了性命。 这回是他大意了,他的十三个护卫,为了照看霍家和王宫全都暂时留在了外面。本想着和她说说话,出门时只是带着一名随从出来,这才让敌人有了伏击他的机会,而那名随从在马车爆炸之前,便被那弓箭手射杀在了马车前座。 看来自己这次是要折在这群小人手里了! “我有说过自己要走吗?你可知,安家的女儿从来都是不一般的!”安瑾妤抽出软剑对着人群慢慢走了过去。 她手中长剑在寒月下,安瑾妤面前的敌人自然是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柔弱无力的女人有什么能力,她手中的长剑寒光一现,柔美的红裳飘了起来,杀气四溢。就连地上的君逸寒都没有想到,一个传言久病缠身的安家小姐竟然这般的煞气逼人。 一个黑衣人率先出战,安瑾妤纵身从一头飞到树梢上,对方是什么人她不清楚,但是若是今天不能灭了他们自己就得死在这里。 当然她也没有听他们解释的打算,既然他们想打,那她就只有继续放飞自我,杀他个片甲不留了。那人先一出招,安瑾妤立即接上,锋利刀背寒光展现,她再借用着树枝弯曲的力量,就在黑衣人的短刀和长剑相撞击的一刻,伴随着“当!”的响声,火光从长剑的刀背转到黑衣人的短刀上,一看到这一幕黑衣人和君逸寒都被惊到了。 这么小小的身板却散发出来这么强悍的力量,这根本不是一个久居深宅的少女应该有的实力。 其他人警惕性的跳出安瑾妤的周边,这个女人可没有看起来的那么柔弱。那个黑衣人手中的短刀直接弃了,从袖子里探出一把匕首,手中弯刀一挥,直冲着她的心口袭来。她忙格挡,但是软剑太过柔韧,那一击,安瑾妤感觉身体像是被泰山压住,四周的空气像千斤重石,胸腔的呼吸一瞬间被打出。 第三十五章 救援 注意到那一击伤到了安瑾妤的要害,君逸寒探着头想看看她,就听见,“不留活口。”黑衣人中的头领看到安瑾妤的招数后,又瞧了眼躺在地上探着头看向安瑾妤的君逸寒,语毕后,破空声从四周传来,君逸寒恍惚看到几道人影朝着他这边冲过来。那样凌厉的杀气,让他下意识的要挣扎着起身。 “小心!”他急忙冲着安瑾妤喊道,心都掉到了嗓子眼。 “铮——”的一声! 一把软剑挡住对方的弯刀,火花四溅,刺耳异常。黑衣人首领显然没有意识到安瑾妤在方才的重击之下,“竟然还能反抗。” 他立即朝着对面的手下大吼一声,“杀。” “嗖!” “嗖嗖!!” 一阵羽箭像雨点般从后面飞来直冲她的左侧,安瑾妤连忙避开,挥舞长剑迅速挡住箭矢,她两只手一展,一阵药粉扬起飞了出去,黑衣人当然知道是毒药,他们忙躲开。 忽然一个黑影侧身袭来,安瑾妤手中用力,体内的气力灌注到软剑上之上,挡住她长剑的兵器立即被砍断,安瑾妤倾尽全力砍入对方的肩膀,直接将一只胳膊削掉。 她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趁着那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刀刺入对方的胸膛。对方蒙着脸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眼中的情绪快速地翻滚,然后转瞬开始涣散,身躯缓缓的倒下。 安瑾妤立即半跪撑着地面,稳住她的身形,其他杀手立即被这变故惊到,没有继续冲上来,只是紧张的看着她,他们都没想到面前小小的人竟然有这样的能力。 那一招后,君逸寒望向安瑾妤的眼神也更加的火热,这个小丫头真真是很不错呢。 那边有两个黑衣人中了安瑾妤的毒药,才不过一会都立即倒地,这样的强悍的毒药真是可怕,黑衣首领意味深长的凝视着安瑾妤,他自然是知道面前这位姑娘是谁,不过片刻,就灭了自己三员大将,真不愧是安将军的女儿! “安家果真是名不虚传。”他看着安瑾妤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倒是让她有些蒙了,这群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却要为了杀君逸寒把自己这个无辜的人也起埋葬了,这样不叫什么除暴安良,这叫滥杀无辜和君逸寒没什么区别! 就在双方对峙时忽然一队人马飞速赶来,先是一匹黑马破空而来,马背上的人手持双剑,还没等赶到手中一只长剑就飞向黑衣人而来,这一队人马一共十三人,就是君家当年纵横沙场的十三卫! 知道形势不妙,统领立即下令:“杀君逸寒,快!”一时间几个黑衣人冲向他,手中寒刀耀眼。 安瑾妤缠住统领,冲在前面,接着是上一次她见过的封岂,他手中定魂针一掷,直击黑衣人的后颈,但那人手中蓝光一闪,长刀回手,封岂打了个空,但是落在了君逸寒的身旁。 “属下等来迟罪该万死,请主子责罚!”他立即单膝扎跪,异常恭敬地看着君逸寒,君逸寒冷眼斜瞥了他,“等你们来,爷都不知道死了几回,把这些混账东西都给我拿下!” 那边赶来的队伍里的人立即备战,还有一名小队长,带着半张银色面具的凤修,手中拿着一把重剑,那柄重剑寒气逼人,沐血肃杀。 凤卫队的铁骑将君逸寒团团围住护在身后,黑衣人们见此手中快刀猛烈,直逼后卫。 “保护主子!” 安瑾妤尚且处在黑衣人的包围圈里,这具身体比较瘦弱实力有限,看着君逸寒被一群人护着不由得有些生气,这丫的倒好,现在手下来了就不管她了! 君逸寒被手下人中一位善医的手下扶起,一抬头就看到还处在包围圈里的安瑾妤,一个眼神示意封岂将人救出来,封岂忙冲入,揽住她,一个闪身带出包围,快的不可思议。 黑衣人不可思议的看着从眼前消失的安瑾妤,抬头间她以被封岂带离了包围圈,不屑的说到:“一群君家的走狗!” “知道我们是谁,还过来送死。” 话音刚落,一支破尘箭箭正中黑衣人眉心,黑衣统领的脸色顿时大变,一青年手持轻影弓,肩背破尘箭箭站在不远处的树梢上。 一见有这么多人来,危机重重,“撤!”黑衣统领立即下令突围。 “撤?爷来告诉你,君家是你惹不起的。”修嘲讽的笑着,舔了舔自己手背,身到半空,银月当空天岂的银色面具闪现微光,双臂微张,身形似鹰,那把重剑寒光泛起浮在他的胸前,人影一闪,十步取一人。 封岂趁机加入战斗,神箭手在远处支援,周围的护卫却并不插手,只是保护着身后人,没有命令他们只需要阻拦住出路。 虽然他们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但是打起架来战斗力可是不容小觑,修的重剑爆发力惊人,白林百步穿杨加上破尘箭,封岂是天赋绝佳的刺客,虽然人数少但是战局呈现一面倒的势面。 刀光剑影的击杀里,安瑾妤虽然还对之前的危险心有余悸,但是看到对面的三个人她的心中有一种热血在浮动。 这就是君家人,君逸寒身后的力量难怪这家伙又这么大的野心,虽然之前被偷袭,导致君逸寒受伤,但是这群刺客在这三个人手中全无招架之力,力量的悬殊是这么的可怕。 在看场内,五名黑衣人不过半刻钟的功夫就只剩下两人个人。 “不如我们一人一个。” 长剑嗜血,修倚着重剑嘲讽地看向场内的两人,又转个头跟封岂,白林使了个眼色。 留一个活的! 白林两指从侧篮抽出一支破尘箭,凌厉的眼神对准黑衣统领。 “那他,我要了!” 黑衣统领上一刻还在警惕着修,突然一股势如破竹的力量袭来,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箭尾拉着长长的白色羽光,他立即提剑抵抗,但是封岂立即短兵袭来。 另外一人想上前救援,修一柄重剑横地而卧,霸道的剑气扬起尘沙,他手拎重剑截杀剩下的一人。 黑衣统领一见封岂来袭,立即跃身而起,腾在半空。 破尘箭和他交臂而去,就在偏开的前一刻,它竟然转了角度再次飞向黑衣统领。黑衣统领不可思议的看向白林,只见他还保持着发箭的姿势,手指上紫色流光从弓弦不断循环的游走回手指——魔箭手白林。这个人是江湖上盛传的魔箭手白林,这个想法出现后黑衣统领简直崩溃,君逸寒,竟然能收入这么多的能人。 他纵身想跑,突然一串短镖飞来环状围在他的胸前,他立即腾身,一个反转落向地面。但是这时破尘箭从身后刺入他的身体,下一刻就感觉全身失去力量,力量在身体流失。 “你……”他直楞楞地看向来人。 第三十六章 像个姑娘一样行不 他纵身想跑,突然一串短镖飞来环状围在他的胸前,他立即腾身,一个反转落向地面。但是这时破尘箭从身后刺入他的身体,下一刻就感觉全身失去力量,力量在身体流失。 “你……”他直楞楞地看向来人。 封岂收了暗器,走到他的跟前,长手一挥,黑衣统领就倒了过去。 “这一个还留吗?” “抓了大的这个废物还留着干嘛!” 白林踏月而来,收起长弓,落在封岂身旁。 一旁的修刚才只是牵制这人,并没有下杀手,这人被死死压制没有还手之力,一听见白林的话皆是心中一惧。 “说不定有点用呢?不是?” 修手中长剑向前一震,墨靴借力将两人踢飞,两人甩向一旁,还未起身脖子上就加了两把刀,“别动!” 守在一旁的十三卫队士兵将两人抓起,并黑衣统领一起捆绑起来。 待一切结束,就等着主子做决定。 “你来!”君逸寒指着安瑾妤并把药递给她,弄得她有些不自在特别是还有那么多人看着。 “干嘛!”安瑾妤接过药瓶,君逸寒就给她甩了一个刀子眼,然后被让手下人把自己抬进马车里,封岂来的时候有重新带来一辆马车。 “进来给爷擦药,别忘了,爷可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君逸寒临进马车之前还没好气的说出这番话,一副傲娇的模样倒是让安瑾妤有些好笑。这个人真是没好气。 君逸寒身边的人忙给她让开位置,态度也是异常的恭敬,安瑾妤估计这也能猜出来其中的缘由,君逸寒肯定是和他的手下说了她的事,这群护卫自然是恭敬地不得了。 一上马车就能看到趴在软榻上的人,他方才不只是怎么了牵扯到了伤口现在鲜血不止,看的安瑾妤都有些被吓到了。 马车里有这夜明珠做的灯光,一瞧见他的伤口忽然心口好像被什么擒住。 君逸寒此刻由于失血过多,只感觉他的头变得有些晕晕沉沉的,眼前的视线似乎变得有些模糊起来。勾人的凤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变得奄奄的,好像随时都会耷拉下来闭上一般。他突然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冷,似乎那温热的体温正在随着左肩后的血窟窿里流失了出去。 "你怎么样了?"瞧见他的反应不对,安瑾妤忙跑过去蹲在她的身旁,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一次如此惊慌失措过。 “赶紧给爷上药,不然也就被你害死了!”君逸寒颤抖着牙齿看向安瑾妤,她长得真是别样的标志,就现在靠的这么近来看是个一等一的美人胚子,但是美人也控制不了他一直在耸拉着想要合上的眼皮。 安瑾妤她明显感觉到了他的体温在快速流失中,这是失血过多休克的先兆,如果再不尽快想办法的话,那么他铁定会丧命在此地。 她勾着他的领子,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他的身上的亵衣已经被炸成白布条儿,星星点点晕开的鲜血如同血色牡丹一般映在了那片白布之上,让人看得有些触目惊心。 安瑾妤心里清楚,当时他们身处险境,他为了护她周全,身上的伤儿有伤得多么的严重。看着这片又被鲜血染红的白布,让她不由的又回到了当初拼死护着她的情景里,眸中升腾起了一片的雾气。 “不要担心,我会救好你的!”她的指尖轻轻的抚在他后背的伤口之上,手中的药膏和金疮药慢慢的倒在她的伤口上,她又从桌子上的药包了拿出金针帮他止血,忙了好一会他才慢慢的止住了血。 安瑾妤瞧着自己的外袍上面已经被鲜血浸染,一想到今晚的遭遇口中不由的叹息了一声说道:"我这可是娘亲留下的遗物,就这样毁你手里了!" 安瑾妤上辈子虽然见过刘骞墨的身体,但是她的脸还是上不由的一红,眼睛瞟向了别处。 君逸寒趴着看不到她此刻娇羞的模样,只是应着她的话接道,“那我就赔你一件新的好了,这天下的你要哪样,尽管你挑!”他有些慵懒低沉的声音轻轻地响起,当鲜血止住的时候他就慢慢的能控制意识了。 “你就这般看好我?我还不知自己有什么本事,就进了你左相的眼睛,你倒是说个所以然来!”她脱下外袍,将它放在一边又将绷带拿了出来,试图抬起他的身子想给他包扎,谁想这货这么重,她没抬起他,反而倾倒在他的头上。 本来衣服上带着的暖人体温与那清幽的暗香,就让君逸寒的心神有了一丝的恍惚。 安瑾妤可没有忘记面前这人是出了名的南楚一霸,家里早就是妻妾成群,他拉拢自己,护着自己,还不是为了给他打天下。 这忽然冷下来的氛围饶是在不注意的君逸寒也察觉到了,安瑾妤的态度开始变了,变得有些冰冷。她的手穿过前胸几乎没有任何的柔情,还想很熟练做过很多次,冷漠的就像是个医者,让他顿时有些怒火。 “你就不能像个女儿家一样有点柔情吗?”虽然没有扯痛君逸寒,但是他却隐隐感觉心底下有些烦躁,想要抓住原由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这种感觉真的让他非常难受。 第三十七章 贼喊捉贼的二叔 “想也还是回去后找你的那些美姬伺候比较好,柔情什么本小姐可没兴趣陪您演!”她将最后的几个绷带拉好后系了个蝴蝶结,语气略带些酸意,偏偏君逸寒这是没听懂,反而炫耀般的调笑说起自家有多少美姬。 “爷的府里美女如云,有的是比你精致,没有不如你的,那一个个的貌若天仙,爷过得也是快活日子!” 君逸寒说这话本来是为了调侃气氛,谁想安瑾妤的态度顿时就更差了,她忽然觉得方才触碰过的身体都是脏的,包扎好了以后立即就离开了君逸寒的身边。 封岂这时递上来一壶水,本来是为了给她解渴用的,但是她直接坐在前头先洗了手,看的手下人一愣一愣的,要知道还没什么人能这般悠闲地在主子面前这般放肆。 君逸寒倒是没什么感觉,对于安瑾妤这个大小姐来说,应当是养尊处优惯了的,洗洗手也正常,但是这安大小姐洗完手后就要求回将军府,向他借一匹马。 “爷的车子会经过将军府,您不必骑马回去!”封岂接过水壶恭敬地说道,安瑾妤又看了眼车里趴着的人,左右权衡了之后还是选择进了马车。 君逸寒当然是听见了安瑾妤要借马回去的话,等到她一进来那张毒舌的嘴又开始张了起来,“安大小姐何必这么急着回去,反正现在都是深夜了,你回去后也会惹人非议,不过有本皇叔送那就不一样了!” “就是有皇叔送,本小姐才更加担心,皇叔的名头太大了,我可是高攀不起,嫤妤没什么野心就想静悄悄的度日子!”安瑾妤进来以后就坐在另一边,和君逸寒隔开位置,君逸寒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是人精的他怎么可能没看出来安瑾妤疏远的态度。 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他方才怎么就这么无私的救了这么个女人,按理来说他这二十几年遇人无数,就算是当今皇帝遇袭,自己都没有想过要出来挡刀之类的想法。 但是这个小女人,就在方才遇险自己却下意识的护住她,那心口的悸动让他好生陌生,毫升琢磨不透。现 在他自然是更加想不透两个人说的好好的,安瑾妤这是又发的哪门子的疯。 经此一处劫难,她对这个男人也算是有了些认识,就他冒险让自己安全这一点而言,她也能在他身上加一个好人的印子,只是这个人嘴太臭屁,动不动就爱说什么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让人想一巴掌把他从马车上拍下去,“爷这般救了你,安小姐难道没打算报答报答皇叔吗?” 某人趴在软榻上,光着上身,身上的伤口被白色的绷带撕成的细条包缠着,因为炸伤的面积大,他几乎不怎么能动弹,也只能在一边呈口舌之快。安瑾妤将他的上袍拿在手里,“哒”一下霸气十足的盖在君逸寒的头上。 “安瑾妤你敢这样对本皇叔!”他使劲地摇头,试图摆脱外袍的覆盖,但是奈何太长,摇了半天也没摇下来。一旦幅度过大,又会牵扯到伤口,疼的还是自己!让那个没良心的小妮子看笑话,他轻轻嘶了一声,吸了一口气。只能骂安瑾妤没良心。 安瑾妤也不管他,静静的靠在一旁看着。夜色穿空而过,静谧无声。过了一会儿,君逸寒估计也骂累了,不再说话,马车里显得格外安逸。整个空间里都是华桔花的香味,这个男人应是非常喜欢华桔的,也配合了他的气质傲娇,刁蛮,又清冷孤傲。 驾车的人听着车内平静了,两人也相视而笑。自家主子方才骂人的场面,他们可是不常见,主子骂人却是一针见血,要么冷语相讥,哪有像这个现在这个样子,倒是多了几分不为人知的人情味。 这个安大小姐也不是个一般人,这些日子里十三卫的兄弟都被主子安排了去监视她,保护她,还要侦查柳氏一家子的行为,从他们跟着主子将近十年了,还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般用心,他们都私底下猜是不是要有女主子。 毕竟主子还无正室,身边的几位妾也都是皇帝赐的,为了掩人耳目不得不纳下,主人对这些女人从来是不管不问的,都是下人化成自己的样子去宠幸的。 不准他们留下子嗣,主子的后代只有真正的女主人才能繁衍,就连皇帝都问了好几次,主子一直无纳妻之意,看来今日近了。 到了将军府时,天岂向着帘子里说道,“郡主将军府到了!” 安瑾妤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瞧了瞧对面被外袍包着的人,她不由得莞尔一笑,将袍子轻轻拉开,就看见了那张被闷得通红的俊脸。 君逸寒竟然睡着了,她有些试探的触动到他的面额,好烫,应是伤口发炎引起的,她将外袍褪了下来,和着他的外袍一起,盖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掀开帘子下了车,“你的主子发烧了,回去后照这个方子给他抓药,吃了就能好的快些!”她从马车上写了方子交给天岂。 “爷睡了吗?”封启一直没听见声响估计是睡着了,主子最近忙的太多了,身子就疲了,只因皇上生辰不得不来,又念着安大小姐的事,两天两夜都未曾休息了,现在真是好不容易才睡着。 “嗯,回去开慢一些就好!”安瑾妤下了车也不再说什么,转头就走了,早有门口小厮瞧着大小姐大半夜才回来,急忙去通告安监池。 而在将军府里却有着另一场风波,安雪瑶因着自己在河灯诗会上全程打酱油,正在大发脾气,把一哭二闹三上吊演的那是活灵活现,刘骞墨将她送回府外,因着刘画彤的事,便急急忙忙回尚书府去了。 他所了解的安瑾妤都是面前人说的,但是今日一见却非那般情况了,今日的安瑾妤一身艳丽的红裙高傲张扬,哪里有安雪瑶说的半分怯懦,但是一对上那双凤眸,他就觉得;;灵魂从此就沉入其中。 第三十八章 毒计暗生 安雪瑶的沮丧归来,让安监池夫妇大为诧异,特别是她这一脸模样,和出门时的盛装艳抹的高傲完全不搭边呀! 安雪瑶被父母一问更加气愤,一个劲的在自己房里要上吊自杀,可把整个将军府的人都忙坏了。 柳悠仙好说歹说才把自己闺女劝下来,用了安神汤让她好好休息,灯会没了还有其他机会,女儿没了那就是真的什么都白忙活了。 特别是听手下说这都是安瑾妤造成的时候,柳悠仙恨不得掐死这个小贱人。 当夜已深,又是初春,晚风里寒气甚重,夜色浓郁似墨般铺开,整座将军府才静下来,安监池夫妇坐在内堂,偌大的房子里烛光幽幽,柳悠仙原本的盛妆也被安雪瑶这一来一回的闹腾弄花了,她端坐在铜镜前重新装点花黄,边和那边一脸怒意的安监池对话。 “这小妮子平时里倒是会装,就出一次门竟然敢这般对咱们女儿,倘若日子久了那哪还有咱们的一席之地!” 柳悠仙说的正中安监池的心坎,安烈久不归来,这将军府最后能不能归他还是不定的,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自己很有可能会被扫地出门,自己现在还没有扎稳脚跟,要想飞黄腾达还得凭借女儿上位。 “我能怎么办,还能杀了她不成!”安监池立即就气的怒拍了一下自己坐着的椅子扶手,柳悠仙一看他发火了,立即过来安抚:“老爷,你这是生的哪里的气?” 一双玉手忙抚住他的胸膛,然后一个转身坐在他的怀中,柳悠仙虽然年近四十但是还保养得像个二十多岁的少妇,她对拿捏男人更是有一套。 自打安监池进了这京城又添了几房小妾,柳悠仙能不过问的是,从来不过问的,她是个精明的人,自然是知道男人的心,自然不可能一直固定在同一个女人身上,而她想要过得更好,只需掌住权,让她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不可撼动就可以。 “娘那边知道了吗?”这才是安监池最担心的,老祖宗向来是最看好安雪瑶的,现在安雪瑶在诗会上被安瑾妤压得翻不了身,万一老祖宗那里知道了,一定会对安瑾妤多加用心。 “老爷放心,老祖宗已经睡了,就算是知道也是明个的事了,明个一大清早我就安排瑾妤去相国寺烧香!” 这番话深的安监池的心,这也是柳氏一直得宠的原因。 安监池迎娶了几房小妾,她并不在意,但是她也绝对不会让这些小跳蚤在她眼前闪动,不乖乖地待在自己的牢子里,那她就得好好教教她。 “这丫头既然不知趣,要妨碍咱们的路,咱们自己难道就得退让不成,老爷是明白人,大哥那边本就不待见她,又长年外征没时间照看,若不趁势——”说到这里那双吊梢眉里带着几分狠意,娇柔的藕臂挽住安监池的脖子。 安监池和柳悠仙对视良久,两个人心里都有所图谋,现在只有借着女儿嫁上王公贵族之门才能拉自己上位,这安嫤妤上虽然是个嫡女,但也就是个空位子。 就像柳悠仙心想的那样,刘骞墨如今已经对安雪瑶痴心,若是宫选不成,尚书府也是极为尊贵的亲家了。这样进退有路是最好不过的了。唯一的绊脚石就是安嫤妤。 “那夫人有何高见?”安监池想清楚了这中的厉害关系,毕竟最毒妇人心,这个婆娘肯定是有了主意。 “瞧老爷说得!”柳悠仙娇滴滴的笑了。这一笑倒真是将她的妩媚透了出来,花枝乱颤,“嫤妤一直病着,既然病着还是一直待在栖梧院的好!” 一听这话,安监池忙搂住柳悠仙的腰肢大喊了一声好。 柳悠仙正想继续引诱他,却忽然被外面的声音打断。 “二叔,二娘倒是好兴致,在大堂之前就想着春闺秘事了!” 安嫤妤步步稳健地走了进来,打乱了二人刚刚凝聚起的氛围,刚入堂安嫤妤就能闻出这堂中的香中有问题,她前世学医,这点小伎俩在她面前堪称上不了台面,看来这安家主母日子过得不太“幸福”啊! 想到心里她的唇角上勾起了几分讽刺。 “嫤妤这都多晚了,你才回来!”安监池本来就对安嫤妤恼火,现下好事被打断更是怒火中烧,直接就冲她发起了脾气。 但是安嫤妤可是换了芯的,不会再像以前那般任人在自己家里欺负自己。 “二叔可以问问二娘是不是给我留了马车,雪瑶一散会就火急火燎的走了,夏世子有事也先走了,要不是皇叔赏脸,只怕我现在还不好说在哪里呢!” 安瑾妤站在门口,身体稳健,面如满月,杏眼桃腮威而不怒,借着清风冷夜填了几分傲意,她停在那,目光如烛的看着首位上的二人。 安监池忽然被这句话愣住了,他平日里也不多见安瑾妤,却不想这么的能说会道。 “嫤妤这一天也累了吧,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咱们明个再商量!” 柳悠仙慢慢从霍起怀里起身,拂了拂自己的身服,看向门口的人。 “那嫤妤就先回去了!” 安瑾妤这边刚回到栖梧院,翘首以盼的紫苑急忙迎了上来。 “小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紫苑将清茶倒入杯中给安瑾妤端过来。 安瑾妤接过后慢慢的抿了一口,只是笑笑不做应答,安监池夫妇的招数不出所料,她早就想到了安雪瑶被赶了回去一定会大闹一场。 现在自己势单力薄,回来一定会受人拿捏,安瑾妤知道这夫妻二人都不怀好心,但是还是不点破,等父亲回来她有了依靠才能好好整治将军府。 第三十九章 心底的温柔 轻风从窗口进来,抛动主人的墨角衣袍。 “主子,安小姐送回了将军府!” “嗯”听言君逸寒放下手中的药碗,看着窗外擦过的风景,“府内还安逸?” “如主子所料,安雪瑶回去后大闹一场,但是安监池夫妇没有什么反应!” “呵呵,你派人明早通知她相国寺路上的事。!”那双漆黑的眸子中不知因何突然流光溢彩起来,让本来几分清冷的气质也缓和了下来。他伸手在下颌处轻轻地摩擦,心中对着刚刚那个得胜而还的小女人又笑又恨,精明是精明,就是连爷送的如意都弃了,那可不行了! “将一队里的人派几个出去,仔细看看她的表现,有什么异动都要反映,关键时刻要保她安全!” 君逸寒说出这话时,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是一面之缘的一个女子,自己此刻竟然对她有了几分怜惜,自己平日里可从来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这丫头生的天人之姿,又饱读兵家百策,是个难得的妙人,怎么也不应让她这么早就凋零了。 安瑾妤回来之后,紧接着就有嬷嬷过来送羹汤。 当安瑾妤第一口入唇的时候她就能感觉出来,这饭是加了料的,而且还是比较稀有的凝神膏,这种慢性毒药吃个一次两次没什么感觉,但是等到了一定时候,就会让人神志不清,那时再做什么傻事来,可就怨不得旁人了。 这群人倒是贼心不死,花船暗算不成就想着下毒,只不过这次毒辣的手段,估计着还是出自柳悠仙之手,安瑾妤的记忆里安监池那是个相当没用那个家伙,而且胆小怕事。 也只有柳悠仙能做出杀人这事,安监池估计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权力推到柳悠仙手上,同时,就算败露也与自己无关。 特别是今个儿来送汤的人都换成了柳悠仙房里的刘嬷嬷,这个老奴上完羹汤后也不走,就在一遍静候,时不时的打量着安瑾妤几眼,看着她一口一口吃下去。 这点毒对安瑾妤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人家这么热闹的送了礼,自己也得还点东西回去不是。 当她放下手中的茶,让刘嬷嬷收拾碗筷时,叫紫苑过来,“你到我梳妆镜前,把桌子上我方才挑出的红珍珠,拿来给刘嬷嬷,让她带去给妹妹用!” 紫苑一听这话,脸色立即就变了,她嘴一嘟,小声的嘀咕道:“凭什么给她用!” “叫你没听见吗?”安瑾妤一看见紫苑有些不满的站着不动她当即提高了声音,让紫苑不得不去做,而正在收拾桌子的刘嬷嬷一听就不由得笑了。她素来是知道这安瑾妤性子淡,从来对安监池一房一向大方。 紫苑慢慢吞吞的从内室里走出来,撇着头将红珍珠匣子交给刘嬷嬷。 那刘嬷嬷可就没那么识趣了,她从柳悠仙房里出来的,所以在府中的地位也比较高,她拿到东西后就打开了匣子,看到里面放着五颗圆滚滚的红珍珠,从没看见这样的珍珠,她忙就惊叹了起来。 “啊呀呀,真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宝贝!”她那张老脸笑起来,脸上的褶子一层一层的叠堆起来。 “小姐,你看她!”紫苑简直气的直跺脚了。这个老家伙知不知道这东西是小姐赏给二小姐的,哪里是她这个家伙能打开看的,还在小姐面前,真是太恬不知耻了! 安瑾妤就没有紫苑这样激动了,她顺手把紫苑拉到外面,给了她一个眼色让她下去。 “那是了,这是陛下赐的贡品,听说要是吃了珍珠粉还可以增益美容,延年益寿!”安瑾妤这时手捧清茶,热气慢慢腾升将她原本娇妍的笑容变更加妖娆,就连刘嬷嬷看过去都有几分失神,不得不夸这安瑾妤长得俏丽。 “嬷嬷时候不早了,你还是尽快把东西送到妹妹那儿去吧!” 直到安瑾妤的逐客令下了,刘嬷嬷才乐呵呵的拿着东西走了,紫苑一看人走了,又从后面出来,面上带着不屑地瞧见走远的人影,转过身子,不解的看向安瑾妤:“小姐那可是陛下赏的,您给了她干什么,她平日都够欺负您了,还有那个刘嬷嬷分明是没有把您放在眼里!” 紫苑这一顿话像炸豆子一般地说出来,再加上气的通红的小脸,真是让安瑾妤大开眼界,没想啊,平日里小心谨慎的小丫头竟然有这么大的脾气。 她慢慢的拉过紫苑,轻轻拍拍她的小手,脸上带着几分调笑,“我倒是不知,你这丫头性子,还有这般烈的时候!” 当然她知道,紫苑都是为她好,因为这安监池一家对安瑾妤的克扣可以说是令人发指了,宫廷赏下来的东西,宫里年年的礼物从来没有一件是落到安瑾妤手里,全部落进了安监池一家的口袋,至于他们干什么了,也别想着能告诉她了。 “你先消消火!”安瑾妤将紫苑的手拉在掌中,安抚她,“这珍珠绝对不会白送出去,你可知再过两日便是宫宴,这柳氏为了她闺女能在宫选前放光彩一定会用上我的红珍珠,这珍珠要是她只是点缀还说得去,但——” 说到这里那双杏眸里闪动着有几分笑意,红唇轻启继续道:“她若贪心以为这粉末真能美颜而吃了下去,那就不同了,这珍珠可是食不得的!” 这珍珠当然当然是食不得的,方才她已经早早动了手脚,用了特制的花液草,让这珍珠更显光亮,但是如遇到口水中的粘蛋白,进入血液里,再等去的时候嗅到皇宫中浓烈的花粉味,这二小姐会变成什么样子,她就不知道了。 “小姐你是说她会吃?”紫苑不由得好奇问道,她是错过了安瑾妤和刘嬷嬷说话的内容,这会子当然是不知所以然,安瑾妤只好轻轻笑着,并不言答,此事还是她自己知道就好。 刘嬷嬷那边回去了以后,,忙把安瑾妤喝完汤的消息传给了柳悠仙,可巧安雪瑶也在,她就顺手把红珍珠打开了。 第四十章 以牙还牙 一见到这娇艳的红珍珠,安雪瑶不由得心花怒放,她忙接过来仔细的把玩着,就连柳悠仙看着都有几分心动,她忙问道:“这时哪儿来的?” “回夫人,是从大小姐那来的,她说是皇上赐的,可是贡品呢!” 一听是安瑾妤给的,母女二人不由得有些困惑了,不过转念一想,安瑾妤待她们素来大方,自己送了羹汤,说不定她又想开了,特地拿这珍珠来收买她们。 “哼,也算她是识相的!”安雪瑶手中捧着五颗珍珠,轻轻拿起一个冲着亮光看去,颗颗饱满,里面荧光闪动,她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红珍珠真是太惹她喜欢了。 “那也留不得她的命!”柳悠仙一想起安雪瑶诗会的事,她就立即怒火中烧,那个是一箱子珍珠都不能弃了的。 “夫人,我听说这珍珠有养颜美容的功效,特别是这红珍珠,若是磨成了粉吃了效果更好!” 刘嬷嬷这话一出来,安雪瑶就更是激动了,这两日初春她正好感觉皮肤不适,若这时用上珍珠,那后两日宫宴定是可以大放异彩的。 “我怎么没听过这效果!”柳悠仙不由得泛起疑问,珍珠粉外敷倒是可以,这内用还真是没听过。 “娘,怕什么,吃一颗又不会怎么样,这么漂亮的珠子,明日将它们嵌在我的金步摇上,一定更好看!” 安雪瑶可是不在意这些的,只要是能变美,能在宫宴上吸引皇帝与五皇子的注意,那就成功了。柳悠仙也没做多想,就同意了。她和安雪瑶的想法是一致的,一朝麻雀变凤凰,她们就不会在受外面的人非议了。 于是安雪瑶忙回去将这珠子磨成了粉,本来一颗就可,但是她非要弄两颗,一天吃一颗,刚好能到宫宴那天。 昨天晚上安瑾就交代了紫苑,但凡是外院的人要是一大清早扰她清梦,就全都轰出府去,她要看看谁敢顶头上来。 果然,就算是柳氏安排了丫头去叫安瑾妤,也没人真的敢冒着紫苑的话往前冲。毕竟前两天安瑾夜归在府里痛打一片的场景他们还历历在目。 没人敢多话,就这样,原本的卯时,又拖了大约半时辰才来敲门,这边的安瑾妤已经洗漱好,由紫苑扶着披上大氅,穿堂过殿才刚到府门口,就看见一顶华丽的轿子,身边有十六个小子丫鬟,表面上到好像是将军嫡女出行的架子。 但是,安瑾妤心里可没这样就安抚了,她刚迈出门槛,一个丫鬟忙过来扶住她,一个纸条塞进了她的手里,这个丫鬟她是不认识的,这一扶,安瑾就明白了,看来不是个简单的人。 她一转身下了台阶就看见转角缩着一个小乞丐,紫苑眼尖很快就识别出来是阿灿,他一见安瑾妤,忙就要上来,四周的丫鬟也要上前拦住他。 “住手,今个儿既然是为了拜佛求符,出门即要结善果,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都给我滚远远的!”四边的丫鬟虽有不满,但是也不敢有什么异议都散了开,安瑾妤趁机打开手中的纸条,就见上面写着,“路中有伏!” 这个消息是有人故意给她的,看来刘骞墨那群白痴里有人要对自己动手。 她缓缓从荷包里取出一个牌子,然后笑着说,“我听说夏家兄妹善心更高,你不如去找她们,今个是个好日子,说不定半路今个儿我们能遇上同行呢!” 又把条子压在了牌子下一同放入阿灿的碗里。 阿灿是个小机灵鬼,他知道小姐的意思是让他去找夏家人,一定是遇上了什么难事,半路同行,会不会是什么事! 他拿了牌子之后立即应答着,转身就往夏府跑去,紫苑本想跟着一起去,但是今天安瑾妤却让她待在府中,顺便去店铺里瞧瞧,不让她跟着。因为中途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带着紫苑反而不方便,还不如让她待在店里安全些。 然后就落下了帘子,马车慢慢地就开动了,一路上安瑾妤特地让他们开慢些,她理了理沿途所经之地,发现最好的埋伏地就是万枫林。 那边阿灿拿着安瑾妤的牌子,把消息带到了夏府,夏千雅一见来人一脸着急,特别是男孩碗中还有那个纸条,小孩子不识字,但夏千雅认识,她忙让人把卫队带上,加快速度去追安瑾妤的马车。 万枫林是去相国寺途中的一处山鞍,一条官道压着长长的枫林,是埋伏的最好场所,就估计成功率非常高,还可以装作山贼所为,让官府难以寻找,也就无法与刘骞墨这些人扯到了一起。 从崤山延伸过来的北岭,是归雁山与长安岭的鞍部,在那里一眼望不到的是碧绿的海洋,枫林漫布。山野望不到尽头,一支十几人的车队缓缓驶过来,平日里的万枫林非常平和,,从没有听过什么烧杀抢掠,更何况是官道之上,这批人马没什么防范,忽然听到一声巨响,沙土飞扬,车子被陷在坑里,紧接着一群黑衣人蜂拥而至。 “杀!”为首的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还不等对面的人反应过来,杀手的长剑出鞘,利刃寒光,所有的丫鬟小子都死在了刀下,领头的男子一步步走上前来,掀开帘子,就感觉一股幽香扑鼻而来,车里有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小丫鬟,根本没有安瑾妤的影子,“妈的!”他猛的拉开脸上的黑布,气怒的要将人拉了出来,拔出塞在丫鬟嘴里的布条,“说,安瑾妤去哪里了?你怎么会在里面!” 小丫头被吓得脸若菜色,从刚才的厮杀开始,她就被吓得不知所以了,刘骞墨见她说不了什么,正欲杀了她,却忽然感觉自己全身泛热,一股冲劲直接控制了他的大脑,看着那个丫头直接扑了上去,也不顾及周围人的眼光。 “看来刘大人是没找到安瑾妤,只好拿个丫鬟下手了!” “哈哈,你说的,这大庭广众的!”边说着一个顺手帮他们把门帘放了下来,这下子药味更重,刘骞墨已经完全被欲望控制住。 第四十一章 意料不到的结局 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样子,能让他这么兴奋,这么个杀人场面,非要弄这么一套。也不知道刘公子是怎么想的,回家之后不能玩儿,非要在这里当着他们的面来弄。 就在他们这边揶揄刘骞墨的时候,忽然两队人马包围过来,一前一后刚好将黑衣人包围起来。左边的人马,一身紫墨色劲袍。 而另外一边则是一身红装灰军的普通卫兵,这两边应是两队的人马,左边前头是一匹黑马上的统领,手一挥“抓住他们,”双方人马立即出动,特别是左边的骑兵人数虽然少,但是骁勇善战,整个战局呈现了一边倒的局势。等到前后两方人马的主子到了时,这里的黑衣人已经被抓住了。 后方赶来的马车停下来时,走下来两位小姐,安瑾妤走在前面,夏千雅和夏千染跟在后面。 而对面君逸寒一副大爷的样子,骑着高头大马,慢悠悠地驶过来。三人一碰头就看见中间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在摇晃的马车。 白珊珊是没见过风雨的姑娘,一看见这种场面立即就被吓得发晕,双腿发软,空气里的血腥味太重了,对一般的少女来说确实是非常可怕。 但是对比安瑾妤就太过冷淡了,经历过生死的她,已经对这些麻木了,刘骞墨和安雪瑶做的事,死的人还多着呢。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都是柳氏的人,刘骞墨就这么火急火燎的杀了他们,柳氏那边他有打算怎么交代? 君逸寒瞧着一脸冷漠的安瑾妤,他倒是对这个女儿家有些敬佩了。就算是第一次上阵杀敌,他对着那么多的尸体也会发怵,但是这个足不出门的少女,却没有半分惊吓的样子,反而一步步的走向马车。 她站在门口,手中长袖一挥,拉开了车帘,里面肮脏的模样落入眼中之前,一只手将她拉开了,扑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这个人的身上散发着别样的清香,还透着几分凛冽,霸道的味道,就像这个人一样,又像是带着迷人的罂粟。 一旦嗅了便会中毒,若不能立即抽身,只怕是会死在其中。安瑾妤也在落入他怀里的下一刻,推开了两个人的距离,但是一双大手紧接着掩住她的视线,低沉磁性的声音落在她的耳畔,“场景太脏,怕伤了安小姐的眼睛,都交给本皇叔来解决吧!”这么一句安心话听起来却有几分蹊跷。 “皇叔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紧接着就追问道,脑海里又闪过那个丫鬟,今儿早上阿灿的等候,都极有可能是这个男人安排好的,这个男人一直在监视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安瑾妤的心里就不由得泛起波澜,君逸寒可从来都不是个大善大慈之辈,现在盯上自己,看来是不放过自己了,也不对,他之前从没有见过安瑾妤,怎么可能怀疑她的身份,这个男人到底是在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刘公子,大庭广众的,你想享受春闺之乐,也该挑挑地方不是?”他一挥手把二人拉了出来,也不知是为什么,帘子一打开,刘骞墨顿时就清醒了,外面的人的声音,还有身下挣扎的少女,他顿时吓得从马车上跑出来,一出马车却看见外面站满了人,他出来顿时引起了一片骚动。 丫头们立即捂住双眼,卫兵走过来,将他团团围住。 “把刘大人带下去,好好醒醒酒不是?”那张邪魅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脸。害人者自害之,想对他出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如何,不过是自找死路,在刘骞墨还没分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就被人簇拥下去了。 然后他慢慢松开手,细微的光亮一点点映入过来,不会很刺眼,这样的举动多少可以体现出来他礼仪还是不错的, “皇叔还没回答本郡主的问题呢!”安瑾妤可不会放过他,这个家伙监视自己总该有个名头才对。 风离低下头看着大概有自己下颔高的少女,惑人的凤眸里流光闪动,他慢慢弯下,错过面,落在安瑾妤的耳边,诱人的薄唇里暖气喷出,轻张轻合,冲着她的白的脖梗,让她还有些不适,“本皇叔知道安小姐对刘公子不满意,某人又贼心不死,特地帮助来棒打鸳鸯的!” 这种丧心病狂的话,也只有这个家伙才能说的这么淡然无事。 “而且本皇叔这里还有一门更好的亲事推给安小姐。” 这才是他的目标,帮她说亲,这个男人是看中了自己的能力,要将自己纳入羽翼之下吗?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真是可惜了,嫤妤看不上刘骞墨,也不代表就能同意皇叔安排的那门亲!”她的眸子冷光乍现,即便他是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也不能拿捏她的命运。 谁也别想把她控制在手里,上一世她活得生不如死,这一世除了父亲,她没什么牵挂的,所以君逸寒也别想拿什么来威胁她,她从来不吃这一套。 纵使君逸寒也不过是一时风光,今后的模样,她自然是可以想象的,就拿清朝里那个乾隆皇帝宠爱的和珅来看,有句话说得好,和珅跌倒,嘉庆吃饱。 这君逸寒能得了一时的风光,却不能代代如此,他日皇帝驾崩,就有君逸寒喝一壶的了。 “还从来没有人能跟本皇叔说过这样的话!”君逸寒说着微音微转,有些许的怒意。 “那皇叔还是虚心接受的好,本小姐敢保证以后这样的话,您不会少听的!”安瑾妤转身走回白珊珊那边,头也不曾回过,君逸寒的眸子控在她身上,那双眸中闪动着几分残忍。 倒是有些个性的小东西,但是在她还没能飞起来之前,他就会掐断她的羽翼,只有让她体会体会权力在她头上运行时,安瑾妤才能明白他君逸寒是什么人! 第四十二章 道貌岸然 夏家的侍卫负责打扫残局,不一会夏家通知的九门提督带着几队官兵赶过来了,一看见这场面,再加上君逸寒也在场,还以为是这奸臣做的,他正要上前质问,安瑾妤忙上前解释。 “提督大人,是我们报的案!” 九门提督对这位最近在京城又引起一次热议的安瑾妤也是有所耳闻的,今天又看见她面对这种场面也能面不改色,真真是不丢安将军的脸。 这个九门提督杨浩是京城里出了名的二愣子,做事起来直来直去,要不是因为是皇帝的亲信,也不知道被朝中的大臣们暗地里解决几次了。 杨浩在皇帝还是亲王的时候就跟着他,是早年靖亲王的家生子,对皇帝那是一万个忠心,他本身又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和君逸寒是死对头,但是一直抓不住他的把柄,而君逸寒想搞掉他也是不易,这个二愣子两袖清风,软硬不吃,想拉拢不行,想除掉也不行。 “参见皇叔,夏世子,寿安郡主!”他忙下马行礼,也颇为尊敬的看了安瑾妤一眼,对于安烈这个传说中的战神,连带着对她女儿也多了几分尊敬。 他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又曾和他一起辅佐皇帝上位,也算是同僚中能说得上感情的人了,“不知诸位可曾受伤,下官来迟,还请皇叔责罚!” “杨大人不必如此!这也是让人意料之外的,这次的劫杀,不知是谁而为,马车里的少女是刘尚书的儿子刘骞墨所为,方才已经被左相和夏家卫队拿下了,这批贼人杀害了十五名丫鬟小子,强暴少女,还请大人依法行事!” 安瑾妤说此事时抬头挺胸语气里是对刘骞墨这种行为的痛恨与不屑,大有一心为公,请他秉公执法还,让他们安息,死者一个清白。 “安小姐放心,下官一定会秉公办理,上报天子,绝不会让他们逃脱法网!”杨浩应声答道。他其实心里也是意想不到,作案人中被抓个正着,还是刘尚书的儿子。 “人都在皇叔那里,大人可以派人捉了去,他日开审若是需要,本小姐可以上堂作证!”她要让刘骞墨自己亲眼看着,当初她是怎么说的,他日她就会怎么做,说到底就是他少脑子,竟然能白痴的想到带人来劫杀,真是蠢到了一定的境界,看来是跟安雪瑶在一起久了,白痴也是一种传染病,一定要抓紧时间去治疗,别耽搁。 这样条理清晰的交代好之后,夏家侍卫可以开始进行继续前行了。当马车与君逸寒相擦而过时,他的眸子透过窗子扫了一眼车中清冷的人,嘴角扯出一丝笑意,真是个欠收拾的小东西,不过他有的是时间教教她,让她知道知道谁才是主子,怎么去讨好主子。 杨浩和君逸寒的不对盘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但是杨浩表面上不会和他闹翻了,毕竟这个面前的皇叔的手段斐然,能在官场里来回的翻滚,又是皇帝的红人也是有本事的。 “皇叔!”杨浩正声的行了一礼,“还请皇叔将抓到的贼人交给下官,多谢皇叔!” 杨浩把话说的是相当客气了,君逸寒还真是说不出什么刺头来,但是他就是保持着一种高傲的笑容,坐在马上看着杨浩,狡黠的眸子里闪过精光,动人的薄唇轻启:“那不知本皇叔这千里救人,又抓凶抓贼的,杨大人不打算给点安慰金吗?”这还是第一个敢向杨浩要钱的人! “皇叔救民救人自然是善举,有什么慰问金之说的,下官从不曾听说过,皇叔不若明日向陛下提起,皇叔救的是陛下的子民,抓的是大奸大恶之辈,由陛下褒奖更是不胜荣光!” 杨浩从鼻孔里看不起面前人,这个钻进了钱眼里的人,迟早跌进了那个铜臭的牢里。 君逸寒瞧着低下头的杨浩,不由得嗤笑一声,“杨大人果真是厉害,里里外外都是你的理,本皇叔还真是白忙一场,如你所愿,把人交给杨大人!” 他对手下人一挥手,然后驾着马看了看已经离开的马车,意味深长的调头带人回去了,哒哒的骏马奔腾,忙起一片烟尘。 “大人,这皇叔也是闲着,难不成他还能是为抓个刘骞墨而来!”手下的亲卫指挥着把黑衣人带回去,一边和杨浩交谈。 说到底刚收到夏家消息时,他就有些好奇,这寿安郡主为了安家小姐而来,那安小姐为何知险而犯,这个皇叔喜怒无常,应该是不会和安家有关系。 他怀疑,这次的劫杀案没那么简单,很有可能还有隐情。 “先带回去,一个一个的好好审!” “郡主喝点水吧!”小丫鬟将清茶传了进来,夏千雅接过后主动交给了安瑾妤。 但是说到底安瑾妤真的非常感谢这个被吓坏的小白兔,若不是她赶来,定然是抓不到刘骞墨的。 原来到了中途的分岔路,安瑾妤借口晕车,让他们停下,让他们进来个丫鬟给她按摩,却一下子迷晕了进来的丫头,交换了衣服,她装作丫鬟下了车,趁着那群人不注意逃了下去。 很快就等到了夏家的马车,又怕人不够,特定派人去找九门提督,只是没想到君逸寒会带人包抄过来,一举将刘骞墨的人拿下,就她看到的,那支骑兵受过严格训练的,看来皇叔的训兵能力不低。 “郡主喝点水!”她知道对夏千雅这种少女来说,刚刚事情是很可怕的,她从小就没见过什么危险,待人也是极好的。只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就火急火燎的就带着人前来了,这个恩情她记下了。 “嫤妤姐,你是怎么得罪了他,他竟然能做出这般可怕残忍的事情,那些可都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夏千雅受到是儒家的正统思想和兵家的影响,再加上康亲王戍守边塞骨子里都有着侠义之气,对于么一群杀人狂魔,她是厌恶不已。 “天下人,千万千种,你看有些人穿的道貌岸然,其实也不过是个披着人皮的狼,更有甚者,不过是为了找个如花美眷,攀龙附凤便只顾罢了!” 第四十三章 求亲 夏千雅在京城里听闻有刘骞墨与安雪瑶的暧昧传闻,那么安瑾妤的处境就很尴尬了,难道是安府的人,这不可能吧!但是暗地里传出来的消息还是很多的,今天又碰到了,自己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给她听好。 “而且,这么个荒郊野岭,我若是死了,谁也不能知道到底是谁干的!” “嫤妤姐!”夏千雅动情的握住她的手,她张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好,眼眶里酸酸的,这句话就极有可能变成今日的场景,若是自己不来那么嫤妤姐可能会遭遇不测,就算是逃过一劫,这等罪大恶极之徒,定然还会反复进行,如今抓了他们,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国法森严,让他们受到相当的惩罚。 因着路上受惊,夏家的卫队一路上也谨慎了不少,这次拜佛也拖延了许久,步入佛堂时,夏千雅特地呆的久一会,安瑾妤笑她有些痴,她反笑道:“并非人痴,佛法自然,在佛堂多拜了一刻,我都感觉心里舒服些!” 于是有小沙弥带着安瑾妤去后堂休息,过穿心殿时见它院中有一根五人合抱的菩提树,上面挂满了红线牌子。 “这是什么?”她有些好奇的看过去,小和尚忙回答:“这是礼树,用于还愿的,牌子上刻着香客的心愿!” “你下去吧!我就在这休息,郡主好了之后便来通知!”小和尚应了一声后就退了下去,安瑾妤迈步上前,仔细的打量着上面的牌子,风过树林,掠叶而动,牌子随风而动,红绳飘洒,显得格外静谧。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一个清朗的声音响了出来,安瑾妤转身回头看到穿心殿的长廊上站着一个人,可是好生熟悉的了君逸寒。 “皇叔!”她轻轻的行了一礼,对于君逸寒她谈不上喜欢,但是她也得感谢君逸寒,自己借着他的面子才躲过一劫。 “安小姐不必这样,反而生分不少!”他倚着红栏柱子,举止间带着些贵族的气质,他应是个言行有礼的人,在南楚这个极其重视礼的地方,他是个培养成功的贵族少爷,芝兰玉树,风度翩翩,那双眸子看向她,安瑾妤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拒绝。 “皇叔,这礼数还是不能少的!”安瑾妤就想起了昨夜的那场截杀,这个人应是受了重伤该躺在穿上静养才对。 “怎么不到前面坐坐,现在风大天寒,你又身体偏弱,若是受了风寒,只怕又得修养几个月了!”他翻身越过来,行动潇洒,顺手解开身上的外披递过来,但是安瑾妤迟疑了一下“我身子已经调养好了,皇叔不必担心。毕竟是在外面,我接了你的外衣,还要考虑外人的眼光呢?” 君逸寒没想到被这样拒绝了,但是他依旧笑着保持这个姿势,“他们说什么都由我来担着,你不必多想,进了马车,让丫鬟送回来也不会传进城去。再说哪有人知道这就是我的外披!” 安瑾妤想拒绝也不能再说什么,君逸寒是想和她拉近距离,对着安瑾妤多了几分柔情。他是喜欢安瑾妤的,她缓缓伸出修长的五指抱住外披,然后披了上去,一股青竹的味道,就好像眼前人,清秀立挺,面如满月。 “我们坐下来聊聊吧!”他指着菩提树后的穿花墙外有一个亭子,翼然于山腰之间,由青砖铺成小路引了过去,大理石台,红漆彩饰。坐在亭子里就能感觉到清风拂来。 “你的伤怎么样了?”这大概是君逸寒听到的一句还算满意的话。 “还好!” 他也派人打听了安瑾妤的过去,但是收到的却都不是什么有价值的,有人说她四年没出过院子,都在将军府修养,但是身子却越来越弱,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一堆谎话,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 “皇叔的伤还是静养一段时间比较好,那爆炸的伤容易感染。”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毕竟是君逸寒的私事,她就不便多言,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倒是记得我的伤,也不知道昨天是哪个无情人,说走就一走了之了。”这话语里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她是听出来的,甚至多了几分轻柔和调侃。 二人沉默着看向远山远水,相国寺居在山腰,放眼过去,烟云缭绕之处,清水人家之所,深林层布,谷涧相和,阵阵寒风,掠林而升,又掀动她的衣摆。 于是安瑾妤轻轻笑了一声,抚起手帕握在右口处,娇柔的眸子又透着几分羞涩,“皇叔吉人天相向来是不要我这样的小女子挂心的!” 君逸寒看着她的眉眼,那夜长廊回眸,一抹红装盛满了他的双眼,妙口机舌,才华横溢,论兵之术重压自己,这般的玉人,他只怕是费尽一生之力也难以放下。 “能让安小姐这样难得的妙人记得,可是本皇叔的荣幸!”君逸寒一伸手拉过安瑾妤身边的玉佩,那是当时自己为了解除她危机送的,他手一摆,玉佩挂在了不远的树上的最高处,风一拂过摇晃着它的麦穗。 “今日之事多谢皇叔!”安瑾妤起身面对着他,致以最真诚的谢意,但是君逸寒的下句话却让安瑾妤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那不知道,安小姐对于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怎么看!” 长风十里,碧林遮眼,苍云覆日,美梦佳期。 看到安瑾妤平平安安回到安家的柳悠心母女,只感觉到心如刀绞,安瑾妤站在门口送走白家的人,转过头杏眸弯月,她的嘴扯动一丝讥笑,“不想出门时无人迎送,归来时却门庭若市了,怎么,诸位是这般期待嫤妤吗?” 门口的母女心中有鬼,不敢多言,但是安瑾妤身上穿的是丫鬟的衣服。根本不是出门时的华袍,这个人难道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小姐,您怎么换了丫鬟的衣服?”紫燕从人群中走出来,忙把准备好的外皮拿给她,颇为心疼。小姐此行不知是经历了什么归来,脸色还有几分苍白。 第四十四章 红舞袍 “我若不与丫鬟换了衣服,可能就见不到你了!”她顺着紫苑让她帮自己打理衣袍,说话时却看向了门口站着的两个人。柳悠心当然知道她经历了什么,这都是她和安雪瑶一口告诉刘骞墨的。这一场劫杀,她才是背后的人物。如今安瑾妤安全回来就意味着刘骞墨这个白痴失败了,听安瑾妤的话的意思,刘骞墨动了手,那么结局只有两个,他被抓或者逃跑了。若是被抓,供出了安雪瑶那自己也难逃法网。 若是他逃了,那才能稍稍安心,她必须立即派人前去刘家打探消息。“嫤妤此话何意?你去烧香拜佛祈福。难道还有什么不长眼的敢拦道不成?”安监池不甚明白接道,对于刘骞墨要害安瑾妤这件事,他还真是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想接句话把僵局打破却不想,这一句就命中了靶心。 “二叔真是神机妙算,今个儿若不是中途与白家人同行,我就要去阎王爷那里喝茶了!”这话声里加着毫不掩饰的怒意,“诸位可猜猜这行凶人是谁?又是否被抓住吗?”她忽然话锋一转,笑魇如花。 原本就娇妍的小脸上更是妩媚动人,慵懒的眸子里寒光若现,把母女二人的心都悬了起来,安雪瑶私底下拉住柳悠仙的衣摆,她紧张的直接低下头,不敢直视安瑾妤只能偷偷的去瞄一眼。 “嫤妤说的是哪里话,我哪里能知道这些事!”安监池瞧着安瑾妤神色,心里不由的诧异,安瑾妤的话语里,像是步步紧逼,难道这事和那个婆娘有关?这一想,安监池自己都感觉心里发怵。 “那个行凶之人极有可能诸位都熟识的,九门提督大人抓到了刘尚书的儿子刘骞墨。二妹妹平日里,哥哥长哥哥短的,若是想了,可以到衙门里去瞧瞧,我想来自己应该也不是那般的讨人厌,确实没想到某些人竟连杀手都要做了,真是罪该万死了!” “啊!”的一声响起,就听见安雪瑶脚软的跌倒在地,她身边的小丫华忙去扶她,身边的姨娘各自也都有了估计的结果,看来那夫人和小姐的野心真是可怕的不得了,竟然联合刘家半路劫杀安瑾妤,这可是要命的大罪。 “二妹妹先别这么早伤心,他还没上刑场,你那时再伤心也不迟!”她一步步的走上去,手被紫苑扶着,停在安雪瑶的面前,而且声调被她刻意的拖长显得格外煎熬,“也许你还能提前见到他不是!” “我——”安雪瑶是没经历过什么风雨的,在加上安瑾妤的心理有鬼,她已经非常害怕,刚发出一声,柳悠仙抱住她的手忙用力,停住了她的话。 “这件事还得调查不是!”柳悠仙这话一出,安瑾妤不由得笑了。 “夫人真是想的周全,只是天子脚下,明日即是寿宴,我何不请天子为自己做主,吾皇明敏,自然能知道此事是否还有什么隐情,必须风云乍起前,必有妖风作!”还是赤裸裸的威胁,她一定知道了这件事的策划人,安瑾妤真是个留不得的人。 “嫤妤说的对,一日奔波劳顿,还是先进府内休息吧!”她忙主动上前开路,让她过去,一看见大夫人让路,诸位姨娘也都散开了,安瑾妤深意的看向她,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她唇畔微扬,撩人又讥讽的声音,轻轻从安瑾妤口中溢出,“看着二妹妹身体不甚好,二娘还是好好照看吧,对了,今日祈福,我倒是想起来我娘走前给我留下的嫁妆,想着我的岁数也不小了,二娘是不是也应该让我看看。” 柳悠仙的脸上阴鸷的可怕,手下握住安雪瑶也不由得用力了几分,“我自会管好这些财物,嫤妤就不用担心了!”安雪瑶被她握得发痛,只能低下头咬着牙,现在不能跟安瑾妤面对面的打击,一旦刘骞墨将她交了出去,她就完了。 安瑾妤粉润的唇畔微弯,慢斯条理道“那就辛苦二娘了,但是,于情于理我也是得看看才行,不如就等这次寿宴过后吧!” 安瑾妤对将军府的财力估计早就出来了,就是砸锅卖铁,柳悠仙也拿不出三万两的嫁妆,这个女人估计是以为自己会死在今天的拜佛路上,她根本没有筹款,明日一日,又要去宫宴代表安家,呵呵,那么今晚安夫人是不用睡了! 安瑾妤转身离去,柳悠仙看着那个女人得意洋洋又有恃无恐的样子,深邃的眼神掠过一道寒光,她也意识到,这个安瑾妤已经大大不同了,看见眉眼间偏像云瑶,就连做事为人都愈发相像了。 “娘,痛!”一看见安瑾妤走远了,安雪瑶忙拧开柳悠仙的手,她掀开袖子就看见手腕处都淤青了,“娘,你太用力了!” 见到此柳悠仙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女儿长得漂亮,但是城府心机太浅,经不住人挑拨,“回房去!”她只能无奈的拍了下安雪瑶的肩头,带着丫头往自己的房去,现在她必须要想办法把这三万两弄好,一旦这事传到王公贵族口中,她们就真的没什么机会了,趁着安雪瑶还有什么机会进宫,这次一定要让女儿在宴会上大放光彩! 紫苑回去后听了安瑾妤说起这次的过程,只感觉惊心动魄,可把刘家祖宗八代都骂了一通,真是狼子野心,竟然劫杀小姐! “把娘亲留下来的红舞袍拿出来,明日穿它!”安瑾妤并不想和紫苑说那件事,还不如好好准备明天怎么讨好上位那个控权者,只有他允许,自己才能和刘家分清关系。 而且她也很自信,毕竟刘骞墨是在自寻死路,皇帝如果能记得安烈为他做的一切,就应该会同情她,再加上她的安家无后,她只需说不想嫁出去,要为安家留后,坐门招夫,估计也没有谁敢上门来,皇帝也不好直接给她指亲。 “红舞袍?”紫苑有些好奇,因为小姐自从夫人去世后,再也没说看那件衣服,她是以为小姐怕睹物思人,身体又不好,所以紫苑也怕安瑾妤伤了心,伤了身,就把这叫袍子放在了箱子里。 第四十五章 夫妻翻脸 “嗯,明天,我要穿那件!”她坐在梳妆台前说道。 紫苑连忙伺候脱衣梳头,说道,“小姐,你最近好像变了很多!”紫苑说着声音都变的极小了,似乎有些不解。 安瑾妤拿起梳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杏眸里闪过一丝异样,“那你觉得我这般是好还是呢?” “奴婢觉得您现在好些,以前性子冷淡,不爱处理家中事,奴婢并没有说您不好的意思!”她连忙解释道。 安瑾妤眸光暗了暗,轻声说道,“紫苑,跟着我就忘了我的过去如果你我都安心于之前的日子,我有自己的事要做,在这之前,你若是别有想法,我也可以为你安排后路,寻着一处好人家交了过去——” 这话还没说完,紫苑忙就跪了下来,扑通一声在这清清冷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响,“小姐切莫这么说,紫苑的命是夫人给的,若不是安家,奴婢早就饿死街头了,小姐这时候说什么把奴婢安排出去,对奴婢来说,将军府就是奴婢的家,生在这里,死了作鬼,也要守在这儿,求您别把奴婢赶走!” 看着紫苑这般反应,安瑾妤也忙放下梳子,扶起她,知道她是真心待自己,对将军府也是有别样的深情,但是到了这时,特别是明日,一旦寿宴上她提出自己亲事,这一举只怕让世人都很难容。 “你有这种意识就好,在我身边就只管做我说的事,对与错我自会分辨,以前的那些已经不再了,我们要夺回将军府,查清母亲去世的真正原因!”安瑾妤知道,要有权力才能做到如此,而要做到如此,自己必须站在一方队伍里,皇帝六十多岁了,太子未立,若想救起将军府,除掉安监池,自己必须有个靠山。 这一夜对每一方来说都是格外的长,诸家女眷们都在忙着自己明日进宫的礼节与节目表演,而柳悠仙母女就更不得了了。她这一夜将将军府里所有的能动的财产都聚了起来,其中还包括了给自己儿子的铺路财,女儿的嫁妆。但是零零散散不过二万两,还差一万两。她连夜去春姨娘那里,把安监池拉了起来,先是梨花带雨的一翻苦情戏,才凑齐了。 安监池甩下了一沓银票一万两,怒冲道,“你以后若再兴风作浪的什么勾当,也不必跟我说了,我安某与你柳氏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这件事你既然瞒着我,实话与你说,又真的这么轻易的藏过去!你若是哪天活腻歪了!”安监池冷哼一声,转身甩袖就走,怒气冲冲。 柳悠仙这一夜凑齐了三万两,但是她也失魂落魄了一夜,整整一晚不安眠,不只只她,安雪瑶更是辗转难眠,刘骞墨被抓了,会不会招出自己来,再加上几条人命,她已经不敢想象。 这天天还没亮,她就急急忙忙的去了柳悠仙那里,两个母女这是显得格外憔悴,一见到柳悠仙,安雪瑶就先哭了起来。 柳悠仙让身边的丫头婆子,都下去,她忙安抚安雪瑶,“这么大的日子,哭什么,怎么不去梳洗梳洗,稍后上车去进宫啊!” “娘,刘骞墨被抓了,我们会不会被他招出来?”柳悠仙环住她的腰肢,毕竟安雪瑶没做过什么真正伤天害理的事,上次谋杀安瑾妤,但是安瑾妤并没有死。事情也没人知道,这次不同,刘骞墨带人杀了几个丫头小子,还被活捉,一旦大刑上了,只怕第一个扯上的就是她! “胡说些什么?和你我有什么关系,记住了,你和他不过是点头之交。你又没有和他之间有什么来往的证据,操心什么!”到底说姜还是老的辣,为了让女儿往前攀,即使是让安雪瑶结交刘骞墨时也多次交代她切勿与他什么东西,以免落下把柄。 “是,是,我和他只是点头之交,点头之交!”安雪瑶忙埋头重复,没错,即使刘骞墨招出她又如何,他没有证据说明是自己指使的,这下子刚刚还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柳悠仙捧起安雪瑶的那张俊脸,手拿帕子,一点一点的擦拭,“莫要多心,好好在今天表现,你若能在今日拔得头魁,我们也不用在提心吊胆看人脸色过日子了!” 她将安雪瑶牵到梳妆台前,用湿巾擦好脸,亲自为她梳妆,缕缕青丝在她手里编织,穿花弯月,梳理完之后用彩饰点缀,显得格外动人,柳悠仙拍拍她的小脸,柔声说:“我家女儿容胜貂蝉,貌比西施,若不得五皇子之心,就是天理不容了!”安雪瑶听了这话也不由得泛起了女儿家的羞涩。 “娘亲放心,女儿今日定会好好表现,一定把安瑾妤踩在脚底下!”她自信满满的看着镜中的花容月貌,自己是京城才女,她安瑾妤也不过是在河灯会上露了脸,自己若在哪里还会有她的位置。 等柳悠仙洗漱好,忙让手下婆子去叫安监池,却不想婆子去的时候,春姨娘说老爷子早就去了安瑾妤那。婆子去安瑾妤院时,紫苑却说从未见过。 这下子柳悠仙也就着急了,立即驱使小子丫鬟们四处去寻,门口的看守说老爷早就一大早出府去了! “出府去了?”柳悠仙因着和安监池昨日吵了架,也不顾及他说了什么,此刻真是着急了。她仔细的想了想,忽然记起,早之前安监池就说苏家人会一同进京来共同拜寿,当初只说让她娘俩自己进宫去,这才让人备轿,不必再准备什么老爷的东西了。 这个苏家可说得上大有来历,钟鼓鼎盛之家,有了两百年的历史,世袭江南侯,因着不参杂京城事,倒是过得顺风顺水,又处在多金的江南,家境格外殷实,是当前少数的历史悠久的大家,安老爷子的夫人就是苏家的大小姐,苏安两家也是连襟关系很好。 第四十六章 江南王 只是因为当初苏家现在家主递信给安烈,让他帮自己升升位子,倒是安烈拒绝了,苏家与京城的安烈就断了来往,只和安监池联系,至此有十年未进京了,这次进京,估计着也是为了不久之后的宫选来的,区区一个江南怎么可能喂饱野心勃勃的苏家,这次苏老夫人带着孙子孙女上京,定然是要为升官进爵而来的。 柳悠仙也不管安瑾妤,安瑾妤自己说进宫的事不用她操心了,她自然也不必再装什么客套,用了些吃了,便匆匆去了皇宫。进宫在柳悠仙的一生里是第二次了,上次是因为安监池带着进宫接手将军府,照顾安瑾妤,今日是帝寿。 相隔四年,他日女儿上了五皇子的妃位,五皇子登基,皇宫便再也不是什么是非之地,她也能摇身一变成为皇亲国戚,那时候什么安家,什么安瑾妤都不是蜉蝣,她提提手就能捏死。 她们来的不算早,也不算晚,皇宫门口已经有了不少轿子,公公正在一个一个的记着薄子,透过帘子看过去,皇宫真是富丽堂皇,威严耸立,红墙白瓦,汉白玉的台阶,流云飞雕饰,刀刀匠心,笔笔高昂。 队伍排的极长,他们从小门内入,另外还有一道宫门是由皇家人进出的。 在柳悠仙他们还在等待时,方子澄驾着他那辆车子就进了宫门,看的母女二人恨得牙痒痒,按照单子上的安排,宫宴在傍晚开始,但是她们一大清早就得来集合,听领头公公的安排找座位,拜见皇后。 过了一个小时才轮到他们,那公公听说他们是将军府的不由得咂舌,说了一句“将军府不只有安烈将军吗?你们是哪里的人?” 如此的话从根本上刺激了母女二人,就连轿子后的队伍里的人都开始议论了起来,他们有的并不知道安监池接手将军府的事,有的就故意冷语相讥,在她们看来自己都是四品大员的家眷,京城中的贵族人士,而这母女不过是个刑部一个区区员外郎的家眷,芝麻大的官,就想着进宫面圣!让人听来就觉得异常搞笑。 “公公不信尽管看这御批,圣上亲赐,我们母女代表安家而来,难不成公公在宫中这般久,竟然不识京城安家,不知将军府后而有人吗?” 安雪瑶拿出御批,那公公接过看看,也人精的送了回去,手中的带子也一同递过去,但是语气里却加些阴阳怪气! “小姐倒不必这般说,咱家自然是听说过安家,但却不闻这批上的安监池,是安家何人?也知道将军府,诸位和安家又是何关系?” “咱俩守得是龙门,进去了的,莫不是响当当的人,来了不认识的自然是要问问的,若谁都说自己姓什么就攀高枝,那咱家也就得被总管大人赐死了!”这酸词冷语的声调却格外高,安雪瑶第一次入宫有老爷子带着不知宫里规矩,第二次自然不懂这龙门的守官套路,他里外不过是为了些好处。 你越是不自知他便越是呛着你,还让你与后面的世家结仇不快,柳悠仙自然看得出这人的目的,于是让下面的丫头拿了好处去,娇惑魅人的说道,“公公别听小孩子多嘴,公公为天子办事理应如此,我们母女没进过宫,也不懂规矩,,公公还请大量!” 那人掂掂手中的袋子,然后笑着收给下面的人,语气也收了,“夫人说的对,检查好了,你们可以走了!”他一挥,后面的卫士就让出路来跟他们过去,安家的车过去之后,之后的队伍就陆续忙了起来。 由专门的嬷嬷将他们带到涣春宫,在这里等待,宫里不少的贵太太小姐都已经入座了,她们这一进来倒是有几分窘迫,还有人认识了他们。原本在涣春宫就要等待很久,所以也把他们当作是议论的话题。 安雪瑶在京城中是女子中出了名的翘楚,这几年是声名大作,成为人人追捧的京城才女,在诸家小姐也是传开的,这个无功无名的安家小姐出场,排场力压安瑾妤,和自诸多贵族公子关系不清,前日还被燕贵妃教训诗词不正,想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知道勾引人的狐媚子。 今天的安雪瑶打扮的确实是异常动人,二八年华,身材修长,曲线曼妙,秋水般的眸子,挺秀的琼鼻,红润的双唇,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副绝美的容颜。称得上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倾城倾国之色。这般的妙人,是个男人看了几乎都会动心。 她和柳悠仙坐在里厢的一个小桌子旁,耳边自然是能听到宫里人的议论,特别是提到安瑾妤前天在河灯诗会上的表现安雪瑶就感觉一股怒意冲上头来,她如今最厌恶的就是安瑾妤,但是她就像个幽灵,无论到了哪里都有她,人人处处只会讨论她,安瑾妤就是个落魄的将军嫡女,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听说安家小姐出门就跟了一个丫头,我的天,这真的是嫡女吗?这贵族小姐出门没有小厮服侍,没有卫队保护,还不如某些无功无名的小姐,这要是出了事谁来担待,也就安瑾妤心地好,不然搁我早就一纸上到陛下那里!” “姐姐说的哪里话,这仔细想着可是有缘由的。霍将军与夫人不在了,又有人接手了将军府,安小姐年轻体弱,哪里是那些豺狼虎豹的对手!” “可不是吗?某些人就会赚个噱头,拿着别人的银子贴自己的脸,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以为借了将军府的光就能一步登天了!” 听着那些有意针对的话安雪瑶只感觉坐不住了,她刚想起来反驳,柳悠仙立即拦住她,安抚她,让她别激动,柳悠仙的眸子扫过这些人也都看了个清明,说话的不过都是四品的夫人,真正的贵族们都是静静地等着,她们并不与这些长舌妇来往。 于是她压低声音道:“成大事要有静气,她们说的不过是口头上的话,你一个饱读诗书的人怎么不知道,流言蜚语止于智者,咱们今个儿来是为了皇家,不必让她们扫了兴,花了妆!” 第四十七章 主子是谁? 柳悠仙是个难得的看得透的人,只可惜她看透并不代表有人就能放过她。不一会就有人前簇后拥进来一位妇人,彩饰浓装,衣袍华美,左手边跟着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来的人,他们母女是好生熟悉了。 正是刘骞墨的生母刘氏,还有他的妹妹,刘画彤。母女两人好像表面上没受到刘骞墨被捕的影响,众人也都乐于拍尚书夫人的马屁,毕竟,消息还没传出来,大家都急急忙忙的入宫,可不知这些消息。 这两对母女一遇见,安雪瑶就心虚的低下头,她虽说和刘夫人见过面,但是刘骞墨多次提起向安雪瑶提起自己的母亲对她还是很喜欢的。柳悠仙这边现在也不知是上去拜见好,还是不拜见好。 安雪瑶急忙看向柳悠仙,柳悠仙倒是忘了这茬事,刘夫人在京城里也是鼎鼎有名的人,若是不去于情于理都难容,可是若去了又难免会被她讥讽,现在最恨她们的就是刘家人,刘骞墨的事没有消息,她们是恨不得得把安家掀了底。 “我看看这里站着的生人是谁!”她们还没多做反应,刘夫人自己就带着一批人走了过来,不可不畏雄赳赳,气昂昂。 “夫人,可说不得眼生,这是安家的血脉,将军府的小姐!”一边的妇人起身施了一礼,拿着安雪瑶方才门口说的话来反压她,口气里是明显的不屑,神情上的笑意里透着讥讽。 “哦!安家夫人小姐啊!”刘夫人说着又冷笑着拍拍自己身边刘画彤的手,万般叮咛道,“我还只当安家,只有一位安瑾妤,不想如今多了位夫人小姐!长得这般俊俏模样。又衣装得如此华美还以为是哪家的世家小姐,你也学学人家的气质,这马上就要宫选了,怎么也别丢了脸面不是!” 听刘夫人这么一夸,安雪瑶还以为刘夫人依旧喜欢她,毕竟刘骞墨常常说起此事,她连忙起身向刘夫人殷勤的行礼,笑得异常乖巧,“夫人安好!” 刘画彤冷眼的看着安雪瑶的一举一动,自己哥哥被抓,她怎么能不知道,娘亲昨天一夜未眠,说的都是这个媚子勾搭大哥,让他私底下除去安瑾妤,却不想不知是什么缘故,被皇叔救了,这回还把大哥拉了进去。 刘骞墨如今身上背着十几条人命,再加上谋杀寿安郡主和将军小姐,这可是砍头的大罪。刘尚书也是也无能为力,但是也不是完全绝望,毕竟他听说了皇帝大寿。结束后欲大赦天下,刘骞墨也极有可能在其中。 昨天夜里,刘尚书给君逸寒,刑部送了将近五十万两银子。让他们帮助周转周转,君逸寒那个狐狸竟然趁火打劫,直接开了一百万两的价,没有一百万,他是不会保下刘骞墨的。 “娘亲可是别被人的脸蒙蔽了眼睛,女儿却没有看出安姑娘身上有什么气质风范,她远远就听见您的身份,却只坐在一角,还等着您过来,这哪里是个世家女儿的礼仪?进了宫如此不知规矩,只怕是将军府也没了教养!”这么尖刀利剑的一席话出来,生生把安雪瑶方才的气质贬压到了底。 这母女二人一唱一和,分明是针对了安家而来,早就有人传,说安瑾妤在河灯会上把刘小姐一起撵走了,可是好不打刘家的脸面。 安雪瑶,这次热脸贴上冷屁股,心态完爆气了,面如纸色。 “刘小姐说什么将军府的教养呢?我将军府满门荣光,御敌千里,这天底下谁人不服!当年娘亲智压群使为南楚在五大国中赢得无限威严,如今不过几载,怎么就变得将军府没教养了!” 就忽然听见一声清丽的声音响起,众人忙探头回望,就看见安瑾妤满身红裳,白羽相佩,乌黑、亮丽的柔顺长发自然披散在肩头,雪白的肌肤如同凝脂美玉一般隐隐有辉华闪现,一双灵动的眸子充满慧光,琼鼻挺俏、秀美,红唇泛着惑人的光泽,秋水为神玉为骨,堪称绝代佳人。 她的脸宠有若雪光映照下的白莲,神思恍惚之间,仿佛一个冰雪少女,就那么站在你的面前,让人忍不住沉醉下去。当安瑾妤走了进来,眸子一闪,顾盼流光,好不典雅动人,风姿绰约。大有当年云瑶之风,安烈之气势。 刘家对安瑾妤可谓是心虚至极,刘骞墨二杀安瑾妤这事,若安瑾妤不松口,凭他人再多言也救不了刘骞墨!刘夫人也是第一次见安瑾妤,这次一见只在心里苦叹儿子眼被那边的狐狸精迷花了,这般天仙一样的的人,竟看不在眼里,反而说什么安雪瑶的百般好,让她也跟着犯起了糊涂。 那人莲步迈动,行动间流苏摇影别样动人。停在了人群中央! “诸位夫人好!嫤妤少出门,只在将军府度日,端的是将军府的主子和将军的独子,这还没进门就听见有人大声吵闹,说我将军府如何如何,我倒是要看看是哪家的姑娘这般自信。” 说到这里,她坐在了后面的位子上,紫苑带一个丫鬟忙把她的裙摆收拾好,伴在她左右。安瑾妤的眼定在刘画彤身上,看着刘画彤有些自惭形秽。刚才为了一逞口舌之快,说话就忘记了范围,又落进了这个贱人手里。哥哥怎么就没把她除了去? “却不想是前个儿因礼节问题被金公公赶出去,诗会的刘尚书的千金!”安瑾妤注视着刘画彤,嘴角勾起一记动人心魄的冷笑,沉声道 这一旧事再谈倒是引起了人群里的几声窃笑,谁能忘了那事。 在场的女眷大多都听人说了,那夜除了安瑾妤的无限风光,还有刘家脸面丧失,两大话题都成了平常人家茶前饭后的闲话。 刘家是大家族,但是安家也不是吃素的,这倒是让吃瓜群众们看的津津有味的事。更有人挖出猛料说这安家才女安雪瑶与刘少爷亲密过甚? 第四十八章 一百万换一条命 “嫤妤莫恼,画彤年幼心直口快,并非是针对将军府!”刘夫人立即笑脸相迎走过来,安瑾妤是她现在必须好好安抚的对象。儿子的生死几乎是全握在面前人的手上,“你大人大量,还请饶了她!”刘夫人忙拉着刘画彤上前。 “饶了她?”安瑾妤抬眸打量着这时忍气吞声的憋屈的刘画彤。 嗤笑一声,樱唇微扬,柳眉轻挑,“夫人说的哪里的话,我从来不记仇,夫人放心好了!”因为她有的仇,都是当场报了,从不要花脑子去记什么恩怨。刘骞墨就是现成的例子,既然刘画彤想步后尘也好办,在这个权势滔天的皇宫,还能没有她死的机会吗? 刘夫人这边忙谢恩,刘画彤那边也不情不愿的拜了一礼,起身过就避在刘夫人身后,外面的人不知道她心里那是一清二楚的。现在这个女人可是握着大哥的命,只要她不开心在寿宴多嘴说一句,大哥就得把命赔上去。 “只是嫤妤还想告诉大家,切勿忘了,安家是安家,将军府是将军府。将军府里的人,谁都姓安,但是——”她接过紫苑递来的清茶,轻轻吹了吹,“姓安的人,可别都往我将军府上报,父亲戎马一生,只唯我一个女儿,家母一位夫人,莫把什么人都扯过来!” 这句话是说给那边母女听的,也是说给众人听的。将军府只有一个主子,她叫安瑾妤,但凡没出将军府门一日,她就是将军府的唯一主子。 那边的安雪瑶恶狠狠地瞧着安瑾妤,这个女人偏偏在这个时候来看她们母女的笑话。 如今又说这翻话来讽刺她们,安雪瑶埋下头,紧紧的握住长袖下的十指,这份羞辱,她记住了。安瑾妤迟早有一日,她要把将军府拆了,把安瑾妤踩在脚底下,让她求饶。 安瑾妤可不会管安雪瑶脑子里有什么想法,她让公公给她和刘夫人单立一个屋子,进了隔间聊聊刘骞墨的事。外人不知还以为说这对婆媳在叙旧培养感情!刘夫人一进来,关了门之后就立即跪了下来。紫苑扶着安瑾妤斜坐在隔间的软榻上,慵懒的斜视着下方的刘夫人。 “夫人可听说过一句话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刘夫人无奈的摇摇头,脸上布满了急切的神色,她跪着往前挪了几步,拉进了安瑾妤的距离,苦苦乞求道,“小儿是被那母女蒙蔽,嫤妤是心地善良的人,心慈怀善,还请小姐救我儿一命!” 安瑾妤静静的瞧着刘夫人的一举一动,冷笑问道,“夫人觉的刘公子,二次杀本小姐,我会饶了他?” 就这种人渣,死了,她都觉得不解气。她自然是不会让刘骞墨死,既然做了恶事,就得付出代价?特别是谋害她,这也不是什么简单的欺凌,是谋害!若不是她反应快,就是见了阎王,而不是在这里。 刘夫人自然是能想到,就她以为安瑾妤估计会在寿宴上。向皇帝提出刘骞墨谋杀的事,那样的话,她的儿子就没救了。 “嫤妤如此是奴家能体谅的,我儿无知不识珍珠,但求你饶了我儿一命!” “夫人昨儿去见皇叔,不知皇叔是收了多少银子啊!”安瑾妤手指轻轻的放在桌上,让刘夫人心中一诧,又想起这次是夏,君,白三家一起劫到了刘骞墨犯凶,君逸寒救安瑾妤估计也不是偶然。 “皇叔要一百万两,这实在是超出了刘家的能力!”刘夫人到现在才刚凑齐了一百万两,只等着稍后见了皇叔一起给了他! 一百万,这个君逸寒也不怕撑死!十几条命卖了一百万,就如此独吞了,真是好手段! “夫人不必给他,夫人给本小姐就行,皇叔问起,只需说给本小姐了。只是以后还要刘公子自己好生悔过,本小姐可以瞒下谋杀之罪,其他的,你们自己操作就是!”她就是要劫了君逸寒的财,这可是自己拿命换来的一百万两,谁也别想在这里打算盘。 刘夫人忙叩头答谢,摆脱了谋害之罪才是最重要的,后面的事都好打理。她把银票交给了紫苑,然后忙出门去要安排人往牢里送消息,只说是刘公子是被山贼劫掳,后面的丑事节是被迫为的,牢里的黑衣人,还没招供。刘骞墨也闭口不说。案子一夜都没进展,这时安排好了之后,黑衣人却突然开口了! 紫苑瞧着这一厚沓的钱,有几分气愤,“小姐怎么能如此就放了他!” 安瑾妤将银票收了起来,柔柔的笑道:“你真以为我们的力量能扳动刘尚书。你不也听了,他昨夜要花一百万买皇叔之口,既然除不掉,你我二人又干嘛犯傻往上去冲,最后所谓的真相一出,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刘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刘大人是顷家荡产,也会保他的命,有钱能使鬼推磨,皇叔一旦改口,朝堂之上,谁敢反逆着来,如此还不如便宜了自己,一百万两她吃得下,不会撑死。 就算君逸寒找她也不能算什么账,这是一笔卖命的钱! 官场不像紫苑看的那么简单,天下之事都归有权有钱的人说了算,自己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孤女,没人依靠,绝对不能横冲直撞,不然最后倒霉的就是自己。 她等刘夫人离开后,等了许久才出门,早有皇后的人在等着,说是皇后派人来请安瑾妤去景宁宫,因着河灯诗会上安瑾妤大放异彩,让皇帝大为欣喜,特别说要见安瑾妤,又因着刘骞墨的事,昨夜已经传进了宫,陛下让她顺便好好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皇后在宫中没有什么权势,后宫的大权目前全部归燕贵妃。这个女人在宫里圣宠不衰,再加上有两个皇子,一个女儿,可以说得上子嗣颇多。 而且五皇子深受皇帝宠爱,经常参与国家大事的决策,虽然还没有提起封储君的话,但是朝中的大臣也都知道是八九不离十的事情。五皇子党在朝中以君逸寒这个皇叔为首。 第四十九章 结识藤月 有不少人就好奇了,五皇子一个皇储之人为什么就和这个大奸臣这般的亲近,又因为皇帝对君逸寒,一直是宠幸有加,在南楚,没人敢于这位爷正着干,因为下一位帝王极有可能还会继续对他圣宠不衰。 皇后住在景宁宫,她只有一女藤月,也算是皇帝颇为宠爱的一位公主。公公引着安瑾妤穿过了长廊,过了御花台,就看就能看见前方有一座华丽的宫殿,五彩金装,两队卫兵在外巡视,一排排宫女手捧玉盘,分站两边,正殿里坐着一位女子,容貌端丽,瑞彩蹁跹,国色天姿,婉然如生。安瑾妤进殿便知她是谁,急忙上拜,“安瑾妤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低眉慈目让她起身看座,这才好好见见她的模样,云瑶当年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就连当今皇帝都曾动过心,只是碍于她和安烈两人已相恋,不能棒打鸳鸯,也就促成了这一对如花美眷。 这第一眼看去却为惊艳,完全不弱当年云瑶的颜值,乌云叠鬓,杏脸桃腮,浅淡春山,娇柔柳腰。再着一身的红裳,真似海棠醉目,那柔弱的小脸,又如梨花带雨,这模样,身段,再加上眉眼之间的英气,真像极了云瑶当年那个倾动天下的人物。 “我的乖乖,快到本宫这里来!”她素来与云瑶交好,一见这等模样的闺女,真是为她在九泉之下欢心,“不想一转四载,竟长得和你娘一般,太后若见了,定是欢喜的不得了!”皇后殷勤地握住了她的手,对安瑾妤是十分喜爱。 “娘娘厚赞,娘亲是何等的人物,瑾妤不敢相比,这身上哪一点都是父母所予,手之有愧,不能在父母膝前承欢孝道,是瑾妤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安瑾妤这说的倒是掏心的话,皇后是不同的人物,就身上的气势来看,是一个淡雅的人。 不似燕贵妃霸气强势,而且紫燕也长说娘娘是宫里唯一还记挂着她的。逢年过节都会让人给她送些礼物,待她心是一片赤诚。 只是可惜皇后有德却无子,只有一个年幼的藤月公主,长伴膝前,不过日子过得也清闲,燕贵妃也知道皇后没有什么野心,表面上对她也是礼让三分,对其他贵妃就不同了。 “你这孩子也是苦命的,阿瑶走的早,你那时年幼,本宫就欲把你带入宫来,只是你家老祖宗非说不愿打扰,派了分支进府照料你,只是一分就是四年,当时你身体孱弱,不是如今这般健康,让本宫可是担心好久!” 这一茬安瑾妤可是不知道的,原来老祖宗不待见自己,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孙女,自己不照看就罢了,还不让外人照看,这隐隐让安瑾妤有些怀疑,要么是云瑶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要么是她不是他的孙女,否则也不至于这样。 这几年来她可是没怎么见过自己,好像是忘了这个孙女一样。 “老祖宗自己有他的打算,安瑾妤年小体弱,居在宫里,让娘娘照顾委实是过意不去,”他又轻轻拜了拜“娘娘好意,安瑾妤铭记在心!” 安瑾妤从来都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对于害她的人,她不会放过,对于今后真心帮她的人,她也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乖孩子先坐下!”皇后将她拉到软座上,这次她没有像对燕贵妃那般拒绝,亲切的举动,让皇后也颇为欣喜。 “本宫的问你件事,可别跟本宫打糊涂,让人欺负了也不开口!”这开头语一出,安瑾妤就猜到了皇后要问的是什么,应该是为了刘骞墨的事而来。 “娘娘只管问,安瑾妤知道的,自然都会答的!”安瑾妤乖巧的回答。 “本宫昨个儿听皇上说刘骞墨出事了,你也在场,与本宫一一说清楚了,千万别怕尚书府,有你皇伯伯给你撑腰!”皇后拍拍她的手,很是亲切。 安瑾妤也知道她的好意,只是她从来都不会相信什么王权富贵会真正仗义为人,哪怕这个人是皇帝,毕竟有太多的利益牵扯。 “娘娘不知,那日安瑾妤在卯时四刻出发的,因着前一日与寿安郡主约好同行,便驱车在中岔路等她,后上了她的车,让自家车子先去,安瑾妤怕冷,便和郡主又等了一会儿才出发,不想卫队的前哨,发现前后有贼人,于是夏家的卫队就上去除贼,谁知皇叔忽然出现,两方人马一起将贼人拿下。至于刘公子为什么在里面,安瑾妤就不知道了。想来是被贼人抓来的。” “只是堂堂七尺男儿,竟在路上行苟且之事,真是让安瑾妤心寒!”这一番话说得也是天衣无缝,与探子打听的一般,安瑾妤应是没有说谎。这刘骞墨也是窝囊至极,就是受贼人擒住也不能不顾天子威严在官道上做出那件事! “你没事就是最好的,本宫听外传什么他欲害你,心都要吓没了。阿瑶去世早,也是委屈你了!”皇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气恼。“陛下让本宫问清楚了,只是就算是问清楚了,本宫也是伤心!” 安瑾妤自然不会说出刘骞墨的事,到是自己的婚事她要拿捏在手里,安家无后为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皇帝必定会同意。但是安瑾妤算来算去,却没算到还有一个人,她忘记加进去了。 因着宴会到傍晚才能开始,皇后特地让安瑾妤与藤月认识认识,这位藤月公主可不是一般的公主,在皇帝心里颇为喜爱。 藤月与安瑾妤相同年纪,性子爽朗。有些皇帝年青年时的作态,善于骑射。虽不是个男孩子,却英气十足,一见安瑾妤也是十分喜欢。又听说安瑾妤也会骑射,非要拉她一起去御马场,若不是宫女嬷嬷拦着,估计今个儿的宴会,都不在了。 安瑾妤对这个有个性的公主也是很投缘,她为人直率,真诚而不做作,一点也不像王公贵族里出来的小姐。 第五十章 宴会盛典 不知道还以为是江湖儿女,这位小主子不知道从哪里看的传奇故事,对游走天涯,行侠仗义很是有兴趣。只是自己被困在皇宫这个大牢里,不知什么时候有机会能看看这天下美景,快意人生。 皇帝寿宴,那是全国的头等大事。早在一个月前就准备了,又在通灵殿排演了好几遍,当酉时的宫钟敲响时,偌大的皇宫里,丝竹之声便开始不绝于耳,涣春宫内的女眷们纷纷让丫鬟婆子检查自己的衣着发髻,可出了问题。然后罗衫轻拂,彩裙如云,出了宫门引着宫女的指引,往灵通殿走去。柳悠仙方才拿出了嵌了红珍珠的金步摇与安雪瑶戴上,随着人群,拿着帖子前往灵通殿。 这时天色将暗未暗,皇宫中宫灯彩灯遍布,处处是花海。地地是红毯,好不繁华热闹,让人一看误以为进了天宫一般。皇家威严,异象非凡,可描述灵通殿,外是朱雀门,这门的外廊是由碧沉沉的玻璃打造,两旁有四根大柱,柱子上盘绕着是行云步雾赤须龙。 过了五门就是两座长玉桥,桥下是五彩金莲,引温泉之水而成,还有雾气在浮现,过了桥,有一座大殿金碧辉煌,阶下芙蓉花开遍。殿中金钉攒玉户,彩凤擎朱门,伏道回廊,处处玲珑别致。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翱翔。这种皇家建筑是某些人费尽一生而见不得的。一排排的宫女引着女眷入坐,文官居左,武将居右。一时之间,歌舞鼎盛,热闹非凡。 到了戌时一刻,皇家的人才出场。安瑾妤也是随着皇后一起出来的。一入座就能看到不远处的夏家兄妹。 娘娘特地让她和藤月连坐,见二人关系如此之好,自己也深感高兴。又见安瑾妤身体健康也安心了几年的心病,对得起云瑶的托付。 想当年在亲王府时,若不是云瑶自己这条命就没了,因为侧妃争宠,在她初怀第一胎时,下了毒,云瑶救了她,失了第一子。但是皇后是一个蕙质兰心的人,经过了云瑶的开解也就放开了,后宫之主能坐到今天也是她的造化。 皇帝从中央殿带着群臣进来时,在场的人无不起身跪拜,待于身后的安瑾妤才看清南楚这个不可一世的皇帝,十几年的戎马生活,六十岁了也依旧健朗。 皇帝入位后众人也都安坐,皇后特地提醒了他瑾妤今年亦同来,皇帝这才注意藤月身边坐着一个姑娘,不正是云瑶的翻版吗?那一身技压群雄的红衣裳,他十年未见人穿过了,也没人再能穿出她那时那日的风采。 今日安瑾妤站在那里就仿佛日子回到了那年五国祭祖在齐山上的那天,一身艳美红裙的女子在祭天台上一舞倾城,天地变化。也是这一舞让他一生未能再爱上其他人,说来可笑,身为一国之君,却不能娶到自己心爱的女子,但是他也不算后悔,自古江山美人,有江山勿美人,有美人勿江山。 “朕已经十年未见人穿过这件红裳服,二十年前云瑶在祭天台上的一舞,朕一直觉得这世上再没人能把这件衣服穿出她的气质来,不想刚好二十年,瑾妤就能衣袂飘飘来往了!” 南楚帝的眼睛里带着对以前的向往与眷恋,看到对面的红裳少女,好像她又回来了一样,还是当初的模样,红衣一舞动九州。 “陛下盛赞,瑾妤愧不敢当。”安瑾妤轻拂衣袖,宠辱不惊,不卑不亢的模样让皇帝好不喜欢,当真是她的女儿,能当的起名动天下之人的血脉。 “陛下应也是记得的,昨个儿本宫还和您说,嫤妤这个小妮子在诗会上的表现,陛下看了她的诗文还一个劲的夸好,这丫头完全是承了父母二人的能耐,还讲了一套兵论,可把本宫说的一愣一愣的!”燕贵妃坐在妃位的最前面,一身华丽的盛妆好不娇艳夺目,这娇滴滴的笑容更是美艳动人。 “爱妃一提起朕才记得说要好好赏赏瑾妤,不九亦是你的生辰,皇伯伯也送你几件礼物!”皇帝对安瑾妤的生日能记得还是让她很惊的,不过转念一想,估计是皇后跟他说的。在这么个大场合里又显得龙恩无上。 “瑾妤叩谢隆恩!”她叩首谢恩,再抬头就看见一位公公走了进来。 皇帝让她入座,再许公公答话,那公公说江南王苏家夫妇带着孙子孙女来了,这些都是三朝元老及其内人,皇帝忙宣入宫,就看见两位老人携着两个少年进了来。 时转四年,安瑾妤也是头次见到这对远方的亲戚,苏老爷子古铜色的面色,两只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高个宽肩,虽看起来年过古稀,但是行走起来依旧是有力健朗! 与他手搀扶的应是妻子杨氏,这个老妇人脸孔窄长,双目细长阴狠,鼻如鹰喙,唇片极薄,给人以薄情寡义的感觉,一看起来就是个厉害人物。 “参见陛下!”几人一同叩首,皇帝忙让公公拦住,他们可都是年长的老人,可禁不住这样的大礼。“两位位爱卿免礼,你们已过耄耋,朕可不敢受这一拜,几个孩子替表心意就可!” 二人谢恩后也就入了位子,皇帝又看向安瑾妤,笑道,“瑾妤还不快见了苏老爷子,江南王离京已有四年了,那是你年幼,说不定也记不得了吧!” 安瑾妤不得不起身看向苏老爷子,一听这么说苏老爷子和夫人才看见一身红裳的安瑾妤,还以为是云瑶死而复生,眼中透露着惊讶,不想几年,这个女儿出落得和云瑶那个女人如此的相似。 第五十一章 争锋相对 “老王爷一定想不到,一转眼瑾妤已经到了及笄之年,出落得如此楚楚动人!”皇帝虽加赞赏,但是老爷子也只是皮笑脸不笑的看向起身的安瑾妤。 “老臣确实没想到,已经四年未进京了!”这话一出就连皇帝贵妃的脸都挂不住,皇帝说是什么,他答得是什么! 皇帝始终没忘记当年安烈支持自己时,而苏老爷子的嘴脸,苏家,也只有将军府是站在自己这的,苏老爷子为代表的川南依然支持太子爷的。在自己也算是给了他老脸,这个人根本不吃这一套,对瑾妤亦是这种态度。 “瑾妤参见苏老王爷!”这句话一说出来,安瑾妤倒是显得格外大度有礼。 上座的皇帝瞧见安瑾妤这一行为,不由得想笑,之前听谁传出,安瑾妤是个软柿子,任人拿捏,胆小怕事,今日看来不过是些流言。 “四年未见老王爷,王爷依然是秀骨清朗!”安瑾妤甚至不等他叫自己起身,就直接站了起来。但是出奇的是却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莫不是安将军久在塞外没人教养安小姐,都不知道该叫我什么了!”老王爷气的直接站了起来,这才进京,不想又见了云瑶那个贱人的女儿,还不知廉耻的叫自己老王爷。 “瑾妤自是称您江南王?有何不妥当吗?”若不是两人中间隔着几米,老王爷恨不得飞扑过来把安瑾妤掐死。 ”你顶的是安家的姓,我家夫人和你奶奶是姐妹,你说该叫我什么?你竟然在天子面前叫我苏老王爷,当真是白吃了十几年的饭!”老王爷这时也顾不上什么礼节,对着安瑾妤就是破口大骂。 但是安瑾妤只是轻笑,依旧站在原处,红衫轻拂,风姿绰约。 “老王爷,天子在上,你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羞辱瑾妤,可是以大欺小。说什么顶着安家姓,瑾妤的姓,是顶父母的。养子苦心,若不养,即不亲。弃养即无亲,这个道理,老王爷不知否?瑾妤与老王爷自出生到今日,总数不过见三面,老王爷却说我顶着苏家的姓,难不成姓安的都得对王爷攀亲不成?” 紧跟着她双手高举向皇上施了一礼,红唇艳勾,眉清目秀,“再者瑾妤自出生之起,吃的即是皇粮,娘亲父亲常说受恩于天子,国佐瑾妤,嫤妤自问未往老王爷家中去过一次,吃过一粒米。天子威严在上,老王爷承袭的是静平侯的爵位,瑾妤不称您老王爷,难不成叫您苏老爷子吗?母亲自幼教瑾妤以礼待人,嫤妤未曾敢忘!” 这一些话不可不说在理,又不可不说这个安瑾妤不一般,这牙尖嘴利的本领真是云瑶的翻版。 “你,你,你这个逆女!”苏老爷子被气得脸涨得通红,手指颤抖。 “好个不养不亲,无养无亲!好一张嘴,这就是你母亲教你的吗?”苏老夫人也被气的站了起来。 安瑾妤轻盈一笑,红唇白齿,妖娆动人,“夫人莫不是忘了,你我今是两脉,欲让瑾妤称您一声奶奶,夫人可曾在母亲孕期时来看过一日。可在百日宴上抱过一次,又可在父母丧之后慰过一次一遭,此人生前之幸,生时之本,双体之痛。再无巨大罪遭。这三者夫人皆无,却在金殿之前那,说瑾妤牙尖嘴利,自问家母君氏是九洲扬名,知晓者莫不盛赞,为国忠贞,为妇节洁,为母慈善,又哪点是别人可以诟病的?” 真是笑死她了,这么一对夫妻,人生不过见三次面。把她弃在京城,这时却跟她摆起架子来,你若是不要脸,那他就把你的这张脸给撕了,莫欺她当日年幼,该记得的她是清楚的,这老爷子自己尚且见过三次,老夫人还是还是两遭面。跟她摆大,还是赶紧滚进了棺材为好! 这种话一说完,首位上的三位都不言语,特别是皇帝恍然间又回到了当年的江北大营时的场景,他亲兵攻城,安烈不放心,带着云瑶同往。那时对阵的就是苏老爷子,安烈千万人去救他,身负重伤,云瑶在大营里怒斥苏老王爷,派来的使节,一时气盛,动了胎气,早产了安瑾妤。 安瑾妤出生时还是乱世,皇帝还是四王爷,与几位同宗征战,平定天下。登基后,安烈又为他定了边疆,不想旧病复发,再也没能回来。 临死之时只与他传了一句话,勿罪父母,善我妻儿! 南楚王对安烈是兄弟情义,二人自识至分别二十余年,除了为云瑶,二人动过气外,再没有红过脸。自己这个王位上有一半的位子是他大下的。但自己一回想就觉得自己亏欠他,亏欠云瑶。这一夫一妻接连去世,只留下一个闺女,本以为留在京中就好,却不知苏家待她如何,安监池是苏老爷子派的人,老爷子对子如此,更别提对孙女了。 “好了!”皇上主动开了口,“二位且别争了,朕觉得瑾妤也没错什么,不养不亲,无养无亲,人之常情!都入座开宴吧!” 天子都如此说了,众人心里也都明白了,皇上是不待见川南苏家的,在他心里只有一个苏家,就是将军府,曾经为他戎马一生的苏将军! 苏老爷子和夫人气的不轻,一直用那如刀似剑的目光投向安瑾妤。安瑾妤也是淡然,根本就自动无视了这种低等级的攻击。开脸笑这个点的伤害就能打击到她的脸皮,那自己今后也不用混了,这么样的淡定看得身边的藤月好不敬佩! 第五十二章 苏家的垫脚石 “我早就听说他们不善,却不想到这种地步,你真是得劲,竟然如此大殿都能坦然坦荡起身!”他那小迷妹的表情,取悦了安瑾妤。安瑾妤端起茶杯吹了吹,“你说说恶人还需要恶人磨,不善者,你就不能善良的处理!” 这边俩姑娘聊得开怀,那边的人就可就不好受了,安雪瑶母女也坐在苏老爷子后面,处于第二排,看见安瑾妤那般神气的模样,只觉得心都快气炸了。 若不是皇帝开了口,安雪瑶想起来指责安瑾妤的无理,不就是顶了个安烈女儿的位子。这都扶上天了,对江南王都这种态度,若是他日还不把他们都赶了出了将军府。 “你别做什么傻事,这可是关键时候!”柳悠仙瞧见自己闺女的架势,就知道在生气。不只是她自己又怎么可能不气,这个女人活的那么惬意,就算是圣上面前也应对自如和云瑶如出一辙,占尽风光。 “娘!这个贱人如今可以说是风光透顶,圣上也不指责她!”安雪瑶不满的嘀咕道。 皇帝摆明了偏袒这个贱人,真是可恶之极! 柳悠仙怎么可能看透这里的关系,这是因为苏老爷子当初站错了队,非要坚持太子是正统,这可好,四王爷上了位,这十几年来,可是有他受得。先是贬官,夺了权,再后来夺了世袭位子,就算安烈也只是个镇国将军,并不在爵位之列。 “你别管这些有与无,虚与实,只要把之后的节目表演好就行了,她就算是再有本事,这四年一没学琴,二没学舞。在这里拿不出什么上的了台面的东西!”这个柳悠仙说的是真的,之前的安瑾妤那是真的什么都不会,最多看看书,但是她没想到是,现在的是上茗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丫头!而且祭天之舞,早在安瑾妤的记忆里找到了云瑶跳的样子。 这边宴席一开,歌女优伶一一上台表演,过完场后才是诸家小姐的赐福。 几家小姐也都陆续的奉上了自己的表演,很快就到了苏家,这苏夫人刚刚虽然三缄其口,但是对安瑾妤的不屑也是毫不也遮掩的。不过是个没爹娘养的,说话做事没点礼仪章法,真是废了郡主的位子。 苏家小姐叫苏芊芊,长的是别样标致。出落的亭亭大方,她一出现就献上了一支舞名倾城,应当是准备许久的,舞间湛蓝色的长裙,仿佛碧波万顷时涨时落,又如睡莲平卧如痴如醉。江南的温柔乡里养的最多的就是这样的能歌善舞的女儿家。步步生莲,柔荑无骨。翩翩然,羽化而飞,徐徐然羽雀平展。 这一舞毕,在坐的不由一个接着一个叫好。这等的舞姿真是人间难得,就连皇帝也不由的夸上几句,以示褒奖。这个苏芊芊也是个胸大无脑的主,看见如此多的人一时都为她喝彩,也有了几分傲气。 于是在启皇上,“臣女闻云瑶夫人,曾于齐山,一舞祭天,那时才是风光何等,让南楚也引以为傲,一时间天下女子毫无人敢再穿红裳服。今日见安小姐、重拾红裳服,又如夫人那般英姿飒爽。不知可得真传,让我等也见识一下!” 这么一番作死的话说完,安瑾妤就淡淡的笑了,还真是个无脑的白痴,这天底下没了王权不是,一个一个推着赶着的如此来逼她。 安瑾妤起身,不屑的看向苏芊芊。红唇斜勾,白齿银牙里挤出几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倾城舞,一舞倾城,祭天舞,佑泽苍生,苏小姐莫把二者划为一等,拉低了它的层次!” 苏芊芊听这话气可气的不轻,她自幼习舞,天底下什么样的舞未见过,祭天之舞也不过是摆设罢了,还真以为能有什么天下的安详之术,不过是些骗人的把戏! “安小姐如此说倾城舞,芊芊也只能自叹不如,所以更想见识一下什么样的舞姿能受神怜爱,降福佑泽!”表面上说自己如何不好,还不是为了逼她就范。 “祭天以鼓点为乐,不知在场的人可有人会。若有人能奏出初朝曲,嫤妤愿意跳这祭天舞!”安瑾妤这一话毕,人群里也一片骚动,皇帝让手下乐工查,却发现无人会。当年的祭天舞是姜大师离死前的独创,只此一曲,未留曲谱。这天下哪有人作。 遍寻全场无一人能为之击鼓舞曲,无曲之舞光是欣赏上就失了一半的雅致。 “这曲子有什么难,把你们一个个急的这般样子,在圣上面前也不觉得丢人!” 说这话的人一身华贵的紫墨色长袍,迈过门槛,一步一步走了进来,那精雕细刻的容颜让女子都不由羞愧,那样俊美的人,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美好。他发束紫金冠,一支玉凤簪,紫墨劲袍,高冷傲然,浴火金凤绣在胸前,金线穿锦,一朵朵微黄色的华桔花绽在袖口,银纱微笼。 皓月的眸子可淹没天地,悄挺的鼻梁下抿着一张刀削的薄唇,少年如玉,灼灼其华。可不是别人,正是君逸寒! 精致完美的脸犹如造物主以白玉雕成,毫无瑕疵,但最让人难以释怀的是他那漆黑狭长眼眸中的那份深邃。 她忽然想起来寺院的那场求婚,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和他点头示意。 君逸寒也微微点头应答。 “回陛下,诸国使节贡品臣以清点完备,交由内务府入库了!”他在堂中拜了一礼,两袖长摆,垂流而下,俊美异常。 “辛苦皇弟了,刚才听皇弟说可以做初朝曲,以伴祭天舞可是真的!”君逸寒的实力皇帝是相信的,但是还没曾听说过它会初朝曲。 “皇兄应记得,逸寒早年随苏将军南征北战,交往亲密,这曲子也是从他那儿学的!”一听这话,皇帝大喜,立即让宫人布鼓,中殿撤席,将空间腾给他们。 相隔二十年,祭天舞他今日又有幸见到了。 安瑾妤红衣漫步到了中场,看像君逸寒的眸子中夹杂着火药味,这个男人是要跟自己对上了! “本皇叔也只是听说过曲子未见过舞,今日有幸还请安小姐指教!”他握住双鼓锤,鼓点的声音慢慢响起,那种狐狸眼里藏着笑意,手上的鼓曲却不曾有乱意。 第五十三章 一舞情深 安瑾妤一个转身,红裳袖抛开,流苏摆动,绣带飘扬,轻轻群底不粘尘,袅袅腰肢如风折腰。但听歌喉嘹亮,犹如月星奏仙音,唱的是祭天词中的《初元》。“初朝沐雨,布其恩泽,洁其丹心,悲仁还至……”一点朱唇,却似樱桃逢雨湿,尖纤十指,好似春笋一般同,杏眼桃腮,目如满月,好像牡丹初绽蕊。 安瑾妤腰肢袅娜,歌韵轻柔,好似轻云岭上摇风,嫩柳池塘拂水,莲步随着鼓点动起,一张一弛,一收一长。 君逸寒不由得醉在其中,面前美人红衣绝代妖娆,身材婀娜,曲线曼妙,眸若秋水,翩若惊鸿,似浮光掠影一般轻灵,如谪仙临尘一般飘逸,让他恨不得将其拥入怀中,一夺芳泽。 安瑾妤也时不时的大量面前的男人,半点瑕疵的英俊脸庞,浓中见清的双眉下嵌有一对像宝石般闪亮生辉,神采飞扬的眼睛,宽广的额头显示出超越常人的智慧,沉静中隐带一股能打动任何人的忧郁表情,但又使人感到那感情深得难以捉摸。 这个人当真是藏得太深,就连自已完全看不透他! 当舞一毕,全场寂然。 只有鼓点还在低低的余韵,皇帝久久才回过神来,立即起身大喊一声“赏!重重的赏!朕二十年未曾有见过如此舞姿,果真和云瑶当年相差无几,甚至别有千秋。他年五国祭天,瑾妤可随朕往,为我南楚争夺荣光!” 红衣轻拂,跪地谢恩,就连一边的君逸寒都不由得惊叹的为她拍上一掌。“我当真是没见过这般的舞蹈,遇安小姐之舞,三生有幸!” “皇叔谬赞,若不是皇叔,献曲,这祭天之舞应是没这般的能力!” 君逸寒当然知道这个,牙尖嘴利的安瑾妤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甚至这个小妮子极有可能还在心里骂自己呢! “也是,除了本皇叔,这世间再无第二人能奏出这样的曲子来,”安瑾妤有些好笑地瞧着他那副自恋的模样!这个人真是万里挑一的奇怪,明明才识,文学,什么都是上乘,却偏偏要做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大奸大恶之徒,是为了什么,难不成真是为珍宝迷了眼。 “瑾妤可有什么想要的?但凡是你想要的,朕都答应给你!”皇帝这个时候也难得夸下海口,安瑾妤轻盈转身再一次拜倒在地,这一大礼下来倒是让皇帝有些诧异,“不必如此多礼,但说无妨!” “瑾妤别无所求,只希望有一件事情皇上能够答应,嫤妤马上就到了成亲的时候,希望皇上能让嫤妤自己挑选夫婿!”这一番惊天动地的话说出来,可把在场的人都吓坏了,在南楚这个地方,竟然没想到有人会说女子自己则亲的说法。 “这……”一听这话,皇帝也犹豫了,他主动和旁边的燕贵妃,皇后看了看,三个人也面面相觑,就算是他们也没有料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此应该怎么回答呢? “瑾妤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哪有女儿家自己解除婚约一说的?”皇后连忙着急的接道,“快别说这些胡话!”安瑾妤知道皇后是好意,但是今天这个婚约她是一定要拿到手。 “启禀皇上,娘娘,瑾妤说出这番话,绝非是得了什么失心疯,是发自肺腑而言。瑾妤病弱,父亲单单余我一脉,若是他日自己也嫁了出去,将军府便真的是名存实亡了。我苏家无后,单单我一个女儿,瑾妤势必要为安家留下一系根脉,家父一生戎马二十年,此生最大遗憾便是没有一个儿子,瑾妤没有一个兄弟。瑾妤自己感觉,若如此嫁出去,只怕无颜日后归于黄泉面见母亲,今个儿陛下您也在,要是您能答应嫤妤的请求,瑾妤不胜感激!” “瑾妤他日若是到了地府见了父母只怕也脸上无光,还请陛下明鉴!”她双手摊开,跪倒在地,动人的红裙在风里来回飘摇,坐在首位的皇帝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 果真是他们的女儿,这脾气这性子完全和安烈,云瑶如出一辙! 当年安烈推了老王爷说好的亲,非要娶云瑶为妻,甚至闹出了安家,戎马十载,。云瑶也是,当初自己许她十里红妆,皇后之位,她都未曾动心,却只愿嫁一个匹夫为生。 这边一听到提到安家,柳氏和安监池连忙起身,走到中堂纷纷跪下,安监池面有愧色,“陛下,都是下官的错,疏忽了对嫤妤的教养,还请陛下恕罪!” 皇帝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安监池竟然自己走了出来,看到安监池他又想了起来昨日安瑾妤在路上差点遇害之事,他还没有来得及问清楚皇后,昨日劫匪之事到底是如何? 这件事情还没有传出去,但是这也是迟早的事情,刘家的脸面也算是丢尽了,但是安家那边竟然没有任何反应,难不成安家里还有风云,他也有几分犹豫。 “陛下,”皇后轻轻拂身也欲为安瑾妤说两句,“陛下戎马几十年,安将军也是跟随着陛下驰骋疆场,开疆扩土,云瑶英年早逝,单单留下瑾妤一人,她独居这将军府已有四年了,对那的情谊,可非外人等能说清楚的。安将军为了南楚耗尽心血,陛下不如为他保个后,看着将军府也代代盛兴!” 燕贵妃倒是没有说什么,她早在后宫的时候就听了君逸寒的话,君逸寒提议说要她纳瑾妤为五皇妃,但是自己更看重康亲王的女儿,她对这位安瑾妤是没有什么兴趣的,毕竟瑾妤身后,无权无势,不能为她的儿子当即作出什么铺垫。 场上的这么一逆转,台下的看众们可都不由得窃窃私语了。 第五十四章 搅局背后的阴谋 场上面一片纠结,场下面议论纷纷,就等着皇帝拿主意了。 但是皇帝也有些为难,安瑾妤说的是有理,再加上昨日里又扯到了劫匪之事,九门提督上报说是极有可能是谋杀安瑾妤,这事还没了结,瑾妤今天来请婚,莫不是其中真的有什么纠葛? “陛下,皇弟有意见!”君逸寒从一边走出来,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狡黠的眸子扫过安瑾妤的脸,“不知可否提出!” 对于君逸寒来说,既然安瑾妤如此着急,想摆脱婚事的控制,那他就偏偏不让她如意,他一定要她知道自己是什么处境,这天底下还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情。 皇帝连忙应准了他,如此,若真的是退了亲,自己的脸上反倒有些挂不住了,毕竟当时说亲人是他。 “不知安小姐请婚之事可是和安将军商量过?”君逸寒手中一把墨扇,来回把玩着,看向安瑾妤的时候眸子中闪过精光。 “嫤妤就没能与家父相见,自然是没有!”安瑾妤知道这个家伙肯定要耍花招,阻止自己退婚,极有可能是他已经和刘夫人接了头,发现自己的一百万两不翼而飞了,特地来找自己寻仇了。 “既然安小姐都没有和将军商量过,又何必这么着急向陛下请婚呢!”安瑾妤转头看着君逸寒,两个人这样对视,若不是此地处在朝堂之上,安瑾妤极有可能扑过去,把君逸寒咬一口。 “此事说起来也不难,家父年纪也大了,身为子女理应为父母多多想想!”那张红唇轻启,眸光中闪过狠意,若是君逸寒真的这般对她苦苦相逼,他们二人绝对是不共戴天。 君逸寒着看向她,那张俊脸上带着欠揍的笑容,他豪放不羁的摆摆手,冲着人群中问道,“那就是不知,在场哪位佳丽的婚约不是父母之约,媒妁之言呢?” 坐在人群里的安雪瑶这边才起身轻轻扶礼,“皇叔说的在理,奴家也是这么看,而且,姐姐根本不用担心大伯,他年大伯年岁高了,家中兄弟都会照应!”她早就察觉到君逸寒对于安瑾妤的敌意,虽说君逸寒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朋友,既然君逸寒想拿捏安瑾妤,自己自然是乐意。 “噢~”他故意拉长了调子,看了看安雪瑶,又看了看安瑾妤,调侃的问道,“方才你家姐姐这般说,不知道,可否和你们商量过?” “皇叔明鉴,只怕这是姐姐一时兴起,在府中之时并没有和我们任何人谈起过。”安雪瑶是看出来了,君逸寒是有意要为难安瑾妤,自己何不就趁机顺水推舟。 “安小姐如此,可曾听到了,你所欲成人之美之事并非完全真实,”他微微弯身靠近安瑾妤,低声说道,“还是安小姐多心,才故意要早日向陛下要了请婚之事!实在是有违常理!” 看到安瑾妤不爽,安雪瑶母女两个人可高兴的不得了,这下子好了,安瑾妤刚刚在皇帝面前堆积的好感,全部都被君逸寒打散了。要说这个皇叔也真是个人才,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刀刀致命,难怪这么年轻就能够在朝堂上混出如此地位。 “嫤妤没有!只是日日见到二叔子女满堂,父亲年岁大了,也该是时候为他多想想!”安瑾妤被君逸寒这么一说格外的生气,原本娇嫩的脸蛋上,立刻泛起了红晕。她怒目相视,银牙紧咬,又是他,他就是故意的,如今一看,果然是这样,想来应当是昨日在马车上羞辱他的事情,如今趁机报复,这般小肚鸡肠的男人,真真是可恶至极! 这个男人早就算准了自己会向皇帝请婚之事,只怕是又得知了自己先抢他的银子,所以特地来捣乱的。 “陛下,依着臣妾看,这件事情还得全怪陛下您,您好心想当个媒人,结果这说亲的人都不配合。干脆按臣妾说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古语云儿孙自有儿孙福。各家各有各家缘,陛下他日只管下旨赐福,何必管理这些糟心事。还能落个好人的名声!”燕贵妃抬下头看着众人细语道,露出一段如丝绸般的雪白颈项, 一听了燕贵妃说话,全场的人都笑了,皇帝亲昵的敲了敲她的鼻子。“也就是你是个财迷,整天想着媒婆钱。如此就全凭爱妃说那边去做吧,寡人年纪大了也就不再掺和这些年轻人的事了!” “瞧,陛下您说了,您当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哪里就老了!”燕贵妃连忙娇嗔道。 那边的众人也连忙跟着退场,入座之后,安瑾妤就用那刀锋一般的眸子扫向君逸寒,但是那人却坦坦荡荡的回视他,眸子里的笑意格外讥讽,他的薄唇微弯,笑意盎然,一时间眸子中流出的华光异彩让他整个人气质都不相同。 藤月公主一看到安瑾妤的脸色不好,柳画黛的一张粉嫩小脸涨的通红,想要开口又不知如何开口,这让原本就清纯可爱的她更添几分颜色。安瑾妤摇摇头表示自己还好,两个人就是有喝有笑。 而那边的君逸寒,身边的一些大臣们也都络绎不绝的向他敬酒,一个一个的奉承巴结,几乎在这个朝堂之上应当大多数都是君逸寒的手下,五皇子党人脉极多。 因着刚才安瑾妤提出的退亲之时,整个宴会上的气氛也变了,再加上祭天舞跳过之后也再也没有什么才艺能够落在皇帝的眼中。 在表演节目的中场,有一个各家皇子公主向皇帝送礼的过程。 大多数也都是一些金石玉器,独有一件稀奇玩意。就看到宫人谈了一个笼子进来。“启禀皇上一下,这是五皇子在边区送过来的一只雪狐。他特别亲手抓的这只雪狐应当有100年的岁数了,他特别恭祝皇上能够像这只雪狐一样长命百岁!”燕贵妃笑着解释道。 “真是难为老五还有这个心思,算起来,他去边疆应当是有半个月了,还没回来,朕这寿辰也没有什么其他要求,若是他能保证边疆安宁,那便是对朕最大的礼物了!”皇帝笑着让人把它抬到御花园区,好生看管。 第五十五章 十七皇子 皇后看到这只雪狐也是高兴不已,“五王子的礼物确实是别出心裁。但是各家皇子公主也都是不错的,藤月打算为您跳支舞,臣妾特别听说十七皇子还特别想为陛下下,准备一支曲子。” “是吗?藤月还会跳舞,快快上来,别让父皇等啦!”皇帝慈爱的笑着对于藤月公主,藤月这边办了一个鬼脸拉出一支长剑一跃而出舞了起来,到是有那么几分样子。 看的皇帝又想起来自己年轻时纵马江湖的日子,“你这剑是舞的不错,但是太小家子气,而且女孩子别在学什么舞刀弄剑得了!” “父皇这就说的不对了,谁说女子不如男,想当年云瑶夫人不也是纵马疆场,驰程万里吗?”藤月有些倔强的撇撇嘴。 “你要是想跟云瑶比,但你还得学点真架势,你这些不过是花拳绣腿上不了台面的。” 听到皇帝这般评价,藤月确实有点不开心,但是又想到这是他的寿辰,若是出了什么顶撞的话,只怕服了面子。只好乖乖的低下头,回到座位上去。 安瑾妤害怕藤月公主有什么想不开的,正打算宽慰宽慰她,结果刚回到位子上,藤月就立即摆了鬼脸回看皇帝,可是把他逗乐了。 等同于公主表演完了之后,就一个高贵的妇人牵着一个小孩儿走了上来说,这娃娃打扮得颇为精致,带着一个虎头帽,头上是金抹额一身华贵的衣袍。胖嘟嘟的小脸,手中拿着一个长笛和他身高差不多,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格外可爱。 “参见父皇!”他有些笨拙的先放下长笛,然后慢慢跪下,一举一动别算是符合贵族礼仪。 苏庆云有些好奇的抬起头仔细打量着那个孩子,他还真没有想到,皇帝都六十了,还有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藤月跟她解释,这个孩子是皇帝宠妃珍妃的,因为前几年珍妃在前往江南行宫的路上出了意外,十七皇子并没有跟着才逃过一劫。皇帝对这个小儿子也是格外的宠爱,毕竟是老来得子,因着十七皇子和长公主关系亲密,皇帝特别恩准,让十七皇子由长公主来抚养。 这个皇子从小便长在宫外,衣食住行都有长公主来负责,今年七岁了,从小便生得聪慧,只是性格古怪并不轻易近人。 “晋修,最近学了什么来要给父皇祝寿?”皇帝坐在上面,慈爱的看着下方的小娃娃,心里却有些澎湃,这是他最爱女人给他留的孩子,从小长在宫外自己也没抱过几次。随时看见,他也有几分拘谨,并不爱与自己亲近,自己也不能够表现得和他特别要好,燕贵妃时时刻刻都盯着他,和这儿子走近了,她又该犯了多疑的毛病。 “回父皇,儿子最近和老师学了碧玉箫,特地想送上一曲给父皇祝寿!”那小娃娃张开小口,甜腻腻的声音便流了出来,听得皇帝一阵欣喜。 糯米团子一般大小的人,拿起那一根和他身体差不多长的碧玉箫在长公主的帮助之下开始吹弹起来。稍显幼稚的曲调在大殿里回荡,那只白嫩的小手,来来回回的移动着,皇帝好像从小娃娃身上看到了她母亲的影子,珍妃去世的早,又年轻,她离世的时候皇帝几多忧伤。 等这一曲吹完,皇帝率先为他鼓掌,坐下的人也不得不跟着鼓掌,藤月倒是不太喜欢这个小弟弟,他悄悄和安瑾妤说“你别看他长得可爱,肉嘟嘟的,但是心眼可坏了。最喜欢欺负下人,我上一次到长公主府去见他,就看到他骑在宫女的头上抓着她的发髻,任凭人家怎么求饶,他也不听!” 藤月曾经和皇后说了好多次长公主实在是太宠溺十七弟了,但是皇后也无可奈何,即使她和父皇说了,父皇也只会说孩子还小,应该多宠爱,根本不理会他的管教问题,她每每看到都很痛心。 长公主无夫无子无女,日子也算过得格外凄惨,她年轻的时候太上皇曾经把她指婚给了西北侯,谁能想到西北侯谋反,她私自传信回来,在平定了西北侯之后她也不想再回去了。 现在皇帝登基,又给她封了一座太平府,长公主在皇帝登基上做出了很多的贡献,皇帝也算是知恩图报,对于这位妹妹,也算是格外尊敬,把十七皇子交给她抚养也算是疗养她这么多年孤苦的心。 皇帝特别赏赐了十七皇子,等到一众皇子送完礼之后就到百官之首君逸寒了。 君逸寒先是笑了笑,站了出来,“其禀皇上,皇弟也没有什么好送的,这天下宝贝皆是皇上的,微臣特别作了一幅画献给皇上!” 这个时候宫人特地搬上来一幅巨画,画的是万里河山下,下笔入墨脱为壮观,就连安瑾妤都没有想到君逸寒竟然这般有才。 百官这个时候一同喝起来,都急着拍君逸寒的马屁。 “你应当也是看到了,若是想当上王妃,君逸寒是你第一个要讨好的人,他可是五皇子的心腹!”柳悠仙瞧着那边被众人簇拥的人,君逸寒的实力可不止局限于此! “娘亲,五皇子这次宴会没有来,现在又添扯到刘骞墨的事情,燕贵妃会不会对我印象不好!”安雪瑶仔细的打量了场中皇家贵族,那边确实没有五皇子的身影,就连皇帝都没有提起这件事情,燕贵妃也没有说,难道其中还有什么波折不成? “你不必管这些,只安心做好自己就好,马上就到你了,好好准备准备!”柳悠仙特地给她女儿查看了一下身上的配饰,装扮,就等着公公传叫。 过了许久才到安雪瑶上场,她特地错开了那些贵族小姐的舞蹈和弹琴,准备了一首琵琶曲。为了这种琵琶曲,柳悠仙特地让人从江南请了琴师过来,整整学了一年。 当琵琶声响,一个轻盈转身,再一次夺人眼球。特别是那一支极为鲜艳的红珍珠金步摇,在灯光下显得异常闪耀,皇帝一眼就分出了那是当初他交给燕贵妃,留作在诗会上用的,按理来说应当是在安瑾妤的手里,那么如今插在她的头上。 第五十六章 蜂拥而至 安瑾妤静静的看着台上风华绝代的人,嘴角散开一丝嗤笑,尽管去威风,稍后就看看她怎么结场。她在安雪瑶的身上下的毒,自己也没有试验过,还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功效。 君逸寒打量着安雪瑶,她在容貌上也许不次于安瑾妤,但在气质上却输了一分,看台下上的女子仿佛集天地灵秀于一身,整个人透发着一股灵气,如精灵、似仙子。 就看到安雪瑶手调琵琶,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蝴蝶,纷纷洒洒绕着她转,走远处看来,真是美丽动人。众人也被这一幕惊到了,即使是刚才的祭天舞都没有能引来蝴蝶,而安雪瑶的一曲琵琶语却引来了蝴蝶,这真是让人惊叹不已! 安雪瑶这一曲琵琶,优美动人,也算是难得的佳作,在众多的小姐贵族中应算是能拔得头魁的。再加上安雪瑶又长得极为妖艳动人,当这一曲结束之后皇帝大加赞赏,燕贵妃也是很喜欢。 “本宫听说你年纪不大,却名动京城,被人称作才女,这一曲琵琶语倒是真真让人赞叹。”燕贵妃让手下的宫女给她上了一对翠玉镯子,安雪瑶忙忙行礼谢过。 “娘娘盛赞,小女愧不敢当!”安雪瑶最希望的也就是得到燕贵妃的夸奖,这下子可以说是心满意足。 “且不知你谈的是什么曲子?竟然能够招来蝴蝶?”皇后也有些好奇的问道,而且这些蝴蝶长久不散,一直在她的周围飘来飘去,还有的落在她的裙摆上,显得的格外的美。 其实这一点,安雪瑶自己本身也非常奇怪,这些蝴蝶并不是她设计的,而且就这个季节而言,也不应当有蝴蝶这种东西! 在皇宫里,这些蝴蝶倒不是什么稀罕玩意,有的时候妃子喜欢蝴蝶,特地命宫里人在温泉附近调养,这些蝴蝶极有可能是温泉附近飞过来的。但是应当是被什么吸引过来,安雪瑶始终是没有想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她也只当是自己的曲子过于优美,或许是吸引了万物。 皇帝为此也非常开心,如此的奇异景象,于是立人大赏安雪瑶,这一下子安雪瑶倒是成为了这一代女眷小姐中的翘楚。 “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妖术,在此大堂之上摆弄,也不怕,是掉了脑袋吗?”久久不出声的君逸寒忽然间开了口,他不屑的扫了一眼安雪瑶,也只有这样的胭脂俗粉能进入他们的视线。 “妖术?皇叔是什么意思?”安雪瑶本来对君逸寒就没有什么好感,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会丢了河灯诗会,还和刘骞墨扯上关系,现在自己受上天眷顾有了异像他竟然说自己是妖术,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是与不是,稍后便知!陛下要是信得过皇弟,不如让这位小姐离开宫殿站到外面去不,然稍后发生的事情,极有可能会引起骚乱!”君逸寒提起酒杯行云流水的倒了杯清酒,他向来嗅觉警惕,这个女人身上不知道是弄了什么东西,再掺杂着周围布满的鲜花,味道显得格外的重,应当是这些东西吸引来了,但是,蝴蝶能被吸引过来,有的东西也能够被吸引过来。 “朕当然是相信皇弟的,安家小姐就往外去吧,如果事情没有皇弟所料的那般,朕会对你多多褒奖!要是事情真的如他所料的那般,朕不会责怪你,毕竟你也是为了让朕开心!”听了这话好像很公正,安雪瑶转身便离开了大殿站到了院子里,入夜的院子显得格外的凉,她因为要表演节目特地脱了外袍,现在站在外面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安瑾妤也忽然想起还有那一茬,自己给安雪瑶的珍珠应该是发挥了效果,而且看来动静不小,自己下次得调小一点量了。她自然是能看出君逸寒是有意针对安雪瑶的,亏他说的有板有眼的,自己都差点信以为真了。 寒风刺骨,冻的苏家小姐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君逸寒抬头看他的惨象,不由得冷笑了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自打她想和刘骞墨计划那件事情陷害自己的时候,就要想好事情失败可能后会承受到的恶果。 若是总是以为事情都是天衣无缝的,那也未免太过于自信了,他也向来是个不记仇的人,何况是这种在他面前跳来跳去的小虾米,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不会顺手处理,不然的话还让人以为自己如此的好欺负。 大概等了一刻钟,仍然没有什么反应,安雪瑶有些颤颤巍巍的了,她急急忙忙向里面喊道:“陛下并没有什么异像,外面实在是天寒地冷,臣女能不能回来呢?” 柳悠仙看着自己闺女在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也不由的心疼,但是奈何皇权在上,自己只是个妇人,并没有说话的权利。她用手拽了拽前位子安监池的袖子,安监池也只能干着急,并不能做些什么,他是个小官,芝麻小的官,在皇帝面前哪敢插话。 皇帝也看到了安雪瑶的表情,毕竟如今入了夜,寒风刺骨,宫外比较冷,他正想叫着进来吧,这时众人却隐隐约约听到有轰鸣的声音,由远及近,正在不断的传来。就连站在外面的安雪瑶都忘记了寒冷,她直直的看着不远处的一个方向,只看到那方黑压压的一片,她啊的一声惨叫,就往宫里跑。 安瑾妤还没有想到这毒尽有这般功效,她忙拉着藤月公主往后台撤过去。周围的护卫也被吓到了,等黑影掠过来,才发现是蜜蜂,成群大片大片的蜜蜂,他们追着安雪瑶到处跑,当安雪瑶跑进大殿里的时侯,那些蜜蜂也跟着她蜂拥而入,这可把全屋的人都吓坏了。 就连首座上的皇上和娘娘都一些闪躲不已,柳悠仙最先发现了情况,立即把女儿推进了水池里,还躲过了蜜蜂,那些蜜蜂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了人影,也就散开了。 但是这大殿里也变成了一片狼藉,皇帝气恼的看着下方的场景,这哪里像是什么祝寿的大宴,一群早就失了礼仪的贵族少妇们都躲在官员后面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第五十七章 合伙对付她 只有君逸寒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等到这场闹剧结束,他淡然起身向皇帝禀告:“陛下,苏二小姐身上不知道是怀揣了什么异香,此香既可以招来蝴蝶也可以招来蜜蜂,二小姐为了在寿宴上一展风采,也可以说是用心良苦,就是不知道会带来的害处是什么了!” 说完他邪笑着看一下,瘫软在水池里的安雪瑶,安雪瑶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当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问题就出在她吃了的两颗珍珠粉,那个是安瑾妤特别给她加点料的。 皇帝也没有办法,因为之前他就已经先开了口,即使是有了什么现象,也恕她无罪,只是现在经这一闹他想办寿的兴致也下去了,就让剩下的人自娱自乐,率先回景新宫去了。 这是好不扫兴,安雪瑶这次可得罪了不少的人,因为她后面还有不少的姑娘家没有表演的,这下子全都算在了她的头上。 就连苏家老爷子和老夫人对着这娘俩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不过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罢了,到底是个乡下人没见过世面,就只会弄巧成拙。老爷子也不想理他们,直接带着夫人转身,也带着孙子孙女一起走了。 整个会场里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这场宴会声势浩大,却不想被这么一个小结给完结了! “这就是你用的好招数!”安监池愤怒的看着柳悠仙,这一下子他的饭碗算是砸了,他以后也别想什么升官发财的事情,今天晚上他不知道得罪了多少大官贵族。 “夫君这确实不是我等所为!”安监池哪里还听她解释,他早就对这个妻子不满意了,从她私自吞下安瑾妤的几万嫁妆之后,再到她拿云瑶的事情威胁自己,两夫妻的情意早就没有了,更不要提现在了。 “是不是你所为?还有什么意思呢?在场的诸位,谁不是认为是你们俩所干的!”安监池袖子一甩追上苏老爷子就离开了,也不再管这娘俩的死活了。 安雪瑶委屈的抱住柳悠仙,这件事情她确实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蝴蝶是怎么来的?又为什么会引来蜜蜂,她都是一无所知的,她身上根本没有掺杂什么异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母女两个人在这里怀疑着,怎么也想不到是因为吃了珍珠粉的事情,而另外一边,安瑾妤趁着人乱也就跑了出去。藤月公主带着安瑾妤去游了一下御花园,忽然听到宫里汇报说是蜜蜂时也惊吓到了,这才知道前面事情的缘故。 藤月让人送安瑾妤回了府,到了将军府以后,安瑾妤出了后堂就往自己的栖梧院,紫燕一直担心自家主子,现在还没入睡,院子门一响,她立即推门前去迎接,看见安瑾妤的外披不见了,不由得惊讶的问道,“郡主,你怎么了?身上这么脏!” 安瑾妤一看她这么紧张,忙拉住她,“大半夜的,切莫在说什么胡话,进屋再说!”她忙又拉着紫燕进了屋,用热水洗了脸,又匆匆换了衣服,抱着火炉子躺在虎皮的软榻上,才和她说起了今天的事。 一听见有人在皇宫里引了蜜蜂,紫燕不由得惊叫了起来,真是难以想象的事,她就不由的心惊起来,一个劲的阿弥陀佛,感谢上天,感谢佛祖保佑,看的安瑾妤直想发笑,紫燕实在是有点太大惊小怪了。 “我且问你,今日苏老爷子夫妇,连同苏家人住在哪里?” 紫燕这边收拾了水盆,一边把红裳服放进桶里去。听到安瑾妤的话,想了想,忙解释说“我回来就听说他们进了府,住的是落祥院,苏夫人带着两个孙子,一个叫苏芊芊,一个叫安青月,两个住在安钧澈的百星院,趁着他这段时间不在,正好用了。” 这个也不是别人,就是安监池的大儿子,安雪瑶的哥哥。柳悠仙砸了不下万两,给他送进了国子监,这半年是别想回来的。 ”也是个不知好歹的人,你瞧着吧,估计明日就有狼和狈上门送骂了!”苏芊芊那个女人今天当着皇帝的面就欺她,若不是这个身子都会跳,岂不是就甘心受了欺负!安雪瑶今日失了宠,肯定会拉拢上苏芊芊。 自己今夜回来被苏夫人瞧见了,她定会多嘴说一通,明日说不定就出什么郡主拒婚,深夜未归的让人想入非非的传闻。 “小姐,那个苏小姐是好不客气,”紫燕可是早就气着了,”陛下今个儿赐的的十样物件,可是落到咱院里的却只有两件,苏芊芊取了三件,安雪瑶拿了一件,柳氏两件,安青月一件,苏老夫人一件,他们哪里把您放在眼里了!”安瑾妤的眸子一眯,这个苏家这是好大的架势,“你确定是皇上赐给我的吗?”紫燕点点头,把两件赐品和一件圣旨拿了过来! 安瑾妤打开圣旨,仔细看了看,真是皇上因祭天舞加上自己生辰将至一起赐的。哼,真是些钻进了钱眼里的人,贪心不小,皇帝下谕旨赐的也分得了。 “把我的宫服拿好了,这边就备上,叫后院备轿子,咱们明早就进宫讨个说法!”苏夫人不是想给自己两个孙子讨个好名声吗? 自己偏偏要打乱了她的如意算盘,也不是她怕了这帮的人到是不让她消停,她可是没怕过谁,也不在乎什么的。 紫燕瞧着安瑾妤的架势,就明白了小姐真的生气了,“小姐,您今天退了亲,陛下那里应是不太高兴的了,您若是明日再去,再好的脾性也是耗完的,皇上是在老爷的份上没计较,您要好好想想!” 紫燕这才好好的替安瑾妤思前顾后,也不在顾什么衣裳了,走到安瑾妤软榻前,来跪着。安瑾妤这时也静了静,把圣旨交给了紫燕,让她收起来,不久会接着用的。 紫燕点点头,放进了柜子里,她知道安瑾妤是听了进去。 安瑾妤让紫燕掀先去烧茶,她想静静,这个软榻在窗户旁,她让紫燕把窗子打开,放下了珠帘,她想吹吹风,紫燕本来是不愿意,但是拗不过安瑾妤,而且见她脸色不好,只能特别地把中屋炉子里的火点大些。 窗户外面是一小池子,池中空无一物,周边有些杂草,栖梧院就只有紫燕一个仆人,自然是没有时间去做那么多的事,她的心情还有些不平稳。 第五十八章 计划渐成 窗户外面是一小池子,池中空无一物,周边有些杂草,栖梧院就只有紫苑一个仆人,自然是没有时间去做那么多的事,她的心情还有些不平稳。 今天是经历了太多事,她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怎么梳理,皇帝今天她是得罪了,他日要想办法弥补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再者又有一批敌人进了府,还有自己无外援也无内应,君逸寒虽然救了自己。但是他自己也说了,他的目的很明确,要给自己说门亲,让她成为天下最荣华的女人,这个人有着狼子野心,估计是要篡位。不管他能否功成,自己最好是都别和他牵扯上什么关系,舞这个人合作就是与虎谋皮。 她要给自己寻找一个强大的势力作为依靠,或者就要投靠一个安全可信的力量。她对皇权的归属,没有全部的认知,不过就她来看,皇帝应该不是个傻子,怎么可能将皇权交给一个奸臣辅佐的王子,这也就是他一直不立太子的原因。 她的脑海里忽然一想起皇帝看见十七皇子吹笛时激动的眼神,虽然他在极力的掩饰,但是她看得出来皇帝是十分喜爱十七皇子的。又者是非常喜欢十七皇子的母妃,那个几年前去世的珍妃! 也许过段时间自己就可去,长公主府瞧瞧这位皇子。 就在安瑾妤想不到的时候,皇帝今晚已经秘密接见了长公主和十七皇子,并且嘱咐长公主多多留意安瑾妤,若有可能试试她的本事。 清晨,感觉寒气重了一些,外面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清什么样子,安瑾妤刚醒,紫苑正端着饭是进来,“小姐您说奇怪不奇怪,这几天的食物都是刘嬷嬷送来的,二夫人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您了?”安瑾妤起身不屑的笑了笑,披上外袍走了过来,打开盛粥的盒子,就能嗅到里面的药味。紫苑这些下人可能会被香料味遮去,她可不会,这里面依然说加了料的饭,而且柳悠仙的胆子也是大了,在里面加生了料。 “嗒”的一声放下了篮子,坐在一旁的梳妆台上,把弄着飘柔的青丝,红唇微弯,“去,老样子,送到后院里老祖宗养的那几只青翅那里!” 青翅是安烈当年平定江北时,皇帝御赐的一种类于雀的鸟,日食肉,一直被安监池养着,如今有三只,只不过从前日起,她们所有的饭食都是直接送进了后院,那青翅的肚子里,紫苑虽不知小姐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小姐的话她不敢不从,这一次的饭也送了过去! 栖梧院有自己的小厨房,由紫苑打理,这些日子君逸寒安插入安家的那个叫绿袖的丫头倒是常来帮忙,知道君逸寒不抓到自己不会死心,那她就安心的受了这份伺候,反正不是她要求的。 因着苏老爷子和夫人进了府,安瑾妤想夺回将军府的权力更加难,安监池现在围着老爷子天天转,他当然想让老爷子借着在京城里的熟人帮自己一把,升一级,但是苏老爷子可没有帮他的打算,他这次进京的目的就是要把将军府压扁,为自己孙女宫选做准备。 安瑾妤在栖梧院还没等来找茬的安雪瑶与苏芊芊,却等来了夏千然。 “随便坐,不用客气!”她转头让紫苑去奉茶。 “你这里倒是比别处清冷不少?”夏千然带着两个贴身的仆人来的,一路上进门到了的院子,才发现除了紫苑竟然没有别人伺候。 “清冷也不错,毕竟一旦人多了,那么多双眼睛我自己都不自在,已经许多年了,我过得还算是安逸!”安瑾妤的那张俊脸上没有丝毫自怨自艾的成分,也就是她这样的性子,他爱的不得了,在普天之下,再没有人能像她这般活得自在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洒脱与韧劲和他见过的任何女子都不同,这样的姑娘放在塞北应是要策马沙场的豪放,不拘束于小激节。 “嫤妤,我带了些塞北的好东西给你,父王因你体弱,特别留下的都是些上好的药材!”他挥手让手下人吧礼物交上去。 他后面的仆人抱了很多的礼物,全部用精美的绸缎包扎好,看得出来夏千然对这些礼物很是用心。 “多谢!”安瑾妤是不会拒绝的,这些珍贵的药物以后都会成为她的武器,“不知千瑾妹妹为什么没有来呢?”一说到这里夏千然不由得叹了一下,“昨日就因你那个妹妹,不知做得什么法,招来了蝴蝶与蜜蜂,瑾儿昨个儿被吓到了,手上也被蛰了几处,现在留在王府休息,特地让我向你道歉,莫怪她了!” 安瑾妤听了心里也不由得有了些愧疚,忙让紫苑去内堂取个小瓶子,交给夏千然,“这是我自制的凝香膏,你将它交给妹妹,对外伤口咬伤特别有效,千万可别耽搁了!” “嫤妤,我想问你件事!”她让手下人退出去等着,一见这意思,安嫤妤也让紫苑退了出去,只怕还是和昨日有关。 “但说无妨!”她示意他可以问了,但是自己心里早就有了底。 “昨日你在金殿上退了刘家的亲,是不是心有所属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急促,语气里夹杂着几分粗气,脸涨的通红,说出这句话他心里还是十分羞涩的,但是他也想知道安嫤妤这么做的原因。 安嫤妤瞧见他的模样,还这副神情,心下就已经有些为难了,夏千然对自己的那份心思早就已经表露出来了,只是一直二人没开口说清楚,她也以为夏千然不好违背父母之言。毕竟成家的那门亲事是老王爷自己到王宫去求来的,现在这个样子,夏千然的表现却不是那么简单。 “夏世子,这些事你还是不要管了,我有我自己的打算,安家的将军府就是我的根,我自然不会离开它,也没打算离开,守着将军府就是我的心愿!”说到这里她也莞尔一笑,红唇白齿格外动人,“知你与成小姐的婚事在即,也不用为我担心,他日遇到合适的我再厚着脸皮到皇宫去求一道圣旨,这天下男儿之多,也不怕没人敢进了我安家门!” 第五十九章 斩断情丝 安嫤妤已经特意在话里强调了自己是要招夫的,让他死了这个心思,可是夏千然偏偏没听进去,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成小姐,他第一眼就相中了她,就只是那日在府门口看见她人的第一眼,所谓的一见钟情是缘也是劫,夏千然已经接受了他的命运,可是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安嫤妤离开他的人生,于是他一直拒绝和父亲讨论与成家结亲的日子,也逃避着现实的人生。 听见安瑾妤的话,他是伤心又开心,安嫤妤心中还没有其他人,自己就有机会,但是他是不可能入赘安家的,夏家本来就子嗣单薄,他与安嫤妤的缘分实在是太薄太薄,就像是一张已经浸湿的纸,如果不小心就会破掉。而他只能静静地守在她的身后,她就不一定看得到自己。 “我没有选择的权力,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脸上带着疲倦的神情。”他不能像安瑾妤那样无牵无挂,他是世袭的亲王,担着夏家的脸面,父王为自己纳下这门亲是为了家族好,成家没有一分错,成姑娘又何等无辜要受解除婚约之困,又有可能终生不嫁的境地,他是个饱读诗书的人,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成小姐人很好,她有可能是个好王妃,但——”一时的情感激扬了起来,夏千然就在安嫤妤面前想一泄而出,但是理性还是拉住了他脑子里那根快要崩断的弦。 安嫤妤简直被夏千然这一袭惊世骇俗的话震惊到了。 “千万别再胡说了!”她直接就站了起来,“成小姐就是你未来的世子妃,这件事十几年前就定好的,你一个饱读诗书的人千万想好!” 真正让她怕的不是夏千然退了亲,而是这门亲一退,她就讲不清了,皇帝为了给自己脱身必然会再给她找一门亲事,这可就不是她想的了,成夏两家可是世交,夏千然断了这层交情也会得罪皇后,本来皇帝对夏家这个远在千里之外的手持大权的亲自就不能完全放心,夏千然这般做就是送死! 夏千然被她这般话说的脸通红,他也为他方才得话感到愧疚,就差一点他就要说出自己心底的打算,他也恨不得去成家退了亲,成家有什么惩罚,他都愿意接受,然后就到将军府提亲,他要把安嫤妤娶回家,想让她当自己的王妃,而不是成家的小姐。 “你先回去静静吧!”她知道此时的夏千然心中定然是不好受,但是自己也不会给他一丝机会的可能,“我这一切都安好,回去后替我向王爷,王妃,千瑾问好!” 夏千然定定的看着她,恨不得刻到自己的眼里,他也不是傻得,他相信安嫤妤知道自己的想法,但是她已经拒绝了,他们之间有这太多的隔阂,也有着一道无法飞越的鸿沟。 夏千然带着人走了以后很久,安雪瑶带着苏芊芊穿过百花池,就看见了栖梧院,红棕木桌,一杯淡茶,镜湖闹春色,长亭映舞姿。绿柳沉醉,微风轻抚。三窗镂空,幽香迷雾现绿荫,楼阁下,一片桃园照山红。喜鹊鸣啼,彩蝶翔飞。玉蚁迷睡,群山己雾岚。 这样的美景也就在江南见过,而且还是贵族王府里的,自家是侯府,可是没有这般的景象,虽说没什么人打扫,但是却有着别样的风景。一看到这里,苏芊芊不由得就有些嫉妒了。 安嫤妤见到自己昨日就预料的会来挑事的苏家小姐苏芊芊,今日两小姐都是浅色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着了一件紫罗兰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的打扮,带着丫头还没进门就听见一阵嫌弃的声音。 “哎呦,雪瑶姐这是什么味道,真是太难闻了!”未见人先闻声就能感觉到这个女人有多么作。 这个苏芊芊和安雪瑶可以说是臭味相投到一起了,现在呀,刚好她就是他们的那个靶子,既然有脑残,想往她这里撞,那刚好,就把昨天抢她贡品的两件事加在一起,好好的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既然屋子里这么难闻,又何必让苏小姐忍着不是来本小姐这房里呢?”苏芊芊一进门就看到安嫤妤坐在正堂上,刚好,夏千然刚走不久,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一盏茶。安青莲很快就注意到了这杯茶,方才她已经听仆人说过了,这世子爷可是带了不少礼品来的,因着康亲王和将军府,有着别样的交情,对安嫤妤也是不一样的照顾。 她也不理苏芊芊,而且安雪瑶本身对苏青青也没什么好感,要不是母亲柳悠仙非要她和苏芊芊搞好关系,她才不愿意拉着这个家伙到处走,而且昨天苏芊芊拿了安嫤妤的三件贡品,这都应该是属于她的。一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就更加的不好了,“姐姐,这里刚才还来过客人吗?” 安嫤妤冷冷的看了一眼安雪瑶,真是明知故问,要是他们不知道夏千然来的消息,根本就不会到这里来吧,摆明了是为刚才他送来的几样东西动了心。安嫤妤依旧装作是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来了客人吗?我怎么不知道?” 瞧见安嫤妤这副表情,安青莲心里也知道他们和安嫤妤早就撕破了脸皮,也不差这么一点两点的了,“姐姐说的哪里话,这旁边的桌子上摆了一盏茶,很明显是方才有人用过的,姐姐还说这屋子里没人来过?” “噢,我这屋子里有没有人来过,还要经过你的允许不成?这将军府处处是我的宅邸,寸寸是我的领土,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她冷嘲热讽的看着安雪瑶那张红里透着黑的愤怒的脸,她真是爱极了这种感觉,就喜欢那种你看我不顺眼,还干不掉我的模样! “姐姐说的哪里话,我只是好奇罢了!”每每安嫤妤总是要提醒她,在这个将军府她才是主子,而自己和家里人也不过是一个暂时的居住,一个寄人篱下的远房亲戚。 第六十章 上门的两人 特别是昨天,她在皇宫里出了丑,苏芊芊一直在旁边说了这件事情,还向她打听自己到底用了什么香能够招来蝴蝶,自己本来也是一团糊涂。 当晚母亲请来了御医,一查便明白了,原来安瑾妤给她的那几颗珍珠中有问题,知道安瑾妤歹毒的用心,他们这才下定了决心,一定要铲除掉安瑾妤。 安瑾妤听到这话,颇为不屑的摇了摇头,带动着头上亮晶晶的金步摇,说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你自己心里要有个度,不要什么都要本小姐教你!” 这个金步摇安雪瑶可以说是眼熟极了,这是昨天送过来的礼品之一,她本想拿了的,但是母亲说必须要留两件给安瑾妤这才舍弃了,这种奢华的物件用在这个恶毒的女人身上真是糟蹋东西。 她用着不屑的眼光看一下安瑾妤,心里也不由得有些窃喜,这个人很快就会不在了,直到柳悠仙告诉他,原来早就在安瑾妤的饮食里放下了慢性毒药,现在只要稍微的刺激她一下,让她的心火中烧,就会毒发身亡。最重要的是柳悠仙在今天的饮食中特别加了料就算去世了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原因? 所以她今天特别拉着苏芊芊过来了,她知道苏芊芊讨厌安瑾妤。而由她来刺激安瑾妤的话,就算是她死了,自己也牵扯不到什么关系,不得不说这一招还真是高明至极! 就在安雪瑶怎么谋划着让苏芊芊和安瑾妤之间产生矛盾的时候,苏芊芊这个习惯性作死的人已经开始自寻死路了。 她看着安瑾妤摆高的架子,欺负安雪瑶,虽然他平日里看不起安雪瑶,但是现在这个时候怎么也要表现一下自己的那种正义之气,她提着裙子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不满问道:“嫤妤姐姐说的是什么话?安二叔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将军府执家的,这将军府也就是雪瑶的家,只要皇帝上天没有下旨,在法理上,这将军府就是安家的!” 听了这番话,安瑾妤的脸上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容,贱人天天有,今天特别多。这句话表面上看起来非常有理,只不过她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她看着想要出头的苏芊芊,又看了看旁边畏畏缩缩的安雪瑶,再加上今天安雪瑶的表情和表现和往日完全不同,这摆明了要让苏芊芊出风头。 “苏小姐,请问你对这圣旨的内容了解多少?请问你知道是皇上让二叔来管理我将军府的吗?”她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看着那边突然间傻住的人,这还倒是让苏芊芊想不到的,她确实不知道圣旨上是什么内容,不过安监池已经掌管了整个将军府四年了,想来应该是差不了多少的。 再加上他们来的时候都是安监池亲迎的时候,也是安监池安排的房子,按理来说,这将军府应当是全部都落在了安监池的手里。 “苏小姐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还是说,只是仅听从某个人的一面之词!”她顺便用眼瞟了一下站在旁边的安雪瑶,既然安雪瑶想装低调,那不好意思,她偏偏要她高调起来!“二妹妹可以帮苏小姐说一下圣旨的内容是什么?你若是不记得,也可以去二叔那里把它领过来,我相信二叔叔应当是不会把它弄丢的,就算是把它弄丢了也没关系,明天我进皇宫,再拿一份出来也是事的!” 安雪瑶当然知道圣旨上写的是什么内容,安监池也当然不敢把圣旨弄丢了,但是要她亲口说出这圣旨的内容,真的是有些难以启齿,就像安瑾妤自己说的那样,甚至并没有说要把将军府传给安监池,他们来到将军府,只是解脱一个机会,照顾安瑾妤罢了。 至于将军府的最后归属,皇帝并没有定下来,也一直拖着说,等安瑾妤出嫁之后再来商定,毕竟云瑶是一个很能干的女人,留下了偌大的家产,这些不是他们一个小家族可以吞并的。 她把两边拉拢着,“姐姐们都不要为这件事情生气了,芊芊姐姐,她只是刚到将军府来,还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这将军府当然不是归我们家所有,当然是姐姐您的,还希望二位姐姐们为这件事情伤了和气,毕竟两家都是亲家,为了这些事情伤和气多不值得!” 她表面上是想把这件事情揽过去,然后让苏芊芊继续找下一个理由去挑衅她,但是苏芊芊可不这么想。在她看来,就是安瑾妤拿着嫡女的位子,将军府作威作福,阐明了,刚才是在威逼安雪瑶。 “那怎么说安二叔为了将军府也忙了四年了,难道她家小姐连嫤妤姐姐您的宅子的权利都没有吗?为将军府忙上忙下,家里忽然来了个陌生人,小姐还不能问一问吗?”苏芊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可以说是义愤填膺,怒视着安瑾妤。在她看来,自己现在的形象可以说是高大无比,在这将军府,她虽说的是刚来,但是也从来不见外! 安瑾妤静静的看着下面犯傻的苏芊芊,果然是傻人,有傻福,能活到现在也是苏老夫人保护得好,但凡是明清事理,在任何一个王公贵族面前说出这番话可知道以下犯上是什么罪名? “苏小姐是要给二叔申冤了,不知道我是哪里亏待了她吗?苏小姐也算是读过诗书,念过女经的人,不知道贵族之家的规矩吗?我将军府可不是平常之所,将军府既然是官邸,那么就是王侯贵族之所,谁要用的礼仪规矩,自然和他处不同,苏小姐住在江南王府,不知道这些规矩吗?”她红唇轻启,略带嘲讽的语气露出来,眸语中带着几分厉色,她大概能够想到安雪瑶今天带着苏芊芊来的目的是什么了,再加上,今天柳悠仙忽然在她的饭里加重了量,看来有些人想等不住了!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忽然变了,原先有些红润的脸色,忽然间变得惨白起来,紫苑本来是从外面刚走进来,一看到这幅场景可吓坏了,“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她忙走过来,扶住安瑾妤,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安瑾妤的手冷得像冰块。 第六十一章 故意中毒 紫苑本来以为是安瑾妤的病又犯了,看着那边两个站着的姑娘,秀手一指冲着二人就发起火来,“你们是哪里来的人,身居何职擅闯禁小姐宅子,还将小姐气成这个样子,我们家小姐自小体弱多病,若是让你们这些人气出了病来,我定当是要告到皇上那里去的。将军府不是王法之外的地方,到时候有你们这些人受的,别管你是什么王侯的女儿,还是什么大臣的闺女,我看到时候谁保得住你们!” 紫苑这一番恐吓说出来之后,苏芊芊当场就被吓得脸色发白,因为安瑾妤的表现越来越不对劲,安瑾妤开始不断的咳嗽,甚至已经咳出血来了,紫苑一看到势头不对,忙拿出昨日她回来的时候君逸寒手下递给她的一个信号弹,跑到院子里放了出来! 就看到一抹绚丽的烟花在京城的上空炸开,原本还躺在府里养伤的君逸寒一看到这个信号立即就惊了,立刻叫人过去,马上去寻找安瑾妤。这个信号的是他当时让人转交给紫苑的,除非是安瑾妤遇到非常危险的事情,否则不能够使用,而现在紫苑去将它放了出来,难道是安瑾妤出了大事? 这边两个人还不清楚紫苑到底在做些什么,就看到一抹黑影,立刻掠起,抱着安瑾妤一路飞奔出了相府,直奔皇宫去了。这个黑影不是他人,是君逸寒的手下青裳,他是个习武之人,很明显就看出来了,安瑾妤应当是中了毒。这倒是让他想不到,自己也不过就离开了一个晚上,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让人中了毒! 就他估计这件事情和安家的人应该是脱不了干系的! 门外面早就有马车,已经备好,他手中持着君逸寒的令牌进了皇宫,立刻奔向御医院,安瑾妤给自己下了毒,而且这些毒比柳悠仙下的要厉害得多,她可是早就等待着这两个人过来了。 安瑾妤中毒的消息,很快就在皇宫里传开了,皇后立即带着公主御医院子里等着,直到听御医说郡主是中了剧毒,而且若是再来晚些,定然结果不堪设想! 就算是到收到消息的时候,御医们也没有办法拿出一个准确的方案来解了这种毒,皇后和众位妃子一直在御医院里坐着,杨贵妃虽然说听说了这件事情,但是她并不怎么愿意前往,皇帝现在正在御书房里批奏折,这件事情传进他的耳朵里,也是迟早的事情,自己要是不去,又恐说薄待了她,只好拉了步辇往御医院里去,而在路上,她就遇到了一个行色匆匆的人。 “皇叔这是怎么了?”君逸寒坐在步辇上,而且脸色看起来非常不好,回头一看到燕贵妃立即下来行礼。 “臣弟昨天遇到了几个反贼,不幸反被老鼠咬了几口!”他略带嘲讽的笑了笑,然后看着燕贵妃的步辇不解的问道:“娘娘,这是要往哪里去?” 一听这话,燕贵妃可是笑得开怀,“本宫还能往哪里去?当然是去看看你那个心心念念的嫤妤,听说她中了毒现在正在御医院里,这皇后都去了本宫要是不去,稍后见到皇上怎么答话呀?” 君逸寒内心本来就比较着急,特别是那边一直报告说这个毒,御医还没有查出来,他只好带着自己的贴身大夫过来看看。 两边的这个人打过招呼之后,就立即赶向了御医院,皇帝那边很快收到了消息,但是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了,安瑾妤还是没有逃脱危险,这就叫皇帝不由得勃然大怒。 “立刻给朕查清楚,到底是什么缘故?”安瑾妤可不是一般的人,他是安烈唯一的女儿。 当询问的人过来之后,将军府的人都表示不知情,只有紫苑说出了一句中,“我家小姐今天早上也就刚刚吃过柳夫人送过来的饭,硬着吃了几口,说是太腻了,便送给了后院养的青翅兽。”当负责调查的人去查看后院的青翅兽时,却发现青翅兽早就已经死了。 他们把青翅兽带回了皇宫,交给御医检验,御医检验的结果和安瑾妤得的病是一样的,若不是当时送来的及时,安瑾妤也极有可能和这青翅兽一样已经去世了。 一想到这里,君逸寒自己全身都冒下冷汗,他只感觉脑袋里一片混沌,心口的位置好像被什么紧紧的揪着。是这个人就这么死了,要是这个人就这么死了,他该怎么办? 这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忽然涌现在他的大脑里,一种呼之欲出的答案,即将要在他的大脑里展现,但是却被很多席卷而来的事情遮住了。皇帝要见他,皇帝自然是听说了,昨天他被埋伏的事情,即使永安现在他也没有办法陪她左右。 君臣二人是心不在焉,但是对话还得继续。 皇帝还坐在御书房的首座上,看着脸色苍白的君逸寒,“可查清上次偷袭的人是谁呢?” 君逸寒摇摇头,表示还不知道,“一共有八个人要追杀皇弟,这八个人当时除了被杀的,其他人也都选择了自杀,皇弟也不知道应该从何查起。这些尸体全部都已经移交给了大理寺,验尸官提供的消息而言,这些人都可能是职业杀手!” 君逸寒说的并不是实话,他早就对皇上怀有戒心,这一次的杀手,极有可能是皇帝派过来的虽然说不是杀他,但也有可能是为了检测他的实力,被抓到的人并没有全部都死掉,那些尸体也不过是他作为掩饰的罢了,就算是大理寺去查也查不到什么,他和皇帝之间的关系早就已经恶化了。 又或者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没有好过,他只不过是表面上被看作是皇帝的红人罢了,真正他在皇帝心里是什么地位,恐怕也只有他知自知了! 第六十二章 君臣二心 君臣两个人都各怀鬼胎,搭着一个帷幕,相互试探着,皇帝想知道君逸寒到底有多少实力?而君逸寒其实的检测,这个皇帝对自己还有多少耐心,到底想立谁为太子? 而唯一可以明确的就是,五皇子虽然表面上得宠,但绝对不会是皇帝的最佳人选。 皇帝格外宠爱珍妃,他的死和燕贵妃脱不了干系,这一点皇帝是知道的,所以皇帝绝对不会让燕贵妃的儿子当上太子,五皇子之所以现在如日中天,也不过是假象罢了,就和自己一样。 君逸寒假装臣服的待在台下,皇帝还在批阅奏折,一边等待着消息,君逸寒心中早就有些急不可耐了,他刚才已经差遣手下去了,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虽然内心万分着急,但是脸上依旧是毫无波澜。 “安瑾妤中了毒,你还有伤,又何必亲自进宫?”皇帝放下手中的朱批,不解的抬起头,看向君逸寒,这么一问君逸寒,倒是立即弓身来回答道:“陛下有句话说得好,千金易得,知己难求。昨天晚上在皇宫里那一场祭天舞,皇弟和安小姐可谓是知己相遇,也因而对安小姐产生了无限好感,将她视为知音。再加上前日是皇弟送安小姐回去,路上遇到了劫匪,还让她受了惊,于情于理,今天出了事情,全都应该前来看看!” 这句话表面上听起来是没有错,但这也只是对普通人来说没有错,对于君逸寒来说,可就大有问题了,皇帝不由呵呵的笑两声。 “知音?你和她倒是有些缘分,只是若是只是为了这些事情,你就抱着病往宫里来,可不符合你平时做事的风格。”皇帝狭着眼睛,露出点点微光。 君逸寒这个时候连忙跪着,紧接道:“果然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陛下,皇弟和这安小姐也算是颇有缘分,昔日跟着安将军出征拜他为师,今日的安小姐也算是我的师妹了,平日里很少见到他,他又不怎么出将军府,就算是皇弟想寒暄两句也无法做到,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当然是要表现一下对她的关心。” 君逸寒就这样跪着,头当下,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有什么神情,皇帝也就这样静静的坐在桌子上打量着他,这个男人心中有着无限的野心,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是,他觉得君逸寒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能够让他站起来,也自然能够让他沉下去。 而这一切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哈哈哈哈哈……”皇帝不由得大笑出声,从台上走了下来,扶起君逸寒,“皇弟说的当是,朕还以为你是对嫤妤有了什么念头,做事刚好,朕还可以成全你们这对如花美眷!” 皇帝说这话本来是为了调节情绪,却不想这句话,却深深的嵌入了君逸寒的心里,如花美眷,安瑾妤确实是一个如花美眷,但却不是他的。 心中淡淡散发着的苦涩让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只是他好像又更加的不确定,顺着皇帝的手站了起来,又再谢了一次恩,君臣二人就一同携手走向了御医院。 皇帝这次来的时候安嫤妤已经脱离了危险,御医们还在为他诊治,皇帝的手下立即把打听到的事情都呈交了上来,特别是那只死掉的青翅兽,她身上的毒就和安嫤妤中毒一模一样。 御医特别指出,这是一种慢性毒药,在人的身体上倒是不好检验,但是,青翅兽已经死了,能够很清楚的发现它的骨骼中有着很多的毒素侵蚀,这么一听,皇帝立即勃然大怒。 “把你们调查的都给朕说出来,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谋害嫤妤?”皇帝坐在高座上,下面的一排是群妃和皇后,那手下立即把紫苑带了过来,紫苑一见到皇上就万分激。 她毕竟是个不知名的小人物,但是也明白现在是事关小姐生死,就算是今天,小姐逃过了一死,他日,明日若有再多的杀机,又该怎么办?!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一定要据实禀告,要是有什么隐瞒,朕就灭你九族!”皇帝威严的声音一出来,紫苑就嗡得一声哭了。 “陛下,请您救救小姐吧!奴婢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今天早上先是世子爷来给小姐送礼品,也没多久就走了。然后奴婢便出去烧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小姐一脸痛苦的倒在地上,而二小姐和苏家二小姐两位小姐怒视着安小姐,这其中有什么缘由,奴婢一概不清,但是,这两位小姐对我家小姐可以说是百般不敬,就拿昨天您送过来的十件贡品而言,真正落到我家小姐手里的也就两件。他们根本就没有和小姐打过招呼,直接把东西分完了,就算是栖梧院,也只不过只有奴婢一个丫头伺候安小姐罢了!” 紫苑说到这里只感觉到满心的委屈,满心的心疼安小姐,这么些年来小姐遭了哪些罪她都一清二楚。 皇帝听了这句话,简直是气得不得了,他狠狠的拍了一下扶手,冲着外面的护卫叫道:“把安监池一家,苏家都给朕拉过来,难不成这将军府还反了天了,不是王法所在之地吗?” 他送过去的东西就是安嫤妤的,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够抢走一样东西,谁也不能够抢走将军府的归属。 这么多年来,也是他疏忽了,这或许有什么狼子野心,他是一概不知,一概不晓,以至于闹成今天的这个混账事件来,若是安嫤妤,今天就这样死在王宫里,他是自己要是下了黄泉,也不用去见云瑶了。 当初他答应君瑶好好照顾安嫤妤,但是西北战急,这样只剩下这一个孤女安嫤妤,本以为让安监池进京能缓解她的孤寂,谁想自己还落下了那么多不周全的安排。 一看到皇帝生气,皇后立即把茶递了过去,衷心的抚慰道:“陛下切勿为这种事情动怒,若他们一家真的是小人,陛下可除去为嫤妤解气,这四年来是臣妾疏忽了,应当多花些时间去看看嫤妤的。” 第六十三章 谋害之罪 君逸寒本来是不清楚安瑾妤到底过的什么日子,毕竟他之前并不知道安嫤妤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听着外面传言说安瑾妤是个病秧子,胆小鬼,但是等他亲自见过了这个人之后才发现传言也不过是传言罢了。 这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就在那个深闺大院里饱受凌辱,他也想把她拉出来,却不明白为什么她不愿意接受自己的这门亲事? 也许她只是不想将自己软弱的一面说出来给别人看,骄傲如她,却也想不到会在一个大家族里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护卫很快就将安监池一家和苏家都带进了宫,安监池一看到有钦差来提苏夫人也立即跟了上去,苏芊芊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错事,但是当安瑾妤倒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就已经吓傻了。 而柳悠仙表情就不那么自在了,她怎么也不能够想到,会有人这么及时的救出安嫤妤,把她送进了王宫,按照她的计划,这个时候安嫤妤已经死掉了。 特别是那只死掉的青翅兽,这个是一个突然间多出来的坎,她都不知道要如何解释,为什么每次安嫤妤会把剩余的饭菜倒给青翅兽! 所以柳悠仙的内心是比较惊恐的,她担心这件事情一旦被揭漏出来,自己可能会粉身碎骨,谋害将军嫡女那是要株连九族的大罪,他的儿子现在还在国子监上学,他有可能是国家的栋梁,是他们安家崛起的希望无论如何,她要把这件事情平下去,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件事情拉下去。 皇帝坐在上位上,已经龙颜大怒了。还没有等到他们走进大殿,就似乎能够感觉到里面的沉穆,柳悠仙心神惶惶的与苏夫人一起迈了进去,两边坐着的都是后宫的众位妃嫔,皇后和杨贵妃坐在皇帝的身旁,门口还有个更金贵的人,当朝皇叔君逸寒,看架势,应当是三堂会审了! 这倒是让进场的人心里不由得恐惧起来,苏氏夫妇和他的孙子孙女们可以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虽然安嫤妤倒在苏芊芊的面前,但是这并不能够代表苏芊芊就谋害了她,皇帝就算是要责问她,也到还是可以全身而退的,苏夫人想到这里,心里还有点沾沾自喜。 她早就知道安家好大的面子,当初她对安烈可以说是百般推崇,亲自带着儿子上京来找他,本希望他能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给自己的儿子谋个一官半职。但不想是个什么样的吝啬鬼,竟然把他们母子二人聚在府外,不肯相见,她本是想找安监池给她们中间人,调和调和。 却不想安监池自己说什么自身难保,这兄弟两人,她也算是记住了,安家在京城,可以说是位高权重,又有着将军府作威作福。 前段时间安监池到江南来找他们家借账,从这一刻起,她就把自己的位置开始改变了,安家已经倒了,这才趁机说,过段时间皇帝过寿,自己带着孙子孙女上京去,芊芊若是进了宫,被哪个王爷看上了,成为了妃子,他们苏家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那安监池自然是不敢有什么推辞,他们这才一起上京城,她也是光明正大的走进了将军府,当初即使有再多怨言,也未能推开那扇大门,现在进了那扇大门,才知道里面并非如此风光,早就失去了往日的雄才。 将军府的兴起只是因为安烈一个人,那个人远离京城,将军府的权势不如往昔,整个安家也跟着倒下了。 看到这一点的,又岂止是苏夫人,安监池也是的有目共睹的,他对那个不看重他的哥哥是没有半点好感,在他看来,安家的今天都是自己创造的。 安监池也跟着他们一起来了,他的脸色本来就不大好,毕竟无论安嫤妤是否中毒,和他们到底有没有关系,安监池在皇帝心里自己的位置一定是又下了一层。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燕贵妃以及诸位娘娘,皇叔大人!” 他们一个个进场之后,就像是乖巧的小鸡仔,纷纷埋下头等着皇帝点名,本来应该昨天寿宴就不欢而散,特别是安雪瑶那招蜂引蝶的一招。 皇后和贵妃昨个儿都险些受了伤,康亲王的嫡女寿安剧中南湖也是受了伤,表面上夏王爷也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到底那脸色还是在的,他很不解,为什么引起这么大骚乱的罪魁祸首却逍遥法外?让自己家女儿平白吃了这么多的苦头。 皇帝自己也是无可奈何,毕竟话已经说出去了,自己也不能怪罪安雪瑶,他只能多多赏赐点东西,让夏王爷也好受一些。 现在看到这群又重新跪在自己面前,不由得一股怒火直冲胸膛,这安家除了安烈都不是些什么好东西,一个个的现在乖乖趴在他脚底下,若是给了点势头,还不知道会掀起什么样的风雨。 “朕先问你们第一件事,你们在场哪位是穷的吃不起饭的?朕可以帮帮他,省得舔着脸去吃别人的碗?”皇帝有些气恼的拍了一下扶手,这响声听到众人的耳朵里,都不由得微颤了一下。 跪在地上的几个人心里一惊,难不成是昨天皇帝赐给安嫤妤的贡品被他们拿去了,这个事情上面已经知道了。 他们一个个的埋下头,颤颤巍巍的不敢回答。皇帝上了年纪,就算是想教训他们,也有些力不从心了。皇后看到皇帝的表情,就知道他是真的气急了,立即安抚他:.“陛下切莫气坏了身子,还是让他们自己招了吧!” 燕贵妃接过皇后的眼色,开始当起了黑脸的角色,她原本娇柔的身体是半掩着的,旁边是皇帝,现在慢慢提起身迈开莲步,走到下面去:“皇上说的话,诸位心里都应该有个底,本宫这次来当个判官,找着了的好,省得稍后,人证物证俱全,拉了出来,可是好不丢人!”她那双吊梢眉微立,杏眸中闪过厉色,像刀刃一般刺在他们的背上,让人感觉到格外的寒意。 第六十四章 贵妃插手 “臣妾认错!”苏夫人原本就扫视了柳悠仙一眼,她可是个攻心的老手,明显就能看到这么一个形势,先承认那个一定能得到原谅! “是老奴没有管好自己的孙子孙女,昨个嫤妤,深夜未归,陛下派人把贡品送了过来,他们见着喜欢就拿了几个,也不能拿个准确的主意。只想着等嫤妤归来的时候,多拿点东西安抚她,却不想到今个早上,特地派了芊芊去找嫤妤,并拿了东西给他,也不知嫤妤是怎么了,先进的宫!” 真是好不刁钻的一席话,柳悠仙那双阴暗的眸子射过去,仿佛要把苏夫人射个底朝天,她就知道这个老贱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所以才单单的挑了苏芊芊,却不想这一会把自己装出无辜来,她的嘴角不由得扯出一丝邪笑,既然这个老贱人想这般过河拆桥,那么她也不用装出什么仁慈了。 “你是说嫤妤昨夜深夜未归?”燕贵妃特别提起了这句话,同时又转过头来看向皇帝身边坐着的皇后,“昨夜嫤妤未归,可是和藤月公主一起?” 寿宴昨天被蜂群袭击这件事情早就已经传出消息了,昨日藤月公主和嫤妤嫤妤一同前行,皇后也起身点点头,顺便扫视了一下跪在地上的一些人,都是些吃软饭,敢做不敢当的家伙!一个个的也亏得姓苏! “那本宫也就明白了,嫤妤昨日和藤月公主聊得甚欢,这才回去晚了。等到她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却发现陛下赐的十件贡品已经所剩寥寥,这件事情,嫤妤虽说没和陛下提起,但是诸位心底也应当有一个知名的事情不是,陛下赏赐的东西是你们可以随便换就换的吗?你们将皇权的威严置于何地?”燕贵妃眯着眸子看向他们,别说,皇后把审判者的身份交给燕贵妃,可以说是刚好,又可以说是不好,按照常理来说。 燕贵妃和苏老爷子是有仇的,当年苏老爷子支持太子在东征过程中,燕贵妃的亲弟弟就死在苏老爷子的军队里,但是燕贵妃也是一个看得开的人。为了帮皇帝打天下,她特地的去招揽安烈,与云瑶的关系也是不错的,那个时候,云瑶曾和她说起这件事情,但是云瑶也告诉她了,让她安心,苏老爷子自己的事情,应当由他自己去背! 这么多年过去了,并不代表仇恨可以被她遗忘,苏老爷子之所以这么多年一直不能够进京,或者说进京了之后也没有一官半职,能够谋到的原因就是,燕贵妃在其中插了不少脚,现在如果苏家,想和苏老爷子扯上什么关系,那么不好意思,苏家小姐估计也是别想在宫选上有什么的作为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燕贵妃虽然也想除掉苏老爷子,但是一直没有时机,她也是一千万个不高兴。皇帝自然是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碍于多方面的因素视而不见。 如今这老家伙竟然再次上了京城来,时隔四年了,他以为这些仇自己会忘记吗? 皇帝现在已经大权在握,自己的儿子时刻有可能成为太子,她如今是一个尊贵无比的女人,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委曲求全。按照她和皇后的计划,不出一年五皇子就会成为太子,到那个时候,她就让这个老家伙看看自己真正的手段,该报的仇,她都会拿到手的。 燕贵妃这么一席话说出之后,在场的人自然是不敢再反驳说,只是一个劲的叩头认错,“那么苏夫人你有什么说法?”她瞧了瞧,跪在旁边的柳悠仙,如何打压苏家而且要他们窝里斗图就要如何提升旁边这个人。 “回禀娘娘,臣妾只是个乡下出身的,哪里知道这些国法威严之事,当时看着东西,听着安老夫人说的那些话,正好应着女儿喜欢,也就答应了她,让她拿了两件去,当时老夫人说不碍事,臣妾也就听从了!特代理昨天就嘱托好了女儿让她明日领着芊芊先去找嫤妤道歉!”这句话也说得天衣无缝,听起来真是好不可怜,燕贵妃瞧了瞧苏夫人,又瞧了瞧柳悠仙,不由的笑了开来,看来若是这两家人暗地里有什么争执,倒是一场热闹的戏。 燕贵妃转过身看向皇帝,黛眉轻卷,秀口一开:“为了省得陛下糟心,这件事情还是交给臣妾去做吧,本宫一定会让皇上满意的,毕竟这些也不过是小事,真正的大事还是有关于嫤妤的安全问题!” 皇帝点点头,这件事情的处罚措施就交给燕贵妃去做,燕贵妃转过身,华美的长袍旋转过一个优美的弧度,江南的绸丝上面绣着的是牡丹花开,雍容华贵,这样一个女人,将来极有可能母仪天下。 那张俊美的脸上不威自怒,“本宫在这里好好教教你们什么叫皇权至上,从明日开始,两家小姐就进宫来跟本宫的嬷嬷学习皇家礼,至于两位夫人,教子不严,为妻不善,就发二位在府中禁足一个月。” 诸位也不敢多言,只好谢恩,但是心里还有一些窃喜,燕贵妃要两家小姐进宫学习礼仪,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要知道他们都是奔着五王子来的。若是先得了燕贵妃的眼,那离成为王妃也没有多远了,在南楚国,孝道排在第一位,将来的宫选,他们都将成为王妃的热门人选。 燕贵妃自然是没有错过他们眼底的那一丝窃喜,但是让他们进宫来,自然不可能是让他们好好表现给自己看是什么样的才艺,而是让他们认识认识,该怎么自相残杀?应该怎么摧毁苏家和安家! 皇后虽然坐在最拐角,但对燕贵妃这个人的性子也算是极为了解的,这个女人妒性大,苏家欠她一条命,恐怕是要用整个大家族来还的,苏家要是站不稳队伍,就怕白白赔了进去。 这估计这也是燕贵妃一直不愿意接受过安瑾妤的原因,说到底,虽然安瑾妤是安烈的女儿,不和她站了一条队伍,当年安家和苏家合谋,不然她弟弟也不会死。 如今大权在握,但是她还是恨,毕竟她只有一个弟弟,本家也只有一个男丁,就这么毁在了苏家的手里。 第六十五章 他的渴望 这第一件事情结束之后,最重要的事情就要来了,皇帝重新看着他们,微亮的眼睛里透着薄怒,“你们谁跟朕说一说,嫤妤是如何中的毒?苏王爷,你知情与否?” 苏老爷子立即就摇头,“臣久不在京城,与嫤妤也不熟悉,这件事情臣不知情!” 就算是知情了,他也不会说什么,这一点皇帝也是清楚的,他对苏老爷子这个人早就看透了,自然也知道燕贵妃对他的恨意,反正又不碍着自己的什么事,有人愿意对付他,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他也就明里暗里的给燕贵妃开便条,让她和苏老爷子明里暗里的过招,真是打得好不痛快。 “呵呵,老王爷说的是哪里的话?这嫤妤可是王爷您的亲戚,您虽说久居江南,怎么也要关照一下不是,难不成到目前为止,书信也未往来一次,那不是太寒心了不是?”燕贵妃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她慢慢的当眼帘半含,透着些慵懒和不屑,凡是有对于苏老爷子的话,她都要插两句。 “回娘娘,正是,臣对嫤妤嫤妤丝毫不知情!”苏老爷子也不含糊,他也知道燕贵妃对自己有成见,但是因为什么原因其实自己不是很清楚,他更不知道当初因为自己设了一计,害死了燕贵妃的弟弟。 “老王爷真是好大的口气,莫不是当初,世子去世了,你伤心过度,就不愿意再进京来了。”她也步步紧逼,丝毫不留情面。“如今嫤妤嫤妤被人下了毒,就御医说的话来看,中毒时间估计这应当是有四五天了,是慢性毒药,却忽然被加重了量,若是没有及时送过来就医,只怕也就一命呜呼了。老王爷,你也太过冷血不是,出了这等大事您却不来看看,却为了后面的审查才进宫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不是您心中有鬼!” “老臣却是不知情!”他对安瑾妤有多么不屑,众人也都是能够听在耳朵里面的,这些人里面自然也包括皇帝,他这一次龙颜大怒,直接把桌子上的水杯扔了出去,可是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燕贵妃和皇后都知道了一个明确的信号,皇帝又想起了往事,这个老奴才是活不了多久的了! “天下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莫不是要看着她这般年纪就死去了?” 皇帝气愤的站了起来,直接就走到了苏老爷子的面前,“你也莫跟朕装什么大,莫以为你是三朝元老就能怎么样,想当初朕就想要了你的狗命,还不是看安烈的脸子上,你当初对朕做的事情,正可都记得一清二楚。别以为朕老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更不要以为朕给了你几分脸色,你便能够得意起来,朕还没有死呢!嫤妤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苏家都要给我提着脑袋上去祭奠!” 皇帝怒气冲冲的冲着他说出这些话,可是把苏老爷子吓得不得了,就连这旁边的苏夫人,柳悠仙等人也都被唬住了,他们可不知道皇帝和苏老爷子有什么纠结,他们还想着通过苏老爷子和皇帝拉近关系,却不想忽然听到这么一席话,可不得了了! 君逸寒是不喜欢看这种热闹的,他趁这里面热热闹闹的架势就离开了,到现在为止,他只想见一个人。 这边他才刚出门,青裳忽然间窜了出来,半跪在他面前,“主子,嫤妤现在暂时脱离了危险,主子可以不必担心了,主子身上还有伤,还是尽快回相府比较好!” 青裳是被他们几个人推出来,他们几个虽然平日里胆子不小,但是也不敢对主子有什么多话,只是现在遭了罪,受了伤,现在又火急火燎的进了宫,只怕伤口也会被触及到。按照未矢的说法,现在还是回府比较好。 君逸寒轻笑着,仔细打量打量青裳,他啧了啧嘴,“是他们推你出来的吧?让他们放心,看完嫤妤之后,我就回去!”那眼光里颇有调笑的意味,看得青裳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青裳是君逸寒十三支队伍里唯一的一个女统领,也算是一群汉子里比较出挑的人,他们队伍里对青裳也算是颇为照顾。 “是!”青裳低下头,慢慢的说了这一句,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空中,颇为无奈的摇摇头,看了看躲在屋后的众人,“主子是真的中了邪,还真没见过主子,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 不只是青裳,就连他们也不由得对这位嫤妤嫤妤刮目相看,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爷这般上心。 御医院在前宫,一排排红墙碧瓦,他踩着青砖,行动间有几分喜悦,仿佛要要去见一位故人,这种感觉让他的心底倒是开始泛滥生出几分温暖。 只是这种暖意也没有持续多久,就冷在了一见碧蓝色的华袍身上。 “嫤妤,这些都对你有好处,你先住在御医院,父王和母妃说等过些日子接你进我们府里去,千雅早就盼着你了!” “那倒是很打扰的,我住在将军府久了离不开那里,住在别处陌生了有恐惧感!”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倒是真的,而且这一世,她从来没打算避开这些恶人,她就是故意中的毒,苏家既然想上京城来夺权势,那她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她也不想去夏王府,至少现在不应该,若是进去了,只怕被人传出了闲话碍于夏千然的婚事。 夏千然今天早上才和安瑾妤说破了窗户纸,但是他心底还是纠结的,特别是在自己刚离开不久安瑾妤竟然中毒九死一生,若是晚到了一步,自己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这种想法一生出来他的心底就止不住的颤抖,想把面前的粉衣少女抱在怀里,困在自己的视力范围内。 这种渴望的眼神落进在安瑾妤的眸子里,自然也没有错过门外那个人,墨紫色的衣袍下的修长的五指紧握,主人慢慢地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下来,那双黑夜的眸子定定的落在夏千然的脸上,刀刃一般的锋利划了过去,让被盯着的夏千然好不自在。 他抬起头就看到了一双阴鸷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自己,君逸寒,他有些迟疑的回望了一下静静躺在窗户边的安瑾妤,但是安瑾妤倒是没什么意外,惨白的薄唇轻轻开启,“想来皇叔是来拿药,顺地里看看嫤妤!” 她可没有什么期望君逸寒身上顶着大伤还来看自己,在她看来,自己和君逸寒还没有什么交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第六十六章 他的渴望 君逸寒冷着脸站在门口,停在长廊下,慢慢抬起头,少了之前的怒意多了几分傲气,不羁的靠着一旁的柱子,狭着眼睛蝉翼的眼睑微合,“安小姐向来是聪慧,正如您所言,不过也不算是路过,本皇叔从今天起也要住在与医院接受治疗,还可以跟安小姐做个伴不是!” 说完这话他的嘴角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看的安瑾妤脑海里大呼不好,这个妖孽肯定是有阴谋,“皇叔也要住在这里?” “嗯。”他轻点了点头,清晨新生的露水润湿了新梢的绿叶,水珠顺着纹路聚集,终抵不住那重量,一大滴晶莹打在廊檐下,重重落在檐下少年的额头上,溅湿了他额上的紫墨发带。 “安小姐不会不欢迎本皇叔来和你作个伴吧!本皇叔怎么说也是好心,至少安小姐不会在这宫里很寂寞!”清风拂起,扫过他身后的华桔,梦幻唯美,他那双细长的手指轻轻把飘到两颊的碎发拉到而后。 夏千然有些抵触的那个不请自来的人,再加上方才君逸寒看向自己的眼神,一种危机感铺卷而来,这大概就是男人的直觉吧,那般耀眼的安瑾妤很有可能被他盯上了。 “不知皇叔为什么要在御医院养伤?”他故意站起隔绝了二人之间来往的视线,当在安瑾妤的面前,一副担当的架势,看到这里君逸寒倒是不由得嗤笑了一声,邪魅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恶意,“世子爷管的也太多了不是,本皇叔住在皇宫里陛下都不过问,你还得插一杠!” 他手一掀动轻盈的风满灌而出,颇有几分文人骚客的风姿。 “千然是关心嫤妤的安危,皇叔毕竟是个成年男子,嫤妤还未出阁,传了出去,只怕被人听到不好,在者,皇叔为国操劳,千然关心关心也是理所应当的!”这还是夏千然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这么耍嘴皮子,君逸寒那个霸道的样子和语气让他很不爽,再别是在安瑾妤面前,他更不想失掉脸面。 君逸寒并没有接话而是慢慢走进屋子,他一进来安瑾妤就感觉到了一种压抑的气氛,这个人在生气,也是,君逸寒是皇帝的宠臣在朝野上绝不会有人说他一个不字。安瑾妤想抬起头让夏千然别说了,夏家和他没有任何干系,若是得罪了他说不定意外受了牵连。 就在安瑾妤仰起身子要说话时,君逸寒那张脸豁然落进了她的眸子里,就好像是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游荡忽然撞倒了一抹细碎的微光,君逸寒就是这样的人,一抹极易破碎的微光。 “世子爷的关心本皇叔收下了,”他一个潇洒的转身坐落在房中的椅子上,波动的紫墨华袍沾染上檀木的光色显得格外的好看。 “世子爷只是不如好好准备准备过一段时间的婚事,陛下已经催本皇叔帮你规划规划了,到时候陛下要亲自参加,这可是康亲王府的莫大荣光啊!”那双眸子里闪动着几分恶意的笑,从安瑾妤的角度看过去就能明显的瞧见他那肆意的傲气,这个人完全的有恃无恐,康亲王府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夏千然静静的站在那里,因着君逸寒的这句话心口有几分郁闷,成家的亲退不掉,自己爱的人护不了,他的心就像是万箭穿心一般。 “世子爷若是没事的话现在可以去琢景宫候着,陛下就在那里,他老人家早就通知我,他想和你面谈!” “陛下要和我面谈?”夏千然忽然转过身看向君逸寒,脸色上微变,难道皇上知道自己想退婚的事了,还是成家的人去透漏了什么风声?“谈什么?” 君逸寒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桌子上撑着脑袋,静静地看着安瑾妤所在的位置,看的安瑾妤有些发毛。“那本皇叔哪里知道,世子爷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他唇角勾起一丝嘲笑,看的夏千然心中波澜四起。 夏千然只好跟安瑾妤告别,匆匆赶往琢景宫。 “你何必骗他,他对你也没什么恶意!”安瑾妤慵懒的瞧了眼盯着她的君逸寒,透过窗子可以看见急匆匆离去的碧蓝色身影,只是心底下那一抹温暖又几丝冷了下来,夏千然自然是斗不过这个官场里玩的风生水起的人。 君逸寒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轻轻用捧着脸颊的手指拍拍脸颊,苍白的脸色上透着几分狠意,“怎么心疼你的小情郎了,” 他慢慢起身修长的身材落进安瑾妤的眼里,窗外的阳光已经漫了进来,“本皇叔这么做是在告诉你,一个屈服于命运的人不值得你托付,你是个聪明的人,虽然现在还没看透,但是本皇叔愿意在自己兴趣还没失掉之前等你同意!” 恰逢此时君逸寒稍稍一个转身,半边修长身材沐浴在晨光之中,本就是翩翩少年郎,让晨光加分不少的相貌看得安瑾妤暗翻白眼。 “皇叔若是还是为那句话而来,本安小姐的话也还是那样,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句话的意思估计皇叔是不会明白的!”她侧过脸不再看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他确实很优秀,一张绝世无双的脸,纵横帷幄的头脑,年少有为能在二十二岁成为一大强国的皇叔,又深得皇帝宠信,在这天底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嫁给他的人估计可以排起十里长街,但是天下人并不代表着她! 君逸寒听了这话含笑黑眸透着令人心怵的可怕占有欲,那张薄情的冷唇慢慢吐出几个字让安瑾妤颇为不齿,“帝王佳丽三千万,未留一情于美人!”也是这句话,安瑾妤清楚地看清楚了君逸寒对她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的占有欲,等到这段时间过了他还是会像看待其他女人一般对待自己,她何必与这种没心没肺的再纠缠不休。 “卿有万金可倾国,妾宁荒天待真心!” 佳人红唇微微绽放斩钉截铁的说这着席话,那双水晶一般的眸子里涌出的坚定不是那么容易可以瓦解的,君逸寒也知道安瑾妤的性子。 第六十七章 擅闯闺房 他转过身子径直朝着门口走去,步伐坚定,待出了门槛后,玉珠坠盘的声音响起,“你若真是无欲无求,就不必用服毒这种方式,破敌三千自损一万!” 那人说完这话就迈开步子踏着庭院里的青石板离开了,完全消散了来时的欣喜,只剩下满腔的怒气,刚出门一时没控制住,一丝血气从嘴角溢了出来。他有些自嘲的轻笑了,慢慢的从衣袖里拿出一块丝帕擦擦嘴角的血渍。 一直跟在他身旁的影卫封岂和青裳立即出来扶住他,封岂有些担心的将止血药丸倒出来递给他,君逸寒却摇摇手,接过了青裳手里的披风,“主子,还是回去休息吧,安小姐不同意,我们可以再等等的!” 听到封岂的话君逸寒系带子的手不由得停了下来,那张寒冰一般的眸子瞧向他,吓得封岂不敢再说一句话,跟着主子久了,就渐渐忘记了主子不喜欢人不经自己允许乱出主意。 “谁说本皇叔要回去了,你们回去把本皇叔寝室里常用的东西再备一份送到御医院,本皇叔要在这里养病!”他嘴角勾起一丝邪笑,转过身子将方才安瑾妤房间所在的位置包揽在眼底,眸子里一股势在必得的神情划过。 安瑾妤迟早会缴械投降的,只要她没有任何实力作为依靠! “安烈大军在边关的情况怎么样了?”他刚迈开步子忽然问向青裳,苍白的脸埋在白色的外披里显得格外病态。 “安烈大军目前是得胜之势,预计攻下麦城就可以凯旋而还!”青裳异常恭敬地答道,也不知道主子有什么打算,以前从来不管边疆的事,最近却动用人手拦截了安烈的快报。 他挥手瞧了眼正午阳光下正灿烂的皇宫,将目光落在远方的正殿,不由喃喃说道:“天地聚光一灿,覆灭亦是一灿!” 至于侯在琢景宫外的夏世子正好听到了皇帝对安家的最后审判,柳悠仙推说不知道补药和安瑾妤的病相冲,同时安监池忽然赶来并送上了一样东西,皇帝竟然就这样免了安家的罪,让皇后燕贵妃都不由得大吃一惊。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安监池一家被剥夺了管理将军府的权利,转交给了安瑾妤,这件事的处理传到当事人那里时也不由得惊了。 皇帝竟然没有惩罚安监池一家,仅仅是剥夺了管理权,安监池献上了什么竟然有这样的能耐威胁皇帝?安瑾妤不由得泛起疑惑,但是她也猜不到什么,毕竟就如那个妖孽说的那样,自己的实力太弱了。本来是想能够将安监池一家扳倒,但是现在只是做了一半。 破敌三千自损一万,她当时是有些冲动了,那些毒药她自然都是给了青翅兽,自己只不过为了配合安雪瑶演戏,用毒针给自己刺了一针,她早就发现了君逸寒在自己身边布下的护卫。她就是想借手除掉他们却不想,这次竟然被人这样就翻盘了! 她定定的看着院子里沉沉的阴云,不管怎么样,她要让安监池一家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夏千然在发现自己被君逸寒骗了的时候就怒气冲冲的赶回御医院,但是却被人挡住,表示皇叔在养病,陛下有令不准任何人打扰。他想回去找安瑾妤,紫苑又代传了安瑾妤的话,她累了不想有人打扰。两边不讨好他颇为丧气的出了宫。 安瑾妤自然是不想见夏千然,君逸寒就算是十句里九句是废话,但是有一点他说中了,一个屈服于命运的男人,不值得她托付。 夏千然就这样的人,但是他是个纠结的人,放不下心头的白月光亦抛不下面前的红玫瑰。这样的最终会被这样一个时代同化,不会是她等的有缘人,至少他们是不可能的! 第二日下了很大的雨,安瑾妤睡的很沉,当醒过来时只感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陌生又安心的香,还没睁开眼就看开口问紫苑这是什么味道,紫苑这边吞吞吐吐的答道是华桔的香炉。 “怎么用了这种香?我闻着不习惯,把它换了打开窗子透透气!”但是好久都等不到紫苑的回应,安瑾妤这才把小脑袋从锦背里探出来望了过去,却没发现紫苑的位置好不奇怪。 顺着视线环视整个屋子就发现门口软榻上有个人坐在那里,真是好不眼熟,就是昨日里那个教她做人的“贱男”! “皇叔不知道这里是女子的闺房不得擅闯吗?”安瑾妤因着没睡好,起床气一起来,立即对着君逸寒就发了起来,丝毫也不在乎什么大家闺秀的礼仪,穿着那件松松垮垮的衣袍就下了软塌站了起来。 或者是刚睡醒还没回魂,冲着君逸寒所在的方向就走了过去,再熟悉不过的容颜还是那样的赏心悦目,气韵睟质如玉。丝绸般顺滑的黑色长发,墨玉般温润的潋滟双眸,澄澈柔亮,脉脉含情,恰似一江波光荡漾的绵绵春水,美人慵懒的样子落在君逸寒那双暗色的眸子里,使原先就黝黑的眸子颜色加深,他的瞳孔收紧,这么一个绝代尤物还真是让他动心! 安瑾妤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某人视线中的危险边缘摇晃了,她走进才看清楚君逸寒,淡淡的阴影留恋地顺著他的黑色长发滑落,留下一片水晶般晶莹的色泽,流光溢彩,熠熠生辉。一身淡紫色滚著金边的华服锦袍,玉冠银丝束发,银色发带飘扬发间,雅秀身姿尊贵非凡。 他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种寒冰的隐忍,看的安瑾妤有些好奇,明明是某人自己闯进自己的房间还一副大佬的模样,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当彻底靠近时她才看清楚君逸寒那双抵着自己饿狼一般眼神,面前这个人给自己的感觉不是反击凡是逃跑,一种危机感袭来,就在她转身要跑的时候,谁知下一瞬间,安瑾妤便被大力地揽进了君逸寒的怀抱里。 第六十八章 互相试探 她怎么会察觉不到他一直驻留在她嘴唇上的视线,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仰着头往前一贴,有些发凉的嘴唇就贴在了君逸寒的嘴唇上。 这忽如其来的一击倒是让安瑾妤措手不及,甚至有些懵逼,呆愣了一秒,就在君逸寒全神投入的时候,一根毒针从他背后亮了出来,安瑾妤眸光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但是君逸寒左掌一推将安瑾妤甩了出去,然后甩开了毒针将她的两只手控在掌中,一只手扶着她的青丝,带着惩罚含义的吻铺卷而来。 “君逸寒!”安瑾妤忽然一声尖叫,这才把君逸寒那漂远的神经拉了回来,但是那人过了好久后慢慢低下头看着她,无限魅力的凤眼此时迷蒙的看著自己,水遮雾绕地,让他的心柔和了起来。 轻柔的再次覆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漏出了一抹动人的笑,犹如三月里随暖风在湖边翩跹摇曳的一株春柳,衬著初夏明媚灿烂的阳光,愈发显得他面色如玉,轻灵飘逸,玉树临风,翩翩尔雅。 如此近的距离安瑾妤才发现,他的俊美不仅仅体现在如雕刻般精致完美的五官上,最为醉人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温柔,无须刻意表现,而是与身具来,浑然天成,仿若绽放在水中的白莲,清新淡雅,纯洁无暇,无形中给人以高傲的威压。 “你找死!”等眼中的薄雾慢慢散开,安瑾妤立即推开君逸寒,纤柔的手指扯住衣领警惕的看着对面的人,她身子快速后撤手指尖忽的涌现一排的银针,君逸寒侧身一偏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开了。 那双杏眸里夹杂着怒意恨不得扑上去将面前的男人咬死,但是她很清楚君逸寒绝对不是绣花枕头,自己很有可能打不过他!不过相比安瑾妤这边的怒气冲天,君逸寒只是轻轻抬起手指,用指背擦了擦殷红的唇角。“女孩子家用这么很辣的手段可是很不受喜欢的!” 他的嗓音带着几丝喑哑,仿佛是刚才动了情现在又急忙用功抵挡安瑾妤还没有缓过来,那双眸子里的笑意却越来越浓烈,他盯着面前警惕的小人,只感觉若是能在把她揽进怀了,哪怕是天下珍宝他也能舍了出去,什么样的天姿玉泉能养出那般白玉般的肌肤,仿佛还透着樱桃的芳甜。 “喜欢你妹!”安瑾妤拉起一边搭在架子上的外袍手中十只银针亮了出来,今天她就要让君逸寒记住自己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一个翻身扑了过来,君逸寒的眸子里闪过几分讥笑,但是最终还是被宠溺的冲动淹没了,他忙侧身躲过攻击,又运功错位拉近和安瑾妤的位置,马上就能被他扯进怀里的前一刻身体却停顿了,大脑下的指令无法到达身体,整个人定在了那里。 “哎呦,”安瑾妤看着定在自己面前的人笑嘻嘻的走了过去,顺手拍拍君逸寒的脑袋,完全无视了那人愤怒的眸子,“皇叔现在知道擅闯本小姐闺房的下场了吧!” 她手中的银针快速撒出打在了君逸寒的身上,一种麻麻的痛意在他的大脑里泛滥开来。他对面的人将绾成花状的黑发,从头上散落,在背后一缕一缕的散下来,瞧见君逸寒变了脸色,她顿时双眸一亮,璀璨如黑宝石一般的眼,散发出强烈的光彩。 这种光彩,亮的几乎要刺瞎人的眼,使原本就艳绝天伦的脸,在瞬间生动的能勾了人的魂魄。 看的君逸寒几乎就要忘记了安瑾妤在自己身上下的毒,也忘记了自己的命被人拿捏着,安雪瑶自然是注意到那双紧盯着自己的眸子,她恶狠恶的瞪着眼警告他:“再看本小姐就把你的眼睛给剜下来!” 谁想到听了这话的某个人却没有一丝的畏惧,反而惨白的唇角多了几丝笑意,那张俊美的脸上因为受伤再加上中毒此刻早就失去了以往的神色,往日里高高在上的皇叔大人好像不见了。 “安小姐以为本皇叔在官场这么久,对女人这种东西会在意吗?”他那双眸子里透着几分冷清,凉薄的语气让人听了多少有些气愤。 “本小姐不管你上过多少女人,但是我不是你可以想要的,你若是不信我就可以在下秒取了你的性命,只要说你欲强本小姐,这个罪名,皇帝也救不了你!”她手中的银针逼近君逸寒的脖子,威胁的话语里告诉君逸寒,她什么都不畏惧,大不了鱼死网破,死了还可以拉着这南楚国的第一奸臣,说不定日后留名万古呢。 “安小姐,”忽然一只手拦住了安瑾妤的五指,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个天旋地转被勒进了温暖的怀抱,沁人的华桔花的味道扑鼻而来,热气扑打在她的耳畔,一张嫣红的唇停在她的耳边,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你还是不够聪明,我不是说了吗,我见识过那么多的美人,我怎么可能还会再中计!” 他的额头顶着安雪瑶的侧脸,就算她想反抗也挣不开君逸寒的力气,“你就不怕我现在大喊几声非礼,然后皇帝治了你的罪!”她就不相信这个人在皇宫里还能为非作歹不成? 君逸寒轻轻把头搭在她的肩膀上,让安瑾妤好不羞恼,“你开心大可以叫,这御医院都是我的人,而且,”他将安瑾妤的正脸拉了过来,四目相视,黑色眸子里满满的深渊,薄唇里带着笑意,“若是皇帝知道我非礼了你,只怕会直接赐婚吧!” 安瑾妤也算是明白了,这次是把自己算进去了,安监池一家没有干掉现在好了,现在还被人欺负! 看这安瑾妤一脸踩到狗屎运的脸色,他轻笑的蹭蹭那人小巧的鼻子,“我只是在教你做一件事,不要以为自损一万就能破敌三千,还有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君逸寒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啄着安瑾妤的唇,呢喃轻语中带着不知是喜是怒的戏弄,让处于猫抓老鼠中那个老鼠地位的安瑾妤的脾气快要被气爆了。 第六十九章 鱼儿上钩 “不说话?嗯?”君逸寒又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本小姐做什么,不需要你管!”某人终于爆发了。 君逸寒慢慢抬起头看着她,没有再逗安瑾妤,她都可以从对方眼眸中看到自己那张愤怒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小女人在对自己的男人发脾气,而面前人那双灼灼黑眸里燃着凝重的妖异光芒,那阴森森的肃杀之气让安瑾妤不由得本能后退,但是身体被某人束缚着。 他轻笑了一声,“呵,管不到是吗?” 君逸寒在吻得安瑾妤嘴唇都要肿起来时才终于稍稍放开她,灼灼黑眸看着安瑾妤的杏眸,透着窗外的微光落进清澈的眼瞳里,把里头流转着的莹莹幽光看得一清二楚。 “你知道,我会有办法管到你的!” 这个惊心动魄的早上让安瑾妤整个人都不好了,自从君逸寒离开以后她都静静趴在床榻上,透过窗子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丝,这是穿越过来,第一次深深的绝望感就这样袭来。君逸寒这个人太强大,自己现在根本不能撼动他,在他的面前自己就好像是一只蜉蝣,渺小脆弱。 她必须尽快的找到一个强大的依靠,必须要有一个可以抗衡君逸寒的人,她的大脑里迅速流动所有的人脉,但是却发现世界之大竟然没有王权所不能管控到的地方。 紫苑上午被君逸寒的人拉了出去,回来就看到自家小姐还睡在床榻上脸色不对,立即就过去询问,但是得到的只是安瑾妤一连串的静默的摇头,让紫苑好不伤心,在她看来一定是那个大奸臣欺负了小姐,但是小姐却无处伸冤。 她是个丫头,人卑位小根本帮不到小姐什么,等到下一次夏千然来的时候她就提前在门口拦住了他,并说了安小姐被君逸寒欺负的事,让夏千然顿时怒火中烧,他早就估计到了君逸寒应该是对安瑾妤动了歪念头,不然也不会大费周折的跑到御医院里来。 他立即就转了方向朝君逸寒住的院子那里去。 雨,晶莹的雨珠在芭蕉的绿叶上滑动,留下一道道水纹,细雨的清蒙中,微风渐起,君逸寒漠然倚栏,墨紫色长袍被风吹起,打湿在春雨里,双手相环,轻立剑眉,双眸凝神,一脸平静。似谪仙离宫,盛冰莲初绽。 “夜久更阑风渐紧,梦破惊魂语。幽幽几向梦中看,尚心寒,窗前花影暗,满地黄月淡。绛河绿雾星疏浅,犹意去年今日如初见,水际轻烟织成一片!” “好一句,水际轻烟织成一片!就是不知道,皇叔大人能不能像赏识这句诗一样,放了嫤妤!” 君逸寒转头看向停在长廊外的夏千然,这算起来是第三次见,只不过,三次见面他们都是围着一个女人——安瑾妤! “世子爷说的是什么,本皇叔不懂!”他转过头走向夏千然,虽然五皇子已经交代了自己想和康亲王深交的念头,但是这个和他没什么干系,君逸寒从头到尾都没有对康亲王有什么期待,在他看来,康亲王是亲皇派,他只会跟着皇帝的话走,这样的人不用花时间去联系。而且他莫名地怎么看这个夏千然怎么有种说不出的反感,似乎连掩饰都懒得做了。 “这里只有你我,皇叔不必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毕竟这件事你知我知,你对嫤妤心怀的念头,最好还是早点打消比较好!” 君逸寒抬起那双冷毅的眸子看着他,脸上带着几丝无赖的笑意,“她现在就是被本皇叔困在手掌心里,随时都能拿下,你拿什么换她的安危呢?” 这样残忍的话落进夏千然的耳朵里,他恨不得冲上前把君逸寒打一顿,但是他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问道:“你想要什么?” 鱼儿上钩了! 没人知道夏千然到底答应了君逸寒什么,但是当走出长廊的两个男人都感觉心头的那个位置有些酸楚。 可是君逸寒只是伸手接了几滴雨水,轻轻拍打自己的额头,只不过是一个女人,这个世界上两条腿的女人多了是,一个安瑾妤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让他值得留恋的呢? 一想起今天早上那个动人心魄的吻,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匆匆离开的原因是在那样下去就会把她就地正法。 他轻拭自己的唇,安瑾妤那张媚人的脸又在心头浮了起来,让他好不烦躁! 而夏千然只是静静望向安瑾妤所在的地方,他紧紧的握住双手,这一次,他那么痛恨自己的实力这么弱,可以让君逸寒这样的小人在朝堂上蹦哒。最终他转了头没有去看安瑾妤,心底对君逸寒的恨意愈发的升腾! 君逸寒从长廊处回来时,路过了安瑾妤所住的地方,迟疑了一会儿停在门口,门没关,透过门穿透花丛隐约能看到长亭里安瑾妤的身影,现在已经是傍晚了花亭中,安瑾妤慵懒地倚靠在栏杆上,抬头凝望着雨水里的杨花撒落在花间小径上,好像铺上了一层白毡。清池流水中片片青绿的荷叶点染其间,好象层叠在水面上的圆圆青钱。 “小姐,藤月公主来看您了!”紫苑这么一声叫回了安瑾妤刚刚迷失的心魂,让紫苑快把人带过来。 “本公主听说姐姐病了,一直要来,谁想母后说我太闹腾,怕扰到了你,就是今天也只准了我半个时辰呢!”藤月人还没进花亭,爽朗的话语早就叫了出来,欢快的像在找到玩伴的孩子,让安瑾妤看着也是十分欢喜。 等她进了花亭让紫苑把花亭四周的锦缎放下,并把暖炉开了,花亭地上铺的是长羊毛毯子,玫红色的牡丹绣在中心,小炉子加好火后被紫苑推到了中间,又给藤月拿了一件披衣。 “真是好贴心的丫头,只是这样的温度,我能受得不用披衣!” 藤月把紫苑打发走了,两个女儿家坐在红绸布的花亭里赏着外面的小雨,说着些闲话。 “我来也是顺便把长姑姑的请柬给你送过来!”藤月从怀里拿出一张烫金的帖子,递到安瑾妤的手中,安瑾妤接了过去,带着些许不解,打开来瞧了瞧,“这是什么?” 第七十章 春日诗会 “是长姑姑的春日诗会,她听说你前几日在荷灯诗会上拔得头魁,特别让我邀你一起去!”内容上写的不假正如藤月说的那样,这倒是让安瑾妤有点想法,毕竟自己与长公主是七皇子都是不相识的。长公主邀请自己听起来又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她又想起了皇帝对十七皇子的眼神,她要赌一把,赌一次看看皇帝是真傻还是假傻! “那等到了日子,你我一同前去,我才不孤单了!” 安瑾妤也就应下了这件事,藤月当然是很开心。她对那些每日只知阿谀奉承的贵族少爷小姐的颇没兴趣,每每去了也只是坐在旁边自娱自乐,好不无聊。但是碍于是长姑姑的柬子,她也不好推辞,若是推了,估计母妃就会把她吃了。长公主长年独居在公主府,除了十七皇子她也没什么知心的人伴着,十七弟年纪又小,她的生活也是不容易。 “那是当然的,也就是后天,你再住两天我们就可以一起去了!” “长公主的诗会……”君逸寒默默重复了一遍,长公主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角色,至少在君逸寒眼里她应该得到重视,但是五皇子派的一群白痴们只是把她当做一个不闻事的女人。他当然不和白痴比,不然会被气死,不值得。 “主子,五皇子派人来了!”啥啥落在他的身旁低声报道。 “谁来的?”他扬了一下衣摆,青裳撑着伞两个人一起往回走了过去。 当夜青竹雅院里,竹兰争丽,细雨繁密,仙意几分,烛光摇曳里,醉雨人生。见一楼阁,雕梁画栋,上书“清平居”三字。 风起帷幕,只闻泠泠水声,一只细长分明的手轻放紫檀壶,“请。” 对面蓝袍华服的年轻男子拿起茶杯,他的大拇指上带着一枚玛瑙绿的玉扳指,上面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苍鹰,薄唇轻启,“好茶,皇叔的茶道又精进了!” “大人客气!”紫衣华袍的公子华贵一笑,仿佛并不在意,青绾微束,额前稍稍散落的碎发却未遮住那双清明皓月的眸子。 “煮茶论道,这南楚怕是没有谁能比皇叔更有成才的了。”蓝袍青年有些奉承的笑道。 君逸寒当年随凤赫出征塞北,平定战乱,当春暖枝头,少年策马,恣意奔腾,一身紫衣赢得多少少女的芳心,于是有了“凤紫衣”的雅称。“公子如玉,陌上风华。”当年二十岁十里长坡遍会英才,世人称为第一公子。 “你不在山上陪着五殿下,不远万里前来到这里,应不是为了品茶吧!” 刘朝笑了笑,放下茶杯,“确也!知我者,皇叔也!” “大人为安烈而来!”君逸寒自己斟了一杯,笑看眼前人。 刘朝接道,“适才,于风来报,暗地里打造兵器的地方出了事!” “什么事?”君逸寒听这话放下手中的茶杯,要知道他安排的人都是手底下信得过的。 “有东西被人偷走了,兵部有人传信回京城被殿下拦住了,殿下让我转告皇叔,还请皇叔多做准备省的到时又麻烦,”说完这个,刘朝特地压低声音靠近君逸寒,警惕的眸子里透着几分焦急,“最重要的是,那东西在巷水镇扩散了,还没有查出原因!” 对于刘朝的畏手畏脚,君逸寒淡然很多。“这些事不劳五皇子担心,之前本皇叔就说了,大皇子早就有什么心思,东西丢在巷水镇不算是什么奇怪事,本皇叔稍后派人去查查!” “殿下只是不明白皇叔想来消息灵通这件事怎么不知道!”这句话才是他来的重点,他来见君逸寒就是因为五皇子怀疑君逸寒是不是心怀不轨。 “本皇叔当年和五皇子说的话今天还是作准的,他只需听我的就好,其他的事五皇子还是别过问太多,要知道本皇叔对那个上面的位置一点兴趣都没有!”君逸寒不是傻得,五皇子千里迢迢派人来这里不就是想说让君逸寒老实点吗? “皇叔别生气,殿下自然是不会怀疑你,只是这件事毕竟事关重大,一点出了事殿下也担心您被牵扯不是?”刘朝似乎上了兴致,放下杯子,转着他的扳指。 “你可以回去了,这件事我自会派人处理!”长袖微拂君逸寒又倒了一杯,动作行云流水,让人不禁享受其中。 “那有劳皇叔了!” “客气!” 两人相视皆是虚伪一笑,夜已经深了,送走刘朝后清平居仍见烛光摇曳,风带着雨滴拂过竹林带过沙沙的声音,君逸寒静静靠着窗台看着雨夜下的园林,他和安瑾妤就隔着一道墙,越过园林的那道墙他就能看到那个女人, “主子,西三线来了密报!”修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纸条。 “恩!”君逸寒收回远放的思绪,接过修手中的纸条。倚着窗户,借着烛光,打开了它。上书“病重,群灾已成。” 群灾?呵呵……若说那东西是什么他自然是清楚,瘟疫一旦扩散开来他就得好好引导引导,省的把自己埋了起来! “主子,安烈已经率军驻扎在顾村,预计还有半月就会回到王城!”修补充到。 “兵部信报全部拦截没?”这才是最重要的,五皇子手里掌握的就是君逸寒放出去的信报,安烈真正的信息都控制在君逸寒的手里。 “已经全部拦截,在周围的来路上都布置了人,您放心吧!” “马上派人去巷水镇,好好查查大皇子到底在搞什么,检查他的老巢!”君逸寒刚说完,就看见封岂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函。 “主子,南线密报!” 君逸寒抬头看见封岂一副狡黠的笑容,眸子微弯,启唇道“念!” “是七殿下病发了!” “病发?”封岂将纸条递给君逸寒,而他只是接过并未看,只是念出口病发二字。“他不是已经半年未发病了吗?怎么赶在这时?” “那主子还陪他演这出戏吗?”封岂静静地看着窗前的青年,他那双暗夜般的眸子里满满的谋算。君逸寒将手中的两个纸条向火中递去,片刻后燃尽,只有灰烬落在书桌上。 第七十一章 意外迭生 “封岂,让手下去趟长山,叫老二他别闲着了!” “好!”封岂恭敬答道,看了看他,迈步走了出去。 封岂刚出去没多久,阿木又走了进来。 “主子!” “怎样了?”君逸寒慵懒地斜靠着长椅,合眼闭目,手指放在桌子上嗒嗒地有序地落下巧敲着桌沿。 “安小姐那边已经换了人守着,您不用担心了!” “担心?你觉得我在担心!”君逸寒慢慢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主子,属下想问一个问题!”君逸寒抬眸映入阿木清秀的脸庞,“你是想问我为何不直接把那女人擒住了,还在这里浪费时间!” “呃!”阿木不由惊愕地点点头,“正是!” “阿木,”他的手嗒嗒地敲着,一脸笑意,“你说天底下什么最难征服?” “嗯?什么最难征服?”阿木有些不懂的抬起头看向君逸寒,不懂他到底什么意思,“主请主子明示!” “什么最难!”他慢慢直起身子,看着桌子上那一盏红烛,“是人心!”然后一脸轻笑着地看着阿木,幽深的眸子里寒意四射。“我要的是,她的心!”君逸寒拿起一边的剪刀满满的修剪烛台,烛光将他们二人的影子拉长映在墙上,在这样的雨夜有着几分诡异的执念在酝酿。 自君逸寒记事起,从来没有这样的事,哪家的姑娘会对他说不,即使这件婚事并不是为自己说的,但是从来没人拒绝过自己,而那个女人说不,不是一次,而是每次。每一次都说些惊天荒的理由来,这样的人儿就好像是一匹烈马,自己是必要将她驯服的,将她从精神力上摧毁,而谋局布棋的第一步就是切掉她所有能依靠的力量。 从麦城往蔷江需过万枫林,如今已是对塞北来说天气寒冷,在归雁山和长安岭的鞍部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火的海洋。 华桔林漫布山野的势头欲将天地换色。 一匹黑马跃过青石岩,飞掠下完美的弧度,马从半间小道落入西北大道。青年手中马鞭不止,几近一天一夜,一人一马身心俱疲,却向西不止。 少了夜的掩护,只见马背上端坐着一位蓝色短袍的青年郎,高高翘起的马尾辫被一条银色色发带绑住,银带墨发随风舞动。胸前银墨线交织绣着一幅虎啸山林,左肩则绣了个“染”字,笔锋凌厉。 当快马驶入万枫林,青年夜的眸子飞速地扫视如火的山林。 见远处归鸟在空中盘旋,薄唇稍抿,左手拉过背上的长弓,两指探出,从马鞍箭袋中挑出三根破尘箭,淡紫色的光芒自双指聚拢在箭矢上,拈弓搭箭行云流水。 只听“咻!咻!咻!”的三声,三箭离弦射入密林,侧耳闻风带来的坠地声。 手中的马鞭加急,马蹄四翻,大道上掀起一阵烟尘。 突然五道铁链从地面猛然被拉起,马蹄被拦,因速度太快,马身向前扑,青年从马背滚下,打了个滚,半跪在地,右手持刀靠背,左手扶地。一旁的黑马也站起,警戒地瞪着来人。 “呦,不错,这次的能玩的久点!” 带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浓眉大汉,一身北戎的服饰,紧跟着他的还有三十来个手持弯刀,身背长弓的兵士。 越来越近之际,青年转头看了看黑马,那马仿佛通了灵般,马头仰起嘶鸣,不舍地望着青年,随后四蹄齐奔。 “拦住它!” 领头的大汉喊了出来,一时间连天箭羽飞向青年和黑马。 此刻,青年翻身而起,扯下腰间长鞭,长蛇乱舞,扫去羽箭,护着黑马离去。青年落地看着马狂奔西去,丢开长鞭,放开口中咬着的短刃,右手持刀,迎上包拢过来的杀手。 “把信交出来!” 粗声的那汉子走动间,露出腰间吴国虎符的牌子。 君染心中一惊,看来吴国已经潜入塞北,不出所料,前几批送信的青营卫都死在他们手中。 手中短刀一挥,杀意宣泄着,“有本事,你来取!” 君染冷傲地看着他开了口,低哑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羁。 “果然是君家的兵,不怕死的很!给我宰了他!” 一声令下,几十人抽刀上前,青年握刃,银光一闪,夕阳拉长了死亡的余晖,凤凰浴血,一场杀戮已然开场。 再说那匹黑马,虽然逃脱但是后腹还是中了一箭,却也仍是极速狂奔,已然失去神志。 当月起梢头,守城的士兵刚刚换好岗,就见西北大道一片烟尘飞涌,一匹快马似闪电般狂奔而来。 “那是什么?” “好像,好像是匹马!” 士兵面面相觑,忙奔下城楼,欲通知守城的将领。前脚刚刚沾地,只听“嘭”的一声,西门猛然振动。 这一下,仿佛惊醒了一座城。 “怎么回事?”守卫统领听见声音急忙赶来,借着火把,只见西门下不断渗入湛红的鲜血,染红了黄沙。 “大人,刚刚西北大道有一匹马像疯了一样狂奔而来……” “马?打开城门” 待士兵打开城门,入眼是怎样的惨烈情景。马的头骨都已经粉碎,血肉模糊,但马腹上的白羽箭,异常醒目――吴国的箭! 统领又见马鞍下有一布囊露了出来,抽出一看,是一封快报。 “大人,这是青营卫的布甲!”士兵从马身下拉出箭袋,上刻着“青营六线――君染”。 此马的主人是君家的兵,统领忙撕开快报的外封,只看到上写着“麦城百里加急!”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好!“备马,快!” 这一夜发生了很多事,而远在京城里的人还都不知道,安烈踏平了吴国都城凯旋而还但是死伤惨重,众多骑兵送信失踪,下落不明。巷水镇瘟疫爆发,迅速传染了整个云镶郡,几十万的老百姓陷入了水生火热中,眼看生死难料。 “小姐慢点!”紫苑抬手扶着安瑾妤下车,藤月站在一边两个人倒是好不欢快,“你可小心点,这两天寒,别冻着了!” 第七十二章 又见贱人 藤月今天穿了一身浅色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着了一件紫罗兰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 微含着笑意,青春而懵懂的一双灵珠,泛着珠玉般的光滑,眼神清澈的如同冰下的溪水,不染一丝世间的尘垢,睫毛纤长而浓密,如蒲扇一般微微翘起。伸手点了点小巧的鼻子,一双柔荑纤长白皙,袖口处绣着的淡雅的兰花更是衬出如削葱的十指,粉嫩的嘴唇泛着晶莹的颜色,轻弯出很好看的弧度。 她性子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但是也是难得的美佳人,安瑾妤帮她整理了一下两边的衣带,二人并相扶着,边说边笑的进了公主府,这倒是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安瑾妤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 两位绝代佳人衣着素简,在一群花枝柳梢的贵族少女里是显得有些突出,藤月一进来众多的小姐们纷纷行礼,他们都是长公主府诗会的常客对藤月公主也都是认识的,而她身边的那位安瑾妤也是前几日在帝寿上风光一时的人物,现在因着她的缘故京城掀起了一股红裳裙的流行风。 皇帝那一句对祭天舞的盛赞在京城里也是早就传开了,他们现在可不敢小觑了这个默默无闻的安家大小姐,当然安瑾妤现在成为京城里的红人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和君逸寒的事。 在柳悠仙有意的控制下,故事的原因早就被换了心,还有安瑾妤深夜未归的事情更是落人话柄,大家暗地里也都知道,这个长得和天仙没什么区别的女人估计是再也嫁不出去了,这也是众家小姐心底最不屑的,一个女人这辈子是被她自己作完了! “参见藤月公主,参见安家大小姐!”藤月也不甚在意这些人,示意她们起来然后挽着安瑾妤进了内堂,正好看见了坐在正堂发指挥仆人的长公主,这还是安瑾妤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她。 算起来长公主应该五十岁了,今天一袭紫色的宫装,圆澄的眸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玫瑰色的唇瓣带着婴儿皮肤般光滑白皙。那丝绸的长发柔顺美丽,千万青丝用紫玉簪挽起。 一双纤纤玉手大方的露在外头,并不似旁的小姐夫人般藏在手窝窝里,左手上用打磨得圆润的红玉珠串,过中指交叉经手背到手腕装饰着,衬得肌肤胜雪;领子是淡紫色的狐狸皮,衬着那娇艳如春花的脸蛋儿;脸上还是不施粉黛,但却用胭脂染了红唇,显得红艳欲滴就如那头上身上的红梅; 最吸引人的是眉心竟也有一朵怒放的红梅!原来纵横眉心的红梅竟是用真的梅花瓣贴成的,雅意悠然、大气婉约,远比那些用胭脂花上去的来得娇艳,而纵横就似一支傲雪红梅。 这样的人倒是和燕贵妃有几分相似,但是长公主少了燕贵妃身上的戾气,这个女人带着岁月的柔光,行为举动了尽显皇家的高贵典雅,难怪就算是皇帝对这位妹妹也是别样的照顾。这样的人生来带有着一种亲和感,一种高贵的气质。 藤月对这位长姑姑也是很喜欢,一进来便围着她转很亲昵,而安瑾妤进来时长公主也瞥了几眼,注意了这位寿宴上占尽风头的安瑾妤。但是眸子里带着几分不喜,而且长公主也是个直性子的人对自己看不惯的事也习惯的开了口,看着门口停住的安嫤妤,“你也看到了,门口的人都知道了你的事,本宫就想看看你会怎么应对!” 藤月一瞧见长公主对安瑾妤的他态度就明白了,长姑姑并不是想邀请安瑾妤来参加诗会而是为了惩罚她,皇帝表面上做不了的事,长姑姑代做了! 安瑾妤不吭不卑的向长公主施了一礼,“参见长公主!嫤妤小辈自小听说恭祝您为了家国大业放弃了一段美好姻缘,公主心里应该也是知道的,您的选择会带了什么,《女经》说妻为夫纲,而公主逆公理而行是因为驸马的行为触犯了公主心底的原则底线。而嫤妤也是,嫤妤选择自己掌握婚姻是为了我安家的血脉根基,若是没了嫤妤,将军府就没有后人,父亲就失去了血脉,家父戎马一生为国征战,难道都不能为她留一个后人吗?这也是嫤妤的执念和底线,这也是嫤妤的原则!” 长公主坐在首位看着不远处的安瑾妤,清丽的凤眸里倒是有了几分舒缓,“想来那么优秀的人不会生出糊涂的人来,本宫也希望你不是一时冲动误了终生!” 至于长公主口中的优秀的人,安瑾妤也能推出是安烈。她早就听藤月说了些八卦,长公主也是性情中人,当年和自己父亲也是有些纠葛的,皇帝本来是要将长公主赐给安烈的,但是安烈爱的是云瑶,那个男人拒绝了天下所有诱惑。这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应该就是云瑶了,她得到了所有女人终生不到的爱情,一生一世一双人。 燕贵妃虽然艳压后宫,五皇子又极有可能成为储君,而她承受的也不过是虚无的权威,他的枕边人醉卧千红,任凭谁能接受自己的丈夫宠爱若此多的女人。长公主也算是最可悲的,皇权斗争的牺牲品,她举报了驸马虽然赢得了全国百姓的尊重,皇帝的宠信,数不清的锦衣玉食,但是到最后过不上一个正常女人要的平淡生活和宠爱,她的这一辈子不是守着空荡荡的府邸死去就是活在空荡荡的灵魂里! “谢公主体谅!”安瑾妤并没有什么想和长公主交集的打算,但是长公主在记心里却在做另外一番打算,她决定将这个女孩子收为己用,长公主听过了她在荷灯诗会上的表现,见识了她在寿宴上对阵安老爷子的不吭不卑,包括刚才的试探。 第七十三章 惊才艳艳 她的骨子里相信一件事,安烈的女儿绝对不会差,或许是爱屋及乌的她对安瑾妤有了别样的寄托,毕竟在自己的身上有着一项重任,自己一个人并不一定能完全承担起来。而且自己年纪大了,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皇帝谋划了这么久的事就泡汤了。 他们这边还打算说什么忽然后院里有仆人跑了过来,面色匆匆,颇为急切,“公主大事不好了!皇叔在后厢对那些墨宝进行批改了!” 君逸寒!真是走到哪里都躲不开这个人,安瑾妤就看到长公主那张尊贵的脸庞也变了色,急忙跟着仆人赶了过去,安瑾妤倒是好不诧异的看向藤月,藤月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摇摇头紧跟着要追出去。 二人刚出门可不巧迎面就看到了熟人,安雪瑶与苏芊芊并排走了进来一见到他们也是惊住了,忙上前行礼,在公主面前该做的面子都是要做的。“参见藤月公主,参见大小姐!” 安瑾妤也没打算管他们,斜瞥了一眼他们二人就发觉这两货倒是日子过得不错,至少脸色上滋润了不少,看来燕贵妃对他们两个还是不错的!燕贵妃是君逸寒那一边的人,很明显她做什么君逸寒是知道的。她本来就是和君逸寒不对头,若是燕贵妃这边也想和苏家安家有什么牵扯的话,那么她就不需要在考虑五皇子这边了。 藤月拉着安瑾妤往后厢赶,刚到门口就能嗅到里面浓浓的酒味和墨香夹杂在一起,这样的味道真是有些冲人,门口的小厮里就拦住了藤月,“长公主有令,谁也不能进去!” 藤月刚想硬闯忽然就看到有一抹紫色的身影从门口窜出,那人身上浓烈的酒味,安瑾妤不用想也知道了这人是谁? “皇叔您慢点!”追出来的仆人忙扶着他,藤月也转头看了过去,眼里带着几分嫌弃,她对君逸寒那是一万个不喜欢,不仅因为他是一个恶名昭彰的大奸臣,而且因为他对皇后不敬,把燕贵妃当主子,每次她都能看到君逸寒对皇后的态度与燕贵妃的态度完全不同。 “皇叔他在里面做什么,还喝的这么醉!”藤月往后退了退,君逸寒身上的酒味确实很重,那仆人哪敢在君逸寒面前答话,只是扶着这位祖宗低着头不语。藤月有些生气的甩开袖子跑了进去,就看到里面笔墨纸砚乱七八糟的掉在地上,整个场景真是一团乱。 她那暴脾气立即就起来了,“这个皇叔,竟然在这里兴风作浪真是太过分了,我要告诉父皇!”藤月看着被对自己看着墙上画卷的长公主,还以为她太气愤已经不知道怎么表达了,忙走过去想安慰长姑姑。 却看到长公主只是盯着君逸寒挥洒后的壁画看着,“姑姑在看什么?”她好奇的看过去,就瞧见面前的一首诗被划掉了几行,一连串潇洒的行楷又在旁边写了几句,甚至转过头,满墙的诗画上都做了点批。 “谁叹暖春涅槃舞,便使东风无力催。” “蔚含初雨后,水低白鹭飞。” “轻柳柔槐连低垂,铁骑长街红尘飞。”…… 安瑾妤停在门口的一首词上,轻轻念道:“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她回首看向下面那个醉得一塌糊涂的人,真不相信这个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明明是个计较功名利禄的刻薄主,却能写出这样的沁人心脾的句子,皇叔真不是一般人。 “别拉着本皇叔,本皇叔要休息去!”君逸寒仿佛是注意到了安瑾妤的目光,但是无意与她纠葛,二人自从前日里的那场激情后就不再有什么交集,安瑾妤目送着君逸寒摇摇晃晃的身影离开。 低头又看见案桌上有一句话笔力遒劲,力透纸背,“万里一身方独往,百年多事共谁论!” “这就是陛下格外宠信他的原因!”安瑾妤一抬头就看到长公主走到了自己身旁,她伸出玉手将这张纸拿了起来,雍容华贵的脸上没有一丝恼怒的神色,仿佛对于君逸寒所做的事并不生气。 “九弟是个出了名的诗词圣手,这京城里的贵族大家谁想办个诗会,他都会不请自来,你们不用太在意,他来踢馆是常事!”就长公主的态度来看,君逸寒到这里踢馆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了,她对君逸寒的文才是颇为信服的,而且,君逸寒是皇帝御封的金殿考官,负责每次的春闱秋闱,在南楚文坛是响当当的人物。“像他这样能文能武的人物,在这天下也是一只手能数过来的!” “难道就任皇叔这样胡作非为?”藤月对文章笔墨什么的不感兴趣,但是对于君逸寒这样次次不把皇家威严当回事的人,她早就心生怨恨。 长公主低头看向藤月,嫣红的唇扯了扯,白皙的脸颊上带着几分调笑,“你莫多事去告他,时间久了你父皇还以为你轻视了他,就把你转到他那学习!到时候别来这里哭!” 藤月到底还是女儿家,又羞又恼,小手扯着长公主手臂的长摆遮住脸颊,“姑姑都在说些什么荒唐话,是我多嘴,姑姑就当没听到!” 安瑾妤一看藤月有了几分羞恼,也趁机逗逗她和着长公主的话调侃道:“公主现在也怕起九皇叔啦,呵呵呵!” 藤月忙跑过来要打安瑾妤,“好你个嫤妤,也跟着姑姑一起欺负起我!你别跑!”安瑾妤一个转身躲在长公主身后,见着二人这般嬉戏长公主放下了墨宝,拦住拉他们,“两位小祖宗先去别地玩,本宫这就派人把这里打扫打扫,别粘上了墨汁!” 安瑾妤和藤月才你推我打的离开了屋子,往前厅离去,路上藤月忽然记起忘记把皇后备的礼物拿给长公主,她让安瑾妤先去,然后自己稍后就来。 但是安瑾妤对着公主府并不熟,出门时没带上紫苑就和藤月跑到了后厢,于是她本想顺着路走,但是穿过了花巷,就看到了十几里的茫茫花海藏在这深院,淡黄色的华桔,成片成片的连接着,仿若成云。林中有烟雾缭绕,若非残墙断壁,真似误入仙人之所。迈步入芳华之中,似揽九天云霄,心静神清。 第七十四章 恍然心动 林中心有三圈青石垒成的水池,氤氲水汽,暖意扑人。旁立了个小石碑,虽然布满青苔但仍可见,上书“华池”二字。 “华池……”安瑾妤轻轻念道。 听说是当年长公主府原来是乾王府,本来后倚着十几里的桃林,但是王妃独爱华桔花,乾王就将桃林拔了换成华桔,这才有了这么一大片的华桔林。 安瑾妤走了进去,蹲在池边,看到风起吹落华桔的花瓣,缓缓落入池中,雾气泛起,绕着花瓣旋转,轻抚着池水,慢慢地池中闪动绿色的荧光,绿光点点缀着雾气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好浓郁的灵气!”她惊叹地看着,就算是皇家的秀灵之所也没有看到过这样浓郁的灵气,她轻轻捧起一捧温水。史书中记载开凿桃林时遇天水,温润清流,就地取泉,润养方圆,移栽华桔四季不凋,故取名“华池”。 安瑾妤又顺着林中小路前行,大约几盏茶的工夫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院子,雾气太大看不甚清楚园中的楼阁,这就应该是几十年前乾王打造的庭院,此地竟然还能有完好的宅子真是不可思议,不知现下里面是否还能有人。 院门口铺设的鹅软石上已经长满青苔,看来久久没人来访了,园中倒像极了一个小宅子。入园的西边修建了一座凉亭,亭外栽种了两株华桔,庭外不远是正堂,由一个袖手走廊连接,上两路台阶看到一座小楼停在面前,小楼修建得格外秀美,琉璃飞瓦,金石点玉。 “是谁闯进了我的宅子!”一个声音从楼顶响起,引得安瑾妤抬头看过去,可不是别人,也不知那个醉鬼是怎么爬上去的,竟不怕摔死了。“本皇叔问是谁闯进来,你为何不回话!” 君逸寒躺在屋顶上的勾起的屋瓦上,手里还拎着一坛酒,倒是有着几分洒脱不羁的侠客气质,这样的人真是换了一身衣服就换了一个角色,她也是个厉害的人。 “皇叔分得清楚吗?这里是公主府,这片宅子是长公主的,和您没有什么干系!”安瑾妤也不管他,径直就想走进去,或许里面有仆人让他带自己赶紧离开,她对君逸寒的好感可是没什么了,现在对他有着很大的成见,甚至有几分畏惧。 “本皇叔在的地方,就是本皇叔的!”他将手中的酒坛扔了出去,然后飞身而起揽住酒坛落在安瑾妤的面前,基于上一次吃了大亏安瑾妤几乎就是下意识的来了和君逸寒的位置。 那双含雾的凤眸瞧见面前人一副惊慌失措的表现倒是露出几分笑意,被酒水浸湿的薄唇微启,“你怕我?” 这倒是让他有几分意想不到,这个不是向来霸气十足的安家大小姐竟然怕他,哈哈哈,这倒是有意思了!他因为喝了酒脑袋有几分混沌,沉着嗓音,眉心处些微的刺痛像撩人的小妖指尖,一阵一阵撩着君逸寒壳子里头肆意伸展的暗黑神经,尤其是安瑾妤还睁着双大眼睛小心翼翼又忐忑不安地看着,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一下她。 “我没有。”安瑾妤硬着头皮否认掉,她对君逸寒没什么好感,特别是上一次被他强吻了以后,她对这个霸道的男人有了新的认识,这个人真的是没有什么顾及,若是自己真的把他的得罪了,只怕在自己没有发展起来之前都要好好躲着。 “真没有?”君逸寒缓缓凑近,覆盖在安瑾妤身上的势隐隐增厚。 他不是没有察觉,安瑾妤行为大胆,思想也别具一格,但是自从上次自己好好欺负了一次后她就变了些,对自己的堤防可以说又上了一个境界。虽亲手一层一层拆开很有趣,但还是慢慢来得好,这辈子他多的是耐心。 “那知道我要做什么吗?”暖暖的气息轻轻拂在安瑾妤的面颊上,他故意没有抓紧她另外一只紧握得指节发白的手。他就是想逗逗这个会发毛的小野猫,让她知道,自己就在他的掌握中。 安瑾妤才不会给这个家伙第二次机会轻薄自己,她被握住的手立即向前凑,五根银针朝着君逸寒的胸口刺了过去,君逸寒一个旋身反手握住她的手,躲过了银针,然后又将酒坛控在手里往她的头上送。 “这可是一等一的好酒,尝尝?”他手的位置一偏就要倒了下来,安瑾妤可是不喝酒的,上辈子滴酒不沾,她对酒这种东西敬而远之,只要一杯她就能醉倒在桌子底下。这边一着急她另一只手快速闪出银针,但这些内力,往酒上撞去,君逸寒不由得舍弃了这坛酒,将美人揽进怀里。 “你坏了我的酒,就得赔!”他低着头看向安瑾妤的脸颊,就在快要覆下来的前一刻,安瑾妤的脸上带着几分邪笑,“我的唇上有毒!” 她是毒医,知道怎么杀人无形,也知道怎么能悄无声气的取人性命,她还不相信了,这个君逸寒难道不要命了! 听了这话,君逸寒笑出了声,这样的笑容还是安瑾妤第一次见,俊美的脸颊上是满满的得意,又带着几分柔情,“你没听说过牡丹花下死?” 安瑾妤听到他的反问,原本就已经憋红的脸更加不自在地热得发烫起来。她刚想要说话,君逸寒的吻已经落了下来,不给她半点儿解释的机会。 而君逸寒真是爱惨了她的身上的味道,明明知道不可能这样沉迷于一个人,但是自从上次破了戒后,这个女人就像是罂粟一样缠在他的梦里,他的脑海里,他的嗅觉里。 第七十五章 暗中谋害 第七十五章 那双美丽的纯黑色的眼眸里,闪着此前不曾见过的炽热火花,看的安瑾妤的呼吸重新紧了起来,明明是应该反抗的,但是脑子里有的没的也一瞬远去了,眼里心里都只剩下了眼前的他。 “君逸寒……”嘤音低语中透着求饶的意味。 “我做了一个决定!”他温柔的抵着她的唇,用手扶住她的脸颊慢慢说出一句话,“我要你!” 就这一句话注定了他们之间以后的命运,这两个人注定交缠在一起,漫卷的华桔纷纷扬扬的飘洒开来,梦幻的色彩在天地之间渲染。 他君逸寒也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为情痴狂,而且他也不是小家子气的人,做起事来从不畏手畏脚,本来燕贵妃就不看好安瑾妤,那么现在刚好。想到这里君逸寒猛地把让人拉近自己的怀里,当那柔软的身体被拥入怀里时,他只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但是另一位当事人就不是这么想的了,安瑾妤清醒过来以后立即挣扎着要逃脱他的怀抱,但是这个人的力量哪里是她能抗衡的! “你休想!”她恶狠狠的瞪着头上的那个人,她不是一件货物,谁想要就能拿到,她是不会落在君逸寒的手里的。 君逸寒逼得越紧,安瑾妤就想逃得更快,但是这场追逐的爱情游戏,一旦有一个人断了年头,不是无疾而终就是如花美眷。 这边二人在这里牵扯,却不想外面早就闹翻了天,十七皇子被人下了毒,而她身旁可巧不巧见到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安瑾妤的饰件。虽然藤月和长公主都不太相信这件事,但是也必须立即派人找到安瑾妤,另一边也请了御医来诊断。 长公主的仆人进入华池时这才找到安瑾妤和君逸寒,忙请他们往前厅去,脸色很是紧张,毕竟君逸寒的名声可不是一般的大! “怎么了?”君逸寒瞧见来人直接开了口,手里还不忘牵住安瑾妤,摆明了强势宠妻的架势。 那仆人也不敢多嘴,只好将实情交待了出来,君逸寒一听就懂了,感情安瑾妤的仇家还紧追着不放呢! “看来,人家对你的恨意还真是入骨贴心!”他拉住那双玉手,不管安瑾妤怎么挣扎,也不管她的拒绝,就直接将她拉着走了出去。同时回眸警告了她一声:“你要是再动,我不介意在那么多人面前吻你!”同时那张扬的笑意真是好不欠揍。 “你敢!”安瑾妤恶狠狠地瞪着他,仿佛若是他敢说出来就一口把他吃了,但是那人是谁,哪里会在意自己小媳妇的这点小脾气! “我会让你知道我敢不敢!”他舔舔自己略显干燥的唇,眸子里涌现的危险的颜色让安瑾妤立即做起了鸵鸟,没事,没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要跟小人计较!她只能一个劲的自我安慰! 瞧见人老实了,君逸寒这才拉着人一起往前厅去,这时前厅已经人满为患了,大家都在这里等着,就想看看这位安家大小姐怎么解释。一进入大堂,安瑾妤还见到了一位久违的人物,刘骞墨,算起来他们有好长时间没见过了,真是没想到这货出来了。 注意到安瑾妤在打量刘骞墨,紧握她手的某只狐狸悄悄用力,安瑾妤这才回头不解的看向君逸寒,注意到他的唇角这时戴上了一丝笑意,不由得恶寒,真是无聊的男人。 若是说长公主本来对安瑾妤还算是信任,但是一看见安瑾妤和君逸寒手牵手走进来,她的心中的态度立即就变了。不只是她,就连身边的藤月脸色都不一样了,她想上前分开二人,但是长公主却拦住了她。 “嫤妤,你过来看看这东西可是你的!”长公主坐在首位,她指了指桌子上的玉佩,别说,就算是这么远她也能看见是自己的玉佩。 自己的东西都在将军府,安雪瑶等人想拿作伪证简直是轻而易举,安瑾妤点点头,但是轻轻笑道:“这东西我早就不带了,一直放在将军府里,公主这是哪里来的?” “哪里来的!”长公主冷笑了一声,“它就掉在十七皇子身旁,你说它是哪来的?” 到现在为止御医还在为他治疗,长公主心中可以说是心急如焚,很明显这东西极有可能是凶手丢下的。 “长公主想说什么?这是嫤妤下的毒?公主也不想想,有那个凶手下了毒以后,还要把自己的东西放在被害人身旁,等着别人来抓她吗?” 君逸寒直接就替安瑾妤搭话了,他的脸上带着微红,应该是刚刚醒酒,手里把玩着安瑾妤的五指,狭长的眼眸里投出冷意,他对谁下的手在清楚不过,特别是他自己定下心意后就决定了,自己的小媳妇就得好好看着。以前那些动过歪心思的,还打着歪主意的,他都会替他解决。 “再说了,嫤妤现在出门都是带着本皇叔送的定情玉佩,哪里还看得上这些低等货色!”说着君逸寒的手往安瑾妤的外袍处轻轻一掀,修长的五指闪开后一只精美的凤凰浴火的暖玉就漏了出来,看的安瑾妤自己都有几分愣住了,感情这个家伙还是个骗子手! 君逸寒当然没错过安瑾妤眸子里一闪而过的表情,他轻笑着放下外袍的一边,再看向长公主,“您说是吧,没有人来杀人,还要准备两块玉,那不是有点太傻了吗?” “那说不定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苏芊芊站在人群里第一个开了口,也是无知无畏,她不知道当堂站着的人到底是谁,上次寿宴并没有记清楚君逸寒,这下子就踢到铁板了。 君逸寒斜瞥了她一眼,冷讥道:“你是哪家的,本皇叔在和长公主说话也轮得到你插嘴!”刀一样的眸子扫过来,苏芊芊只感觉被冻住了一样,她当然知道十七皇子是怎么回事,那玉佩是他们三个人一起放的。 只是毒害十七皇子是意外,他们本来是一位那个讨人厌的少年是其他家的孩子,却不想事情闹大了,竟然是十七皇子。 第七十六章 绝对的偏袒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皇叔难道还不准别人说话了不成!”藤月一瞧见君逸寒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就不高兴,说到底是个奸臣,不就是借着父皇的宠爱,不然他算什么。 君逸寒自然是知道皇家里的人大多树对他有意见,但是他也不在意。要是谁对自己有意见都要管,那他不就累死了!“公主所言极是,但是,这礼仪尊卑还是要有的不是,公主自小受皇家礼仪应当是在清楚不过了,若是,公主还没学好,我今晚就回去和陛下商量一下,再给公主补补,毕竟是一国公主国家形象,这些都是南楚的脸面!” 藤月被这话逼得脸通红,气得直想跺脚,真是个坏胚子! “那位小姐说的也有理,万一是她故弄玄虚呢!”长公主无意和她们斗嘴,她只想尽快查明真相,让十七皇子好起来。 “公主大可想想,嫤妤和十七皇子可以说是不认识,他那里有下手的动机……”君逸寒这话刚说完,仆人匆匆进来,向长公主报告。 “公主不好了,御医们束手无策!”一听这话,安瑾妤立即推开众人往御医在的厢房赶去,君逸寒意味深藏的看着离开的安瑾妤,众人也都紧跟着追了出去,一间房间安瑾妤就把所有的御医都赶了出去。 长公主一看这架势就要闯进去但是君逸寒一招手,一排的黑衣人出现将门口堵住,长公主怒气冲冲的看向君逸寒。 “九弟这是什么意思?”长公主看着一脸风轻云淡的君逸寒,恨不得直接将这人扔出去。 “长公主莫急,嫤妤医术高明自然会救回十七皇子!”他直视着长公主眸子里没有一丝退让的涵义。 “本宫不管你有什么打算,最好别算到本宫的头上来,不然本宫也让九弟看看本宫的手段!”长公主对君逸寒已经是格外的忍让了,但是这不代表她会在有关十七皇子生命的事情上有什么退让。 君逸寒轻笑的点点头,“公主放心!” 在安瑾妤出来之前,一大群人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两方的势力明里暗里对峙着,当安瑾妤出来看到这样的架势时,都不由得愣住了。 “回公主,十七皇子已经脱离危险了,稍后就会醒,有什么情况到时您可以自己问他!”安瑾妤刚走下来,君逸寒就忙接过她,因为一直弓着身子,她很累,而君逸寒恰恰能看得懂她眉宇间的倦意。 “章公主可以进去了!”君逸寒半抱着安瑾妤,那小心翼翼的样子都让在场的人有些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叱咤朝野的皇叔。 长公主急忙赶了进去,还有众多的御医也一同进去了,等他们确诊后,都表示十七皇子没事了,长公主这才安心下来。 十七皇子醒来的时候,长公主特地让他见过安瑾妤,但是他表示没见过这个人,这下子安瑾妤得罪名才洗清了,但是那枚玉佩,还有其他的事大家还没来得及想,大理寺的人已经陆陆续续的赶来了。 “这件事关系到皇子,本皇叔不得不通知大理寺不是!”当长公主质问前来查案的曹大人时,君逸寒直接就解释了。同时向曹大人暗示,一定要细细的查,在场的人每一个都不准错过了! 说完就带着安瑾妤不告而别,弄得长公主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皇叔是别样的嚣张。大理寺就在他的管辖下,这次的事情他不管,自己也是要查的,十七皇子是龙种,竟然被人下毒,这件事一定有深意! 君逸寒带着安瑾妤直接回了皇宫的御医院,念在他救了自己的面子上,她一路上也没有太多怨言。 但是刚回到住所君逸寒那边有了急事要处理就不能陪她,安瑾妤是巴不得赶紧摆脱某只狐狸。本来估计藤月公主那边自己估计是说不清了,却不想晚上藤月公主拍人送了东西来,特别是一只猫,长得格外可爱! 第二日君逸寒一大清早就派人来催安瑾妤,声称想也为了保护安瑾妤身受重伤,安瑾妤几次说要登门感谢,但是一次都没来过,这次就住在隔壁应该来了! 对于这么无语的借口,安瑾妤也是醉了,她带着这只猫去君逸寒落脚的地方,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人在埋怨。 “果然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也忙了一日,她竟然一整日没来看爷,真是救了个没良心的!” “皇叔,安瑾妤许是有事脱不开身!” 封岂边说边向火炉里加些炭火。 君逸寒此时正坐在他的白虎皮上,裹着宽大的白狐裘,靠着火炉旁的桌子,自己下着围棋。 地上虽然铺了厚厚的毛毯,通了火龙,但是他天生畏寒,最是沾不得一点风寒的人。 “他能有什么事!” 话刚说完就看到门外走进两个人,除了一日不见的安清运,还带了一个丫头紫苑,怀里抱着一只猫圆圆滚滚的颇是可爱。 “想不到啊,”君逸寒咂舌,嫌弃的丢下手中的白子,拢着狐裘的长长下摆挪向那小猫。 “一个晚上,你到哪里拐来的小球子!” 猫咪看着慢慢挪向自己的被狐裘包笼的只剩漂亮脑袋的君逸寒,叫了一声,“喵!” 瞧见了猫咪的反应,安瑾妤也甜甜的开了口,扎的君逸寒心脏一颤 “这位姐姐是不是好漂亮!” 闻言,封岂和紫苑都噗的一声笑了。 安瑾妤转头看看那边包的只剩个头的主子,这厮今日没有挽发,青丝披在两肩,被炉火烘的燥热的脸颊。 若不是提前知道他的性别,还真真会认错,一个男人生的这么好看干什么! “小猫,这是君姐姐!” “君姐姐好!”她还操控小猫很听话的鞠了一躬,看着傻傻愣在一旁的封岂,不解的问,“这只猫倒是格外听话?” 君逸寒气恼的甩开狐裘,吼叫道,“是哥哥!哥哥!” 然后怒气冲冲的瞪着安瑾妤。 “爷,不披着的话,会感染风寒的!”封岂拿起狐裘递了过去,君逸寒一手打掉,“死不了!” 第七十七章 情动红线 看着他蹩脚的样子,安瑾妤心情大好,让紫苑带小猫去玩。 她捡起狐裘搭放在刚才君逸寒之前坐的地方上,拿起一枚白子放在棋盘上。 “谁准你走的!”君逸寒抓过狐裘披了上去,顺手放下黑子。 两个人就这盘棋品着香茗,伴着炉火,你来我往,杀伐无形。 屋内一切静好,屋外雨还下着,任千山绝飞鸟,万木松岭垂。 君逸寒在皇宫停留了五天,他自己不急,封岂心中都郁闷死了。 皇叔一拖再拖眼看五皇子给的时间就要到了,而且外面还有事等着爷解决。 终于,在收到几个城池都爆发瘟疫的时候。君逸寒的休假也结束了、 “我明日就离开了!” 君逸寒仰躺在屋顶,里穿了一身白裘边袍外套着墨蓝色的短服长白,青丝高束,碧蓝色的簪子穿过。 安瑾妤坐在一旁穿了一身墨绿色的短袍,扎着马尾,细长的五指正在摆弄手中的红绳结。 “我与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他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抢过安瑾妤手中的红绳。 “说就说嘛,你抢绳子做什么?” 说着就要抢回来,君逸寒看着这个沉迷在翻绳子里无法自拔的人。 心中一阵苦涩,双手一探从她手中翻走了绳子,“原来你会玩啊!” 安瑾妤接着翻回来,远远望去两个少年坐在屋顶晒着太阳翻着花绳,好不静谧。 待晚饭过后,君逸寒拉着安瑾妤在院子里散步,园中华桔已开朵朵娇艳,月光倾洒,还有余留的残雪在丛中。 “我明日就离开了,你先回将军府,我有时间就去看你!”君逸寒背着手,腰间别着玉扇子走在前面。 “皇叔不用在我身上多花心思!”安瑾妤淡淡地接道。 不是她太冷然,是他们之间牵扯太多,相隔太多。听到她的回话,他翩然转身面面相视。 “你把手伸出来!” 虽然不解,但她还是伸出左手。 君逸寒握住她的手,从衣摆中拿出一条红绳,轻轻系在她皓月的手腕上。低着头,安瑾妤虽看不到他脸上的认真,单是他身上凝着一股低沉的氛围。 系好后她并未不抬起头,慢慢开了口,“爷说的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 说完轻轻抱住她,把头搭在她的肩上,年少青涩的心动,安瑾妤也被这气氛感染慢慢附上他的腰。 今时你我身不由己,我只付你一根红绳,他年功成名就,我就把你绑在身旁。 莫名的眼睛一阵酸涩,泪水充盈了眼眶,他身上沾满了华桔的清香,格外的好闻,这是她第一次抱自己。 而她从来不知道他的怀抱这么暖。 安瑾妤要回府的消息也早一步就传回了安府。 最近的将军府,可以说是多灾多难,因着,上次寿宴安雪瑶的那一场招蜂引蝶,燕贵妃对她也是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抱着打压苏老王爷的目的还玩弄着苏安两家做着白日梦的小姐。安嫤妤中毒这件事,外界虽然没人知道皇帝为什么不治了安监池一家的罪,但至少他们的一个王牌被耗掉了。 而且这也让安瑾妤意识到原来安监池这个芝麻大的小官竟然和皇帝有联系,甚至关系不浅,至少这件事皇帝无底线的原谅了他们。再者就是十七皇子中毒案件还在调查中。安瑾妤被君逸寒明目张胆的保护着,谁也动不得她,不少人也都把目光放在玉佩上,这玉佩不是安瑾妤的,那就只能说是来自将军府里某个人的。 长公主护犊子的性子一起来忙上报给了皇帝,特许大理寺立案调查,凡是这次诗会的人全盘审查,苏安两家小姐,这会就坐立不安了。 “老爷,大小姐的马车到了!”门口的老仆走进正厅,像安监池报告着。而坐在堂上的苏家老爷子,人这几天老了不少,因着一连串的折磨,他都后悔上京来了,现在安瑾妤不嫁出去了,将军府还不能转出去。 “来就来了,不用理会她!”老爷子自故自的喝茶对安瑾妤的来反而加了几分不满,同时又心里说她是个晦气的扫把星。这几次的事样样和她相缠,无一不与她相关真是个晦气鬼。 安瑾妤一下车就瞧见门口有着一群人,等着她,想也不用多问,这些人大多是心怀鬼胎,上次害是十七皇子与他们有关,大理寺还在查,她们怕是心虚的厉害吧!再者就是君逸寒那个家伙,前几日在公主府对她的态度也就在众人心里留下了自己的位子,虽说君逸寒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是就认识这么久,这个男人待她还算不错,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就得感恩戴德的去爬进他的门。 “你下去就说我睡着了,让他们莫吵!”她眨巴眨巴大眼睛,看向紫苑,她倒要学学君皇叔,拿拿劲。让别人也知道自己不是个可欺的小角色。 紫苑笑了点点头,掀开帘子,小心翼翼的下了车。看起来好像是真有那么一回事一样,紫苑一下来安监池等人就迎了过来。 “大小姐呢?”他倒是有些不解了,明明说的是大小姐,回来怎么只有个紫苑。 “大小姐在车中睡着了,前几日又是中毒又是被陷害,主子的身子一直不能好的恢复,现在可是睡得好不宜叫醒!”紫苑倒是个机灵鬼,至少在无脑的安监池面前,装的好像那么一回事儿。 “那我们回去吧,总不能在这里干站着吧!”苏芊芊第一个就站出来抱怨,不就是个大小姐吗?还让她大张旗鼓的出来迎她,这个人还不识相的在车里睡觉。她可不会在这个晒日头,在这等! “那倒也是,大家不如回去吧!”柳悠仙当然也不想在这儿等,她本身对安瑾妤就越来越讨厌,就转身正要进门,安瑾妤在车里,透过窗帘看见了外面的样子,一群人就要做鸟雀散了。她的唇角勾起,闪出一个坏笑,银齿红唇,张开不大不小,喊出一个名字,外面的人听不甚清,但是一个人影就落在了马车的队伍前,一身的红线绒衣。不是别人,正是封岂。 “可是好热闹,诸位打算怎么散了!”封岂一出现,直接叫住了要离开的人,苏芊芊倒是不识得他。但是在京城长住的人只要是认识君逸寒的,自然也就是知道他身边的影子封岂。 “你是谁干嘛叫住我们!”苏芊芊本来正要跟着柳悠仙一起进门,听了话才转过头,看见马车前多了一个人。 “封大人!”安监池忙上去行礼,封岂没什么名气,也不是什么大官,但是他是君逸寒的心腹,左右手。得罪了他和得罪那个阎王也没有什么分别。 “我家夫人还在车中,诸位是位高权重呢,还是国亲长辈呢?” 他从马上翻身下来走向门口的众人路过紫苑时,让她回车上伺候大小姐。 “南楚国君臣二纲,诸位可分明了?” 我家夫人这几个字可是生生脆脆的落进众人的耳朵里,安瑾妤竟然勾搭上了一国皇叔。 封岂这种人,柳悠仙他们虽然很不屑,但是又不能反驳什么,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君逸寒是权倾朝野,连带着她的狗也叫的格外的响。 苏芊芊看见封岂时还有几分惧意,这样刀口舔血的人,和平常的侍卫可不大一样,他们身上带着杀气和寒意,就像是一把收在剑鞘里的剑,但是一当出鞘,只怕会气贯长虹。 “莫说话!”安雪瑶虽然素来不喜欢安瑾妤,但是不能把安家拉入君逸寒控制下。她只是想当上五皇妃,君逸寒是依靠的一方而不是反抗的一方,这一点柳悠仙早就说明了。君逸寒是个重要的人物。 苏芊芊不满的瞧着安雪瑶,但是她也只是嘟着嘴,并没有说什么来反对她。 “大人息怒!”安监池迎上来,也回头示意柳悠仙,这一记眼神过去。柳悠仙忙停下来向封岂行礼,“参见大人!是奴家没有见识,没想到嫤妤竟然成了王妃,奴家实在是不知道,才没了礼仪!” 封岂也只是先笑笑的瞧着花枝招展的柳悠仙,主子早就让他去调查安监池一家的信息,却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这个柳悠仙说起来也不是一般的人物,有证据表明,这个人极有可能与敌国有关,甚至是东辰镶王的手下。 “我对夫人这句话不知听了多少遍,夫人打算什么时候去好好学学礼仪呢?”封岂靠着门旁的柱子。调笑的看着柳悠仙,这个妇人表面看起来倒是没什么特殊,但是心机不小。“至于王妃的事,过几日我家爷自然会公布出来!” “奴家下次绝不会再出这样的差子了!”柳悠仙忙俯身行礼。在这个南楚,除了皇帝就是君逸寒,她谁也不能得罪。 “夫人真能长点脑子,那才是真的好呢!”封岂斜暼了一眼柳悠仙,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虽然柳悠仙心底有了几分恼火。 第七十八章 四皇子 “奴家定然会记住您的话!” 她慢慢的站直身子,重复又站回到安监池的身后,封岂也不去看她,说到底是个小人,还是见不得光的,这要是见了光还不一定会是怎样。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规矩,那么夫人还在车里,相信大家也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就陪大家一起等夫人吧!” 他饶有兴趣的转头看了一通在场的人,果然是一个个脸色都变了,他们对于安瑾妤是没有半分的好感的,现在这么一个大热天,烈日当空,竟然为了她要站在这里等一个不受待见的人。诸位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心里也都暗骂着安瑾妤,特别是苏芊芊。 有句话说得好,不知者无畏,她跟着安雪瑶相处了不少日子,虽然看不起安监池一家,但是老夫人也叮嘱她莫和他们起什么,不必要的纠纷,安瑾妤才是她真正要对付的大头。现在自己住在安家,但是到底谁金贵,这还是不说自明白。 她对安家两个姐妹都是厌恶的,自打进了宫,那个安雪瑶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不管做什么都讨娘娘欢喜,相看之下,自己就太平凡,谁不想坐下五王妃的位子,自己和安雪瑶相比,身份不知金贵了多少倍,凭什么是她得燕贵妃的喜欢,她已经打点好了,明儿再上宫里时,她就要给安雪瑶好看。 至于安瑾妤,苏芊芊也是一万个不喜欢,寿宴上本来自己的一支舞已经惊艳全场,这个小贱人却借着自己为跳板凭着惊鸿舞夺得了陛下的赏赐,说到赏赐,自己被拉进宫牢里时的的惊心动魄,就更是让人心里怒火中烧了。 现在的太阳这么毒,竟然为了等她,让这么多人在这里晒着,真是过分至极。想到了这里,苏芊芊心里那股子所谓的正义感就开始汹涌的喷了出来。在她看来,这个时候自己就应该出声,只有在这个安家人都恐惧地不敢出声的时候,表现自己才显出自己身份的金贵,而不是和他们一样像一条狗在安瑾妤面前摇首摆尾。 “皇上仁心爱民,怎么可能让他们子孙在这样的烈日下暴晒!你这么说不过是借着君逸寒的名头,借势欺人罢了,她都已经睡着了,难不成她睡到明日,我们还要等到明日不成!” 众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走在前排,气势汹汹的苏芊芊。她自然是注意到身后的目光,但是他把这目光当成自己虚荣的满足。现在好像救世主,是在抗争以安瑾妤为代表的黑暗势力。 她傲娇的抬着那一张精致的小脸,不屑的看向封岂那眼光中的意味是清晰的落进了封岂的眼里。 “苏小姐对我家爷有什么意见吗?”封岂也不恼,反而看着那张有些让人讨厌的脸上,他自然不敢替代君逸寒那个变态主子,身为下属,自己都有些恐惧,“我家爷的性子。可没我这样好,你这话要是传了过去,只怕苏小姐在侯爷心中那点地位的好,不然苏小姐就得好好去拜佛了!” 封岂的声音里还夹着少年清朗的声音。从马车里听过去还是甚为好听的,又或者是因为他跟着那个奸臣久了,说话做事也有了几分君逸寒的做派,有些油嘴滑舌,又会做势欺人,这倒真是一家子出来的。 “你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借着你主子的势在这里趾高气扬,你也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苏家的事自有安家主做主,你一个外人,身无官职不享国俸,凭什么在这里教训朝廷命官!”苏芊芊干脆走到人前,和封岂据理力争,早有人进府去通知苏老太太,得罪君逸寒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这个一手遮天的男人做起事来从不留情,谁要是作死碰上来这个变态也是来者不拒,在京城这个随便一捞一大把京官的地方,人人都在心里留一个信条,君逸寒是个绝对不能得罪的人! 这个苏小姐真是无知无畏! 人群里的安雪瑶倒是暗自笑了,娘亲说的真是没错,苏芊芊就是个没脑子的,只要利用好了,无论是怼谁都能拿枪使,苏老太太精明一世,谁能想到儿子孙子都是些饭桶,就知道占点小便宜,没点脑子。 “且在争论什么,这大路上的,也不怕人笑话吗?”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苏芊芊的高谈阔论,就看到一小队的护卫迅速包笼了过来,黑马慢慢走过来身上驮着蓝袍青年,一头如墨发丝被高高竖起在头上,翠玉穿过,细长的刘海散落在额头前,英气的剑眉下,一双浅褐色的眸子总是带着些许笑意,温煦如风。 瞧见来人在场的人除了封岂都纷纷行礼,这个人安瑾妤也是见过的,在寿宴上一直默默不语的四皇子君晋翼,她也听过这位皇子的事,当年自己也是险些说亲给他了。 四皇子的母妃是宁妃,在宫里算不上得宠,但是在宫里也不是个能让人忽视了的主,宁妃的性子好静,不掺和宫里的事,不争宠也不薄待自己。当年云瑶死之前,皇帝曾希望将安瑾妤配给四皇子,但是云瑶却拒绝了,她表示自己不想进的地方,也不希望自己女儿进去。 不管怎么样,现在的安瑾妤都感谢当年母亲做的事,若是真真答应了那门亲事,自己就不可能那么容易推掉亲事了。 “四皇子!”封岂站在原地也算客气的行了一礼,这一礼是同辈的拱手礼,落在其他人眼里这可是大不敬之罪,但是四皇子也客气的回了一句:“封大人不用客气!” 这样一句真是让苏芊芊大跌眼镜,她立即起身看向四皇子那边急声道:“四殿下,这个人这般无礼,您怎么能这样待他!” 君晋翼错过封岂看了过去,不由得唇角勾起一丝邪笑,懒洋洋的说道:“本殿下待人如何需要告诉姑娘吗?” 苏芊芊被噎在哪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看的她格外的尴尬,但是一旦自己这时低头认错,或者是承认了封岂的身份自己方才说的一切不就成了空气,吹吹就没了。 第七十九章 所为礼法 “按照南楚礼法,这个人见皇室不行礼,您怎么能纵容他,这人方才还说什么君臣之礼,这是又这般无礼的待您,您怎么能宽恕他!” 她身后的人听了这些话真是不由得叹道,这个苏芊芊估计是脑袋坏了,这是京城,只要出了皇宫就是君逸寒的天下,连一点常识都没有,估计着江南王府是不知道这君逸寒是什么人物,这次有好戏看了。 君晋翼被苏芊芊说的一愣,但是一股怒意也随即一起涌了起来,他怎么可能不止封岂只是个小人物,但是这个小人物偏偏不是一般人的护卫,这天底下谁人不知道君逸寒,苏芊芊分明是知道君逸寒的势力,又再次挑衅皇家的威严。 他原本只是有些好奇的路过,这下子好了,周边的老百姓一个个都即将围了过来,他身上可是皇家的脸面,父皇要是知道了定然是要雷霆震怒的。一想到这里,君晋翼原本温柔的目光赫然就变了,他那张薄唇里吐出几句话来,可是吓坏了苏芊芊。 “苏姑娘说封岂如何,那么苏姑娘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封岂于我是皇叔的贴身护卫,情深义重,苏姑娘这一般泼妇骂街的对着本皇子要问什么?” 苏芊芊也是直脑筋,做起事来全不经大脑思考,想说什么就直接站了起来,忘记了面前的人不是一般人,是皇家,是自己质问不得的尊贵人物。 “殿下切莫生气,都是老婆子管教不严,让这丫头如此胆大妄为,还请殿下念着她年幼原谅她这一回吧!”苏老太太一听说苏芊芊不怕死的要跟君逸寒的手下死杠,她当时就吓得从榻上下来了,这个小妮子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这京城可是君逸寒的手段下,他摇摇手指,整个江南侯府都要陪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陪葬。 君晋翼也不生气,主动下了马扶起老妇人,“夫人已是这般年纪就宽些心莫在管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了,让他们吃点苦,他们才能长点记性!”同时又看向一边站着的苏芊芊,摇摇头,“让老妇人七十多岁的身子乞人足下,你一个贵族淑女就是如此习的女经三德吗?” 苏芊芊忙摇头要辩解,老夫人立即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别多嘴,她可是了解透了自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孙女,平日里和她哥哥一样就知道惹是生非,若是没了自己,这两兄妹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 “本殿下也没什么心情听你解释了,这几日就罚你禁足宅中好好看看女经,知道知道怎么为人子女!” 老夫人连连替苏芊芊答好,君晋翼这时才看向封岂,他也是好奇了,封岂是君逸寒的贴身护卫如今怎么在将军府这里,“封统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 封岂对四皇子的态度也还算是尊敬,他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说道:“奉主人之命,送夫人回将军府!” 夫人!这话出来众人都愣住了。 “夫人……”就连四皇子都有些愣住了,这君逸寒没记错的话好像还没有娶妻生子,怎么就有了夫人? “正是,安嫤妤答应了主人的亲事,属下自然是要称安嫤妤为夫人的!”安瑾妤在马车里听到这么一话,拽得快上天的台词肯定是那个家伙吩咐的,真是好不要脸谁说要嫁给他了! “这倒是让本殿下没想到的事,如此倒是要先祝贺一番了!”四皇子对安瑾妤的认识也就停在不久之前的寿宴,风华一舞确实是个绝代的美人,也是有听闻父王曾将为二人做亲的事,只是有缘无分,他们也就止于此。 毫无疑问封岂身后的马车就是安瑾妤的。 “多谢殿下好意!”封岂做事颇有君逸寒的风范,不卑不吭,让人看起来就有种不一样的感觉,不会傲慢轻人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自在,好像这样的人生来就应当是这样的。 安瑾妤成了君逸寒的夫人,这话在众人的心里仿佛是一时激起千层浪,就连柳悠仙母女都不由得震惊住了,苏老太太也暗地里变了脸色,她真是想不到这个安嫤妤到是有几分本事,竟然能勾搭上君逸寒。 这个权倾朝野的男人也早就有听闻,她不是没打过君逸寒的主意,但是这个人软硬不吃,多少人暗自相用美人计攀附他,都被他打了回去,却不想竟然看上了这个病秧子。 “不知道皇婶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在马车里不出来?”君晋翼有些不解的问道。 “夫人身体虚寒,这些天受了中毒的苦,现在在车里睡熟了,只怕是不能见殿下了!”封岂说起话来滴水不漏倒是很合安瑾妤的心意,这时安瑾妤示意身边的紫苑扶她出去。 “四殿下在,本大小姐怎么也是要见得!”一声略显憔悴的女声从帘子后面响起,里面的人身着淡粉色纱衣,袖口绣洁白的花边,颈前叠两层乳白色纱领,繁复而精致,因为太过消瘦而锁骨分明。 肩处仅用轻纱围住,白润如玉的双肩若隐若现。胸前钩出几丝云彩,裙摆复一层轻雾般的纱罩,裹月白裹胸,腰系一条纯白绫缎,洁净而显得身形纤细柔弱。甩袖可见的、凝脂般的肌肤,气若幽兰。 皓腕上系着一只红绳,娇艳动人。耳旁坠着一对琥珀耳坠,晶莹剔透。身披直拖至地的流苏,将青丝慢慢握在一起,绕成上挑的圈形,用一支银簪挽住,盘成精致的柳叶簪,显得清新俏丽。 这样的安瑾妤没了当初寿宴上的浓妆淡抹多了清秀可人,看的第一眼四皇子险些失了心魂,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个自称柳下惠的男人能倒在面前女人面前了。 “参见四殿下!”安瑾妤轻轻俯身行礼,四皇子连忙虚扶,笑道:“快别这般了,你生了病好生在马车里就好,你这般行礼若是让那个护短的夫家知道了,本殿下可不知道怎么赎罪的好!” 第八十章 今昔往日 这句话虽然是调笑,但是安瑾妤知道四皇子说的是真的,他是畏惧着君逸寒手里的力量,就连方方才帮助封岂,他不想惹是生非,也不准别人欺犯他的尊严。 虽然不知道君逸寒到底做了什么能让皇家的人这般怕他,但是自己好像真的被绑上了一个铁板,而且是大铁板。 “方才不知到底是什么事,你们这么多人堵在这府门口?”这时四皇子才问到正题上来,安瑾妤瞥了在场的人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四皇子,她也算是清明的,这时候问起不过是四皇子想和君逸寒拉近关系,可不是要为了自己出头。 在这个皇家他们估计都是知道的,君逸寒的权利甚至会决定了日后他们的归属,皇帝年纪大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驾鹤西去了,但是这位皇叔手中大权在握可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扳倒。 “我方才在轿子里睡着了,具体什么事还得为封岂!”一听到自家主母叫到了自己的名字,封岂也恭敬地走过来解释。 “方才属下送夫人回府,夫人病体孱弱在路中睡着了,到了府门口这下所谓来接驾的人便要做了鸟群散开,属下谨记这主子的吩咐,夫人的威严就是主子的威严,但凡是有人怠慢的,皆可送往大理寺处罚!”封岂说这话的时候,安瑾妤又看了看一个个缩在府门口的人,都像是受惊了的消极在一般的老实。 “大人,我等方才是想先请大小姐先进府的,却不想大人这时忽然出现!”安监池有些委屈的解释道,他此刻的内心真是憋屈,这两天真是糟心事不断,但是那些还都不是什么严重的。 若是和那个混世魔王君逸寒扯到了一起那只怕是要闹得整个京城都沸沸扬扬了,这个安瑾妤到底是用了什么本事竟然进宫两天就把皇叔钩住了。 “你这般说是什么话!”封岂直接就变了脸色,“我家夫人是什么身份,你们是一群什么东西,竟然要将大小姐叫醒就为了让你们离开!”他直接一招手一群队伍从天而降整齐地落在封岂的身旁,“四皇子也听见了,这等不忠不孝之徒就应该送进大理寺好好管管!” 封岂说这话的意思估计还有含义,四皇子明显表情上有些挂不住,但是他可不管四皇子心里有什么波澜,直接指挥着手下人,“抓起来,马上去大理寺叫人来,每人先赏二十大板!” 一个护卫纵身一闪轻功踏起往大理寺跑了过去,封岂还是恭敬地待在安瑾妤身旁,但是此刻却让她换了一种认知,君逸寒定然是知道了自己在安家的遭遇,他派封岂来的原因应该就是为自己出气。 “今个是个好日子!”安瑾妤接过紫苑手里的猫,柔柔的摆弄着,轻轻来回的抚摸着她的头,那张嫣红的唇慢慢起合,“正好把上次安夫人答应的嫁妆一起算起来吧,虽然钱不多,但是毕竟是娘亲留下的,皇叔也是在意的不是?” 她一边玩弄着这只乖巧的猫,一边不时瞥一眼安家人的所在,四皇子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君逸寒会选这个女人,这个人简直就是当年君逸寒的翻版,君逸寒人就是这般被君逸寒玩弄的老老实实不敢有一丝的忤逆,而方才安瑾妤的表现也在宣誓一件事,将军府只有一个主子。 “夫人说的是,属下忙上让人去安排!”封岂这是对待自己夫人完全没有方才指挥手下的霸气范,柔顺的就像安瑾妤手中的小猫,她不得不赞叹君逸寒会挑人,而且封岂不只是懂计谋,就连身手都是一等一的好。 “殿下若是赏脸不若进府喝杯茶!”安瑾妤转身看向四皇子,狡黠的眸子里带着冷清的光,这是摆明了不欢迎他的,四皇子也不想和君逸寒有什么太大的牵扯,毕竟那货不是什么好茬,一但是惹上了洗也洗不清,君晋翼及时的婉拒了。 安瑾妤也没说什么只是抱着那只肥肥的猫一步步踏进了将军府,她所过的地方,所踩的路旁跪下的纷纷是安家苏家的人,这个女人甚至从下车就没有正眼瞧过他们,对他们是颇为不屑。 高傲的性子和某人如出一辙! 四皇子离开后没多久大理寺的人就策马狂奔的赶了过来,那侍卫拿的可是君逸寒的牌子,皇叔是大理寺的直接上司,虽然这货每次用到大理寺的时候都是为了贪赃枉法。但是,谁也不敢怠慢了,大理寺的人都明白一件事,皇叔没有交代的人物都是可查的,皇叔要是交代了的人物,他们谁也动不得。 这还是护卫第一次拿牌子叫他们去做事,加上又是去将军府,方子兴就自告奋勇的进了队伍,有时候大理寺的人都不得不感叹一下他们的命运,他们简直就是君逸寒的专属卫队,他看哪家不顺眼了,这边就叫人过去,要把人家查的底朝天,掘地三尺也要把黑料按进去。 就这么说吧,诬陷,君逸寒也会把你诬陷的光明正大,无可辩解! 那边安瑾妤进了府门,封岂令一小队的护卫将安监池等人跪在府门口,这将军府大门对外就是一条热闹的长安街,来来往往的人家也不是少数,安监池等人就这样跪在那里颇为丢人。 但实际是心里布满,脸上也不敢有点反抗的一丝,君逸寒这个人的手下手中都是拿着钢刀,上次查抄某位大官时,其夫人就因为大吵大嚷被护卫一刀而下,上报时就说是反抗皇命。 君逸寒的手段在京城里也是出了名的,谁也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挑战,就如现在,这一群人,方才还能骂骂咧咧,此刻就只得跪在角落里不再作声,缩紧了尾巴。 府里的下人们瞧见这架势就纷纷明白了局面,对着这位安嫤妤那是一万个的恭敬,一看到她来了都纷纷跪下迎接,安瑾妤抱着猫停在一位中年妇人面前和封岂搭话,她揉了揉猫的头,淡红色的裙摆落入刘嬷嬷的眼里。 第八十一章 一切为她备妥 她的心顿时就提了起来,当初给大小姐下毒的饭可是她拎过去的,她自然是知道平时对这位主子不太尊敬,方才听说这位姑奶奶不知是得了怎么样荣宠,竟然在府门口羞辱了老爷和夫人。 现在还带这群五大三粗的护卫进来,难不成这将军府要换了天! “稍后大理寺的人来了就让他们在正堂等本大小姐,紫苑和我先回栖梧院,你们在这里等着吧!”安瑾妤又摸摸手中的猫,转过头时说了一声:“那栖梧院也是时候好好打扫打扫了,刘嬷嬷就带着安夫人房里的大小丫头过来吧!” 刘嬷嬷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顿时不甘生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她在地上扣头表示知道了,但是封岂却皱起了眉头连忙追上安瑾妤,“夫人,栖梧院已经不用人打扫了,主子早就排好了人,正准备在您到的时候给您一个惊喜!” “惊喜?”安瑾妤低喃道,她看了一眼栖梧院所在的位置,然后看着封岂点点头,“你陪我一起过去吧!至于刘嬷嬷,只需带着人过去就是了!” 刘嬷嬷自然是立即起身赶往柳悠仙房里叫人,这栖梧院发生了什么别人不知道,她可是一清二楚,原本还以为是皇上的恩赐,竟不想是皇叔大人,这可是不得了了。 三个人入花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佳木茏葱,奇花熌灼,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墙下忽开一隙,清泉一派,开沟仅尺许,灌入墙内,绕阶缘屋至前院,盘旋竹下而出。 过了长廊到了栖梧院的院门,再进数步,渐向北边,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雕甍绣槛,皆隐于山坳树杪之间。俯而视之,则清溪泻雪,石磴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沿,石桥三港,兽面衔吐。 院子西面,几根长的竹竿架上,爬满了花藤,稠密的绿叶衬着紫红色的花朵,又娇嫩,又鲜艳,远远望去,好像一匹美丽的彩缎。 入院门的一刹那,紫苑都没分出来这是她呆了十几年的栖梧院,就算是当年老爷夫人在世也没有过这么华美的装饰。 正房前只有一个丫鬟候着,之前安瑾妤就怀疑这个丫头给她送信,来历不对,现在果然,就是那厮派来的。 “蓝绮参见夫人!”丫鬟行礼颇为恭敬,再加上他们也是熟悉的了,蓝绮直接就领着安瑾妤等人进屋。 这还没进门就看见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地柱子,四周地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地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地绽放,米白色的帘随风而漾,金顶吊灯,绘着各种各样的鸟类图案,色彩斑斓。地板上铺着色调柔锦织缎绣的地毯,好像偶尔燃烧着几朵艳红色的火焰。墙的东北角摆放着一酱紫色的书柜,暖暖的阳光从朱红的雕花木窗透进来,零碎地撒在了一把支起的古琴上,粉色的纱帘随着风从窗外带进一些花瓣,轻轻的拂过琴弦,香炉离升起阵阵袅袅的香烟,卷裹着纱帘,弥漫着整间香闺。 再往室内看去,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四周墙壁全用锦缎遮住,就连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既温暖又温馨。陈设之物也都是少女闺房所用,极尽奢华,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 这样的装饰,华美的布置,再加上院里院外的修整,君逸寒绝对是花了大价钱的,就连一边的紫苑眼睛都亮了,她一直觉得外界对君逸寒的评价不好,会坏了大小姐的名声,毕竟大小姐是忠烈之后,而君逸寒是权倾朝野的佞臣,二人怎么也不可能走到一起。 但是这时她忽然心软了,何必在乎什么外人的评价,只要他能真的对大小姐好,那才是头等的好。封岂瞧见紫苑一脸的感动,而安瑾妤真是一脸的淡然,甚至没有什么诧异,好像还是自己的那个宅子,没有任何的违和感,她不在乎这些表面功夫上的东西。 “你下次见到你家主子,可以直接告诉他,讨好我的话,拿钱更实在,我这个人对钱财的喜爱远超过这些表面华而不实的东西!”安瑾妤抱着大猫进了屋子,封岂倒是没有再往里走。他是个自觉的人,特别是安瑾妤,他跟了主子这么久还没见过他对哪家姑娘有这样深的心思,就连当年和主子有过婚约的廖姜饶,主子都不曾这般用过心思。 最重要的是,这位他口头上称呼的夫人,却似乎很少去表现出来自己对主子的意思,情谊什么的他还没见过。 这个被天底下女子争先恐后要嫁的男人爱上的女人,自己没有任何的反常举动,宠辱不惊就是这般吧。 安瑾妤不可能真的没有一丝的动摇,君逸寒是个不一般的人,她知道,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她脑海里就涌现了一个词,“妖孽”,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人。但是在宫里他陪自己的那几天,她能感觉到自己长久压制的情愫有了动摇,否则她不会一直带着那只红绳。 君逸寒系下那只红绳好像真的拴在了她的心上,让她一想起某个人就会痒痒的,接着安瑾妤推开珊瑚长窗,窗外自有一座后园,遍种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知是平时游赏之处。再经君逸寒之手改造后更显得精美绝伦,更有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时仲春,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唯见后庭如雪初降,甚是清丽。 她的心就好像纷纷扬扬飘洒的梨花,抑制自己的情愫从来不是她的风格,爱了就是大胆的去接受,若是君逸寒真心待她,她又怎么可能一直隐藏的了自己对他的情愫。 若是,他另有所求—— 想到这里,安瑾妤的心口忽然泛起酸意,若是他另有所求,那么他们开始的时侯,就知道,总会有终结。 “大小姐,您怎么了?”紫苑刚进来就瞧见安瑾妤站在窗户旁发愣,这倒是和平日里见到的大小姐不同了。 第八十二章 蓝绮 安瑾妤怀里的猫忽然跑了下来,倒是让安瑾妤有些措手不及,紫苑正要去拦住,安瑾妤却摇摇手,“且让这只肥猫跑了吧,他都这般胖的,若是还不跑跑,迟早变成了一团肉球,等他跑不动了还指不定被哪家的大老鼠叼了去!” 这话倒是逗乐房里的主仆三人,蓝绮将清茶倒好方在安瑾妤身边的桌子上,安瑾妤看着蓝绮倒是想了解了解君逸寒几分。 “你倒是个心灵手巧的,我在这呆了好久,紫苑都不舍得赏我杯水喝!”那嗔怪的语气可把蓝绮逗乐了,她也拿起手帕看着二人笑了,“紫苑姐姐方才是太忙了,忙着认识认识房子,平日里这种事定然是不会忘记的!” “主子这可是错怪了我了,蓝绮说得正正中了事实!”紫苑将珠帘放下隔开了正堂,走了过来。 安瑾妤拿起茶杯看向蓝绮仔细打量了一番,“我瞧你长得颇有姿色,做事又麻利,以前应当是伺候过你家爷的吧!” 蓝绮摇摇头,“奴婢没那个身份给主子端茶倒水,之前一直伺候着娆主子,她走后边在各处打下手,也看我办事利落,这才来伺候夫人!” 蓝绮若是不说君府里的事,安瑾妤心头的那颗刺或许还不会扎的那般深,她一说起,安瑾妤脸上不说什么,但是心底刚刚聚起的几分好感顿时消散了好许。 “娆主子?且不只是你家爷的哪房夫人?”安瑾妤两只手捧住茶杯像一只小松鼠一般低低头去啄拿杯茶。 达官贵族三妻四妾再是常事不过了,就连紫苑都没感觉有什么不对,蓝绮自然是不会想到自家爷好不容易在夫人心里堆积起来的形象,就让自己一盏茶的功夫给破了个干干净净。 “娆主子是爷的第一位订了婚约,主要是自小定了亲一直住在府里,和爷也是青梅竹马,也对她也是颇为宠爱。但是后来娆主子爱上了平南王世子,就和爷撕了婚约,府里人都传说是伤了主子的心,这才导致主子都二十二了还没娶妻生子!”蓝绮说话时还小心翼翼的指了指门口方向的封岂,安瑾妤当然是懂她的意思,对着门口的封岂喊道:“你先去前面等着吧!” 封岂不敢有什么托词,这边领了话就离开了。 “你家府里现在有几房妻妾?”她静静端着茶杯示意紫苑先下去,她要和蓝绮单聊聊。 “爷并没有娶妻,只是——”蓝绮有些不好回答的抬起头看向安瑾妤,有些事她作为一个下人也不好说什么,“爷已经有二十三房妾侍!” “二十三房?”他也不怕自己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安瑾妤不由得就火大了起来,这个男人已经娶了二十三房小妾,还真是完全按照奸臣的规格来的呀! 这样的男人,哪里是能托付终生的人? 安瑾妤,你真的想要这样的男人吗,和一群女人去争一个男人? 不是的,这样的爱情不是她想要的,又或者,自己中了他的网,像君逸寒这样的人为了稳固自己的位置应该是会要一位能够帮助他的人,至少像夏千瑾这种背景雄厚的人。 君逸寒选自己是为什么,将军府已经末路了,再也不会有什么将来可言了,难道是—— 忽然一个念头涌现在了自己的大脑里,她忽然知道为什么君逸寒抛下那么多贵家女子不娶,而来找自己了,安家,君逸寒真正想要的安家。 在这么一个乱世,军队才是实权,父亲西征应该要回来了,近日闻西征顺利,回来后定然是加封进爵的,君逸寒盯上了安家的军权。 呵呵,果然是权谋天下的人物,自己少算了父亲,难怪自己这么个不起眼的病秧子能得到皇叔的偏爱,只怕是父亲的信件已经进京了,君逸寒知道了皇帝对父亲的态度,才对自己出手,原来如此! “嗯,”安瑾妤示意蓝绮可以不说了,她对君逸寒已经没有什么指望了,脸上的态度明显变得冷淡了不少,转过身子说道:“换件衣服吧,我不太喜欢这件,换上大红色的!” 蓝绮打开衣橱,里面已经放满了各色的宫袍,全是来自各地的名家之手,用的是寸金寸银的料子,一开柜子就好像是打开了一个发光的盒子让人的眼前恍惚明亮。 其中红色占了大部分,很明显这些都是君逸寒提早安排好的,若是没听蓝绮说那些子话她还很有可能在心底开心一下,没有女人能拒绝得漂亮衣服的诱惑,但是当意识到这些衣服不过是一重重枷锁的时候,安瑾妤眼里已经没有什么惊喜可言了,她已经看透了君逸寒和自己的这层关系,政治联姻,互惠互利。 但是,她从来不是这件利益品,也绝不会答应这件事,要是君逸寒自己看不清楚,她也会让这位自以为是的大爷意识到自己的不同,到了最后她会离开,不是她要的,她从不委屈自己。 “大小姐,封统领派人来说,大理寺的人都来了,就等着您过去了!” 紫苑推开珠帘走了进来,这时的安瑾妤在蓝绮的服侍下着上一件浅水蓝的裙,上身白色抹胸,蓝色华贵金丝无边裙,身披蓝色白纱披风,腰系白色金字玉佩,头发简简单单的挽了一个鬙,上插十二水晶石簪,垂下的发丝随风飘舞,娇嫩的脸上不施粉黛,却依然美若天仙。只是冷冷的面孔,让人产生一种高贵,素雅的感觉。 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冰冷淡漠,当真洁若冰雪,却也是冷若冰雪,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 “大小姐?是不是现在过去?”紫苑跟着安瑾妤久了自然是知道现在的大小姐的心情不是太好,不知道蓝绮到底说了什么,但是安瑾妤进院子的时候心情是不错的,皇叔花了不少功夫,紫苑对君逸寒的好感那是一路飙升。但是她一定想不到,自家主子现在对君逸寒的态度可就没那么美好了! “嗯,过去吧!”安瑾妤轻颔首,紫苑抬手帮她卷起珠帘在蓝绮就要出门时一只手拦住她,轻轻摇头示意她留在这里就好。 “你方才和大小姐说了什么?”紫苑放下珠帘有些不解的问道。 第八十三章 妻妾成群 蓝绮是个没心眼的,一听见紫苑问了这话,还以为自己做什么让紫苑误会连忙小心翼翼的答道:“方才夫人问起皇叔的妻妾,我就如实回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皇叔有多少妻妾?” “二十三房!” “二十三——”紫苑简直要被噎到了,低低的喊出这么一个数字,“我的天哪,二十三房!”难怪大小姐的脸色变了,这和进宫有什么区别,这位皇叔已经坐拥天下佳丽又为什么盯上大小姐呢? “紫苑,走了!”安瑾妤宠着里室喊了一声,紫苑立即应答了一声,然后转过头低声对蓝绮叮嘱道:“这件事以后莫在大小姐面前谈起!” 蓝绮不懂到底出了什么事立即点点头,紫苑紧跟着出去了,这一路上她都偷偷瞄安瑾妤的脸色,果不出她所料,自家主子一脸的生人莫近的冷若冰霜模样,看来皇叔的事大小姐伤心了。 她也是素来听多了君逸寒的流言,却不想竟然有这么多的妾侍就算是大小姐将来进了府做了正室,那万一被那个狐媚妖子夺了宠还不得跟进了冷宫那般凄凉。当年夫人就嘱咐过自己一定不能让大小姐答应进王侯之家,省的下辈子活得凄惨落魄,君逸寒早就名声在外了,再加上他现在是青年,万一日后再继续纳妾那还得了。 不行,为了大小姐的幸福,她一定要阻止大小姐的嫁给皇叔的念头! 就这样,君逸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幸福就这么毁在了两个看不开的女人手上,他这次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出了门就看到封岂已经准备好了坐辇,安瑾妤也没说话直接就走了过去,上步辇就往前厅走去,紫苑陪在安瑾妤的左手边,现在周围都是君逸寒的人她不好开口,只能等到晚上就他们主仆两时再做商议了。 这边队伍刚穿过花墙,墙角慢慢转出一袭淡紫色身影,光亮华丽的贡品柔缎,不仅仅是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光辉那样好看,穿在身上亦是舒适飘逸,形态优美极了。 那人高高绾着冠发,墨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前额,隐藏着魅惑的双眸,魅人倾世的眉眼间,一双墨色宛如黑色宝石般的剪瞳,微微的泛起了紫色的华泽和涟漪,帝王般的桀骜专横、凌厉无情!纤长而微卷的睫毛,就如同垂着翅膀的黑色蝴蝶,带着异样的美艳绝伦,微仰着头,背抵在黝黑的墙壁间,微微一笑,简直是让人心醉的美丽,如此惊心动魄的魅惑。 “娘子这般摆着脸色,岂不是为夫犯了什么大罪?”那人薄薄的唇瓣抿起了淡淡的弧度,绯红的唇色泛起了诱人的光泽,嘴角间带着特有的格调,绝世的桀骜和尊贵,仿佛这个世界已经臣服在他的脚下,而他早已经凌驾于众生之巅! “君逸寒!”安瑾妤眉头皱起,寒冰似的眸子里透着几分不耐,她倒是没想到这个人会突然出现,要知道前日他们分开,这货走的急匆匆的,看起来就知道是大事,今天怎么就到了将军府。 见到安瑾妤的表情君逸寒倒是笑了,别问他是如何进的将军府,当昨日收到瘟疫成灾时,他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但是这边还在处理事情,方才就听见手下报告说了将军府门口的事,几乎就是同时,他立即就命令大理寺那群废物前来帮助安瑾妤。 但是那群家伙的办事能力深深被某人怀疑,而且,他已经急切地想给她一个名分,恨不得此刻就立即通告天下,他面前这个女人已经名花有主了,谁也别再肖想了。 他本以为安瑾妤看见了自己为她重修的栖梧院会很开心,待到回来的路上再看到自己出现一定会心花怒放,到时候他们一起携手到安家人面前,她受的辱,自己都会给她夺回来,让这群不知好歹的家伙们知道,她不再是那孤女无依无靠。 但是现实好像出了点小问题,为什么自家小娘子的脸上的表情不是欣喜,倒反而像是责难! “皇叔还是莫跟本大小姐开玩笑的好,本大小姐还没答应你的亲事,皇叔还是懂点礼仪的好!”那张嫣红唇赫然说出一番伤人的话,这般的有些措不及防,就连一边的封岂都有些不解了,方才在门口,自己可是说了夫人答应了主子的婚事,安嫤妤根本就没有反驳,这会子怎么又变卦了? 君逸寒手势一起,护卫就将步辇放了下来,他慢慢的安瑾妤走过来,“你们先去,就说爷稍后就到,都老实等着谁有闲话一并治了罪拉进大理寺去!”这般霸道的话说完,封岂就带着手下人要离开,紫苑即担心安瑾妤又害怕君逸寒。 “你跟他们一起,本大小姐和皇叔聊聊!”安瑾妤知道紫苑的纠结,但是君逸寒的力量在整个南楚都找不出对手,更何况他们只是落魄府门的丫头小姐,她示意紫苑先离开。 “你那个丫头倒是个忠的!”看着紫苑走一步回头一次看向安瑾妤,想不到自己的恶名真是遍布了京城各地。他饶有兴味的看向安瑾妤,那个女人还是坐在步辇上,甚至没有一丝的慌乱。 “皇叔不若说了清楚,”她转过头看向君逸寒,如墨的眸子里透着些许的冷光,很明显,她在生气或者是在抗拒自己的贴近。“本大小姐和皇叔合作,皇叔想得到什么,而本大小姐又有什么好处?” 灵动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的柔情,仿佛前两日都是虚度,他们根本就不曾有过什么交情一般,当君逸寒听到这里时,他的脸色也慢慢变了。感情自己掏心掏肺做的一切都是被别人当做是利用的报酬,他藏在长袖下的手紧紧握起,看向安瑾妤的脸上也带这些微怒。 “大小姐真是聪明绝顶,本皇叔有什么想法都难逃你的慧眼!”君逸寒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几个字,原本俊美的脸上已经开始浮现了几丝嘲讽的神色,想不到平日里看起来聪慧的女人原来也这般蠢得厉害,自己要是再跟她说几句估计都要被气死了! “你不若看看!”他站在安瑾妤的面前,长臂落在步辇的扶手上将安瑾妤困在里面,轻轻低下头和安瑾妤对视,薄情的唇勾出一个嘲笑的弧度,“就你安家还有什么是本皇叔需要去图谋的!” 第八十四章 绝对的权威 安瑾妤也不退让,冰美人一般抬起头,丝毫不失霸气的回了一句,“那我父亲呢!”一语惊醒梦中人,相视的四眸终于有了几分波澜,君逸寒紧接着哈哈哈起来,让安瑾妤蒙住了,这货为什么突然笑了,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不可能,就自己目前的身价除了安烈不可能还有什么能够让君逸寒有所图谋的。 “你当真是看得起君家!”君逸寒忽然一手揽起安瑾妤,她的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对上那说有着几分怒意的眸子,那人温热的气息铺卷出来打在她的脸上,说出来一个伤人的词,“愚蠢!”她正想反驳,顺便狠狠打击他一番,却不想刚刚张开唇,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这一瞬间的悸动,使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他的手指慢慢环住安瑾妤的头,将她拉向自己。 这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君逸寒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唇上,她的唇很漂亮,淡淡的颜色,有别样的美感。 微微抬起她的脸,君逸寒一个旋身落在坐辇里,而安瑾妤被困在他的怀中,漂亮的薄唇轻轻吻过她的唇。 他笑了,笑容艳丽。 但是,安瑾妤就没那么愉快了,方才某人说的两个词可是落在了她的耳朵里:“愚蠢?难不成皇叔就是喜欢上了我这个愚蠢的女人……”这话说出来不只是她不信,就算是天下人都不会信,君逸寒是什么样的人,府中妻妾成群还会爱上一个蠢材? 说到这里忽然两个人都静了下来,君逸寒那双夜的眸子里瞳仁紧缩,他的心口猛的抽痛了一下,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在南楚自己属于什么地位也很清楚,他是至纯的黑色,所以从遇到她起,就不曾打算放走她,这是一种执念。 哲学上这样定义它,一个人过分专注于某事某物,长时间沦陷于某种情绪,这一情结就会成为有形,将之束缚住。而他,有执念,亦有将之执行的资本。 原本他只是抱着为五皇子的念头看中了安瑾妤,这个女人很有才能,若是帮得了他定然是能拿下皇位,但是当时间越久她就发现这个女人在自己身上下了毒,他已经难以抗拒自己那可要贴近她的心。 于是这一天,他终于决定了,什么天下皇位,什么统一大业,他要她,只要她,这样的念头一升起自己就没打算要遏制,他要亲手把她禁在身边。 “君逸寒……”安瑾妤怎么可能错过他眸子里的骤变,叫出的声音里有丝颤音,是惊惧,也是无奈。 君逸寒却忽然笑了,脸上没有方才的冷漠,笑容温柔。抬手挑高她的下颌,他倾身上去。 “以后,你只要记得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莫再说什么君家李家,若是下一次,我不敢保证再控制得了自己不去毁了它……” 就是这一句话,将他的底线清楚地摊至安瑾妤的面前。 看到他温柔的侧脸,顿时心尖又是一惊。 安瑾妤在惊与惧中豁然明白,君逸寒话里的意思已经不明而喻了,他看上了自己,而且他也已经做好了得到自己的准备,他有这样的实力,就算是皇帝出面都不行。京城中传闻皇叔已经二十二岁了却始终没有立正室,现在被选中的自己,是幸或不幸? 君逸寒察觉到了这个女人对自己的防范,又或者是自己以前留恋花丛传出的坏名声已经进了她的耳朵里,但是他不在乎,他只知道一件事,当日天灵河畔那场梦里一片无尽的红色将自己深深勒住,梦醒时入目的就是这个女人,虽然是被人安排的暗算,但是他不在乎,这也许就是上天的另一种暗示。 那个一身红装的女人就是他想要的,现在,他也确定了,安瑾妤,他要定了! 这边小两口吵吵闹闹,那边正厅里跪着站着一片的人。封岂传过话后,在场的人也就知道了,皇叔会亲自到场,看来,安嫤妤和凤皇叔的关系是定下来了。 “封统领,本王已经在这里等了这么久,皇叔到底何时能到啊?”苏老爷子坐在台下,瞥眼看见门外跪成一片的人,以安监池为首,家里的丫头婆子大小奴仆得有一百多人,这个君逸寒他也是听说过,对于京城里的人,他是能拉拢就拉拢,不能拉拢而绝不得罪,这个君逸寒是五皇子党一派的首要人物。 凡是在朝堂上任官的,绝大多数都给他送过礼,年纪轻轻成为皇帝红人的位置,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他也私下和君逸寒有过两次来往,却不想今个因为安瑾妤起了争执, 君逸寒明里暗里的手段他也都是见识过的,杀人不眨眼,害人理公道,这些好事在大理寺的档案里应该都是能查出来的,但是,偏偏这个奸臣就是大理寺的直属上司,这天底下皇帝最信任的人, 无数大小官员都曾上书弹劾君逸寒,但是皇帝无论怎么查都没有任何结论,这个人做起事来天衣无缝,真是个厉害人物。 “老王爷还是莫急得好,我家主子做事向来是有准备的,不会让您白等的!”封岂这个人说起话来跟那个无赖有几分相似,苏老爷子不敢招惹君逸寒,则然也不会犯傻的跟封岂对峙,更何况封岂说到底只是个下人,打狗还要看主子,不用着急! “大人,这安嫤妤与皇叔是什么关系,皇叔竟然为她这样出头?” 方子兴扫了眼凑过来的手下,眸子里闪过不屑,又是些好事儿想攀亲结贵的人”这是你能探知的吗?也不怕皇叔出来拧断你的脑袋!” 那人听了方子兴的话,立马缩了脑袋,退回到人群里,不敢再伸脑袋张望了,方子兴自己对这事也不甚清楚,从方子澄那里听来的,也就是夏千然对这位安嫤妤有点想法,但是夏家与成家的亲事都已经在如火如荼的筹办中了,估摸着夏安两家是不成事的。 第八十五章 争相讨好 早在前两日就听长公主府传出了闲话,说皇叔大花功夫保护安嫤妤,就算是十七皇子,长公主也不放在眼里,嚣张程度非同一般。 “你这是什么表情!”方子兴的同僚营盛一看见他这般表情,再想到上次他和安嫤妤有过交往,心里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方才他就从家奴口中听说了,这安嫤妤是皇叔的亲卫封岂送来的,现在又听闻皇叔自己也亲临,毫无疑问,安家和君逸寒之间的关系也变得非同寻常了。 营盛是个多心眼的人,在大理寺也待了近十年了,但是一直官途不顺,他也懂得官场里的套路,但是奈何自己不比方子兴这样的大户子弟有门路,他就是想巴结君逸寒也找不到人捎句话,更拿不出银两。 皇叔这次调动如此之多的人手来将军府。必然是要为安嫤妤出头,他就应该顺水推舟,将这件事,按着皇叔心里想要的走下去。 他暼眼瞧了首座上苦瓜脸的苏老王爷。自然心里明白,但凡不顺安嫤妤心的也就不顺皇叔的心。安嫤妤在寿宴上和苏老王爷撕开了脸面,营盛何等精明的人,他暗自下定了主意,就等着皇叔出来了。 君逸寒半搂着安瑾妤悠哉悠哉的从后门进来,安瑾妤瞧见厅里一派整齐划一的正红装扮的大理寺官员们。真是想不到君逸寒竟叫了这么多人,其实安瑾妤不知,现在大理寺除了一把手、二把手,以下的所有官员几乎都来了报告了。 “参见皇叔大人,参见王妃!” 一见君逸寒半挽着安瑾妤出来了,于是眼尖的营盛立即往前走两步跪下请安,这时其他的官员刚缓过神,全场人不管心里有什么想法,但是也皆跪了下去。君逸寒倒是瞧见了营盛的殷勤,扫视全场,目光停在了首位上的苏老王爷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真是个冥顽不灵的老东西,就看清情势,又看不懂人的脸色,皇帝早想除掉他,那自己倒是可以帮帮他,除了这心头的一根刺。 他牵住安瑾妤的手,十指相扣,安瑾妤想挣脱,但是这个面笑心不笑的男人眼里投出了警告的目光,他微微低头,落在安瑾妤的耳畔,在场的人都跪下了,首座上也只有苏老王爷,就他目光看过去,两人好似很亲密,正在耳语着什么。 实际上君逸寒贴近安瑾妤的耳边,湿热的气息扑倒在她的面庞上,麻麻的,让人觉得很不好受。她刚想转头,她心里暗骂着这个变态,就开了口,“今天我就能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一切,但是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你总该知晓!” “我从没说过我要什么!”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莫着急,我日后自然会告诉你的!” 君逸寒不质疑的抱紧她的手。在安瑾妤恶狠狠的目光中向前走,停在了首座十步的样子。 “老爷子,久违了!”君逸寒倒还是客气,但是脸上那种傲然的表情,无一不在表露着他根本没把苏老王爷放在眼里。注意到了君逸寒的目光,苏老王爷自然是知道了来者非善,于是他也不客气,只好就质问道:“老夫早就在外地听到了凤皇叔的威名,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你今日大召大理寺公至此,所谓何事。这般兴师动众,这天子脚下还有无理法!” 一听这话,君逸寒就立即笑了,转头轻揉着安瑾妤的长发,“苏老王爷说的是哪里的话,这人可不是本皇叔叫来的。安嫤妤可以作证。人是她要的,再者,在将军府于本皇叔也不是他宅之地,本皇叔已经答应入赘将军府了。安嫤妤是将军府的继承人,本皇叔这个女婿也应当有点权力的吧!” 皇叔要入赘将军府,这简直是要让他众人的心都惊恐了,不仅是在场的人,安瑾妤自己都有些接受不了,这怎么可能?她没记错的话,君逸寒自己就是君逸寒的独苗苗,他要入赘了安家了。 “你,你说什么!”苏老王爷都被君逸寒这一出戏弄得精神恍惚了,君逸寒要入赘安家。 君逸寒要入赘安家,这样的事当天下午就传疯了。不到晚上,整个京城的人都听出了这位天底下最难缠的皇叔大人竟然要放弃府中的天姿佳丽,入赘将军府当郡马爷。 “皇叔,你在开玩笑吧!”苏老王爷,原本站起来的身子又摇摇晃晃坐了下去,眼睛一愣一愣的盯着君逸寒,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本皇叔从来不开玩笑!”君逸寒转身面向众人,“起来吧!” 众人一起身,都急急的将目光停在站首的二人身上。男子生的华姿傲然,女儿生得如花貌美,这样金童玉女的一对,在一起仿佛也没有什么让人奇怪的,但是偏偏在众人眼里是这二人是天塌了也搭不到一起的二人竟然就在一起了。 苏芊芊与安雪瑶瞧过去的目光带着几分恶毒的狠意,他们就不明白了,安瑾妤就是个病秧子的孤女,连苏老王爷都不待见的落魄大小姐,虽然君逸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那手段能力,那相貌身世,在整个京城里也挑不出更甚的公子来。 当年战马归来,春风得意之时,少年紫衣飘扬,不知扇动了多少京城少女的闺心。 “就像是个狐媚子,除了勾搭男人,还是勾搭男人!”苏芊芊暗自地嘟囔着。苏老夫人拉了拉她的袖子,让她莫再多嘴。 柳悠仙现在瞧向安瑾妤的时候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恼火。这时候她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计划一再失败。这个安瑾妤早就不知在什么时候勾搭上了君逸寒,所以,劫杀她的时候反被君逸寒救了。下毒害她又被君逸寒的护卫救了。公主府用计,又被君逸寒保了下来,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自己面前的那个青年。 看来如今要想除掉安瑾妤就要让君逸寒厌弃她。不再给她提供保护才行。 “皇叔!”方子兴起身后走到君逸寒身旁,问道“是不是现在就开始调查?” 君逸寒扫少眼安家的人,修长的手指抬起,抚了抚光洁的下颔,“先把方才在门口辱骂大小姐的东西都拉出去打20个大板再说!” 第八十六章 为她出头 “是!”封岂领命指挥手下的人去拉苏芊芊与柳悠仙,这下子苏老夫人和好安雪瑶就不愿意了,忙跪下来求情。安瑾妤只是静静地站在君逸寒的身旁,静静看着,这还不够,20大板,什么事都没解决,他们之间的恩怨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穷尽的。 君逸寒自然懂得安瑾妤的意思,她受的苦,他会让这些人一一偿还,那双暗夜的眸子,不为任何人所动,只有怀里的小人才能触及那温柔的一点。这个人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付出在一个人身上,只有得到与。啥啥,多一点不可思议点不行都脱下去。说完这句话,君逸寒转过身字。身上,只有得到与给予,多一点不可,失一点不行。 “都拖下去!”说完这句话,君逸寒转身挽着安瑾妤上了首位,坐在上边,看的苏老王爷一愣一愣的。 “姐姐,娘亲她但凡有些许的不对,她毕竟也是你的长辈,这么些年对你也是照顾颇多,你真的忍心就这样对待自己的亲人么?”安雪瑶知道向君逸寒求情根本没用,她站起身子,声讨安瑾妤,但是入座的安瑾妤只是斜撇了一眼,冷声笑道,“安小姐还是口下留情,这安夫人与本大小姐一无血缘干系,二非一脉血亲,自古君臣有别,嫡庶分明,理法尚且如此,本大小姐也只是个俗人,比不得安小姐的心思。若说照顾有加!” 说到这里安瑾妤放下手里刚接过的杯子,澄明的眸子里闪过了寒光。“安家人给本大小姐什么照顾,本大小姐都一一记在心中,安小姐也不必等太久,必然能看到本大小姐的报答!” 那讽刺的笑意把安雪瑶最后一丝幻想都打破了,她恨不得冲上去掐死安瑾妤,但是柳悠仙却冲她摇摇头,让她莫要在冲动了。 而苏老夫人从安瑾妤那话里又听明白了,安瑾妤正在向苏家人报仇,大家族底下的丑事,她也算是看的明白的,老夫人暗自咬牙,云瑶这个闺女是有几分本事的。缠得住男人,玩的动手段,她并不打算于君逸寒撕破脸皮,就她看来君逸寒方才的话就是个屁,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现在能看得上安瑾妤,也就代表着他并不是无孔不入的人。苏芊芊才能丝毫不差于安瑾妤。老夫人也就在心里做了谋划。君逸寒是个大靠山,自己一定要拉过来。 这个君逸寒也没得什么好名声,君逸寒府中的妻妾没有几十也有十几,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在苏老夫人看来,君逸寒看得上安瑾妤,那么自然也能看的上苏芊芊。 待到手下把柳悠仙与苏芊芊拉起来之后,大堂中又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大堂外一板子加着一板子的惨叫,这让在堂内的安家人心中听了之后,格外的惊恐,这将军府就要变天了。 “把给本皇叔堵上,叫的跟鬼哭一样难听!”君逸寒翘个二郎腿坐在安瑾妤的隔壁,他也放下茶杯,吩咐下去,侍卫立即就去把嘴堵了上。 安府的人大多是平民百姓,也就安监池当个小官,没见过什么大人物,在这京城里,虽说是听闻了君逸寒这么个人,但是还是不知道这么个了不得的人有什么手段,今天一进门倒是大理寺的一排排官员,安家当家人们跪拜至现在,门口还在接受杖刑的夫人小姐,这些仆人也都是胆战心惊,不敢有什么想法,特别是柳悠仙房里的几个嬷嬷,更是恨不得现在就逃出去。 “先回正事上吧!”一声清丽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安瑾妤起身看着在场的人“将安夫人抬进来,先算算将军府的账,让她先把本大小姐的嫁妆找出来!” 听这话,首座上的老爷子一句话也不敢吭声。君逸寒对他来说是个小辈,但是却是皇帝的红人,身握实权的人,他这次上京也是为了收回将军府的田财,但是没想到安瑾妤忽然来了退婚,现在好了,又来了君逸寒入赘的事,他在寿宴上也看得明白皇帝对自己的态度,他不由得深叹一口气。他是真的老了,倦了,争不得什么,还是回川西的好。 “诸位大人也可帮本大小姐查查这四年来将军府的收支情况,也让本大小姐有个明白。” “查仔细点,要是少算一分就得扣你们一两。本皇叔手上可还拿着你们的俸禄,要是你们觉得自己年俸多的话,尽管不留心!”君逸寒盯着下面一群瑟瑟缩缩的官员,他们哪敢得罪这位大爷,身家性命都搭在这位爷的手里。 “是!”这些官吏立即就将手中的官本放下,将军府的仆人,将账房里的东西都搬了出来,柳悠仙那里拿出了好些账本。君逸寒让他们去后堂弄清楚明白了。柳悠仙这次才感觉觉到什么是恐惧,这账本有没有问题她自己最清楚。 安家这些年赚的钱都进了她的口袋,突然间,就像是从一个乡下人变成了城里人,一时间的暴富心理也让她心中一喜,于是在刚开始的一年,他们在花钱方面是没有节制的,再加上安家本来就没有多少资金,安家的钱大多数都用在产业上。 云瑶是个聪明的女人,善于经商,但是落到安监池手里的时候,这一群人没有一个会打生意的。 这也就导致了第二年的入不付出,但是他们一家人在京城里这吃喝拉撒还要花钱呢,安监池要升官自然要开始打理门路,安魄要进国子监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既然进了京城就要融进贵族的圈子里,这周边边多少打点一些,这样上上下下打点可就花了不少钱。 现在表面看还算光彩的将军府,实际上周围的店铺早就已经卖光了。苏老王爷本来是为了钱来的,但是现在他要是知道安监池一家早就把这些店铺卖掉了,不知道会不会气疯了。 在这些人忙碌查账的时候,君逸寒也没有拿自己当外人,吩咐将军府手下的厨师立即摆桌,他饿了。瞧着这位爷的反应,在场的让人心里也都明白,今天安家的事情肯定是要弄个底朝天不可。 第八十七章 收罗人才 这安嫤妤到是个有心机的傍上了这般有本事的人,虽然手下的人多少有些不屑,但是总体来说也没有人敢表现出来,他们一个个也都是怕死的,知道君逸寒的手段。 营盛并没有和其他官员一起去了后堂查账,反而留在了正堂,君逸寒也算是记得这个人,他用眼神示意了安瑾妤,他倒是想看看安瑾妤识人的本事怎么样? “你叫什么名字?”君逸寒忽然间看向营盛,这营盛一听君逸寒叫他立即答应了过来,说话做事也颇为谦卑。 “回皇叔,小的叫营盛,位职于大理寺丞。” “啊?大理寺丞!本皇叔怎么不记得有这个人啊?”君逸寒说到这里,放下筷子,嘴角微微一笑,朝着他问道:“会剥螃蟹不?” “什么?”营盛也没有想到君逸寒忽然间问了他这样一个问题,剥螃蟹! 他立即接着的回答:“会,不管什么样的螃蟹,下官都会剥!” 君逸寒拿了一双筷子给他,让他剥到盘子里,这营盛也不是说着玩的,倒是轻巧的接过了筷子,夹起一块大螃蟹麻溜的剥开了,这是大闸蟹原本就烧得金黄亮丽,经他手一动,肉香四溢。 “你这技术和本皇叔府里的下人倒是有的一拼,本皇叔倒是看不出来大理寺里还有你这般的人才。”君逸寒拿起自己的筷子沾了一些尝了之后赞叹道。营盛倒也不恼,并不嫌弃君逸寒,拿自己和他的手下人相比,看到了营盛这边的性情君逸寒倒是想考验考验他。 “你这大理寺丞做了多久了?” “回皇叔,下官任大理寺丞五年了。”回话的时候营盛弯着腰,态度极为恭敬,语气里还带着些欣喜。他忽然间有些明白了,自己留下来是对的,留下来给自己提供了一个接近君逸寒的机会。 “任大理寺丞这么久了,除了会剥螃蟹,应当还会点别的吧。”君逸寒说这话,倒不是调笑他,反而有几分认真的语气。 安瑾妤本来坐在一旁,静静的摆着自己手里的一本账簿。当君逸寒的手不安分了,拍了拍她的腿面时,她瞪了一眼颇为警告的看了他,但是这个人示意了她身后站着的人,她这才意识到,这个妖孽想干什么? 安瑾妤假装者要倒茶,转了身坐在另外一旁打量打量营盛,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极为机灵,但说到底,他也是一个怕事的,但是在任何一个时代,所谓鸟为食死人为财亡,这当官儿的自然是想往上爬,这理上是不错的,就得看他有没有本事了。 “营大人你且来看看这个,本大小姐怎么觉得这个有问题!”安瑾妤指了指手上的账本的一处记账给他看,这个是柳悠仙接手管家之后的第二年的慈善指出,上面清清明明的写着3000两。 要让柳悠仙花3000两在拜佛吃斋上就是打死君逸寒,安瑾妤也是不相信的,这母女俩这安监池一家是什么样的人,她自己还不清楚吗?这拜佛吃斋也不过是些幌子,但是柳悠仙竟然把这些东西放到账面上,倒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疑了。 营盛看了看往年的慈善用钱,又想了想,那一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连忙恭敬的表示道:“回大小姐,这部分支出应当是没有夸大的,那年刚好是旱灾,陛下向整个京城的达官贵人们征集募捐,想来应当是安夫人也参加了,这捐款的钱数,群主完全可以进宫找礼事部查看,3000两应当是京城贵族普遍捐献的数量,” 安瑾妤颔首撇了他一眼笑道:“营大人记事倒是牢固,那你再看这处呢?” 营盛也看出来了,安瑾妤这就是在考他,安瑾妤是什么用心,他不需要懂,但是安瑾妤背后站着的人,他自然是要多多敬畏了,他暗地里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君逸寒,虽然那个皇叔大人还是那副吃相。但是落在他眼里却有了几丝不同。 “若是大小姐信得下官,不如让下官帮您看看这本账簿,也许下官可以帮大小姐查查细端。下官听说,大小姐是清晨从宫中回来,如今都已经到了晌午,大小姐千枝玉叶身体又孱弱还是应当先和皇叔大人一起用膳吧,这些小事,交给下官即可。”营盛说完这点话之后,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知道君逸寒在考验营盛,她也给了他这个面子。 “你且随他们一起去后堂吧,”君逸寒挥手让他们离开,同时又看向下面的安家人,“你们这些人也都在后堂候着吧,至于苏老王爷,”他唇角掀起一丝笑意,但是那张俊美的脸上却没有什么邀请的意思,“要是想和我们一起吃饭也可上桌来,若是不想的话,老爷子年纪大了,还是回去的比较好。” 苏老王爷还是头一次在自己宅子里收到了逐客令,他顿时就起了脾气,但是一旁的老夫人忙示意他先忍着,这是在京城,是他君逸寒的地盘,何必跟他过不去。 于是老夫人跟苏老王爷一起起身就要往后堂走去,临走的时候,老夫人意味深长的瞧了眼安瑾妤,看的安瑾妤心底泛起涟漪,看来,这老夫人也没有有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 等到其他人都离开了后,君逸寒一把就将安瑾妤拉进了怀里,“现在爷可是帮了你大忙,连入赘这么丢人的话也都说了,你这个女人怎么还是没点表示!”这埋怨的小媳妇脾气就差接下来回一句,人家要拿小拳拳捶你胸口了! 安瑾妤顿时有种吊住了金龟婿的感觉,她倒是反问道:“那不知,皇叔是不知真的一言九鼎呢!” 君逸寒听了后忽然笑了起来,他倒是小看这个女人的嘴皮子,“爷说的话向来是一言九鼎!”只对你,只对你安瑾妤一言九鼎,但是后面的话君逸寒并没有说,他这样傲娇的人说不出这样肉麻的话。 他君逸寒的人品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说话算数这还真是没有他的份,毕竟他是个小人嘛,小人不需要计较这些只要好好做好自己就行,落得一身的自在有何不好? “主子,是时候换药了?”封岂候在一旁忽然说出这句话,君逸寒都要给封岂点个赞,“对,换药,爷得换药去了!”他连忙拉开安瑾妤要起身。 第八十八章 心疼 安瑾妤也不是傻得,她对血腥味反应最为敏感,特别是在院子里见到君逸寒的时候就能闻到,这个人身上带着很重的药味和血腥味! “你怎么了!”安瑾妤立即拉住他,焦急地问道,君逸寒背对着她笑得开怀,“放心,爷死不了,”他转过头捧起安瑾妤的小脸蛋,吧唧一声格外清脆,就连站在一旁的封岂紫苑等人看了也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登徒子!”嘴上虽然埋怨着他,但是心底却晕开了几丝甜意,她还是担心这个妖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硬是拉住他的袖摆不让他离开,“让我瞧瞧!” “这……”封岂倒是有些为难了,但是很快就发现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本来安瑾妤瞧见封岂这边左右推辞就有些担心了,那个妖孽倒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但是她明白,这个人什么事都埋在那张面具下面,于是她也不问了,直接拉着人就内室里走,进了屋子啪的一声关了门,然后就开始扒衣服。 “娘子,你别这样!” “娘子,你弄疼人家了!” “娘子!……” …… 安瑾妤看着面前这个妖孽男人只感觉无限的黑线,"给我看看你身上到底怎么了?"安瑾妤侧头来到了君逸寒的面前,清澈的杏眼看着他那双勾人的凤眸儿。 "还是不看了吧。"君逸寒撇了一下唇儿,他知道自己的身上有些地方伤口已经迸裂了。 "不给看,就滚出将军府反正本大小姐也不稀罕看。"安瑾妤柳眉儿一竖,这个死妖孽,身上一定是受了伤,就这样了还敢跑出来晃悠,简直就是找死。 "娘子,女孩子家这么凶悍没人喜欢的。"君逸寒这会儿一改方才的强势,一双凤眸水汪汪的似是小鹿般无辜,然后他的双手环住安瑾妤的细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满的华桔的香味。 "我数到三,不给看就给我滚蛋。"这下子安瑾妤这会儿完全的把主导权给抢了过来,之前被君逸寒那样威胁她可是没忘记呢,同时她也看到了,这个男人对她是有心的。 "娘子。"君逸寒用鼻尖轻蹭着安瑾妤的脖子,就像是一只傲娇的猫咪。 "一、二、……转过身来。"连三也不喊了,安瑾妤可不管君逸寒对她的撒娇,杏眸中满是不容妥协的眸光。 君逸寒收了表情,这个妮子的性子他也是明白的,好吧,他听她的,他把后背转向了她。 安瑾妤抱着君逸寒的腰儿,拉开了系住他衣袍的系带,慢慢的勾着他的领子,把衣服脱了下来。 待到退下衣服后才看到他的后背之上缠满了白布条儿,星星点点晕开的鲜血如同血色牡丹一般映在了那片白布之上,让人看得有些触目惊心。 这下子安瑾妤心里清楚,那日他们身处险境,他为了护她周全,身上的伤儿有伤得多么的严重。看着这片又被鲜血染红的白布,让她不由的又回到了当初他护着她的情景里,眸中升腾起了一片的雾气。 她的指尖轻轻的抚在他后背的伤口之上,口中不由的叹息了一声说道:"伤得这么重,你这些日子干嘛还到处乱跑,乖乖的不呆在家里养伤,这什么时候才能好!" "因为我担心,"君逸寒妖惑的声音轻轻地响起,他那双眸子里饱含深情,静静的瞧着安瑾妤,“我担心一刻没看住你,就会有那个男人趁虚而入,担心,你就是雨中的一幕红,雨停了就不见了!” 听了这话安瑾妤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背过他,轻解着君逸寒身上被染红的血色白布。 "瑾妤,你会嫁给我的对吧?嫁给我吧。"君逸寒突然转过了身子,他的双手扶住了安瑾妤的双肩。 就算是面对君逸寒此刻的告白,她也晕了头脑,"你快把衣服扶起来!" "那你倒是先答应我呀?"君逸寒听到了安瑾妤的话后,也不害臊反而破罐子破摔,那艳若桃李的红唇儿勾起了一丝大大的弧度,“答应我,嫁给我!”。 这还是头一遭被人这般逼婚,倒是让安瑾妤觉得头脑一震,"你这是逼婚?"现在安瑾妤忽然觉得面前的这个家伙就好像是她前世欠下的债一般,今世就是来折腾她的孽缘。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逼婚!"君逸寒直接就捧着安瑾妤的双颊,红艳的唇儿一下子便吻在了安瑾妤娇嫩得如同三月桃花般的唇瓣上。 但是安瑾妤还是一把拦住了他,那双清明的眸子里带着笑意,随后摇了摇手中的银针,“俗话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你也该是长点记性了!”"来,转过身去,我给你包扎。" 安瑾妤的银针扎在了君逸寒的经脉上,这是原来的大老虎一下子变成了小猫咪,乖乖顺顺的就趴在了床上,安瑾妤拿起了床柜边上的长条白布,示意君逸寒转过身去。 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叔大人听话的转身。 等安瑾妤把最后一条白布缠好之后,君逸寒转过了身,方便安瑾妤在他腹间把两根白布条儿打上结君逸寒看着安瑾妤闪避的眼神,以及害羞的娇红脸颊。勾人的凤眸看向她的时候不由的变得温柔起来。 “我家娘子长得就是漂亮,这世间再没有能和娘子媲美的人!”他修长的指尖挑起了安瑾妤精巧的下巴,看着她清澈的瞳孔中倒映出来的他的身影,以及那张诱人的粉色小嘴儿。 第八十九章 思念不止 他的唇角不由的微微勾起,就在这边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时候,忽然门口传来了封岂的催促声,“主子不好了,湘水郡的事传到皇帝耳朵里了!” 一听到这话,君逸寒立即就从暧昧的氛围里醒了过来,安瑾妤也才意识到方才竟然被这个男人色诱了,真是他妈的太可怕了!君逸寒瞧着刚刚醒过魂的某个人,于是立即在她的唇瓣上啄了一下,“我记得再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在等我两一天,至少,你生日那天晚上我一定会回来!” 这话一出,一股心酸就袭来,几乎是不经思考安瑾妤一把就抓住了君逸寒的手腕,“别……”话还没说出口,君逸寒就用手指拦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娘子不必担心为夫,乖乖等为夫回来就好,这府里的事为夫没回来的时候,娘子处理起来着力就好,虽然为夫这名声大的很,但是难免有些人狗急跳墙。有些是交给营盛就好,为夫回来后再为娘子出头!” 这个男人几乎把所有的安排都说了,那么他是一定要离去得了,就连安瑾妤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明明简单的事可是跟这个妖孽呆久了就忘记了怎么在一个人呆着。 君逸寒来得快,走得也快,安府的人听说君逸寒走了那一个个的心都放了下来,特别是大理寺的人更是高兴地不得了,没了君逸寒这个周扒皮,他们至少在精神上轻松了不少。 营盛本来对于君逸寒走了有些沮丧,但是封岂接了君逸寒的话竟然特地嘱咐他好好帮大小姐办事,这下子他这颗刚刚还躁动的心就稳了,而且他忽然就坚信君逸寒对安瑾妤绝对不是一般的态度,就从他让安瑾妤试探自己,又叮嘱封岂,这般周详的态度明显是对安嫤妤格外上心! 安瑾妤也是难得听了君逸寒的话,只追回了嫁妆的钱,并没有让大理寺的人把柳悠仙贪污的银子吐出来,她现在势单力薄和他们硬刚讨不了好,另一方面她是真的担心君逸寒。 君逸寒走后安瑾妤就安分守己的过着小日子,因着封岂也一同跟去了,她只记得听到湘水郡这个词,具体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只能在这院子里干等着。 每日里从安家书房那里了解这个大陆的历史,有时候呆在君逸寒改造过的浣西院。 自从他走时把狐裘留了下来,他让她留着别忘了他的味道。 虽然天气转暖,但是近几日阴雨连绵寒气又袭来了,房内早就通了火龙,但是那人走后这间房子略显得空冷,炉火只是让人皮干燥热,却难解心灵深处的寒冷。 躺在床上抬起手,烛光下左手腕的红绳轻轻晃动,忽又想起那夜他低下头说的那句话,“不准忘了我!” 不准忘了我! 她慢慢蜷缩起身子,一种苦涩冲上来,心头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悸动。 两肩颤抖,死命的握紧双手,直至指甲刺破皮肤鲜血溢出溅滴在白色的锦缎上。 “啊!……唔……” 轻微的呻吟声从紧闭的薄唇里泄出,腹部突然的刺痛让她猛地不适,感觉全身大汗淋漓,有什么从她的体内涌出,她整个人也浑身无力,只感觉寒意侵人。 忽然她猛地抬眸看见一个单薄的身影落在帐外,神经顿时紧张起来,左手慢慢从腹部张开,顺着丝滑的床单移向枕边的短刃,丝丝血痕慢慢泛开。 当握住刀柄时,那个人影已经走到床边,安瑾妤只感觉自己气血受损,身体很是乏力。 “夫人莫紧张!” 那人仿佛是察觉了安瑾妤的情绪,半跪下,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属下青裳,是主子的侍卫!” 她慢慢将手中的令牌递进纱帐,先入目的是她左手腕的浅蓝色丝条,接着手中握着一块暗紫色的令牌,一只凤凰浴火上刻着凤骑十三卫统领凤青裳,下面还有着君逸寒特有的文符。 安瑾妤的心慢慢缓下来,但是仍没有放开手中匕首。 “你进来做什么?” 许是腹部的疼痛有些难忍,她的语气里有几分压抑。 “属下在外巡夜,察觉主子有些不适!” “没有,你退下吧!”不安心这个陌生人。 “主子,青裳是爷专门派到卫队的!是,唯一的女子!” 安瑾妤心中仿佛一颤,精神又再次紧张起来,气息不稳。 “爷专门让属下照顾夫人的!” “嘭!” 寒光一闪,疾锋出鞘直逼青裳的咽喉。 青裳竟是动也不动,眼看下刻刺进咽喉,安瑾妤手微偏,匕首搭在她的肩头,这也是相信了她。 “夫人身上应是来了月事!还请让属下伺候主子!” 安瑾妤定睛看着青裳,那人眼中一片坦然,她才慢慢松开武器放松自己本就压抑的精神,沉沉睡入梦乡。 而在千里之外的湘水郡,君逸寒正躺在帐篷里,他伸出左手,帐中只于一盏烛火,显得昏暗了不少,那只红绳还在手上。他轻轻摇动手腕,余出的红线也在摇晃,那个人的脸就不由自主的出现了。 “娘子……” 他的声音就开始回荡,像极了外面的风雨声,阵阵猛烈,次次摧心。 当夜就在君逸寒卫队驻营的不远处,一袭黑衣的队伍藏在黑夜里警惕地查看着几处营帐。 “上!” 铁面人哑着嗓子对周围的属下说了这句话,然后十名黑衣人,拎着弯刀,踏风而起,涌向最后面的营帐, 封岂灭了灯后本坐在桌子旁休息,忽然感觉空气中有危险的气息,立即转过身拉起刚去睡的君逸寒。 “嘘!” 君逸寒示意封岂别出声,封岂立即从袖里抽出短蜂刺,护着他慢慢靠向帐边。 忽然一把尖刀试探的从帷幕伸入,封岂心口一悸,他们追来了! 一个黑衣男子翻身滚入帐子,慢慢移向床边,趁他不备,封岂手中短刺猛然飞出,直刺那人后心。 下一刻君逸寒口中哨子一响,帐外的黑马立即前蹄腾起,冲天高吼。 帐外的黑衣人还来不及回神,只见数道黑影纵掠而来,暗夜风雨飘摇,刀光剑影里,寒光欺人。 第九十章 暗访吴国 第九十章 一时间几个黑衣人冲向帐篷,手中寒光耀目。 封岂则掩护着君逸寒,冲出营帐跑向前阵,最快赶来的是阡亦,他手中暗器一掷,直击黑衣人的后颈,那人手中蓝光一闪,长刀回手,阡亦打了个空。 接着绝夜踏风而来,手下那柄重剑寒气逼人,沐血肃杀。凤卫队的铁骑将后营团团围住,黑衣人们见此手中快刀猛烈,直逼君逸寒。 “保护主子!” 这场死杀来得快,但是走得也快,凤卫队很快将刺杀者全部击毙,君逸寒身上有伤不能淋雨,封岂也一直在身边照顾着。 “吴国的大皇子,崇明?前几天服毒自杀的那个舌头也是他的!”说话的事身着暗夜紧身服的青年叫修,是君逸寒最得意的手下。 站在他身旁的还有一个紫棠长袍的少年,这两个人是兄弟,弟弟天岂。君逸寒听了这话倒是有些剑眉微颦,接着说道:“你是说吴国已经插手了,”他抬起头带着困惑的目光,看向天岂,“你跟我去看看!” “去吴国王城一趟,去查一查这个大皇子,顺便看看他到底和多少人有所谓的信件来往!”君逸寒想到这里,不由得暗自踌躇一番,这个第三方势力难道说一直隐藏在各打王族之中吗? “是!” “主子,刚刚来信说又抓到了一个!您看……”护卫进来,就看到在黑夜里的火把慢慢的照亮了君逸寒的脸,俊俏的脸上挂着少许清冷和肃寒。显然他是心情非常不好,第三方势力忽然间就像是一群蜜蜂一样涌过来,他们是没有准备,还是说想鱼死网破? “嗯,”虽然盯着前方的火把陷入深思,深渊的瞳仁里不知闪过多少星光,烟火映在眸中可深渊里却没有一丝光影! “五皇子去凤城了没有?” “回主子!”在他身旁的卫士回答道:“五皇子已经在今天早上到达泉川,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晚上就能够到达凤城!” “那他命也真是挺好,他最好能够带回点,有用的东西!”对君逸寒来说,现在刘晋寒算是一枚重要的棋子,他要好好的锻炼它。 随后一暗一紫,便消失在众人面前趁着黑夜飞掠往吴国! 大约在晚上丑时,吴国王城就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一暗一红先后落在了王府对面的屋顶。 “你看王府门口那是什么?”天岂指着微光之下摇动的人影问道,君逸寒从怀里掏出一张半脸的面具给他,自己又拿出一个戴在脸上,冷声道:“你等一会儿,待我去看看!” 随后如鬼魅一般的身影,逐风追月的在夜里划过,一阵微风轻拂少年手中的白色粉末,尽数洒落在王府的门口。 “主子,这是黑羽卫,”天岂追过来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人,这些人他们也算是熟悉,最近已经抓了,不少了。“这些都是崇明的贴身护卫!” “那你去看崇明现在在王府不?” 君逸寒仔细的检查了,门口的两个尸体,然后让天岂将他们俩的衣服扒掉,待两个人伪装完毕之后就准备探探这亲王府。 “应该是不在的,”天岂摇摇头,他本来之前曾经接到过消息,“消息说他还在叶都,要是他现在在王府,那估摸着有很多的猫腻!” “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君逸寒这话一说完,手从脸上往下一拉,整张脸就变成了刚才黑羽卫的样子,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的没有人能分辨出来真假。 他轻身一掠飞进亲王府,天岂也紧随其后,当他们刚进门口两道人影就拦住了君逸寒,“谁!” “我!”君逸寒很自然的接到,异常的淡定。 当护卫看到君逸寒的长相时,还没有什么危险警惕,不由得好奇,“你怎么进来了,邵大人要是知道还不中罚你!”这个护卫开口语气,甚为蛮横,看起来他的地位比较高! “门口出现了异动,我就进来报告一下!”知道了身份的差距,君逸寒慢慢地拉低态度。 这时的两个护卫面面相觑,“门口出了什么事情?” 君逸寒静静的抬起头看着他们,嘴角慢慢溢出一丝笑意,“门口,死了两个人!” 正当之二人好奇发生什么事情要追问的时候,两根银针,却悄无声息的扎进他们的后背,“你……”还没有说完,然后倒下。 天岂扬了扬,手中的银针,笑着说:“主子常说我这招没用,哝,他们不是死了!” “那是他们太没用!”君逸寒紧接着将尸体拖到一边,然后撒下一堆粉末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听到他们刚才叫的那个人了吧,我估计应该是邵天兴,真是没想到他能够在这里!” “主子认识这个人?”天岂有些不解的问道,好像还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这个人。 “说了你也不信,我刚出师门的时候见过他,算起来也是半个师弟呢!”但是说到这里君逸寒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善意的表情,“只不过我们不是同一个师傅罢了,他是我师叔的徒弟,卫无笑那个无耻的家伙,他可是什么人都收的?” 天岂忽然想起了那年刚进君逸寒进君府时候的样子,一身鬼魅的衣服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每踏出一步鲜血便凝固出一道印痕,就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魔鬼,从那以后他就酷爱红色。 许是看到了天岂眼睛的不忍,君逸寒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都老些年了,还不忘记啊,爷才不会被一个小鬼打倒,算起来他还没见过我呢!” 天岂点点头便和他一起飞向大厅的屋顶。 “邵大人,您这是太难为下官了!”赵胜一脸无奈的看着对面的的中年男人,那人把手中的茶放回桌子上,同样的半张脸面具,但是在左半边脸上却纹上了天罗血咒。 “赵大人,我家主子允诺的东西已经到了,比起你平时搜索的那些简直是――”忽然这个人画风一转将手中的杯子震碎,碎片像是锋利的暗器一般刺向了屋顶,君逸寒和天岂立即飞身而起躲避开。 “谁?”邵天兴一个闪身从厅内飞出,落到了屋顶。 第九十一章 生辰 一时间从四面八方涌出了许多暗卫,这些都是来保护亲王府的。 “看来我们现在势单力薄了!”君逸寒静静地看着周围不断拉拢战线的暗卫,他们两个人对面的有一百多个。 听了他这话,紫棠长袍的天岂从袖子中抽出了一枚青碧色的笛子,待她轻轻吹,一时间天空句来了黑压压的一片鸟群。 “哝,现在我们不是势单力薄了!”他左手一挥,纷乱的飞鸟立即冲进庭院,一时之间惨叫之声循环不断,那些飞鸟专挑人的脖子抓去,邵天兴和几个护卫来回闪躲才避开它们,他盯着手中长笛的少年问道:“你会驭鸟术,你们到底是谁?” “不必理会他,你下去抓底下的人,我来解决他们!”君逸寒扯掉伪装冲着天岂喊道,天岂最终看了看邵天兴,然后纵身落尽庭院冲进大堂,消失在黑压压的鸟群里。邵天兴这才把目光放到不远处的黑衣青年身上,这种紧身黑衣实在是太常见了 “单凭你自己也想和我们五个人一张,你未免也太高傲了吧?”邵天兴有些不屑的看着他,这个人脸上带着和他极为相似的面具,看来应该是个同门,就比自己年轻很多,难不成是个师弟? “但凡这天下还没有我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君逸寒左手一挥出现把清亮的短刀,这把刀落尽邵天兴的眼里,他真是太熟悉不过了。“罗机,你是暗门的人!” “这就不是你该在意的地方了!”君逸寒罗一般的身影快速冲来,凌空一跃,化身成五个人。“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就够了呢?” 五声重影,速度像风一般,穿过夜空那双鹰一般的眸子里充满了杀戮和轻蔑,在速度上的碾压,让五个人很快就只剩下两个人。 君逸寒在来往的五个人影里不断地闪动,根本分不清楚,到底哪一个才是实体哪一个是虚影。“既然同是暗影中人,何必同门相残?”邵天兴抬手擦去嘴角边的血痕,他的左臂中了一刀,反观那厮却没有一丝伤痕,一就是衣袂飘扬。 他冷声道:“我早就不是暗门中人了,但是你不如交代交代来因,说不定我心情好了会放你一马!” “你倒是大言不惭,有你这样对待长辈的吗?”这种长辈一出来可把君逸寒笑死了,长辈,他妹的,他应该叫他长辈好不好? “这话你也说得出口,长辈?我觉得你最好分清楚到底谁是长辈比较好!”下一秒,一套鬼影决将邵天兴打倒在地。 能够使出鬼影决的人,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同辈或晚辈,这个人很有可能比自己早入师门! “你是暗门的长辈!”邵天兴自己都觉得人不可能,这个人太年轻了。 到月光,静静的洒在他那半张面具上,君逸寒的唇角勾了一次弧度,“那我就只好送你去见你师傅了!” 卫无笑两年前就已经死了,他怎么会知道? “你到底是谁?”邵天兴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罗机,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卫无笑是死在自己手中的,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杀你的人!”随后一个君逸寒罗的摄影铺过来快如闪电。 “你是君逸寒!”话刚毕一道光闪过,邵天兴的头颅从空中掉了下来,君逸寒揉揉揉鼻子,“真是难得有个人还认识我,可惜很快就没有认识了!” “喂!”他抬起头看向趴在那边的影卫,“该你了!”罗机一闪,饮血的钢刀插进那个人的腹部。 “主子,快来!”天岂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君逸寒只能看着还没有死掉的暗卫,“这次算你好命,记得回去给你主人报个信,让他消停点,不然爷有的是时间宰他!” 随后一个转身进入大厅,“怎么了?” “这个人死了,”天岂指了指已经倒在地上的人,他刚刚把下面的人解决干净,就发现这个人已经死了。 君逸寒仔细的检查尸体抬起头说:“自杀,他之前就已经服过毒了,估计这是没有想活着回去!对了,有没有找到什么好东西?” “在这!”天岂掂量一下自己一沓的信件,“这个人怀里有一个!上面好像是说他们在打造兵器。” “全部都带回去!”君逸寒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将瓶里的粉末倒在尸身上,很快,所有的尸体都消失不见了,甚至连血渍都没有! “回去!” 天岂这时又拿起笛子吹了一声,原先还停靠在楼顶上吃尸体的鸟雀,一下子就全部飞走了。他们两个人也消失在王府,不久整个王城就沸腾了,亲王府竟然空了!整个王府的人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掉了,大皇子本来是在宫里过夜的,因为没有回去,也算是躲过了一场浩劫。 听到消息之后他立即大怒,将手中的信函撕碎扔到风里。 “别让本殿下知道是谁做的,不然本殿下一定要了他的命!” 而在将军府又是热闹的一天,今天就是安嫤妤十七岁生日,早几天宫里就先传了话送了好些礼品,这次可是没一个人敢贪图一针一线。 皇帝下令按照公主生辰的规模让苏老王爷大办一场,这不天色还早就有一队接着一队的丫头往栖梧院赶过来伺候着,门口的嬷嬷是宫里派来的,天色微蒙蒙就来催紫苑让大小姐起床,紫苑蓝绮早就摸透了大小姐的性子,但凡是谁扰了大小姐的清梦,那暴脾气可不是谁都能收的下的! “嬷嬷,您在等等吧,昨个大小姐就跟我交代了,她说要是谁扰了她的好梦,今个就不让谁痛快!”紫苑和蓝绮陪着笑,宁嬷嬷是皇后身边的人他们也不敢轻待了,把她请进了厅里坐着,但是这嬷嬷心里可是好不着急。 “今个可是大小姐的大日子,圣上都下了旨,大小姐这边该进家庙谢恩了,误了吉时那可是不待先辈,对大小姐的名分不好!” 听这话紫苑忙奉上茶让宁嬷嬷莫慌,笑道:“知道您老为大小姐着想,只是嬷嬷不知,我们这将军府是没有家庙的,只有老爷夫人的灵位,拜父母需要等到辰正,嬷嬷可是莫着急!” 第九十二章 故伎重施 宁嬷嬷接过茶听了紫苑这么说才安了心,那边内室里安瑾妤隐隐约约有了几分醒意,于是就叫了紫苑一声。 听到主子的声音,紫苑立即让小丫头们忙起来,三排小丫头各自捧着一个小盘子跟着紫苑走了进去。第一队捧的是金盘御水,荚皂青盐,香绸白缎,第二队捧的是白衬柔袍,锦绸霞冠,珠钗银坠。第三队捧的是江南小碟,粉桃金点,青荷蛋汤。 安瑾妤一起来就看到了床边的人,那张稍显憔悴的脸上带着笑意,“今个怎么来了这么多人?”紫苑忙过去放起靠枕,柔声道:“主子莫不是忘了,今个是您的生辰,皇后娘娘特别让宁嬷嬷过来给您送了东西来,怕家里的奴才办不了事,又安排了宫里人来帮您,他老人家想的真周到!” 安瑾妤倚靠着雕花大床,她的唇有些干燥,脸色很差,“嬷嬷在哪,你们可好好伺候吗?”“瞧您说的,我们哪敢怠慢了,嬷嬷正在吃茶,就等着您起床了!” “可不是,嬷嬷刚刚还说您呢,主子打算什么时候起来让嬷嬷等久了也是不好?”蓝绮也在旁边候着,今天是个好日子,府里的其他人不说,这栖梧院的人可都是好不高兴。 “你家主子可说消息吗,他什么时候回来?”安瑾妤被紫苑扶着站起来,坐在红漆凳上,天已经转暖,屋子里的火龙已经被除掉了,君府里早早就就送了东西来,这栖梧院是里里外外换了一遍,看的其他几家小姐好不眼红。 柳悠仙早就打好了注意,她让安雪瑶把刘骞墨叫了来,要是在君逸寒不在的时候,安瑾妤和刘骞墨又出了什么事。 任凭什么男人有再大的胸襟也不会原谅她,更何况君逸寒是什么人,他更不可能原谅! 到了那时候她就可以让安雪瑶出现在君逸寒的眼前,攀不上五皇子,拿下君逸寒那也是难得的一门姻缘! 次日柳仙悠便给刘府下了拜帖,说是家中小女对先前自己的莽撞之举心中深表歉意,为表达歉意,缓和两家关系,请刘骞墨到家中做做客。这帖子下的光明正大,话也说的冠冕堂皇。这刘骞墨也就顺着第二日便来了安府。 柳仙悠这边陪着刘骞墨在堂屋说话,那边安雪瑶带着丫鬟去了安瑾妤的小院门口,使唤丫鬟对着小院喊话“大小姐,今天外边宴请了客人,老太爷那边惦记着你,叫你一起配着说会子话呢,大小姐” 安瑾妤听见小院外的丫鬟喊的起劲,皱了皱眉毛,起身走到院外,看见安雪瑶在,歪靠在门边说道:“你这还没被教训够,你今天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我们整个安府都要仰仗你的风离苟延残喘,我现在能干什么,老祖今个有客人,设了宴,叫你去呢,还专门差遣我来和你说,这老祖可不是疼你了么。”安雪瑶不阴不阳的朝着安瑾妤说着。 眯着眼睛看着安雪瑶,直到把安雪瑶看到浑身不自在了才说“你去和老祖说,我梳洗一番便去了”。之后便关上了小院的门,到屋子里面让丫鬟伺候着换衣裳。 这时旁边上来个人对着安瑾妤耳语道:“小姐,这安雪瑶来者不善,不知道又要使什么阴招,咱们这个聚会要不要...” “只有千里抓贼的,哪里来的千日防贼的。再说了,现在他们也使不出什么诡计,左右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做出来只让人发笑,安雪瑶和柳仙悠不过能做出些下作手段,难道我还要害怕他们两个不成,你放心他们还不够对付我的。”安瑾妤拍了拍那丫鬟的手,之后变向大堂走去。 安家一个不起眼的侧门处走出去了一个不起眼的回袍的小厮,向着君逸寒的军营跑去。 安瑾妤来到大堂,发现刘骞墨正坐在堂上,心下嗤笑这柳仙悠和安雪瑶二人也就这点手段,请这刘骞墨来恶心自己,便也不搭腔,自己找个地方坐下。柳仙悠看见安瑾妤来了之后嘴角勾起来,眼里的欢喜倒是真实了几分,看见安瑾妤坐下之后便笑着说:“这个宴会呀,老太爷倒是要亲自来,你说说看,我们这两家之前的误会大发了,陌影呀,可是我们安府的不是,现在老太爷已经园子里面设宴了,我们这一起去吧。” 柳仙悠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现在惹不起安瑾妤,就算自己招呼了安瑾妤也只会让自己没脸,看见这安瑾妤来了,只管招呼着刘骞墨向着这设宴的院子里面走去,安瑾妤看着柳仙悠的表演心里嗤笑,但还是想知道这母女两个打着什么主意。便抬腿跟着向园子里走去。到了园子里,安府的老太爷果然在园子里面,正坐在主位上等着众人。这柳仙悠是个会表现的,见老太爷早先就到了,边张口就道:“是我们这些做小辈的不对,还要让老太爷等着,可这小儿女之间的事情未免多聊一会,还望老太爷多多包涵。” 这会子老太爷倒是和颜悦色的回答道:“不碍事的,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是黏糊些。” 看这个样子是要把自己和刘骞墨凑成堆,但现今的局势这安府的人已经左右不了自己,他们这是想造谣离间自己和君逸寒。安瑾妤坐在刘骞墨身边,低头喝了一口茶水,而后瞟了一眼安家的老太爷。呵,老狐狸,一出手就能找准自己现在的命脉,人老不愧成精。 安瑾妤不搭腔,但心里也有了成算,知道这几个人打的什么算盘,心中有了应对之策,从容的吃着桌上的食物。 早些时候离开安府的家丁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君逸寒的军营所在,到了营帐外,便高声禀告。君逸寒知道安府家丁来军营心中吃惊,但是面上还是不显,吩咐手下放家丁进来营帐,家丁一看到君逸寒便大声说:“现今老太爷想做主大小姐的婚事,把大小姐许给那刘骞墨,大人你快回去看看吧,晚了老太爷就要请旨了。” 第九十三章 吃醋大王 “哼,荒唐,谁不知道你家大小姐和本皇叔情投意合,老太爷心底仁慈必然不会做出这般棒打鸳鸯的事情。”君逸寒似笑非笑的看着那来的家丁说道。 “可是....”家丁还想说些什么 “来人,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叉出去”君逸寒看那家丁还想蛊惑他,便挥挥手让手下的人把家丁丢出营帐。 “大人,这”一旁的副将欲言又止的看着君逸寒 “你说,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君逸寒看副将吞吞吐吐的样子“恕你无罪” “大将军,那个家丁说的是真的,家中的妻子今日差人来看末将,和末将说起,今日安府下了机是正式的拜帖给刘府,老太爷亲自设宴款待,宴会好像只有安家大小姐出席...” 看着君逸寒逐渐变黑的脸色副将很识相的把嘴闭上。 “你的夫人是如何知道的”君逸寒从面目阴沉的问副将 “夫人说是现在京城大街小巷都传遍了”副将战战兢兢的回答着君逸寒。 君逸寒听见副将这么说立马高声叫人备马,自己要快马加鞭的去京城,这个该死的刘骞墨和苏家的老不死的,这是在算计瑾妤。 安瑾妤看着面前的苏家老太爷还有柳仙悠一唱一和的在自己面前做戏,不知道这两个人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瑾妤,你给骞墨这孩子敬杯酒,客人来家里你也不知道招呼一下。”柳仙悠看似关心实则讽刺的对安瑾妤道。 “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能陪着老祖宴客,已经是老祖的厚待了,哪里敢做出给外男进酒这钟败坏家声的事情,给安家抹黑,让父母声誉受损,之前的警告还言犹在耳,我可是不敢忘记呀.”安瑾妤见柳仙悠发难,不软不硬的挡了回去。 见柳仙悠还想再说些什么,安瑾妤却没了应付的心思,正想告退,不曾想门外却是一阵吵闹,家丁连滚带爬的进了园子。 君逸寒到了园子里,看安瑾妤坐在刘骞墨身边当下便是妒火中烧,大步流星的走到柳仙悠的身边,看着苏家老太爷笑的莫名,身上的铠甲无端的让苏家老太爷感到寒意。 电光火石之间,刘骞墨被从凳子上踢趴在了园子的地上,刘骞墨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映,之后君逸寒一拳接着一拳的打在了刘骞墨的身上,刘骞墨被这么一打也是反映过来,立马腾挪躲闪。 苏家老太爷见着这个情况也是毫无办法,只能是吩咐家丁照看着。“嫤妤,你还不去劝着点”。柳仙悠看着这情景也是着急,对着安瑾妤嚷着。 “嗤,二娘你这话说的,这刘骞墨可是你请来的,苏家的老王爷亲自作陪,我哪里说的上话呀,在京城谁不知道皇叔是皇上身边的红人,皇叔要做的事情哪里轮到我这个只配待在后宅的女子置喙。”话是说的可怜,可是这坐着吃着茶点看着二人缠斗的样子可让着柳仙悠更加生气。 这边柳仙悠着急,苏家老太爷也差点急昏的时候,那边斗着的二人也总算是分开了,看着打完了,安瑾妤便起身向老太爷告了声罪,朝着自己的小院子走去,这边君逸寒看安瑾妤走了,也懒得和苏家老太爷和柳仙悠客气,自顾自的跟着安瑾妤走了。 君逸寒到了园子便搂着安瑾妤坐在自己的身上。“你个小妖精,怎么又把那个刘骞墨给招来了。” “我哪里知道呀,又不是我邀的!”软软的靠在君逸寒的身上,安瑾妤连着回答都是软绵绵的,这让君逸寒更是气闷不已。 “那你怎的和这刘骞墨一块饮宴,还坐在他旁边”。君逸寒还是不依不饶的追问。 “我本想着他们有什么不得了的计划,想去看看他们有什么花招,虽然这几个人不能做什么,但是总是出来蹦跶也够让人恶心的了。” “我会把这几个人处理好的,你先歇着,我先去一趟皇宫。”站起身,轻声嘱咐好安瑾妤之后,君逸寒穿着铠甲离开了小院。 “圣旨到,安家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安家二小姐安雪瑶恭顺温婉,贤淑敏柔,感念安家将军为国之功,安家为国之忠,知之与刘家公子刘骞墨情投意合,特赐二人成婚,不日完婚,钦此” “民女接旨”安雪瑶忍住脾气接下圣旨,苏家老太爷给了宣旨的太监一个红包之后众人回到大堂。 “是你,一定是你,你个贱人,你害我”安雪瑶状若疯狂的朝安瑾妤扑去。 “这个可是圣旨,你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安瑾妤气定神闲的站在丫鬟的后面看着状若疯狂的安雪瑶。 嘲讽的笑了笑,后面跟着一堆丫鬟仆役走向自己的小院子。身后的安雪瑶悲切的嘶吼着,而被揍了一顿的刘骞墨也早就回了刘府,不然看到安雪瑶这个样子,可还是否愿意取安雪瑶回去。安瑾妤无聊的想着。 到了园子之后,安瑾妤挥退了身边的丫鬟仆役,自己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么大个人了,不知道吃的哪门子的醋,赐婚,亏他想的出来。这下子安雪瑶和刘骞墨这两个人算是得偿所愿了。” “紫苑,给我打水,再备上糕点,我今日沐浴早点睡!” 那边安瑾妤心情舒畅的准备歇息,这边安雪瑶在疯狂的砸着东西,周围的丫鬟都吓得不敢出声,等安雪瑶砸累了房间里面也是一片狼藉,柳仙悠站在门口,心里心疼女儿,又怕女儿伤着自己,只是站在门口干着急,看到安雪瑶不在砸东西了,赶紧跑去抱着安雪瑶。 安雪瑶伏在柳仙悠的胸前嚎啕大哭,“为什么是我呀,娘,她安雪瑶何德何能呀,娘,我的一生就这么被安雪瑶毁了,毁了呀,娘呀。那刘骞墨算个什么东西呀娘,娘呀!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呀。” 这番哭泣哭得是情真意切,哭的柳仙悠心里也是堵得慌,眼泪也跟着不住地留下来。柳仙悠抚着安雪瑶的头,看着哭了的安雪瑶,眼中闪动着前所谓的疯狂的光芒,叫丫鬟扶着安雪瑶上榻之后,柳仙悠整理了一下衣裳,走向了安监池的书房..... 第九十四章 军事在即 刚刚睡熟的安瑾妤,被绵密的轻吻吻醒,睁开眼,看着一身戎装的君逸寒,脸上荡漾起微笑,“怎么还穿着盔甲呀,这么硬不怕咯着我么。” 安瑾妤心情大好的调笑起君逸寒,君逸寒轻笑着,刮了一下安雪瑶的鼻子,而后开口道:“吴国大举进犯我国的边疆,皇上接到军报,现在已经在调集各方军马向边疆出发,我被封为此次出征的大将军,再过几个时辰就要誓师出发,我赶在出发前来看你个小没良心的,此次出发之前我给你求了一道金牌令箭,你可带在身上,”说着从怀中摸出一道金牌给了安瑾妤“我再给你安排几个暗卫。” 看着安瑾妤瞪着自己,君逸寒笑的更加开心,“我知道你不要,但是我人在千里之外,再怎样也会担心你是否会遭遇不测,留下几个暗卫安安我的心。”听见君逸寒这么说纵使有再多的不满安瑾妤也是默许了那几个暗卫留了下来,君逸寒见她应了,脸上更是开心。 安瑾妤得知君逸寒要走,便也不继续睡了,下榻翻出妆匣中自己偷偷绣的荷包,挂在了君逸寒身上,君逸寒见状脸上更是开心,见安雪瑶脸上似乎要恼羞成怒了,便收起了笑容。搂着安雪瑶,安安静静的相拥无话,享受此刻的宁静。 天光渐明,君逸寒身着铠甲站起转过身看着安瑾妤坚定的说:“此次我比凯旋归来,之后必然不会让你受一点点委屈,你在这安心等我得胜回朝。”。 安瑾妤看着君逸寒恶劣的开口:“你要不回来了我就多找几个面首,反正有你给我的金牌令箭,我怕什么。” 君逸寒听安瑾妤这么说,心也就放下,知道安瑾妤能再在京城等他班师回朝,进而转身离开。 站在墙头,目送大军远去,安瑾妤心中竟然隐隐有些疼,挥开了这些莫名的感情,安瑾妤转身离开。 “陛下,此次大军都为一路,之于一人统领,是否太过冒险,不如分为三路,好过独木难支,如若陷入险境还可以互相支援。”一位文官在大殿之上建议皇帝。 “不妥,此次迎战吴国本就较为仓促,兵力较之本就不算精锐,加之吴国此次正面来袭我国边疆,大军都聚在一起,本就声势浩大,兵强马壮,精锐如云,我军本就优势不显,如若再分散兵力无异于引颈待戮,而今国家危亡之际,尔等小人还想着分权制衡此等鬼蜮伎俩,是在是愚不可及。”一个精壮的汉子立马跳出来反对。 皇帝的面容隐在珠帘之后,看着底下争的面红耳赤的臣子,开口道“众位爱卿,军无二主,既然我已任命,那边不再迟疑,此前当务之急是筹措大军的粮草,诸位可有良策。” 皇帝的声音刚落下,此前争执的朝臣都安静了下来,开始商议粮草筹措之法。但是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有出现什么好主意,皇帝只好退朝命令朝臣回去想出方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臣等愿将家中的粮食尽数捐出,作为边疆战士的军粮,希望边疆永固。”以户部为首的文官跪于大殿之上,向皇帝说出军粮筹措之法。 “臣等也愿意捐出家中粮食,以助边疆战士”。武官见状也都纷纷下跪,捐出自己的粮食,不让文官一枝独秀。 “哈哈哈哈,众位都是我国之栋梁,都是忠义之辈,我国何不昌明。”皇帝见大臣的此番作为也是感慨至极,表彰一番后便下令退朝,让众位官员回家安排粮食,早日备齐送往前线。 “叔父,此次事情有几成的把握”。安监池问着苏家老太爷,在房间中来回踱步,显得不安到了极点。 “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已经没有回头的时候了,你这几日就不要出门了,毛毛躁躁,却是让人家看出问题,这么大的人一点长进都没有。”苏家老太爷看着明显烦躁不安的安监池皱了皱眉随后喝了点茶水润了润嗓子“来人,把夫人叫过来。” “是”下人应声退下 “给叔亲请安”柳仙悠给或老太爷请安之后便垂眸低坐了下来。“仙悠,这几日京城都是乱糟糟的,也没什么喜庆事,等粮食的事情之后,就和刘家把亲事结了,一来是冲冲喜气,二来这喜事做的简谱些,让圣上知道咱家的捐献。”苏家老太爷放下茶碗对着下首的柳仙悠吩咐到。 “那不如选在下个月十五吧,我之前找媒人算了这个日子正好,想必到那时军粮筹措之事也全部完毕了。”柳仙悠一改之前对于刘骞墨和安雪瑶婚事的反感,柔顺的回答了苏家老太爷。 “恩,你能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就好,皇上赐婚我们没有说话的余地,你能想的通是最好,不用我多费唇舌,望你之后也能如此。”苏老太爷看见柳仙悠如此心下满意。 “那我先回房去开导瑶儿,先退下了。”柳仙悠见礼之后便在丫鬟的搀扶下回了房间。 “该死的,这个该死的老不死的,竟然还想叫我家瑶儿婚礼从简,糟蹋我家瑶儿的终身大事来邀功,这个老不死的,怎么不早点去死,该死的,我的瑶儿我可怜的瑶儿,你们给我等着,我迟早要让你们跪着在我面前,舔我的鞋子,”柳仙悠回到房间后边开始咒骂苏家老太爷,面目狰狞,形容可怖。 这边,安瑾妤津津有味的听着君逸寒留下来的暗卫禀报,这柳仙悠咋房间发疯的诅咒的苏家老太爷的事,嗤笑道:“一群欺软怕硬的狗东西,没点骨气的家伙。” “不过最近这军粮筹措的进度倒是快了不少,文官那边有人带头捐出粮草,这些平时脑满肠肥的家伙这次真的下了血本了,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我还是去封信提醒君逸寒,未免这些家伙在后面做出什么不过脑子的事情。”安瑾妤想着最近朝堂发生的事情,心中起了几分疑惑,不免有些担忧。 第九十五章 各有私心 “这些事情是主子之前就安排下的,朝堂之上有心想主子死的人不少,主子早就防备着这些小人了,此次文官捐粮就是主子的手笔,防止小人作祟,不顾军卒生死,克扣粮草。”听见暗卫的解释,安瑾妤笑了笑,果然,君逸寒不可能不防着这些人,既然他已经有了后手,自己也就不必再多做事情,免得破坏了他的计策。 “既然是这样,那我也就放心了,这几日安家那一家子怎么这么安静,没有闹到我更前来。”安瑾妤问着身边的蓝绮。 “小姐,这几日那夫人正在准备着安雪瑶的婚事,苏老太爷也这几日说是精神不济,总是在房里面歇息,二小姐那边听着说是不满意婚事,一直在闹着,老爷把二小姐关了起来,夫人也日日去劝着。” 蓝绮的回答让安瑾妤来了几分兴趣,身子坐直了几分说着:“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安雪瑶竟然被关了起来,啧啧啧,我那二叔不是最疼她这个二小姐的么,这次怎么就舍得下令关着她了,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有她那个娘,没去那个尊贵的老王爷那边一哭二闹三上吊,柳仙悠不是一贯疼这个女儿的么,怎么,这次这么消停,没有把我那个可怜见的二姐偷偷放出来,还去劝我那个二姐,这柳仙悠可不是头一个不同意这婚事的么,怎么就突然想通了。”安瑾妤听着丫鬟的禀告调笑道。 “这婚事是御赐的,安雪瑶就算是万般不情愿也得嫁到刘家去,否则就是抗旨不尊,要是那柳仙悠帮着安瑾妤逃跑,那安家一家老小的命也就跟着完了,所以这次安雪瑶就算是怎么闹腾也不成,再说这次让安雪瑶禁足禁闭的命令是苏老太爷下的,安监池也没有办法违抗,苏老太爷也不吃柳仙悠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套,要是惹恼了苏老太爷,搞不好柳仙悠自己也要被禁足,这么一来她当家主母的威望就要大损,得不偿失,再说这门亲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就算是安雪瑶闹腾也于事无补,还会平白遭不少罪,不若早早劝服了她,让她少遭点罪,还能在苏老太爷面前买个乖巧,得到些好处。” 虽然安瑾妤是调笑,但是暗卫还是仔仔细细的给安瑾妤分析了这件事情其中的因果利弊,听完暗卫的分析,安瑾妤暗自感慨皇权就是大,原来安雪瑶多嚣张,上一世逼死自己,现在皇权之下只能卑躬屈膝,连自己的不满都不能痛快的表达出来,稍有异动便被关禁闭,啧啧啧,真是让人舒爽。 “走吧,今个天气好,我们去安府的花园逛逛。”安瑾妤站起身,向院门外走去。 花园中安瑾妤想着要不要去刺激一下安雪瑶的问题,就看见从安雪瑶那回来的柳仙悠,便悠悠闲闲的走了过去,柳仙悠这段日子憔悴了不少,看着仿佛老了五六岁,现在穿着以前的衣服没有了光彩,还被衬的老态了不少,看的安瑾妤心中直乐。 “二娘,近日看着怎么憔悴了不少呀,可是为儿女的事情烦忧呀。”这安瑾妤知道怎么说最戳这柳仙悠的肺管子,专捡些个不好听的在那柳仙悠跟前说。 “呵,这还不是托大小姐的福,给我家瑶儿安排了个好婚事,现今谁不知道这安家大小姐是那皇叔的心尖尖,现今在这安家这老太爷和老爷都不敢怠慢了您这位大小姐。”柳仙悠眼含怨毒的看着安瑾妤,但却不敢再向以前一样,对着安瑾妤呼来喝去 “想不到二娘是这么想我的,可是真让人舒心那,您可不是托了我的福气么,不然和那京城里出名才子刘家公子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轮上区区安家二小姐。”安瑾妤面带讥笑的对着柳仙悠说道。 看着柳仙悠面上青筋暴起,但却不敢再放肆的样子,安瑾妤心中升起了一阵畅快,感觉整个人轻快了不少。随后,也就再没了戏弄柳仙悠母女的心思,带着丫鬟们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站在一旁的柳仙悠脸上的青筋也消退了,站在屋檐下,看着安瑾妤远走的背影,低声对着身旁的老奴说道:“你说这个小贱人怎么就这么好命,我那可怜的瑶儿不得不嫁给那个声名狼藉的刘骞墨,连婚礼都要一切从简,这个小贱人,无媒苟合,竟然无人敢说,现如今我还要看她的脸色讨生活,我不仅要矮这个小贱人的娘一头,现如今小贱人也爬到了我的头上,嬷嬷你说我该不该恨。” 一边的嬷嬷看着柳仙悠阴晴不定的脸色,不敢出声,只敢弓着身子站在一旁,“算了,走吧,我们的瑶儿的婚礼还需要我这个当娘的为她操持。”此时柳仙悠神色已经恢复,扶着身旁的嬷嬷向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安瑾妤走回房内,把所有丫鬟仆役都打发了出去,自己拿起茶杯倒了两杯茶水拿起一杯慢慢喝了起来,前世的记忆一一在脑海中闪过,或快或慢,安瑾妤放任自己任由这些记忆的情感涌出,眼泪慢慢留下,最后定格在了安雪瑶害死自己时的脸上,再一次睁开眼,安瑾妤的眼中已然一片清明,短期另外一杯茶水一口饮尽。 “安雪瑶,你以为你我从此再无相欠了吗,这场戏才刚刚开始。”安瑾妤之后把丫鬟招了进来,“你们给我去找这些草药过来,我要调配一些东西。”安瑾妤想起还在前线的君逸寒,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想起近些日子来,自己调配一些强效的药剂给君逸寒备着,以为有些日子手生了,现在自己潜心研制了一段时间,一将把药效药性都研究透彻了。 对制药上也有了几分的把握,现在自己的药剂制作出来必然是可以保住君逸寒的,就算是不能做到药到伤好那也至少是能让君逸寒支撑到见到自己,自己出手怎么可能会治不好,这几日心中越发的空,就算不为君逸寒也为了自己也要找些事情做一做。吩咐完了安瑾妤,回到房间拿出笔墨纸砚开始写下自己想要制作的药剂。 第九十六章 委屈求全 被禁足的安雪瑶眼看着这么些个日子,除了自己的娘,家中的父亲和苏老太爷连个下人都没派过来安抚自己,心中知道这父亲和苏家老太爷是打定了主意要自己嫁个刘骞墨,在以前这个刘骞墨就不是自己的第一选项,更遑论现在这个声名狼藉的刘骞墨,心下更是大恨,恨安家的无情,恨刘骞墨的无用,更恨那安瑾妤的算计和君逸寒的心狠。 这个该死的安瑾妤和君逸寒,害我到如此地步。 想到娘亲对自己说的:“我可怜的瑶儿,现如今你的父亲,还有老太爷是铁了心的要你嫁到刘家去,你就听娘的吧,不要闹了,你再这么闹腾下去老太爷可是要把你绑着下药也要把你嫁到刘家去,听娘的,你先不要闹腾,安安静静的嫁到刘家去,那刘骞墨现在就算是没有用了那也算个清贵人家,你好好嫁过去母亲总是有手段让你出了这口怨气。你这么闹下去,不要说怨气,你这个小命在不在还是个问题,好瑶儿你听母亲的,母亲不会害你的。” 想着看上去老了不少的母亲,再想到母亲抱着自己哀哀哭泣的样子安雪瑶只能咬着牙往肚子里咽,明天就向母亲说自己愿意,想到这里安雪瑶伏在床榻边嚎啕大哭起来。 次日,柳仙悠来到安雪瑶的小院子里,看到梳洗整齐坐在案几上喝茶的安雪瑶吃了一惊,问道:“瑶儿,你这是....” “母亲,前几日是孩儿着相了,这御赐的婚事怎么能由着孩儿的性子说改就改,要是改了也说明咱们安家到头了,孩儿这几日这么胡闹是孩儿的不对,多亏了父亲母亲的包容,不与孩儿计较,今日我要向母亲父亲还有老太爷认个错,望母亲能原谅孩儿的不孝。” “好孩子,母亲怎么会怪罪你呢,来来,母亲这就带你去给你父亲还有老太爷去请安。”说着拉起了半跪的安雪瑶。。 安雪瑶和柳仙悠看着人群中不起眼的一个仆役悄悄退了出去,向堂前跑去,心中不由的松了口气,而柳仙悠和安雪瑶的心中也升起了寒意。 自己也是父亲百般呵护千般宠爱的女儿,如今只是因为得罪了那君逸寒,不依着父亲的安排,父亲和那老太爷竟然安排人在在家中暗中看着自己,终究这宠爱有几分真假还真的难说。 这边柳仙悠和安雪瑶演足了母女情深,幡然悔悟的情节,携手向着堂前大殿走去,这边苏老太爷和安监池听见下人来报告说安雪瑶幡然悔悟,眼中透露出满意,坐在堂上等着安雪瑶和柳仙悠的到来。 “参加父亲,参见老太爷”。安雪瑶半福着身子向苏老太爷和霍父行了礼。 “嗯,起吧”苏老太爷吩咐道 安雪瑶却没有依着站起身子,反而顺势跪了下来,“雪瑶自知有罪,近日来不是好歹,竟然妄想违抗圣旨,不知顾全大局,让长辈替雪瑶担忧,是雪瑶的不孝。” “你和刘家的婚事。这几日便要,拿一个章程出来,正值新皇捐粮之时,你的婚事,我们也不要太过于铺张浪费了,省得碍了皇上的眼,这件事情,即使为了我们苏、安两家好,也是为了符合当今圣上的要求,此事我也和你母亲商讨过了你的母亲也知道,现下看你这么乖巧巧,我也就安心了,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如何。”苏家老太爷说完放下茶碗,看着跪在地上的安雪瑶。 “此事就依着您的意思办,为家族分忧本就是我作为安家人的本分。”安雪瑶跪在地上。说完之后,便深深伏拜下去。 “这才是安家的好女儿,行了,之前你闹腾着抗旨的事情,也没有传出去,我也就不追究了,你好生在家里,绣好你的嫁衣,准备好与刘家的婚事吧。”苏家老太爷见安雪瑶如此姿态,也甚是满意,吩咐了安雪瑶一通之后便叫放安雪瑶和柳仙悠母女二人回房了。 柳仙悠跟着安雪瑶回到了房间,二人便一同坐下。“瑶儿娘亲知道你心中不好受,但是去了那刘家,你也别依着自己的性子,这新婚刚去还是要温顺些好,就算是我们与刘家之前有些龃龉,但是你这规矩做足了,那刘夫人也不好在这新婚就为难你,你且先忍着,娘亲一定会收好好收拾这帮子人。”柳仙悠坐下面色阴狠的对着安雪瑶安慰道。 “娘亲,我知道,去那我一定会安顺些,早日去找到那东西,你放心要能报复安瑾妤这个小贱人,我肯定不会出什么岔子。” “娘亲知道,娘亲只是心疼,我的女儿,竟然嫁给刘家那种破烂货色,我的女儿嫁什么人不得,就是安瑾妤那小贱人害的你要嫁给那姓刘的。放心,你且看着,安瑾妤那个小贱人,他嚣张不了多久了,这几日你便安心备嫁,外面的事情娘亲会替你打点好。”说完这些柳仙悠便拍了拍安雪瑶的手,之后便离开了安雪瑶的房间。 “小姐,苏家老太爷叫着安雪瑶去训斥了教育了一顿。但没有太过责罚安雪瑶,可是那柳仙悠和安雪瑶他们好像还是不死心,似乎是准备对您进行一些报复。” 听见君逸寒留下来的暗卫回禀自己,安瑾妤嗤笑了一句,“就那两个蠢货,能干成什么大事,我倒要看看,们能搞些什么鬼。我就不信,就他们俩,还能对我做些什么?看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了,让她嫁给刘骞墨,还真是便宜他了。”暗卫听着安瑾妤的话,不敢出声附和,安瑾妤也没指望暗卫能有什么计划,便挥退了暗卫,而后继续钻研,做给君逸寒的药剂。 这日子说快不快说慢不慢,转眼间,就要入冬了,这军粮也准备的,差不多了,这边皇帝便差着人押送的这批军粮,踏上了去边疆的路,这军粮的事情,总算是解决了,安雪瑶和刘骞墨的婚事霍家和刘家也商量出了章程,这不出几日便要拜堂成亲。 第九十七章 定局中的变数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入洞房。”这唱喜的声音刚刚结束结束,安雪瑶便乖乖跟着喜娘,到了房新房,三天之后,安雪瑶便跟着刘墨影,一起回了门。这一段时间,安雪瑶竟然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柳仙悠也都安安静静的,这倒是让安瑾妤感到有些奇怪。 “这两个蠢货,在一起,不知道要干些什么蠢事”虽然这样想着,但安瑾妤这几日,并没有时间去搭理这安雪瑶和柳仙悠母女,他还在忙着给君逸寒做那些药剂,止血的,治伤的,排毒的,这些药,安瑾妤也都做好了。 “封启,你过来,把这些药剂带给你家主子,药剂里面,我都写了是治疗什么的,使用方法我也写着写在这里了,记住,这些药剂你要亲自送到你家主子手上,不能假以他人之手,这些东西,也只有你的主子能看,不要说什么是药,这些,你让他自己去试。”安瑾妤,对着君逸寒留下来的暗卫封启吩咐道。 “是,封启定不负所托一定会把这些药剂完完整整的送到,主上手上。”封启,郑重的回答道。 “行了,你快去吧,记住,快马加鞭。”安瑾妤道。 安瑾妤这边,是一帆风顺,但是嫁到刘家的安雪瑶,日子可就没有那么好过了,那刘骞墨的母亲之前对着安家那可是百般满意,但是自从安瑾妤跟君逸寒在一起夺回了安家的掌家之权,刘母就对安雪瑶不怎么满意了。但是,架不住刘骞墨对安雪瑶的喜欢,安家也不算太差,刘母也是算满意。可是现在,安雪瑶不止败坏了他儿子的名声,安家也大不如前,更何况还得罪了前途无量的君逸寒,刘母说什么,也不愿意接受安雪瑶这个丧门星,但是皇上金口玉言,这圣旨已经下了,刘家是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刘母奈何不得安瑾妤,但嫁到他家的安雪瑶日子可就得任由刘母折腾了。 新婚的头一天,安雪瑶一大早就被刘母叫过去,立规矩,先是站了半个时辰,再叫安雪瑶伺候着他们一家人吃饭,等他们吃完了安雪瑶才能端着几口小粥在房间里喝。竟是连饭桌也不让安雪瑶上,刘母也仗着安雪瑶不敢向外说,再说了他们刘家早也就没了什么脸面,早就让安雪瑶安安光了。 原来誉满京城的第一才女,现在是个什么货色,现在的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安雪瑶别想好过。刘母恨恨地想着,这到了下午,安雪瑶更是惨,刘母便招着安雪瑶站在大太阳底下立的规矩。还时不时的派着自己身边的大丫鬟去盯着安雪瑶,不准安雪瑶偷懒,也不准底下的丫鬟婆子扶着,让安雪瑶站着,等到了自己睡起来再招安雪瑶到堂前立规矩,还特别找了个嬷嬷看着,但凡有点不对这个嬷嬷就是一阵嘲讽,安雪瑶在家里即使是得罪了安瑾妤,也是敢在安瑾妤面前嘲讽安瑾妤的主,这会竟然是耐着性子忍了下来。 安嫤妤听着暗卫禀告说安雪瑶这个反应,自是惊讶不已,这个柳仙悠酒究竟和安雪瑶说了什么,这份折辱在安雪瑶心里可是了不得的事情,怎么可能忍得下来,有点意思,这个安雪瑶究竟是在筹谋些什么?“来人,给我盯紧了安雪瑶和柳仙悠母女,看看她们要干些什么蠢事。”安雪瑶肯这么忍着定然所图不小。但安瑾妤却是是没有想到这母女两究竟要干什么。 没成想这个事情刚刚吩咐下去,这安雪瑶就闹了起来,原来这一个月来刘母成天变着法子叫安瑾妤在自己面前立规矩,这刘骞墨新婚过去了一个月,这还没有和安雪瑶圆房。 这个事情虽然刘家的当家的没有过问,但是在那下人中间却是传开了。眼看着这刘母又是成天见的叫着安雪瑶立规矩,这家里的少爷也不和安雪瑶圆房,这底下的仆从心里都是明了的,这个皇帝赐婚的少奶奶是个不得婆母喜欢,也没手段笼络住姑爷的,渐渐的都对这安雪瑶爱答不理,一开始还不敢太过分,只是做事携带拖沓也不甚精细,这安雪瑶日日在刘母面前立规矩,回房也精疲力竭,根本注意不到这些个小事,身边的大丫鬟也都忙前后的跟着安雪瑶吃苦,也没心思注意这些,这些个奴才这下越发的大胆,开始偷偷克扣起房里面的物什,这小件的安雪瑶也没得发现,后来更是变本加厉,开始克扣起份例,这到收的吃食物件一天不如一天,安雪瑶也不是个傻子,默默受着。 这一日就安排着自己的大丫鬟守在房间,正巧抓着一个偷东西的婆子,这下子安雪瑶可是有了底气,直接闯进了刘骞墨的书房,一同乱砸,闹了一同,而后直接回家,对着柳仙悠哭诉,这柳仙悠也不是吃素的,回头就去了苏老太爷和安监池的面前叫屈。 “老爷,老太爷,这刘家的家风也是太不严了,这不知道哪的嬷嬷就能摸到家里少奶奶的房间里面偷东西,这家里的女婆子偷几个东西倒是不打紧,顶多是损失些金银物事,万一哪天那些个天杀的贼人也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摸进了我们瑶儿的屋子,那可就有理都说不清了。 这门婚事是皇上御赐的,就算是我们瑶儿不乐意我们也是好好的劝着瑶儿嫁了过去,那刘家也看不上我们瑶儿的,难道就选个这样龌龊的法子糟践我们瑶儿的么,这事万一刘家传到皇上的耳朵里,皇上怎么想我们安家呀,那我们更是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了,这刘家好狠的心呀,这是要毁了我们安家呀,老爷,嘤嘤嘤。” 柳仙悠哭的是声泪俱下,还顺带着把整个安家拖下水,苏家老太爷哪里不知道这是柳仙悠的小心思,但是苏老太爷也是知道,刘家是不满这婚事,要不是皇上御赐两家也不会结亲,但要是这安雪瑶婚后做出些什么丑事,到时候倒霉可只有安家,那刘家就能置身事外,还能得到个好名声,思及此处,苏老太爷当即对柳仙悠说道:“你现在赶紧带着丫鬟仆子,绑上那个雪瑶丫头抓住的婆子,去刘家,我叫上前殿的管事和你去。” 第九十八章 柳悠仙的反击 那前殿的管事代表了安家的态度,可不是她柳仙悠的态度,听见安老太爷这么说,柳仙悠立即起身“老太爷,我定然会将这个事情和那刘家辩个清楚明白。” 这柳仙悠带着众多丫鬟仆役和前殿的大管事和安雪瑶坐上马车浩浩荡荡的朝着刘家去了。 这边,刘母知道安雪瑶去抓住了个偷窃的婆子还去刘骞墨的书房大闹了一通之后,气的差点晕过去,连忙吩咐人去把安雪瑶压到她跟前,又听见那去的婆子说安雪瑶闹完之后,带着丫鬟仆子还有那个婆子直接去了安府,更是气的不行,这刘家这边被安雪瑶闹得人仰马翻,还没有平顺,这安雪瑶和柳仙悠带着大管家和那个婆子以及一干仆从就到了刘府门口。 好不容易气顺的刘母听到门前下人的禀告之后,脸都气绿了,但是还是不得不忍下气,起身去前门迎接, “亲家母,这两个孩子闹起了小性子,何至于亲家母这么大阵仗,我这都要压着我家不争气的上门去赔礼道歉。”虽然这话是说的冠冕堂皇,但是这刘母的眼色确实不怎么好。 “哼,亲家,孩子之间的小性子,这话说的好像是我们孩子不懂事,这要真的是孩子之间的小性子我也就不会这么大阵仗了,”听出刘母想大事化小还想要倒打一耙的意思,柳仙悠心中嗤笑,却也是还不退让的反驳道。“你看看,这个婆子可是你们刘府的。” 说着,柳仙悠让人把绑着的婆子押着出来了。刘母看着柳仙悠让人押着的婆子脸色更是不好。 “亲家母,你这是什么意思。”刘母面色阴沉的咬牙切齿的问着柳仙悠。 “这个不知所谓的东西,竟然在你们刘家能随便进少奶奶的房间,看来贵府的风气也确实是需要整改一下了。” 刘母被柳仙悠的这个话气的面色涨红,还是咬牙说道:“亲家来了,还是进府再说吧,总是站在门口,到时候大家都要说是我们刘家待客不周了。” 柳仙悠见刘府门前都是人,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也不再抗拒,跟着刘母向里面走去。 柳仙悠和安雪瑶同着刘母坐到堂上,这被抓着的婆子瑟瑟发抖的跪在堂上,“夫人饶命,老奴只是一时糊涂,真的只是一时糊涂呀。”说完跪在那不住的磕头 “放肆,我们夫人还没问你话,你这个狗奴才说什么。”刘母身边的一个丫鬟开口把那坏事的婆子一通呵斥。 “呦,亲家母,怪不得一个粗使的婆子能随随便便的到这少奶奶的房间里去了,你家的丫鬟可是比寻常的主子还有些脸面,我们安府可没有这样的规矩,怪不得我们家的雪瑶只能跑回娘家哭,这小姑娘家家的脸嫩,又没经历过,可不止能哭了。”柳仙悠不阴不阳的开口刺着这刘母。 “亲家,你这可就说过了,这个婆子是什么身份不值得我们自降身份亲自去审问,交给底下的人,自是能要到想要的结果的,这家大业大的事事都要亲自过问,那岂不是要累死。”说着就想叫人把那婆子带下去。 看着这刘母还想装糊涂,这柳仙悠可是不依的,“这话可就说的有些诛心了,我们雪瑶可是圣上御赐嫁给你家骞墨的,怎的这个婆子私自跑到家中少奶奶的房里面偷盗,在亲家母眼里竟是不值得亲自过问的事情,看来刘家对这亲事不是很重视呀,是不满意圣上的谕旨么。”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刘母也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就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对付起来。“这话说的,可是真的天大冤枉,我这不是想着这大堂之上不能动用刑罚,这婆子精怪的狠,不用刑怕是不会说实话,我才叫人带下去问话。一则,这堂前是待客之地不能沾染了这血腥事情,二则,这不是雪瑶是新妇不好见了这肮脏的事情,我这是为了亲家和雪瑶着想。” “难为了亲家母的好意,但是这件事不仅仅是这个婆子的问题还关系到安刘两家的脸面,万一这个事情传出,这刘家少奶奶的屋子是可以随便进出的,我们安家脸上无光也就罢了,万一贵府上传出什么丑事,那我们安家的罪过可就大了,这可不是我们安家教女无方,这女子出嫁到夫家,连自己的房里都管不住,还让夫家闹出丑事,这可是天大的罪过,今天让雪瑶见见这事也好。”柳仙悠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今天刘母不要想把这件事情随便结束,不给柳仙悠一个满意的答案柳仙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既然亲家母和雪瑶没有意见,那是更好,那就在这审这老奴,亲家母可是亲自看着,想必这刁奴必然不敢胡说。”刘母见出声暗自威胁那被抓住的婆子。 “来人,上刑具。”刘母高声吩咐道。 “夫人饶命啊,夫人。”被绑着的婆子大声的求饶。 但刘母可是不管那许多,命令仆役按住了这婆子开始给他上刑,皮肉交织的声音伴着血液,染红了堂前的地,刘母此时,叫人停下来,问着婆子“说吧,你到底是怎么去少夫人屋子里的你最好细细说来,不要有任何遗漏,不要胡乱攀咬,否则的话下一次行刑就不知道你能不能挺得过去了。” 被打得婆子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心中也知道自己今日是难逃一死心下发狠到:“我、我就是听着其他下人们说,少夫人的房间可以偷些东西家里的其他主子也不会理会,这几日我家那口子赌博输了许多银钱,欠了债我、就想也去偷上一点。”听见婆子这么说,柳仙悠张口嘲讽道:“这就是刘家的家风啊,少奶奶的事情下人可以随意置喙,少奶奶的屋子可以随便进随便偷,倒还成了一个惯例。这底下的下人也是对着主人家没什么敬畏,对着主人互相讨论,谁没钱了,就去少奶奶屋子里拿点,回家还能贴补点家用,看来,您这刘府下人可是厉害的,我们安府可没有这么些个事,我们家雪瑶当真是没了法子,怪不得呢。” 第九十九章两家反目 柳仙悠阴阳怪气的话刺激到了刘母,闻言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对着那婆子厉声喝道:“这个婆子既是刁蛮得很,我刘府何时有下人偷东西了,你不要为了自己脱罪而胡说。”这婆子看着刘母的样子心下便是更凉了。 于是心一横说:“我都知道有哪些人,我可以把这些人都说出来。” 刘母见婆子这么不识好歹!是又惊又气“那你倒是说说有哪些人去少夫人的房间里偷过东西,你细细说来,这些人我必定狠狠惩罚。但要是你胡乱攀咬可别怪我不客气。” 这婆子低声说道:“我知道,有那洒扫的姑娘,小翠,还有那花园的,王一,王氏,还有那厨房的婆子....” 林林总总,这婆子竟然攀扯出十几人,那地位低的到花园里的粗使佣人那地位高的,竟然还有刘母身边的丫鬟,虽说是个二等丫鬟可以是刘母跟前儿的人,这会子可把柳仙悠气笑了“好啊,我竟然不知道你们这刘府是个人都能进少奶奶的房间,随手拿少奶奶的东西了。哼,主家的东西你们这些奴才都是当自家的一样,用着可舒心。也不知这府上到底是怎么管教奴才的?一个个可比主人架子都大过的,可比主人都好呢,可怜了我家雪瑶在这刘府当少奶奶当的,还不如个奴才吃的,用的可好。” 刘母听见柳仙悠说这话,当即气的七窍生烟,但也没办法反驳柳仙悠,只能拿着底下那些奴才出气。“来人呐!给我把这些偷东西的奴才,统统给我拉下去,给我送到官府去,这个贱奴才还没了王法了,少奶奶房里的东西都敢随便偷窃,真是不知好歹。” 刘母发了一通脾气,知道那安家的大管家还在外面候着等着这刘府对着这事的态度,也知道不是这圣旨两家人也不会结亲,虽是一肚子的怨气只能忍下气,好声好气的对着柳仙悠和安雪瑶说:“安夫人,这着实怪我管教不严,让这些奴才犯上作乱,你看这奴才处置了,安夫人你放心,以后这雪瑶就是我我是定会好自生看顾着,我肯定把它放在手心上疼。” 柳仙悠听刘母这么说冷哼一声“刘夫人说着这话我可是不敢当真,只求你哪少折腾点我们家雪瑶,这一个月来大日头这么晒着,那做姑娘家时精细娇养的皮肤也都给晒坏了。你说说看,这女人容颜坏了,哪里还有什么宠爱呀,骞墨那孩子也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原是和我们家雪瑶感情好着,这如今啊,弄得,唉!不过,刘夫人,不是我多说什么,但是,这里家里的奴才着实是该好好管教了,您说是吗?”柳仙悠这么不软不硬的堵了这刘母一句。 刘母也只能陪笑着说:“是啊,是啊,这奴才是应该好好管教。不然,这样还不知道欺瞒了主人家多少呢。你放心,之后,我肯定好好管教,这、些、奴才!。”虽然不甘心,但是刘母也只能按着柳仙悠的话说着。 柳仙悠看着刘母的作态,也就顺势借着下了,毕竟两家还是儿女亲家,虽说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可是,这脸面还是得给甚是做给圣上看,听着刘母服了软,柳仙悠也就回了,带着大管家和一众奴仆走了。安雪瑶自然是留在刘府,刘母走到大门前,送着柳仙悠上了马车。看着跟在后面的安雪瑶,咬牙切齿道:”哎,清莲,不是我这做婆母的刻薄你这以后事情还多着,日子还长着,我们来慢慢再说。今个儿,这么胡闹一通,你也累了,赶紧回房去休息吧,晚上回来,我们还要用晚膳呢。” 安雪瑶看着刘母福了福身敷衍着:“唉,我也就去休息了,晚上我还是自个儿在小房间吃吧,我今天实在是乏了,看见那奴才的血也怕了,怕是没有什么精力伺候婆婆您用膳了。” 刘母看着这敷衍自己的安雪瑶也无可奈何,暂时拿这安雪瑶没有办法,只好忍着气说:“好,我知道了那你就自个儿在房里吃过晚饭吧?不用伺候我们用膳了。” 安雪瑶福了福身自己回了房,刘母回到屋里大发了一通脾气“好他个小贱人,什么时候轮到那声名狼藉的柳仙悠在这里折辱我了,还有那安雪瑶,败坏我孩儿的名声,现在又败坏我刘家的声誉,安家没脸没皮连带着我刘家也面上无光。这个小贱人。”脾气虽发了话也骂了。但是刘母现在还真拿着安雪瑶没办法,只能忍下这口气,来日方长,想着日后慢慢来磋磨这安雪瑶。 此事暂且不表,在边疆那头,君逸寒收到了来自安嫤妤的药剂,打开一看心中暗自惊讶,随即暗自窃喜。心说,这嫤妤心中还是有我的,这么千里迢迢的把药剂送来着实是让我开心,忙问着封启,“嫤妤有什么让你带给我的话吗。” “回禀主上,并没有,安小姐只说她在家中等您。” 君逸寒听着,更是希望早日回京。对着封启吩咐到:“你和嫤妤说,我这边就快了,熬过这个冬季,我就能回去看她。”封启应诺 “你赶紧去好好休息,不过几日便赶紧赶回京城,她那边,我还是不放心,记住,一月之后给我来一次信。”君逸寒不甚放心的吩咐了封启一通 “诺”封启应声回去,立马休息便飞奔回京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朝上一帮老臣拜见过皇上户部尚书便站出来回禀“皇上,寒冬来临边疆物资似乎有所短缺,这粮食国库中还有一些要加紧运往边疆。” 皇帝听见户部尚书这么一说便吩咐到:“边疆寒冬已至,战事焦灼,军士又在外作战粮食物资,自是不能短缺。来人,在大雪封路之前,紧急调配粮食运往边疆,如若不够张贴皇榜向百姓和粮商购买,户部若是钱财不够从政的私库中调配,加上战士们过冬的衣物,战马的草料只能多不能少,知道了吗?。” 第一百章 滥竽充数 户部官员回禀“皇上,此次户部已调集十几万石粮食紧急运往边疆,但是路途遥远,眼下不若向周边粮商购买送去边疆,等那些粮食一半运往边疆一半运来京城,这样一来可以缓解边疆粮食不足也节省了运输的靡费。” 皇帝道:“恩,就依着户部的意思办理,但向百姓购买粮食记住要留下的粮食足够撑到调配的粮草运到京城。” “诺”众位大臣应是 “朕今日有些乏了。” “恭送皇上。” “户部此次安排的粮草不知为何,我心里总有些隐隐不安。”安嫤妤得到朝堂又要把粮食运往边疆的消息,心中的不安,却没有意思缓和。对着身边君逸寒留下来的暗卫吩咐到:“查一查,这批粮食是什么来路。”暗卫应了一声,便去查探。 安嫤妤在屋中不安的来回踱步,可是心中的烦躁却是有增无减,索性去外面逛逛,便向着堂前走去,却是看见安雪瑶带着丫鬟在堂前,正和那柳仙悠说着话。“母亲,那刘家的老妖婆近日是无法为难我了。那刘骞墨算什么东西,就算我嫁给了他,我还能被他制住不成,如若不然,我会忍那么久?如今,他家治家不严,这事,早已传的京城遍地都是,那个老妖婆要再给我立规矩,又有什么脸面呀,这治家不严这种事情,还给我立规矩不知道是给谁脸子看呢?” 柳仙悠拍了拍安雪瑶的手说:“母亲此次帮了你,但是你也得知晓分寸,这种事情,毕竟还是小辈吃亏,虽说家里人也会为你做主。但是次数多了,也就不管用了,知道了么。” “我知道了母亲,这次我不过是出口恶气罢了。你可知道,那老妖婆晌午时分叫我站在大日头底下,还不准人扶着,也不让丫鬟给我打伞,早上还要伺候他们吃饭让我站在一边,桌都不让我上把我当什么了,他们家的丫鬟吗?好歹说我也是赐婚的。哼,这个老妖婆蠢钝如猪,她自己把自己的面子往地上踩,连累我们安家,还连得罪了皇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简直就是猪油蒙了心!” “安雪瑶还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安嫤妤想着便走进了堂前“这不是嫁给,给誉满京城的刘大公子的大才女么?怎么,今个儿有空回家了,你可不是说嫁入高门大户可不要经常回娘家,不符合规矩吧。”安嫤妤无不恶意的嘲讽着发泄心中烦闷的情绪。 安雪瑶此刻看到安嫤妤的脸,立马像炸了毛的公鸡一样站起来,对着安嫤妤尖锐的喊出来:“我嫁给刘骞墨那个烂泥还不就是你安排的,现下在这里阳怪气做什么,你以为你得意多久,我看到君逸寒到时候还要不要你,也就是个破鞋而已,不明不白的和男人混着,简直就是不知廉耻。” “哼”听着安雪瑶这般讽刺自己安嫤妤笑笑道:“我不知怜耻,至少,我还能跟得上君逸寒,也不知道是谁自己倒贴不成功,被别人打了一巴掌,现如今嫁给刘家就算是个烂泥,也免不了被人嫌弃,还自以为自己是才女,现在满京城知道你是才女名声的,也没几个了吧?” 这嘲讽的声音更是刺激到了安雪瑶,安雪瑶口不择言道:“边疆战事刀剑无眼还不知道君逸寒能不能安全回来,且不要得意的我看倒时候他死了....” “啪”,安嫤妤走上前,一巴掌打在了安雪瑶的脸上 “你个小贱人,你敢打我”安雪瑶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安嫤妤 “我打了你又怎样,你个蠢货,我告诉你,就算你死了,君逸寒都不会死,皇叔在边疆可是保家卫国,你现在如此这般诅咒他,怎么?是希望我们灭国吗,此次吴国来势汹汹,倘若边疆失守,你以为我们还能好吗?你个蠢东西。” “你...”安雪瑶尖叫道。 安嫤妤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打你就打你了,难不成我还得选个黄道吉日吗?认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安嫤妤鄙视的看了一眼安雪瑶嗤笑道:“你也不过就是只井底之蛙,我看你现在呆在一团烂泥坛里还真是配的上自己的身份,我看你就一辈子跟烂泥在一起吧,不知好歹的东西。”安嫤妤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柳仙悠安抚着被打了的安雪瑶,心中更是恨意大增。俯下身子,在安雪瑶的耳边轻声说着,安雪瑶听完柳仙悠的话眼睛一亮,抓着柳仙悠的手急切的问道:“母亲说的可是真的?。” 柳仙悠,微微对安雪瑶点了点头,安雪瑶也不生气了,对着柳仙悠说:“母亲,我知道了我会忍这一时之气的,过不了多久安嫤妤那小贱人再也嚣张不起来了。”柳仙悠见女儿高兴了便也放下了心,让安雪瑶换了一身衣裳,叫了府中的马车送安雪瑶回了刘府。” 安嫤妤回到房里,心中烦闷更胜,只能自己研制毒方来平复心神。 户部这几日挨家挨户的去百姓手上买粮,但是大多数百姓手上没有那么多存粮,就算有也不愿卖出太多,这下户部的官员难办了,但是去梁上那边购买粮食的官员却是出乎意料的顺利,大多数的商人都愿意把手上的粮食卖给户部,虽说很多是陈粮,但是都是没有坏掉的,户部也就高兴的收下了。 户部的尚书听闻这个消息之后更是高兴,本来再弄弄湖那边收粮的官员回来禀告底下的农名大多数都不愿意卖出自己手上的粮食,户部尚书还以为要强制征粮,哪曾想在最意想不到的商人手上收购到了大量的好的粮食,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此次卖出大量粮食的商行要大加赞赏,来人,给商行送上褒奖的奏文,让人在商行前面念出来。”户部尚书让底下的文书开始研墨,写褒奖的奏文,户部也忙碌起来,七日之后那粮食全部调配完毕,押送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出了关门,向边疆走去。 第一百零一章 这期间京城还出了几起人畜吃坏了东西浑身无力的奇怪的事情,但这些人睡了一天便没什么大碍了,大家也就当个奇闻停了听,也没什么人注意。 几次筹措军粮顺利完成,户部的大小官员都受到了黄帝的嘉奖,就连刘家的一个子弟也是受到了褒奖,那刘家子弟是跟着去商户那买粮的,倒是不怕那些个身后有人的商行,出了头去和商行谈判,没曾想竟然真的让这个刘家子弟谈成了,可是立了一个大功,此次封赏连升三级,升到了户部侍郎,刘家为此也洗去之前的那满京城的闲言闲语虎,一时间竟有了些忠义的名声。那刘夫人知道了这个事情,也在意起了声誉,竟然没有再找那安雪瑶的不痛快。 那刘夫人没有找安雪瑶的不痛快但是这安雪瑶在听见那满京城说什么“这刘家没曾想是个忠义的,家学是个好的,那刘骞墨怕是年轻气盛被安家那个二小姐迷惑了才干出些不靠谱的事情,看来都是那个安家的二小姐在那蛊惑的,啧啧啧,这个女人可不得了,这么个好儿郎被那妖精祸害成如今这样...” 安雪瑶听见周围的下人在她耳边叫着舌根,恨不得拔了他们的舌头,但是刘夫人每次知道了也让人惩罚了,毕竟只是嚼舌根,没什么大错,安雪瑶生气,但是也没办法,那安夫人讨厌她,家中也不是自己做主,除了关起门来自己生气之外,安雪瑶没有其他的法子发泄。 刘夫人知道了以后,简直像是吃了人参果一样畅快,其实京城没有那么多的流言碎语,都是刘夫人安排下人在安雪瑶身边的嚼舌根子,成天听着这么些个事情,气量大的都受不了更何况安雪瑶这气量小成那样的。 长途跋涉之后押运的军粮总算是到了边疆,边疆的士兵看见押运来的粮食之后,更是军心大振。 “报告将军,朝廷押运来的军粮已经到了营帐之前。”君逸寒在帅帐听见底下的军士来报立刻精神一振。 “去,把军粮官叫去营帐门口,让人把粮食从大门去粮仓,去吧。” “诺”军士听见命令之后立即传令下去。 “将军为何如此,军粮到了军心已然稳固。”边上的副将不解的问道。 “虽然我军军心大振,但是那吴国的军队舟车劳顿,与我军在此地僵持了这么久,他们的粮草必然也是不足,我们占着地利,后续的补给尚且艰难,那吴国的军队更是千山万里,他们就算是比我国准备充足,那路途艰险,他们的补给情况不会比我们的乐观,此时我们的军粮补给到了,而他们却还在忍饥挨饿,你说吴国的士兵会不会慌张。虽然可能会激起吴国士兵的怒气,短暂的提高他们的士气,但是长远来看,我们是背水一战,而吴国却不是,他们没有这个意志。“君逸寒难得好心的给副将解释了这么做的缘由。 “末将知道了,多谢将军。”副官齐齐回答。 “来人,派斥候过去看看吴国的营帐”君逸寒说完之后,对着下面的副将吩咐道。 “诺”,副将应声答道。 君逸寒便挥退副将,独自一人坐在帐中,想着战事。此次吴国来势汹汹,虽然战事拖延良久,但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此次,军粮的事情就是是一个好机会,逼迫吴国的将士,发起进攻,虽说说拖得越久,对我国越有利。 但是,战事吃紧,国内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不如借着此次军粮一事乘早解决。我方粮草充足,将士们军心振奋,正是兵强马壮之际,若再拖下去,等到吴国弹尽粮绝之时,他们抱着必死的决心,攻打我国,把胜负只在伯仲之间,不如趁着吴国还有些粮草,但是军心不稳之际,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这样一来,不仅能尽早结束战事,也不会对国家的经济造成什么影响。君逸寒思度之后便把其他将帅宣入营中与大家一起细细商讨战事。 “我们所处之地前方正是一道城墙旁边都是山林,虽说易守难攻,但是这山林之中却也能让吴国借地利之便偷袭,山林之地我们可以加以利用,这山林之中边疆的猎户应该最是清楚,等会儿,你们去城中找几个打猎的好手让他们带你们到了旁边的山林去看看,熟悉周边的地形,安排斥候,今天晚上我们先偷袭吴国的军队进,夜间只维持在袭扰,让他们的军队疲于应付。不需大费周章,只要做到这点便立马撤退。连续派人袭扰让吴国的军队都处于紧绷状态之中,让他们的战士犹如惊弓之鸟,不过几日便人困马乏,到时候我们再进行第一轮攻击,如此一来,便可占上几分胜算。我们兵强马壮,吴国人困马乏,这一次打仗必然,能较为轻松获胜,一来可以振奋军。再来,打击了吴国军卒的士气。自然,我们也要提防吴国对我们的偷袭。是以,需要另外一队人做好军营的防卫工作,保留我军的实力,防止双方交战之时,吴国偷袭来扰乱我们的军心,其二,我们要营造兵力强盛的假象,炊烟四起,让那吴国的斥侯不知我们的援军有多少,让他们以为我们的援军已尽数赶到,兵粮充足,对吴国进行,欺诈,对他们加大压力,如此一来,可逼迫他们,提前进攻以便尽早结束这场战争。” “诺”旁边的副将都应声称是喏参谋也把此条军令记下 “都退下吧,赶紧积极做好准备,现在,后续粮草来了,今夜,让大家吃一顿好的,放松一下,今夜之后,我们就要做好充足的应战准备。”众将众连连称是。 之后,便退出营帐,君逸寒吩咐完了之后,坐在营帐之前,不知思考着些什么。 在京城这边,安嫤妤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心中也越发烦忧。本想着派信使过去,给君逸寒送封信。但是,这大雪封路的天气,信使已然不能到达,而安嫤妤犹如困兽在房中来回踱步,就算制毒也难以解除那烦闷之感。 第一百零二章 前赴边疆 封启见状上前出言安慰道:“主子在边疆一切顺利,虽然说与吴国的战事胶着,但是双方并没有大规模的冲突,军心随着粮草的到达也是大为振奋,我方没有太大伤亡,所以夫人大可不必担心,主上月余之后便会寄回平安书信,请夫人放心。” 安嫤妤听着暗卫这么说,心神稍定,不知是回答还是自我安慰道:“虽说我知道君逸寒在边疆确实是安全的,可是我心中总是有点不踏实,可又说不出哪里怪,今日我瞧着柳仙悠和安雪瑶二人,他们两个并没有搞出什么事情,这心中难免有些怪怪的,不知是不是我多想,总觉得后面的那些粮草有问题,可是我又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这燥郁之气也不知从何而来,这内心的烦闷怎么也排遣不掉。算了,你们给我找些医书来吧,我还是要自己定定神,可能是我太过担心君逸寒了,所以才导致总是这么心神不宁东想西想的。去吧,给我找几本制毒的医书来,我仔细研读一下。” 安嫤妤好似安慰自己似的之后,便吩咐暗卫,帮她去找书。 坐在房中,这已临近冬日,暖炉也已经升了起来,思咄着再过不久,便是那春节,和古代人一起过春节,也不知这古代的春节是否热闹?是不是和历史书中说的是一样,安嫤妤这么想着,倒也有了点安慰,心中烦闷也顿时大减。心情变好之后安嫤妤便披着大氅来到院子里去欣赏雪景。安嫤妤这头心情倒是大好,可是那安雪瑶的日子可就没有那么好过了,刘夫人自从柳仙悠去找过她之后也知道安家不想让两家的脸面难看,这硬刀子不行就来软刀子磨,成天安排那些个下人在安雪瑶身边说三道四,这安雪瑶心胸也不宽大,天天听着这闲言碎语,差点没把自己憋出病来。 皇帝暴怒:“究竟是何人竟敢在军粮上做手脚!”众位大臣皆是不语,还是兵部的官员出言道:“皇上这粮食我们之后再做追查,现下要紧的是如何解决边疆的问题,还要重新筹措粮草以解边疆之急。” 皇帝也是知道眼下不是追查的好时机,立刻同意了这兵部官员的话,命令户部和紧急调配兵卒和粮草,户部见状想上前说话,但想想也无可奈何只得同意。这春日,怕是过不好了。 众人无奈之下,便积极回家部署下时,安嫤妤等人不得援军,便开始日夜奔袭,千里之地,日夜加快马加鞭,总算是到了边疆。可此时,吴国军士士气大振,更是趁胜追击,日夜来袭,众位军士无力还击,君逸寒无可奈何,只得勉强组织百姓反击。 最是要命的是这军粮,虽说是食之无力,但也不至于毒死人。但是吃,要命;不吃,又无粮可吃,便也是要人命。 “记得拿着这些粮食同底百姓兑换。”君逸寒坐在帐中,拿着兵书苦苦思考对策之时,副将来报,君逸寒挥手让副将回禀. “回禀将军,帐外有人请求见您,说是京城来访。” 君逸寒奇怪,不知是谁便吩咐把人带上来,“记住解除兵器。”君逸寒小心的嘱咐道。 虽说这是军营,无需考量,但是现在整个军营当中,虽说不是老弱病残,但也是一大部分没有了战力,只能小心为上,副将把人带来君逸寒顿时有些惊愕,竟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安嫤妤!君逸寒甚是惊愕,快速踱步向前,抓住安嫤妤的手问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京城吗?这边疆重地岂是你能来的地方,快快回去!” 安嫤妤看着君逸寒说:“你忘记了我给你的那些药剂了么?我通晓医术,便想来看看究竟是什么造成了兵卒全身无力。” 君逸寒想着那些药剂,觉得也有几分道理,便把安嫤妤带到了兵卒帐前让安嫤妤忙诊治但安嫤妤也一时半会儿没有想到,这是什么原因。便对君逸寒说:“这个病症我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你且让我研究一二。” 君逸寒点点头,安嫤妤说着,便走出帐外仔细思索起来。 君逸寒见状也知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便吩咐暗卫“你好生看着她,便回了自己的帐子再去思索,如何拖延吴国的进攻,虽说他对安嫤妤解决这件事没有信心,但是还是想争取几日是几日。 安嫤妤此时正苦苦思索,君逸寒那边,也正是苦恼,虽说二人都是在这军营之中,但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竟然没有时间叙旧。 皇帝也因着这件事情大为震怒,安排好救援的军队之后,便下令彻查此事。 “臣参见皇上。”此时,一个御医来到皇上跟前。 皇帝看着御医不悦道:“何事。” “皇上臣大概知道边疆兵卒为何突然浑身无力。”皇帝听此精神一振“快快与朕道来” 老御医慢慢起身对皇上说道:“回禀皇上,臣幼时,在那山坳之中发现有一个村子,这个村子里的人,身体都健壮异常,臣很是好奇,便在这村子住了几日,未曾想第一次吃他们的米饭便浑身无力,那村子人见状便给了成一种草药,然后对臣说出他们这个米叫做兽米。顾名思义,她吃了能让人获得野兽的体魄,但是要配合的一种草药所吃,否则的话会人叫人浑身无力,微臣便怀疑,我们送去边境的那米,大约是兽米。” 皇帝听闻此便觉惊奇说道:“你说这兽米为何朕没有听过?” 老御医也是惊奇便说:“这兽米也是也是臣偶然得知的,按理来说这米在我们这应该不多,除非有人专门种植这米,这兽米虽使人浑身无力,但是睡一日便了,如日日吃日子一长,也是能适应的,虽说不配合的草药吃,但是对人也是大有裨益,如若在京城吃这个兽米,日子久了适应了便也就好了,那浑身无力的症状也就没有了,可是送去边疆,这,自然,就...”老御医话虽没说说完,当皇帝已然明白,更是震怒,怒吼道:“把户部的官员给朕叫来!”户部尚书听到皇帝的召见,心下大寒。 第一百零三章 刘家祸事 来到殿前,皇帝将的御医把这兽米之事说与的户部尚书听,户部尚书听闻后也是惊奇,但也害怕对皇上说道:“臣一定侧彻查此事。” “给你三日时间,定要查出这兽米的来源。”户部尚书进连声应诺便退下。去检查那兽米之事。 皇帝又看着御医说道:“你说的兽米配合的草药,能解除这人瘦吃兽米之后浑身无力之事老”太医点了点头说道:“是的确实可以,但是这草药确实不寻常。” 皇帝,听闻也顾不得许多便叫老兽医把那草药的特征写下画出,便立马派人到处搜寻。皇帝这边正在搜寻草药,安嫤妤在边疆上,仔细研究查看之后,逐渐也有了应对之法,便来到君逸寒帐前,对着君逸寒说道:“我想我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于是,便吩咐君逸寒,去取些草药,林林总总,各式物件,君逸寒见她要的东西这么奇怪,虽说难弄但是也尽量派人去搜寻,安嫤妤开始调制的草药熬制好了之后,君逸寒叫来几个兵卒来试试这草药,一剂药下去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军卒便感觉浑身有力,甚至比以前感觉还好,安嫤妤之露出笑容,君逸寒也大为惊喜,对着安嫤妤说:“辛苦你了,这些时日。” 安嫤妤笑笑对着君逸寒说:“这是药剂的药方快去吧,君逸寒把这药方,给了军营中的军医叫他派人下去,对着药方熬煮药剂,君逸寒看事情解决,但也闲了不下来,便把那安嫤妤带到帅帐,对她说:“现在军卒浑身无力之事已经已然解决,我们与吴国也马上要开始大战,前线着实是不方便。你在此我也担心,你现在还是跟着暗卫回京城吧。” 安轻云知道,此刻自己若在前线也是让君逸寒分心。于是便点点头说,我今日休整一日,明日便赶回京城。” 安嫤妤看着君逸寒憔悴的样子也说道:“那你赶紧去休息吧,这几日怕是熬坏了你。” 安嫤妤笑着对君逸寒说:“我倒是没有什么,就是怕你熬坏了身体。” 君逸寒听到此话心中却是一暖,但也知道此刻大战在即,不是儿女情长之时,也拍了拍安嫤妤的手,送着他入了帐子。 第二日,便跟着暗卫回了京城,那红菱急使也是快马加班加鞭的,回了京城向皇上报告已解决此事。 在京城皇帝也总算寻到了那药草,见状立马大批搜集准备送往边疆之地,哪曾想几日之后,这信使到说边疆的事情已然解决。 皇帝大喜询问红菱急使问何人解决的,红菱急使回报说是一云游高人,解决此事之后便走了。皇帝大感欣慰,之后便宣召着来户部尚书姐问他兽米之事,户部尚书颤颤巍巍的回禀到:“这些兽米事是从商行那收集而来,这商行也是从一个庄子上收上来的。” 皇帝心下思量着,不知这庄子是哪家的庄子便派人下去暗访。却是发现这庄子竟是那刘家的,皇帝此时,心中怒火愈盛叫来刘大人好是一顿责问,刘大人也是冷汗涔涔。 忙说自己冤枉,皇帝可不管那么多叫人围住刘府,对着刘大人说,此事政秋后算算帐,安雪瑶看,知道这刘府被禁军围困,心中反而不慌张,大摇大摆地来到刘夫人面前提出和离之事,刘夫人咬牙切齿道:“这是皇帝御赐的婚事,你想和离你做梦!”安 雪瑶冷笑连连,对着刘母说道:“现如今你们得罪了皇上,如若不和我和离,我告诉你,我便去皇上们跟前说,那兽米之事你们早就知道,你看看皇上会如何!” 刘夫人咬牙切齿的看着安雪瑶,却无可奈何。她深知若安雪瑶真的在圣上面前胡乱攀咬着,刘府怕就是完了,圣上如今便是在查证的消息,如有万一这刘府怕是保不住了,于是只得招来那刘骞墨给这安雪瑶写了一封放妻书,安雪瑶拿着这放妻书在刘夫人面前,畅快的大笑,而后便包袱款款的回了安府。 柳仙悠还有安老太爷得知安雪瑶拿了那放妻书,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要知道那刘府,可是个是非之地,若他们真的做了什么事情惹到了皇上,刘府保不住安家焉能安然脱身? 如今,这安雪瑶自己拿的放妻书回家那便是再好不过了,安嫤妤等到那下鹅毛大雪的日子,才从边疆赶回,安家之人,也不知道安嫤妤去了边疆,便更是不知道她已从边疆回来,安嫤妤回来之后那心中的焦躁感便减少了不少,自言自语道:“怪不得我是如此烦躁,原是除了这些子事情,边疆回来之后我的心中烦躁便去了不少,嗯看来我这烦躁,便是知道要出这大事,你们去打听打听这兽米之事,究竟是如何?暗卫们应诺出门打听。 安嫤妤也都因这舟车劳顿便早早睡下,第二日暗卫来禀:“这说兽米之事是商行那边卖的,但是商行之人也当真是寻常稻谷卖给了朝廷,那兽米是刘家的田产种植的。” 安嫤妤有些奇怪但是也不知道奇怪在哪里,就暂且按下了那些纷乱的心思。 京城这边,因为兽米之事掀起了腥风血雨,边疆那边也依然战火纷飞,君逸寒着兽米之事退后百里之地,那吴国之人便是穷追猛打。君逸寒这边便佯装还没解决的兽米之事,等到吴国之人深入敌内,便猛然组织反击打吴国军队一个措手不及。 吴国猝不及防失损失惨重,君逸寒这边便是士气大振。于是,便组织起反攻那百里之地,几日便别被夺回军心大盛。凤璃想着转守为攻,不如就在几日之后,与那吴国决一死战,便吩咐底下兵卒做好准备,准备做着最后的总攻。 吴国那边发现,那君逸寒的军队一反常态竟打得异常勇猛,心中也暗自纳闷,前几日为何他们如此孱弱?难道只是佯攻之计,吴国太子仔细分析,发现这还是有问题,于是便派人伪装成平民去,那城中查探,探子来访之后,探访得知军中竟然和百姓换过粮草,便从百姓手中买了那些粮草,拿到军队献给了吴国太子。 第一百零四章 凯旋而归 吴国太子吩咐底下的士兵实验这兽米的功用,发现人畜食用过后都会浑身无力,即便是洗过兽米的水也会让人浑身无力,但是又不是中毒之相看着这些兽米心中又生一计,于是悄悄吩咐底下之人,把这兽米煮熟之后,放在那溪水中,这吴国是在溪水的上游,而君逸寒的军队却是在下游,若是这事成了他们就赢定了。 但是偏偏不巧,君逸寒早就料到了这件事,粮食出了问题,他对于水源的检查更加谨慎,也让手下放弃了吴国上游流来的水,转而使用别的水源,而且他的暗卫也及时将这一消息穿了回来,君逸寒就打算将计就计,让暗卫将兽米转移到吴国城中的水源里。 等到吴国太子发起总攻之时,却兀的发现,自己的的军卒竟接连出现脱力的症状,他大惊。但此时总攻已然发起君逸寒军队也已然对阵,现在撤退已是来不及只能与那君逸寒的军队对阵。 与君逸寒的军队交战吴国太子此时也不能自置身事外,一马当先的冲在了前面,君逸寒见状便派弓箭手,追着吴太子射击哪曾想,这真应了安雪瑶诅咒的那句话,战场之上,刀剑无眼! 吴太子不慎被射中,那箭头上已是是淬了毒的,他此时,被亲卫护着,回到了帅帐,太子拼尽最后一口力气,对着副将说:“撤退。”便晕死了过去,看着如此情景,副将赶忙找到药剂给他服下,他那发紫的脸色才渐渐回暖,可依然是昏迷不行,无法副将们只能护着太子,加紧回到京城,此时边疆的战事不容乐观,那信使只能加速赶往京城。 最终南楚军队完胜而出,送信归国,吴国投诚,原前往南楚永杰两国只好,求取联姻。 。 安瑾妤与封启回到自己院子里的时候,紫苑这个百打听又传了消息给安瑾妤。 "小姐,小姐,这近期呀又发生大事了。"紫苑一见安瑾妤回来,就转到了她的身边。 "什么大事?"安瑾妤坐在椅子上休息,她的手则是放在了桌上,左手的指尖轻轻地抚弄着右手手腕上戴着的那五朵红梅手链。她的眼神看向手链时带着温柔的眸光,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君逸寒送她手链时说的那句让她心悸的情话,想到这儿她的脸就不自觉的发烫,她不由的用手捂着自己的脸蛋儿,可惜那微扬的唇角儿边上显现出来的梨涡却是泄露了一切。 封启看着安瑾妤皓腕上的手链,他记得这个东西是自家主子送的,现在她的手上还带着了这条链子,再看小姐看着这条链子的眼神又爱又害羞的,难不成这条链子是她与主子的定情信物?可是南楚国的习俗,两人之间互赐玉佩才叫定情么,这没有听说过送手链定情的。 "听说吴国的皇子吴迎投向,而且要来我们南楚国了呢,皇叔一定也是很快就还朝了。"紫苑这会儿没有注意到安瑾妤的异样,她双手握拳,眼神迷离,脸上完全是一脸神往的样子。 安瑾妤抬头就看到紫苑一脸迷恋的样子,她不由的轻笑出声调侃紫苑道:"这吴国的皇子吴迎倒底是个什么人物?看,这人一来就把咱家的紫苑都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要说这吴迎啊,那可是吴国的太子哦,长得如同嫡仙一般,完美得不似真人呢,听说他来南楚国是为了选太一子妃来的。"紫苑说到这的时候两只眼睛已经变成了心型了,"谁要是嫁给他,那可是三世修来的福气呢。" "紫苑,你见过那个吴迎吗?"安瑾妤用手在紫苑的眼前晃了一下。 "那倒没有。"紫苑摇了摇头,收敛起了自己的花痴样。 "那你在那发什么花痴呀?你都没有见到过他,怎么就知道人家美如嫡仙了?要知道这世上的传说都是不可信的,要亲眼见证了才是真的。这有的时候啊,有些事你亲眼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的。"安瑾妤越说下去紫苑的脸神就越跟着迷茫。 "小姐,你说得好深奥,奴婢听不懂呢。"紫苑迷茫的看着安瑾妤对着她摇了摇头。 "算了,就凭你这脑容量跟你说了也是白说,还是告诉我今天咱们吃啥比较实在。"安瑾妤柳眉儿一挑,带着些许期待的看着紫苑。 为了不再受到二娘的迫害,安瑾妤已经决定自己开小灶。所以在指派了紫苑去了趟院子里后,就给了她一些银两去上街买菜回来自己做了。 "哦,奴婢今日带着小姐给我的银子去买菜了,今天有鱼有肉有鸡还有大白菜呢。"紫苑细数着手指汇报了一下她出去买的菜色。 "噗。"安瑾妤听到鱼肉的时候还没有怎样,可是一听到大白菜这才刚喝的茶水就忍不住要喷出来了。不是吧,怎么听紫苑的口气,大白菜都是稀罕菜了?她不由的好奇的问了一句:"这大白菜是怎么一回事?" "小姐,这大白菜可是好东西,是吴国的特产菜色呢,咱南楚国可是没有的,这不,吴国的太子来咱们国家了,商人们要讨好他,便从吴国境地走水路运了一大船的大白菜来咱南楚国卖呢,这不我买回来的那颗还是从一个大婶手里抢来的。"紫苑献媚的看着安瑾妤,那架式像是打了胜仗的士兵趾高气扬的。 "嗯,紫苑干得不错。"好吧,其实在安瑾妤的心里真心的对大白菜没什么感情。可是既然紫苑这么期待,为了不打消她以后上街买菜的积极性,那就勉为其难的夸她两句好了。 果然受到夸奖的紫苑那张娇俏的小脸啊,笑得都像朵花一样的了,她还不忘得意的瞟了一眼封启。看吧,咱呆在家里还是非常受小姐器重的。 面对紫苑的挑衅,封启必定是选择无视的。他就站在安瑾妤的身侧静站着。 "走了,咱们去小厨房,我给你们露一手。"安瑾妤站起了身,走向了东苑久置不用的小厨房去。 第一百零五章 平淡小生活 然后进入到了里面,这里已经被紫苑打扫了一遍,所以并没有往常见到的那般凌乱。只是当安瑾妤的眼睛瞟到还在一只木盆里游弋的桂鱼之后,她眼睛的余光不由的瞟向了紫苑的方向。 "这是干嘛?怎么没有把它杀了?却是把它养了起来?"这鱼买回来不就是杀好打算烧了吃的吗?为毛这里是养在水里的?难道是买来当观赏鱼用的吗?可是安瑾妤看着那条鱼的个头,明显不适合嘛。 "小姐,我不会杀鱼。"紫苑举了一下手,说明了她的理由。 "呃,我也不会。"安瑾妤说到这里的时候,把目光瞟向了站在她边上的封启。 封启看着眼前用充满了期待目光同时看向他的主仆俩,心下不由的一阵叹气,他认命的走到了木盆前,单手一抓便把那条大桂鱼给抓了出来。然后他把它弄到了外面,在鱼身下面弄了一块砧板,取过一把菜刀,在几道快速的寒光之下,便把这条两斤多重的大桂鱼给完美的解剖了。而那桂鱼在被剖肚刮鳞去鳃之后居然还不死,大嘴还在那里一张一合的吐着泡泡。 "好厉害。"紫苑看着封启杀鱼,看着他那娴熟的手法,此刻的她根本就把争宠这词给忘光光了,反尔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封启,把鱼的表面切成这个样子。"安瑾妤用手在桂鱼身上比划着,今天她要烧个松鼠贵鱼给她们吃。 很快的封启就按照安瑾妤的指示,把桂鱼身上划开了均匀的切口。 "好了,你们就等着吃吧。"安瑾妤自信的撸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白皙的一双皓腕。 "咦,小姐,你几时买的手链可真漂亮。"紫苑眼尖看到了戴在安瑾妤手上的那串红梅手链。 "漂亮吧。"安瑾妤伸出右手在紫苑面前显摆了一下。 "嗯,真漂亮,看这成色这工艺,怕是不便宜吧。"女人嘛,对于首饰总是有一种特殊的爱好,就连紫苑也不例外。"在哪家老字号买的?" "不告诉你。"安瑾妤得意的一笑,收回了手。。 忙了接近两个小时,安瑾妤用紫苑买回来的食材,一共做了三菜一汤。有松鼠桂鱼、芙蓉鸡片、白菜炖肉以及一道鸡汁蘑菇汤。 封启看着安瑾妤在厨房间里忙进忙出的样子,觉得她真的与时下的千金小姐有着大大的不同之处。 "封启,你也来尝尝这道松鼠桂鱼,这可是你亲手杀的鱼,我们才有口福享用的呢,所以这第一口献给你。"安瑾妤在小厨房里的时候便用筷子挟了一块鱼肉递到了封启的嘴边。 封启低眸看着眼前的鱼肉以及安瑾妤满脸期待的看着他的绝美小脸,他有些脸红的张口吞下了安瑾妤对他的喂食,这要是让主子知道,他这条小命就危险了。 "怎么样?好吃吗?"安瑾妤满含期待的看着封启。 封启嚼了几下鱼肉,鲜嫩可口,还带着微微的酸与甜,口感比较独特。他点了一下头称赞道:"嗯,好吃。" "呵呵,是吗?"安瑾妤笑着换了筷子挟了一口鱼肉放入到她自己的口中。 "咦,她怎么了?"安瑾妤不知道为何封启会变成这样怪怪地,不过很快的她便被自己煮的菜的香味给勾去了注意力。在还没有端出去前,她又用筷子挟了偷吃了几口。 吃晚饭的时候,紫苑也没有那么拘谨了,安瑾妤主仆三人坐在一起吃着安瑾妤烧的菜,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晚上安瑾妤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继续研究她买回来的药草。其间她配了几付药剂嘱咐封启定时给他家主子送去的熬了喝了,这对他的胃有很好的调理作主。 日子就在安瑾妤练练功,研究研究花草,偶尔修正一下赚钱方案,在等待君逸寒的日子里轻松的打发了。 此刻的皇城里,闹腾的最沸沸扬扬的新闻就莫过于吴国太子来南楚国选妃一事。 这日一大清早,安瑾妤就被苏老爷子派来的护卫叫去了前厅。等走到大厅的时候,半路上就遇上了刚回府的安雪瑶,以及与她走在一起的柳悠仙。 "哟,看来一月未见姐姐气色越发的好了呢,怎么是不是思念皇叔?只不过我听说皇帝可是对皇叔的婚事另有安排了呢,哈哈。"安雪瑶被禁足了一个月罚抄了那么多遍的女经,还被安瑾妤奚落一顿,本就对安瑾妤恨之入骨了。先前她只能在自己的院子里诅咒安瑾妤,现在她终于被放出来了,当然得当着安瑾妤的面好好的奚落她一番才能出她心中的一口恶气,这也不枉费她被关一个月的功夫了。 不过安雪瑶说的话真的是十分的刻薄与恶毒,她原想着她的这个好大姐安瑾妤对君逸寒可是一个极尽痴缠的主,这君逸寒却是对她深恶痛绝。 安瑾妤静静的看着安雪瑶,一个被人休弃了的弃妇,可是这样的身份也够她受的了。她以后将永远背负着弃妇的恶名,要想再嫁好人家那是别想了。有道是落难的凤凰还不如鸡,安雪瑶如今她这安府嫡女的身份已经连个庶女都不如了。 站在安雪瑶身侧的柳悠仙与安雪瑶蔑视安瑾妤的态度不同,她没有对安瑾妤恶言相向,反尔只是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安瑾妤。通过这些时间的接触,她已经有些不能看透眼前的这个丫头了。她在和灯会猜谜会上的睿智,在皇宫盛宴上的急智,以及救起一个已经被大夫判定为死人的十七皇子,种种这些手段,可不是以前的安瑾妤可以办到的。在她的眼睛里,现在的安瑾妤代表的更多的是神秘,一个人无论怎么变,其本质是不会变的,可是安瑾妤变得太彻底了,太完美了,这让她对她产生了浓浓的好奇与怀疑。当然在一切还没有丝毫证据前,她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而站在安雪瑶与柳悠仙对面的安瑾妤,则是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一个所谓的二娘与另一个所谓的妹妹。 第一百零六章 冤家路窄 耳边听着安雪瑶对她的讽刺,她突的勾唇对着安雪瑶一笑,那骤然绽放的绝美笑容却是让对面的两个女人瞧花了眼睛。 "哎,封启,这里怎么有条疯狗在犬吠啊?看来有必要告诉皇叔,对咱府里的狗儿要严加管教了。要不然哪一天有客人来,被咬伤了那可怎么办?那可不是光光把它关起来就能了事的。"安瑾妤若有所指的把安雪瑶当时如何被闭足一个月的事,当着安雪瑶的面再提醒了她一遍。 安雪瑶听着安瑾妤这意有所指的话,心里那是一个气啊,她冲动的走上前去,就想一掌掴在安瑾妤的脸上。 可是一直站在安瑾妤身后的封启却是第一时间便拦在了安瑾妤的面前,一只手已经捏住了安雪瑶举起的手腕。那劲道大得直听着安雪瑶的手腕发出了一阵骨头的咯咯直响声。 "啊,好痛,放手,快放手。"安雪瑶跳脚着对着封启吼道。 可是封启却是如老僧入定一般,就是牵制着安雪瑶的手不动。 "哪来的下作胚子竟敢以下犯上?不要命了是不是?"安雪瑶忍着痛这会儿怒瞪着封启,那眼神似是要活剐了他一般。 "夫人,要教训一下她吗?"封启冷眼看着安雪瑶,这个女人挑起了他心中的怒意。 "封启,对待一只疯狗,难道你也要变身成狗,反咬她一口吗?"安瑾妤巧妙的回答了封启的提问。 封启听了安瑾妤的话,甩开了安雪瑶的手腕,继而又走回到了安瑾妤的身后。小姐说得对,自己犯不着和一只发了疯的母狗计较。那样有失自己的身份。 "下作胚子,你等着,等下我一定会禀明爹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安雪瑶握着受痛的手腕,怒骂着安瑾妤身后的封启,完全忘记了这个人的身份。 而安瑾妤与封启只是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就当她是空气。 "走吧,二叔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最好他有很好的理由,要不然被他这么一打搅又要浪费时间了。"安瑾妤用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已经带着封启走向了前厅。 "安瑾妤。"安雪瑶哪曾被人这样无视过,她看着安瑾妤径直向前走的背影,不由的怒吼出声。 "请我叫大小姐,我的名字不是你一个弃妇可以直呼的。"安瑾妤转回头,十分不客气的对着安雪瑶说道。先前她已经对她十分的客气了,可是现在她不能把自己的客气当成福气。而且她已经与二娘那边撕破了脸皮,那她干嘛还要承受安雪瑶这种无理取闹的无聊女人的气?所以她现在连表面上的伪装都不用了,这规矩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安瑾妤,你,你。"安雪瑶被安瑾妤一记犀利的眼神和一声冰冷的严肃话语给气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妹妹,你想说我什么?"安瑾妤走近了安雪瑶的身前,凑近她的耳边说道:"别怪姐姐对你不念亲情,而是你没有投好胎,谁让我的父亲才是这宅子的主人,而你不过是个客人呢?" 灵动的眸子在看到安雪瑶顿时惨白的脸色后,漾起了一阵笑波。呵呵,原来猫捉老鼠的游戏是如此好玩,难怪猫在捉到老鼠时,都要戏弄老鼠一番之后才一口把它吃掉。看着老鼠瑟瑟发抖的样子,这心里哪,真的能升腾起一片愉悦之情呢。 "封启,我们走。"安瑾妤退后转身带着封启径直走向了前厅,这回她任是安瑾妤在她的身后怎么曼骂都无动于衷。反正被骂两下又不会少几块肉,这端的是看人的心态而已。 走进了前厅,安监池已经坐在了首座。 在他的下手方,分别坐着,二夫人,还有她在西苑里只是匆匆远观过的美艳的三夫人。 "二叔!"安瑾妤分别向着他行了一个礼。 "嗯,坐吧。"安监池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这个侄女,看着她谈吐文雅,行为得体,又美冠四方的样子,心里不由的又记恨起来。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女儿呢,看看下面坐着的自家女儿,不由得摇摇头,就算是凭着这份雍容气度与这份绝色的美貌,安瑾妤到哪都是拿得出手的绝对的大家闺秀啊。 特别是近期,他在同僚间的闲谈之暇,听闻她在前些日子竟然救活十七皇子的传奇事迹,这让他更是对这侄女瓜目相看了。同僚们有不少借着这事与他攀话,大有想要与他联姻之意。可是都被他暂时回绝了。现在看来安瑾妤与君逸寒之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皇亲好,以安瑾妤现在的这个样子,安府里出了一个娘娘,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儿,这会儿安监池越看安瑾妤越是喜欢。 等过了没一会儿,安雪瑶与柳悠仙相携走了进来。 她们分别向着在座的这几位长辈行了礼。等安雪瑶在轮到给三夫人行礼的时候,她的眼里十分不屑的瞟了一眼三夫人,然后敷衍的意思下行了一个礼。 三夫人看着安雪瑶不敬的样子,弯弯的柳眉不由的微微蹙起,脸上浮起了一丝不悦的神情。这安瑾妤对她行礼都很恭敬,人家还是长女嫡一系,反倒是这个弃妇倒是摆足了架子,她以为她自己是谁?是仗着大夫人的势了吗? 安瑾妤把三夫人看不顺眼安雪瑶的表情尽收眼底。呵呵,看来她这个便宜妹妹还真不会做人呢。也不看看现在三夫人已经被她老爹从西苑放出来了,就凭着她的美貌很快就要得势了,这得罪了她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啊。这青楼女子的手段可是比她的娘二夫人要厉害得多了,要不然她也不会凭着她的这一贱格就能入得了安家的大门。 安雪瑶在瞟过三夫人之后,她的目光根本就直接跳过了安瑾妤便径直走到了与安瑾妤相邻的右手边的下座坐下。 安监池看着安雪瑶这般目中无人心高气傲的样子,与安瑾妤一比,心下不由的一恼。当下拍了一下桌子怒喝道:"混帐,怎的这般没规没矩的?谁叫你坐下了?" 第一百零七章 嫡庶有别 柳悠仙一听安监池的怒喝声,心下一惊,连忙出来打圆场,"瑶儿,还不站起来给你爹赔罪。" 前厅里的气氛在安监池的一声怒喝中变得压抑起来。 "爹爹。"安雪瑶用有些不能相信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父亲,平时父亲最疼她这个女儿了,从来都不高声说她一句重话的,可是现在他竟然吼她? "你还未曾与你大姐见礼,怎的就这么没有规矩的先行坐下了?"安监池这句话一说,在场众人的脸色变得那是叫一个精彩。 "爹爹,你要我向她行礼?"安雪瑶气愤的用手一指安瑾妤。这丫头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现在安瑾妤在安家里的位置。 "混帐,那是你姐姐。"安监池听着安雪瑶的话,又是一阵气恼。这个小女儿真的是被他宠坏了,他的目光不由的看向了仍端坐在座丝毫不受安雪瑶影响的安瑾妤,这两女的脾气与品性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幸好他当初没有把安雪瑶送去皇子府上,要不然就算她这脾气,别说是讨皇子欢心,怕只怕到头来会给他惹祸上身。 "什么姐姐?我可不认她这个姐姐。"安雪瑶还在那任性的指责着安瑾妤。未能看相。 安雪瑶在大厅里这般一折腾,站在安瑾妤身后的封启眸底闪过了一道寒光。他的手正要移动的时候,安瑾妤却是伸手把手中的帕子交给了他。"给我拿着。" 迷人的杏眼带着笑看着封启,其眸底更是有着另一层的深意。 "是。"封启读懂了安瑾妤眸中阻止他行动的意思,他低睑起眸子。 "妹妹自然无需叫我姐姐。"安瑾妤轻抚着指尖的指甲,一派悠闲的说着,然后她的眼眸一抬直视着安雪瑶的眼睛对着她说道:"你只需按着规矩叫我大小姐即可。" 安瑾妤此话一出,柳悠仙的脸色瞬间就变绿了。 "老爷。"柳悠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看看,嫤妤这是说的什么话?她居然要她的嫡亲妹妹叫她大小姐,这分明就是不把我这个二娘和她妹妹看在眼里啊。" 安监池看了看柳悠仙,然后又看了看安瑾妤那里,并没有立马发表自己的意见。 柳悠仙看着心里一紧,这是很少有的事,安监池平时多数时候还是听她的话的,现在竟然他的脸上竟然出现了犹豫,这不是一个好现像,就在她考虑是不是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三夫人却是开了口。 "姐姐,你说的话才可笑,嫤妤可是大老爷与正妻大夫人所生的嫡女,而雪瑶虽是嫡女的身份,但是如排下来也是庶女,祖宗家法上写着庶女本应尊称正室之女为大小姐,所以雪瑶称嫤妤为大小姐这并不过分啊。"三夫人不亏是从青楼里出来的头牌,那张嘴皮子可是犀利得很。她的一番话不仅说得柳悠仙哑口无言,而且还气得她涨红了脸。因为三夫人言词之中说安雪瑶只是一个小小庶女的身份,变相的也是在嘲笑着柳悠仙小妾的身份。她这样帮着安瑾妤也是变相的报了方才安雪瑶蔑视她之仇。 "爹爹,你看,她欺人太堪了。"安雪瑶见这个时候时局对她很不利,她立马走到安监池的身边,想要双手抱着安监池的胳膊撒娇大哭。因为她要利用安监池对她以往的疼爱,达到教训安瑾妤的目的。 她想得的这一步棋倒是不错,可是偏偏就遇上了安监池心情不好的时候。今天他找安瑾妤、安雪瑶与安青月这两个亲闺女,一个表侄女前来就是为了商量入宫让吴国的太子吴迎选妃一事。 没成想,平时他最宠着的女儿这品性倒是连小女儿都不如。看来是他平时把这女儿宠坏了,连带的真的一点规矩都不懂了。在他们安家本来这嫡庶的区分不像是别的礼教家庭分的那般厉害,可是毕竟安家也算得上是南楚国的贵族大户,要是传出去女儿这般的不懂礼教,那她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一个没用的女儿还不如一颗有用的棋子。他宠她也是看在她长得还算貌美可以为他拉拢势力使然,可是现在看来他这个女儿只是空有美貌,没有大脑的花瓶美人而已。想到这安监池的心里便已经有了计较。他不动声色的端起了桌上的茶杯,以避开安雪瑶伸向他手腕的双手。 执起盖子,他对着茶面吹了一口气,语气不重也不轻的对着安雪瑶说道:"以后你见着嫤妤便叫大小姐吧。" 他这一句话,便奠定了他的大女儿在安家里的位置。 凡是站在这间大厅里的下人们,心里全都跟个明镜似的。看来这大小姐在老爷的心里地位已经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了成为了安家真正的大小姐。而二小姐则是被老爷一句话硬生生的拉下了小姐那个尊贵的位置,成为了别的府里一样地位底下无用的庶女。 "爹爹。"这会儿安雪瑶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水珠儿,她没有想到安监池会对她这样的态度,她含着泪对着安监池说道:"难道爹爹不疼雪瑶了吗?爹爹难道忘记了以前是最疼雪瑶了的。" 安监池看着安雪瑶带泪的小脸,心里不由的动摇了一下,毕竟以前他是最疼爱这个调皮可爱的女儿的,这一时间狠下心把她当弃子而丢弃还真有些舍不得。 "呵呵,你都说是以前了,老爷以前是疼你,可是你不懂得惜福,仗着老爷疼你就无法无天,目中无人,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遵守了,那老爷还能疼你吗?"三夫人看出了安监池的动摇,这个时候适时的在边上又提醒了一遍安雪瑶犯的错处。 安监池听了三夫人的话,立马脸色一正,他对着安雪瑶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还是回你院子里去吧。" "爹爹。"安雪瑶还想说什么,可是安监池只是朝着安雪瑶不耐的挥了一下手。 "老爷,您今天召集大家在这不是要宣布事吗?等宣布完了,再让雪瑶走也不迟啊。"柳悠仙心里一阵的着急。 第一百零八章 选亲大会 她隐约知道了安监池要说什么事,这对于她的女儿可是一个大好的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机会,说什么也不能让安瑾妤与三夫人这两个贱人给破坏了。 "听不懂人话吗?老子叫你滚回你的院子里去。"安监池见安雪瑶还赖在这里不走,对着安雪瑶伸手就掴了一掌。 安雪瑶瞪大了眼睛,单手捂着脸用一脸不可致信的目光看着曾经最疼爱自己的父亲,然后"哇"的一声大哭着跑了出去。 "雪瑶。"柳悠仙本也想追着女儿出去,可是她舍不得抛下安监池等下要宣布的事儿,所以只派了身边的李嬷嬷追了出去。 经过安雪瑶这一闹,安监池本来极好的心情这会儿变得有些阴郁。他理了理自己的情绪儿,然后宣布今天召集他的妻妾女儿来的用意。 "想必你们都知道了吴国的太子吴迎来咱南楚国的事了吧。"安监池拿眼神看向了他左下首坐着的安瑾妤与安青月。嗯,两女在听到吴迎的名字后还能面色不改,仪态如此端庄,实在是难得。然后他继续说下去道:"这次吴国太子吴迎来我国除了邦交之外,还带来了一架凤栖琴。听说此琴通灵,只有至善至美与之其心意相通者方能弹奏出乐曲。此次吴国太子吴迎带着这架凤栖琴前来就是来寻找它的知音。传闻只要有谁能用凤栖琴完美的弹奏出一曲,那人便能成为吴国的太一子妃。" 众人听完安监池的话,全都一阵的沉默。。 只有安瑾妤在观看着她用沾有凤仙花汁的红纸片儿染成的彩色指甲,不过方才安监池所说的这个凤栖琴的故事,倒是有一些的好奇,她不是对那个太子妃有兴趣。 "二叔,要是男人能用凤栖琴弹奏出一曲,那那名吴国的太子吴迎也会娶男子为妃吗?"安瑾妤这个时候,只觉得安监池说的这个故事有些玄乎,就凭着一把破琴就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搭进去了,这人脑子有病吧? 安监池被安瑾妤问的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些,他的目光不由的落在了安瑾妤一脸好奇的绝色小脸上,"你这丫头尽问些这古怪的问题作啥?太子要娶的太子妃自然是女子。" 哦,这就是说他也不知道这问题的答案罗。不过他回家召集她们聚在一起来说这事干什么?难不成这吴国选太子妃的事,还和她们家有关?然后安瑾妤的脑子中灵光一闪,她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了安监池的方向,难不成这个便宜二叔是要她去参加什么选妃大会吧? 果不其然,安监池就说出了他召集她们前来的目的:"皇上下令,凡是朝臣家中有达到适婚年龄未婚配的女子,一律得参加三日后的抚琴大会。" 什么抚琴大会?这不是变相的选妃大会吗? "二叔,能不参加么?"反正她又不想当去选妃大会。她要是去了,那个妖孽还不得把她吃了,一想起君逸寒,不由得有些好奇,吴国太子都要回来了,怎么君逸寒竟然没什么消息? "不能,凡是有隐瞒不去者,按欺君罪论处。"安监池一句话把安瑾妤想逃避的心思全都打跑了。 好吧,那她就勉为其难的凑合着去一下吧,反正她只要不上去抚琴就是了,就当免费去看选秀了。可是事实上真的有这种好事吗? "老爷,那您带着雪瑶一起去吧。"柳悠仙一听是选太子妃,立马便插话给自己的女儿争福利,虽然安雪瑶是离妇,但是吴国不一样,他们的风俗较为开放,并不会计较这种事。 虽说这次的选妃大会不是南楚国的皇子,可是如果是吴国的太子妃的话,那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吴国兵强马壮国力强胜,而那太子又是一个有实权的主,这往后有极大的可能当上皇帝,那么他现在的太子妃可不就是将来的国母皇后了吗? 如果她的女儿当了皇后,那作为皇后的母亲,她必定会被南楚国的皇上册封为一品诰命夫人,这样一来的话,她在安府里再也不用低头谨慎的做人了。绝对可以抬头挺胸的随意指喝别人。就是爬在她头上的大夫人她都可以无视了。这样一来,她就是安府里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了。 "雪瑶?还是算了吧。"安监池斜看了一眼柳悠仙,"你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就她那个脾气,能当得了太子妃?还是不要梦想了,她不给我闯祸已是万幸了。" "老爷,雪瑶也是你的女儿啊,她虽说有些任性,可是你也不能剥夺了她嫁人的权利啊,这不公平。再说了你不是说隐瞒不去,可是欺君之罪,是要灭满门的。"柳悠仙说完这些之后脸色一正,看来为了想要为林雪瑶争取这当太子妃的机会,她是豁出去了。 看着柳悠仙这副咄咄逼人的架式,安监池的眼中不由的闪过了一丝厌恶之色,他的脸色一冷对着柳悠仙说道:"哼,好,就让她去,看她能给老子丢脸到什么程度。" 柳悠仙此刻也顾不得安监池阴沉的脸色了,她欣喜的站了起来,向着安监池告退,想要早早告诉林雪瑶这事喜事,就好像她已经当定了太子的丈母娘一般。 "哎,看来大姐还真不是一个醒事的,连自己的女儿有几斤几两都掂量不清。"三夫人看着柳悠仙离去的背影嘲讽的说了一句,然后她也起身向安监池告退,"老爷,妾身身子有些乏了,就先回自己院子里去了。" "嗯,多注意休息,改明儿我给儿子请个西席来,他也该学些东西才是了。"安监池的话透露出太多的讯息。也许他本是好意,可是听在三夫人的耳朵里,却是又有了另一番的光景。 "那多谢老爷关心了。"从三夫人的回答中可以听出她的语音里带着那么一丝的嘲讽。这么些年都可以不闻不问,到了如今才想起这个儿子该学东西了?早干嘛去了? 第一百零九章 飞上枝头 "那二叔,我也可以走了吗?"安瑾妤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嗯,这两天你也多注意休息,养精积蓄锐好好的去参加抚琴大会。"安监池忍不住交待了一声,他这样嘱咐倒也不是非要安瑾妤去拔得头筹,主要是想让安瑾妤多露露脸,让皇家人多看到她的好。 从主观上讲他还是比较希望她嫁本国的皇子的,因为他哥这个兵马大元帅的身份实在是特殊。这说起皇子,自从上回五皇子在安府里见过安瑾妤一面之后,似乎有意无意间还问起过她呢。他在想五皇子是不是对自家的大侄女有意思了? 安瑾妤看了安监池一眼,然后没有多说什么。与儿夫人告别了之后便走出了前厅。 "青月,你也好好休息,准备三日后的抚琴大会去吧。"安监池打发走了安青月之后,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大夫人的身边。 "老爷,你希望咱们的女儿选中吗?"二夫人妩媚的杏眼看着安监池。 "想也不想。"安监池这会儿倒是轻叹了一声说出了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选中那是咱们家女儿优秀,这选不中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她能在咱们的身边多呆一些时日。相比外国的太子,我倒是希望自家的嫁给本国的皇子。" "哎,老爷,妾身倒是希望女儿能嫁得平凡一些,这样她便能多快活一些。"大夫人叹息了一声,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地忧愁。 "婉容,身在咱们这样的家庭,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已的,其实我也不想卖女求荣,可是时下的局势,逼得我不得不选好阵营。二个女儿里,我看好的是雪瑶,如今的她这样子,唉,最主要的是安瑾妤了,她有一个好头脑,这南楚国的天说不定哪天就要变了,安家也不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般风光了。"安监池语重心长的对着二夫人说出了他心底的话。 "老爷,有些事还是尽人力顺天命吧。"大夫人也知安监池身处朝中位置的无奈,她也只能言尽于此。 再说安瑾妤,从前厅里出来,便走去了校练场。 话说前一个月她那蹲马步与拉弓的活连半个小时都支撑不住,可是一个月练下来,她勉强已经能蹲大半个小时,外加拉满弓了。这腿力和臂力提高的不是很少而是很大的一截。 她感觉封启虽然跟在她的身边走着,可是似乎情绪上有些不开心。 侧头望向了封启的方向,在她这个侧面,可以看到封启的侧脸,他的睫毛很长,一双眼睛虽然有时觉得很冷,但是很清澈明亮,有着这么一双漂亮眼睛的人,长得居然这么平凡,安瑾妤有时觉得老天似乎也不是很公平。 "怎么了?你有心事?"安瑾妤忍不住问了起来。 "没有。"封启的回答很淡,要是不熟悉他的人一定以为他的回答是正解。 可是与封启相处了一个多月的安瑾妤却是明显的听出了在封启那极淡的语气里存在着的一丝情绪的波动。 "骗人。"安瑾妤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封启的口是心非。 "是不是君逸寒出了事?"安瑾妤想了想能让封启反应不同的原因。 "不是因为这个,主子一切都好,只是因为有些事不能及时回了,让您别担心。"封启一口便否决掉了安瑾妤的假想。 "呃,那是因为什么?"安瑾妤诧异的看着封启,然后她婉尔一笑戏说道:"难道是因为我经常锻炼武功快要超过你了,你有危机意识了?" 安瑾妤的说法让封启的脸部肌肉一阵的僵硬。 "好了,好了,好封启,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嘛,你不要真的生气啊?"安瑾妤看着封启变得僵硬的脸,自知自己失言了。自从封启跟着她之后,他替她办了很多事。 封启冷然的眸子看着安瑾妤对着他展开的甜美笑颜,他鼓足了勇气问道:"小姐,您真的要去参加这次的比赛吗?" 在等待回答的过程中,他的拳头是握得死紧的,一旦她真的去了,他怎么跟主子解释啊。 "哈哈,封启,你怎么会这么想?"安瑾妤听到封启的问题后,似是听了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开了颜。"这还不是躲不过去,你转告你家主子,他要是一直不回来,我还真的有可能嫁到吴国去了呢?" “小姐放心,主子一定会及时回来!” 原来她是这样想的。封启知道了安瑾妤的真实想法后,总算是定下了心。 安府南苑。 柳悠仙正安慰着林雪瑶。 "雪瑶乖女儿别哭了。"柳悠仙用绢帕给林雪瑶擦眼泪,"哭多了就不美了。"。 "娘,那个贱人太可恶了,这回你一定要惩治她。"林雪瑶扶在柳悠仙的肩头之上,原本俏丽的脸孔因为这话变得有些狰狞。这个贱女人死女人,她一定要毁了她,一定。 "放心吧,乖女儿,娘这次一定会毁了她,让她再也没有翻身之地。"柳悠仙想到了在前厅里的种种,以及这次的选妃大会,为了女儿也为了自己,安瑾妤必须得毁了。如果让她爬上位,那么她与自家女儿的日子便永无翻身之日了。 这个时候她的心里一条毒计便已经计上心头,安瑾妤,还有三夫人你们等着瞧吧,三日后的选妃大会,她会让安瑾妤自动退出。他们想要压在她的头上,想得美,如果这次女儿能成功上位,那么她就是皇亲国戚了。 柳悠仙在这个夜里睡得十分的香甜,只要一想到日间她已经布置好了一向只等着明日一早她去安瑾妤地房间里捉奸,那么安瑾妤这一辈子也就完了,而君逸寒要是知道了安瑾妤水性杨花,怎么可能还会要她! 这样一天,她只要在老爷身边多吹吹耳边风,说不定老爷一怒之下,就把安瑾妤转手嫁了出去。再说要是她的女儿若是能当上了吴国的太子妃的话,那么她就不仅是在安府里真正的女主子,还是整个南楚国高贵的贵妇人了。所以她这一早是笑着睡醒了。 第一百一十章 引火烧身 起身梳理好了一切,她带着李嬷嬷便直接奔向了安雪瑶的房间。安雪瑶昨晚上就与她说好了两人要一起去看安瑾妤这个小贱人的惨样。这么大好可以奚落安瑾妤的机会,说什么也是不容错过的。 只是当柳悠仙来到安雪瑶房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了安雪瑶房间的门虚掩着似乎留了一条不算是很宽的缝。柳悠仙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她一手推开了房门,整个房间里扑鼻而来的是一片腥味。当下柳悠仙的心里大惊,这种气味她是最熟悉不过的了。她女儿一个黄花大闺女的房间里怎么会有这气味? "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柳悠仙吩咐了李嬷嬷一声,自己则是径直走向了安雪瑶的卧房。 越往里走,她越是心惊,一阵阵声音传来。再怎么迟钝的人都知道了这里研究发生了什么事。 柳悠仙快速的越过了遮住大床的屏风,只见她的乖乖亲女儿正跪趴在大床榻上,口里不住的发出的声音就是她听到的。 "混帐,你在干什么?"柳悠仙这下子连眼睛都急红了,这个男人不正是她找来去破了安瑾妤身子的家伙吗?怎么他不是应该呆在安瑾妤的房间里,却是为何呆在了她女儿的房间里? 可是面对柳悠仙的怒喝,男子根本就没有一丝的理会,被药丸已经冲晕了头脑的他只留下了原始的冲进。封启可是完全集成了自己主子的护短心里,给他们吃的药丸及其的霸道。 "混帐东西,你给我下来。"柳悠仙见男子丝毫无视她的怒吼,立马便冲到了床边,想要拉那男子下床。 可是男子吃了药丸激发出了人体的潜能,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被柳悠仙拉下床?倒是此刻在他的眼里,柳悠仙也是一个女人,他用力一拉便把柳悠仙一起拉上了床。 柳悠仙被男子的举动弄得一惊,她的心下大骇,挣扎着便想要爬下床。可是男子怎么可能把到了嘴的肥肉给丢弃?大手一把就掀开了柳悠仙的衣裙,接着便传来了衣衫被撕裂的破裂声。男子用撕下的布条反手绑住了柳悠仙的双手。 李嬷嬷在门口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柳悠仙出来,她小心的推开了门,悄悄地走了进去。可是当她掩着墙角在看到内室里面的情景时,她差点就失声尖叫了起来。这不堪入目的一幕,看得李嬷嬷目瞪口呆。就在她想猖狂逃跑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一股怨毒的视线。她定睛一看,那是柳悠仙的视线。李嬷嬷心下一阵的慌乱。 完了完了,她是柳悠仙身边的嬷嬷,自是知道柳悠仙的为人,现在她被她看到了这样的一幕,柳悠仙必定会杀了她灭口,这事后一过她必定是难逃一死。现在她该怎么办?李嬷嬷一口气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然后她心里升了一条毒计,与其事后被柳悠仙不知不觉的弄死,还不如让她先弄死柳悠仙。李嬷嬷立马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老爷住的院子里。 "老爷,李嬷嬷在外面求见。"服侍安监池的侍从在他吃饭的时候向他禀明了这事。 "何事?"安监池瞟了一眼一直跟在柳悠仙身边最亲信的李嬷嬷。 "柳悠仙请老爷到二小姐的房间去一趟。"李嬷嬷维持着表面的镇静回道。 "哦,有说是什么事?"安监池有丝不耐的皱起了眉头,等下他还要赶去早朝,这柳悠仙最好有正当的理由,近几天他越发的觉得柳悠仙碍眼了。 "夫人只是说,您去了就知道了。"李嬷嬷摇了摇头,她这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目的是想要老爷牵制住柳悠仙,当老爷看到柳悠仙与二小姐的情景一定不会第一时间想到她的,她等老爷一出这门,就赶紧收拾细软出这安府去。反正她也是孤老太婆一个了,这些年她存下的银子也够她随便找个偏僻的山村过完下半辈子了。 "知道了。"安监池这会儿也吃得差不多了,他放下了筷子,侍从端上了漱口的清茶,他抿了一口吐在了另一个侍从手中端着的痰盂里,然后他才起身站了起来。走出了院门直接走向了安雪瑶的院落。 走在路上的时候安监池还在想着,是不是安雪瑶昨日闹别扭情绪还没有好?所以柳悠仙才会叫他去安雪瑶的房间让他哄这个小女儿几句?这多年的宠爱,或多或少的让安监池对这个小女儿还是有着父女之情的,只是她太不争气了,才逼得他不得不对她动手。 身后走在最后的李嬷嬷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溜回了自己的寝房里。她收拾了一下自己这些年在安府当差时得到的银两,把它们细细的用布条包成了一个条,绑在了她的腰上,然后从柳悠仙的首饰盒里又拿走了几个不起眼的小首饰。最后两手空空的就出了安府的大门,在经过安府大门的时候,守门的看门人看到是她,不由礼貌献媚的问候了一声:"李嬷嬷,您这是上哪去?" "给夫人办事,上街买点东西去。"李嬷嬷神情自若的回了一声。 看门人一听是给柳悠仙办事,立马就开了门,然后脸上带着笑的说道:"李嬷嬷,您走好啊。" "知道了,安三,就你这小子嘴甜,嬷嬷回来的时候,一定记得给你带糖吃。"李嬷嬷和一平时一般嬉笑着走出了安府的大门。 这一出了安府大门,李嬷嬷便直奔赶马车的地方。。 给了赶车人五两银子,让其拉她到下一个城镇。她计划着到达了下一城镇之后,再换一辆马车,再赶下一个城镇,直到找到一个偏僻的小镇才落脚。不过现在她坐在摇晃的马车里,才有了一丝真实逃出安府的感觉。她的整个后背已经全部的被冷汗浸了,这安府里柳悠仙和二小姐与人通奸的辛密事儿,可不是一件随便的小事。要不是她看出了柳悠仙想要杀人灭口的狠心,她也不会为了保命把这事捅到了老爷那里为自己争取出逃的时间,现在老爷发现了这事,也会在事后清醒的那一刻第一时间把她给做了灭口。不过那个时候,他一定不会想到她已经在千里之外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心狠手辣 而在西苑,安监池走到了西苑安雪瑶的独院里。 奇怪的是,这时没有一个丫环老嬷嬷在此随侍。 而安雪瑶的房门也是虚掩着的。 安监池以其军人特有的敏锐感觉一下子便嗅出了其中不寻常的地方。 "你在外面候着。"安监池命令侍从守在房门口。 "是。"侍从应声答是。因里香睡。 安监池这才一把推开了安雪瑶的房门,他的脸色一变,大步走到了安雪瑶的内室里。越过屏风,映入他眼中的画面让他赤红了眼睛。 安监池一怒之下连着拍死了二人,盛怒的走出了房间,他对着侍从说道:"你去找人把里面的红木大床给抬出来烧了,记住绝对不许有人偷偷掀开床缦观看,否则违令者按军法处置。" "是。"跟在安监池身边的侍从还是第一次见到安监池发这么大的火。立马片刻都不敢停顿的跑出去叫人。 由于红木大床太大,而安监池又不许搬运者擅动红木大床上的任何东西,十名搬床的侍卫只得拆了大门才得已把红木大床给抬了出去,然后直接在院子里架上了木柴围起了一个大火台,焚烧了起来。 在大火中,侍卫们从冲天的火光中似乎看到了三具人体。结合着他们方才进屋时闻到的气味,以及从床板下滴落的血迹,他们心中纷纷猜测。 很快的那张红木大床在一片冲天的火光中化为了灰烬。安监池全程观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然后他阴冷地眸子看向了身边的侍从,对其问道:"李嬷嬷何在?" "老爷,我去询问一下。"侍从不消片刻立马很快的就回来了。"回老爷,门房说李嬷嬷奉了柳悠仙的命令说是去街上采办了。" "给我全城戒一严,凡是有人看到李嬷嬷格杀勿论。"安监池阴狠的从他的口中传达出了命令。现在只要是知情者,一律不准留在这个世上。 安府东院。 封启正在向安瑾妤汇报事情的进展。 "小姐,柳悠仙、二小姐以及那个淫贼已经被老爷杀了,尸体也被他直接焚烧在了院子里。" 安瑾妤听着这则消息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事情的进展会发展成这样。原本以为她只是以牙还牙的把最恶的恶果回报给柳悠仙和安雪瑶她们,可是她从来没有想到会直接夺了她们的性命"这件事,二叔有没有查觉出什么端倪来?"安瑾妤用手抚着自己的额头,她发觉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失控的感觉。不过,她也不会可怜那对母女。 对于两个时刻想要陷害她的贱人母女,她还没有那么大的爱心与同情心。她自认自己不是一个良善之人,她能重获一世不就是要让害她的人都偿还吗?安雪瑶死了,还有刘骞墨呢! "目前不知,不过逃脱了一个知情人李嬷嬷,当时是她跟在柳悠仙的身边进入了安雪瑶的独院里。"封启把安监池追杀李嬷嬷的事告诉给了安瑾妤知道。 "她是个例外,是她通知的老爷去的独院,老爷若是怀疑起来也会第一时间怀疑是她做的手脚,绝对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来。现在老爷对她下了格杀令,那么这件事就算已经是了结了。老爷只会以为到了李嬷嬷这一步已经结束了,不过李嬷嬷也机敏,她利用老爷到场的机会,自己卷了细软逃跑了。" "这二娘和安雪瑶就这么直接死了,会不会有人来查呢?比如二娘的娘家人之类的?"安瑾妤轻皱起了眉头,她这便宜老爹也忒狠的心了。这柳悠仙好歹也是他的枕边人,同榻而眠了这么多年的枕边女人,而且还为他管理了这么多年的安府内务,他这样说杀就杀了还真是让人有些心寒?还有这安雪瑶,她是他的嫡亲女儿啊?有道是虎毒都不食子呢,也这么一下子就被他给杀了。他的心倒底是什么做的?居然能这般的冷血无情?铁石心肠? 封启似是看出了安瑾妤的疑虑,他对着她耐心的解释道:"通奸可是大罪,老爷把柳悠仙与安雪瑶的尸体烧了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在她们身上发生的丑事。更何况,在大户家庭里小妾与庶女的命薄如纸,就算是被人知道是老爷杀的,也不会有人会说什么的。只是柳悠仙是老夫人的侄女,这一下没了,估计老夫人会过问。" "哦。"安瑾妤若有所思的想起了那日在落雪院里面见到的那个徐娘半老的老夫人。 没过多久,从主院里便传出了柳悠仙带着安雪瑶去乡下静养的消息。 知情的人心里全都知道,这静养是个晃子,而真正的人已经变成了灰烬就算是连个渣都没有剩下来。因为安监池直接把焚烧后的灰烬直接派人用水车冲入了地下水道,随着污水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果然是领军打仗的将军,战场上指挥过千军万马的士兵,经历过生死奕搏的苦战,心肠硬得像是石铁一般冷酷无情。刻查倪觉。 今日是入宫前参加抚琴大会的最后一日,封启却带来了君逸寒的消息,但是他这次做事却意外的低调,约了安瑾妤在城南远郊处相会。 由于现在已是二月中旬,严冬已经渐过,再过几日便是春暖一花开的三月。 安瑾妤站在了一处小土包上,眺望着城门口通往这里的官道。 "小姐,小心风凉。"封启把一件狐皮披风轻轻的披在了安瑾妤的身上。 看着安瑾妤眺望的背影,现在他的心里非常的为主子高兴。主子要是知道能让她这般心心念的想着念着,估计也定然欢乐。 就在安瑾妤沉思之际,耳边突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随着马蹄声远远望去,红衣赤马,那人张扬得如同疾风一般向着安瑾妤站立的小土包急驰而来。 只眨眼的功夫,站立在小土包上的安瑾妤,便被那骑着赤兔宝马而来的君逸寒给掳上了马背。 随着一声惊呼,安瑾妤只觉得自己的腰间一紧,一个有力的臂膀已经把她从原地拽到了马背之上,她低头向下一望。在她脚下的地面,如同缩地一般在快速变幻着地貌。 第一百一十二章 归来 可是她曾经听说是有人在练习马术的时候从马背上摔下来摔死的,她偷偷的向下望了一眼,哎,这"车"速是不是忒快了一点超速了呀?她的脸颊耳边都是呼啸的风声,那风儿刮得她的脸蛋生疼生疼的。 君逸寒这会儿似乎是查觉到了安瑾妤的不安,他一手紧握着缰绳一手把她护在了自己的怀中,让她的脸蛋儿贴着他的胸口,再把自己的红色衣袍把她一裹像是包粽子一般把她护在了自己的怀中,不让寒风再侵袭着她的脸蛋与周身。 安瑾妤这会儿伸手,纤细的双臂紧紧的抱着君逸寒的劲腰。她的脸蛋儿也贴着君逸寒带着暖人温度的胸膛。心中对于他的体贴她是心喜的,可是口中对于他这种突然出现的方式却是有些着恼。她娇嗔的对着君逸寒说道:"干什么这么风风火火的?"。 "你以为我想啊?只是现在有些不安生,我得小心点?"君逸寒趁着空儿回头望了一眼,远景在他的身后已经成为了一个黑点。红唇不由的勾勒出一条满意的弧度,他这才放慢了跨下赤兔宝马的速度。 "怎么了?"安瑾妤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能让他有些慌乱? "这件事我还得再等等才能与你说说,不过我们可以先说说这两天你有没有想我啊?"君逸寒放任马儿在草地上随意的走着。"我可是想死你了。" "流氓。"安瑾妤笑骂了君逸寒一声,不过其实在她的心里还是挺喜欢听着他对她说想她的情话的。 "娘子,为夫要流氓也是只针对你一个嘛,要是换成了别的女人,她就算是脱光了想要我流氓,我也不会动她一根寒毛的。"君逸寒当然不会因为安瑾妤的一句戏言而止了他对安瑾妤语言上的调戏么。相反的,他大手已经捏起了安瑾妤精巧纤细的下巴,让她这张心型的美丽小脸全都映在了他如墨般的黑眸之中。 "就知道贫嘴。"安瑾妤朝着君逸寒嘟了一下红唇,"扑哧。"安瑾妤听了君逸寒的抱怨不由的轻笑出声,她娇嗔的瞪了一眼君逸寒,对着他说道:"瞧你那点出息?" "别介,亲爱的娘子不能这么对为夫啊。你这么一说,我的心是瓦凉瓦凉的,不信你摸摸看。"君逸寒作势抓住了安瑾妤的小手,便把它贴在了自己的心脏部位。 掌下是心脏跳动的脉动频率,安瑾妤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看着君逸寒,这家伙怎么才几日不见又会耍起宝来了? "你看,是不是瓦凉瓦凉的?"君逸寒勾人的凤眸儿盯着安瑾妤,每次见到她,他就觉得看不够似的,他也不知道安瑾妤的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吸引着他,可是他就是知道,他喜欢她,他的心脏似乎只为她在跳动。 "你。"安瑾妤迎着君逸寒的深情注目,她的脸颊渐渐地有些泛红,那似是染上了红霞般的艳色,竟让她美得不似真人般如梦似幻。 一时间就算是阅美无数的君逸寒,看着如此娇艳绝色的安瑾妤也少不得看直了眼睛,看乱了心跳,这一刻他就想紧紧地把她抱在怀中狠狠地爱她。 风儿吹起了他身上的红袍,也吹散了被他束在身后的墨发,三千墨丝如同像是他的情丝一般把安瑾妤整个包一围。 “娘子,怎么办?好想一口就把这样把你吃掉呢。“君逸寒看着安瑾妤娇媚的样子不由得一阵欢喜。 “讨厌,你以为你是吃人的怪兽吗?还一口把我吞掉?“安瑾妤装作不懂,她把头伏在了他的怀中,耳朵贴在他的肌肤之上,静静地聆听着君逸寒发自他胸腔之中的纷乱心跳声。 “好了,不逗你了。“君逸寒也知道自己再这么无耻下去,安瑾妤必定要恼人了。 “明日你要参加那抚琴大会是吧?“君逸寒这会儿话题一转,说到了今天他要和她谈的正事上。 安瑾妤用一副了然的目光看着君逸寒说道:“放心吧,我会离那把凤栖琴远远的,绝对,绝对,不会上台去碰那把琴的。“ 可是她话才刚说完,就被君逸寒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他带着微微不悦的声音对着她说道:“谁让你远离凤栖琴了?谁不让你去弹了?“ 呃?怎么他的反应就这么让人难猜测? “明日,你不仅要勇闯三关,而且一定一定要拿到那架凤栖琴。“君逸寒勾人的凤眸里折射出了少有的认真,那坚定的眼神仿佛一定要安瑾妤勇夺三冠。 “可是那凤栖琴不是吴国太子之物嘛,听说,听说谁要是能让凤栖琴认同,谁就可以当上太一子妃。” 难道他就没有听说过这个传言?要是她能抚动凤栖琴,那她不就要嫁给吴国的吴迎当太子妃了吗?那他该怎么办?难道他口中口口声声的叫着她娘子,却甘愿把她拱手让人? 她左看右看君逸寒,都不像是这么二的人么。 接着安瑾妤的脑中灵光一闪,除非,他就是吴迎?联想到他出现在京城的时间,与那吴迎来访南楚国的时间,安瑾妤觉得这事还真有点太惊人的巧合了。 要不然喜欢她的都不希望她去参加抚琴大会碰那个捞什子的琴儿,而独独他却是鼓励着她去,还非得一副誓要夺冠的样子。 “传言不假,不过你一定非得夺冠就是了。“君逸寒说完从马背上跃了下来,把安瑾妤独自一人留在了马背上。 “喂,你干什么?“见君逸寒一个人飞身跃下马背,安瑾妤慌忙之中手里拉住了缰绳身子挺直的坐在了马背上。。 “不错就用这个姿势,你用大腿一内侧夹紧马腹,眼睛平视前方,腿肚儿试着敲打一下马肚,然后挥一下手中握着的缰绳。“君逸寒这会儿突然开始教起安瑾妤骑马。 “喂,我不会骑马啊。“安瑾妤一个人在高头大马之上心里那是一个紧张呀,那小心肝怦怦的直跳。 第一百一十三章 骑术 “我知道你不会,所以才教你么。“君逸寒晶亮的凤眸看着安瑾妤按照他的话去做了,突然手掌拍了一下马屁股,赤兔宝马嘶鸣了一声便向着前方急驰而去。 "记着我说的话,用大腿一内侧夹紧马腹,眼睛平视前方,手中的缰绳握紧了,身子压底。"君逸寒边说着,边把内力运在足间,只一瞬间红影一闪,已经紧紧的跟在了赤兔宝马的屁股后面。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媳妇出事嘛。当然要陪护在她的身后了。 这明日就是比试大会,这骑马一项可是必考的项目。吴国的人民都是马背上的民族,男女偕会骑马,而且个个都是好手。想要成功接近凤栖琴,他家媳妇就必须得闯三关,进入前三甲。 他今天的任务艰巨啊,一天之内得教会自己媳妇骑马,而且要骑得好,骑得快,所以他今天才舍了马车骑了他的爱马前来,第二个目的就是要教会媳妇骑马。 "君逸寒,你这个混蛋。"安瑾妤口中一边骂着,手上则是握紧了缰绳,由于风大,她的身子自然的下倾以减少阻力,她的双腿紧夹着马腹,一点也不敢马虎,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况。 不能摔下去,千万不能摔下去。安瑾妤在心里这么念道着。此刻她也管不了赤兔宝马那像阵风一般飞驰的速度了,她在马背上努力的找寻着身体的平衡点。渐渐地她似是掌握了一点小诀窍,整个身子已经不再像开始一般僵硬得像是一具僵尸似的。其实她能这么快的适合马背上的颠簸都是因为平日蹲马步与练手劲锻炼出来的。要不然她哪能这么快的就掌握诀窍?早被马儿摔下地了。 君逸寒跟在安瑾妤的身后,看着她渐渐地掌握骑马的诀窍,心中一喜,唇边显现了一抹优美的弧度。 "加油,娘子,我很看好你哦。"君逸寒在安瑾妤的身后给她鼓劲。跟大紧腿。 "混蛋。"安瑾妤听到君逸寒的声音,口中大骂着,不过在知道他就在她的身后之后,她的心里也不那么害怕了。这心思全都放在了怎么控马之上。 就这样在赤兔宝马的一路狂奔之下,安瑾妤不仅掌握了诀窍,还很快的找到了与马儿协调的着力点儿,她的身子随着马儿的每一次跳跃都做着微微的调整,让她能更舒适的骑在马背上而不掉下去。 看着练得差不多了,君逸寒脚下一用力,身子便如一只红鹰般快速的落在了马背上,单手抱着安瑾妤的腰,一只手则是接过了安瑾妤手中的缰绳。掌控到了赤兔宝马的控制权。 "吁。"君逸寒吆喝了一声,手中拉紧了缰绳。赤兔宝马很乖巧的停下了脚步。 "混蛋。"安瑾妤见马儿停了下来,她侧身,粉拳用力的捶向了君逸寒的胸口。他把她吓死了好不好?你让一个完全不懂得骑马的人呆在狂奔的马背上试试,是个人都会被吓傻的吧。弄个不好的就会被摔下马背,摔伤、摔死。 "你谋杀啊?"安瑾妤这回是真气,她一气就想咬人,所以她揪住了君逸寒的衣襟,两边一拉,对准他露出的白皙胸膛就是深深地一口咬了下去。 耳边传来了君逸寒吃痛的闷哼声。 此刻他的心里在狂飙着眼泪。娘子,你真狠,还直咬啊?真的很痛的喂。 不过他也知道这次自己做得过份了一点,他轻拍着安瑾妤的后背安慰她道:"没事了,没事了,娘子,其实为夫一直都在你后面的,只要你出意外,为夫会第一时间接住你的。" "混蛋,你还敢说。"安瑾妤在咬了之后还不解气,她双手摸到君逸寒两侧的腰间,对准了他腰间的嫩肉就一掐。 "嗷。"君逸寒这回可真是忍不住了失声痛叫出来。 他的心底在淌血,他这教媳妇骑马容易嘛! "混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安瑾妤用粉拳继续捶着君逸寒的胸口。那手劲可绝对不一般的"轻"。 "娘子?娘子?"君逸寒一听安瑾妤这话,心下不由的有些慌了。不是吧,如果是因为这事他媳妇就不理他了,那他不是亏大发了? "好娘子,为夫给你赔不是好不好?"君逸寒拿眼偷偷瞧着安瑾妤的脸色,"都是我不好,害娘子受惊了,娘子不要不理我好不好?"边说着还一边用手握着安瑾妤的粉拳结实的打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那力道可一点也不省,记记都打出闷响出来。 "好了,别打了。"他这是自虐呢?这身子骨才养好,就这么用了死力的打,他不心疼,她可是会心疼的。方才她这不是生气想要发泄一下嘛,又不是真想要把他给弄伤了才解气。 君逸寒看出了安瑾妤对他流露出来的心疼,自是心下一松,还好媳妇不是真的着恼了他,要不然他真的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娘子,不气了好不好?"君逸寒轻哄着安瑾妤,那声音柔得几乎可以让人听酥了骨头。 赤兔宝马听着主人这般态度绵软的哄着一个女人,竞十分不屑的喷了一口气,用力的甩了甩头儿。似乎在鄙视着主人这低三下四的态度,然后它不由的抬起头儿,昂首挺胸的小碎着步驼着主人与主人喜欢的女子一起慢步。 敢情君逸寒的这匹马儿还是个傲娇的性子。 真是什么人养什么马,连个马儿都妖孽得没边儿了。 "下回你要是再敢这么做,老娘就剁了你拿它去喂狗。"安瑾妤这会发了一个狠儿,一双杏眼圆瞪着,自是有着另一番的风情。 "别,娘子咱换一个好不好?"君逸寒见安瑾妤有心情与他说笑了,这语气也就又带了一丝的不正经。 "瑾妤,无论如何,你一定要赢得那架凤栖琴,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君逸寒轻轻撩起安瑾妤耳边的碎发,帮她夹在了她的耳后。 第一百一十四章 神秘身份 "你倒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我们不就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吗?"安瑾妤这个时候用手揪着君逸寒的胸襟,然后她用猜测的口气说道:"难不成你真的是吴国的太子吴迎?" "瑾妤,不要再问了,你只需记得明日夺得那架凤栖琴就可以了。"君逸寒勾人的凤眸温柔的看着安瑾妤,他的身份比较敏感,她多知道一分,便会对她多一分危险,而他只要她安全。他没有想到那人竟然恨他如此之深,即使他帮他战胜了吴国,还是不肯相信自己。 而且也只有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想方设法的要致他于死地。 其实当年那件事根本就与他无关。只是他却是一直揪着不放。 一味的消极怠工不是他的性格,可是就是因为那人是他的哥哥,他才会处处的忍让,但是现在他已经有了真心喜欢的人,所以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 既然避无可避那么他干脆把安瑾妤推到明面上去,为了他喜欢的人,他再也不会一味无争的活下去了。他应该为了将来而谋划了。 "来,要不要你驾着马儿溜一圈?"君逸寒诱哄着安瑾妤,"在吴国,个个无论男女都是骑马的一把好手,想要夺得抚琴的机会,便先要过骑马这一关儿。" "你倒是知道得很详细嘛?"安瑾妤疑惑的眼神瞟着君逸寒。 "嘿嘿,反正娘子你只要信为夫就成了么,为夫以后的下半生幸福可都得靠你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君逸寒一语,听得安瑾妤又忍不住的嘴角一抽。这个妖孽似乎越发的没脸没皮起来了。 "来吧,再练一遍,记住想要跑得快,身子一定要前倾,手一定要握紧缰绳,双腿夹紧马腹,为夫相信娘子一定能行的。还有你不要担心,有多快就跑多快,不用怕会摔倒,我永远在你的身后。"君逸寒这回没有飞身下马,而是用手中握着的鞭子用力的拍了一下马屁股。 赤兔宝马得到了主人的鞭策,立马便甩开了蹄子向前奔跑。 那奔跑的速度就如一阵疾风一般,安瑾妤由于得到了君逸寒的保证,不再害怕自己会摔下去,于是她专心致志的想着要领,驾驭着赤兔宝马奔跑在广阔的原野之上。很快她便领悟到了骑马的乐趣,那全身心的与马儿合而为一的神奇感觉,与感受着那不一般的风与速度,让她似乎进入到了另一个感官世界。 君逸寒在安瑾妤进入人马合一的境界时,他已经悄然从马背上飘了下来,他站在原地看着安瑾妤与赤兔宝马越行越远的身影,嘴角浮现了一丝骄傲的弧度,不亏是他看上的女人,果然是属于他的媳妇,这骑马的天赋杠杠的,就算是一个大汉以现在这个有限的时间里,能骑成安瑾妤这般利索的,几乎没有见过。 "喂,你看,我是不是骑得不错了?"安瑾妤拉了一下缰绳,放缓了马速回头,可是在她的身后哪还有君逸寒的身影?只有在远处地平线上可以看到一点耀目的艳红。擦,又被那只死妖孽给忽悠了,安瑾妤右手一拉缰绳,她骑着马儿便又向着君逸寒的方向急驰而去。 在快要经过君逸寒身边时,安瑾妤却是双腿一夹马腹儿,直接与君逸寒擦身而过,风中传来了她银铃般的声音,"马儿征用了,你自个儿走路回家吧。" 君逸寒看着安瑾妤熟练的驾驭着赤兔宝马,嘴角上扬的弧度那是越来越弯。他用拇指与食指勾在口中吹了一声口哨儿。原本已经扬长而去的赤兔宝马突然掉了一个头,又奔向了他的方向。 "娘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的抛下我呢?这就是所谓的教会了徒儿饿死了师傅?你看就连马儿都看不下去了,回来接我了呢。"君逸寒睁着眼睛说瞎话,等赤兔宝马来到他的身边后,他一个飞跃便又再次落到了安瑾妤的身后。健臂一搂把她整个人圈在了他的怀中。 "不要脸,这马儿本来就是你的,它自然听你的话罗。"安瑾妤侧头白了君逸寒一眼,当她是白痴么,"有本事你把嘴封了让我骑走。" "哎,娘子,你不要老拆我的台嘛,咱们出来的时间也挺久了,还是回去吧。"君逸寒接过了安瑾妤手中的缰绳,双腿用力一蹬马腹儿,赤兔宝马得令,立马撒开蹄子奔腾了起来。在它的身后扬起一层浓浓的灰烟。 君逸寒把安瑾妤送到了与他接头的路口,只看到封启就直直的站在小土包上,他的眼神望着他们的方向。 "吁。"君逸寒停住了马儿,潇洒的一跃而下,他站在马旁,张开了双臂迎接着安瑾妤下马。 安瑾妤小心翼翼地把双手交到了君逸寒的手中,君逸寒手腕向前一伸,直接便搂着安瑾妤的纤细的腰肢儿,一下子把她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静立在小土包上站的封启,他从安瑾妤的眼中看到了异样的光芒,那是只有在坠入爱河的小女人才特有的眼神。他高兴的走到了二人的身边,"参见主子,夫人,我们该回去了。" "我们回见。"安瑾妤侧过身子向着身后的君逸寒挥了一下手。 "嗯,回见。"君逸寒勾唇一笑,他也向着安瑾妤挥了挥手。直到安瑾妤坐上马车,封启当车夫载着她一路向前行。 君逸寒用白玉般的修长大手拍着赤兔宝马的脖子,轻声地对着它说道:"老伙计,我选的媳妇不错吧。" 赤兔宝马听了君逸寒的话儿,昂了昂头鄙视了两眼君逸寒,然后仰天嘶叫了两声。 "靠,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我选的媳妇儿不好吗?"君逸寒用大手拍了一下赤兔宝马的马头儿。 赤兔宝马甩了甩头,这女人在它的眼里太凶了啦,不过它转儿一想,这配主子也好,谁让他一看就是个欠收拾的货。想想平时拽得不行的主子,在那女人的面前一团糟的那个傻样,它就忍不住想笑。这会儿就只见一匹赤红宝马咧着腮邦子露出了满口的大白牙。 第一百一十五章 君逸寒的计划 "靠,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小心我晚上不给苹果你吃。"君逸寒看着赤兔宝马咧嘴大笑,他觉得自己玄幻了。然后只见赤兔宝马把马头儿自动的伸到君逸寒的手臂处摩蹭着他一副讨好的样子。 "好了,好了,两只苹果中了吧?"君逸寒摸了一下爱马的马头,接着他足下一点,整个人便上了马背,"不过下回你载着我媳妇儿,可要乖巧点,要不然禁你一年的苹果吃。" 赤兔宝马听到君逸寒的话儿,马头儿朝天一仰,悲鸣了一声,哎,现在做只宠物也不容易呀,居然讨好了男主人还要讨好女主人,看这架式以后一定是女主人当家,它在考虑,要不要以后跟着女主人混算了,女主人一定不会拿禁吃苹果来威吓它。 不过现在它撩开了蹄子向前跑,男主人现在还是它的衣食父母,所以不能得罪。 再说安瑾妤,封启驾着马车载着安瑾妤回到了安府。 安瑾妤从甜美的睡梦中醒来,她睁开眼睛的第一眼,便看到了蓝绮靠在床柱上的侧影。她从侧面看着他,其实从她这个角度看起来,蓝绮的脸也并不是一无事处。 至少她的鼻梁很挺,唇形优美,长长的睫毛又黑又密几乎可以与她的媲美。她怎么没有去休息?安瑾妤抬了一下手,拽紧了蓝绮衣袖的小手带动了紫苑的胳膊。 "小姐,该梳洗了。"紫苑这个时候打了热水来给安瑾妤梳洗。 "嘘,搁那里吧。"安瑾妤对着紫苑作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怎么啦?小姐?"紫苑不明所以的看着安瑾妤,今天小姐怎么啦? "叫你小声点不明白呀?"安瑾妤用手指弹了一下紫苑的头。 "没什么啦,对了今天我穿什么裙子好?"安瑾妤左手右手各挑了一套裙子。 "小姐可是去参加为吴国太子准备的抚琴大会?"紫苑睁着星星眼看着安瑾妤。 "怎么啦?"安瑾妤看着紫苑这个样子,不由的有些好笑。难不成这丫头还在惦记着那吴国的太子吴迎不成? "小姐,这次能不能带奴婢一起去啊?"果然紫苑眨巴了一下眼睛,问着安瑾妤。 "这个啊。"安瑾妤故意调起了声音状作思考的样子。看得紫苑那是一个心急啊。 "小姐,小姐就带奴婢去啦。"紫苑两只小手互搓着央求着安瑾妤。 "好吧。"安瑾妤看着已经把紫苑的小心肝都调足了胃口,便一口就应承了下来。 "啊哈,小姐真好。"紫苑一下子开心的跳了起来。 "你呀,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安瑾妤笑着用指尖轻点了一下紫苑的额头。 "切,奴婢比小姐还长一岁呢,如果奴婢是没长大的孩子,那小姐岂不是也一样?"紫苑对着安瑾妤眨了眨眼睛。娇些林意。 "好啊,答应了带你去,就嘴硬啦?小心我等下我改主意只带紫苑去哦。"安瑾妤对着紫苑撇了一下小嘴。 "小姐,你真偏心,每次有好吃的好玩的都第一个时间想着蓝绮,现在小姐对她比对我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了。"紫苑一听安瑾妤想要不带她去抚琴大会,立马撅起了嘴巴不开心起来。心里也嫉妒自家小姐对蓝绮比对她好。 "哟,看看这小嘴儿可以挂一只油瓶了嘛。"安瑾妤取笑着紫苑。 "哼。"她生气着呢,不要理小姐了啦。 "好了好了嘛,带你去,肯定带你还不成嘛?"安瑾妤揪住了垂于紫苑胸前的一条小辫子,然后轻轻的拉了拉。 "呐呐,小姐你可是亲口答应了的,可不能反悔哦。"紫苑的性子比较直,她见安瑾妤答应了,又恢复成了笑颜。吴迎可是传说中的第一美太子呢。 她只闻其名,从未见过其人,现在她有幸跟着安瑾妤一起去赴会,那她就有资本和众小姐妹面前海吹了哦。 "知道了。"安瑾妤把一套海棠色的凤尾琉璃裙丢到了紫苑的手中。"今天就穿这套吧。" "小姐,这套衣服颜色好艳哦。"紫苑看着近一个月以来,一直穿着素色的安瑾妤,觉得她突然要穿这么靓色的衣服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够亮才穿它么。"安瑾妤想起了君逸寒所说的话,他说只有夺得了凤栖琴他才能与她在一起,那她这次一定要夺得凤栖琴才行。今日众女云集,她只有穿这种颜色的衣服才能在众女中更挑眼。 "哦。"紫苑看着安瑾妤一脸斗志昂扬的神情,心里想着难不成小姐也想当吴迎的太一子妃不成?想到这,她不由的在心里扑哧笑开了,这小姐表面上不屑吴迎的很,其实这私底下还是和众女一样喜欢美男子的嘛。这喜欢就喜欢呗,干嘛前阵子还装出一脸不屑的样子,真是口是心非的小姐。 很快的紫苑帮安瑾妤穿戴整齐了衣服,又帮她挽了时下最流行的飞云髻。从首饰盒里拿出了一支镶嵌着红宝石与孔雀尾翎的凤钗插入到了云髻之上。美丽的孔雀尾翎随着安瑾妤照镜转动的身体轻轻摇曳着,平添了几分灵动之感。。 安瑾妤从首饰盒里拿出了一串金铃,细长的金链之上,两只做工精巧的镂空金铃让人看着爱不释手。安瑾妤把它们别在了自己的腰间。身形晃动,金铃便会发出一阵轻脆的脆音,听着让人忍不住侧目。 接着安瑾妤在化好的妆容之上,在她的额间化了一朵简化的红色海棠花,在盼目生辉间绽放着异常的光彩。 "小姐,你好美哦。"紫苑看着盛装打扮好的安瑾妤,不由的瞪大了眼睛满满的露出了惊艳之色。那贴身的设计完美的体现出了她那盈盈不及一握的纤细蜂腰。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在那一身艳丽的海棠色泽的衬托下更显得晶晶生辉。原本就精致的五官在化了妆容之后,越发显得艳丽无双,举手投足间带着风情无限。此时的安瑾妤就好似那海棠花仙幻化成人一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第一百一十六章 张扬 "呵呵,从你的眼神里看出来了。"安瑾妤俏皮的对着紫苑一笑,移动间那轻脆的铃声又平添了几分的灵动之美。 "小姐。"不过被安瑾妤调侃过的紫苑很快的就收敛起了自己的小小失态。 "今天带你一起去抚琴大会吧。"安瑾妤踏着轻脆的铃声走到了紫苑的面前。 "嗯。"紫苑点了一下头。 封启驾车,三人用过早膳之后,便乘上了去往皇城的马车。 马车里安瑾妤坐在了右侧,左侧坐着的是穿了一身素装的苏芊芊。 在安瑾妤刚上马车之时,苏芊芊便惊艳于安瑾妤这身艳丽无双的海棠色。可是转眼间她又有些嗤之以鼻,今日是抚琴大会,是风雅之所,安瑾妤穿成这样是为了哪般?谁人不知吴国的太子吴迎是天人之姿,他所看中的女子,是那种清雅素净之人。还以为经过先前之事,这安瑾妤已经转了性变得聪慧无双,可是现下一看,她似乎又恢复了无前那般庸俗不堪的老路。只是她在心底下绝不会承认,安瑾妤的这身打扮确实是夺人眼球。 "怎么表姐这是赶着去奔丧呢?穿得这么的素净?"反正坐在马车里闲着也无聊,安瑾妤主动的就去招惹苏芊芊。 "我可没有妹妹这般如舞伎歌伶般美的身段儿,"苏芊芊这口舌也不示弱,直指安瑾妤是妓子歌伶。 "那是,平胸没臀的人自然是穿不出我这味道的。"好吧想要打击人是吧,那就让她好好的打击一下她吧。 苏芊芊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胸部确实与安瑾妤的没法比,她冷哼了一声,便扭头不再搭理安瑾妤。 安瑾妤见苏芊芊不搭理自己,觉得有些无趣。于是她就把目光调向了马车的窗口上,她轻轻的掀起了窗帘一角,看着外面的景色。 这平城不亏是南楚国的国都,道路两边的街市都繁华异常,特别是靠近皇城根脚下的地段,更是繁华街市中的黄金地段。一路看来,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从吃的、用的、穿的、戴的可谓是应有尽有,而且个个精致。。 外来的马车只能停靠在皇城脚下,安瑾妤与苏芊芊一起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看来这次来参加抚琴大会的千金小姐们不少。因为在皇城脚下面已经排了一排的各式马车。在皇城门口也站了不少正在等着领号牌,乘坐皇宫里负责接送的专属马车的千金小姐们。 "对不起,出于安全角度考虑,马车只负责接送来参加抚琴大会的小姐,小姐们带的丫环只能与马车一起留在皇城门口之外。"内侍总管太监宣布着接待的事项。 "什么?不能带丫环?"听了这条规定有人已经在那惊叫。 "啊,小姐为什么不可以带丫环啊?"紫苑好不容易期待到小姐带她来,可是没有想到居然不让带丫环进皇城的。这都什么破规矩啊?紫苑撅起的嘴老高。 "等你成了小姐就带你了。"封启在一旁突然插了一声嘴。 "噗,这怎么可能嘛?"紫苑听着封启的话,嘴撅得更高了。 不过安瑾妤倒是挺高兴的,因为封启居然会开起紫苑玩笑来了。 "这是你的号牌。"总管太监把一块带着数字的竹牌递到了安瑾妤的面前。安瑾妤拿起来一看。呃,已经派发到96了。看来这吴国的太子魅力还真大,大家都争着抢着要嫁他。她看了看后面排队的人数,估计不下三百多个人。虽然赶不上皇上的选秀人数,可是也差不离了。 瞧瞧这阵仗,环肥燕瘦、高矮错落的,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就好似南楚国的春天提前到了一样。 苏芊芊高傲的眼神儿瞅了瞅周围一众的千金小姐们,心里嘀咕,真是些庸姿俗粉。 等安瑾妤临走时,封启终于忍不住拉住了她嘱咐道:"夫人,没有我在你身边,你处处小心一些。" "嗯,知道了,在皇城里面还能出啥事呀。"安瑾妤回给封启一个甜美的笑容。 封启看着安瑾妤离去的背影,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般。 "看不出来,你还是挺关心小姐的嘛。"紫苑看着封启那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明显的感觉到封启与小姐之间似乎比她与小姐都要亲密些。可是一直呆在小姐身边的人是她耶。封启只是跟了小姐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凭什么啊? 不过面对紫苑这带着酸味的话,封启直接选择了无视。 他只是看着安瑾妤远去的背影,看着她上了皇家准备的马车,直至那辆马车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皇宫里准备的马车是一辆可坐十人,安瑾妤与苏芊芊与别外八名佳丽们一起上了马车。苏芊芊自然是不理人的,而另外八名佳丽们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阵仗,所以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显得异常的兴奋。她们的年纪最多与安瑾妤一样,都是十五、六岁像花季一般的少女。 不过这另外八人在看过了皇宫外面的风景之后,目光不由的在安瑾妤与苏芊芊两人的身上转悠。当然安瑾妤更是注目的焦点,因为她穿的这套海棠凤尾裙,可是紫荆花店里最新款的衣裳。坐在安瑾妤边上的少女羡慕的看着安瑾妤衣领处的紫荆花标记,一只小手还偷偷的摸了摸安瑾妤散在座位上的衣裙面料。 "怎么喜欢这裙子?"安瑾妤侧头看向了边上那个偷摸她裙子面料的女孩。 那是一个长相甜美嘴角两处带着两个小小酒窝的可爱少女。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摸的,实在是这裙子太漂亮了。"可爱少女如同犯了错误一般,微低下了头一副认罪态度良好的架式回答安瑾妤的问话。然后她还补充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裙子呢,真的好漂亮。" "呵呵,那想不想也买一条穿穿?"安瑾妤这个时候有点像是诱惑小羊的灰太狼。 ",能买得到吗?"可爱少女瞪大了眼睛一副疑惑样的看着安瑾妤。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吴国太子 这个时候另外七名少女也带着好奇的目光看向了安瑾妤。 "小姐们到了。"还不及说话,赶车的公公把马车停好之后,掀开了车帘。 安瑾妤与众女一起下了马车,她先是观望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这里有些像是她家的校场。不过这里可是比她家的校场大了足足有十几倍的面积。在靠近场地中间的边沿上筑有一个高台,像是有一个大剧院舞台那般大小,上面正中摆放着一对龙凤金椅,那估计是皇上与皇后所做的位置。隔着龙凤金椅边上一段距离排放着数排的看桌,那估计就是等下她们要去坐的地方。 安瑾妤那一身火红色的海棠凤尾裙在一众女人中婉如鹤立鸡群般的耀眼。只要她一走动,从她腰间发出的轻脆铃声,又让她平添了几分的灵动。她就像是一名误落入凡间的海棠花仙一般,美得张扬,美得夺人心魄,美得无论男女见了她之后都移不开目光。 就在她眼着众女快要落座的时候,一个如同被掐了喉咙的尖细声音向人宣布着,"吴国太子吴迎到。" 不管是有没有落座的众女们在这个时候全都把目光看向了看台楼梯口的方向。 此刻一个身着白衣,高大修长的身影渐渐从楼梯口处显现了出来。先是那戴着玉冠的飘逸墨发,接着是那若远山之黛的剑眉,然后便是一双如点漆般的晶亮黑瞳,他的面如凝脂白玉,肤若冰山雪莲,一张薄唇微微的勾起似是带着无限春风,他的外表容貌完全看不出一丝的瑕疵,是一个俊美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超极美男子,特别是他的一身风骨飘然若仙,又带着皇家子弟特有的优雅贵族范儿,真正可称得上是个如诗如画般的神仙人物。 就在众女用痴迷的眼光看着吴迎的时候,安瑾妤只是用饶有兴味的目光看着吴迎。这个男人有给她一种诡异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她确定,自己这是第一次见过他。难道他就是君逸寒?安瑾妤不由的用手掩住了吴迎的上半段脸,然后用一副探究的目光看着他的下半段脸。果然那种诡异的似曾相识的感觉由此而来,这吴迎与君逸寒下半部分容貌的非常相似,可是他不是南楚皇叔吗?他真的是君逸寒? 他要她夺得抚琴大会里的凤栖琴,依着凤栖琴的传说,那么拥有凤栖琴之人必定是吴国的太一子妃。这事情表面看着是个非常简单的谜题可是细究之下,却是让人感觉有些扑朔迷离。吴迎的身份研究是不是就是君逸寒?然,如果不是,那他又是谁?和这个吴迎又有什么样的关系?安瑾妤不由的转入了沉思之中。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传令公公用他特有的尖细声音向着众人宣布南楚宫最高统治者驾到。 紧接着他又掐着脖子似的喊到:"五皇子驾到。" 安瑾妤不由的把目光落向了南楚国五皇子出现的方向。 这南楚国的五皇子虽没有吴国五皇子这般风华绝代的倾城容貌,可是也是个十打十的俊美男子,今日他穿了一身紫色长袍用玉带束腰,带着皇族贵气优雅的脸上充满了自信的光芒,他的眼神此刻收起了在安府里安瑾妤看到的那层犀利带着些许温和,整个人看起来谦和又优雅,十足代表了皇家子弟的典范。 君晋寒的目光随意的扫了一眼在场的众女,只是在看到对面左边席位的一角停了下来,他看到了穿了一身艳丽海棠色的安瑾妤。透着温和的眸子里闪过了一道不可明灭的惊艳,早先在安府里的时候,他就见到过安瑾妤了,那个时候,她只是穿着便装,没有刻意的打扮过,不过在那时已经让他觉着十分的惊艳了,没有想到盛装精心打扮过的她竟然会美得如此动人心魄。 在君晋寒注意安瑾妤的同时,吴迎其实也已经把对面的安瑾妤从头到脚打量过了一番。上回在梅林中的时候隔得比较远,他没有看清安瑾妤的容貌,可是只要是被他看过一眼的人,无论经过多久,他都有记忆。虽说他没有看清安瑾妤的容貌,可是安瑾妤的身影已经随着君逸寒一起烙印到了他的心间。后来他的手下送来了安瑾妤的画相,乍看之下,她果然是个倾城的美人儿,所以他一眼便认出了对面人群中穿得那身艳丽海棠色的女人更是君逸寒心爱的女子。 很好,她终于来了。 吴迎点漆黑瞳看着安瑾妤的方向,缓缓地勾起了红艳的薄唇。那如春风拂面冰莲盛开的倾城一笑,瞬间秒杀了安瑾妤周围坐着的一众少女们。 "快看吴国五皇子吴迎在看着我呢,啊,他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着我,还对着我笑,这让我如何是好?"一个花痴少女用手捂着脸作害羞状。 "呸,你少在那里发花痴臭美了?人家哪是在看你,这是在看我呢。"另一个长相不俗的美貌少女则是自信的挺了挺胸。 "别吵,别吵,你看咱们南楚国的五皇子君晋寒也在看我们这个方向呢。"不知是谁又插了一声嘴。过的倾眼。 "啊,莫非他们同时看中的是我?呀,呀,这该让我如何选择?"还有更甚的一个壮硕少女捂嘴尖叫,这妞估计是哪一武将家出身的女儿,那块头随了她的父亲。 呕,众人看着她那副搓样,全都作一呕吐状,只有安瑾妤,她专注的不是对面的那两名一刚一柔的俊美五皇子们。而是专注于摆放在她面前的糕点。 看这块糕点看上去粉粉糯糯地拿起来闻一下还有一股淡淡地玫瑰清香,难不成这就是南楚国御厨房里的招牌玫瑰酥?轻轻的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嗯,入口即化,味道甘甜,在吞下之后齿间还留有玫瑰花的淡淡香气,果然直供给皇帝老儿的御厨房所做出来的糕点必属精品。真不知道在她边上那群花痴女一个劲的盯着那两男人瞧干嘛? 还好她从吴迎看她的眼神里,已经可以完全的断定这个貌似君逸寒的吴国五皇子根本不是他。因为一个人的容貌可以相似,可是那眼睛却是心灵的窗口,再怎么变都不会有所改变的。 只是她不知道君逸寒为何非得要她夺得凤栖琴不可,难道说凤栖琴本身还带着什么秘密不成? 不过目前她的目标是桌上的糕点美食,这御厨房出品的糕点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吃得到的。她趁着边上花痴少女在痴望对面两大美男的时候,快速的从她的盘子里捞了几块转到了自己的盘子里,然后若无其事的享受着吃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骑术比试 一直注意着安瑾妤的五皇子全程看到了她偷糕点的一幕,他不由的婉尔一笑,这个丫头还真与众不同,在别人为他与吴迎痴迷的时候,她居然只记着吃?难道在她的眼里,他们就连一盘糕点都不如吗? 吴迎看着对面的安瑾妤,他的心里也是千转百回。她居然在与他相视一眼之后,便低头不再看他,现在似乎看起来她面前的那盘糕点都比他来得有魅力。 他不知道君逸寒是怎么会舍得让她参加抚琴大会的,难道他就不怕他的女人夺得了凤栖琴后就会成为他的太子妃?不过现在看她那样的举动,难不成她参加这次抚琴大会只是迫于皇上下的诏书,想走个过场而已?。 哼,不过既然已经来了,那他怎么还有可能放她离开的道理? 君逸寒败了他的吴国,他会让他后悔让她来参加他所举办的抚琴大会的。 这个女人命中注定是他的,他要让他尝尽痛失所爱,近在咫尺却不能碰她的痛苦折磨。只有这样方才能消去他加注在他身上的恨意,才能让他比他还痛还疼一百倍一千倍。想到这里的时候,吴迎的黑瞳眸底已经完全的变成了墨黑色,在看向安瑾妤的眼神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 这抚琴大会第一个比试项目出来了,考的居然是骑马。 呃,这君逸寒果然猜得奇准,这比试项目里比的第一个便是骑马。 "我吴国子民个个能骑擅射,今日虽是抚琴大会,可是想要碰我吴国的圣琴,就必须要会骑马。下面就是从我吴国带来的十匹良驹,只要哪位小姐能安然的骑上马在半柱香之内绕着这大校场跑三圈,那么就能成功晋升下一项比试。"吴国使者开始主持此次的比试项目。 众女听完不由纷纷地把目光望向了大校场上踢着蹄儿甩着马头摇着长长马尾的十匹高头骏马。 一时间众女不由的发出了一阵嘈杂声。 "啊,我不会骑马呀,怎么办?" "我倒是骑过,可是那是匹小母马,没有它们这般高大。" "这么高怎么骑上去啊?用椅子吗?还有这骑上去它们会不会把人给摔下来啊?" 失望的、略有希望的、担忧的少女们开始讨论起下去怎么骑马的事儿。 "哈哈,看来这是天助我也,这吴国太一子妃之位我是坐定了。"这是先前那个壮硕的花痴少女发出的狂笑声。她天生出自武将家庭,自小便被爹爹教导着学骑射箭,虽说比不上那些男子,可是比这些连马都没摸过的千金小姐们可是不知有了多少的优势。 比试的次序是按着进门时的号牌来的。 这时苏芊芊走到了安瑾妤的身边,她对着她说道:"姐姐奉劝你还是放弃算了,毕竟这摔断了手脚或是摔掉了一条小命比那虚无的一个太子妃的承诺可是不值得多了。" "那你怎么不放弃?"安瑾妤转眸冷笑了一声,"有空和我说废话,还不如你自求多福吧,小心自己从马背上摔下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呵呵,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苏芊芊柳眉儿一挑,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她不怕安瑾妤上马,怕就怕她不上。只有她在马背上,她才能成事儿。所以方才她对安瑾妤所说的话全都是激将法。 "呵呵,我也是很期待呢。"安瑾妤看着苏芊芊,她那点小心思她还看不出来,这虚伪的笑容里面一定藏着什么阴谋。 想看她出丑?成啊,她会让她看到的,不过到时出丑的人物是不是她那可说不定了。安瑾妤指尖一弹,一股粉沫直接就沾上了苏芊芊的手背。 等下就瞧好吧。 这多数的美人佳丽们大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大小姐,哪里有吴国女子这般的豪迈?可以在马背上过生活? 主考官是吴国的使者,那身形一看便是一个经常在马背上摸爬滚打的武将。这是一个看上去接近三十岁左右的英武男人,他有着一张国字脸型,从外表看起来一脸的正气。从命相学来说,像这种人绝对是那种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属于刚正不阿的人物。 规矩的规定是小姐走到马旁,不借助任何人的帮助,只凭借着自己的能力骑上马背,然后在规定时间里绕着校场跑三圈。当然这上马的速度也是计算在那半柱香的时间里的。 先是上马这一动作这可就难坏了那些从未曾骑过马儿的千金小姐们。不过在吴国太子倾城绝代风华的诱引下,那些从未自己骑上过马儿的千金小姐们,还是打算准备试一下的。 只见她们一个个走到那十匹高头大马的身旁,平时只拿着针线干些绣花活的小手死命的拽住了马鞍的一角,抬高了自己的小脚想要踩上那马镫儿,可是那马镫儿岂是那么好踩的?有好几个弱不禁风的小姐光是耗在踩马镫这一步就硬是耗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有踩上去。就别说上马溜圈了。 其中一个小姐好不容易踩上了一只马镫儿,然后不知是她自己抓痛了马儿还是拍了一下马屁股,那马儿竟然还未等她骑上另一边就直接拖着她奔了出去。顿时,她一个倒葱,身子落地一只脚卡在了一只马镫上,马儿直接拖着她便冲了出去。 一时间尖叫声四起,那凄惨的场面直看得周围的千金小姐们全都吓得花容失了色。 不过吴国派在马匹旁的护卫,很快的便追上了那匹拖人的马儿。拉住了它的缰绳,安抚下了马儿的暴躁,救下了那个被拖出去十数米的参赛小姐。 那参赛小姐被人扶起来的时候,早已经吓得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那三魂去掉了六魄。全身的衣裙蒙了一层的灰,这看起来云鬓散乱狼狈不堪,有如路边的乞丐。便丽不们。 经过这一番惊吓,那些不会骑马的千金小姐们心里就更慌了,有的人看了看台上的吴国太子,再看了看那高头大马儿,在男人与自己的性命之间做着痛苦的决择。接下来有一小部分人直接站在了马儿身旁就连马镫都不碰一下的挨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这算是变相的自己宣判自己出局。 第一百一十九章 自食恶果 不过也有不乏一些武将的女儿,她们在父兄辈的熏陶之下,也是能骑擅射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人。只是胜出的能顺利进入下一轮的女子不多,而且多数属于孔武有力壮硕型的。这娇小型的美人儿几乎在胜出处已经绝迹,不过也不泛有几个身材健美的辣火美妞儿。 这第十轮就挨到了安瑾妤与苏芊芊两人,由于她们号码相邻,苏芊芊是95号,安瑾妤是96号,所以被安排在了一起。 "妹妹,你小心了。"苏芊芊在经过安瑾妤的身边时,用有些阴沉的声音对着她警告道。 "哦,不劳表姐操心,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吧。"安瑾妤约摸着她弹在苏芊芊手背上的药粉应该快要发作了,等下就能看好戏了。 "呵呵,那你确定自己能单独上得了马背吗?"苏芊芊嘲笑的看着安瑾妤,这个傻子根本就不会骑马,她来只能是丢人现眼而已。 "哦,那等着瞧,我会让它自动让我骑上去的。"安瑾妤自信的瞥了一眼苏芊芊。别把人都瞧死了,她可是带有秘密武器的。 说完她走到了一匹枣红马的身旁,用手拍了拍它的马脖子,这是君逸寒教给她对马儿示好的一种方法。就好像人与人之间初次见面便会打招呼一样。来时她已经分辨出了这是匹漂亮的小公马。全身的毛儿油光透亮,在阳光下泛着一层亮光儿,它的身形也是膘肥马壮的。一看平时都是吃着精细的饲料长大的名贵品种。 "乖,姐姐给你吃苹果,等下可不要乱使性子哦。"安瑾妤用脸贴着马耳朵轻声的对着它说话,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只苹果,放在掌心里拿到了枣红马儿的马嘴旁边。这匹枣红马儿先是拿着大大的黑亮眼睛瞪着安瑾妤,然后它在看到安瑾妤清澈的眼眸中并没有恶念时,便试着一口咬掉了安瑾妤手中的半只苹果,接着它嚼完了之后,又把剩下的半只苹果叼在了嘴里,吃完了便用带着湿意的舌头轻舔着安瑾妤的掌心。那黑亮的眸子像是一个小孩般的讨好的看着她,似乎那眼神里透露出还想要吃的意思。 "还想要吃么?"安瑾妤用手拍了拍小公马的马头儿,"那你乖乖让我骑上去,那我就再给你一个苹果怎么样?"安瑾妤从怀中又拿出了一只苹果,在小公马的眼前晃了晃。 君逸寒告诉过她,吴国的赤兔宝马非常通人性,它们能读懂人的心思,听得懂人话,它们是看得出一个人对它有没有恶意还是存着善意的。 不过想要得到它们的信任或是好感就要投其所好,这赤兔宝马的唯一弱点便是喜食苹果,所以君逸寒建议她带着苹果上场。果然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君逸寒说的完全的正确。 小公马的眼睛一亮,这苹果可是它们这些北方良马的最爱,近期它都没有尝过呢,方才吃了一个味道还是那么美味,真想要把女人手中的第二只苹果咬了。这个女人的意图很明显,不就是想要骑上它的马背么,如果有苹果吃,它当然乐意配合。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站在安瑾妤身侧的小公马儿,居然自己就曲下了前蹄,放低了身姿等着让安瑾妤跨上去。 安瑾妤在众人的诧异目光中跨上了小公马的背上,然后小公马儿吃到了苹果,安瑾妤一拉手中的缰绳,小公马自个儿便又重新站了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苏芊芊看着安瑾妤让马儿曲膝迎她的一幕,看得完全的呆愣住了。这世间真的有如此诧异之事吗?这一切全都是幻觉吧。 看台上,吴迎看着安瑾妤喂马儿苹果的这个举动,当下便放了心。看来她也不笨,知道用这种取巧的方式,只是这个方法是君逸寒教她的吗?本来他还想着要示意手下去帮安瑾妤上马的,不过现在看来她这一手倒是艳惊四座、技压群雌,把先前胜利晋升的一众女人们全都比了下去。谁能让吴国的宝马良驹自动曲膝求骑?她倒是古往今来的南方第一人呢。 "姐姐,你还不快去骑你的马儿?这样看着我可是会被我甩得人影都看不到的。"安瑾妤得意的瞟了一眼站在她马下的苏芊芊,那调侃的话语成功的让苏芊芊气闷了心。 "哼,那你就快跑吧。"苏芊芊也不甘示弱,她用手轻拍了一下安瑾妤胯下的小公马的屁股,一根极小的银针从她的掌心整根没入了小公马的屁股之内。然后她快速的走到了承载自己的马旁,足踏马镫儿一下子便漂亮的翻身上了马,小公马立时便似发了狂一般嘶鸣了一声,疯狂的冲向了前方。这一幕发生的很快就在闪电雷鸣之间。 苏芊芊骑在马背上,冷眼看着安瑾妤的背影。去死吧,安瑾妤,看你面对发了疯的马儿,还能怎么办?不过这只是她心里的想法。 表面上她还是一副姐妹情深的驾着马儿在后面惊呼着,"妹妹,小心。"但是她骑的方向却是逼着安瑾妤胯下的马儿朝着人多的地方跑。 这安瑾妤胯下的马儿受了惊发了狂,搞得全场一片的哗然。这可是第二次马儿受惊带着人跑了,不过上回那匹马儿拖着人跑还没有这般的快,而安瑾妤胯下的这匹马儿似是发了疯一般直向着前面还在排队参加比赛的人群冲。 不行,不能在这个时候把马儿骑向那个方向。安瑾妤虽然被小公马这突然之举,弄得有些慌了手脚,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很快她就镇定了下来。她用尽全力把马头拉向了右方,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身子下倾,手中紧拽着缰绳不放,双腿也紧紧的夹着马腹儿。她知道现在如果一分神,她便有可能会是个粉身碎骨的下场,耳边似乎传来了君逸寒的唠叨声,那是他教她骑马的方法,她用一只手轻抚着马的脖子一点点安抚着发了狂的小公马。她试着牵引着它顺着校场外的赛道奔跑。。 第一百二十章 英雄救美 而这个时候,那个吴国使者已经一个箭步飞身上马,刚毅的脸上带着凝重之色。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安瑾妤那抹艳丽的海棠色。 心下不由的暗叹方才这名少女的胆大与心细。如果她没有把发了狂的马儿拉离冲向人群的轨道,那么至少现场会有多名佳丽受伤或是被马踏死。 这是他们不希望看到的。因为再怎么说,他们都只是借了南楚国的皇帝摆了这一场变了相的选妃会而已。这出了事,他们难逃其责。 不过前面的少女他倒是十分的佩服,他知道赤兔宝马的脚力与速度。她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能把它控制成绕着赛道奔跑已经做得非常的不错了。不过眼下之计是要把她从发了狂的马背上弄下来。他催促着胯下的俊马追逐着前面的那抹海棠之色。 而此时小公马载着安瑾妤在校场外的赛道上已经疯狂的跑了五圈。安瑾妤只觉得自己的虎口发痛发麻,手中握着的缰绳有滑脱的危险。 看台上吴迎点漆黑瞳带着幽暗之色看着绕着外场赛道跑的安瑾妤。那抹倔强的海棠色牢牢的依附在枣红色的赤兔宝马之上。修长如玉的指尖在桌子上轻弹着,他看着下面,不由的微眯起了眼睛。如果下面的这个女人从马背上摔下来,摔死了的话,那么君逸寒会心痛吗? 而坐在他旁边的五皇子,则是有些紧张的握紧了手中的茶杯。此刻他的眼睛里只有那抹飞驰在俊马上艳丽的海棠之色。他的心里在祈祷着,她千万不能有事。 吴国使者在安瑾妤驾驭着赤兔宝马绕行第六圈的时候,终于追上了它。他一个侧身翻跃,把自己的身体侧挂在了马匹靠近安瑾妤的那一面,然后找准了机会,一个纵跃跳上了安瑾妤的后背,刚硬的双臂一下子圈住了安瑾妤娇小的身子,他的一只手已经稳稳地抓住了安瑾妤已经快要滑脱手的缰绳。 "吁。"吴国使者大喝了一声,壮硕的手臂一记向后用力,赤兔宝马一下子人立而起。而坐在安瑾妤身后的他,立马便夹紧了马腹,一只手紧抓着缰绳不放,一只手则是用铁臂扣稳了安瑾妤娇柔的身子。由于马儿倒立倾斜的角度,安瑾妤此时已经是呈现90度的倾斜完全的靠在了他强健的臂腕里。 吴国使者的怀中第一次抱着如此娇柔的身子,心竟然在这一刻莫名的狂跳了起来。此时他只觉得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已经沸腾起来,就好像他上战场杀敌整整三天三夜砍死敌人数百上千般。这种感觉很奇特,他还是第一次从一个女人身上感受到如杀敌般热血沸腾的感觉。 不过他也理智的想到这个女人可是参加太子选妃的佳丽之一,也许她会是太一子妃的人选。 发了狂的马儿被吴国使者硬生生的制住了,小公马直立而起的前蹄终于平稳的放落到了地上。吴国使者抱着安瑾妤从马背上下来。 待安瑾妤站定之后,他绕到了她的前面向着她行了一个吴国之礼。他向安瑾妤低首,右手单手握拳放于左胸之上。 "尊贵的小姐,让您受惊了,这里赤尔汉向您陪罪。"原来这名吴国使者,便是吴国的第一勇士赤尔汉。 "使者不必多礼,这马儿发狂之事,也不是你能够掌控得了的。"安瑾妤对着赤尔汉微微地点了一下头,示意他不必纠结于这事。 赤尔汉抬头这才第一次看清了安瑾妤的容貌。 她是月亮湖中的女神吗?明媚的阳光在她的周身涂上了一圈的光辉。照耀得她绝色的心型小脸越发的光彩照人。 安瑾妤看着赤尔汉毫无遮拦的目光,不由渐渐地皱起了眉头。这个吴国人的目光,尼马的太赤一裸裸了。 不过很快的赤尔汉回过神来,他对着安瑾妤露出了一个阳光笑脸。了他服倒。 呃,看着赤尔汉现在的目光,安瑾妤又有些无语,这人表达情绪的方式也太直接豪爽了吧。看着他眼中又恢复成清明刚毅的眼神,安瑾妤突然感觉方才他看向她那赤一裸裸的眼神只是幻觉一场而已。 赤尔汉对着安瑾妤笑过之后,他径直的走到了小公马的面前。 "喝。"赤尔汉大喝了一声,手中运起了一只拳头。周围的空气似乎被他的拳头吸进去一般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气旋。就在赤尔汉要把拳头砸向小公马的头颅的时候,安瑾妤一下子便冲到了小公马的面前,双手张开用身子护住了在她身后的小公马。 "你要干什么?"安瑾妤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急促。 赤尔汉在举拳击向小公马的瞬间改了一个方向,拳风一下子在他右手拳前方的地上形成了一个大坑。 安瑾妤惊骇的看着赤尔汉仅凭借着拳头就造成的极端破坏力。试想着这一拳要是击打在她的身上那她不就瞬间死了?想到这里她的后背一阵的发凉。 "你疯了?我这一拳要是打在你的身上,你便死了。"赤尔汉的心里也是一阵的后怕。 "你为什么要杀这马?"安瑾妤后怕归后怕,可是她没有忽悠赤尔汉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机。 "它该死,一匹会突然发疯的烈马,不佩成为我吴国的战马。"赤尔汉的口气很硬,态度也非常的坚决。 安瑾妤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公马。小公马这个时候似乎已经缓过劲来,它用歉意的目光看向安瑾妤,马头儿也在安瑾妤的后方轻蹲着她的秀发。这马儿倒是个机灵的货。。 安瑾妤看着小公马,她的心里有些不舍它被杀死。然后她用有些祈求的目光看向了赤尔汉的方向,对着他问道:"那我能不能买下这匹马儿?" "它差点让你丧命,你还要买下它?"赤尔汉有些不理解安瑾妤的思绪模式。 "我想它也不是故意要发疯的。"安瑾妤可没有忽略,小公马发疯前的一刻,苏芊芊用手拍了一下它的马屁股。她想,它会发疯那也应该不是它的本意。"如果可以的话,那我能出钱买下它吗?" 赤尔汉犹豫了一下,接着他看着安瑾妤说道:"好吧,既然尊贵的小姐喜欢这匹马儿,那赤尔汉作主就把它送给你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射箭比试 "啊,真的吗?"安瑾妤一听他要把赤兔宝马送给她,眼睛不由的一亮,不要花钱直接送她,这敢情最好不过了。 "嗯,等下你把地址告诉我,我派人把它送你府上去。"赤尔汉憨厚的一笑,用手抓了抓他后脑勺的头发。这美人倾城一笑,还真是美得让人心跳失频啊。他只觉得他那颗埋藏于胸膛内的心脏怦怦地跳个那是一个快啊。 不过安瑾妤的注意力倒是没有再放在赤尔汉的身上。因为她被离她不远处的一场喧哗给吸引住了目光。 她脚步轻移走近了喧哗的发源地,挤进了人群,在看清里面的情景之后,她发觉她窘了,这不是一点点的窘,而是非常彻底的华丽丽的窘了。 被人圈观的对象正是她的表姐苏芊芊,此刻的她双手叠于身前,维持着骑马的动作,整个身子像是发了羊颠疯一般抽搐颠簸着。 表姐她这是打哪学来的?安瑾妤眼睁睁地看着苏芊芊把骑马这一动作越做越烈,接着她的头发被她高频率的颤动给弄乱了,此刻的她看起来异常的狼狈,直到最后她越跳越走了样,最后她维持着手伸在前面骑马的动作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看着苏芊芊倒在地上,呈九十度角还在抽搐的双手。 这下子安瑾妤可谓是彻底的窘了,她想起了方才她不是给苏芊芊的手背上弹了一些药粉么?这药粉的作用好像就是可以让人肌肉僵硬而且不停的抽搐的。只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苏芊芊会在骑马的那一刻发作,她这动作实在是太喜感了。她看了实在是忍不住想笑,不,不是一般的想笑,而是想狂笑。 "你们看这苏小姐是怎么了?怎么从下马之后就一直做着这个动作啊?" "是啊,是啊,看她那样子好像是身不由已,难道是被鬼上身了?" "不会吧,这青天一白日的,哪有鬼敢出来?" "可是如果不是鬼上身,那怎么解释她现在的状况?" "大家让开,大家让开,御医来了。" 一个公公用双手拨开了人群,让一名老太医过去给苏芊芊诊治。 "怎么样?是什么问题?"这个时候五皇子从看台上下来,人群自动为其让出通道。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隐忧,这抚琴大会才举行了一个项目便出了这许多的事,真的是太不吉利了。 老太医对着五皇子微微地摇了摇头,以他多年的行医经验,还真看不出这种症状的原由。 五皇子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老太医,现在这关系到两国的颜面问题,所以不能有半点的差错。也不能说这是不明症状的病因那会造成民众的恐慌。 "可能是羊颠疯发作吧?"老太医不是很确定的用汗巾擦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种症状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与羊颠疯相似,但是又不像是羊颠疯,因为羊颠疯发作时只是肌肉抽搐并不是肌肉僵硬的症状。现在他用手戳着苏芊芊的肌肤,就像是戳在一块硬板之上。 而且看苏芊芊的人,神志还是清楚的,不过她现在估计自己都不想清醒着吧。在这么多大家闺秀面前,而且还是在南楚国皇上与皇后外加两国太子的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她心里其实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听了老太医最后的确症,羊颠疯?她要不是现在脸部肌肉也僵硬着,她一定要骂他个狗血淋头。她哪里来的羊颠疯?她根本就没有这种毛病好不好? 庸医这个老太医绝对是个庸医呀。不过最可恨的是,不知道是谁对她暗地里下的手,让她在皇上皇后两国太子以及全容城的千金小姐面前失了面子,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嫁人?谁肯娶一个有着羊颠疯毛病的女人? 此时的苏芊芊真的是欲哭无泪,最后她两眼一番假装晕倒,来个眼不见心为净。 安瑾妤看着苏芊芊这个样子,她的嘴角不由的微微勾起。 呵呵,自己自食恶果了吧。看来她一点也不用内疚于她给她下了这种毒。这个苏芊芊早就存着害她之心了,所以她没有必要再理让于她。在她对她干出了这种事之后,她还嫌自己下的毒根本就太轻了。应该再加上另一种毒药的。 很快苏芊芊被人抬了下去,骑马比赛继续。 接下来的比试,赤尔汉派他的手下一人看着一匹马儿,倒也再没有出什么意外,这第一场比试下来,原本有三百多名的佳丽基本上已经去掉了前面那个数字只留了后面两个尾数。数了数只有寥寥的三十多名。 "皇上,看来贵国小姐,都是一群娇滴滴的弱女子,很缺乏锻炼呐。"吴迎举起酒杯遥向南楚国的皇帝敬了一杯。这些女人的平均素质也太差了,只是骑个马而已,也不算是多大的一个运动项目吧,在他们吴国可是人人擅骑马人人会射箭的。难怪南楚国的士兵要差上吴国的士兵一大截呢,就从这女人一方面来说,这样一群娇弱的女子,她们生下的后代能优秀吗? "呵呵,让萧太子见笑了,不过这女子本来就是用来疼的,没事武刀弄枪的这不和男人无异了?这女人呐还是娇弱一点好,这抱起来才舒畅不是?"南楚王也不甘示弱,这女人不娇弱强得和男人似的,那他娶什么女人啊?干脆去搞基算了。 "呵呵。"吴迎对于南楚王的话只是浅笑了一下一带而过。这只能说两国的审美观不同,吴国的女人们都是比较健美妖娆型的,身材比例趁于完美,而南楚国的女人偏瘦,看起来一个个弱不轻风,一阵风都要倒了似的。根本就不适合吴人的择偶标准。这场抚琴大会听着似是风雅之会,可是前期的比试,吴迎还是动了脑筋的。 看吧从这第一项就涮下来绝大多数人就知道了。不过话也说回来,要不是为了安瑾妤这个将门之女,君逸寒的女人,他是绝对不会在南楚国举办这场抚琴大会的。 "下面进行第二项的比试,也是吴国传统的民众娱乐活动--射箭,三十米的距离三支箭能成功把三支箭射到箭耙上的就算通过。"赤尔汉把第二项的题目报了出来,里面的小规则被他改了一下,本来是三十米的距离三支箭能成功射出二十环以上的才能通过。不过看在南楚国众多千金小姐。 吴国的老百姓都是干什么的?怎么全民的娱乐活动居然会是射箭?安瑾妤看着赤尔汉把第二项比试的内容报了出来,她已经觉得似乎十分的难受了。 吴迎,你这倒底是考武状元呢?还是选太子妃啊?这又要能骑又会擅射的,干脆在你们家军营里挑个强壮的男人算了。到南楚国来弄这些个东西?这不是明摆着的找茬吗? 此题一出,这剩下的寥寥三十多名佳丽有人欢喜有人忧。好不容易通过了第一关,没想到这第二关还是和文雅无关,考的居然是射箭?这可有些愁坏了只会骑马不会射箭的一些小姐们。赤尔汉已经让人在下面的校场中摆起了靶子。 每一个成功晋升后的佳丽,她们挨着号码上场射靶。要说这骑马可以利用一些巧劲的话,那么这拉弓射箭完全靠的都是自己的臂力腕力以及你的眼力。 安瑾妤前面通过骑马这一项目的佳丽们不是拉不开弓,就是拉了半弓,这半开的弓想要射中对面的箭靶你那是做梦吧?到安瑾妤为止,这能把二支箭成功射到箭靶上的也只有一人而已。 轮到安瑾妤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来到了场地的中间放置弓箭的长桌旁。长桌上一排放着三把弓箭,由小到大依次排开。 看台上吴迎对着自己身边的侍从示意了一眼,侍从立马会意在背后打了一个手势。这个手势一打,立即有人把太子的意思转达到了最底层。 而这时,安瑾妤已经拿起了先前众女们试用的最小的那张弓,她试着用双指拉起了弓弦。太轻,安瑾妤眉头一皱,这与她平时练习的弓力度相差太远。要知道这弓弦的力度越大越是有力量,箭也就越射得远射得准。只拉了一下她就舍弃了第一张弓,接着她拿起了第二张弓,同样的,这弓的力度也不符合她的理想。直到她拉起了第三张弓,这弓弦的强劲力道才让她微点了一下头,就它了。 安瑾妤眉头也不皱一下,唰唰两箭一下子便射中了靶心。她的不凡表现引来了众女的惊叹。所情以微。 "此女是哪家的千金?"南楚王看着校场中那抹海棠春色,不由的抚须问边上的管事太监。 "回皇上,这位小姐是安大将军的千金名叫安瑾妤,您忘记了吗?"管事太监立即答道。 "对了,上次中毒是她对吧?"南楚王忽然想了起来。 "回皇上,听说已经康复了。"总管太监如实的回答。 "哦。"南楚王应了一声没再问话。 坐在皇帝一侧的五皇子看着台下的情景,俊眉不由的微微皱起。 安瑾妤这要是连过二关,那么她就有了碰凤栖琴的资格了。 要是在第三关的时候,她用凤栖琴成功的弹奏出曲子,那么她就有极大的可能性成为吴迎的妃子。他的眼中看着场地中央那拉弓射箭的那抹艳丽的海棠色,眸里闪过了一丝的不舍。从她方才控制疯马的表现,以及拦住吴国使者击杀疯马的胆识来看,她根本就是一个有智有慧的奇女子。 有些东西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与安瑾妤的二次见面,她都给了他很大的触动。这样的女子若是能留在他的身边,必然能助其大业。所以不能让她通过这一关,五皇子想到这的时候,场中央的安瑾妤第三支利箭已经疾射而发。他的手中一弹,一枚极小的银质暗器向着飞驰向靶心的利箭箭头而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异军突起 可是就在银质暗器飞出快要撞上箭头的那一瞬间,不知从哪里又斜飞出一枚寒铁暗器,它尾随着银质暗器,打在了它的尾翼之上。两枚暗器的力量互抵,双双扑倒在了地上,而它们因为相撞而引起的一股力场,倒是把利箭飞射而出的轨道激偏了一寸。 安瑾妤就看到自己射出的利箭在半途中似乎受到了某种影响,一下子偏离了原定的方向。糟糕,以她的目力计算,这一箭怕是要脱靶。 就在安瑾妤以为她射出的第三箭要脱靶之时,那箭靶在利箭快要到达时,突然神奇的移了一寸的方向,那原本要擦着箭靶而过的利箭,一下子便堪堪插在了箭靶一环的位置。那颤悠悠的利箭带着晃动在风中摇曳,画面在这一时刻就这样定格住了。。 这下子安瑾妤惊悚了,难道她眼花了?怎么箭靶自己会动的?这个世界真的是奇幻了。 而看台上,五皇子心里也在发生着惊涛骇浪,明明他看到了自己发出的银质暗器快要接近箭头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后射出的暗器居然把他的暗器打偏了双双坠落到了地上。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暗器手法虽说不是顶尖的可也不弱,可是那枚后发暗器的家伙明显的他的暗器造诣远远在他之上。 因为后发之人无论是从角度力度还是速度方面都要把他先前发出的那个暗器计算精准了,才可以一击便中,把它打发下来。不过最后他的暗器还是擦了一点箭尖,不过很可惜那箭尖偏是偏了但是还是没有完全偏离箭靶,只是堪堪的摇在了一环边沿的位置。这三箭齐中,这次安瑾妤可是又可以顺利晋升到下一轮了。 看到了这一结果,五皇子的脸色有些阴暗,这完全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是不想安瑾妤顺利进入下一轮的。这是谁在关键的时刻打发了他所发出的暗器?五皇子的目光在场地上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有异常份子。他的双眸不由的又暗了几分。 坐在他边上的吴迎把五皇子的表情一一看在了眼里,他冷哼了一下,为了今天他已经筹备了很久了,他怎么可能在最后关键的时刻让五皇子破坏了他的计划?一切都向着顺利的方向前进着。想要阻碍他计划的人,必定会铩羽而归。 安瑾妤只觉得今天的事透着几分的悬疑,这倒霉催的箭靶怎么可能自己会移动的?她看了一眼四周围的人,她们似乎都没有发现这诡异的一幕,难道是她眼花了?可是不可能挖,她手中射出几分力道而且她的眼力都是在平常的练习中练了又练的,她看到在利箭的边沿出现了一个银质的暗器,接着后面又有一个黑色的暗器把先前那个银质暗器给打落了,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那银质暗器居然尾巴一扫扫到了她的箭头之上,让她愿本故意射向三环位置的利箭偏了方向。要不是那箭靶移了那么一寸,她估计她的最后一支箭就射偏了。 真是惊险的一幕,安瑾妤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扑嗵扑嗵跳个不停。原本以为失去了晋升下一轮的资格,现在看来,妥妥地过了么。 接下来几个成功晋升到第二轮的佳丽,又有一人通过了第二轮的比试,这二轮下来三十几名佳丽居然只有堪堪通过三名,这比率只有百分之一都不到,真的是低得吓人。 不过就在大家要收摊打算进入下一轮真正的抚琴大会摸上那把传说中的凤栖琴的时候,从边场上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慢着,我还没有比试呢。"苏芊芊这个时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原来安瑾妤所给她撒的毒粉药效不是很长,她在抬到偏殿里的时候,身体肌肉已经恢复了知觉。本来她就是在装晕的,现在身体已经能动弹了,那她就没有必要再装晕了。她想起来她好歹也通过了第一轮的比试,要是现在就这么弃权了,那她岂不是竹篮打空一场空了?所以她又赶紧叫抬她来的公公们又带着她回到了校场。 "苏小姐?"赤尔汉看着苏芊芊,这个女人不就是发羊颠疯的那位吗?怎么她都已经成这样了,还要来参加比试?果然这人脑子是个有问题的,他们吴国的皇宫可不是什么收容站,这个神经有问题的女人怎么可能成为他们的太子妃人选?这不是有辱他们的太子殿下么? "我还没有比试,你们怎么就可以撤下第二轮的比试项目了呢?"苏芊芊这时已经整理好了自己,她用犀利的目光看着赤尔汉。赤尔汉是个粗人,要说狡辩自然是比不上苏芊芊的,这个时候他用目光看向了看台之上。想要询问他们太子吴迎的意见。 吴迎对着赤尔汉点了一下头,虽然这个女子疑似发作了羊颠疯,可是以他毒辣的眼光来看,这人绝不是羊颠疯患者。因为没有一个羊颠疯患者发作时的举动有她一般的怪异。所以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人倒底有什么奇特之处,会被人下了药。 他猜测这个女人是被场中的某一个人下了药。因为她暗算安瑾妤的那一掌他看得真切。难道是君逸寒混入了这里?点漆黑瞳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可疑之人。看来这君逸寒隐藏得还很深。不过没有关系,他会让他亲眼看着安瑾妤成为他的妃子。 赤尔汉得到了他们吴迎的示意,他向着苏芊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苏芊芊从容上场,以她现在雍容的气度与仪态,谁能联想到她就是方才那个犹如羊颠疯发作的疯女人? 苏芊芊拿了中间一张弓,深淀了一下气之后,她快速拉弓射箭,三支利箭一气呵成,分别谢中了十环九环十环。 "好箭法。"赤尔汉虽然有些对这个苏芊芊感冒,可是他们吴国人自幼便崇尚强者,苏芊芊的箭法让他心生敬意。作为一个女人,而且不是吴国的女人,能射出如此好的成绩已是不易。 第一百二十三章 认主? 苏芊芊射完箭后轻舒了一口气,她转身挑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安瑾妤。那眼神里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表好精准的箭法。"安瑾妤倒是也不吝啬,她直接笑着表扬了一下苏芊芊这一手弯弓射箭的好身手。倒是虎门无犬子,这个苏芊芊无论从文学才艺还是从武学上来看是上乘的,生在王族,所以凡事都有一个好胜好比之心,时刻想着出人头地,好为自己谋一份好的姻缘,只是她这种的做法实在让她反感,君子取之有道,该是她的怎么跑都落不了,可是不该是她的就算是她怎么费尽心机都得不到。 "哼,自然是比那些只知吃喝玩乐的要稍好些的。"苏芊芊对着安瑾妤这么一说。本来这句话她只是针对着安瑾妤说的,可是安瑾妤现下站在了一众被第二轮淘汰的佳丽中,她这一句话就似乎说得有歧义了,所有被第二轮比试涮下来的佳丽一个个怒目圆瞪的看着苏芊芊。苏芊芊自知自己此时失言,遂闭上了嘴不再说话。可是她已经把所有佳丽的仇恨成功的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下面正式进入第三轮的比试。谁获得凤栖琴的认可,弹奏出一曲,便是这把凤栖琴的主人了,而且也是我吴国的太子妃。"好了赤尔汉终于把这次抚琴大会的隐晦含义给说到了明面上来。 赤尔汉刚把话说完,低下的众女们一下子就炸开了锅。吴国的太子妃喂,那可是四大强国之首,今日可能还只是一个小小太子妃,明日说不定就是国母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母啊,那可是站在女人权力最颠峰的第一人。这位置谁不想要?更何况这吴迎长得更是如嫡仙般风华绝代。一时间,成功晋升到第三轮的四名女人成为了众矢之地。 赤尔汉拍了拍手,他手下的一个侍卫便抱着一只被黑布蒙起来看不清形状的大布袋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干嘛?安瑾妤不由的皱眉看着吴国的使者。 大家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吴国倒霉拿出的这把奇特的乐器。安瑾妤四下看了看,轻声的问了边上的一名少女,"难道你们都没有见这种类型的乐器?" 少女对着她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只知有七弦琴,可是这样的乐器倒是第一次见,难怪这乐器会被捧为吴国的国宝级乐器呢,据说这乐器可是仙人所流传下来的。" 吴国的使者把那把所谓的凤栖琴平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对着第一位第二轮胜出的小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好吧,她倒是要看看这位小姐是怎么弹这把古琴的? 因为她发现了,这位连胜二轮的胜出者可不就是那位先前块头壮硕的小姐么?她可是扬言誓嫁吴迎的忠实粉丝呢。只是她看着她坐在桌前,用她的那双粗粗的手指头掐着琵琶那可怜纤细的琴弦时,她突然有了想要捂耳的冲动。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乱弹声从那位小姐的手中响了起来。 靠,安瑾妤果断的捂起了她的耳朵,这是谋杀,赤果果的谋杀啊,她这小心脏可受不到这巨大的刺激,那阵阵魔音穿耳的声音真是要人老命了。 哎,可怜见的小胖妞啊,她本就擅长的是骑马射箭,哪还会这文雅的东西?再说了这坑爹的琵琶也不是这个时代出现的东西,而且更不是放在桌子上弹的东西嘛。 可能是大家都受不了那位小胖妞的乱弹琴,所以她在乱拔了一通之后,被赤尔汉直接请了下去。 第二位上场的是个身材一惹火的辣妞儿,她走到了放置着凤栖琴的面前,手指先试着轻拔了几下琴弦,然后便开始学着七弦琴的样式弹奏了起来。可是这琵琶只有四根弦比七弦少了三根弦。而且触摸的音阶也不相同,她就算是会弹七弦琴可是也弹得支离破碎的让人牙疼的直磨牙。 "停,可以了。"赤尔汉这汉子走到第二名比试者的身边,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可是,我还没有弹完呢。"第二名参赛选手本着崇高的献艺精神,还不肯就此下场。 "行了,我说可以了就可以了,下一个。"赤尔汉这汉子炯炯有神的大眼一瞪,那名身材一惹火的辣妞儿心下一颤,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吓退到了一旁。 "妹妹,该你上场了。"苏芊芊阴沉的眸子看着安瑾妤。 "还是表姐先吧。"安瑾妤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她知道琵琶的弹奏之法,可是她不想让苏芊芊在她的后面沾了便宜,所以她很"无私"的谦让了。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苏芊芊仪态优雅的走了前去,然后手指轻拨,那琵琶在她灵巧的手指之下居然被完整的弹奏出了一首凤求凰。虽然曲音平平,可是这是一首完整的实实在在的乐曲。 四下一片寂静,众女们用眼光时不时的瞄着坐在弹奏桌上的苏芊芊。她居然用凤栖琴弹奏出了乐曲?这可是传说中仙人留下来的神琴啊,难道她已经被凤栖琴认可了。 吴迎这个时候如嫡仙般的脸上也是一僵,他没有想到居然真有人能用凤栖琴弹出了曲目。这凤栖琴放置在吴国的皇宫里已经很久了,没有人能用它完整的弹奏出曲目。它只是被当成了一件神物来供奉着。可是在今天,居然真有人用它弹奏出了乐曲,虽然不如七弦琴那般动听,可还算是一首平整工整的曲子。他的手指不由的在桌面上不蛋定的轻敲了起来。 "这把凤栖琴应该是我的了吧?"苏芊芊把手扣在了凤栖琴上,她挑衅的看着站在下方最后一名的安瑾妤,似乎已经在宣示着她的胜利。 "不,还有最后一名选手没有弹奏,所以这把凤栖琴还不能算是小姐的。"赤尔汉一手格开了苏芊芊扣住凤栖琴的手,刚正不阿的脸上一派正气。 比起这位小姐,他还是比较喜欢那位安瑾妤小姐,最好她也能弹奏出完整的曲子那样的话,要是轮到征求他们的意见,那么他就可以倾向于那个穿着一身海棠色的漂亮小姐。他觉得她配他们太子正好。无论是从相貌还是胆识方面她都不弱于本国的小姐们,更难得的是她有一种他们本国小姐所没有的特殊气质。特别的能吸引男人的目光,会使得男人们忍不住怜惜她爱护她。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曲惊魂 苏芊芊看着刚正不阿的赤尔汉,她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这个武夫,明明她已经用凤栖琴弹奏出了曲目可是被他居然无视了。难道这又是一个被安瑾妤那个小贱人的外表迷惑住的男人吗? "哼。"苏芊芊冷哼了一声,大步的走下了弹奏台。等着瞧好了,她若是当上了太子妃第一个要惩治的人便是眼前这个武夫。 安瑾妤嘴角含笑,如海棠仙子般款款走向了演奏台。与苏芊芊擦肩而过的时候,她轻声的对着苏芊芊说道:"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苏芊芊听着安瑾妤那更加嚣张挑衅的话语,她的手指骤然捏紧,就连尖细的指甲陷入肉中都无感觉。她的眼睛里露出的全都是对安瑾妤的幽恨。她在心里想着,好,她倒是要看看她是怎么赢她的。她三岁学琴在琴艺上可是苦练了整整的十四年,针对这次抚琴大会,她也多方求证练习。才能凭借着她的乐感,用这只有四根弦的奇琴弹奏出完整的曲目。可是这安瑾妤她是知道的,从小便不爱抚琴,她要拿什么与她比? 安瑾妤自然是无视苏芊芊仇恨的目光的。她从容的坐在了弹奏台前,然后她把这传说中坑爹的凤栖琴抱了起来,圆弧的一头放置在了自己大腿的膝盖上用一只手固定住,而另一个细头则是放置在了她的胸前用一只手捏住了位于古琴上方的琴弦。 "嗬。"苏芊芊看到安瑾妤这奇怪的抚琴方式,不由的冷笑了一声,"不会弹就不要充好汉了,现在你下来还来得急,不要等到出丑了再下来,那可是面子,里子一起没了。" 可是安瑾妤对于苏芊芊的嘲笑就好像置若妄闻,她专心致至的开始在回想着从自己小时候就被母亲逼着弹奏古琴时的那种感觉。 而在看台上的吴迎看到安瑾妤抱着凤栖琴的样子,脸上不由大惊失色,他几乎想要瞬间站了起来。这个姿势,这个姿势不就是与供奉在凤栖琴一处墙上的仙人的姿势一样的弹奏凤栖琴的抱琴方法吗?难道说这个安瑾妤是仙人的后裔?吴迎一下子便握碎了手中拿着的玉盏杯,就连碎片卡在他手里流出了血都没有了知觉。点漆黑瞳紧紧地盯着安瑾妤的脸,似是要把她完全看透一般。 而在看台上围观着对面演奏台上以奇怪抱姿抱着凤栖琴安瑾妤的众女们这会儿从苏芊芊弹奏的曲目中回复了过来。她们看着安瑾妤奇怪的弹奏姿势,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她那个是什么姿势?琴是这样弹的吗?"这是好奇者对安瑾妤的态度。 "我看呐,她八成是看到苏芊芊弹出了完整的曲目而自报自弃了,所以打算开始乱弹琴了。"这是好事者,幸灾乐祸的看着台上的安瑾妤说着风凉话。 "哦,那岂不是想要跟我一样了?"第一位上去弹奏的小胖妞开口说了话。 众人对着她齐刷刷的鄙视了一下,一口同声的说道:"你那是魔音穿脑好不好?以后你还是不要再碰琴了,特别是公众场合,禁止抚琴。" "切,你们这是不懂得欣赏。"小胖妞还不服输。可是她最后还是被众女华丽丽的鄙视了。这让她很郁闷。于是乎她开始反醒,看着自己粗壮的手指,她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弹琴?妞,赶紧的把这弹琴的念头丢了吧,你那是乱弹琴,对牛还成,对人就是赤果果的谋杀。 "她怎么还不弹啊?难道是不会弹?那也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么。"又有好事者伸长了脖子等得累了,就开始报怨起来。 "你丫的怎么这么粗鲁?说什么昏话呢?文明一点。" "哦,知道了姐。"敢情还有两姐妹一起来参加抚琴大会的。 就在看台上七嘴八舌的在那讨论吩吩的时候,坐在龙凤椅上的皇上与燕贵妃也开始不蛋定起来。 "皇上,你说这丫头是不是不会抚琴啊?臣妾还从来没有见到过用这种姿势抚琴之人。"燕贵妃用手肘推了一下皇上。 "嗯,朕也在好奇,不过你没看到吗?她抚琴的姿势虽然奇怪,却是另有一番的风韵。"五皇子看着对面演奏台上一身艳丽红衣的安瑾妤,心里似是有只小猫在抓着痒痒地。 燕贵妃犀利的目光看了一眼对面的安瑾妤,然后又看着五皇子用那带着颜色的眼神,心里不觉的有些气恼,这都是多少岁数的人了,还这么不安份,见着漂亮点的姑娘就像是没了骨头,眼睛都色迷迷地成了这副德性,这哪还有一国之君的威仪? "咳,咳。"所以燕贵妃用力的咳嗽了两声,示意五皇子注意自己的形象。 五皇子侧头看了一眼提醒他注意形象的燕贵妃。 皇帝也看着燕贵妃眼角那满屏的鱼尾纹儿,心下不由的一阵感叹。真是岁月不饶人啊,美人迟暮,美人迟暮啊,想当年燕贵妃也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绝色女子,可是几十年一过,这美人变成了美一妇再从美一妇变成了美婆婆。满面的皱纹,哪还有半丝当年的风韵?无怪乎他要多看看年轻貌美的女子嘛。 安瑾妤在用手指拨了几下琴弦找了一下感觉之后,便开始弹奏了起来。 其气势雄伟激昂,只见安瑾妤娴熟的手指在古琴之上翻飞,她用高昂的音调弹奏出了,当时两军对垒决斗时,声动天地,金戈铁马的宏伟场面。又用凄婉的音调弹奏了出来。 听着安瑾妤用手中的音符弹奏出来在战场上金戈铁马那高昂的撕杀声,那真实的亲临其境的错觉让人仿佛在眼前就看到了那初在战场之上两军撕杀时惨烈的一幕。而听着那凄婉的乐调似乎也能看到兵败如山倒的昔日英雄拿剑自刎时的悲壮。 在安瑾妤收尾了最后一道音符之后,整个看台鸦雀无声。 这真是神曲啊。在场的众人从来都不知道只用四根弦的琴能弹出如此激动人心的曲目。 第一百二十五章 神秘刺客 在场的吴国的使节们听着安瑾妤弹奏的古琴声,特别是战场上的那一段,全都听得热血沸腾,热泪莹眶。这不就是他们在沙战上战斗的写照吗?想不到在南楚国居然有这样的奇女子能弹奏出他们的心声,并且用的还是他们的国宝神琴凤栖琴弹奏出来的,看来被凤栖琴选中的人是她。是被世代守护吴国仙人所选中之人呐。她才是凤栖琴真正的主人。 这一首曲子获得了全数在场吴国人的心。 不,不光是吴国人,就连皇上与燕贵妃听着安瑾妤所弹奏的古琴曲都忍不住用黄帕擦了擦听到激动时流出来的眼泪。就连没有上过战场的众女们仿佛也看到了南楚国铁血男儿在战场撕杀的虚影。 此时的安瑾妤怀中抱着凤栖琴,迎着那入暮时的余辉,那一身红衣倒底耀花了多少人的眼睛?它如上嫡。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这片铿锵有力、气势磅礴的古琴声中。突然从看台的木架下面冲天飞起一人,只见那人手势三尺青锋长剑,在冲天飞起之时长剑已经顺势架在了皇上五皇子的脖子上。还没有等五皇子反应过来,那刺客手腕灵活的翻转了一下,只见他手中的青锋长剑在五皇子的颈间闪过一道弦弧,剑柄再到他手时,已经直取了五皇子的首级,他身边的护卫急忙冲上来。 刺客剑尖一挑,护卫的首级便由他剑尖处向他身前飞跃,他快速从怀中拿出一个黑布袋,那带着皇帝珠帘的首级便被他套了进去,然后系在了他的身后。 "噗。"这个时候失了首级的护卫,从颈间喷起的鲜血溅了身旁燕贵妃一脸一身,原本是明黄色的衣服,顿时沾染上妖异的血花。 这说得那是慢,可是其实这幕刺杀从前后刺客破木板而出到直取护卫首级这一瞬间,前后总共也只用了不到二分钟的时间。 黑衣刺客一招得手之后,他足尖一点看台,整个身子便向后急退而去。经这气片。 "抓刺客。"五皇子是第一个时间反应过来的人。 而被眼前一幕惊呆了的众女们,这个时候才惊叫着四下逃蹿。这也不要怪她们,谁让她们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面对这种血腥之事遇到的概率那是少之又少。顿时看台上一片的混乱。 "弓箭手何在?"五皇子见黑衣刺客身手了得,立即召集了负责防卫的弓箭手,他手指黑衣刺客的身影对着他们说道:"给我射,格杀勿论,死要见尸。" 顿时,一片箭雨向着黑衣刺客的方向如疾风骤雨一般疾射而去。可是黑衣刺客身手功夫了得,他用青锋长剑在其身周形成了一片光幕,靠近他身边的利箭被他那用长剑形成的光幕搅成了数段。 安瑾妤站在演奏台上,全程看到了黑衣刺客刺杀的一幕。当那黑衣刺客从她身侧飞掠而过的时候,他的一双寒光四溢的眼睛故意的瞟了一下安瑾妤的双手十指。 安瑾妤只觉得心底一沉,这种黑衣刺客的眼睛太让她熟悉了,这不是之前袭击君逸寒的刺客还会是谁? "安小姐,小心。"赤尔汉在这个时候赶紧跑到了安瑾妤的演奏台,拉着她便冲下了台子。 这下一秒,安瑾妤方才所站立的地方,全都像是刺猬一般插满了无数支利箭,她要是被赤尔汉拉慢了一秒钟,便会被这无数支利箭射穿。 安瑾妤看着这恐怖的一幕,心里心有余悸,这个刺客真的不是一般的普通杀手,他居然连南楚国的皇帝都敢刺杀,而且时间拿捏的十分巧妙与精准。就在众人为她的曲子的古琴之音而迷醉时,他一举刺杀,得手后又立马飞身而退。 躲在远处的苏芊芊看着安瑾妤躲避过这一劫,心里不由的又是暗咒那个武夫几句。不过现在还是保命要紧,四周都是攒动的人影,周围都是不断出现的御安军。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女人受惊的尖叫声更是让人听着胆战心惊。 五皇子已经带着大批的御安军追赶那名黑衣刺客,而余下的众女犹如无头的苍蝇一般四下逃蹿,在混乱间踩伤无数。 而燕贵妃受到惊吓,服侍在她身侧的太监宫女们则是围着她与皇上的尸体害怕的腿脚直打颤。 而站在燕贵妃身旁最近的吴迎则是冷眼看着这一幕,绝色如嫡仙般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只是在他的点漆黑瞳里浮现了一丝冷漠的眸光,他的目光很快扫过侍卫的尸体后,便落向了远处被赤尔汉护在怀中的安瑾妤。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薄唇不由的扬起了一抹冷弧。这个女人似乎还得重新考虑,她居然真的能弹奏凤栖琴,那么她会是仙人所指留下来的后裔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她的利用价值那将大大的提高了。 "燕贵妃还是先回宫比较好,本王还是暂行回避回驿站了。"吴迎对着燕贵妃行了一个礼,没有等燕贵妃的反应就带着他的使臣们一起退离了看台。 燕贵妃看着吴迎离去时潇洒的身影,暗自捏紧了手中的拳头。这个吴迎绝对是灾星,要不是他要求皇上为他举行这次抚琴大会,那就不会给刺客有机可乖。要知道前些时日皇上也被刺客刺伤过,可是那时他的身边有大量的御安军与大内高手护驾,安然无恙的平安渡过了。 没有成想,那刺客居然还不死心,竟然在这里设伏,在最后一刻大家都沉浸在凤栖琴那震憾人心的曲目中时,一举杀出。这也太巧合了,她在想五皇子被刺之事,是不是与这吴国的太子有关。可是此事兹事体大,这吴国虽然前段时间兵败,但是势力依旧不容小视,看来这皇上遇刺之事,一定要彻查清楚才行,等拿到了证据再交由皇儿作定论。 吴迎一行人从看台上下来,他直接径直走到了安瑾妤与赤尔汉的身边。 修长的手臂一伸,便把安瑾妤从赤尔汉护着她的怀中拉了过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斗智斗勇 安瑾妤就这样抱着凤栖琴直直的撞进了吴迎的怀抱中。一声轻微的闷哼从吴迎的口中溢出。因为凤栖琴的琴头在他粗鲁野蛮的拉安瑾妤入怀时,正巧磕在了他的下巴之上。 安瑾妤看着这一幕,她抱着凤栖琴很无良的直接笑出了声。 吴迎看着安瑾妤甜美的笑脸,与那莹莹生辉的眼睛,有一瞬间他的神情出现了一丝的恍惚。可是他很快的便收敛起了自己那丝外泄的情绪,脸色瞬间恢复成了冰冷之态。 他把安瑾妤怀中抱着的凤栖琴拿了出来,递给了在他身旁的赤尔汉。赤尔汉呆愣了一下,接收过吴迎递给他的凤栖琴。 "跟我走。"吴迎牵起了安瑾妤的手一路走向了他的座驾。 "你干什么?放开我。"安瑾妤扭动着手腕,想要挣脱吴迎的钳制。 可是吴迎根本就不把安瑾妤那小小的挣扎放在眼里,他依旧脸色冰冷的拉着安瑾妤直接走近了他的座架旁,然后大手一抱把她直接就丢上了座架。 "哎哟。"安瑾妤被吴迎粗鲁的动作弄得屁股着地痛叫了一声,还没等她揉着自己的屁股,紧接着吴迎就上了车,大手又是一捞,把她拽进了围着黑布车厢内。 赤尔汉跟在吴迎的身后,看着吴迎对安瑾妤所做的一系列动作,他心里虽然对吴迎这样粗鲁的对待安瑾妤有些微词,可是毕竟安瑾妤已经通过了凤栖琴的考验,成为了他们的太子妃人选,那么太子与她亲近也是属于正常的交际,他作为下属也不好说什么,所以他现在只能郁闷的抱着凤栖琴,跟在了吴迎的马车之后。 安瑾妤被吴迎拽入马车之后,便被他近距离的拽紧在了他的面前。他的手掌轻捏着安瑾妤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 "你想要干什么?"安瑾妤倔强的看着吴迎,近距离的看着他,他远比她远距离第一眼看到他时更美。那完美俊逸的脸部线条,那带着如冰雪般清冽的清肌玉骨,无一不昭示着坐在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个美得就连女人都会自叹拂如的美男子。只是他的一双黑瞳像是两个黑色的漩涡,似是要把人的灵魂都要吸进去一般,让人见了心生恐惧。从他的身上传递出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此刻他的脸上带着讥诮的笑意冷冷地看着安瑾妤。 "你说我能对你干什么?"吴迎很享受这种猎物在怀,用着惧怕他的眼神看着他的小猎物,继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亲爱的太子妃。" "混蛋,谁是你的太子妃了?"安瑾妤可不承认自己是这个变态的太子妃。。 "呵呵,难道你没有听到我国使臣宣布的事宜吗?谁要是能弹奏凤栖琴,那便是我的太子妃。"吴迎看着安瑾妤,他从她的眼神里见到了一掠而过的惊艳,果然是注重皮相的肤浅女人。先前她对他容貌的无视,让他一度以为她是怎样清高之人,现在看来完全不是么,应该是她没有看清他的容貌所致。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这副皮相对于女人有着怎样的杀伤力。 "可是我只要凤栖琴,并不要你怎么办?"安瑾妤对于漂亮的事物只是抱着一种纯欣赏的心态,这吴迎长得固然好看,可是她相信自己家的男人应是更胜他一筹。不过眼前这个阴柔男人身上的暗黑气息太浓郁了,她不知道他抓着她不放这是为的哪般。她可不相信什么能够弹奏凤栖琴便是他太子妃这种慌话,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安瑾妤绝对不相信像他这种人会轻意的把自己的婚姻大事,就这么随意的给配了出去。要是会弹奏凤栖琴的是哪个歪瓜裂枣的话,看他还敢娶不娶?其实这倒是误会吴迎了,在吴国是有一则谁能成功弹奏凤栖琴更能当上太子妃的国令。 吴迎耳边听着安瑾妤的话,眼睛看着安瑾妤根本没有被他的美色所惑的清澈眼眸,他的嘴角边上扬起了一抹浅笑:"看来你对我国的民风还是不堪了解啊。" "哦,怎么说?"安瑾妤已经恢复了镇定,这个吴国的太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带走,那么他势必不会对她不利。因为出于两国邦交着想,他也不会在南楚国皇帝被杀的这个时间段里干出什么出格的蠢事出来,从而引火烧身,所以她格开了吴迎捏住她下巴的手,然后从容的坐在了他的边上。 "你的胆子真不小竟敢与本王同坐。"吴迎这会儿倒是双手放置在自己的膝盖上,侧头看向了一派悠闲的安瑾妤。 "怎么?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太子妃么,竟然连与你同坐的资格都没有?"安瑾妤讥唇反驳。 "那你不是曾说只要凤栖琴,不要本王么?"吴迎拿她曾经说过的话堵她。 "哦,难道小女子说不,太子殿下就答应了?那小女子倒是小瞧了太子殿下那广阔的胸襟,在这里小女子要谢过太子殿下的成全了。"安瑾妤伤势要起身向吴迎行礼。 吴迎被安瑾妤一阵抢白,顿时脸上的冰寒又冷了几分,他一下子把安瑾妤揽入了自己的怀中,点漆黑瞳冷冷如蛇般危险的盯着安瑾妤清澈的杏眼,"你最好不要试图挑起本王的怒火,那绝对不会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 "难道太子殿下只会威胁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吗?"安瑾妤无惧的挑衅着吴迎。他虽是贵为吴国的太子,可是她的身份也不差,她可是南楚国兵马大元帅的嫡女千金。他要是敢在南楚国的地盘上敢动她,那么她相信她的爹爹首先不会答应的,这可关乎到安家的颜面问题。 吴迎如嫡仙般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捏住了安瑾妤的手腕。安瑾妤总感觉到一股外力冲入到了她的体内。从手腕处开始,她的骨头似乎正一寸寸的被什么东西在扎刺着,发出了一阵阵的痛意。 "本王说过别试图挑衅本王的耐心。"吴迎看着安瑾妤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致冷汗,就知道她已经尝到了苦头,他阴冷的说道:"本王有一百种不致人死,却能折磨到人想死的手段,所以你别试着让本王全数试验在你的身上。"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吴国太子妃 安瑾妤此时正在忍受着全身如同扎一针般的痛楚,她咬着唇儿不叫反而是用倔强的眼神看着吴迎。原本额头上冒出的细汗渐渐地变成了豆大的汗珠,顺着她优美的脸部弧度自纤细精巧的下巴滴落。她死咬着唇儿,就是一声不吭的与吴迎抵抗着。 渐渐地吴迎看着安瑾妤的眼神带了一丝的复杂,他对安瑾妤施用的筋错骨手已经用了五分的劲力,就算是一个大男人也难以支撑到现在这一步,早就讨饶了,而她一个弱女子却是一声不吭的扛了下来。看着她倔强看着他的眼神,他不由的松了手中的暗劲。 安瑾妤本来超强的精神力顽强抵抗着从那周身骨子里传来的疼痛,谁知吴迎在这个时候撤了手,这让她的精神支柱一下子便失去了方向,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顺势倒在了吴迎的身侧。 吴迎侧头看了一眼安瑾妤倒过来的身子,如远山的黛眉轻锁了一下,他伸出手推开安瑾妤的身子,让她靠在了车厢壁上。点漆黑瞳则是眼神复杂的看着安瑾妤,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看似娇弱却是有着一颗不屈的灵魂。看着她优美的侧脸,他渐渐地陷入了沉思。 实像轻他。"派人通知外面安府守候之人,就说安瑾妤被本王接去驿站相互了解了,明日再另行派人送回。"吴迎收回了放注在安瑾妤身上的目光,他掀起了车帘,对着外面的赤尔汉嘱咐了一句。 "是。"赤尔汉应了一声,本来他可以完全安排别人去做这通报之事,可是他想了一下还是自己亲自走一趟算了。 皇城墙外,封启与紫苑正在等着安瑾妤出来。 终于接送的马车开始陆续抵达皇城门外。 只是从马车里下来的千金小姐们,个个花容失色,云鬓散乱,一反进去时那优雅华丽的妆扮。 "出了什么事了?"封启是第一时间冲到赶车小太监的身边,随手塞了一锭银子入他的手中。 小太监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子,然后悄悄神秘的对他说道:"皇上遇刺,参赛的小姐们全都被遣送回来了。" "怎么会这样?"难怪他看到的这些千金小姐们一个个的脸色苍白似是见了鬼一般,有的还是被外面迎接的丫环扶着下的马车。那安瑾妤呢?她怎么样了?"那你有没有见过我家小姐安瑾妤?" 小太监听到安瑾妤三个字,用诧异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小声的说道:"你家小姐撞好运了,快要成为吴国太子妃了。" 什么?封启一下子被这个消息撞得愣了神。小姐不是说绝对不会去上台抚琴的吗?难道她对他说的全是假话?其实她的心里是想要当那吴国的太子妃的?封启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了起来,主子要是知道了,他还不得人头落地。不过现在他只能等着,等着安瑾妤从里面出来,给他答案。 而紫苑在一旁听到自家的小姐居然成了吴国的太子妃,这则消息真的是太好了。她喜上眉梢的拉着小太监八卦的问道:"小公公,我家小姐真的要当吴国的太子妃了吗?" "嗯,你家小姐一曲惊魂艳惊四座啊,这事错不了的。"小太监当时也随侍在一旁的,现在他回想起安瑾妤弹奏古琴时让他所听到的旷世神曲,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似乎还在胸膛里萦绕不去。 "啊,那太好了。"紫苑双手紧握,真是佛祖保佑啊,原以为再也见不到那传说中的美男子了,可是若是小姐要远嫁吴国的话,那她岂不是能天天随侍在侧见得到他了?哦,小姐你真强,紫苑坚决挺你到底哦。 封启看着紫苑那一脸花痴的样子,心里有些烦躁。他转身走到了接送马车的下车点,探头一一看着从马车里走出来的小姐们,试图第一时间找到安瑾妤。 "喂,封启,你等等我啊。"紫苑见封启在前面健步如飞的走着,她在后面跟着喊道。 可是走在前面的封启怎么可能理跟在后面的紫苑,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安瑾妤,他要亲自问她,这吴国太子妃的事,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他在人群里搜寻的时候,一个高大的不似南楚国的北方汉子大吼着叫道:"谁是安府安瑾妤小姐的家人?" "我是。"封启走到了北方汉子的面前,从容的应了一声。 那北方汉子自然就是来通报的赤尔汉,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封启的样子。呃,这安小姐长得漂亮,她家的丫环倒是长得太普通了。不过既然是安小姐的丫环,那他的语调不由的放柔了几分对着封启说道:"你家小姐被我家王爷接去驿站相互了解去了,待明日便会送回安府去。" 封启听着这汉子的话,眼睛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 赤尔汉看着封启身上瞬间转变的气场,不由诧异的多看了他两眼。看来这侍卫长得虽普通,倒也是个练家子呢。 "多谢转告。"封启回了一声,然后便转身拉着才跟上来的紫苑,冷冷地对着好说了一句:"我们回去。" "喂,封启,你怎么一回事?说什么回去?小姐还在里面呢?你不等小姐啦?"紫苑不明就里的嚷嚷着。 "小姐被接去吴国太子所居住的驿站了。"封启冷冷地丢下了这一句,然后放开了紫苑的手腕,径直走向了停在皇城外面的马车。 "哦。"紫苑应了一声,然后她见到封启又把她甩下了,心里一急赶紧的奔上前去。"封启,你怎么了?好像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难道你不高兴小姐当上太子妃吗?" “小姐只可能是皇叔的妃子,绝不可能嫁给别人”,封启很想正面回答紫苑这无理头的纠缠,可是他不能把情绪表明的太明显。所以他默不作声的上了马车,冷冷地抛下了一句:"你想要用双腿走回去的话,那就继续说吧,我要回府就不奉陪了。" 咩?紫苑表情一僵,然后立马爬上了马车。"不行,不能丢下我。" 第一百二十八章 会说人话的鸟 随后安府的马车在车夫的驾驭下开始踏上了回安府的路程。 紫苑看着一脸严肃的封启,没再敢说话。 等安瑾妤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并不在熟识的房间里。 这里的摆设虽然精致,可是却是少了一分家的味道。这里是哪儿?安瑾妤从床上掀被起床。她穿上了鞋子四处打量着这个房间。 "该起来啦?该起来啦?"一个声音突然从安瑾妤的身侧传来。 安瑾妤当下吃了一惊,因为她方才明明没有见到这个房间里有人,可是为何从她的右侧方向会传出人声?她快速的转身,把目光调向了右侧。可是她的右侧方向根本就没有人啊?只突闻从她右侧上方传来一阵翅膀的拍打声,安瑾妤抬头仰望了一下,只见一只全身通白的大鹦鹉盘旋在她右侧头顶的方向。细观其形态,它的头顶冠有七根羽毛,六根都是与身上的羽毛相似的纯白色,只有最前面的一缕却是红似娇阳,像是一个桂冠一般特别的挺翘在它的头顶,随着它飞翔的动作左右摇摆霎时好看。 许是它飞得累了所以停歇在洗脸用的铜盆架子上,停在那里开始梳理起羽毛。 安瑾妤疑惑的走上前,用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声音问它道:"方才是你在说话吗?" 谁知那只正在梳理羽毛的鹦鹉停下了动作,然后骨溜的转动了它那双赤红色的眼睛不屑的看了安瑾妤一眼之后它吐了一句人言,不,是不屑的骂了一句:"蠢货。" 噗,安瑾妤心里突然感觉有些风中凌乱了。她方才看到什么了?这只死人鹦鹉居然瞧不起她,然后还骂她是蠢货?妈的,她活到这么大,第一次被一只扁毛的畜生给鄙视了。当下她的心火就不打一处来了。 "死鸟,你有种再说一遍?"妈的,它要是再敢说,她就敢把它的毛全拨了,把它开肠破肚红烧了当下酒菜。 可是那只白毛鹦鹉却是不怕死的对着安瑾妤又是来上了一串:"蠢货,蠢货,蠢货。" 哦,卖糕的,这下子可把安瑾妤给听得气炸了,她小手一捞就要抓上那只白毛鹦鹉的脖子。可是白毛鹦鹉这个时候却是扑腾一下子飞了起来。它扑扇着翅膀,飞到了安瑾妤的头顶,然后白色的尾翎一掘,红色的小菊一涨,啪几,一下子飞炸下来一坨白色炸一弹。 操,这只恶心的臭鸟,安瑾妤赶紧身形一转向着边上一躲。白色炸一弹总算安全着地,无人员伤亡。 "你个死鸟,纯心恶心我是不是?"安瑾妤单手叉腰用手指着头顶上空那只白色的鹦鹉。 "蠢货,蠢货。"不想那只鹦鹉却是连叫了两声,然后拍拍翅膀飞向了开着的窗口。。 "别跑。"安瑾妤立马打开了房门追了出去。 而那只让安瑾妤恨得牙痒痒地白毛鹦鹉似是故意逗她似的,边拍翅膀还边停着等她在她头上骂她:"蠢货,蠢货。" 嗷,安瑾妤这下子的火气,那是蹿得那个快啊。可是这只白毛一畜生就飞在她的头顶上方让她勾不着的地方骂她。她一下子火大的脱下了自己的一只绣花鞋子,对准了那只白毛一畜生一下子丢了过去。 "谁在哪里?"这个时候从暗影中走出来一个白衣胜雪的人影,他的一只右手中拿着安瑾妤方才丢出去的那只绣花鞋子。 呃,安瑾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随着月光,她看清了来人的脸。这张如嫡仙般的绝美面孔,可不就是吴迎? 吴迎看到安瑾妤,点漆黑瞳里划过了一丝的意外,他对着她摇了摇手中的绣花鞋子对着她说道:"这个鞋子是你的?" "嗯。"安瑾妤点了一下头。然后她就看到了那只白毛一畜生扑扇着翅膀飞落到了吴迎的肩膀上。 "主人,主人。"白毛一畜生欢快的对着吴迎撒着欢儿。 靠,真的是什么人配什么鸟。白毛一畜生居然是这个伪善阴狠的家伙养的,难怪那畜生的嘴巴臭得像是茅坑里的石头似的,让人十尺外就闻到了臭气。安瑾妤对着吴迎与白毛一畜生嫌恶的后退了两步。 吴迎看到她那个样子,不由蹙起了眉头,他侧脸看了眼在他左肩上撒着欢的白毛鹦鹉,又看了一眼他手中无意中以为是暗器被他接下来的绣花鞋子。难道是小白去欺负她了?自已家的宠物他自己知道,他养的这只白毛鹦鹉毒舌得很。他把手中的绣花鞋子递到了安瑾妤的面前,看着她鞋子的尺寸,她的脚好小,估计也就只有他半个手掌般大小。 安瑾妤一把拿过吴迎递过来的鞋子,套在了自己的脚上,扭头向着有灯光的地方就走,天都这么晚了她要回家。 不过她的小脚才迈出一步,左手的胳膊就被吴迎给拽住了。 "你要上哪去?"吴迎带着低沉清冽的嗓音在安瑾妤的耳边响起。 "回家。"安瑾妤侧头看向了吴迎。还真别说沐浴在月光下的吴迎,此刻他的全身散发着一层淡淡地银色光辉,当真美得梦幻的如同仙人一般。不过这要不看他的内心只看其外表而已。 "不许,今晚你哪也不能去。"吴迎点漆黑瞳盯着安瑾妤的眼睛,他还有事要她解答,所以他不能放她回家。 "笑话,太子殿下麻烦你搞搞清楚情况好不好?"安瑾妤的嘴角扯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你现在站的土地可是属于南楚国的,并不是你吴国的地盘。"。 可是吴迎听了安瑾妤的这话,只是嘴角轻扬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不轻反而加重了一些。 这人脑子有病吗?听不懂人话还是咋的?她已经说得够明白透彻了吧?难道他还想把她扣押在这里不成?安瑾妤微眯着眼睛看着吴迎。 "本王已经传话给林府,今晚你就住在驿馆,明日回去。"吴迎薄唇轻抿,他的眸光一闪,拉着安瑾妤就拽她回房间。 "喂,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要被人冠以污名的?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安瑾妤抵着步,死也不肯跟他进屋。 吴迎停下脚步,黑瞳里闪过一道寒光。"谁敢乱嚼舌根,我剐了他。" 安瑾妤被吴迎突然暴露出来的狠厉给震到了,她从他的眼中分明看到了一抹浓烈的杀气。这个男人真正真正的是个怪人。 第一百二十九章 胡编乱造 "走,本王有些事要问你。"吴迎拽着安瑾妤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停在他肩头的白毛鹦鹉则是好奇的睁着眼睛看着自家的主子拉着这个被它调戏的女子一起进了房间。主子不是一向自命清高从不曾见过他对哪个女子如此亲近过,难道说这名女子居然入了他的眼?可是他对她的态度又不像是要宠爱的样子,哎,这人类世界的事还真不是它能懂得了的。 "坐。"入了房间,吴迎便放开了安瑾妤的胳膊。 安瑾妤用手撩起了自己的衣袖,一截如白藕般的玉臂便映入了吴迎的黑瞳之中。漂亮的杏眼看了看被吴迎紧拽着时的地方,果然那里已经现出了紫色的淤青。 "南楚国的小姐都似你这般放荡吗?"吴迎坐在椅子上,他的手中已经拿着一杯青茶在轻轻的晃悠,而那双黑瞳却是带着一丝戏谑的看着安瑾妤现在的举动。要知道好人家的女孩儿可是不是会在陌生男子面前轻易的露出丁点肌肤的。这安瑾妤不仅先前在花园里对着他露出了小脚,这会儿又让他看到了她洁白无瑕的藕臂,还真难把方才死也不和他进门的那个贞烈女子划上等号。 "你说谁放荡了?"她还真没有放在心上过,也没有在意过。 吴迎听了安瑾妤的话,带着戏谑眼神的眸光故意看向了安瑾妤裸一露出来的藕臂。 看着吴迎那让人觉得背部发毛的目光,安瑾妤一把撸下了自己的袖子,她走到了吴迎的面前,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一口气喝了下去。 "你就不怕我在茶里下毒?"吴迎看着安瑾妤这么爽快的样子,心里不由的不爽起来。 "你要是承认自己是这么下三滥的人,我也没有办法。"安瑾妤说完之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下去。反正喝都已经喝了,这有毒没毒她自己心里不清楚吗?那也太小看她这个名医了。 吴迎倒是没有想到安瑾妤会这么灵牙利齿的,看来外间对她的传言不可尽信呐,她要是傻子,恐怕这南楚国也没有几个正常人了。不过这此都不是重点,他今天带她回来的目的当然不是他明面上是要与她互相了解的那意思,他是要了解她,可是这种了解是他想要知道她为何会弹奏凤栖琴? 数百年来这凤栖琴一直存入于吴国的皇宫密室之中它关系着吴国的一个大秘密。祖训有云:吴国历代太子在登基之前都要带上凤栖琴到各国游历寻找那有缘人。可是很多继任的太子都无功而返,但是他们的职责又会传给下一代。 到了吴迎这一代,他也只是凑巧利用凤栖琴之事想要圈住安瑾妤而已,不曾想她竟然会是凤栖琴的有缘人。这一点倒是让他非常的意外。 "牙尖嘴利的,难道你娘没有教你,什么是淑女的礼仪?"吴迎看着安瑾妤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免就是想要说她两句。 "那得看对待什么人了,对于正人君子,小女子自然也不会是这个态度。"安瑾妤说话的口气那是最明显不过了,他在她的眼里根本和正人君子沾不上半毛钱的关系,自然也就用不着用对待正常人的说话方式对待他。因为他不是那种她对他态度好点就会轻意放弃的那种人,所以她干嘛还要委屈自己装呢? "好,那长话短说吧。"吴迎也看出来安瑾妤似乎对他有着很深的成见,不过他也不在乎,他决定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问出他心底的疑问:"你以前见过凤栖琴?" 安瑾妤看着吴迎认识的眼眸,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说真话?说是见过?那她怎么回答她是在哪里见到的?因为这个阴沉男人看起来似乎对于凤栖琴很执着,肯定会究根问底的。说没见过,那她又怎么解释在抚琴大会上弹奏的那一幕?显然第二个回答肯定是行不通。 "见过。"最终权衡了再三,安瑾妤的心中已经有了决择。 "在哪见过的?"吴迎一听到安瑾妤的回答便显得异常的兴奋。 "梦里。"安瑾妤接着回答。 "梦里?"吴迎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安瑾妤。 "嗯,就是在梦里,一个看不清楚长相的女子教我的,当时我不知道她教我的便是凤栖琴,只是觉得这琴长得很奇怪。"好吧,姐现在正在忽悠。只是就是不知道吴迎让不让她给忽悠了。 吴迎此时的表情有了一丝迷茫,他在考虑着安瑾妤说这话的真实性。谁能相信一个人能在梦里传授技艺与学习技艺?不过安瑾妤说的女子倒是和古画上的抱着凤栖琴的女子说法相吻合。 "喂,这信不信随你,反正我是在梦里接受那个女人传授我的技艺。"安瑾妤猜测吴迎想要知道这凤栖琴的事,现在从吴迎的脸部细微的表情来看,安瑾妤这回是赌赢了,起码这琴的主人肯定是个女人。 "那除了这些她还跟你说过什么吗?"吴迎似乎还不死心,想要知道多一些关于安瑾妤口中所说的那个神秘女人的事。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安瑾妤看了吴迎一眼,她这是欲擒故纵。 "没关系,你有的是时间告诉我。"吴迎看着安瑾妤这样子,突然不再问下去。他悠闲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后,继续说道:"反正,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噗。"安瑾妤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这么一说,刚喝的一口水就这么没遮拦的喷了出来,这人真奸诈啊。 吴迎蹙了一下眉头,他的位置正好对着安瑾妤,所以安瑾妤喷出水时,他的手掌一拍桌面,一道无形的内力在他的四周形成了一个屏障,安瑾妤喷出的茶水全数都砸在了这道无形屏障之上,纷纷落在了靠近她自己的半张桌面之上。 呃,这是什么功夫这么厉害?安瑾妤看着楚河汉界分明的中间那道线,她的这边是湿的,而他的那边是干的。他只是小小拍了一下桌子而已吧,就这么厉害的挡住了她喷出去的水?看来吴迎这人的危险等级在她的心里不由的又提升了两个档次。 虽然吴迎凭借着内力隔开了安瑾妤喷出的茶水,可是停在他肩头上的白毛鹦鹉似乎又极看不惯安瑾妤似的,张大了它那张嫩黄色的小嘴儿,大声的嚷嚷着:"蠢货,蠢货。" 安瑾妤当下脸色就绿了,这个扁毛的畜生,就是不待见她是不是?它真是同他的主人一般讨厌。 "死鸟,你再骂试试?再骂我就把你吃掉。"安瑾妤咬牙切齿的瞪着那只相看两生厌的白毛一畜生。 第一百三十章 主人救我 "主人救我,主人救我,小白怕怕,小白怕怕。"那只白毛鹦鹉居然很无耻的用它的翅膀抱着吴迎的脖子,装出了一副非常害怕的样子。外下随自。 擦,安瑾妤突然觉得这只白毛一畜生妖孽了。先前她怎么威胁它,它不是对着她拽得要死,还在她的头上嚣张的拉出白色粑粑轰一炸她的吗?怎么才这一会儿的功夫就装出了这衰兵的政策了?它这是要闹怎样? "乖,小白,谁也动不了你一根羽毛。"吴迎冷冷地眼神瞟过安瑾妤一眼后,伸出右手轻抚着宠物白毛鹦鹉的额头。而那只白毛鹦鹉低着头异常享受着吴迎的抚摸。 吐,安瑾妤觉得这只白毛一畜生忒恶心了,不对,是她眼前的这一人一鸟忒恶心了,明明长得这么好看的皮相,可是就是让人觉得打从心眼里看着不舒服的感觉。 "丑八怪,看什么看?主人是我的。"白毛鹦鹉似乎是嫌它还不够恶心安瑾妤,居然挑衅的拿它那双小红眼睛瞪着安瑾妤,嘴里还不三一不四的直嚷嚷。 安瑾妤用怨毒的目光看着白毛鹦鹉,你个死畜生,先前骂她蠢货,现在居然连丑八怪都出来了。它以为它是谁啊?有这个太子罩着了不起啊?等哪天它落单了,看她不把它捉起来拨光了它的毛,先放笼子里给它同类围观,然后拧断它的小脖子,剖开它的肚子挖出它的心肝洗干净了,再在油锅里炸了,一口一口把它给吞了。 不过现在,安瑾妤突然站了起来,对着吴迎说道:"你想问的问完了吧?那我回房了。"说完没等吴迎回答,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宠然着站。 吴迎看了看安瑾妤气炸了的背影,再看了看趴在他肩头上展翅欢快的宠物。薄唇不由的弯了弯,没想到她除了牙尖嘴利之外,还有可爱的一面。 "自己玩去吧。"吴迎用手拂了一下站在他肩头上撒着欢的白毛鹦鹉,现在他要好好的思考一下安瑾妤所说的话中真实的成分倒底有多少?凤栖琴确实关乎着一个惊天大秘密,它承载着吴国的国运,安瑾妤的出现让他似乎看到了吴国一统大陆的曙光。看来君逸寒这次的安排也不是一无事处,至少他给他送来了这么一个绝妙的人儿。 白毛鹦鹉折腾着翅膀离开了吴迎的房间,今儿个它的心情不错,它打算外出转一圈去。 安瑾妤回到了先前的房间,她一头便倒在了大床之上。 "可恨。"安瑾妤用手捶着床沿。 突然,她的房间里就多了一个人儿,她刚忍不住想要惊叫,就被一阵熟悉的寒梅幽香给包一围了。 来人捂住了她的嘴,凑近在她的耳边说道:"别叫,是我。" 安瑾妤掰下了君逸寒捂住她嘴的大手,她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总算想得到出来了?" "这不是寻了一个机会溜进来了吗?"君逸寒抱着安瑾妤一起坐到了床上。 "那凤栖琴倒底有什么秘密?你和那人都想要得到?"安瑾妤可不是傻子,这吴迎与君逸寒对那架凤栖琴可不是一般普通的重视,要是其中没有鬼的话,她这姓就倒过来写。 "哎,被你看出来了?"君逸寒勾人的凤眸直直的看着安瑾妤,然后对着她勾唇一笑,"其实也没什么,那凤栖琴是吴国皇室保存的一件神器而已,据说它关乎着一个仙人的宝藏,只要得到那个宝藏的人,便有一统四国的实力。" 到了这一步,君逸寒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把他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有这什么神?"安瑾妤蹙了一下眉头,"那你们怎么不把这凤栖琴拆了找?" "傻瓜,你以为他们没有干过这事吗?除了用火烧之外,这把凤栖琴可是被历代的帝王研究过不知道多少遍了,可是都一无所获。"君逸寒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又很深情的目光看着安瑾妤,"不过娘子,为夫还真不知道除了箭术厉害之外,你的琴技还这般好?那曲目叫什么名字来着?听了人热血沸腾的。" 安瑾妤听了君逸寒的话不由的侧目,听他这口气,当时他也是在场的?她联想到了自己射出的最后一箭,离奇被人先拦截后又解围之事。不由好奇的问道:"那我最后一箭被暗器拦截是你出的手帮我解的围?" "嗯呀,当然只能是为夫我了。"君逸寒嘴角含着笑点了一下头。 "那靶子移动的事呢?"安瑾妤继续问。 "那可不关我的事。"君逸寒耸了一下肩,"那你就得问对面厢房里住的那位了。" "吴迎?"安瑾妤惊疑的说了出来。 "嗯哼。"君逸寒爽快的回答。 "那你白日里是躲在哪边的?我记得那场面里除了参赛的佳丽便是太监宫女。"安瑾妤用好奇的目光看向了君逸寒,难不成他会扮成她猜想的那种? 果然,君逸寒白如凝脂的肌肤微微染上了一层胭脂色,他用带着一丝尴尬的咳嗽试图掩盖过去。"咳咳,娘子咱可不可以不讨论这个?" "哈哈,难道你真扮成了参赛佳丽混了进去?"安瑾妤眉眼带笑的看着君逸寒。 "娘子,不许取笑为夫,为夫这还不是担心你吗?"他可是冒着被吴迎认出的危险混进去的,娘子真没良心,他可是为了他们的将来牺牲了小我。 "好吧,不笑你,哈哈。"安瑾妤口头上虽说着,可是她只要一想起君逸寒穿着女装混迹在众女中的情景,她就忍不住还是伏在君逸寒的身上笑岔了气。 "娘子,你真不可爱。"君逸寒咬了一下牙儿,真不该说漏嘴的,看把她乐得。。 "好了,好了,不笑你总成了吧?"安瑾妤靠在君逸寒的怀里,享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沉稳心跳声,她用手指轻轻的勾勒着君逸寒心脏的形状,轻声的问着他道:"那得到了凤栖琴,下一步要怎么做?"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君逸寒的计划 "跟着吴迎回吴国。" "喂,那你就不怕我跟着他回去就做实了他的太子妃?"安瑾妤的小手一把便抓住了君逸寒的胸襟前衣。 "呵呵,他想要娶你还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君逸寒自信的轻笑了一声,"放心吧,为夫绝不会拱手把娘子你让给他的,娘子只需跟着他回吴国就成,到时一切有为夫我。" "哦,这么自信?"安瑾妤用手指轻抚着君逸寒光洁如玉的下巴,"我怎么觉得那个吴迎看着和你这般的相似?" "娘子,不必用话套我,到了吴国,为夫自然会给娘子交代清楚的。"君逸寒轻笑了一声,低头在安瑾妤的唇上窃了一记香。 "哼,别以为能瞒过我。"安瑾妤小嘴一撇,闹脾气了。 "怎么了?"君逸寒敏感的用手抬起了安瑾妤精细的小下巴。 "我要杀了吴迎身边的那只白毛鹦鹉。"安瑾妤用牙咬着唇说的。 "呵呵,你被它调侃了?"君逸寒倒是深知那只白毛鹦鹉的毒舌功夫。 "嗯,我要杀了它。"安瑾妤只要一想起那只白毛一畜生,她的心火那是一个旺啊。 "娘子,暂时别动它,它是吴迎的逆鳞,谁碰谁死。"君逸寒好意的提醒安瑾妤,然后看着安瑾妤那气鼓鼓的小脸,用手轻捏了一下,保证道:"到了吴国为夫会替你出气的。" "哼,我要自己来。"安瑾妤拍开君逸寒的手。她就不信了,她一个大活人还斗不过一只死鸟? "那你自己好自为之,千万别把它弄死了,它对于吴迎来说,真的是个特殊的存在。"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小白对于吴迎的意义了,它是她唯一留给他的念想了。他不希望安瑾妤触到吴迎的逆鳞见她受伤,所以千叮咛万嘱咐的提醒安瑾妤要记得。 "知道了,婆婆妈妈的。"安瑾妤见君逸寒一直告诫她,心里不快活。 "娘子,别生气了,笑一个,这段时间以防万一我会在暗处保护你就不露面了,等到吴国的时候,我们再正式见面。"君逸寒亲了一下安瑾妤,再抱了她一下后便从来时之路消失了。 安瑾妤看了一眼君逸寒消失的方向,她的思绪此刻正在不断的翻滚着。今日,君逸寒透露出的消息太多了,她得好好消化才成。从他熟识吴迎的身份来看,他必定与他有着莫大的联系。从他们相似的身形与十分相似的脸型上看,这君逸寒与吴迎还说不定是兄弟关系,但是君逸寒是南楚的皇叔又和吴国有关系,难道和他母亲圣妃有关系?安瑾妤觉得和皇家扯上关系真是一件难缠的事,他莫不是也想着要坐这太子之位吧?那可怎么成?她可是不许他娶妻纳妾的,要是他敢背着她干下背叛她的事,那么他就等着他下半辈子不举吧。 君逸寒突然在外面只觉得背后阴风一阵吹过,他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抬头望天,这都快要入春的天气了,为何夜风还这么冷捏? 安瑾妤抚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有点饿,这个吴迎也忒不厚道了,居然连晚饭都不给吃。话说就算是囚犯都有牢饭吃的,他堂堂一个吴国的太子就差了她这么一顿口食? 安瑾妤没吃饿,躺在床榻上怎么也睡不着。 这个时候,烛光一闪,她的房间里又多了一个人。 "谁?"经过了君逸寒这一茬,安瑾妤总算是蛋定了。 "小姐。"听这声音不是蓝绮是谁? "蓝绮?"安瑾妤一下子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她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的惊喜。 "嗯,小姐是我。"蓝绮看着安瑾妤带笑的容貌,也心里一暖。看来安瑾妤至少没出事。 "有没有带吃的?我肚子好饿。"安瑾妤知道蓝绮由于有胃病,所以身上时常都带着一些吃食,所以她见到她才会那么兴奋。 "有。"蓝绮把怀中的纸包递到安瑾妤的面前。 安瑾妤打开一看,是她喜欢的玫瑰酥。赶紧拿了一块塞入到自己的口中。唔,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口感十分好。 "蓝绮,你改口味了?喜欢吃甜食了?"安瑾妤记得蓝绮身上带着的吃食一般是咸味的,从没见她带过甜味的。 "这是给小姐带的。"蓝绮浅笑地说着,因为担心小姐她和封启特地过来看看,想着她容易肚饿便包了她喜欢的吃食就过来了。 "哦,蓝绮最好了,还是你深知我心呐,我要是男子定娶了你回家当老婆。"安瑾妤一手一块咬着玫瑰酥。 "小姐,你是不是要嫁吴国的太子?” "咳咳。"安瑾妤被蓝绮的问话弄得吃呛了。 蓝绮看着安瑾妤咳得厉害,终还是不忍给她倒了杯水喂她喝。 "蓝绮,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拿那把琴是有目的的,只是现在不能告诉你。"安瑾妤使劲喝着水。 "那就好,看到小姐安全了,那么我也就放心了。"蓝绮把茶杯放置在安瑾妤的床柜边上。她退后了两步,然后对着安瑾妤有礼的说道:"现在这里归吴迎管,我们不能久留,那么蓝绮就告退了。" "蓝绮?"安瑾妤放下手中的玫瑰酥,想要掀被起来。 可是蓝绮却是对着她摇了摇头,说道:"小姐,不必起身了,夜里风凉,这里守卫很安全,蓝绮也可以放心了。" 蓝绮说完之后,也不等安瑾妤反应过来,便一下子消失在了原地。 第二日的清晨,安瑾妤还在好眠的时候。 突然从她的耳边传来一阵呱噪的叫喊声:"起床啦,懒猪起床啦。" 安瑾妤猛的睁开了眼睛,谁?是谁?这么没品的跑到她的房间里干这种清晨扰人清梦的破事?她转过了头瞧向了外面,正好对上了一双赤红色的小眼睛。原来扰人清梦的家伙是那只白毛的鹦鹉。 第一百三十二章 活该。 "懒猪,懒猪。"白毛鹦鹉对着安瑾妤大喊。 安瑾妤怒了,她一下子把被子翻转,兜住了措手不及还来不及撤退的白毛鹦鹉。 "救命啊,救命啊。"白毛鹦鹉呱呱大叫。 靠,这只死鸟,个子小归小,可是声音一点也不小。为了不让人发现它在她这里,她赶紧把被子又捂得严实了一点,总算那只死鸟不叫了,她才打开被子,然后她发现那只白毛鹦鹉好象不动了。 不是吧?死了?安瑾妤用手去戳了戳白毛鹦鹉嘴巴,没有动静,又去戳了戳白毛鹦鹉的肚子,没有僵直似乎还有一点点的热气,然后安瑾妤凑近白毛鹦鹉想要看看仔细它倒底死没有死。这个时候白毛鹦鹉突然就睁开了它的那双赤红小眼睛,接着它拍拍翅膀一下子飞了起来,然后居高临下的对着安瑾妤掘起了屁股,一阵带着骚意的尿水从下面直淋而下。 "你个死鸟,你要不要这么恶心人啊?"安瑾妤被这诈死的白毛鹦鹉突然复活给淋到了一小部分它的尿液,她闻了一下骚人的味道,差点就没吐出来。 "活该,活该。"白毛鹦鹉欢快的拍着翅膀,在安瑾妤的头顶上方高兴的叫着。 "你丫是成精了?"安瑾妤看着这只会诈死会记仇的白毛鹦鹉,觉得它的存在真的是逆天了。 "蠢货。"谁知白毛鹦鹉却是白了安瑾妤一眼,对着她骂了一声之后,拍拍翅膀又向外飞了。哼,它就是要气死她,谁让她想窥视它的男主人的?没门儿,它的男主人妥妥地是它女主人的。它绝对不能让外面的野花堂而皇之的靠近男主人的身边。 安瑾妤当然不知道这只白毛鹦鹉的小心思,但是现在她被它淋了骚味,总是不舒服。她赶紧下了床,打开房门,也不管外面有没有人就直接对着对门喊:"我要洗澡,五分钟给我准备好洗澡水。"。 对面吴迎已经在随从的服侍下穿戴好了衣服,正在整着衣角。听到了对面安瑾妤的话微微地轻蹙起了眉头。这个丫头怎么一大清早的就开始嚷嚷开了? "主子,安姑娘要洗澡,您看?"在这驿站随从是负责吴迎这个院落一切起居饮食的人,他向吴迎征求意见。 "给她去准备。"吴迎还没有见过大清早便要求洗澡的姑娘,难道这个安瑾妤有特别的洁癖?他的心里对安瑾妤这个人又多了一分的好奇。 不一会儿安瑾妤的房间内便抬来了整整一大桶的温水,安瑾妤屏退了下人,自己一个人跳了进去。整个人一下子便沉到了温水之中。 呼,真舒服,安瑾妤在水里闷了半分钟,然后一下子便冒出了水面,长长的发丝从水中跃出,水滴溅了前面地上湿湿地一片。 "臭鸟,死鸟,看我下次不拨光你的毛,叫你敢戏弄我。"安瑾妤用手绞着白布儿,她把那白布当成白毛鹦鹉在用了死力气的绞着。 她用手抹了一把脸,绞干了白布擦了擦身了,可是真的问题又来了。她没有换洗的衣服啊,那身海棠装因为有死鸟身上的味道,她是打死都不要穿的,看来她只能在房间里自己找了。 在房间角落里,她发现了一只小箱子,她打开来一看。咦,里面是套粉色的衣裙。虽然这个颜色略显俗了一点,可是现在在没有衣服穿的情况下,就将就着穿穿吧。等安瑾妤全部穿好之后,发觉这套衣服似乎有些紧,胸部的尺寸好像是小了一点。 "安小姐,梳洗完毕了没有?太子请您一起用早膳。"外面的随从已经等了许久了,安瑾妤若是再不答话,也许他要考虑叫丫环进去看看了。 "你给我叫个丫环来给我梳头。"安瑾妤用干净的干布擦着自己的秀发,这头发长好看是好看,可是就是麻烦了一点,不容易干,这个时候她就想起了蓝绮这个吹风机,每回她洗完澡他都会很快帮她弄干头发,都不要她操心的。 "是。"随从示意身边从吴国带来的宫女进去。 "小姐,奴婢芙蓉给小姐请安。"宫女一路低着头进来,然后循规蹈矩的向着安瑾妤请安。 "起来吧,你给我梳个简直的发式就行。"安瑾妤把干布丢到了一旁。 宫女抬起头来,只一瞬间,她看着安瑾妤就呆掉了,她从未见过世间竟然有这般绝色倾城的女子?就算是当年吴国的第一美人儿雪颜郡主都没有她这般明艳美丽啊。 "喂,你怎么了?"安瑾妤看着这个叫芙蓉的宫女看着她呆掉了,心里寻思着难道她的身上有什么不妥之处吗?她赶紧找了找,没有么,只是身上这套衣服与南楚国的裙子有些不一样而已。 "依小姐的穿着,奴婢给您梳个吴国的发式吧?"芙蓉赶紧回过神,对着安瑾妤透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 "随便吧,只要简直一点,不要太复杂太费时的就好。"关键是她昨夜里都没有吃晚饭,虽说蓝绮给她带了点心,可是她还是架不住肚子饿了,看看,镜中的自己,都饿得前胸贴后背,脸色都憔悴了不少。安瑾妤不由的用手摸着自己尖细的小下巴。 芙蓉的手指非常的灵活,她给安瑾妤编了好些个辫子。这是吴国的女子惯有的一种生活发式。安瑾妤这一打扮起来,配着这身衣服,倒是有七分像是吴国的女子。只是吴国的女子都比较高头大马,不似她这般娇小玲珑而已。 "小姐可真美,就如圣山上的雪莲一般。"芙蓉这是由衷的从心里赞叹着眼前的这个美人儿。 "要说这美啊,你们家太子才是真美呢,那是美得人神共愤,天地暗色。"安瑾妤这话说完,芙蓉只觉得这咋听着这么别扭捏?这位美丽的姑娘这是在夸她们太子呢?还是在贬她们太子呢?不过这不是她能关心的事儿。 "小姐,请移驾太子房间吧。"芙蓉向着安瑾妤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太子这会儿估计已经等得有些急了,他的脾气一向不好,晚了怕是要被责罚。 第一百三十三章 莫名其妙 "嗯。"安瑾妤照了照铜镜里的人儿,她倒是挺新奇这身装扮的,正要拨脚走路,却又返了回去,"等等,我拿个这个。" 安瑾妤从旧衣服里拿出了她的那一对镂空金铃,把她挂在了自己的腰间。走动间铃声脆响,听着让人不由的精神一振。 等在外面的随从见到安瑾妤的这身打扮不由的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收敛起了情绪带着安瑾妤去了吴迎那里。 吴迎本是在房间里等着有些不耐烦了。 突闻门外一阵轻脆的铃声,他骤然回头。 迎着晨曦的阳光,一个穿着吴国服饰的少女从外间走了进来。她有着一头如黑缎般的乌发,此刻被编了好多条细细地发辫,有些散在她的脑后,有些则是调皮的散在她的胸前。她有一双清澈得如圣山雪池般的杏眸,只消一眼就能让人沉浸其中,她长得极美此刻一张精致绝美的小脸带着甜美的似是要把人心都融化的笑颜。铃声是从她的腰间发出,两只镂空金铃随着她纤细的腰肢随意的飘荡着。什么叫桃之乏乏,灼灼其华?这便是。 "雪颜。"吴迎情不自禁的看着安瑾妤的这双清澈的眸子与这套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衣服,一瞬间一个女人的名字脱口而出。 雪颜?安瑾妤用带着疑惑的眸子看着吴迎,他确定没有产生幻觉吗?她不由自下看了看自己穿的这身衣服。方才她照过镜子了,镜中的自己还是自己么,难道说这个雪颜与她长得相像? "太子殿下,可以吃早膳了吗?"安瑾妤用手在有些恍了神的吴迎面前挥了挥,用带着她特有的糯糯嗓音企图呼唤回吴迎的神志。 "大胆。"吴迎回过神来,待看清站在他眼前的人是安瑾妤之后,他突然暴怒的伸手捉住了安瑾妤的手腕。 "哎哟,你干嘛?"安瑾妤的手腕被吴迎弄疼了,她不由的痛呼出声。 "是谁允许你穿这套衣服的?还不赶紧给我脱下来。"吴迎看着安瑾妤的眼睛里满是骇人的阴雾。 "这衣服本来就在我房间里的,要不是那只恶心的死鸟,我犯得着大清早的洗澡换衣服吗?"安瑾妤觉得这个吴迎太莫名其妙了,穿她一套衣服怎么了?姐还他十套不就得了,况且这套衣服看起来也不像是新的了。要不是没衣服换,你以为她会穿人家的旧衣服啊?做梦呢?不过竟然吴迎这般小气,这衣服还他就是了。 "神经病,一件破衣服而已还你。"安瑾妤用没有被吴迎扣住的手,拉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撕啦,"一声脆响,本就有些旧的衣料经不住安瑾妤的巨烈折腾,一下子便破了,安瑾妤也没管,她只是一骨脑的把那套粉色衣裙全部脱了下来,隔着一只手全塞入吴迎紧扣着她手腕的手里。此刻她只着白色的中衣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竟敢把它弄破。"吴迎看着手中粉色衣裙被扯破的一个破洞,脸色越发阴沉的如同雷雨的天色。 "我又不是故意的。"好吧她承认她是有意的,其实她看着吴迎那眼神那语气就十分的不爽。他不是叫她脱吗?她就脱给他罗,只是谁能保证她在一只手被困的前提下脱得干脆利索?自然有点小插曲也是正常的。 吴迎看着安瑾妤的样子似乎就是要把她吃了一般,被他捉住的安瑾妤的手腕一下子便被他握得脱了臼。 安瑾妤的脸色痛得一白,她拿眼睛瞪着吴迎,丝毫也不示弱。 "太子殿下。"随从从外面进来通报,当他看到里面的情景,一下子便吓得呆住了。 太子殿下与安姑娘这是在干什么?安姑娘进来还穿得好好的衣服为何现在在太子殿下的手中?他是不是误闯了什么? "何事?"吴迎的脸色在随从进来之后越发的阴沉了。最好,他有合理闯入的理由,要不然就准备承受他的怒火吧。 "南楚国的五皇子殿下求见。"随从战战兢兢的回答,他的头垂得很低低得都快要到腰下了。 "带他到正殿,我随后就到。"吴迎打发了随从,回头他还是死死的盯着安瑾妤。那眼神中闪过的寒意似乎就要把她杀死一般。 "太子殿下,不要忘记了,现在你站在谁的地盘上,想要杀我的话,最好你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显然弄破一件衣服这不会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安瑾妤倨傲的看着吴迎,她忍着巨痛强行从他的手中把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然后另一只手,托着被脱臼的手腕,一扳一正,直接把脱臼的地方给纠正了。 吴迎看着安瑾妤变得苍白的绝色小脸,心底里对于她自己接脱臼的手腕有着一丝的震憾。这是他第二次私下里有些佩服安瑾妤的胆魄,一个大男人都未必做到的事,她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做到了两回。可是这又怎么样?她居然弄破了他珍藏的雪颜的衣裳,她就该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吴迎,你是要我这样出去见我们的五皇子?还是要给我一套衣裳?"安瑾妤拿眼瞪着吴迎,这个家伙不值得她对他尊重,所以她对他连礼貌性的礼节称呼都弃之不顾了,直接直呼其名。 "带她出去,给她换套衣服。"吴迎当然不会在南楚国五皇子君晋寒的面前丢自己的脸。要是安瑾妤这样出去,这不出半天,南楚国全国上下便会传出他与安瑾妤的绯闻来。 芙蓉带着安瑾妤出门,方才在里面,她看着太子殿下的脸色差点就要吓得脚软了,不过她也挺佩服这位安姑娘的,她竟然不畏惧她们的太子殿下呢。要知道,她们的太子殿下虽然长得如嫡仙一般,可是脾气却是极差的。要是下人稍有不衬他心意的第二天便会消失不见了,所以她们对于这位太子殿下可谓是又敬又怕的。 芙蓉带着安瑾妤回到了房间,她自然是不能把自己的衣服给安瑾妤穿的,因为她知道安瑾妤可是凤栖琴的现主人,也就是她们现在太子殿下未来的太子妃,所以这衣服么,她灵机一动,在这批送往南楚国的礼单里,有一套她们吴国的特色礼服。也许能先借来穿一下。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五皇子驾临 想到这芙蓉对着安瑾妤说道:"安小姐先等一下,奴婢去拿衣服。"于是她赶紧出门去库房拿那套礼服。 那是一套比较隆重的衣服,正统大红色的礼服上用玛瑙镶嵌拼凑成带着浓浓北方风景的特色抽像画,那腰间的玉带完美的勾勒出了安瑾妤盈盈不及一握的纤腰,在下面的裙摆处坠满了金穗,在安瑾妤移动间发出金属特有的碰撞声。她的脚上穿着一双鹿皮小蛮鞋,精致的特殊浮绣手法让花色更显立体。 此刻的安瑾妤看起来就如草原上盛开的红莲一般,美得娇艳,又艳丽无双。芙蓉不由的都有些看痴了。 "好了吗?"安瑾妤整了整衣裳袖口,这颜色倒是和君逸寒身上的大红色有得一拚,不知道她们两个穿成这样站在一起,会不会让人误会是新娘与新郎?安瑾妤赶紧甩了一下脑袋,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甩了出去。 "好,好了。"芙蓉一下子回过神来,这个安姑娘要是被太子殿下迎回宫的话,一定艳冠群芳的。 "那你前面带路吧。"安瑾妤示意芙蓉走在前面。 "是。"芙蓉侧身走在了安瑾妤左手旁稍前的位置,她可不敢挡了主子的道,所以她只敢走在安瑾妤旁边超出她一点点的地方。 还未到前厅,安瑾妤已经远远地听得到君晋寒与吴迎的谈话声。 安瑾妤跟在芙蓉的后面缓缓地抬脚迈过了门槛。当她的到来时,里面的谈话声愕然而止。 君晋寒如同九天星辰般明亮的眼睛看着安瑾妤,此刻她的穿着与南楚国淑女小姐的穿着完全的不同,那大红色艳眼的衣服一看便是吴国特有的服饰,从她的发辫与她脚上蹬的鹿皮靴子,全都透着一股子与温婉相反的气质。 此时的她如同是一颗最璀璨的红宝石,发射着耀人的亮光。没有哪个女人穿红色能穿得如同她这般特立独行。 与君晋寒相同看着安瑾妤穿着吴国特有服饰的吴迎,点漆的黑瞳里在闪过一丝惊艳的同时,又有着一抹复杂的神色。她到哪都似是一块发光体,能吸引住众人的目光,特别是男人的目光。吴迎看着目不转睛看着安瑾妤的君晋寒,心里一瞬间闪过了一抹不悦之色。这个女人名义上已经是他的了,而君晋寒用这种肆无忌惮的目光看着他的女人,还是让他的男性自尊受到了相当大的挑战。 "君兄,不知有何事?"吴迎有意无意的走了一步,恰巧他这个角度可以很好的阻隔君晋寒对安瑾妤的视线。 "臣女安瑾妤拜见五皇子殿下。"安瑾妤向着君晋寒行了一个礼。 "免礼。"君晋寒这个时候侧移了一步,走到了安瑾妤的面前,作势正要亲自扶安瑾妤起来。。 可是吴迎却是先他一步的,一把把安瑾妤从他的面前截了过去。他状似亲密的揽着安瑾妤纤细的腰肢,口中用温柔到极致的声音浑然不觉的对着她说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昨晚真是累到你了。" 君晋寒听着吴迎这明显意有所指的话,隐于明黄色衣服下的双手不觉得攥紧成了拳头。难道他还是晚来了一步吗?安瑾妤真的被这个北蛮之人已经捷足先登了? 安瑾妤听着吴迎这充满了歧义的话语,以及虚假的伪装,心里想着这个吴迎在君晋寒的面前倒底想要表演什么?是他们经过一夜长谈已经互诉衷肠?还是两情相悦?不过貌似他方才这话说得让人误会他们已经那啥啥过了。 "吴太子言重了,只是秉烛夜谈而已,并未累到我。"安瑾妤这句话一说便是摆明澄清了吴迎想要刻意摆出来的亲密。 不过她刚把话说完,吴迎扣住她腰间的手便一紧。安瑾妤吃痛,一下子便靠向了吴迎的方向。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她主动投怀送抱似的。 "阿瑾,累了便多休息一会儿,无碍的,等下本王自会直接送你到安府去陪罪的。"吴迎这话直接坐实了他与安瑾妤之间的关系,他亲密的揽着安瑾妤回到了座位上。然后他才似想起还有君晋寒这一号人在,不由口中带着一丝歉意但脸上丝毫歉意都无的对着君晋寒说道:"君兄,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昨夜本王与阿瑾一见钟情,相谈堪欢,阿瑾已经答应随本王回国完婚,所以还请太子殿下成全。" "吴太子,谁答应与你一同回国完婚了?"安瑾妤看着吴迎的那个样子,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他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虽然她是必须跟着他去吴国的,可是她也容不得他这样污蔑她,诋毁她的名节喂。 "阿瑾,别闹脾气了,经过昨晚,你不嫁我,还能嫁谁?"吴迎这厮可是把这话越挑越明,越描越黑了。那话里行间已经表明了安瑾妤已经是他的人了。"我知道你这是在怪我,可是我那也是情不自禁么。"脆好其吧。 呸,你丫的毛的情不自禁,她俩昨晚可是压根儿就是各睡各的,没有在一起啥的好不好?安瑾妤听着吴迎这越描越黑的话,她听了直想吐血了。什么叫披着人皮的狼?什么叫睁眼说瞎话?她在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深刻的了解。 "你这是想要干什么?"安瑾妤咬着牙问吴迎。 "把你娶回家。"吴迎点漆黑瞳说这话的时候似是满含温柔,可是只有安瑾妤从他的眼眸的深处看到了那丝丝被掩盖住的寒意。 "那你的雪颜呢?你就不怕她伤心?"安瑾妤没法了,她只得把他心底里藏着的那个名字说了出来。 "怕,可是她早已不在人间了。"吴迎在骤然听到雪颜这两个字的时候,身子轻轻的一颤,可是很快的他便恢复了镇静。 安瑾妤与吴迎说话的声音很轻,外人看着他们两个人一问一答的,都错看成了两人似在那里打情骂俏。 君晋寒看着眼前的一幕,作为南楚国的五皇子,他的骄傲容不得他向吴迎低头。 "既然吴兄,忙于美人之事,那等吴兄忙完之后,咱们再作商议吧。"君晋寒觉得自己已经一刻都无法呆下去了,看着吴迎搂在安瑾妤腰上的手,他真恨不得砍了它。 第一百三十五章 安家风云 "好,赤尔汉,送五殿下。"吴迎满意的得到了他所想要的结果,嘴角边上不由的扬起了一抹冷笑。待确定君晋寒走远之后,他一下子便把安瑾妤丢向了地上。 安瑾妤在吴迎的怀中一直保持着警惕的姿态,吴迎突然把她丢开,她立马就平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既然我们相看两生厌,那你也不必要勉为其难的送我回安府了,我们在这里道别就好了。"安瑾妤看了吴迎一眼,然后转身欲走。 "站住。"吴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优雅的身姿在一瞬间便来到了安瑾妤的身后。"你是想跟着出去,去跟君晋寒澄清你我的关系吗?" 安瑾妤抬眸直视着吴迎的眼睛,她冷冷地对着吴迎说道:"别把什么人都想像得和你一样龌龊。" 吴迎对着安瑾妤冷笑了一下,说道:"是吗?即便是那样,本王和你已经是捆绑在一条线上的蚂蚱,你别想玩什么花样,因为你玩不过我。" "呵呵,那好啊。"安瑾妤走到了吴迎的面前,她的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一只手伸出顺着吴迎的胸膛来到了他的颈间,然后瞬间揪住了他的领口,她凑近他的面前杏眸直视着他的眼睛对着他说道:"本小姐要回安府,那还得麻烦你送我一程罗。当然你若是不送,我这样出去也是可以的,只是你方才演得戏就白费功夫了。" 安瑾妤虽然脸上在笑着,可是她的笑意根本就未达眼底。这个吴迎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她,哼,他以为他是谁?吴国的太子了不起啊?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难道他想对她怎么样她就只能怎么样了?她又不是面团儿,随着他揉、搓、捏、扁的。 "看来这回本王这是不送也得送了?"吴迎看着安瑾妤,他嘴角边上扬着一抹冷冷地浅笑,此刻他的眸子深邃得不见底,让人看不清他现在在想些什么。 "随你。"安瑾妤浅笑的看着吴迎,那笑容里面有几分真?有几分假?只有安瑾妤自己知道。 "那走吧。"吴迎这会儿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他的一只手揽过了安瑾妤的腰肢,既然是要做戏,那就做完全套吧,送她回去又有何难? "备好马车,本王要送安小姐回府。"吴迎嘱咐了门前的马童,很快的马童把备好的马车赶了出来。 吴迎扶着安瑾妤上了马车,可是等进入了马车,他便与她相隔着两个方向互相对立的坐着。 安瑾妤也不理他,她就掀开了车帘的一角,看着外面的景色。 吴迎用眼睛的余光观察着安瑾妤的动静。她出了驿站倒是安静了。在驿站那会儿,她像是一只小刺猬对着他竖起了全身的刺儿,而现在她倒是收敛起了刺儿非常安静地坐在了那里。他发现,她长得极美,她有着完全不同于吴女子般的精致与绝美,那一身正红的吴国礼服穿在她的身上,似乎是量身为她订制的一般。让她看起来就如同草原上那盛开的最艳丽妖娆的红莲花,可是她的眸子却又清澈的如同圣山上最纯洁的雪莲,不同的两种风情在她的身上全都体现了出来,两者不仅不显得突兀,反而看着十分的和谐。。 两人相处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难得安静地各自怀着心思没有起冲突。 "太子殿下到了。"马车在安府的门前停了下来,车夫向着吴迎汇报。 吴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一只手平摊着伸到了安瑾妤的前面。安瑾妤看着眼前这只骨节分明如同羊指白玉般的修长手指,她心里隐着一股子的恨意,任凭吴迎平摊在那里,她就是一点表示也没有。 吴迎的耐心转瞬即逝,他见安瑾妤根本就不鸟他,直接二话没说就揽着安瑾妤的纤腰走下了马车。还真别说他这一点和妖孽美男倒是有得一拚,两人不亏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大小姐,回来了。"门房立即向里通报。 安瑾妤在抚琴大会上一曲惊魂的事迹已经在容城传开了。接着她被吴国的太子直接接去驿站的事,也相继传出了好几十个不同的版本。现下安瑾妤可是容城里最最炙手可热的人物,绝对的热门话题啊。 那些早早围观在安府门口的八卦群众们,看着吴迎亲自揽着安瑾妤的腰从马车上下来。再看到安瑾妤穿着这一身正红色的异族服饰,这怎么看怎么像是新娘子回门的这一茬么。 再看那吴迎,可是真正真正的是个如同嫡仙般的人儿,只消看上那么一眼似是就能勾去了人的魂儿。哎哟,这天底下真的有如此这般如诗如画般的美男子吗?就在众人沉浸在吴迎的美貌中的时候,吴迎扶着安瑾妤已经进入了正门。 朱红色的大门关闭,阻隔住了众人好奇打探的目光。 "现在没人在看了,你可不可以放手了?"安瑾妤在进了门之后,就用手去掰吴迎扣在她腰上的大手。 "别动,不是你说做戏要做全套的吗?在这安府里,这戏可更是要做得足一点了。"吴迎全然不顾安瑾妤的挣扎,更是把她搂得靠得他更近了些。 "喂,你,你这臭小子,干嘛搂着我的孙女?"安瑾妤与吴迎一进正厅的大门,老祖宗便从首座上跳了下来,一下子就冲到了吴迎与安瑾妤的面前,一把便把安瑾妤给拽到了自己的身边。 吴迎在老祖宗突然冲到他面前时,已经了解了她的身份。他松开了手,任由老祖宗把安瑾妤拽了过去。这站在人家的地盘上,他作为这安府里未来的女婿也不好不给老祖宗的面子。 "你,还有你这臭丫头,这身上穿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给我脱了换正经衣服去。"老祖宗挑衅的看着吴迎,她丈夫和儿子这辈子也没少跟吴国的军队起冲突,可是碍于吴国兵强马壮,南楚国的国君又一直对其极其忌惮主和为贵,自己的丈夫就是死在两军战场上,所以连带的让她一直以来都觉得十分的憋屈。昨儿个听闻自己喜爱的孙女居然被这吴国的狼崽子给叼去了驿站,她心里正憋着一股火呢,所以吴迎在她的眼里这是怎么看怎么个不顺眼。 第一百三十六章 打脸 "母亲。"安监池从首座上下来隔断了老祖宗对吴迎的无理怒视,他对着吴迎行了一礼,说道:"有劳太子殿下送瑾妤回府了。" "无妨,这是本王应做之事。"吴迎的脸上带着和煦如同三月春风般的笑容回应。 而站在一旁边的安瑾妤正巧没有摆脱吴迎这厮的理由,这下好了,老祖宗发话了,她当然想借机就往后院的方向走。 吴迎也不阻止,在他的眼里,婚姻之事,本是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安瑾妤的意见并不重要。相反,她留在这里说不定还会起到反效果。所以他不反对安瑾妤这个当事人离场。 待安瑾妤正红色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前的时候,吴迎才说明了来意。 "此次请恕本王冒昧的不请自来打扰了。"吴迎说着客气的开场白。 可是老祖宗对他则是十分的感冒,她没好脸色的对着吴迎说道:"既然知道自己不请自来,那就该知趣的快滚回你的吴国去,这里可不是你吴国的皇宫,说来能来说走就走的。" "放肆。"跟随在吴迎身侧的护卫一下子不平的大吼了一声。太子殿下在吴国是何等的受人尊崇,几曾被一个糟老太婆给奚落过? "丹朱休得无理,这位可是当今天下南楚国赫赫有名的安天冀元帅的遗孀。"吴迎对着自家的贴身护卫使了一个眼色。 丹朱看了老祖宗一眼,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安天冀的妻子?不过主子已经发话了,他也不能不给主子面子,他向着老祖宗行了一个吴礼,说了一声:"对不起。" "哼,你个蛮人达子。"老祖宗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她一个眼神,身边的丫头拳脚一出便直接轰在了丹朱的胸口之上。 丹朱顿时只觉得一股大力迎面倾来,他想避开,可是丫头看似轻意的一拳,却是把他的退路全都封死了。他的胸口就这样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拳,向后倒退了五步胸口气血一阵的翻腾,最后吐出了一口鲜血之后方才止住。经过这个一拳,他才一脸正色的看着丫头,别误会,他不是仇视丫头,相反的,吴国人崇尚强者,丫头那一拳打得他心服口服。 只是吴迎见丹朱被一个丫头伤了,他的脸色不由的沉了一分,他在吴国还从未曾看人脸色度日,更没有不给他面子的人,这老祖宗一个照面直接拉走安瑾妤不说,还继续伤了他的近身护卫。就算是他先前带着和一平的目的来安府的,可是现在也免不了有了一丝的怒意。一股无形的威严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他进门之时是刻意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气息,可是现在他不得不释放出来。 安监池毕竟现在还是在官场上混的人,他一见吴迎不悦的神态,心里虽然对着他有微词,可是现在为了避免自己的母亲与吴迎闹僵,只得出来打圆场。 "母亲,要不你先去后院看看弯弯衣服换好了没有?若是换好了叫她出来见客。"安监池走上前,一把握住了老祖宗的手。他不能让母亲在安府里对吴迎出手,如果吴迎在安府里被传出个好歹,很容易被人有有机一可乘的。 "哼。"老祖宗也自是知道这一点,这吴迎在目前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在南楚国出事的。不过她也没理自家儿子安监池,直接走向了通往后院的通道。她找安瑾妤去昨晚上可有曾吃亏,要是被她知道这臭小子欺负了她孙女,她可不管这臭小子是不是太子的身份,定会揍得她满地找牙。 "安将军。"吴迎见老祖宗走了,他向着安监池抱了一下拳。 "太子殿下请上座。"安监池直接请吴迎坐到了他隔壁的位子。 "安将军,本王来贵府只为一事,便是求娶您的女儿安瑾妤。"吴迎倒也直接,他开门见山的就直接向安监池求娶他的女儿。并且非常效率的直接从怀中拿出了一份礼单:"这是先遣送来的聘礼还请安将军过目,待本王回国之后,必定会再拟一份聘礼给安将军送来。" 安监池草草的看了礼单上那南海夜明珠一斗,紫金玉马一对,蓝田白玉壁一块等等。这些东西就是单独哪一个拿出来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可是他现在却是丝毫的不心动。 因为他清醒的知道,这门亲事可不是他随意能作得了主的。先不说他不是安瑾妤的父亲,大哥还在归途,再者,对方可是吴国太子的身份,若是他直接允了,若是被人安了一个通敌叛一国之罪,可是安家的灭顶之灾了。所以他只是笑笑礼貌的扫了一眼便合上礼单推还给了吴迎。 "太子殿下这礼单您还是收回去吧,不是安某不想答应,瑾妤不是我的女儿,是我的侄女,而且她的婚事一向是由大哥作主婚配的,现在大哥没归来,得请示皇帝方可定夺。"安监池随手便给吴迎一个软钉子尝尝。 "你。"丹朱见自己的太子殿下亲自求婚被拒,一下子急躁的脾气又要冒出来。 "退下。"吴迎对着丹朱轻喝了一声,然后侧头对着安监池说道:"安将军所言极是,那么本王更会奏请皇帝之后,再来打扰。" 说完吴迎便站了起来,向着安监池微点了一下头,转身便高傲的向着门外走去。这态度前后判若两人。 "哼。"安监池看着吴迎离去的背影,他的鼻孔里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这吴迎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扣押他安家的女儿。方才他可是一忍再忍,可不是因为他为了要讨好吴迎,相反的他对于吴迎人可并没有比他母亲对他们有多半分的好感,只是现在处在他的这个官位上,不得不谨慎为之。 其实他方才完全可以阻止老祖宗对丹朱出手的那一拳,可是他偏是没有及时出手阻止,等老祖宗派人结结实实打得对方吐血之后,才出面打了圆场。这惹了安家的人,想这么全身而退,总是不那么容易的。就算是伤不了正主,可是伤了他的护卫这也算是在给正主脸上掴掌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拒婚 于是他急忙修书一封给安烈,现在这事,只能让安烈出手了。 安瑾妤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一进自己的寝室大门,就开始解起了自己身上的这套吴礼服。 "小姐,您回来啦。"紫苑一边欢喜的迎接着安瑾妤,一边在她身后仰头张望着什么。 "你个死丫头,那蛮人达子没有跟在我后面。"安瑾妤用手指点了一下紫苑的额头,这丫头她还真是无语了,怎么就这么迷那吴迎呢。老祖宗说得没错,那家伙外表看来似是如嫡仙似的斯文的很,可是整个一内在行动所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超野蛮的家伙。老祖宗这蛮人达子外号给他起得好,只是不知道这家伙与二叔谈得怎么样了?她那便宜老爹不会把她卖给吴迎的吧? "咦,紫苑,封启呢?怎么不见她的人?"安瑾妤被紫苑服侍着脱去了身上的这一套,又换上了另一套琉璃宫裙。 "封启啊,不知道呢,早上一早就说要出去一趟,直到现在都没见人影。"紫苑小嘴不由的嘟了起来,自家的小姐怎么一想就想到了封启呀?她这大活人活生生的在这里呢,怎么不见小姐紧张她咧? "哦。"许是店里有事吧,安瑾妤应了一声,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她挨着桌子坐了下来,拿起了桌上的糕点就开始吃了起来。没办法肚子饿了, "丫头,那臭小子没给你吃饭还是咋的?怎么你像是个饿死鬼投胎来的?"老祖宗一进门就见到了安瑾妤正在左右开弓拿着糕点往自己嘴里塞。 "老祖宗,还真被您说对了,那人压根儿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给我饭吃。"安瑾妤眼睛盯着精美的糕点,继续埋头苦吃。 "竟敢欺负安家孙女?我这就教训那龟孙子去。"老祖宗倒也是个暴脾气,一听那吴迎居然没给自己的孙女吃饭,那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甩开袖子就要往外走,脑子里已经在想了,方才那拳还真是轻了,要直接把那小子干趴下,然后再狂揍那傲娇得像只孔雀样的小白脸。你说你这一吴国人,长得像他们南楚国人做什么?一看就是个没用的绣花枕头,就他那搓样还敢妄想他家的孙女? "老祖宗,您这是做什么,快回来。"安瑾妤这个时候站起来跑出去拉回了老祖宗。 "干嘛拦着我?"老祖宗不解的看着挽着她手不让她走的安瑾妤。 "前厅让二叔去应付着,咱准备准备吃饭。"安瑾妤对着老祖宗甜甜的一笑。 "你这丫头,是怕我出去了,你二叔再强拉你出去吧?"老祖宗一语道破了安瑾妤那点小心思。 "嘿嘿,老祖宗睿智,咱这小花花肠子哪逃得过老祖宗的法眼?"安瑾妤对着老祖宗嘿嘿一笑,然后拉着他回去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来,老祖宗先喝口茶润润喉消消气。" "嗯。"老祖宗这会儿倒是享受起孙女难得乖巧的服侍起来。 "老祖宗,今个儿你想吃什么?咱叫厨房做去。"安瑾妤为了吃,可是下了不少苦功夫,她那个小厨房早就被她扩充成了大厨房,里面养了两个大厨,一个点心师傅,那都是一等一的从一品香里被她高薪挖出来的厨子。要说这一品香啊,也是君家的产业,是京城里一等一拨尖了的酒楼。这三名大厨可是那里的顶梁柱儿。自从安瑾妤吃了一次一品香的酒菜那她就挖空心思的想要把那三人弄过来。。 南楚国皇宫内。 君晋寒正坐在御书房内批阅奏折。 "殿下,吴国吴太子殿下求见。"随侍太监向君晋寒通报。 哦,他这么快就来了?君晋寒放下了手中的奏折,抬起头看向了外间。 "让他进来吧。"君晋寒想了一下,吩咐下去。 "是。"随侍太监退下,不久便带着吴迎从外面走了进来。 "吴兄,这么快就来了?"君晋寒坐在金銮座上,他已经收敛起了自己的情绪,此刻看起来平静异常。 "嗯,怕君兄久等么。"吴迎脸上带着淡淡地疏离眼神不带温度的看着君晋寒。 "那邦交一事,这是拟好的文书,你过目一下。"君晋寒把文书递给边上的随侍太监由他拿到了吴迎的手中。 吴迎仔细的看了一遍,合上了文书,然后对着君晋寒冷淡的说道:"文书没有问题。" "那几时签署?"君晋寒接了下去。 "随时,不过本王还要加上一条。"吴迎点漆黑瞳一眨不眨的看着君晋寒。 "这不是我们已经商议好了的么?"君晋寒听到吴迎还要加上条款,手掌不由的一下子攥紧成拳。 "君兄莫急,这条只是口头协议,你让皇帝把安瑾妤赐给本王,本王便立即签署文书。"吴迎把弄着手中的文书,这种文书对他们吴国来说可谓是可有可无。可是对于南楚国,特别是缺了皇帝的南楚国来说,可是一件大事了。他不怕君晋寒骂他无耻,以这种手段来谋取女人。对于他来说任何能让他达成目的的手段与过程并不重要,他看的只是结果。他相信以君晋寒现在的处境,他完全没有可以拒绝的理由。 君晋寒看着眼前如同嫡仙般的吴迎,他攥紧的手指关节一点点的握紧。吴迎这是胁迫赤一裸裸的胁迫,用邦交文书胁迫他答应把安瑾妤嫁给他。他至于么?他不是送安瑾妤去安府了吗?以他的个性,应该会直接向安监池下聘的,他现在以邦交文书为要挟,那是不是说安府并没有答应他的求亲?是了,以安监池那老狐狸的算计,他心里打的主意是想要把他的女儿推给他。而不是这个横插一杠从半空里跳出来的家伙。 相比把安瑾妤推给他可是对于安家有着莫大的好处,而把安瑾妤嫁给眼前这个吴迎,那么安家便要面对他的猜忌,想那安老狐狸怎么可能让这种事发生。君晋寒能爬上这个位置自然不是蠢人,他稍加分析了一下之后,便得出了结论。 第一百三十八章 入宫 看来这吴迎是在安监池这个老狐狸的面前吃了闭门羹了。有了这一层的认识,君晋寒的心情才稍稍平稳了下来,攥紧的手指也不由的放松了。带着睿智的目光看向了站在他桌前下方位置的吴迎。 "好,我可以答应你,只是看吴兄应该不是一个缺乏自信的人,怎么连搞定一个女人都不成?日前我看你和安瑾妤之间不是挺好的?"君晋寒这个时候才找到了机会反击。 "罗嗦什么?本王只求达到目的不求手段与过程,文书本王先带回驿站,等你明日事成,本王就起程回吴。"吴迎拿着手中的文书,倨傲的转身。安瑾妤,他势在必得。 君晋寒看着吴迎离去的背影,他的面色一阵的阴沉。 "密传安府安瑾妤来明晨宫见本王。"君晋寒向着随侍太监传达了他的旨意。 安府东院。 这会儿,老祖宗与安瑾妤这一老一少正吃得欢畅。 突闻外面传话的小厮说,宫里来了人要见大小姐。 "叫他进来?这什么事?非得要在这个时候进宫?"有些疑问。 "奴才小安子给老祖宗,安大小姐请安。"一声属于太监独有的掐脖细声在房间里响起,来人向着老祖宗与安瑾妤行了一个礼。 "哦,你不是太子身边的小太监嘛?"老祖宗的眼睛比较毒辣,她以前在君晋寒身边见到过这个小安子,便已经记了下来。 "是,老祖宗好记性。"小安子对着老祖宗献媚的笑了笑,然后他对着安瑾妤说道:"传太子口谕,宣安瑾妤小姐进宫觐见。" "哦,有说是什么事吗?"老祖宗可没有那些个规矩,她直接就问起了君晋寒见安瑾妤的目的。 "回老祖宗,这个奴才真不知道。"小安子对着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紫苑,看赏。"既然问不出所以然来,安瑾妤对着身边的紫苑示意了一个眼神,那就打赏吧。 紫苑立马便拿着一锭金锭子塞入到小安子的手中,她甜甜地对着小安子笑了一下说道:"小公公辛苦了,这是跑腿的茶水还望笑纳。" "这,这怎么好意思。"小安子虽然口头上说着,可是那手已经很快的把那锭金子塞入到自己的袖子里。 "那安大小姐,是否可以跟奴才走了?马车已经备在外面了。"小安子看了看安瑾妤,然后又看了看桌上那颜色亮丽,气味香甜的菜肴。这些都是什么菜色?看起来这般好看,闻起来居然这么香甜?他跟随着太子殿下时日也不短了,这见识也可谓不少,可是却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桌上的十道菜肴,心里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小公公,等一下,等我吃完了就走。"安瑾妤这会儿也顾不上形象了,用手抓着大块的吃肉。 小安子看着这样豪放的安瑾妤,一下子便瞪大了眼睛。这名门千金他可见得多了,可是都没见过像安瑾妤这样不拘小节的。这肉是这样抓着吃的?这汤是这样就着碗喝的?哦,淑女的礼节呢?她全都丢了吗? "紫苑。"安瑾妤快速的吃饱喝足,两只沾了荤油的手伸到了紫苑的面前。紫苑用干净的湿帕擦干净了安瑾妤的手。 安瑾妤再用干净的手从怀里拿出了自己的绣帕擦了擦嘴上的油星儿。 "好了,小公公,我们走吧。"安瑾妤把绣帕丢到了桌上,紫苑又递给了安瑾妤新的一条,她重新把它揣入了怀中。 "瑾妤,自己路上小心点。"老祖宗啃了一口大肉,看了安瑾妤一眼,说了一句安慰的话。 "嗯呢,老祖宗没事的。"安瑾妤对着老祖宗挥了一下手。 很快的安瑾妤随着小安子驾来的马车儿,来到了皇宫明晨宫。皇帝居住生活的宫殿。 "殿下,安大小姐带到了。"小安子进入了明晨宫的偏厅里向君晋寒报告。 "带她进来吧。"君晋寒正背复着手看着墙上的一副水墨山水画。 安瑾妤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君晋寒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衣服,背复着双手站立在一面墙前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副水墨山水画儿。 "五皇子殿下吉祥。"安瑾妤在君晋寒的身后轻言了一声,至于行礼,反正他背对着她又看不到所以她没有干。 "嗯,瑾妤,你觉得这副山水画的意境怎么样?"君晋寒突然转身,灼亮的星眸直直地盯着安瑾妤。 下午的她已经换过了那身正红色的吴礼服,穿上了一套琉璃宫装。那飘逸的长裙很好的衬托出了安瑾妤如精灵仙子般的气质。此刻她的小脸微仰着看着他,那漂亮的杏眸黑瞳中倒映出的是自己的身影。在君晋寒的眼里果然还是南楚国自己的服饰更加的适合她。 是要她品画吗?安瑾妤看了一下那山水画中所画的内容,笔者画得很简单是一个老者独坐江边垂钓的场景。只是奇怪的是他虽作出了一副钓鱼的姿势,可是在其鱼杆连着的线上并没有鱼钩与鱼饵。这算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是愿者上钩吗?"安瑾妤看着画中在鱼线旁嬉戏的鱼儿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君晋寒原本只是想考考安瑾妤,听听她的意见而已,并不指望她能回答出来,可是不想她却是完全答出了这副画所要表达的意思。看来他再一次的证实了安瑾妤并不是传言中那么不堪的傻子,而是一个非常有意思有智慧的女子。也好,这样不正好符合他的要求吗? "吴迎今日来向本王请赐一物,你知道是什么吗?"君晋寒看着安瑾妤直接把吴迎这个人摆在了台面上。 "无论他想要请赐什么,殿下若是不答应,想必他也不能强求吧。"安瑾妤当然猜得出来吴迎请赐的东西是什么。吴迎从她家走了之后,她的便宜老爹便差人传话来了,说他已经拒绝了吴迎的求亲,并表达了意思希望她也不要答应。现在她摸不透,君晋寒套她话的意思,她不知道他是答应了吴迎呢,还是没有答应?不过她心里在猜测,这事一定不会这么简单。要不然也不会秘密召她觐见。 第一百三十九章 女使臣 "瑾妤,作为南楚国的子民,本王现有一事要你去做。"君晋寒突然表情慎重的对着安瑾妤说道。 "太子殿下请讲。"安瑾妤看到君晋寒突然变得无比慎重的表情,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不知道他究竟想要说什么? "本王要你接近吴迎,去查吴国是否存有敌心的计划。"君晋寒说完这话之后,星眸深处闪动着晦暗不明的光。 安瑾妤听清了君晋寒的话后,神情愣了一下,她狐疑的看着君晋寒说道:"你怀疑吴国这次不是来投诚的?" "嗯。"君晋寒的一番话让安瑾妤陷入了沉思。 从吴迎来南楚国开这个抚琴大会,确实让人费解,不要说是君晋寒,就算是她都觉得他的心机不单纯,特别是她与他接触过后。她对吴迎这个人的印象,那是一降再降,此人极度虚伪擅装逼,而且阴残可憎,若是谁被他如嫡仙的外表给欺骗了,那肯定是被他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会留下。 安瑾妤心里有些犹豫,要她去调查吴迎,她可以预见万一事情暴露,那她会死得多么的难看。君晋寒给她的这份差事不好接啊,不过瞧他那架式,她这回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了。要不从皇甫焱的嘴里套套口风?得,只要想起皇甫焱那犀利的眼神,那凌厉的手段,她的小心肝就一颤,那还不如直接找死神喝茶还来得简单些。 不过从君晋寒对她所说的信息里似乎他并没有直接把她赐给吴迎?"那臣女是以何种身份跟随吴迎一起回吴国?" "本王派去吴国的使臣。"君晋寒一句震惊了安瑾妤。 什么?是以使臣的身份?不是以赐给吴迎女人的身份?这个敢情好啊!不过南楚国自开天辟地以来,可没有开过哪一个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 "那吴迎知道赐臣女使臣的身份了吗?"她挺难相信吴迎若是知道她以这种身份跟随他回吴国会是何种表情。 "明日本王面圣,吴迎会来祝贺顺带请辞,到时他自然就知道了?"君晋寒说得很技巧,敢情真被安瑾妤猜到了吴迎根本就不知道君晋寒摆了他一道。不过也好,有使臣的这一身份撑着,总归比赐给他的女人要好太多了。 "时间不多了,你回去准备一下,明日就要跟随吴迎回吴国。"君晋寒交待完毕之后,深深地看了安瑾妤一眼,这个女人虽然不能成为他的女人,可是如果能为他所用,倒也不失为一件利器。他一定要弄清吴国的计划,如果此事真与吴迎有关,那么他便要早做打算,面对吴国的狼子野心他必须得想出相应的对策,要不然南楚国的和一平日子也将到头了。他不能让南楚国毁在他的手上。 安瑾妤向着君晋寒行了一个礼便退了下去。迈出明晨宫的大门,安瑾妤只觉得这接近三月的娇阳照在大地上似乎还觉不出一丝半点的温度。她觉得自己似乎被卷入了一起阴谋之中,君晋寒已经把她当作了一颗棋子,用来监视吴迎的一举一动。伤脑筋呐,看来以后她要处处小心步步为营了,这间一谍的生涯可不好过啊。 回到东院的时候,老祖宗已经吃饱喝足走人了。 紫苑早就收拾好了桌子房间,铺好了床等着安瑾妤安寝了。 "紫苑,封启还没有来吗?"安瑾妤蹙了一下眉头,她都已经去了皇宫一趟,回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怎么封启还没有回来? "嗯,到现在了还没有见到他人。"紫苑对着安瑾妤摇了一下头,反正自从封启昨日回来之后,她就感觉怪怪地,说不出哪里怪,可是就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今日一大清早走了之后这不天黑了也没个音信。 "哦。"安瑾妤用手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晚膳我就不吃了,你准备一下,我们明日就要启程去吴国。" "啊?难道殿下把您赐给吴太子了?"紫苑听闻要收拾东西,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便是自家小姐的婚事被订了。 "想什么呢?你家小姐我是以使臣的身份去吴国的。"安瑾妤用手指点了一下紫苑的额头。 "啊,是这样啊。"原本兴奋的紫苑立马就有点焉了。不过她很快就打起了精神,"小姐,那使臣是不是很大的官儿?奴婢还没有听说过女人能当大官的。"句她里所。 "大官?"安瑾妤摇了摇头,又不觉的点了点头,这使臣一职相光于现在的外交官,不过又不近相似。它的官衔说大不大,因为在国内它属于一个无权的闲职,可是说小也不小,如果她出使一个国家的话,那她就代表了整个南楚国,代表了南楚国的君主,被访问的国家是要以国礼相待的,从某种意义上讲她的地位又非常的崇高。 "那小姐,我们去多少时间啊?"紫苑看着安瑾妤。。 "我也不知道。"安瑾妤摇了摇头,君晋寒只是说了此次派她去的目的却是没有把时间规定死。 "那要带些什么衣服啊?难不成全都要带着去吗?"紫苑觉得头有些大了。 "笨紫苑,咱不会把紫荆花开到吴国去吗?"安瑾妤用手指点了一下紫苑的额头。 "对哦,我怎么没有想到,啊,还是小姐聪明。"紫苑展颜一笑,反正快要接近春季了,那就带春夏两季的衣服好了。 紫苑去整理忙活了。 安瑾妤打算休息,守门的嬷嬷在门外通报,"大小姐,二爷来了。" "哦,请他进来。"安瑾妤有此诧异安监池怎么到她的院子里来了,在她的记忆中他只来过一次,那次还兴师动众的是和二夫人一起来问她罪的。 "二叔。找我有事吗?"安瑾妤觉得安监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找她有什么事? "你们都下去吧。"安监池手一挥把紫苑与老嬷嬷喝退走了。房间里只留下安瑾妤与安监池两人。 安监池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着安瑾妤说道:"瑾妤啊,此次太子殿下派你去出使吴国是吧?" "嗯。"安瑾妤点了一下头。 第一百四十章 父亲的手段 "这是你父亲加急送来的信,你看看!"安监池把一封信交到了安瑾妤的手上,说完就走了。 信?父亲怎么知道了,信里还有这一个新物,是一只护卫队的信物。 "自己一个人在外要多多注意,在外不比在家里,凡事量力而行,不能逞能,遇到危险记往一定要先保住小命,然后想办法回来,记住在安家有你爹在,谁也不能欺负了你。" 安烈与安瑾妤自从十岁之后便不怎么亲近了,今日安瑾妤被招入皇宫,君晋寒又下了秘旨给安监池,安监池立即派人飞速送了过去,安烈才知晓自己的女儿明日便会跟随吴迎去吴国,一时间心底里那个复杂啊。可是他又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对女儿的感情,想了一下,还是拨一出了自己的一千隐卫给安瑾妤,希望能保护她平平安安的到达吴国。这也算是他对安瑾妤表达的一种父爱。 "爹。"安瑾妤看着手中的徽章,突然间她的眼睛里感觉到涩涩的。在南楚国每个家主都会养隐卫,这隐卫与暗卫又有所不同,暗卫如果算是保镖的话,那隐卫就好比是死士,他们从小便以主子的安危为已任。为了主子可以不惜一切生命代价。安烈今晚把他自己的隐卫全数的交到了安瑾妤的手中,那就相当于他把自己的第二条生命交给了安瑾妤。这一时间,自打重生以来,虽然还没见到父亲,安瑾妤第一次深深感觉到了那浓浓的父爱。 有一种人他们天生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可是他们却是用实际行动表达出了他们对亲人的爱,像安烈便是这些人中的一个,父爱的缺失,让安烈都不知道怎么表达出自己对安瑾妤的父爱,所以他把自己相当于第二条能保性命的东西交到了女儿的手中,希望她去了吴国后能平平安安的再回来。 信尾写着,"瑾妤,你要永远记住你姓安,别做给老子丢脸的事知不知道?"安烈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家的女儿。 "爹,女儿保证不会丢咱老安家的脸,一定会发扬光大的。"安瑾妤抬起头看看今夜的月光,她的脸上带着甜甜地笑意,然后收起信件。 然后她把玩着手中安监池给她的徽章,那是一个暗黑色带着一簇火焰的图腾标记,这居然是号令一千隐卫的令牌。父亲真的是送给了她一份大礼啊。有了这些人,她的安全就有了保障,此去吴国路途遥远,她正在愁着护卫之事,不想她老爹就帮她意外的解决了。 她拿着手中的徽章,想要试下它的力量,于是她手持徽章对着外面的空地说了一声:"我的隐卫何在?" 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他单膝跪地对着安瑾妤说道:"岩溪拜见主人。" "只有你一个?"安瑾妤看了看他的周围,没有发现其他人,不是说有一千个隐卫的吗?怎么只有他一个人? "属下是隐主,主人若有事可以直接吩咐属下去办。"岩溪机械化的回答。 哦,就是说他是那一千个隐卫的头。她有什么事可以差他去办理,这倒是不错,只是不知这些隐卫比她培养的暗卫如何?不过反正都是她的人了,也不必计较太多。 "那离了这个徽章你可听从我的调令?"安瑾妤比较关心这个问题,要是万一她哪天弄丢了徽章那该怎么办? "回主人,徽章只是代表了主人身份的一个信物,岩溪已经接收到老主人的命令,誓死效忠听从主人的一切命令。"岩溪把徽章的功能解说了一下。安瑾妤这才放了心,看来没有徽章他也是听从她的命令的,这就好。 "你退下吧。"安瑾妤向着岩溪挥了一下手。 下一秒,岩溪便与黑暗融为了一体消失不见。 清晨的小鸟儿一早便出了窝,它们站在了枝头上开始一边欢快的唱歌一边梳理起羽毛。 由于安瑾妤今天也要参加迎宾大典,所以她也早早的做好了打扮,挑了一套颜色比较隆重的绛紫色金丝软烟罗纱裙。宽大的广袖上绣着五福凌云花纹,裙上用如胎发的金线绣成了千叶海棠和栖枝飞莺。外披的纱衣上面的花纹是用暗金细线织就,松散的挽在了她的臂间。 复杂的盘发上面斜插着一支三翅莺羽珠钗,中间插着少许的金蝶为饰,下面则是插着一支金海棠珠花步摇,走动间那金色的海棠摇曳生辉,平添了几分妩媚动人的姿态。今日的安瑾妤可是盛装出席,身上的行头可谓是不惜一切代价的下足了本钱。 在她跟随安监池出现在步入大殿台阶上的时候,夺走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与视线。 大殿中,南楚帝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珠帘,俨然已经是一副皇帝的庄重威严派头。而在下方的左手处,吴迎也已经站在了那里。 今日的他一改以往儒衫的打扮,他穿了一套吴国参加隆重庆典时所穿戴的骑装礼服,那礼服的颜色与安瑾妤身上的绛紫色不谋而合。一身利落的打扮让他的身姿不由的越发显得修长挺拔,他的手中还拿着一只插着一根长翎滚了一圈紫色狐毛的毡帽。这身英挺的打扮连带的让他那张带着嫡仙般的脸上少了几分阴邪多了几分阳光。 吴迎嘴角轻笑的看着从远处走过来的安瑾妤。看来今天在众人眼里他注定是与她天造地设的一对,看他们两人选的衣服颜色都不谋而合。 五皇子看着下面吴迎的表情,与跟随安监池缓缓走进大殿的安瑾妤。星眸里闪过了一道阴森的寒光。 吴迎,我不会让你得意的太久的,我很期待,当皇帝宣布安瑾妤不是以他的女人而随他回国,而是以南楚国出使吴国使臣的身份跟随他回去时他脸上的精彩表情。 "臣安监池携安瑾妤恭贺吾皇荣登大宝,万岁万岁万万岁。"安监池与安瑾妤来到大殿正中央处对着座在黄金龙椅上的皇帝行叩拜之礼。 "爱卿平身。"皇帝伸出一只手在空中虚扶了一下。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同居一室 安监池与安瑾妤站了起来,他带着安瑾妤站到了自己平时站立的地方,正是五皇子的右下方与左下方的吴迎遥遥相望。 站在吴迎身边的还有当时抚琴大会在场的使节赤尔汉,他在看到安瑾妤之后,两只眼睛如同长了胶一般,黏在了安瑾妤的身上。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骤然的热血沸腾起来,他对着安瑾妤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安瑾妤看着俊朗的赤尔汉对着她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噗,她一下子忍不住就掩嘴轻笑,他那个粗犷的样子做出这般腼腆的笑法,实在是太有喜感了。这人倒是个真性情的男人。若是吴国的男人都像他,倒也省心了。安瑾妤的目光不由的划过了吴迎的身上。 这人今天穿得倒是不显阴柔,只是他这般阴沉着脸看她做什么?她又没有惹到他。 其实,吴迎是在气恼,安瑾妤与赤尔汉之间的眉来眼去。 这个女人也忒不安分了,在大殿之上就与他的下属眉来眼去的。看着她那笑得花枝轻颤的淫一荡模样,他就很想把她的嘴捂上。不过快了,经过今天,她便彻底是他的人了,他想对她怎么样就怎么样。 吴迎站直了身体,他看着南楚帝继续说道:"本王在贵国的使命已经完成,多谢国君这些日子以来对本王的照拂,今日本王便向国君请辞回国。" "嗯。"南楚帝点了一下头,然后他用手指着安瑾妤的方向。 "安瑾妤听旨,朕封你为出使吴国使节,赐通关符信,精兵三千。即日起带好国礼,跟随吴国吴太子一起回访吴国。"南楚帝的一席话,成功的让吴迎的脸色瞬间变了。 "国君,你这是何意?"吴迎幽暗的黑瞳看着五皇子,他与五皇子不是说好了,把安瑾妤赐与他一起回国的吗?怎么现在变成了安瑾妤为使臣一起跟随他回国了?这两者之间的意思可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吴太子,朕这不正是应你的要求,让安瑾妤跟随你一起回吴国吗?"南楚帝眉尖一挑,犀利的目光看向了吴迎。 "本王是说过要带安瑾妤走,可是却不知国君是让她以这种身份跟随本王一起。自古以来何曾有女子入朝为官,承当使臣一职的?"吴迎现在才觉得他似乎被五皇子算计了,是他太大意了,五皇子本就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主,他却是自信的以为自己已经拿捏住了五皇子的软助,没有想到到头来却是被南楚帝摆了一道。 "吴太子,你不是自许吴国的女子如何开放如何独立的吗?朕这也是与吴国学习而已。"南楚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将了吴迎一军,他可是口口声声地说着他吴女子如何如何的,现在他也只不过是给了安瑾妤一个头衔,让吴迎不能随意动她的一个头衔而已。他这也不算是过分吧。 吴迎幽暗的眸子里这个时候已经完全的盛满了寒光。好,很好,好你个南楚帝,这件事他记下了。反正以后他们有的时间较量。今日吃的亏,失的面子,改日他会一一想办法讨回来的。 "那本王就此告辞了。"吴迎这下子就连行礼都免了,他直接把毡帽带在了头上,身后的披风一展,整个人便潇洒的转身走到了安瑾妤的面前。 他对着安瑾妤露出了一个冷到极致的寒笑,他一字一句的对着安瑾妤说道:"恭喜安小姐成为了这片大陆上自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个女官了。" "呵呵,承让承让。"安瑾妤脸上带着浅笑,当她看着吴迎已经黑成了锅底的脸,她的心里就好像是喝了百年佳酿一般爽得很。吴迎啊,吴迎,你万万没有想到有这一天吧?这世间的事,可不是事事处处都掌握在你的手中的。这回总算是让他吃了一次憋了。 五皇子把准备好的符信与礼单交到安瑾妤的手中,另外他交给了她调动八千精兵的兵符。 "安瑾妤,希望你不负我所望。"等安瑾妤临走时,五皇子意有所指的对着安瑾妤说道。 "定不辱使命。"安瑾妤一语双关的回了一句。 但是刚出宫门,吴迎就当着安监池的面将安瑾妤带走了。 看着对面人的态度,安瑾妤眸光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紧张,但脸上依旧云淡风轻。 “你想做什么?”她冷静道,语气中有淡淡的紧张。 他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意,声音冷冷道:“你是女使官,自然应该和本太子一起住!”。 听完这句话,不但安瑾妤,就是赤尔汉额头上都掉下三根黑线。 这丫的什么逻辑?明明眼神里恨她恨的要死,偏偏要让她住进自己的寝宫? 不仅仅是安瑾妤,就是赤尔汉也要怀疑太子殿下脑袋被驴踢了。 吴迎似乎看懂了他的顾虑,嘴角扬起一丝得瑟的笑容,又一隐而过。 安瑾妤从错愕中回过神来,看到他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知道这丫的肯定没想好事。 所以,她俏面一寒,很爽快的回绝了:“不行!我住以前的小阁蛮习惯的,就住这里好了!不劳太子殿下费心了!” 若是以前,听到她主动说出这样的话,他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可现在,他听到这话,心中就像吞了苍蝇似的,很不舒服,好,很好! 她不愿意做的事情,他偏要逼着她做。 脸色一寒,冷声道:“安瑾妤,这可由不得你了!” 说完,对赤尔汉道:“女使官交给你了!” 不再看她一眼,提脚离开。 赤尔汉原本想跟着吴迎离开,但听到他的吩咐,当下也不敢耽误。 “女使官大人,”他看到吴迎对她的态度后,也变得一脸恭敬:“请准备一下吧!” 安瑾妤漠然看了他一眼,眉梢带着寒意:“我不去!” 和那死变态同居一室,还不如杀了她算了。 赤尔汉眉宇间露出一丝为难,这个安瑾妤的脾气倨傲,难伺候这两天是出了名的,他原本不想淌这趟浑水。 可现在,太子殿下突然变得难测的态度,和对女使官似乎有点兴趣的表现,又让他比较头疼。 第一百四十二章 媳妇生气 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女使官,请不要为难属下,殿下的命令,没人敢违抗的。” 安瑾妤把衣服盘扣口号,秀眉一皱,缓缓道:“我若不去,吴迎,他会怎么样?” 听着她干脆直接叫太子殿下的名字,赤尔汉眼角抽了抽,一天的时间,女使官确实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以前是倨傲,现在已经是嚣张和狂妄了。 暗地里叫了一声苦,才道:“殿下,会用把你绑过去!” “什么?”安瑾妤俏脸一变,气鼓鼓的正要站起身子。 另一边上次伺候她的小丫头芙蓉,不知何时已经过来了,观战了半天,直到吴迎气鼓鼓的离开,才敢跑了过来。 “女使官,”她小脸还是惨白惨白的:“你就听赤尔汉大人的吧,去太子寝宫。” “为什么?” “我怕你不去,殿下会把房子烧了逼你出去!”芙蓉声音中已经带着丝丝哭腔了。 对于吴迎的手段,她看的太多了,俊美无匹的容颜,喜怒无常的心性,对得罪自己的人绝对不手下留情,也什么变态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安瑾妤眸光转向赤尔汉,意为询问,赤尔汉苦笑道:“用强只是第一步,女使官若不过去太子还有很多法子的。” “女使官和太子的矛盾,还是要女使官亲自去化解的好。” “难道女使官,因为怕太子,所以不敢去吗?”。赤尔汉语重心长道。 前面的话,安瑾妤可以不为所动,但,一听说她怕吴迎,她骨子里的怒火又被挑起来了。 “怕他?”她冷哼道,这句话对她简直是奇耻大辱,她怎么会怕他? 她恨死他了,恨不得立刻把他掐死。 虽然知道赤尔汉这句话是激将她,她还是坐不住了。 “不就是去他寝宫吗?”安瑾妤走下床,脸上已经变成浅浅的笑容:“赤尔汉大人,你带路吧!“ 面对她突然转变的态度,赤尔汉欣喜若狂,虽然看到她眼底并无半点笑意,还是赶紧为她带路。 安瑾妤美眸中却闪过一丝凉意,小手紧握,暗暗道,吴迎,我一定会让你后悔逼我去你寝宫的!你就等着瞧! 当这一行三人的的身影离开小阁时。 小阁的屋顶上,一道俊逸的身子正躺在屋顶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后,他懒洋洋的坐起来,一甩缎子般漆黑的长发,嘴里喃喃道:“阿瑾,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水眸中带着浅浅的笑意,用手指摸了摸嘴唇,嘴上,还带着她残存的芬芳。 “只是,我现在要去做正事了,有时间,再来找你玩!“话语中,充满了玩世不恭和轻佻。身子微微一倾,一提轻功,整个人已经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小阁内,现在已无一人,他必须抓紧时间做事,否则,吴迎很快就会派人重回这个地方搜查的。 安瑾妤刚踏进吴迎的寝宫时,身后的殿门已经被人关上了,她嘴角微微一扬,对于这,并不在意。 只是俏鼻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秀气的眉头微微一颦。 这寝宫,太香了,香的就不像男人住的地方。 寝宫中随处可见精美的花瓶,或烧制的瓷器花瓶,或玉瓶,花瓶中插着各式各样娇艳欲滴的鲜花。 整个寝宫中弥漫着袭人的花香。 安瑾妤又发现一件更让她恶寒的事情。 帷幔一拉开,整个寝宫内饰一览无余,内饰奢华,纹饰精美自然不在话下。 四壁以夜明珠为灯,灯上缠绕着薄纱,笼罩出如梦如幻的迷蒙之美。 可是,和这份看起来有些高雅的格调相比,正中却摆着的一张大的离谱的象牙床,让安瑾妤眼角抽了抽,额头上掉下三根黑线。 足足可以宽宽松松躺十个人的象牙床上,正斜躺着那个男人,。 他身穿一件紫色长袍,后背上垫了个靠垫,身子斜躺在床上,漆黑如云的长发垂到腰际,披散在床上,姿态说不出的闲淡慵懒, 看着她有些躲闪的目光,他俊美无双的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嘴角带着丝丝嘲弄。 “安瑾妤,“他声音中充满了挑衅:“怎么,不敢看本殿吗?” 安瑾妤原本有些不好意思,但在听到他这句话后,心中的怒火和不服气又被勾起。 眸光又冷冷扫向他,俏脸还是红彤彤的,眼睛尽量只盯着他的脸看,沉声道:“吴迎,你觉得你有什么地方让我不敢看呢?” 丫丫的呸,不就是个臭男人吗? 她在心里这么为自己打气,银牙紧咬下唇,美眸中带着一丝恼火和怨恨,盯在他脸上。 吴迎耀眼的俊眸微微一眯,看着眼前这女子,明明心中很尴尬,却逼着自己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他突然坐起身子,从床上下来。 赤着脚,踩在厚厚的实木地板上。 一阵微风拂过,长袍下摆微微拂起,他修长,笔直,充满力量的双腿出现在眼前。 安瑾妤心中一跳,吴迎的身材也特别的棒. 不管是和君逸寒比,还是和她家君逸寒相比,都毫不逊色,甚至,更充满一种张扬之力,加上那张俊美无匹的脸,魅惑无边的眼睛。 如果不是和他有怨,他真是个让人赏心悦目到极致的美男子。 只是,现在,他那双耀眼的眼眸中,充满了哂笑、嘲讽和厌恶。 而她,捻住心神后,眸光清澈如水,毫无畏惧的看着他。 想要用眸光来秒杀她?谁怕谁啊? 只是,他一步步走近她,他身上那股暖香飘进她鼻内。 她即使脸上装的多若无其事,心跳还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手掌悄悄握紧,悄悄暗提真气。 若他还要想像之前那样扑向她,对不起,她还是不会留情,即使是在他寝宫中,她也不会屈服,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吧? 看到她身体绷的直直的,俏丽的脸上闪过一丝紧张和不安。 他黑曜石般的眼睛微微一眯,她脸上所有的表情,似怒似喜,在他看来都像一副流动的画面,而她只要生气和不安的神情,在他看来更是好看极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殿下生气 靠近她一米远距离时,他的脚步深深顿住了。 在她疑惑而警惕防备的目光中,他突然伸手把腰间衣袍上挂着的宝石腰带扣子用手轻轻一扣。 洁白,修长,毫无瑕疵的手指,微微转动,动作并不快,似乎在考验她的耐心。 她暗暗松了口气,和他坦承相对给她的胁迫感太强了,这变态可以不要脸,她终究还是不能做到甘之若素的。 只是没想到他要做的动作竟然是扣好衣服,多少还是让她意外的。 他薄唇微勾,耀眼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哂笑,头微微扬起,用居高临下的态度看着她。 “安瑾妤,”他冷讥道:“你放心,本殿,是不会动你的!“ 看着她俏面变得更冷,眸光中闪过怀疑。 他高挺俊俏的鼻梁微微一皱,知道她还在疑虑他在小阁差点霸王她的事情。 他又道:“全天下的女人本殿想要谁就要谁,但是像你这种要身材没身材,长的又不好看的女人,本殿是不会感兴趣的!” 闻言,安瑾妤原本波澜不惊的俏脸瞬间被气的通红,自己穿越来的这张脸,比她前世那张脸还要长的美,绝对不是他说的如此不堪。 她知道他是在激她,只要能让她心情不好,能打击到她,他是无所不用其极的。 安瑾妤原本也不是这么容易动怒的人,但,一遇到吴迎,心中的火气还是被点燃了。 她紧咬着下唇,看着他俊眸中得意而恶意的笑,她终于压下心中的火气,俏面上又再次恢复波澜不惊。 想到自己的情绪竟然被这个死变态轻易就拨动,她就觉得奇怪。 依她素来不错的心理素质和沉稳的个性,真不该一点就着得。 他眉梢微微一挑,又道:“让你来本殿下这里,只是要让你学会什么是为妻之道!” “为妻之道?”一听说这个,她立即俏脸一黑。 “我觉得,没那个必要!”她的声音异常冷静拒绝的也干脆。 一听她拒绝,吴迎脸上的笑容像被冰封住了似的,俊面阴郁的怕人。 “为什么?”他沉声。 “太子殿下难道没听到今天我们陛下的话吗,我可不是您的妻子,我是女使官,还要让我学习为妻之道,不觉得,太看得起我了吗?”安瑾妤嘴角嘱着一丝要惹毛他的笑容,盈盈美眸中更是满不在意。 听着她说了那个让他十分恼怒的事情,脸上还挂着欠扁的,让他想掐死她的笑容。 吴迎只觉得内心变的无比烦躁起来,难道,她急于得到自由身好投入皓月君逸寒的怀抱。 哼,他偏不让她如意! 想到这里,他俊面一沉,走近她,用两根指头捏住她尖尖的下巴,迫使她和他面对面。 俊眸中充满厌恶和嗜血的寒芒。 安瑾妤想挣脱他手指的束缚,但他手指像带了铁器,竟然无法挣脱。 心中一惊,吴迎的武功之高,出乎她的想象,看来之前能够偷袭到他,完全是他放松了警惕而已。 他冷声道:“安瑾妤,你想要本殿放了你?” “你放心,本殿会放了你的!” 看她眸光中露出一丝喜色。 他继续不快不慢补充道:“但不是现在!” “本殿说过,要好好折磨你,折磨的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放开你!”他残忍又冷漠道,眸中充满了对她的怨恨。 安瑾妤眼皮挑了挑,吴迎的话,怎么让人感到莫大的胁迫力和危险感呢? 她面色一寒,用手重重推开他捏住她下巴的手。 依旧用他最讨厌的无所谓的眸光冷冷和他对视,毫无退缩。 他性感的薄唇微扬,一字一句道:“从现在开始,你就在这睡!” 她眸光微动,他要自己和她一起睡?这,是她耳朵出了问题吗? 看她一脸讶然,他冷笑一声,继续道:“这里虽然只有一张床,但本殿也不打算让你上床!” 欣赏着她气恼的面色,他施施然道:“这地上很宽,本殿让宫人准备一床被絮,你铺在哪儿睡都成!” “就是不能离开这他邪魅的桃花眼荡漾着水波般明媚的光泽,高挺俊俏的鼻梁为这张绝佳的面庞增色不少。 他让她睡他寝宫的地上,她一定会气的抓狂吧? 他可是满怀期待的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呢。 而她听到他这句话,心中立刻涌起一拳头打歪他白玉般鼻梁的念头。 这家伙一刻不折磨自己,真的心里就失衡着呢。 正在思忖对策,眸光对上他的脸,看着他脸上的隐隐期待 她心中的怒火在一瞬间被硬生生压了下去,既然他想看自己生气,那自己偏不如他意。 她美丽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淡漠,用手一理鬓发,站姿更是仪态万方,无懈可击:“殿下若真要如此,我自然是无话可说!” 这句话,让原本心情颇佳的吴迎眼角一抽,俊脸上像掠过片片乌云。 她回答的太过爽快,爽快的,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娇艳欲滴的小嘴微微一撅,即使心里恨他的要命,脸上还是那种无所谓的笑容。 吴迎终于不可置信的问出:“你睡地上,也不在乎?” “殿下十大人物我怎么能拒绝吗?”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做出一脸的无辜样。 拒绝两个字咬的特别重!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嚣张的语气和她说话,既然他要玩,她就陪他玩到底! 不过就是睡地上吗? 吴迎俊眸在她脸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 那女人脸上的甜笑透着虚伪,明显是在刻意隐藏自己的情绪,这样的她和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吴迎俊眉一皱,怒气冲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探究。 然后,大声对外面吼道:“拿一床被褥进来!” 声音大的,连房顶上的瓦片都震落了几片,殿门前得鸟儿也被惊的大叫一声,破开鸟笼飞了出去。 门外正在候命的奴仆们,被这声音吓的扑的一声跪在地上。 赤尔汗顿时变成了苦瓜脸。 殿下,可是很少这样发怒啊!可是今日已经被安瑾妤点燃了无数次,叹了口气,赶紧吩咐奴仆们依言去拿被絮。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夜访 而殿内,安瑾妤把脸上笑容一敛,俏脸紧绷。 这死变态只要心情不好,就要冲自己大吼大叫,哪里有半点太子殿下的风度。 刚才,她虽然一忍再忍,但现在,已经忍无可忍了,一张笑脸像罩上千年寒冰般。 两人的眸光就像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 正在这时,门很小心的被推开了,丫头芙蓉很小心的抱着被絮慢慢走了进来。 看到太子殿下和安瑾妤两个人正站在那儿眼瞪着眼,谁也不让谁。 周围的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强大的气场侵袭的让浑身不舒服。 “殿下,”她小声唤道:“你要的东西,拿来了!” 闻言,吴迎这才转过头看到芙蓉手中的被絮,面无表情道:“拿给她!” 什么?芙蓉眼角抽了抽,这被絮,是为安瑾妤准备的?什么意思? 还在思忖中,安瑾妤已经走过来,拿过她手上的被絮,清声说了句:“谢谢你了!” 看也不看吴迎一眼,径直往一旁走去。 芙蓉见终于把手中包袱卸下,赶紧对吴迎道:“殿下,若被别的吩咐,我先出去了!”。 吴迎淡淡应了一声,芙蓉已经像脱兔一般快速跑了出去,又关好了门。 而门内,安瑾妤不再看他一眼,已经把被絮在离他大床比较远的偏角铺好。 没有枕头,没有被子,她小巧的身体躺进去,被絮一卷,把自己裹的像个乖巧的粽子,选了个还算舒服的姿势,竟然就这样睡下了。 吴迎一直冷眼旁观,这女人的动作敏捷的像兔子,裹被子的姿势,竟然很熟练。 这哪里像那个骄傲无比,又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眼眸中又泛起一丝疑惑。 但,安瑾妤已经把自己裹的好好的,脸埋进被絮中,不再看他一眼,她真的很累了,很想,好好睡一觉。 吴迎只觉得满腹的怒火,像打在棉花上似的,无法发力。 想走上前用脚踢踢她的被子,对于她能如此坦然接受他的侮辱,他更觉郁闷。 只是,在快走近她身侧时,他突然停下来了。 因为,他发现,原本是自己说要好好折磨她,结果她看起来屁事没有,自己这厢却是怒火滔天,气的不得了。 和他的初衷相差太远了! 似乎隔着被絮,他也能看到那女人得瑟的笑脸。 这念头一起,他脸色更黑,今天自己已经被这女人气的完全失去了理智! 不行,他绝对不允许这事再发生,他得好好想想原因。 想他素来英明神武的吴太子,何时变成这样了? 想到这里,他毅然转身,走到殿门前,推开殿门,走了出去。 赤尔汗正守候在外面,一看到他出来,眼眸中泛着点点笑意。 他斜睨他一眼,淡淡道:“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赤尔汗道:“我们还没有查到他的踪迹”。 赤尔汗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不知道殿下为什么会突然派他带人去搜查。 吴迎俊美无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似乎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继续监视!“他淡淡道:“不管他想和本殿玩什么游戏,本殿都奉陪到底!” 眼睑微垂,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透过任谁也看不懂的光泽。 安瑾妤并未睡着,对于外面的动静她一直在注意,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还是个变态男人的房子里睡觉,她身上的警惕意识大大提高。 吴迎打开殿门和赤尔汗说了些什么她并没有听清楚。 但是,他离去的脚步声,她听的很清楚,现在,这个空荡荡的屋子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一丝淡淡的香气突然窜进鼻管,她心中一惊,立即屏住呼吸。 身子快速往后退。 咚的一声,身体遇到障碍物,后背顶到一硬硬的东西。 她立即警觉的回过来。 一张银色的狐狸面具泛着奇异的色彩出现在她眼前,露出的两个窟窿里可以看到两只像水样的眼睛,正灼灼的看着她。 嘴的位置,也有一个小巧的洞,薄薄的两扇嘴唇,尤为性感。 “你是什么人?”她立即警惕的退后三步。 眼前这个人,穿着宽大的衣袍,所处的位置正好挡住出口。 安瑾妤眼眸一转,看来这人是怕她跑出去啊? 其实,这大可不必担心,出去就是向吴迎那死变态投降,她无论如何根本就没打主意出去。 干脆拉了根就近的凳子坐下,架起二郎腿,小腿一晃一晃的。 看着她如此淡定,带着狐狸面具的人,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和不解。 水波荡漾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泽。 缓缓靠近她,她立刻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奇南香。 “我,是个男人!”他声音低沉,暗哑,却充满独特的磁性,像一根羽毛在耳畔微微拂动。 安瑾妤抬头斜睨了他一眼,差点笑出了声,这话不等于没说吗? 好了,他是个人,不是鬼。 知道这个,她更加安心了。 对于他的身份来历,她虽然充满疑窦,却懒得去问。 因为她自己现在都一肚子的疑窦和烦恼,没人为她解答呢。 被她这般无视,带狐狸面具的男人,眸光中的探究之色更浓了。 “你对我一点都不好奇?”他终于忍不住问道。 “不是不好奇,是懒得问,“安瑾妤淡淡斜睨了他一眼,纠正道:“对于别人的事情,我懒得操心的。” 男人眸光直直盯在她脸上有半晌。“阿瑾,是我!” “君逸寒,你又装神弄鬼!”她豁然站起身子,低吼道。 看着她白净的脸上露出愤怒的红晕,君逸寒轻笑一声。 从衣袖中拿出一把菱花镜,放在她面前:”看看你的凶样?“ 她原本不想去看,但那张亮晶晶的镜子放在眼前,她还是偷偷瞟了一眼。 一瞟之下,她又一把把镜子抢了过去,对着脸一照。 只听到嘭的一声响,那把菱花镜掉在地上。 君逸寒只看到她手举在半空中,整个人像傻了一般,脸上表情僵硬起来。 “怎么,被自己的脸吓倒了?”君逸寒轻哂道。 第一百四十五章 睡得很好 安瑾妤表情变的很古怪,对他的话恍若未闻,又蹲下,捡起那把菱花镜。 只看到镜中出现了一张美丽绝伦的脸。 “怎么?你现在知道自己发火是什么样子了吧?”君逸寒也施施然在她对面坐下。 修长的腿叠在一起,水眸氤氲着一股雾气,安瑾妤发现,他的眼仁竟然是琥珀色的,特别漂亮和闪耀。 安瑾妤秀眉一皱,突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快速往他这边跑来。 君逸寒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本能的用手挡住面具。 只是,安瑾妤的目的好像并不是揭下他的面具,看他的摸样,而是…… “哎呀,我的妈呀!你怎么掐的这么痛啊?”一直想着护着面具,却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使劲全力狠狠掐住了他手臂。 长长的指甲,掐进肉中,浸出了丝丝血迹,疼的他怒吼起来:“娘子,你在干什么?” 虽然带着面具,但还是可以听出他的惨叫。 安瑾妤愣了半晌,才有些哀怨道:“你会叫疼,说明,我不是在做梦吗?” “做梦?”一听到这两个字,君逸寒涌起一股想掐死她的想法。 水波荡漾的琥珀色眼眸中,浸上丝丝火气。 “你掐我就是为了证明你不是在做梦?”。 正在思忖中,他竟然欺身上前,那股好闻的梅香窜进鼻孔,软软的,让人有些心旷神怡。 安瑾妤一愣,心中一跳,脚步不由自主往后退。 她退后一步,他跟着前进一步,每步的距离拿捏的正好。 看着他的步子,安瑾妤眸光一闪,君逸寒怎么又这么诡异的出现在这里。 她身子一滞,脚跟碰到一个障碍物。 转身一看,她竟然退到一张床前。 心底咯噔一跳,现在是退无可退。 脸上浮起一丝笑容,强自镇定道:“好了,别闹了,你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的。” “说说你的目的。”她眸光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水眸微微一眯,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正色的小女人,并不作答。 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身子往前一倾,她一退,这次坐在了床榻上。 某人伸手按住她肩。 她身子一软,往后一倒,某人趁机靠在她身上。 “阿瑾,知道我的事,对你并没有好处。”他声音低哑而磁性,还充满一种危险的味道。 “原来也不过是畏手畏脚之人!“她冷嘲道。 他并不在意她的嘲讽,淡淡道:“但我以后,一定会让你知道的!” 阿瑾哼一声,别过头去,这男人对于她的怨愤恍若未闻,身子靠在她身上,还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面颊。 他的手指又长又白净,指甲修的很整齐,指尖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虽然他的动作很轻柔,这个动作也极为怜香惜玉。 但安瑾妤觉得浑身很不自在。 因为,她实在不习惯和男子亲密接触。 即使和君逸寒有了亲密关系,她还是害羞,看出她的窘态,他水眸中的笑意更浓了。 “喂,你到底要干什么?动手动脚的,像什么男人?”她恼火道。 一听这话,他扑哧一笑,眼中的笑意更浓了:“男人,岂不就是喜欢对女人动手动脚?” “你还嫌我动作慢了?”他打趣道。 安瑾妤脸一红,意识到自己这句话中的语病。 “无耻下流!”她冷哼一声,恨恨道:“你若敢动我,等会,我绝对会杀了你!” “杀我?” 他突然低下头,把温热的唇印在她额头上,脸上,还未说出的话,被他热情给堵了回去。 墙壁四周的夜明珠,被一层薄纱笼住发出若明若暗,朦朦胧胧的灯光,惹人遐想。 忽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屋里的两人立即清醒,君逸寒让她安心,自己会暗中保护她,然后旋身消失。 然后,脚步越发重了起来,似乎带着怒气,紧接着一拳打在床柱上,床榻上的饰品叮叮咚咚掉了一地,结实的象牙床也跟着连晃了好几下。 听到响声,安瑾妤从被絮中探出头时,某个狂躁的人已经把自己丢进了床榻上。 正从被絮中探出头,一双危险的眼睛到处扫射。 一和她圆溜溜水汪汪的美眸对视,一怔,冷哼一声,气愤不平的别过头去。 对于他这番无厘头的脾气,安瑾妤懒得理睬,又乖乖的缩回自己的被子中。 吴迎紧咬着下唇,又涌起想站起来踢飞她的想法。 但,想了想,又努力把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怒气冲冲的躺在自己舒适的大床榻上。 他就不信了,那个养尊处优的女子,在那么个狭小的空间,能睡的舒服。 装吧装吧,我看你能装多久! 眸光恼怒的看着被絮裹着的小巧身影,只是,被子裹的严严实实,一动不动,明显比他想象中有耐心的多了。 不过,这一夜,彼此相安无事。 裹在被絮中的安瑾妤同样睡不着,神偷出身的她,对于周围的环境有一种天生的警惕性。 脑子里还装着说不清的疑窦,不远处的床榻上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男人。 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还好,那个并没有趁机再做出轻薄她的事情。 在那个狭小的空间,也算是得到了一些放息。 迷迷糊糊过了不知多久,远方传来雄鸡打鸣的声音,天,亮了吧? 安瑾妤眼睛一睁开,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敏捷的掀开被子,站了起来。 轻揉眼睛,双眸立即恢复了神采奕奕。 “哦?这么早就起床了?昨晚上,睡的怎么样?” 一声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转头一看,那个男人斜靠在象牙床榻上,右手托着下巴,身上穿着一袭墨绿色的,绣着金线的蟒袍。 眉梢往上微微一挑,俊美至极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冷意和玩味。 安瑾妤脸上浮起一丝笑容,美眸流盼:“睡的很好,谢谢殿下关心。” 看着这女人脸上无所谓的表情,吴迎冷笑一声。 刚刚起床的她,虽然昨晚睡眠不足,但双眼却特别有神,不见一丝疲惫,闪着自信的光泽。 为她那张他原本怎么也看不惯的脸增色不少。 第一百十四十六章 深夜来敌 而且,在他的注视下,她却毫无一丝尴尬的快速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好。 把睡的乱蓬蓬的云鬓解开,再用一根发簪绾了个发髻贴在脑后。 整个人顿时显得清爽利落了不少。 吴迎俊眸微眯,眸光中隐晦难测。 她收拾完自己后,又把地上的被絮收拾好。 “好了,”她拍拍手,脸上又浮起吴迎厌恶的笑容:“殿下,我已经在这里睡了一晚上了,不知道殿下满意吗?” “殿下接下来,还有什么吩咐?” 吴迎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从床上坐起来。 这一晚上,她太乖巧太顺从,乖巧的不像安瑾妤,吴迎正在思忖下一步的计划。 但是南楚已经催着他们上路了,并给安瑾妤拍了三千精兵。三千名兵精兵,听着人不少,可是要从南楚国靠着徒步行走到吴国,要翻过无数座山趟过无数条河。途中还要遇上各种困难,所以安瑾妤真正踏上了这条出使的道路之后,才觉得这点人根本就不够瞧的。不过好在她的老爹送了一千隐卫给她,这些隐卫也算是能以一敌十抵得上万大军了,这让她的心踏实了不少。 南楚帝给安瑾妤备了一辆豪华马车,整个马车长有六米宽有三米,配有十六匹骏马的脚力,马车全身漆成了黑色,车架车辕上并绘有红色的龙形图腾,整个外形看上去气派非凡。 安瑾妤带着紫苑和蓝绮坐上了马车,一路迎着全城百姓的诧异目光来到了东城门。 "小姐,东城门到了。"紫苑为安瑾妤掀开车帘一角。 车窗外,吴迎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安瑾妤,如嫡仙般的脸上似乎带着万年不化的寒冰。大殿内南楚帝用安瑾妤行的这招棋,让吴迎的心里憋着一股子的恶气。等离开南楚国境内进入吴国后,他会好好的与安瑾妤算清楚的。 两队人马汇合之后,由南楚国的士兵带队探路,吴迎的队伍紧跟其后,吴迎骑马伴在安瑾妤乘坐的马车旁,一路向北而行。 东城的城墙之上,一个身影背复着双手看着吴迎与安瑾妤一行远走,隐于暗处的嘴角慢慢地浮起了一丝笑。 车队马车内。 "小姐,这是主子给你的东西。"蓝绮把一只包袱拿了出来。 安瑾妤惊异了一下,想着君逸寒会给她什么?不过她没作多想,打开了包袱之后,她就发现了里面有一本薄薄的书籍以及一对做工考究的暗金色铁环。看着这用黑色金属特制而成的铁环,安瑾妤不由好奇的把它们拿了出来。 "他没事给对这个干什么?"安瑾妤把玩着那对像手镯一般的铁环,把其中一只尝试着扣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咔嚓"结果铁环一下子便扣住了她的手腕,安瑾妤一惊手在铁环处一阵乱摸,突然从铁环的某处急射出一支小小利箭,利箭带着劲风,一半没入了马车的车壁之上,在其露出的尾部还连带着一截银丝。 "这是怎么一回事?"安瑾妤心里被小小的惊吓了一下。 而坐在她一旁的紫苑整个人都吓傻了,因为那只小利箭方才射出去的时候正擦着她的左脸而去,直到现在她还觉得左脸处还带着一丝的微痛,用手一摸,指尖上竟然还带着一点点小小的血丝。紫苑的脸色一下子又吓白了几分。 "这是袖中箭,女子带在手腕上防身用的一种利器。"蓝绮把突然急射出去的小利箭从车壁上拨了下来。"这对铁环是用暗金制成,左右各配有一支利箭,你看到箭尾的银丝了吗?不要看它细,这可是用最锋利的刀剑都无法把它砍断的天蚕丝制成的。你把它戴在手腕上遇到突发事件可以用作防身之用。" 蓝绮解说得很详细,他把另一只暗金铁环也扣在了安瑾妤的手腕上。 "主子知道小姐的功夫还没有练到家,所以便送了一对袖中箭给小姐防身。" "哦,他倒是想得周到。"安瑾妤举起手腕仔细地观察着铁环上的花纹。。 "小姐,这是暗器的开关,按这朵花可以发射,按这片叶子可以收回。"蓝绮用手指按了一下在铁环上浮雕着的花朵的枝叶。先前射出的利箭又一下子的快速收了回去。安瑾妤观察着铁环的样子,从利箭的出口处居然一点也看不出有异样。好神奇!这暗器做得真是巧夺天工了。看来以后吴迎要是再敢欺负她,那她完全可以用它来偷袭他。 便安之分。中午的时候,他们简单的稍作停顿吃了一顿干粮过后,便又继续上路。 直到时至接近黄昏,吴迎仰头看了一下西落的日头,他策马来到安瑾妤的马车旁,用马鞭一头敲了敲车窗门。 "什么事?"安瑾妤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吴迎。 "快到晚间了,叫你们的人找个安全之地安营扎寨吧。"吴迎简洁的说明了他敲窗的用意。 "哦,薛将军,这事你去办吧。"安瑾妤转头对着骑在马车另一侧的一位随行管理这三千名精兵的年轻将军薛华嘱咐了一声。 "是。"薛华领命而去。 他们寻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安全之所,三千名精兵全员开动,很快的便搭好了行军帐篷。安瑾妤看了一眼那帐篷,觉得还不如住自己的马车来得舒服。所以吃了晚饭之后,安瑾妤更又回到了马车之内。 安瑾妤半眯着眼,望着薛将军远去的背影,捻起一块马蒂糕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眉目舒展,嘴角无意识的勾勒出一丝微笑…… 骤然的,有人飞身进了驻扎的营地,她立即探出身子去查看,有杀手!大批的士兵被迷烟昏倒了。现在她要出去,去救吴迎。虽然她心里那是万般不愿意的,可是为了不让南楚国与吴国之间再次发生大规模战争,她必须得去救吴迎这个吴国的太子殿下。 她悄悄地掩到了车帘旁,掀开一角,看着外面的情况。她朝着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周围有异动。敌人借助风势使用了迷药,瞬发的大规模迷一药的药效已经渐渐地散去,手下没有杀完的有些士兵在迷昏过后醒了过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得不救 安瑾妤在蹑手蹑脚的摸向吴迎居住的营帐的时候,耳边已经可以听到醒过来的士兵与杀手兵器相撞的打斗声。 "噗。"这个时候安瑾妤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击声。安瑾妤回头一看,她吓了一跳,一个手持着利剑的黑衣杀手正举着剑站在了她的身后,看那架式是想要一剑把她给挑了,而此刻在他的胸前冒出了一截带血的剑尖。看来不是他要挑了她,而是别人先把他挑了。 那截带血的剑尖很快被抽离出了黑衣杀手的胸口。 "主人,没事吧。"黑衣杀手的尸体被推倒,露出了在他身后的岩溪。 "没事。"安瑾妤对着岩溪摇了摇头,咽下了一口口水。 "主人,这里倒处都是诡魇阁的杀手很危险,我们还是先离开吧。"岩溪走到林弯的身边,握着她的一只手腕打算把她即刻带离这极度混乱与危险之地。 "不,我要去救人。"安瑾妤对着岩溪摇了摇头。 "主人是担心您的两个婢女吗?她们在中迷一药的一瞬间,已经被我们的人带离这里了。她们现在应该很安全。"岩溪以为安瑾妤担心的是服侍她的两个丫环。 "她们没事?那最好了,不过我所说的要救的人不是她们。"安瑾妤听到岩溪说紫苑与蓝绮没事之后,心中对于她们的牵挂与愧疚总算是少了一些。可是现下还不是闲聊的时候,吴迎还等着他去救呢。 "那是谁?"岩溪想了一下,然后眼中闪过了一道异色,"难道主人是想去救吴国的太子殿下?"岩溪把名字说出来之后,突然觉得很蛋疼。 "嗯。"果然安瑾妤对着他点了点头。 "可是诡魇阁这次的目标就是他,如果我们前去营救,恐怕很难能全身而退。"岩溪把现下的实际情况说给安瑾妤听。 "我知道,可是我们如果不救他的话,那么说不定明日吴国便会向我们南楚国开战,又会造成多大的伤亡?"安瑾妤严肃的问岩溪。 岩溪犹豫了一下,对着安瑾妤点了一下头,本来平淡无波的眼神再次看向她的时候,带着一丝敬意。本来安烈把他与他手下的隐卫调拨给安瑾妤的时候,他也只是本着自己作为隐主的职责办事而已。没有想到安瑾妤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竟然还顾及到了国家的利益。果然不亏是安将军的小姐,其胸襟比之一般男人都要开阔与坦荡。 岩溪向着暗处打了一个手势,立时便有四名隐卫现身。 "主人,太子由我去救,你先跟随他们离开。"岩溪把安瑾妤的手腕交到了四名隐卫其中一人的手中。 "那你自己小心点。"安瑾妤知道就凭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估计在这里也是拖累别人,既然岩溪主动去救吴迎了,那作为隐主的他,他的把握总归会比她高上许多,所以她不再纠结于自己亲自动手这个问题上,同意了岩溪的计划,自己先撤退到安全的地方,然后静等岩溪的消息。下掀上开。 "带主人走。"岩溪凌厉的眼神扫了四名隐卫一眼,这四人是一直跟随在他身边之人,是整个隐卫精英队伍中的精英。 四人看了隐主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安瑾妤,听从她的命令,以不惜生命为代价的方式保护她的安全,隐主的命令等同于主人的命令。他们心里虽然知道隐主去救吴迎,在现在这个情况下,相当于是自己去送死。因为为了这次的任务,这次诡魇阁可谓不惜血本,派出了百名精英杀手,而且就连他们的皇牌杀手焱都派了出来。这焱可是道上所称无失手的杀手榜第一人,就在前不久还刺杀南楚国皇帝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他现在就在这里,他们已经感应到了他强大而带着血腥杀戮的气息。 "主人,得罪了。"被岩溪交付重任的隐卫对着安瑾妤说了一声抱歉的话。然后下一刻他便把安瑾妤背到了自己的背上。另外三人以一个箭形的队阵把安瑾妤护在了中间。 安瑾妤回头看了岩溪一眼,心中期盼他能把吴迎安全的救出来,同时她也有些担心岩溪的安危。她知道自己这回是苛求了,以杀手的手段,她不知道岩溪在他们的手中能否活下来。可是如果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她还是会选择去救吴迎。不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别人,只是单纯的为了南楚国与吴国的黎明百姓不受那战争之苦。 "站住。"突然前方传来一道历喝声。 三名隐卫立即变换阵型,一人在前两人在侧,把背着安瑾妤的隐卫护在了身后。 "当。"是短兵相接的声音。 三名隐卫与前面之人发生了冲突。 一队黑衣人从黑暗中冒了出来,出现在了安瑾妤的周围。 "杀。"隐卫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暗喝了一声,挥着手中的利剑砍向了黑衣人。 而那队黑衣人也不甘示弱,他们有组织的分散开来,把安瑾妤与四名隐卫团团围住。 背着安瑾妤的隐卫看形势不对,一只手悄悄拉响了怀中警报用的烟火。 "嗖。"一道闪亮的烟火一下子冲天而起。 "该死的,速战速决,一个不留。"疑似那队黑衣人领队的家伙一声令下,所有的黑衣人便如狼一般,扑向了安瑾妤他们。 三名隐卫虽是高手,可是他们遇上的是长年在刀口上舔血度日的亡命杀手,再加上他们不能让他们伤到安瑾妤,所以在以三敌十的情况下,渐渐有不支的迹象。 而那些黑衣杀手们,他们也是身经百战的人物了,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三人的弱点,他们的利剑直接越过三人,向着中间的安瑾妤身上招呼上去。 而那三人自然是不能让安瑾妤受伤的,所以不顾自身的安危回身去救,可是这样一来,守在他们身前的杀手,便趁着他们回身救人之际,趁机刺伤他们。这一来二去的,三人身上的伤口便多了。 "放我下来,你去帮他们。"安瑾妤从隐卫的身上挣扎着下来。如果不想办法撑到援兵来,再像这般耗下去,她与他们将会全都交待在这里。 第一百四十八章 蛇蝎心肠 此刻安瑾妤的心里十分的紧张与焦急,从没有一刻她感觉死神离她这般近过。似乎随时站在哪个黑暗的角落里等着收割她的灵魂。此时她的手中虽有护身的毒药,可是现在在她的面前不光有敌人,还有护卫她的隐卫,所以她不能冒然使用。不得已看来只能使用银针了,她快速的从怀中摸出了两根银针在手。 这时又有摸到她身边近身而来的敌人,她强作镇定对准了身边近身袭来的敌人的死穴,把手中的银针用力一弹,只见她的指尖寒光一闪,近了她身的黑衣杀手在外人看来莫名的倒了下去。很好,看来这银针封穴这一招见效了。 四名隐卫挡住了黑衣人小队的新一轮攻杀,而这远远还不够。 "老四你轻功好,带着主人骑马先逃走,一定要撑到我们的人来。"四名隐卫其中一人推了一下先前背着安瑾妤的那名隐卫来到她的身边。 被唤作老四的人回头看了昔日的同伴一眼,他沉默着一把抱起了安瑾妤。足下一点,冲向了扎在营帐外围的马厩。 "追,决不能放过一个。"黑衣杀手领队看到四人中一人带走了安瑾妤,立马挥着剑向他们冲了过去。 "兔崽子,你们的对手是我,想要过去,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先前说话的隐卫一下子便拦在了黑衣杀手领队的面前。 "找死。"已经杀红了眼的黑衣杀手几曾受到过如此的挑衅?手中的宝剑立时便挥动起了一道道的剑芒。他的招式并不花哨,可是剑剑务实,这是在无数杀人的实践中总结出的务实剑招。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最最拚命的杀式。 很快的鲜血染湿了隐卫所穿的黑衣,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血腥的暗红色。而在黑衣杀手领队最后一剑刺穿那名隐卫的小腹时。那名隐卫反手一剑,削去了黑衣杀手领队的半边脑袋。在他倒下之时,他看到老四已经成功的带着安瑾妤骑上了马厩中栓着的吴国的赤兔宝马。再见了兄弟,但愿来生我们还能再当兄弟。 另外两名隐卫也在越聚越多的黑衣杀手的围攻下被数剑穿胸而亡。 而安瑾妤与那名隐卫已经骑在了一匹从马厩里牵出来的赤兔宝马之上。此刻她被隐卫护在了胸前,回头望去,正好看到了这惨烈的一幕,她手中不由的攥紧了马的鬃毛。眼中不觉有了湿意。 "走水了,走水了。"胡乱的厮杀场中突然响起了一片吵闹声。 安瑾妤侧头看到了连成一片的营帐,突然一个个蹿起了冲天的大火。难道是岩溪开始行动准备救出吴迎了吗? "等等。"安瑾妤骤然用手拉着马的缰绳。 "主人,别看了,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隐卫在安瑾妤回头之际也回头看到了自己的同伴被一一击杀的场面。他们是用自己的生命为他与安瑾妤开辟了一条活路,所以他绝对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一定要把安瑾妤安全的带出去。 "再等等。"安瑾妤用目光搜寻着吴迎营帐的方向。 骤然,她看到了在吴迎营帐附近的火光中,出现了一条狼狈的紫色身影。 是他,他还活着。太好了。 "回去,救人。"安瑾妤一把夺过了握在隐卫手中的缰绳。 "驾。"安瑾妤一下子拉转马头,向着火光冲天的营帐冲了过去。 "你疯了?"隐卫看着安瑾妤疯狂的举动,他想夺下安瑾妤手中的缰绳。 "我没疯,吴迎不能死。"安瑾妤不知道自己这是哪来的一股勇气,她躲避着地上的障碍,以及四蹿的人影,直直就冲向了吴迎那绛紫色的高大身影。 吴迎在狼狈的逃出营帐的时候,耳边就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冲着他而来。抬眸,在皎洁的月光下,一个穿着紫裙的绝色少女骑着赤兔宝马向着他伸手而来。直到多年后,他还油然记得心底深处,当时那以滔天的大火为背景,以厮杀为配乐,有一个绝色少女骑着赤兔宝马来救他的震憾人心的绝美画面。 "上来。"安瑾妤一只手控制着马速,一只手伸向了前方的吴迎,她相信以吴迎吴国人的身份,他绝对能翻身上马。 果然吴迎握住了安瑾妤伸向他的手,借了力之后他翻身上马,期间他出手一掌把坐在安瑾妤身后的隐卫击下了马,然后自己代替了他的位置。 "吴迎,你竟敢。"安瑾妤回头看着被击下马的隐卫,她的眼中瞬间涌出了泪水。 "驾。"吴迎这个时候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大喝了一声,大掌更是用力击在了马的半边屁股上,赤兔宝马瞬间便如离弦之箭向着前方奔去。 "不,回去。"安瑾妤用力扯着马缰绳试图想要让马儿回头,她要回去救那名隐卫,该死的吴迎,她从未想过要用自己隐卫的性命去换吴迎的。 "住手,你再动,我们两个全都要死在这里。"吴迎用大手囚禁住了安瑾妤乱动的身体,单掌一下子便击在了安瑾妤的颈后,把她击昏了过去。 抱着昏倒在他怀中绵软的身体,从没有想过,在杀手攻入他营帐,他猖狂逃蹿的时刻,最后竟然会是安瑾妤来救的他。在这片混乱充满了杀戮血腥之地,别人逃都来不及,可是她逃出去了,却还是骑着马赶回来救他。她倒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如果说她是被他的倾城容颜所迷,他是第一个不相信的。 既然不是这方面的原因,那么就只有剩下最后一个原因了。那就是她不能让他死。确切点说,他不能死在南楚国的国镜内。如果他死在这里的话,父王一定会追究责任,到时候必定会挥师南下。所以综合以上他分析的结果,吴迎倒是不由的不佩服起安瑾妤这豁达的胸襟起来。若她不是女儿身,倒是一个可塑之才。 杀手头目在搜寻安瑾妤的两名丫环未果,紧接着他的手下向他汇报。 第一百四十九章 穷追不舍 "尊上,目标吴迎逃脱了。"黑衣杀手找到了杀手头目,对着他指向了那匹赤兔宝马上的两人。 杀手头目如深水寒潭般的眸子一冷,阴冷看着他的手下骂道:"废物。" 接着他从边上的武器架上拿起了一把弓,然后快速从箭筒中抽出了一支利箭拉弓疾射,利箭带着急速的旋转劲风向着吴迎的后背飞驰而去。 而此时吴迎正巧把安瑾妤劈昏,带着强大杀意的利箭在第一时间向着吴迎的后背飞驰而来,等吴迎意识到危险的时候,他只来得及偏过他的心脏部位,利箭从他的左肩胛骨穿胸而过,连带的半截箭头一起刺入了被他抱在怀中的安瑾妤的后背上。 一瞬间,吴迎回头看了一眼,在一片火光中,他看到了一名黑衣男子,手持弓箭向他疾射的身影。第二支利箭已经跟随着第一支利箭转瞬即到,吴迎甚至可以看到那支利箭的银色箭头正以不可思议的旋转方式加速着向他而来。 这回吴迎有了防范,他抱着安瑾妤突然压低身子,那支利箭几乎是擦着他的身子射向了前方空地。 杀手头目看到吴迎躲开了他射出的第二支利箭,立马果然的丢开了手中的弓箭。足下轻功一点,整个人一下子便如苍鹰一般飞扑向了营地的马厩。随手从马厩里牵出了一匹赤兔宝马,快速的纵身跃上。手中缰绳一转,双腿一夹马腹,口中大喝了一声:"驾。" 赤兔宝马在他的驱动下,一下子便冲了出去。 这次的任务,吴迎的人头是他的,绝对不能办砸。原本以为吴迎只是一国太子容易对付得很,可是他却是预估算错误,让他跑了。这是他杀手生涯中的污点,他绝对不能让他猎杀的目标人物,从他的手中逃脱。 吴迎听着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他回头一看,那名射杀他的黑衣杀手正骑着赤兔宝马紧紧的跟随在了他们的身后。 不行,不能让他跟上来。吴迎用食指与拇指在口中吹了一声口哨,身后杀手头目骑的赤兔宝马在听到吴迎发出的口哨之后,突然变得狂躁了起来。它不在尊从杀手头目的驾驭,而是在原地打着转儿。 杀手头目见到马儿的失常,也没有多作停留,他飞身而上,足下轻点马背,整个身子一下子便跃出五丈远之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他的脚跟才站稳,立时便抬起头看向了前方逃蹿的吴迎,此刻在他的那双幽冷的眸子里闪过了一道骇人的杀意。真是一只会逃蹿的蚂蚁,他一定誓要拿下他的人头当球踢。杀手头目想到这,他的身子已经像是离弦的箭一般,用绝顶的轻功追向了吴迎的方向。。 吴迎原本以为失了马匹的黑衣杀手会停止对他的追杀,可是当他看到那跃离了赤兔宝马的黑衣杀手,在落地之后,又起身用像鬼魅似的轻功向他追来之时,他的心里确确实实地被震摄到了。他低估了对方想要取他首级的决心。是啊,能接下取他人头的单子,并且突袭南宁国三千精兵与吴国二千精兵的杀手组织能有几个?此人应该是诡魇阁之人。不知道是杀手榜上的第几位?不过看期身手,排名应该不低。 吴迎想到这,如远黛般的俊眉不由的紧紧邹起。赤兔宝马虽然名贵脚程也好,可是毕竟载了他与安瑾妤两人。如果与后面之人比拚耐力,他心中没有丝毫的胜算。 若是现在他抛下安瑾妤,他独自骑马离开,或许能避开身后的杀手,可是这样做的话无疑是把安瑾妤推上了一条死路。他怀抱着安瑾妤娇小的身子,此刻因为利箭的关系,两人的身子紧密的贴合在了一起。他甚至可以感应到自左肩胛骨伤口处流出的血液与安瑾妤后肩处所流出的血液融合在一起的奇妙感觉。低头清冷的眸子看着安瑾妤犹然带着晶莹泪水的绝美小脸,这一刻从他的心里生出了一丝不忍。 先前他把安瑾妤身后之人击下马背,做得可谓是干净利落一点也没有愧疚之心,可是现在他却是无法用同样的方法对安瑾妤下手。罢了,再另想办法吧。 赤兔宝马带着吴迎与安瑾妤一路毫无目的的狂奔,等吴迎把视线从安瑾妤的身上转移到周围环境上的时候,他骤然发现赤兔宝马居然带着他们一路奔向了一处断崖。他的心思一动,抱紧了怀中的安瑾妤,然后用力一掌击在了马屁股之上。马儿吃痛瞬间向前狂奔,他趁着这当口,抱着安瑾妤一下子从马背上飞跃而下,并且亲眼看着赤兔宝马一路狂奔直冲向了断崖。 很好,希望赤兔宝马坠崖的假想能蒙蔽过身后的黑衣杀手,他回身抱着安瑾妤冲向了山崖的另一侧。 杀手头目追寻着马儿的足迹一路追踪到了断崖边上,他站在断崖边看着地上的马蹄印消失在了山崖壁边,俊逸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深思。擅长追踪的他蹲在地上研究着地上的马蹄印。看着这些最后的马蹄印,一道寒光突然划过他的眸子,他快速起身一路察看着马蹄印来到了吴迎抱着安瑾妤离开的地方。 重新蹲下了身子仔细研究地上的马蹄印。果然这里的马蹄印着地的深度应该要重一些,说明在这一刻,那匹马儿还是驼着吴迎的。而在山崖边上他看到的马蹄印着地的力度已经变得非常浅。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那匹马确实是坠下了山崖,可是马背上的吴迎已经不见了。 好一个障眼之法,杀手头目心下不由的暗叹吴迎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其心思还能如此的缜密。果然不亏是要继任大统之人,只是很不巧的是,他遇上了他。 杀手头目在附近找寻了一下,果然在一处杂草丛中发现了一丝蛛丝马迹。他伸手抚摸着沾染在杂草上的一滴鲜血,从鲜血的凝度来说,吴迎应该走不了多远。他此刻的眸中闪过了猎手追猎强手猎物时特有的兴奋目光。 第一百五十章 敷药 对于一只好的猎物,通常他都会十分享受这追猎的猎杀过程。杀手头目此刻就像是看到了猎物的黑豹,他的动作优雅而快捷。一路追踪着吴迎留下的血迹前行。 吴迎抱着安瑾妤跑了一段路之后停了下来,他从靴子的侧臂摸出了一把匕首。他小心的隔着衣服一刀劈断了把他与安瑾妤相连着的利箭箭身。 安瑾妤被后背处牵动的伤口弄得痛醒了过来,她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一片朦胧的黑色。 转头,她看到了吴迎的脸,一股怒意瞬间就冲上了她的脑海,她想都没想,扬手一巴掌便挥了过去。"啪。"吴迎的左颊之上结实的就被安瑾妤打了一巴掌。 "女人,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吴迎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紧握着匕首,此刻他真恨不得一刀把眼前的安瑾妤给"咔嚓"了。 安瑾妤看着吴迎阴沉得不能再阴沉的脸,以及他手中紧握着闪着寒光的匕首,这一刻她不觉有了一丝后怕的惧意。可是她转而一想,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她和他拚了,反正她的命一条,而他的命也只有一条,他要是敢杀她,那她就与他同归于尽好了。 反正一刀是毙不了命的,她有的时间撒出自己研发的毒粉,与他一起死。这个时候,都涉及到自己性命悠关的大事了,安瑾妤再也没有那种高尚的节操,想着保住吴迎的命,不要挑起吴国与南宁国大战的事由了。 "你身上有金创药吗?"吴迎看着安瑾妤防备的眼神,突然自己先转移了话题。再不转移话题,他绝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失手杀了这个可恶的小女人。 "干嘛?"安瑾妤戒备的看着吴迎,她不知道他现在突然问这干嘛?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了他的左肩处,看到了一截被劈断的箭杆。她动了一下左肩,发现与吴迎同样部位处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痛意。用手向后一摸,她摸到了小半截箭尖。擦,她还真够倒霉的,这伤口显然是被吴迎连累了。 看着吴迎半天没有动静,看来他一时半会不会因为被她甩了一巴掌而向她动手,她从怀中拿出了一只药瓶,丢到了吴迎的面前。"呐,上好的金创药给你。" 吴迎一手接过药瓶,把它打开在自己的鼻子下面闻了一下,然后右手点了自己左肩胛伤口处的几处大穴,接着他一掌拍在了半截箭杆上,那整个穿过吴迎身体的箭杆一下子被他震飞了出去,并伴随着一道血箭洒在了杂草地上。他做这件事的整个过程全都由他自己动手,并没有假借安瑾妤之手。最后他用手撕开了自己左肩胛处伤口周围的衣服,用牙咬开了药瓶,把金创药敷在了伤口之上。 "帮我把后面的伤口也敷上金创药。"吴迎敷完了前面的伤口后把药瓶递到了安瑾妤的面前。 "凭什么我要帮你?"安瑾妤看着吴迎这理所当然的表情,心里气恼的不接药瓶。 "后面还有杀手在追我们,你是想让我把你丢在这里?"吴迎眯起了黑瞳,那眼神里全是挑衅之色。 "算你狠。"安瑾妤盯着吴迎,妈的,她突然有了一种处处受制于吴迎的感觉。她态度不善地接过了吴迎手中的药瓶。 吴迎把后背转向了她。安瑾妤拿着药瓶,粗鲁的撕开了吴迎后背上伤口部位的衣服。然后把药瓶中的金创药以一种泄愤的方式把它直接粗暴的倒在了吴迎的伤口上。 "好了。"安瑾妤捡起了药瓶的盖子,盖好把它塞回到了自己的怀中。然后又拿出了自己研制的药膏,递到了吴迎的面前。位萧突倾。 "现在轮到你帮我把背后的箭头拨出来,然后顺带帮我涂上这个。"安瑾妤把药膏向前递了递。 吴迎狐疑的接过了安瑾妤递来的碧玉小药盒。他打开了药盒盖子,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从碧玉小药盒里传了出来。"这是什么?"。 "涂伤口用的药膏。"安瑾妤没好气的回答。 "还有你能不能少说点废话,动作快点行不行?"说完之后安瑾妤对着吴迎背转过身子。 真是个不可爱的小女人。这就是她求人的姿态? 不过吴迎的动作倒是没有因安瑾妤对他粗鲁而相等的回报之。优雅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拔开了安瑾妤身后被箭头刺穿的伤口。所幸这支利箭大部分的劲道都被他的身子卸去,到达安瑾妤后背的箭头只是刺入了一小半。吴迎单手抓住露在外面的一半箭头瞬间便把它拔了出来。 "啊。"安瑾妤在箭头被拨之后不由的轻叫了一声。 "很痛?"吴迎侧过头,看着安瑾妤已经皱在了一起的眉头,询问的口气中不由的带着一丝连他都不曾察觉的关切之意。 "要不然你自己试试?"安瑾妤咬着唇儿,忍着痛意,杏眸怒瞪着吴迎。这还不都是他害的?现在他在她面前装什么好人?假什么好心? 吴迎看着安瑾妤这个样子,知道她心里不痛快。他深吸了一口气,不去理会安瑾妤的恶劣态度。他从小药盒里挖了些带着沁人清香味道的药膏涂抹在了安瑾妤的伤口之上。不曾想他发现这药膏的药效非常的神奇,他才刚涂抹上安瑾妤给他的药膏,这伤口流出的鲜血便已经止住了。 这女人有这什么好的东西却是只给他用金创药是不是太小气了?吴迎想到这,老实不客气的挖了一大坨涂在了自己的伤口之上,果然这药效比金创药好太多了,他前胸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 "给我后面也涂上这个。"这回又轮到吴迎把药膏递到了安瑾妤的面前。 擦,她凭什么?凭什么啊?安瑾妤看着吴迎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心里那是个怒啊。 "快点,涂好了我们可以早点撤走。"吴迎催促了安瑾妤一下。 安瑾妤深吸了一口气,她用两指挖了一坨直接抹在了吴迎后背的伤口之上。 第一百五十一章 生死一劫 "女人,你动作能不能不要这么粗鲁?"吴迎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像是被利箭再次贯一穿了一般钻心似的疼。 "那你自己上药?"安瑾妤把药盒往前一递。他大爷的,他以为她赶着抢着想要给他上药吗?他未免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他是她的敌人喂,她没对他下死手已经很不错了。现在安瑾妤在想,她救他出来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她当时怎么就脑子一热,头脑发晕的就把这货给救出来了?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他整个就是一成心让她心里添堵的烂人。还北燕国的太子呢,他完全就是一个阴险狡诈残酷不仁的暴君。滚你丫的,姐不干了。安瑾妤把药盒往吴迎的怀中一丢,直接转身走人。 而吴迎却是小心接过了安瑾妤丢来的药盒,把它妥贴的收藏在他的怀中。这个是好东西,这女人既然不要了,也不能浪费。 接着他直接走上前握住了安瑾妤的手腕,拖着她往后走。"走错了,那边有追兵,我们应该走这边。" 安瑾妤眉毛一挑,她怎么突然觉得自己听着吴迎的声音就感觉想要炸毛?这个吴迎她现在真想亲手掐死他。 在他们身后,杀手头目仔细观察着地上的血迹与被压弯的杂草一路追踪了过来。当他看到地上的断箭,把它们捡了起来,然后根本血迹判断了一下吴迎离开的时间,他离他们应该不远了。杀手头目幽冷的眸子里一下子闪过了嗜血的光芒。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圆弦状的奇形兵刃。 "你知道不知道方向?就这么一直往前走?"安瑾妤被吴迎拖着,跟在他的身后无目的地走着。不过她感觉上他似乎并不认得路。 "难道你认识?"吴迎确实是不知道方向,他只是凭借着自己对危险远离的感觉向前走。这里黑灯瞎火的杂草又茂又长,视线很不好,他能凭着感觉走已经很不错了。 "不认识。"安瑾妤回答得倒也是干脆。 吴迎回头,看向了安瑾妤,月光下她细致如瓷的额头上流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一路走来她倒是没有丝毫叫一声苦的意思,这若是换成了别的姑娘,肯定早就哇哇大叫了。从这一点上,吴迎倒是看到了安瑾妤的又一个优点,至少她不会像是别的女人那般动不动就扮娇弱,给男人找麻烦。只是她的嘴却是有时毒得恨不得让他想把她的小嘴给封起来。不过也就是这一回头看安瑾妤之间,让他发现了身后不远处的一抹黑色身影。 吴迎点漆黑瞳里不由的闪过了一道异色。握住安瑾妤的手腕顿时紧了一分。是那个杀手,他又追上来了。看来坠马一事,并没有骗过他的法眼。这也让吴迎认知到了他处境的困难。这个杀手绝对是在杀手排行榜前三的家伙,因为他追踪的速度太快了。 "怎么了?"安瑾妤感觉到吴迎身体的突然紧张,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安瑾妤诧异的看着吴迎的时候,他却是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他拉着安瑾妤整个人蹲了下来。让杂草掩盖住了他们的身体。 "嘘,别说话,他追上来了。"吴迎拉着安瑾妤蹲着移向杂草的深处,试图用杂草掩盖住他们两人的身影。 安瑾妤听了吴迎的话,冲着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听话的跟着吴迎移动到了杂草深处。 而杀手头目在这个时候已经追踪了上来。他仔细翻看了吴迎与安瑾妤新留下的痕迹,然后鼻子在空气中嗅了一下。在这片空旷的区域里,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血腥气,看来他们应该就在附近。在吴迎一双大脚印的旁边还留有一双绣花鞋的脚印,这说明了吴迎的身边还带着一个女人。带着女人一起走的吴迎,他的脚程明显走不快。而他从这空气的流动中似乎已经闻到了一惯的血腥味道。 "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就在这附近,若是现在出来,本尊会给你们一个痛快。不过不要存有侥幸心里,若是被本尊亲手捉到,那么在你们死前,怕是要受过这世上最残酷的酷刑之后方可去见阎王。"杀手头目的声音犹如从地狱深处而来的修罗恶鬼,他阴狠残酷的一面完完全全的展现在了安瑾妤的面前。 而在她身侧的吴迎在看清了杀手头目的模样后,他的眉头不由的蹙了起来。从来人的身上他感觉到了一股咄咄逼人的凌厉杀气。一个杀手居然敢把他的真面目暴露出来,那么这已经说明了一个问题。他一定非常的自信与狂妄,并不怕把自己的真面目暴露在猎物的面前,因为这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被他追杀的猎物在见过他的真面目之后全都归了西。通常这类杀手有着绝对的实力,吴迎相信这是除了君逸寒之外,他遇到的第二个棘手的对手。 "你们最好不要考验我的耐心,因为我的耐心一向都不是很好。"杀手头目站在大半个人高的杂草丛中与吴迎他们打着心理战。他现在正耳听八方,眼观四路,只要有细微的风吹草动,他便能把吴迎给揪出来。 安瑾妤与吴迎这会可是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可是很快的安瑾妤发现她的脚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爬。她低头看了一眼。要死了,那是一条有着一个手指长的黑色蜈蚣。 妈呀,安瑾妤赶紧用腿蹬了一下,把黑色蜈蚣踢下脚背。可是这样一来,就被杀手头目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安瑾妤赫然发现,杀手头目一双幽暗雪亮的眼睛就这么直直的望向了她的方向。 "该死的,跑。"吴迎这个时候也没有法子了,在他没有受伤或是全盛时期或许可以有三成的机会与对方搏上一搏,可是现下,他受了伤,还有安瑾妤这个累赘,这三成的机会估计直接归零,所以他只能带着安瑾妤逃走了。 可是杀手头目怎么就可能让他们就这样轻易的逃走?如鬼魅一般的身影很快的就飘向了安瑾妤与吴迎的方向。 第一百五十二章 跳崖 隔着杂草借着月色,杀手头目看到了与吴迎一起逃跑女子的背影。安瑾妤与吴迎两人不知不觉慌不择路的又跑到了断崖的边上。"回去。"安瑾妤在断崖边上停住了脚打算要择路退回。 "来不及了。"吴迎看了一眼断崖下面,借着月光,他似乎看到了断崖底下是一条川流不息的大河。回头,杀手头目的身影已经距离他们不足十米远。 "跳。"吴迎一咬牙,与其正面面对身后那名杀手的杀人手段,他决定还是赌一把,从这里跳下去,落入水中说不定还不会死。 "你疯了?这里有多高?"他又不是高台跳水选手,知不知道这么高的距离跳下去,这看似柔和的水面会像是如水泥地面一般,会要了他俩的命的。 可是吴迎这会儿哪能给安瑾妤犹豫的权力?他直接健臂一搂安瑾妤纤细的腰肢。整个人便从断崖边上直接跳了下去。 等杀手头目赶到吴迎所站立过的断崖边上的时候,他只见到两个急速下坠的身影。以及安瑾妤的惊叫声。 "该死。"杀手头目低咒了一声,他的步履已经够快了,可是还是没能赶上安瑾妤与吴迎跳崖那一刻。在这么高的高度跳下江河,不死的话也会被溺死在这片江河之中。看来吴迎与安瑾妤已经没有了生还的可能性。杀手头目最后再深深地看了一眼断崖下的江河,他把圆弦型兵刃收到了自己的腰后。转身,毅然的由原路返回了。。 这个时候,从边上的杂草丛里又显出了一个身影,他向着断崖下方的江河看了一眼。当时情况紧急,他完全没有料到吴迎会带着安瑾妤一起断然跳崖。看来这则消息要尽快的传回给主子。以主子对安瑾妤那宝贝的程度,他可以想像自己的日子将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现在只祈祷安瑾妤命大,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这么高跳下去还不会死。孟言不由的向着老天爷拜了拜。他就知道保护安瑾妤这差事不好做呀,这不才上岗一天,他就下岗了。话说主子会不会把他的皮给撕了?孟言这个时候只觉得背后阴风阵阵的渗得慌。 再说安瑾妤,她毫无心里准备的被吴迎直接拽着一起跳下了断崖。耳边是那呼呼的风声,她的裙子也被急速下坠的速度给掀翻了过来露了底。 她不想死,绝对真心的不想死啊。这回和她与君逸寒一起坠崖的感觉完全的不一样。和君逸寒坠崖那会儿,她是心甘情愿完全相信君逸寒没有一丝的不情愿。可是现在她与边上的这个吴迎,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不相干的人。 不过没让她多想,两人很快的就被地心引力给吸到了河里去了。 "扑通。"一声巨响,安瑾妤与吴迎双双坠河。 安瑾妤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一枚炮一弹一般被急射进了河里,瞬间被一片冰水给包一围了。大量的河水从她的口鼻中涌了进来,她像是要被溺死的鱼一般拚着命的在水中向着河面上游,而在她的腰上还固执的被环着一条健实的胳膊。安瑾妤在掰不开胳膊的主人后只得带着他一起游向水面。 "呼。"不好容易游出了水面,安瑾妤大大的深吸了一口气。可是这个时候好巧不巧的一个浪头向着她打了过来,她一下子就被推出了数米远。 现在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感谢老天爷呢?还是该再次诅咒老天爷。这回立马死是不太可能了,可是这不代表着她现在脱离危险了。她目测了一下他们离河岸的距离,貌似有些远,以他们目前现在的状况,在这种水流急速的大河里,想要游到岸边那是不太可能。可是若是任由自己随波逐流的话,那么她很快就会被下一个浪头给掀翻到水里。那样的话,估计她与吴迎十成十的会命丧水中。 现在只能看在这河道里是不是能抓住些什么漂浮的东西,这样或许能撑一些时间,自己再慢慢向河岸边上靠,以脱离危险。 也许幸运女神一直是站在安瑾妤身边的,所以她有这个主意没过多久,河面上就漂来了一截断木头,她一下子就把它捞在了怀里。这个时候她才有空去看一眼边上的吴迎。 咦,他似乎额头上在下坠的时候受伤了,一道细长的血口正在往外涌着鲜血。此刻的他似乎已经完全昏迷了过去,搂着她只是凭着他的一种本能。 活该!看着吴迎额头上的伤口。安瑾妤心里低咒了一声。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水下被吴迎依然搂紧的小蛮腰。哎,这货看起来是怎么甩都甩不掉了。 这急流的江水滚滚向东流,安瑾妤寻了一个空儿,才使自己与吴迎被冲到了一处支流里。这里比起主河道这浪头小了可不止一星半点。安瑾妤奋力抱着木头带着吴迎游到了岸边。 看着身边紧闭着眼睛狼狈不堪的吴迎。安瑾妤的嘴角不由的弯了弯,这货估计一辈子都没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吧?不过她皱眉的看着他那张如嫡仙般的脸上额角那块伤口还在汩汩流着鲜血,而其周围的皮肤已经被江水泡得有些泛白了。她下意识的摸了一下怀中,哦,忘记了,自己的药膏已经被他收走了。她纠结的看着躺在河岸旁的吴迎,在犹豫着是不是要把药膏从他的怀中摸出来给他敷一下? 算了,现在他还没死就算是他命大,既然这是天意,她应该顺应天命。安瑾妤蹲下身子,用她的小手摸索进了吴迎的怀中。 不过她才刚摸到自己的那只小药盒,她的手上一紧,拿药盒的手腕便被吴迎给紧紧的捉住了。 吴迎睁开了如同点漆般的黑瞳,他视野模糊的看到了一名女子正蹲在了他的身边。方才他只感觉到有只不安分的小手正摸索在他的胸口部位。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调戏于他? "你是谁?"吴迎的点漆黑瞳直直地盯着安瑾妤。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失忆 这下子安瑾妤惊悚了。这是什么情况?为何吴迎一睁开眼睛就用这种茫然的眼神看着她?还问她是谁?那她能不能直接告诉他,她是他母亲?噗,还是不要好了,安瑾妤看着吴迎那阴狠的目光与手腕上传来他非人的力道,直接蹦出了一句:"我是你姐姐。" "姐姐?"吴迎的眼睛渐渐地变得迷茫没焦距。他用力的想了想,可是脑子一片空白,完全就没有这位姐姐与自己的印象。 吴迎想了一会儿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又问了第二个蠢问题:"那我是谁?" "你?"安瑾妤这回真的是该偷笑了,她估算着吴迎从断崖上下来八成是撞坏了脑子,可能造成了短暂性失忆。然后她睁着无辜的眼睛很坑爹的对他说道:"你么,叫狗剩子。" "狗剩子?"吴迎眨了眨眼睛,为何他对这名字完全没有一丝的印象?还有他们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会在河岸边上? "我们这是怎么了?"吴迎挣扎着坐了起来。 "回家的路上遇贼了,然后姐带着你跳入了河里逃生了。"安瑾妤继续睁眼说瞎话。好吧,难得吴迎这货傻了,她不坑他一把怎么对得起自己? "遇到强盗了?"吴迎低头看了一眼左肩处隐隐作痛的伤口,还伸手摸了摸额角。手指尖沾染上的鲜血让他看着感觉有些恶心。 "是啊,我们好不容易跳入河里才逃走的。"安瑾妤这话说的不假,只是过程有一米米的出入。 "那你方才在我怀里摸什么?"吴迎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感觉不对似的,可是他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他的手依然还抓着安瑾妤的小手,两人的距离有些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安瑾妤被湿一身后玲珑曼妙的曲线。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转过脸去看向了远处。 "拿药给你敷伤口么,药膏在你的怀里。"安瑾妤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曲线已经被暴光了,她对着吴迎解释方才的行为。 "哦。"吴迎应了一声,他终于心无芥蒂的放开了安瑾妤的手腕,然后用手在怀里摸索了一下,摸出来先前从安瑾妤那里拿来的小药盒。他很直接的把药盒拿到了安瑾妤的面前对着她说道:"那你帮我敷吧。" "自己敷。"他都已经醒了,凭什么她还要为他服务?安瑾妤很干脆的拒绝,她分别绞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与裙子上的水渍。 一阵夜风吹来,似乎要把她身上的暖气都要带走,她感觉有些冷的用手抱着自己的手臂搓了搓。 "这里好冷我们还是找个避风的地方躲一躲吧。"安瑾妤看了一眼吴迎,发现他正拿着药盒发呆,那模样有些呆萌。她不由的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怎么不打开药盒给自己敷药?" "姐姐是不喜欢我吗?"吴迎抬头看向了安瑾妤,点漆的黑瞳里是满满地伤心之意,那样子似乎谁欺负了他一样。 "为什么这么说?"安瑾妤被吴迎这货的呆萌样给煞到了,这样的吴迎与他先前阴狠毒辣时的模样完全一个天一个地。她看着他那嫡仙般绝色的脸上带着单纯的呆萌表情,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此时的他纯真的一如孩童一般,让她不由的放柔了声音。。 "那我要姐姐给我敷药。"吴迎看着安瑾妤的眼睛,一瞬间在他的黑瞳中似是释放出了灿烂的烟火,那闪亮的眸光耀花了她的眼睛。 擦,没有想到吴迎这货变傻了居然电力十足,看着他那灿烂的笑容,她那想要恶作剧他的念头,不由减轻了几分。 "好吧。"安瑾妤拿过吴迎手中的药盒,把它打开,取了一些轻轻的涂抹到了吴迎的额头上。由于两人靠得很近,吴迎甚至可以隐隐地从安瑾妤的身上闻到一股子淡淡地处一子幽香。他不知道自己长得什么模样,不过在他的眼里,此时的安瑾妤美得就如同九天仙女一般。 "好了,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安瑾妤给吴迎涂好了伤口,拉了他一把,让他从湿地上起来,接着她的一只揪住了他的一只衣袖,这里天黑又是荒地她心里有些害,所以揪住吴迎的一只衣袖好壮胆。 "我们在这附近找找有什么可以避风的地方吧。"安瑾妤这会儿拉着吴迎的衣袖往前走,在这荒山野地的,又时至初春,各种虫子已经从洞穴里爬了出来。她最害怕爬虫类的东西了,所以她是坚决不一个人在夜里走这荒路的。 "好。"莫名的吴迎对于安瑾妤这般依赖他的感觉非常的不错。他反手握住了安瑾妤的小手,拖着她向不远处的山壁走去。 安瑾妤对于吴迎这般的举动只是微愣了一下,心里想了想,反正她也不是那种老八股的女人,被人牵个小手就要死要活的。这非常时期,牵着就牵着吧。 原来这里的地型是山脉向低走向的最未稍处,她们上岸的地方好像是一个小山谷,小山谷里杂草灌木比较多,树木比较少。 吴迎带着安瑾妤在山壁处找到了一个天然形成的小山洞,两人走了进去,小山洞里空气比较流畅,没有什么异味。 安瑾妤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然后她眼珠子一转对着吴迎说道:"狗剩子,你去捡些柴火来。" "哦。"吴迎这会儿已经检查完毕山洞的四周环境,确认过了没有什么危险。正好林弯叫他去捡柴火,他也就没有反对。 很好,这样的吴迎让安瑾妤有种被欺负他爽了的感觉。就该这样,她要他向东,他不敢向西,她要他向左,他不敢向右。这样也不枉费她救了他的命,而且在他的身上,可是背负着她多条隐卫的性命。她会一一从他身上讨回来。 就在安瑾妤与吴迎找到了落角点之后。 在断崖的一角,君逸寒由孟言带着他来到了安瑾妤与吴迎跳崖的地方。 "主子,吴迎就是带着主母从这里跳下去的。"孟言用手指了指崖底川流的江河缩了一下脖子说道。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尴尬 "你确定是从这里?"君逸寒勾人的凤眸此刻闪着幽寒之光,他看向孟言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嗯,当时情况危急,我赶到这里的时候,吴迎已经带着主母从这里跳了下去。"孟言说完这些话后,连冷汗都冒出来了。 "集合所有人,给我沿着江河搜。"君逸寒迎着冷风,翻飞的红色衣袍模糊了他的身影。他攥紧了拳头,安瑾妤你不能死,他相信自己的女人决不会就这样陨落。而且以他对吴迎的了解,他当时这么做一定是权衡了再三,选择了对他最有利的一条路。下面是滔滔江河,如果他带着安瑾妤逃到此处,也会博一把。只是不知道他们会被江水冲到哪里去?君逸寒仰头看了一眼头顶上方的星空,希望神灵能指引他方向,让他尽快找到安瑾妤。也许他让她跟随吴迎回去是个错误,可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事已至此了。现在只有尽快找到她才是正途。 "是。"孟言得到了君逸寒的命令之后,立马就消失在了原地。他现在是能离君逸寒有多远就有多远。 君逸寒站在断崖之上,他突然一下子便飞身跳了下去。耳边传来的是急促的风声,他的身影如羚羊一般,在山壁的缝隙间跳动纵跃。他已经等不及了,他要第一时间沿着江河找到安瑾妤。让隐卫保护她的安全真是一个错误,他不应该去处理堆积的事物的,看,他才离开她一会儿便出了这种事情。 而在小山洞里,吴迎已经把柴火捡了回来。 不过这生火倒是一个问题,安瑾妤看了吴迎一眼问他道:"你身上有火折子没有?" 吴迎摸索了一遍对着安瑾妤摇头。 "哎,我身上也没有,这怎么办?"安瑾妤不由的轻叹了一声,看着这大量的柴火却是不能生火,这真是一件非常蛋疼的事。然后她的眼珠一转,心里又生出了一个主意。 安瑾妤凑近到吴迎的身边,用手肘戳了一下他,然后用手指了指地上的木柴问道:"狗剩子,你知道钻木取火不?" 吴迎摇了摇头。 安瑾妤这会儿把手伸到吴迎的左脚侧,小手从他的靴子里熟练的摸出了一把匕首。 吴迎的心里不由的惊疑了一下,她是怎么知道他的左侧靴子里有匕首的?不过他转而想了一下,既然他是他的姐姐,是亲人那知道他身上哪里藏着匕首应该也没错。 安瑾妤把一截树枝削尖了头,然后又在一截树枝上挖了一个洞,用尖头木棍抵着那小洞不等的转动。"呐,就像是这样不停的钻,等下就能生出火来了。" "这样能行?"吴迎看着安瑾妤的动作。 "当然了,你以为呢?人类的祖先就是这样钻木取火出来的。"安瑾妤把这个光荣任务交到了吴迎的手中,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他说道:"狗剩子,这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去干别的活。" 然后安瑾妤便撤走,她用匕首削平了一些树杆,做了一个简易的架子。这架子可以用来放衣服烤干。 而吴迎那里,他已经在那努力的钻木取火了,只是成效甚微。容城左低。 "你应该放些柔软干燥的东西与那木棍一起搓。"安瑾妤蹲在吴迎旁边指点他。 吴迎本来就没有做过这种事,再加上一直弄不好,还有安瑾妤一直在他的身边叽叽歪歪的,心里就有了不痛快。他一把把木棍丢到了地上,然后对着安瑾妤怨气的说道:"你说得倒是轻巧,那你怎么不弄?" "混蛋,这种事要我一个女孩子来弄,那要你这男人干嘛使的?"安瑾妤老实不客气的用手敲在了吴迎的头顶。 吴迎脸色一冷,点漆黑瞳一下子积聚了寒意,在看着安瑾妤的时候,让她感觉到心里直发毛。难道说他已经恢复记忆了?不是吧?这么快?她还没有欺负他够呢。不过看着他面相又有些不太像,要是恢复记忆了,他应该不会只是对她这个态度吧。 吴迎用阴寒的目光看着安瑾妤,在看到她原本生动的小脸上出现了对他的惧意之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对她太凶了。毕竟她是他的姐姐,按理说他都应该听她的话的。然后他一言没发的又捡起了地上的木棍,一下子用尽了死力把它转动了起来。 许是他以前转动的时候已经摩擦出了不少的木梢,然后现在这一发狠力,这摩擦的力道一够,便擦出了火星,火星一下子便点燃了木梢,连带的便点燃了木头。 "成了,成了。"吴迎开心的指着地上的火苗。他的手不由的擦了一下头上因为钻火而冒出的热汗。手上的黑灰一下子便沾染在了他莹白的脸部肌肤之上,让他瞬间成为了一只大花猫。 安瑾妤看着吴迎这个样子,不由"扑哧"一下子笑出了声。吴迎现在这个样子太搞笑了,他估计八辈子都没有这样狼狈过。 "你笑什么?"吴迎还有些傻傻地看着安瑾妤绝美的笑脸。他发现此刻他的心脏似是不归他了,正以不规律的速度在乱跳,在意识到这点之后,他的脸上渐渐地泛起了一丝慌乱,他想起来她可是他的姐姐,他怎么能对她生出非分之想?这可是乱--伦的重罪。 "你脸上花了。"看在吴迎钻木有功的份上,安瑾妤主动的从怀中拿出一块绵帕,凑近吴迎的面前帮他擦脸上的黑灰。 而吴迎则是愣愣地任由安瑾妤对他做这些,渐渐地如嫡仙般的脸上浮起了满颊的红云。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全身都被一团火似是包一围住了,连他自己的呼吸都是热的。 "你怎么了?"安瑾妤看着吴迎红透了的脸颊,她伸手摸了一下。"好烫,你发烧了。" 安瑾妤这个时候想起了吴迎受到的箭伤,难道是箭伤在泡了水之后发炎了?安瑾妤想都没想的立时行动,她一下子便扯开了吴迎的上衣。 第一百五十五章 误食? "不,我们不能这样。"然而安瑾妤的动作让吴迎误解了,他用手抓着自己的衣襟,脸色通红的看着安瑾妤。 "不能怎样?我是在察看你的伤口。"安瑾妤不知道吴迎误解了,这妞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过。她的目光落在吴迎左肩上方,果然在箭伤附近,已经出现了一片溃烂的迹象。 她不由的蹙了一下眉头,这伤口被感染之事,可大可小。要是在现代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事,可是在这落后缺药的时代,就完全是大事了。得赶紧找药给他医治去。 "你等着,我去给你找药。"安瑾妤站了起来,走向了洞口。 而此刻吴迎只觉得自己的心思实在是太龌龊了,他怎么可以把她想像成那样?是他自己的心思不纯,居然还把她也看成了那种人。 安瑾妤在附近的小山谷里转了一圈,还好已经初春了,有些药草已经破土而出,安瑾妤费了些劲采了几种,她估算了一下,应该可以压抑吴迎等下可能会引发的炎症困扰。 应目在光。回去的时候,她砍了一截竹子,用它盛了一些水回去。在经过一片灌木丛的时候,她发现了几颗红果子,顺手把它们采了回去。 等回到小山洞里的时候,吴迎的脸色已经比先前更红了几分。看来炎症来势汹汹呐。安瑾妤来到吴迎的身边蹲下。 清亮的杏眸看着吴迎说道:"现在我要刮去你伤口上的腐肉,可能有些疼,你自己忍着点。" "嗯,没事,你做吧。"吴迎看了安瑾妤一眼后,眨上了眼睛。 擦,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吴迎这副柔弱好说话的样子,说真的她真想趁着他虚弱的时候,好好的整一整他。这就是所谓的趁你病要你命,好吧,其实她也没有那么凶残,她只是想小整一下他而已。比如她明明身上有炼制好的麻药,可是她偏没有拿出来。 安瑾妤把匕首架在火堆上烤了烤,然后用它开始刮吴迎左肩伤口附近的腐肉。 吴迎闭着眼睛,只感觉到肩膀处被人用刀狠狠地刮着,那钻心似的疼痛似是要了他的整条命,他不由的攥紧了衣袍,那力道似是要把衣料撕碎一般。 安瑾妤的动作不算快,她处理好吴迎前后的伤口用了一盏茶的时间。本来她完全可以更快一点让吴迎少受一些痛苦,可是她只要一想到被吴迎害死的隐卫,安瑾妤这速度就快不起来。他现在所受的只是肉身上的折磨,而她的隐卫失去的则是生命。 安瑾妤把两处伤口处理好之后,把带回来的药草搅碎成汁,敷到了伤口上面。这阶段,吴迎已经痛得脸色煞白就快要晕过去了。 安瑾妤淡定的处理好一切,然后用竹筒里的水倒了一些洗了一下手和她采摘回来的红果子。唔,这果子吃着还不错,挺甜的,而其果肉带着一点点的酸味,是她喜欢吃的类型,她一口气吃了五个,然后看着手中还剩下的三个,她用脚踢了踢靠在山壁上正在闭目养神的吴迎,问道:"喂,你要吃吗?" 吴迎睁开了眼睛,看了安瑾妤手中的红果子一眼,摇了一下头。 "那我全吃了。"安瑾妤把红果子全都丢到了自己的口中。心里想着,不吃拉倒,姐还嫌不够吃呢。 接着她蹲下,往火堆里添了些木柴,然后开始脱身上的衣服。这衣服粘着她的身子有些难过。 她把架子弄在了她与吴迎之间,把外裙先挂了上去。这样一来她与吴迎之间就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大家隔着衣服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却是看不清实质性内容的。 安瑾妤这会儿很快的又把中衣给脱了,这时她把衬裙垫在了地上,自己则是坐在了火堆旁,手中提着中衣在那烤。等中衣被火烘干了,她又脱了自己的里衣,把干了的中衣穿了上去。 不过没过多久,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火是不是烧得太旺了?怎么她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热了。而且她的腹中似乎是烧起了一团火儿,一下子把她的四肢百骸似乎都点燃了。 "好热。"安瑾妤用手拉扯着才刚穿上身的中衣。 "姐姐,你怎么了?"吴迎在闭目养神了一段时间之后,积聚了一些力气,他发觉隔着衣架的安瑾妤似乎有些不对劲。 "啊,太热了。" 吴迎在看到安瑾妤的瞬间,一下子变得目瞪口呆起来。 他看着她的样子,想起了那红色的果子,脑中闪过了一道模糊的印象,莫不是她误食了合果? "好热,好热。"安瑾妤无意识的轻喊着。 君逸寒顺着河流彼岸寻觅到这里的时候,正好看到吴迎与安瑾妤在一起的一幕。他的眼睛顿时便如充血一般变得赤红如血,他快速的赶到吴迎的身后,点中了他的睡穴,吴迎的身子一下子便软了下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 烤鱼 "安瑾妤,你好样的。"君逸寒没有想到才一日不见,他的女人居然与别的男人在一起,而且还是被他抓了一个现形。这让他情何以堪?他把吴迎从安瑾妤的身上拉离。看着安瑾妤全身莹白的身体,突然有一种想要把她弄死的想法。 安瑾妤睁开了迷茫的大眼睛,她似乎看到了她心目中心心念念的君逸寒。是错觉?还是幻像?安瑾妤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她向着君逸寒伸出了双臂,声音中带着惊喜的对他唤道:"寒,救我。" 君逸寒看着安瑾妤这个样子,不由的轻蹙了一下眉头,他看她不像是神志清醒的样子,她的这副模样倒像是被人下了毒。他的目光不由的转向了边上的吴迎,难道说吴迎已经变得这般不择手段了? 就在他想的时候,安瑾妤的身子已经扑上来。嫩嫩的脸颊一下子便凑到了君逸寒的脸颊旁。君逸寒此时脸颊之上还带着半张白玉面具,安瑾妤凑近他的脸颊边时,觉得蹭得不舒服,于是如葱玉般的小手立时便揭开了君逸寒的面具。 在那面具之下隐藏了怎样一张倾城之脸?如瓷的肌肤在火光之下泛着淡淡地珠光,一双勾人心魄的凤眸犹如浸在水中一般透亮澄澈,却是在转动间引起风情无限,在其浓细适度的剑眉中间有着一颗朱砂红印,使得原本若妖般的俊颜多了一份圣洁。他似是神与魔的综合,在妩媚中带着三分的圣洁,让人只消一眼便能使人沉沦。 "小妖精。"君逸寒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他不曾想到他与她真正见面的时候会在这样一个场景下。 这一夜,不知倒底是谁惑了谁?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小山洞外传了进来,把小山洞照成了一室的暖色。安瑾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用手挡了一下刺眼的光。她低头发现自己的衣裙完好的穿在了自己的身上,侧头她看到了与她并排睡在一侧的吴迎。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记得昨晚是和君逸寒在一起的,怎么一睁眼,她看到的却是吴迎?难道她昨晚做春一梦了?可是她只稍动了动身子,身体的疼痛又实实在在的告诉她昨晚的事绝不是一场梦。安瑾妤这一刻觉得自己玄幻了,昨夜与她在一起的倒底是谁? 在安瑾妤坐在小山洞里休息的时候。突闻一阵翅膀的拍打声。 一道白光从外面一下子如流星一般窜了进来。 "主人,主人。"一个欢快的声音在他们头顶上方响起,而且在接近吴迎时显得特别的亲热。它想要跳在吴迎的肩膀之上,可是却先一步的被吴迎一把抓住了身子。 "这是什么东西?居然会说话?"吴迎看向白毛鹦鹉的目光带一丝疑惑。 "管它是什么东西?反正咱们今天的宵夜有着落了。"安瑾妤看到这只白毛鹦鹉,她的脸上便浮起了甜甜地笑意。腹议,好你个白毛一畜生,今天算你倒霉,居然自己自投罗网了。她不拨了它的毛,烤了吃那可太对不起自己了。 "把它给我。"安瑾妤向吴迎伸出了手。 吴迎看着手中的白毛鹦鹉犹豫了一下,他理解安瑾妤语句中的意思,看着这么一只漂亮的鹦鹉就要面临被拨毛破肚的下场,他的心里莫名的就生出了一丝不忍。 "能不能不要吃它?"就连吴迎都不曾注意自己对这只白毛鹦鹉的态度似乎有着一些特别。 "主人,主人,救命啊。"白毛鹦鹉滴溜溜转动着它那双小红眼睛,用头使劲蹭着吴迎的手掌,它不要被烤了吃挖。"雪颜主人,雪颜主人。"没办法看着离它越来越近的安瑾妤,它只得叫出它的前主人雪颜公主的名字。现在的主人对于雪颜主人的名字有着一层如魔症般的自然反应。 果然,吴迎在白毛鹦鹉叫出雪颜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表情僵持了一下,在他的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一冲而出。他不由的放开了捉住白毛鹦鹉的手。白毛鹦鹉一下子一飞冲天,它在安瑾妤勾不到的高度飞旋着。 它一边飞旋一边还在安瑾妤的头顶骂着:"蠢货,蠢货。" "你个死鸟。"安瑾妤生气的站在白毛鹦鹉的下面,她跺了一下小脚,就差那么一点点这只白毛一畜生就到她的手里了。它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又被它逃脱了。 白毛鹦鹉在安瑾妤头顶上方骂了一圈之后,又飞出了小山洞。 安瑾妤因为白毛鹦鹉的原因,心里正在生着闷气,小山洞里一时间沉默异常。 "中午想吃什么?"为了打破这沉默的气氛,吴迎主动的问起了安瑾妤。 "吃鱼吧。"安瑾妤想了想,这里离河近,捉鱼应该很方便。而且肥嫩的鱼儿被烤过之后吃起来特别的香甜。接着她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红日高照已近正午了。摸了一下肚子,肚子兄早就已经开始喝空城计了。 "那走。"吴迎站了起来,如嫡仙般的脸上带着优雅的笑容。 把安瑾妤看得一时晃了眼睛,说实在话,这个吴迎若是只看其外表,真的是一个十足的美男胚子,这身材,这比例,脸蛋肌肤,无一处不完美,长得就跟嫡仙似的,可是以他过往的行径来看却是和恶魔一般无二。这让安瑾妤不由在心里轻叹着可惜啊,可惜,可惜了他这嫡仙似的容貌,其内在却是一个十足的恶魔。 吴迎看着安瑾妤愣愣地看他,心里不由的一喜,他走上前,牵住了安瑾妤的手,对着他说了一句:"走吧,我们去河边。" "嗯。"安瑾妤应了一声,然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被吴迎牵住了手,不满的说道:"走就走了喂,你干嘛还要牵着我的手?我又不是小朋友。" "我是小朋友不认路总成了吧?姐姐。"吴迎若点漆的黑瞳狡黠的对着安瑾妤眨了眨。他就是想要牵着她的小手怎么着?就算是安瑾妤再怎么挣扎,他都不放手。 第一百五十七章 高超的捕鱼技巧 没走多远,他们就来到了河岸边。 却用了手。吴迎挽起了袖口与裤腿,脱了鞋子打算下河。 安瑾妤站在河岸边上,她的眼珠子滴溜溜滚了一圈,然后在吴迎还在岸边做准备工作的时候,一下子用手推了他一把。 "扑通"一声,吴迎应声落入了河中。 "要捉鱼就快点嘛,哪有你这般墨迹的?"安瑾妤气恼吴迎的霸道,故意在他背后整他。只是过了好半天,都没有见到吴迎上来,安瑾妤在心里不由的着急了,他在水里呆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不会是淹死了吧? "吴迎,喂,你在哪?别吓我。"安瑾妤脱了鞋子走到了河边上。 这个时候,水面上突然冒起了一个大大的水泡,安瑾妤只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把她的整个人吸到了河水中。 "救命啊。"安瑾妤咕咚被灌了几口河水,她在水中挣扎着,两条腿更是狂踢着。 "咝,女人你踢哪里呢?"耳边传来吴迎的痛呼声。 安瑾妤瞬间睁开了眼睛,漂亮的杏眼怒眸着吴迎,她的一只手已经顺溜的摸到了吴迎的腰间,一把掐了上去。 吴迎的俊眉在安瑾妤的无敌神掐之下一下子便蹙紧了。他夹了双腿,这女人还真是狠,在这样的情况下都能有这般的准头。 "刚才你干嘛不回答我?"安瑾妤泡在水里盯着吴迎看,害她以为他淹死了。 "谁让你推我下河的?"吴迎勾起了嘴角边上的一抹环笑,这丫头胆子倒是肥了,竟敢把他推下河,他不吓她一吓,那还了得?以后还不得被她吃得死死的? 呃,安瑾妤听完吴迎说这话之后,气焰不由的收敛了一些,她打着哈哈的说道:"这,不是一时失手吗?其实我是想帮你卷裤腿来着?" "哦,你确定是帮我卷裤腿?而不是帮我脱裤子?"吴迎抿嘴一笑,点漆黑瞳之中带着戏谑的笑意。 "滚,色胚。"安瑾妤用脚又踢向了吴迎的软肋部位。 吴迎这回有防备,当然没有被安瑾妤得逞。他带着安瑾妤游到了河岸边,一跃冲水而出,抱着她稳稳地站在了岸上。 "看你,都把衣服弄湿了。"安瑾妤从吴迎的怀中逃脱开来,用埋怨逃避此刻的暗昧气氛。 "等下架起火烘干不就好了。"吴迎无所谓的说着,他的眼睛则是紧紧地盯着安瑾妤湿一身,直看得他有些喉咙干燥。 "喂,你这眼睛在看哪里呢?还不去取火种去?"安瑾妤杏眼一瞪,王八之气尽显,她双手环胸指使吴迎干活可一点也不含糊。 等吴迎走了之后,安瑾妤就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在那里捡了一些干柴堆了一个火堆。 吴迎回来时,把取的火种架在了木柴之上,柴堆一下子便点燃了。 安瑾妤脱下了外面的湿衣服,把它放在了架子上烤。 而吴迎这回干脆把上身全脱一光,只着了一件中裤。阳光下带着奶白色的肌肤闪动着如玉般的光洁。 吴迎走到了河岸边,把内力运于掌间,点漆黑瞳紧紧地盯着河道的水面,在看到有鱼出没的时候,一掌就击向了河面,掌间的内力瞬间击出,游于水中的鱼儿一下子便被吴迎击在水面上的内力给震出。吴迎手掌对着跃出水面的鱼儿一吸,那条活蹦乱跳的鱼儿便瞬间被他吸到了手掌中。 "好神奇!"安瑾妤看着吴迎捉鱼的模样,一下子被这神奇的一幕给吸引住了?他是怎么办到的?怎么一下子还在水面上的鱼儿就被他给捉来了? "给,拿好了。"吴迎把手中活蹦乱跳的鱼儿丢向了安瑾妤的身边。 安瑾妤从地上捡起那条鱼儿,鱼儿在她的手中狂跳。她一个没拿稳,那条活蹦乱跳的鱼儿便从她的逃脱一下子又跃回了江河中。 "笨蛋,笨蛋。"就在安瑾妤丢了鱼儿的时候,她的头顶上方又出现了白毛鹦鹉奚落的声音。 "噗,混蛋。"安瑾妤立马捡了地上的一块石头砸向了白毛鹦鹉的身子。 白毛鹦鹉在空中转了一个优美的弧度躲了开去,它在安瑾妤的头顶上用它那双赤红的小眼睛傲娇的看着安瑾妤。它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巴着自己的主人,主人是雪颜主人的。 "狗剩子,把这只死鸟给我吸下来。"安瑾妤用手指了一下头顶上方的白毛鹦鹉。这只死鸟真的是无敌了,真想不明白它的嘴巴怎么这么臭的? 吴迎看了一眼飞在天上的白毛鹦鹉,以及被白毛鹦鹉气得已经跳脚的安瑾妤,他突然不想听从安瑾妤的吩咐。因为他看着她现在这个生气的模样,总是比对他老是闹别扭好。 于是他转身背对着安瑾妤就当没看到的说道:"我捉鱼,没空。" 他的眼睛再次盯着水面,在看到了一条大鱼来水面唤气之后,他手掌运起内力击向了水面,再一次出手活捉了一条大鱼。 安瑾妤看着不配合她的吴迎,又看了看头顶上方的白毛鹦鹉。尼马的,这个死畜生,姐就当没看见。 不一会儿,吴迎就捉了五条大鱼。。 "杀鱼。"吴迎把匕首递到安瑾妤的面前。 "正在生气中,不干。"安瑾妤撇了一下嘴拒绝劳动,他都拒绝她的要求,她凭什么要听他的? "小气的女人。"吴迎摇了摇头,拿着匕首对准着鱼腹一刀划了下去,不是很熟练的取出了它的内脏,拿到河里洗了一下。 "喂,鱼鳞也要去除的,要不然怎么吃?"安瑾妤看着吴迎只是把鱼内脏去掉,鱼鳞却是一动也没有动,不由的出声提醒他。 "怎么弄?"吴迎这辈子养尊处优的还真没有干过这种活儿。 "用匕首刮。"安瑾妤觉得吴迎还真是太子爷,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知道么? 第一百五十八章 告知真相 吴迎研究了一下鱼儿,总算是找到了刮鱼鳞的窍门。不一会儿他拿了五根树枝,学着安瑾妤的样子用匕首削尖了把鱼串到了上面,就着火开始烤了起来。 安瑾妤不断的翻着鱼儿,让它两面都烤得均匀,不一会儿五条鱼都烤成了金黄色儿,闻着就让人直流口水。 "给。"安瑾妤把烤好的鱼递了一条给吴迎,然后自己拿了一条,也顾不得烫,小手先撕了一小块鱼肉放入了口中。没调料这味道依然有些淡,但胜在这鱼儿烤的香脆可口。安瑾妤一口气就连吃了两条。 相对于安瑾妤的迫不急待,吴迎的吃相还算是优雅。他撕着鱼肉小口的吃着,白毛鹦鹉这个时候从天空中盘旋下来,趴在了吴迎的肩头上。 "吃,吃。"白毛鹦鹉对着这香喷喷的烤鱼,它也忍不住直流口水,求着闹着要吃鱼。 吴迎撕了一小块,凑到了白毛鹦鹉的嘴边,只见它脖子一伸,一口就把鱼肉给叼走了。 "哼,吃货。"安瑾妤对着吴迎喂白毛鹦鹉心中那是大大的不满,她不由的没好气的骂了白毛鹦鹉一声。 白毛鹦鹉可不管这些,它尝了一口鱼肉之后,便食髓知食,扑腾着翅膀落到了一条已经拿到一旁的烤鱼上面。老实不客气的开始大口的叼食了起来。 "你这只死鸟倒是不客气。"安瑾妤瞪了白毛鹦鹉一眼。可是那只小畜生却是不屑的捌转了头,把屁股对着安瑾妤开始大嚼了起来。 "嗬,真是胆子够肥的。"安瑾妤看着这只白毛鹦鹉做出来的样子,真是既好气又好笑。 "你和它计较什么?要是不够我还可以去捉。"吴迎不知道安瑾妤与这只白毛鹦鹉之间的过节,他直觉以为安瑾妤就是不喜欢它。 "还不是这小畜生老骂我,害我生气?"安瑾妤撅了一下嘴,不服气的说道。 "以后都是要当娘的人,别这么小家子气。"吴迎发现安瑾妤嘴角边上沾染上了一小块鱼肉,他拿出自己的帕子给她擦干净。 "谁要当娘了?你再说我和你急。"安瑾妤一听有些炸毛,脸上不由的升腾起了一丝红晕,这个吴迎扯到哪里去了? "好,好,我们不说这个。"吴迎看着安瑾妤脸红的样子,他的嘴角浮起了一丝隐笑,安瑾妤的反应让他觉得她十分的可爱。 就在她们吵吵闹闹的时候,她们不知道潜伏在草丛中的危险已经渐渐地向她们靠近了。 首先发现危险的是吴迎,他看到了在安瑾妤的脚边,有一条七步蛇。 "别动。"吴迎一时间表情严肃的看着安瑾妤。 "干嘛?"还没有发现危险的安瑾妤看着吴迎奇怪的样子,不由的动了一下。 七步蛇察觉到了安瑾妤的移动,立马就仰起了头对准了安瑾妤的脚踝上就是上去一口。 "啊。"安瑾妤这个时候已经发现了潜伏在她旁边的七步蛇,她惊叫了一声,可是却没有感觉到疼痛。原来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吴迎居然扑到了安瑾妤的身边,用他的手臂挡住了七步蛇的牙齿。七步蛇狠狠地咬在了吴迎的手臂上,吴迎用手抓住了它的尾部一下子把它甩在了地上,然后用鞋把蛇的头踩得稀烂。 "你怎么样?"安瑾妤慌忙间捉住了吴迎的手臂,看到他的手臂上出现了两个黑色的小牙印。 她赶紧用匕首在吴迎手臂上的伤口划了两刀形成一个十字形,然后使劲的把伤口周围的毒血挤出伤口。"怎么办?这七步蛇很毒的。" 吴迎看着这么紧张他的安瑾妤,心里一暖,他没有对她解说,其实这点小毒根本就不碍事的,只要他用内力把它逼出来就好了。可是他难得看到安瑾妤这般关心他,所以他决定并不这么早就告诉她。 有毒蛇出没的地方,附近一定会有解药,安瑾妤想到了这个定理,她用绵帕暂时缠住了吴迎的手臂延缓血液流速,起身去寻找可以解毒的药草。 "你上哪去?"吴迎拉住了安瑾妤的手。 "给你找解毒草去,这里附近一定有解药。"安瑾妤肯定的说着。 等到找好解药刚回到住处就看到了封启和蓝绮,得到了解毒药后,蓝绮还给她带了一些玫瑰糕。 "慢点吃,小心噎着。"蓝绮见安瑾妤那猴急的吃相,不由的心里又生出了一股子的怜惜之情。小姐几时可曾吃过这般苦头?瞧她这个样子,肯定没有吃好,也没有睡好。瞧瞧才一日一夜没见,她的黑眼圈都已经出来了。 "那小姐在这等着,小姐交待的东西,我一定会全部带来的。"蓝绮说完之后瞧了眼站在安瑾妤身后的吴迎。狗剩子?蓝绮不由的想起了安瑾妤给吴迎取的名字。 "那你说,我倒底是谁?"吴迎吃完了玫瑰糕,伸手握住了安瑾妤的双肩。 "好吧我说。"安瑾妤把余下的玫瑰糕包成了一团塞入了自己的怀中。她用手拉下了吴迎握住她肩膀上的大手。反正这事早晚都要告诉他知道的,所以现在说给他听也无妨。 "你是吴国的太子,本名叫吴迎,是吴国派到我们南楚国来的使臣。"安瑾妤先把吴迎的身份说给了他听。 "嗯,继续。"吴迎听到安瑾妤对他讲的他的身份之后,心中并没有因为安瑾妤欺骗调弄了他而生气,相反的他的心中这才有些释然,她不是他的姐姐这则消息比什么都好。这样说来,那他与她非但可以成亲,还可以共同孕育孩子。 "你来到我们南楚国后,我们南楚国发生了一件大事,我们的皇帝在你来访期间被刺杀了,由于与吴国签订了友好邦交,后来我们皇上派我作为使臣回访吴国,在我们赶往吴国路上的时候被一群杀手围攻,我骑着马儿带着你逃走,最后我们两个为了躲避杀手的追杀,从山崖上跳了下来。"安瑾妤一口气把事情发生的经过说了一遍,只是跳过了吴迎召开抚琴大会选妃之事。"后来么,估计你从山崖上跳下来的时候,伤到了脑子,所以才会失了忆。" 第一百五十九章 求婚 "那你就假装是我的姐姐?然后还给我取了狗剩子这么一个难听的名字?"接下来的事情,吴迎都经历过,所以也不要安瑾妤再复述一遍了。 "嗯,人家也不是有意的,谁让你在路上欺负人家来着?"安瑾妤嘟了一下嘴儿,要不是他太恶劣,她犯得着要这么对他么?再说了,她也就占了他一些口头上的便宜,还有就欺负他要他干这干那的,外加推他下水了么。其他的坏事,她真的没有干过了。想他一个大男人,也犯不着这么与她计较吧? "怎么以前我都一直欺负你吗?"吴迎回忆了一下,可是现在虽然安瑾妤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他了,但他的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对于安瑾妤所说的话完全没有概念。不过看安瑾妤那样子,估计他以前是有欺负过她吧,要不然她也不会冒着这样的大不讳调戏于他。 "恩,可不是,还有你养的那只白毛一畜生。它整天的也尽不干好事,就知道骂我。"安瑾妤一时口快把那只白毛鹦鹉也带了出来。 "呵呵,不过它也没有说错么,你确实笨得可以。"吴迎看着安瑾妤气恼的小模样,想起中午的时候,她把那条鱼放跑的样子,真是有些呆呆的。想到这他不由的心下一乐,生起了戏弄她的心思。 "我哪点笨了?哪笨了?"安瑾妤不服气的瞪着吴迎,那架式完全就是他要是不说清楚,她就跟他急。 "中午,它骂你笨的时候,你不是刚把我抓的那条鱼儿放回到水里去吗?"好吧,是她要他讲道理,摆事实的,所以就不要怪他揭她的短啦。 "呃,那不是意外么,纯粹只是意外。"安瑾妤听了吴迎的话一时气短,她收敛起了方才高涨的气焰。真是一失足千古恨,不过他就不能不捉着她这点小辫子么?真是讨厌。 "哦。"吴迎拉长了调子,接着他似笑非笑的对着安瑾妤说道:"不过,完全没有看出来你哪里聪明了。" "滚,姐,不想理你了,混蛋。"安瑾妤见吴迎抓着这事不放,杏眼一瞪,自个儿走到了一旁,打算不理吴迎了。哼,小气的男人,说不过他,那她不理他总可以的吧。 吴迎见安瑾妤说恼就恼,他不由的用手抚额,这丫头还真是直脾气。他不过只是想戏弄她一下,也不是真的要惹恼她啊。 "生气了?"吴迎走到了气呼呼坐在火堆旁边的安瑾妤,看着她被火光映红的绝色小脸,觉得十分的可爱,不由伸手轻捏安瑾妤粉嫩的脸颊。 安瑾妤怎么可能让吴迎的意图得逞?她眼明疾快的用手拍下了吴迎伸向她脸颊的大手。"走开,走开。"嫌弃的叫了两声之后,干脆扭转过身子背对着他。 "真的生气了?"吴迎这个时候确认安瑾妤这会儿是真火了,他不由的靠近安瑾妤的身边,用手把她的小脸扭转过来。然后点漆黑瞳认真的看着安瑾妤的眼睛对着她说道:"虽说你笨笨的,可是我已经喜欢上了笨笨的你怎么办?" 安瑾妤的眼睛中闪过了诧异的目光,她有些愣神的看着吴迎。不是吧?他这算是在对她表白吗?可是为什么听着这么别扭? "瑾妤,嫁给我好不好?"吴迎认真的对着安瑾妤表达出了他的求婚意愿。 嫁给他?这个问题她是从来没有想过的好不好?安瑾妤缓缓拉下了吴迎的手,然后对着他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我不喜欢你,所以也不能嫁给你。" 这个回答似乎没有让吴迎的表情动容,他好像早就知道了安瑾妤的答案。他不紧不慢的对着安瑾妤说道:"你不要这么快的答复我,我会等你,等你愿意嫁给我的那一天。" 可是永远也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安瑾妤看着吴迎无比真诚的眼睛。真的,这个时候她是有些被他的真诚所感动。可是爱情不是1加1等于2的算数题有很明确的答案,感动更不可能代替爱情,她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君逸寒,眼前的这个男人此时此刻所说的话或许现在是真的,可是等他恢复记忆后呢?她可没有忘记他是如何用那种残酷的手段对待她的。她不是贱骨头,信奉那种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渣品男人。她所喜欢的男人是要以她为中心的,一心一意只想着她念着她,心里只有她一个人的男人。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显是不属于这个范畴内的。 "我想还是不要等了,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安瑾妤对着他摇了摇头。 "为什么?"吴迎看着态度坚决明确拒绝他的安瑾妤,他想不明白,以他太子的身份,如果他娶了她,那么她就是他的太一子妃。是继皇后之外,身份最尊贵的女人了。如果哪一天他坐上那张龙椅,那么她就是皇后,是吴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最金贵的人物。有这么好的有力条件,为何她不答应? "我信奉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坐看云倦云舒,享受无拘无束的生活,这些你能给我吗?"安瑾妤此刻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这。"吴迎迟疑了,但是他还是不想放弃安瑾妤,他的心里隐隐有一丝觉悟,若是现在他放弃了她,也许他这辈子都会抱憾终身的。"你可以给我时间,我想我可以做到你的要求。" "呵呵,不用了。"安瑾妤勾唇一笑。看吧,男人果然只是口头上说说擅长骗女人的。真的要他实践了,他就退缩了。 "为什么不用了。"吴迎看着安瑾妤那甜美的笑容,心中突然划过了一道惊慌,似乎安瑾妤既将说出口的话,会让他的心破一个大洞。"不,你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 安瑾妤对着吴迎一笑,并没有开口。 吴迎这明显是在逃避,他害怕听到从安瑾妤的口中说出她喜欢的人其实是另有其人这种可能性。 不过安瑾妤也没有直接点穿,她捡起了地上的一根木柴添加到了火堆里。火堆里的柴火发生碰撞之后溅起了几下暴烈的火星。 第一百六十章 原定计划 吴迎与安瑾妤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便沉寂了起来。 "对了,我把我的计划给你说一下吧。"安瑾妤这个时候侧头看向了坐在她身侧的吴迎,她发现他的目光幽远地看着火堆,似乎思绪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去了。她不由的用手推了一下他。"喂,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嗯,什么?"吴迎收回看向火堆的目光,改把视线落到了安瑾妤的身上。 "我说我把计划跟你说一下。"安瑾妤又重复了一遍自己所说的话,然后她接着说道:"我觉得这次诡魇阁的杀手刺杀你的情况有些特殊,他们似乎得到了确切的情报,在很短的时间里搞定了这么多随团的护卫精兵,这其中不排除我们的队伍里有他们内应的可能。不过现在诡魇阁的人以为我们已经死了,所以这正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为了不再遭受他们下一轮的截杀,所以我打算不回去,而是留在这里等蓝绮来,我们可以用易容术改变容貌,直接轻装减阵的上路赶回到吴国。别人不知道我们的身份,这一路上相对来说安全一些。" "你是怕我死在南楚国,我的父王会发兵南楚吧?"吴迎一语道出了安瑾妤的心思。不要小看他,现在他虽然已经失忆,可是也只是失去了某段记忆而已,他所学过的东西与他的思维还在,所以他听完了安瑾妤的话后,已经知晓了她的用意。 "是的。"安瑾妤见被吴迎识破了她的计划,她并没有失口否认,反而是大方的承认。"我不想南楚国与吴国开战,所以你绝对不能死。这也是为什么我冒死从营地里把你救出来的原因。" "放心吧,我不会轻易就死的。"吴迎若有所思的看了安瑾妤一眼,心里对于安瑾妤说不希望他死只是为了不引发两国战争的原因有些微词。他多么希望她是因为单纯的因为他这个人而不想他死,而不是为了该死的国家利益。 "那很好,以后我们会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安瑾妤对着吴迎浅浅一笑。 "那就我们俩一起走吗?"吴迎提出了细节上的问题。 "当然不是,我的丫环蓝绮会跟着我们一起走。"安瑾妤立马把蓝绮搬了出来,她可不想与他继续再单独相处下去。经过了方才他的表白她拒绝他之后,她并不认为这件事就算已经了了。为了防范于未然,她是肯定要把蓝绮拽在身边的。 "要她干什么?"不知为什么,吴迎对于蓝绮有着本能的厌恶。来来那个平凡得掉人堆里都看不见的丫环并没有什么特别让他讨厌的地方,可是他的直觉提醒他就是不想安瑾妤带着她。 "蓝绮的能力很强的,她会帮我们沿途安排好一切饮食住行。"安瑾妤可无法想像,若是蓝绮不在她的身边,她会怎么样。 "就我们两个人不可以吗?"吴迎还是不愿意蓝绮加入他们的两人行。。 "蓝绮和封启是我的护卫,也是照顾我生活起居的人。" "我也可以照顾你。"吴迎还是想要与安瑾妤单独在一起。 "那你会洗衣服?会烧饭?会铺床?还是会叠被?"安瑾妤反问吴迎。 吴迎蹙起了眉头,安瑾妤说的这几项他都不会,可是有一样他是会的么。他直接对着安瑾妤说道:"会暖床算不算?" "噗。"人才啊。安瑾妤这回真是喷了。 "哦。"不明真相的吴迎应了一声,虽然觉得这个回答有些牵强的感觉,可是还是能勉强接受的。 "反正蓝绮是一定要带的,要不然你自个儿回去。"安瑾妤笃定吴迎最后会妥协,所以态度非常的强硬。只给他一道单选题做。 "那好吧,带着她就带着她。"吴迎最后还是妥协了。 "小姐。"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蓝绮的声音。 安瑾妤听到蓝绮的声音,她的脸上明显一喜。 直看得坐在她身边的吴迎心里对着蓝绮这个丫环又生出了无限的怨意。只是一个小小的丫环而已,凭什么能得到安瑾妤的如此关注? 安瑾妤站起来直接走到了小山洞口。她看着封启手里拿着一只大包袱走了进来,而在他的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嗯,封启办事果然让她放心,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就已经把一切都弄妥了,只是她要他请来的易容师傅呢?怎么没有看到?难道是在马车上没有下来吗? "封启,易容师傅呢?"安瑾妤的一双眼睛就瞄在封启的身后张望。 封启谦虚的对着安瑾妤说道:"小姐,若是不嫌弃,封启可以为小姐易容。" 安瑾妤听了封启的话,漂亮的杏眼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目光把封启上下打量了一个遍。蓝绮也不确定的问道:"封启,这易容是门技术活,不会你可别逞强啊,小姐是不会笑话你的。 这要是被封启的师傅千面郎君知道了,非得削下安瑾妤的一层皮来不可。他所教出的徒弟,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青呢。封启的易容术已经早就超越了他的师傅了。 "小姐,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封启当然是知道安瑾妤的那点小心思,不过真金不怕火来炼。他自己的手艺自己清楚,就拿安瑾妤与他朝夕相处了这么多日子里,都没有对他起过哪怕一丝一点的怀疑就可以完全看出来,他的易容术有多么的精湛了。 "好吧。"安瑾妤这会儿也只能信封启了,毕竟她对他的信任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一星半点,她现在可是全心全意的信任着他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 送信 "小姐,请闭上眼睛。"封启让安瑾妤站在他的面前,他从包袱里拿出了一张像是人皮一面具一样的东西。 安瑾妤依言闭上了眼睛,她只感觉到封启在她的脸上涂了一层凉凉地东西。接着她只觉得有一层薄薄地东西覆盖在了她的脸上。然后封启的手指在她的脸上不断的游走,慢慢地安瑾妤已经感觉不到脸上那层薄薄地东西,它似乎已经与她的脸融为了一体。 "好了,小姐,看下吧。"封启把一面铜镜拿到了安瑾妤地面前。 安瑾妤接过铜镜,照了一下。 "不是吧?这个是我吗?"此刻铜镜里的安瑾妤已经完全的变成了另一副模样。那五官还是她的五官,可是却是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左看右看现在的她只能称得上是个略显清秀的小佳人而已,封启给她戴的面具已经完全的把她绝色倾城的容貌给隐藏了。 这太神奇了,安瑾妤有些不相信的用手拉了拉自己的脸皮,完全的贴合没有一丝破绽,就好像她原本就生成这番模样一般。 "封启,你太有才了。"安瑾妤这会儿可是不吝啬她的夸奖。她没有想到封启还有这一手,然后她仰头凑近封启,对着他用疑问的口气问道:"老实交待,你这张脸是不是你的本来面目?" 封启看着安瑾妤的一逼近,以及她的突然提问,他不由的后退了一步,谦卑的说道:"只要小姐满意就好。" "算了,是我逾越了,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秘密,我们要相互尊重。"安瑾妤看着封启的样子,觉得自己这样问太唐突了,不由笑了一下缓解了一下气氛。 "对了,给他也弄一下。"安瑾妤用手指了指坐在火堆旁的吴迎。他的这张脸太显眼,还是让封启给弄一下妥贴。 吴迎瞟了一眼封启问他道:"可不可以有选择?" "没有。"封启的回答很直接。 "那好吧,你来弄。"吴迎本来想要选择一下找张比较帅的脸,可是听封启这样说就打消了念头。 等封启把手中的第二张人皮一面具完全的贴合在吴迎脸上的时候,吴迎那张原本倾国倾城的脸就成了朴实憨厚平凡得如同最平凡的普通人的脸。这下子真的就成了隔壁家的狗剩子了。 "看来我以后还是得叫你狗剩子了。"安瑾妤把铜镜递到吴迎的面前。 吴迎在见到铜镜里如此普通的面孔之后,不由的蹙了一下眉头。这张脸也太丑了,和他原来的脸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他不由的对着铜镜做出了和安瑾妤相似的捏脸动作。完全的贴合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仿佛他生下来便是这张脸一般。 "这个东西去掉麻烦吗?"吴迎用铜镜左照右照,十分的不满意。 "用我特制的药水可以把它拨离。"封启清冷的回答了吴迎的话。 "哦,那就好。"吴迎把铜镜合上,现在这个模样,让他实在生不出想要照镜的念头。 封启给吴迎弄完之后,他退到了安瑾妤的身边,他对着安瑾妤说道:"小姐还是去马车上睡觉吧,这地上湿气重。" "嗯。"安瑾妤应了一声,走出了两步之后,发现蓝绮没有跟上来,又回头叫她,"你跟我一起上来。" "小姐,我在这里睡就可以了。"蓝绮可不敢与安瑾妤同榻而眠。 "我叫你上来你就上来,啰嗦什么呢?"安瑾妤牵起了蓝绮的手,拉着她上了马车。 吴迎等她们走了出去之后,又拿起了铜镜照了照自己现在的样子。咳,这容貌实在是太让他蛋疼了。他照了一会儿铜镜后,把它丢到了地上。就差没有上去踩一脚了,他认为封启这是完全的是在打击报复他,嫉妒他的容貌比她美。 最起码为什么她给安瑾妤的就不是这类型的?好歹看起来还算是娇俏可爱型的吧,而给他的完全就是呆鹅型的。狗剩子,他听到安瑾妤又这么叫他,他觉得都不是蛋疼了,而是快要蛋碎了。 再说安瑾妤带着封启上了马车之后,她便开始脱衣服。 "小姐您受伤了?" "看看它的愈合情况怎么样?"安瑾妤把后背向后挪了一下,为了方便蓝绮看得更仔细。在她的观念里反正蓝绮是女人,给她看看也没有什么的。不过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蓝绮也是不靠谱的,这是后话哈。 "已经结疤了。"蓝绮看过之后,确认了伤口的愈合情况。 "那给我揭了重新涂上药膏。"安瑾妤把药盒丢给了身后的蓝绮,然后她就趴在了马车内的软榻之上,这样可以方便蓝绮给她涂药。 "嗯。"蓝绮应了一声,跪着来到安瑾妤趴着的软榻旁。 "蓝绮,衣服在哪?我要换一套,这套脏死了。"安瑾妤见蓝绮已经帮她涂好了药膏,便从软榻上爬了起来。 "小姐,衣服在左手边的第一个柜子里,我还是先出去处理一下手帕。" 按照蓝绮的指示,安瑾妤找到了自己的衣服。把旧衣服全部脱去丢到了外面,然后重新换上了干净清爽的。她打开了马车柜子的第二个格子。里面放着的是纸墨笔砚。 安瑾妤拿出一张纸铺开,先是给自己的父亲写了一封信,说明了她一切安好,然后拜托他帮她上递封信笺给五皇子。 在给五皇子的信里,安瑾妤把她的计划详细的写了下来,汇报给五皇子知道,并且请求他配合她的计划完成他所要做给世人看的部分。她相信五皇子看了她的信笺之后,绝对会配合她一起完成这瞒天过海,暗渡陈仓的计划。 直到她把两封信笺全都写完,她也没有见蓝绮上马车,她打了一个哈欠,掀开了车帘,发现蓝绮已经进到小山洞里去了。这丫头,不是叫她上来与她一起睡了吗?怎么还回到小山洞里去了?不过随她吧。安瑾妤放下了布帘,觉得有些困,于是便躺在了软榻上。还是有张床舒服呀,那硬地板磕得她的骨头疼。 第一百六十二章 归途 美美的睡在软榻上,安瑾妤一沾上枕头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到半夜的时候,她发现脸上有什么东西痒痒的。不想睁开眼睛,她用手去撩,可是她的手腕却是被人给扣住了,被架到了她的头顶上侧。是谁?这么讨厌在她睡得正香的时候来倒乱啊?安瑾妤这会儿只得睁开了睡眼朦胧的双眼,正想要询问来者何人。 鼻冀间传来的是对方身上特有的寒梅香气,君逸寒带着特有的妩媚声音在安瑾妤的耳边响起。"娘子,是我。" "唔。"安瑾妤听到的是君逸寒的声音一下子便清醒了过来。她睁着晶亮的双眸,盯着眼前君逸寒的勾人凤眸。 "身子好些了没有?"君逸寒可没有忘记昨天他们的一夜温情。出于某些特殊的原因他不能现在出现在吴迎的面前,所以他特意通知了封启让他们赶过来。他知道封启他们对于安瑾妤那超出想像的维护,这样可以很好隔绝吴迎与安瑾妤之间的接触。本来他不应该来,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冒着风险想要来看看她好不好? "昨夜果然是你?"安瑾妤听到君逸寒的话,现在她可以完全的确定昨夜与她绵绵的人是他。 "娘子,难道昨夜你还想是别人不成?"吴迎勾人的凤眸里闪过了一道凶光。他对准安瑾妤嘴唇就是一口。他的心里还在为昨夜的事而后怕着,要是昨夜他没有及时赶到,那么她是不是就要和吴迎搅合在了一起?自己的女人与自己的兄长厮混在了一起,而且那兄长还把他一直当成了仇人看待,这要让他情何以堪? "咝。"好痛,安瑾妤被君逸寒咬得嘴角痛死了。 君逸寒单手扣住安瑾妤的纤腰,唇儿更是来到了她的颈边一边耳侧。"娘子,你是想要让外面的人都知道我们现在在干什么吗?" 安瑾妤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在他们不远处的小山洞里还有吴迎与封启,蓝绮三个人在。 一场云雨之后,君逸寒从软榻上下来,他找了一块软帕轻轻的为安瑾妤的身子擦拭了一遍。然后他一件件的把衣服又穿回到她的身上,等全部穿戴好后,他轻吻了一下安瑾妤的嘴角。 对着如同睡美人的安瑾妤,君逸寒轻叹了一声,对着她说道:"真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一个男人看到你的美丽,让你只独属于我一个人。" 可是他知道现在他不可能这么做,他当下的身份不容许他与她之间有瓜葛。所以他迫不得已只能让吴迎把她带回吴国,再想办法与她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娘子,你要相信我,我的心里自始致终只有一个你,而我君逸寒的王妃也只会有你一个。"君逸寒轻抚着安瑾妤的秀发,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坚定的目光。无论铺在他面前的道路有多少艰辛,他一定不会辜负安瑾妤,她必定是只属于他的新娘。 "你不要担心,接下来的路程,我会一直在暗处保护你的,绝对不会再让诡魇阁的那群渣子再碰你一根汗毛。"君逸寒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眸子里闪过了一道阴狠之色。诡魇阁的人实在是活得不耐烦了,他的女人都敢碰,那么等待他们的命运只有毁灭。本来他与他们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既然他们已经惹到了他,那么他绝对不会就这会罢手的。 君逸寒把安瑾妤收拾妥当之后,再整理了一下马车内的东西。让一切都恢复成原状让外人进来之后看不出来有云雨过后的痕迹。 做完之些,他才恋恋不舍的看了安瑾妤一眼,然后撤离了马车。。 等他回到了暗处,与他的隐卫孟言碰面之后。 孟言突然打趣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君逸寒,然后用调侃暗昧的口吻问他道:"主子,你去的时间似乎有些长啊,这交待件事,花得了这么长的时间吗?" 听着孟言的调侃,君逸寒的眼中很快的闪过一丝不自在,可是他并没有表露到表面上,反而是大着嗓子对着孟言呵斥了一声:"本王的事,用得着你多嘴?你是不是现在太闲了?所以才有空管本王的闲事?" "没,没有的事,属下只是好奇,纯粹只是好奇而已。"孟言的脸色一惊,以他对君逸寒脾气的熟悉度,他要是再不识好歹的往下问,估计他家主子又要想了方的惩治他了。所以他赶紧讨好的转移话题问道:"主子,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我休息,你给我盯着。"君逸寒瞟了孟言一眼说道,方才他刚干完体力活,身子正乏着,趁着这时间,他好好休息一下,理一理自己的思路,随着安瑾妤与吴迎踏上回归吴国之路后,他得为自己的将来谋算了。 擦,就知道自家的主子是个小气货。 孟言撇了一下嘴,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在主子没有回来之时偷偷的打了一个盹,要不然这一夜可不好过啊。不过主子毕竟是主子,他也只能在心底里埋怨两下,要是真的要他摆到明面上来,他也是不敢的。 这次封启办事太不给力了,怎么每次轮到他那个倒霉蛋就要出状况?上回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等得了空他得联合着另外几个再给他一顿教训尝尝。 封启在这个时候突然感觉颈陪一凉,他回头用手摸了一下,没有什么东西啊。 清晨的鸟鸣声,把安瑾妤从睡梦中惊醒,她用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身边,软榻上早已经没有了君逸寒的身影。安瑾妤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又是衣衫整齐的睡在了软榻之上。要不是她这回记得真真的,还真要以为自己又做春一梦了? 安瑾妤自己扶着轻榻坐了起来,可是身上的酸痛确是真真实实地。这个死妖孽。 "小姐,醒了吗?"蓝绮的声音在马车外面响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主仆平等 "嗯。"安瑾妤应了一声,她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掀开车帘走了下去。 蓝绮这个时候已经把准备好的热帕递到了安瑾妤的面前。"擦下脸吧。" "谢谢。"安瑾妤有礼的回应了一声接过了从蓝绮的手中递过来的热帕。轻轻地把它展开,然后热敷在了自己的脸上。 "小姐,昨夜睡得可安好?"蓝绮无意中问了这么一句话。 "嗯,很好,你说得对睡马车确实比睡山洞强得多了。"安瑾妤心里打了一个突,眼光不由的瞟向蓝绮,见他问这话的表情并没有特别之处,才放下了心。她应该只是随口问一下并不是真的知道了她昨个夜里是与君逸寒厮混在了一起。 "我的呢?"吴迎这会儿也已经从小山洞里出来,他走到了蓝绮的身边向她伸出手。 "我只负责服侍小姐。"蓝绮撇头,一眼也没有多看吴迎。 吴迎突然就这么被他堵到了,点漆黑眸阴沉了一下,然后转向了安瑾妤说道:"这就是你坚持要带的丫环?" 安瑾妤看着吴迎阴沉着的脸色,心里想要笑可是又不敢笑,她怕自己笑了更加让吴迎下不来台。 "蓝绮,给狗剩子一块帕子。"安瑾妤故意对着蓝绮说这话。 果然吴迎的眼中闪过了不满之色,他对着安瑾妤说道:"能不能不要叫我这个名字?" "可以,那叫你安狗剩?"安瑾妤忍着笑继续调侃吴迎。 "你这女人。"吴迎拿安瑾妤没有办法,他既舍不得骂她更是舍不得打她,"总之,不许叫我狗剩子,就是狗剩也不行。" "好吧,那我叫你小安子?"安瑾妤看着吴迎真的恼了,想了一下后说道。。 "嗯,这个勉强可以接受。"吴迎对于小安子这个名字并没有太大的抵触心里。这狗剩子他是打死都不要被叫的,因为名字太蠢了,要是被人知道他曾用过这种傻名字,他非要自杀不可。哎,典型的完美主义者啊。 安瑾妤见吴迎没了意见,对着蓝绮使了一下眼色。蓝绮本来是挺讨厌吴迎的,可是既然安瑾妤要他对他好,那他也没有话说。重新拿了一块新帕子在热水里浸过之后,递给了边上的吴迎。 "舒服。"吴迎用热帕子捂脸,突然他想起了脸上贴着的人皮一面具,不由赶紧的把执帕拿了下来,他面朝着蓝绮用手指着自己的脸问道:"这面具遇水了不要紧吧?" "嗯,没事的,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只有我特殊的药水才能把它与你的脸皮分离么。"蓝绮清冷的对着吴迎说着。 吴迎沉默了一会儿,看来是他小题大做了。 安瑾妤走到了吴迎的身边,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说小安子,你要充分相信蓝绮的实力么,你瞧她方才不是给我洗了脸的?不是也没事?我觉得这张面具与自己的脸完全没什么区别就跟真的一样。" 安瑾妤说完之后,特意看向了蓝绮,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三秒,她的心里在想着既然蓝绮会易容术,那么他的那张脸是不是也是易容过的?要不然以他那双幽冷清澈的眼眸,配上这张平凡普通得再也不能普通的脸,似乎是有那么些突兀的感觉。 蓝绮现在的容貌应该不是他的本来容貌吧?只是不知道他原本的容貌是怎么样的?是美?还是丑?安瑾妤与蓝绮的目光对视了一下,她心下便自认为,应该是美的吧。都说相由心生,以蓝绮这般温婉贤惠的样子,他的容貌应该差不到哪里去。移榻是坐。 "小姐,有什么事吗?"蓝绮被安瑾妤这般盯着,心跳不由的不规律起来。 "没,没什么事。"安瑾妤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然后她突然想到,"对了,是有事,蓝绮你帮我梳头好不好?" 安瑾妤拉了一下她自己的发辫,她可不会给自己梳这古代的发辫,昨儿个可是自己对付着随便编了一下就算了事的,现在蓝绮在这里了,她就有了依靠了。 "嗯,那小姐先坐下,让蓝绮给你梳头。"蓝绮从马车上拿下了安瑾妤的梳妆盒,象牙梳子在安瑾妤如黑绸般的秀发上轻轻地滑落。 "蓝绮只要梳个简单点的就好。"安瑾妤端坐着享受着蓝绮为她的服务。在一边等待的时候一边问他道:"对了蓝绮,紫苑呢?她好吗?" "她很好,没有受伤,那日我们被诡魇阁的人迷晕了之后,是小姐的隐卫救了我们,说起来蓝绮真是该死,真没用,在小姐最需要我的时候却不在小姐的身边。"蓝绮心里对着安瑾妤有着极大的愧疚。以她的身手怎么可能会被诡魇阁的迷药给弄晕过去了?如果她不被迷晕的话,也许小姐就不会吃这许多的苦头了。 "蓝绮,你说的什么话啊,这种事又不是你我能够控制的,更何况你不是找到我了吗?如果没有你的话,那我现在都只能被困在这片山谷里呢。"安瑾妤侧过身子,用手轻拍了一下蓝绮的手安慰着她。 蓝绮捏着手中的象牙玉梳,对于安瑾妤地宽容,她真的是有些无地自容。心下暗暗地发誓,在今后的日子里她一定要好好的保护住安瑾妤,再也不能让她在他的手中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吴迎看着安瑾妤主仆的互动,在他眼里安瑾妤的行为很不能让他理解,只是一个丫环而已,犯得着她对他这样好吗? 她对蓝绮的态度让他感觉根本就不是主仆间的态度,而是一种两者相互处于平等状态下的互相对话。这样好吗?她一个主子完全没有主子的架子对待一个下人都是这般和善,那下人们是不是都会持宠而娇,爬到她这个主子头上去了? "好了。"在蓝绮灵巧的双手下,安瑾妤的一头黑绸般的秀发完全被束了起来,蓝绮特意挑选了几款不夸张的头饰插在了安瑾妤的发间。这些小发饰小巧而精致,与安瑾妤的一头黑发相映成辉,给她平添了几分的俏皮之色。 第一百六十四章 换妻怪俗 "蓝绮,你的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呢。"安瑾妤拿着铜镜左右照了照,她这辈子打死都不会辫盘这些古代复杂的发式,虽说她要求蓝绮给她弄个简单的可是这看起来还是有些繁复。不过倒是真心的好看。这从古到今,哪个女人不爱漂亮?这安瑾妤自然也是不能免俗的,就按她的话来讲,世人偕俗,只是有的人太俗,而有的人俗得有格调些而已。 四人简单的吃了一些蓝绮带的干粮便当作了早餐。 用完早餐之后,安瑾妤与吴迎坐上了马车,而蓝绮则在前面赶车。 期间安瑾妤把写好的两封信交给了封启,在蓝绮的安排下,他把封交给了随护在安瑾妤身边的暗卫,让他们护送回去交到安烈的手中。 四人连续赶路,很快的便来到了吴国与南楚国的边境。 吴迎在经过了许多天的适合,才终于慢慢地接受了他现在这张脸。 出了南楚国与吴国的边界城门。 安瑾妤在外面看到的吴国与南楚国相比又是另一番的情像。 这吴国地处塞北,放眼望去是一望无垠的平原绿地与南楚国的山清水秀有着大大的不同。安瑾妤发现吴国这里的人民崇尚的民族风情更为豪爽自由。 这可以从她从马车里出来坐在蓝绮身旁透气时,南楚国的小伙子要是见到了她,只会多瞧两眼并不会怎么样,而吴国的小伙子瞧见了她,却是会主动的上前来搭讪。 往往这个时候,蓝绮与吴迎这往日里两个不对盘的家伙会奇迹般的一致对外。把这试图想要来搭讪的热情的吴国小伙给赶跑。 而安瑾妤看着这两个人气恼的样子,就会忍不住的想笑。 蓝绮看着安瑾妤一副没事人的坐在那里还满脸甜笑的样子,这会儿她就是想要生气也气不出来了。只是她的口中还是不由的埋怨着,"小姐,你还笑得出来?这都是第几个人想要上马车来要与你相识的了?" "这又怎么能怪我么?要说这张脸还是你给我弄的。"安瑾妤一句话把蓝绮接下来想要说的埋怨话给堵死了。 "那你就得给我乖乖地进马车来。"吴迎一把掀开了马车车帘,伸出一只手把安瑾妤给拽入了马车内。 "喂,小安子,你不觉得整天呆在这个马车里很闷么?外面这么美的风景,为什么不多看看多享受领略一番啊?"安瑾妤被吴迎拉进了马车里,她有些不乐意了。 "你就少给我出去招蜂引蝶了,想要看这里的风景,就在马车里看。"吴迎扣住了安瑾妤的身子,就是不让她出去。 “好吧,好吧。”安瑾妤撇了一下嘴,她把手趴在车窗上,头贴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 她只是第一次来到这种不似江南山清水秀的地方一时觉得非常的新鲜。 “快看快看,前面有一片羊群。”安瑾妤第一次看到像白云般连绵不绝的羊群,不由扯着吴迎的袖子让他一起跟着她看,她在心里估摸着,好家伙这么大一片望不到头的羊应该有上万头吧? “大惊小怪。”吴迎虽然对着安瑾妤口头上奚落着她,可是心里却是十分欢喜她扯着他袖子的亲热劲。 “还有,还有,那是群赤兔宝马吗?”安瑾妤指着另一处高大膘肥的马群儿,又是一片连连地惊叹,从小到大,她可从来没有一次性见到过这么多的马儿。那群奔驰的骏马少说也有上千头吧。 吴迎用手指轻敲了一下安瑾妤的头,对着她说道:“你以为赤兔宝马是那些羊一般不值钱可以随处可见啊?它们可是稀少的很。” 吴迎的记忆在回归中正在慢慢地一点点恢复,除了还是对他自己的身分没有印象之外,吴国的一此风土民情什么的,早已明了在他的心里。 “那些只是寻常牧民们饲养的战马而已。”吴迎看了一眼那片马群,便已经知道了那些马儿的用途。 “战马?”安瑾妤不由的把目光调向了吴迎,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吴国国民全民皆兵,这些马儿平时就被散养在牧民的家里,等到遇上战事,是随时便要被征用的战马。”吴迎为安瑾妤解惑。 “哦,原来是这样。”安瑾妤把目光又看向了那片马群,这样来说,难怪吴国的士兵都骁勇好战,原来他们都是由一个个游牧民族组成的。她记得这些游牧民族是最擅长骑马射箭的,他们个个生下来从小便被教育成一名好猪手。 “好了,你别看了,还是休息一会儿吧,这天马上就要暗了,我们还是找个营帐借宿一晚吧。我们吴国的百姓,是最热情好客的。”吴迎拉下了窗帘,不让安瑾妤再看外面了。 “哦,那是怎么一个热情好客法?”安瑾妤把心思从外面转到了吴迎的身上。对于吴国的一切,她都抱着强烈的好奇心,想要一探究竟。 “你啊,你是女人怕是享受不到这种殊荣了。”吴迎故作神秘的说着。 “女人又怎么了?凭什么不能和男人一样了?喂,警告你,你可不要小看女人啊,话说你还是女人生出来的呢。”安瑾妤眉儿一挑,不服气的说着。 吴迎见安瑾妤上勾,不由暗笑的说明了原因调侃她道:“我们这儿啊,若是遇到贵客,可是会把自己的女人奉上招待客人的,试问这样的待遇你能享受么?” 呃,安瑾妤一下子便被吴迎问的话给噎到了。这里居然还有这样恶俗的风俗? “傻了吧?”吴迎看着突然沉默不语的安瑾妤,他的嘴角不由的勾起了一抹坏意得逞的奸笑。 安瑾妤听着这个词她觉得一下子大脑蒙了。这吴国的民风居然已经开放成这样了?这个吴国倒底是个什么样的国家啊?这民风未免也太开放了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 争宠 相对于南楚国的民风严谨,吴国的民风则是开放得太多太多了。 在他们吴国未婚男女可以交往试婚,觉得合适了便可以正式在一起结婚。如果彼此之间觉得不合适,那么是可以随时分开的。而且也不一定是男子追求女子,有些大胆的吴国女子甚至是反过来,追求她们心目中的英雄的。这成功结成佳偶的,也不乏有好些个美丽的传说。 而吴迎对安瑾妤说这事,无非是想要安瑾妤在借宿牧民家里的时候,不让她离开他太远,也是变相的对外人昭示他对她的所有权,而不像是现在这般,被动的老是受到外人的骚扰。对于吴迎的这点小心思,安瑾妤碍于各地风俗不同的原因,所以也没有起疑。只是觉得非常的奇怪。 天黑的时候,安瑾妤与吴迎、蓝绮,封启一行四人借宿到了一户牧民的家里。 果然如吴迎所说的那般,这些牧民对于外来客,那是热情友好的让人感动。 这户牧民的家主,生育有一男一女。两人长相都不俗,男的阳光帅气,女的漂亮健美。 那女孩儿叫诺兰,在他们相处的过程中,安瑾妤发现她对于吴迎特别的热情。 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一直瞄在吴迎的身上。在吴迎偶尔回视的时候,还会不由自主的脸红低头。。 安瑾妤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在想着,八成这个小妞已经看上吴迎了。虽说蓝绮给吴迎换上了一张平凡普通得再没有比其更平凡的脸了,可是从小的教养与他举手投足间所流露出来的优雅气质却是那张平凡的脸怎么遮也遮不住的。 实话实说,吴迎的眼睛也是凤眸,虽说没有妖妖孽美男那般勾人心魄,可是自有他的一番卓越魅力。在顾目四盼间所流露出的风情,也不是像诺兰这种十几岁的小女孩可以抵挡得了的。 吴迎应该是有看出来诺兰是对他有意的,而他对她的态度则是不反对也不赞成。 这个时候家主的另一个儿子桑云端着一盘吃食拿到了安瑾妤的面前,“瑾妤,请尝下我们这里的特色小食。” 安瑾妤从桑云端来的盘子里拿了一颗看似被油炸过的果子。 “这是什么?”安瑾妤把果子拿到鼻子前先闻了一下,她发现从这个果子身上居然散发出一股香甜的奶香味道。 “这是我们这里的特色小食炸奶果,它是一种吃起来汁十分像是牛奶的果子,把它裹上面粉从油锅里炸过之后,十分的香脆可口。你吃一个尝尝,一定会爱上它的美味的。”桑云在安瑾妤一旁大献殷勤。他的一双亮若星眸般的眼睛一直在安瑾妤娇俏的小脸上打转。 安瑾妤尝了一个,嗯,确实如桑云所说,这炸奶果入口即脆,而且咬破之后,还有一股子像是牛奶般的甜美汁流出来,吃着十分的爽口美味。安瑾妤不由的对着桑云笑了一下肯定道:“这炸奶果确实好吃。” 桑云见自己献上的东西,安瑾妤喜欢,俊帅的脸上不由的喜面颜开,他们家在这一带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望户,由于他长得俊俏又是狩猎的一把好手,所以追求他的姑娘可谓是排着一排等着他青睐,可是他就是没有一个瞧得上眼的。 在没有见到安瑾妤的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的类型是什么样的?可是在见了她之后,他才知道,原来他一直等待着的女人便是她了。桑云这会儿对安瑾妤可谓是一见钟情。对安瑾妤那股子热情劲儿,让坐在一旁的吴迎心中警铃大作。 本来他没有拒绝诺兰的示好,是想让诺兰来刺激一下安瑾妤的,可是没有想到安瑾妤根本就没有反应,反而却是给他找来了一个情敌。对于桑云的示好,安瑾妤非但没有拒绝,还隐隐有接受的意思,这下子他心里急了。 大手不由的一下子就扣住了安瑾妤的腰,把她揽入了他的怀中,对着桑云昭示着他的所有权。他挑衅的看了桑云一眼,低头对着安瑾妤说道:“亲爱的,我累了,我们还是回营帐休息吧。”鲜下在嘴。 安瑾妤听着吴迎的话,身子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吴迎这声亲爱的可没把她惊死,他这要做戏也做过头了吧?难道说他是想把她当成拒绝诺兰的挡箭牌了?安瑾妤把目光不由的调向了诺兰的方向。 果然,那漂亮健美的小妞,在听到吴迎称呼她之后,脸上闪过了一道黯然的神采。 而桑云在听到吴迎对安瑾妤的称呼之后,放在身侧的双手握紧成了拳。他看向吴迎的目光也具有十分的挑衅意味。就这么一个平凡普通的家伙,还要妄想要霸占着这样美丽的女孩儿。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对了明日,我们族里要举行篝火大会,我瞧林兄也是一条汉子,要不要也来比试一下?”桑云这会儿可是向吴迎下了正式的战书了。 “好。”吴迎自然是知道篝火大会的规矩,明白这是桑云对他下的战书。为了心爱的姑娘,他们吴国人可从来不是孬种。明日等着瞧好了,他一定会打败他,赢得美人归的。 安瑾妤互相看了一下吴迎与桑云,对于他们两人之间暗地里的波涛汹涌她只当没有看到。一边悠闲的吃着桑云端来的炸奶果,一边喝着马奶酒,吃得好不快乐。 "安大哥,我带你到营帐里休息去吧。"诺兰咬了一下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到了吴迎的面前。 吴迎站了起来,顺带的把安瑾妤也给拽了起来。他对着诺兰笑了笑说道:"那就有劳诺兰小姐了。" 诺兰看了一眼站在吴迎边上的安瑾妤,贝齿轻咬了一下唇嘴儿,"那随我来吧。"转身妖娆的身段儿摇曳多姿的走在了吴迎的前面。 "诺兰,这些喜欢吃就都带着。"桑云也不甘落后,他把炸奶果用干净的布一包,塞到了安瑾妤的手里。 "谢谢。"安瑾妤对着热情的桑云笑了笑。收下了好吃的炸奶果。 第一百六十六章 殷勤 吴迎在边上看着,脸色顿时黑了起来,立马拖着安瑾妤就走。 "就是这里了。"诺兰带着吴迎与安瑾妤来到了一座营帐前。诺兰掀开了帐帘让客人们先进。 安瑾妤跟着吴迎走了进去。帐蓬里的摆设很简单,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里面就一张床一张桌子几张椅子,连多余的花哨的摆设一个也没有。这和南楚国这边居民所居住的房子有着很大的区别。在南楚国就算是最普通的居民家里都会摆放几盆一花草美化一下环境的。 "你们休息吧。"诺兰最后看了吴迎一眼退了出去。。 "小姐,是马上休息吗?"蓝绮已经自动自发的走到大床前,开始整理床铺。 "你睡哪边?"安瑾妤侧头看向了吴迎,心里已经在那打着小九九,她们两个女人,他一个男人,他应该不会跟她们抢床吧? "一起睡?"吴迎半开玩笑的说着。 "想得美。"安瑾妤白了吴迎一眼,她拖着蓝绮的手爬上了床,"蓝绮,我们一起睡。" 蓝绮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的尴尬,他拖曳着不跟与安瑾妤一起上床。"小姐,我还是睡在地毯上吧。" "为什么?地毯归小安子睡了,你干嘛和他一起抢地盘?再说了,这床足够我们两个人睡的么。"安瑾妤这个时候已经钻到了被子里去了,在被子里脱了外衣丢了出来。 至于封启,他是影卫本来就要在外面猫着。 "那我先帮太子铺床吧。"蓝绮真实的不敢与安瑾妤同床而眠。 蓝绮把一床被子铺到了离床很远的地上,然后他对着吴迎说道:"太子,请安寝吧。" 吴迎看了一眼蓝绮又看了一眼安瑾妤,本来这是他与安瑾妤接触的多好的机会啊?可是偏偏就这样硬生生的被蓝绮这个丫环给破坏了。他现在就觉得安瑾妤就是故意带着蓝绮的,他就是她拒绝他的一个最好的理由。 蓝绮看着吴迎脱了衣服睡进了被窝,身后传来了安瑾妤的邀请声:"喂,蓝绮,快点,我把被窝都捂热了。" "蓝绮,过来点嘛,这里我都捂热了。"安瑾妤在被窝里向着她招了招手,身子不由的向着里面挪了挪,让出她方才睡过的地方。 听了安瑾妤的话,这回子蓝绮转了个身背对着安瑾妤。"小姐,睡觉。" "哦。"安瑾妤看着拘谨的蓝绮,算了她不逼他了,这里的大床比马车上的软榻要好太多了,很快的安瑾妤就进入了梦乡。 蓝绮听着身后安瑾妤传来的均匀呼吸声,他才慢慢安定下自己这颗骚一动的心脏,安瑾妤的要求有些时候真的是要命,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第二日,清晨。 桑云与诺兰兄妹两个一大清早的就来到了吴迎与安瑾妤的营帐外面。 "安兄弟,我们来了,你们准备好了没有?"桑云与诺兰两人掀开了营帐的布帘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身上各自穿着吴国的民族服装,男看起来英俊潇洒,女的别有一番异域风情。 此时吴迎已经自己收拾好了,正坐在椅子上看着蓝绮给安瑾妤梳头。看到桑云他们进来,他只是微微的侧了一下脸看了他们一眼以及他们手中的衣服。 安瑾妤听到了声音也转过脸来,本来她今天穿了一套淡紫色的锦缎长裙,裙摆与袖口都用银丝滚边,袖口处还绣着繁细的金色纹花。一件白狐裘披风裹住了她的双肩,那银色柔顺的长毛衬得她如雪的肌肤更显剔透。在她的衣摆与裙面处绣着象征着花开富贵的牡丹花,腰间束着一条由白玉镶嵌而成的腰带。 把那盈盈不及一握的整个腰身越加的突显了出来。不及成人手掌长度的娇小玉足上穿着一双绣着同款牡丹花样的紫色缎鞋。细看那牡丹花芯的位置竟然是用金丝勾勒。一双如葱白般粉嫩的皓腕之上带着一对镂空金镯子,每只金镯之上都坠有两颗铃铛。举手抬足之间轻脆的铃声四溢发出阵阵悦耳之声。 桑云他们进来的时候,蓝绮刚把安瑾妤那一头如瀑布般黑亮的长发挽成了一个繁杂的发髻,几只斜插入发髻的金制蝴蝶发簪跃然发间,颤动着那双薄薄的金色翅膀似是要乘风飞去。在发髻中部插着一支飞凤金钗,凤口衔着垂下三根金色流苏,每根流苏的尾部都坠着一颗紫色的宝石。小巧如珍珠美玉般的耳珠上带着一副月白石耳坠,随着安瑾妤皓首转动间在空中划过一道奇异的银光。 今日的安瑾妤画了一个桃花妆,眉心一朵桃花娇艳欲滴,衬得她的肌肤越发的莹白如雪,一双杏眼闪动着灵动的光泽,如樱桃般的小嘴上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看着就想叫人咬上那么一口。此时安瑾妤的容貌虽不及自身美貌的十分之一,可是就算是这般姿色已是好上普通人几分。 桑云看着安瑾妤的样子,两只眼睛似是粘在了安瑾妤的身上,再也不肯离开。 而诺兰看着安瑾妤的这身打扮,眼睛里闪过的则是嫉妒之火,枉她今日特意的打扮了一番,本来想一大清早来是要打击安瑾妤的。可是没成想,打击没成,自己则是被打击了,难不成南楚国的女子都像是她这般漂亮的吗? "走吧。"安瑾妤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移动间从她的皓腕之上发出阵阵脆音。 桑云抢先一步殷勤的替安瑾妤掀开了帐帘。 "谢谢。"安瑾妤对着桑云浅浅一笑。 桑云俊帅的脸上不由被安瑾妤的浅笑激得一红,那颗强壮的心脏顿时砰砰乱跳。 不一会儿,五人骑着马儿来到了桑云族中篝火大会的比试现场。这时已有不少的族中子弟已经早他们一步的到达了现场。在一边空地上已经搭起了一个一人多高的柴火堆儿。这八成是晚上用来开展篝火大会的柴堆。在一边的平地上,排放着一排的空兽皮垫子,这里估计是让人休息的地方,只是那里还没有人。空地的两边已经站了不少穿着吴国特色服装的少年少女们。当她们看到桑云和诺兰兄妹以及吴迎与安瑾妤到来时,引起了在场不小的轰动。 第一百六十七章 醋心大爆发 "快看,那是桑云兄弟。"有人已经早早的就指向了跑在最前面的桑云。桑云的一头长发全都编成了发辫,用一个束额束住,高大俊帅的他骑在彪悍的大马之上,吸引了族中少女们一致的目光。 而族中少年们的目光先前全都是围绕在诺兰的身上,今日的她穿了一身枣红色的骑马装,同样的她那一头秀发也编成了好多的发辫,只是与桑云不同的是,她并没有把发辫束起来,而是任由它们垂放在她肩头的两侧。骑装完美的展现了她那身傲人的健美身材,一直以来若说桑云是众多少女们心目中的英雄,那么诺兰就是众多少年们心中的女神。 只是接着他们的目光在移向第三个人时,那个淡紫色娇弱的身影一下子便撞入了他们的心里。阳光下,那名娇俏的少女带着浅浅的微笑而来,马儿带起了一阵轻脆的铃声,那铃声似是带着魔音一般,在吸引住了众多少年们的注意之后,让他们再也移不开目光。 "她是雪峰山上的女神么?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在众多少年中不知是谁首先开口惊叹。 "她和桑云一起来,桑云应该知道她的来历,走兄弟们我们一起上前问问去。"头脑清醒得快的家伙已经煽动着众人向着桑云而去。 不一会儿跑在前面的桑云座骑下面已经围了一群的人儿。 安瑾妤跟在桑云的身后,骑在比众人略小一头的马儿身上,这是桑云特意为她挑选的性情温顺才不足一岁的小母马。漂亮的杏眼瞟过围在桑云座骑旁的年轻的少男少女们,他们年长的最多不超过二十五岁,年轻的感觉就比她这身子也大不了多少。那些少女的目光全都是用着爱慕的眼神看着前面的桑云,而那些少年的目光又时不时的偷偷会向着她这里瞟一眼。在安瑾妤回给他们一个浅笑的时候,又会脸红的捌转过脸去。 真是一群可爱的少年们,安瑾妤发现这个族里的少年比起外面一些族里的少年更显得腼腆些。这要是估计是外族的少年,都会围上来把她堵个水榭不通了。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她这是高看了这些少年们,其实因为她是桑云带来的客人,所以他们才不敢上来围堵她。 正在安瑾妤看得欢的时候,身边的吴迎这个时候看着她蹙起了眉头,他靠近安瑾妤的身子,低身俯在她耳边发话:"怎么他们有我好看么?竟然引得你看得这么入神?" 安瑾妤诧异的看了吴迎一眼,她听着这话音怎么这么酸呢?他们当然是无法与他的真容比较的,可是现在么,他戴着这么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一面具,那他们随便一个都比他长得帅么。再说了别看现在吴迎对她这般好,可是万一他恢复了记忆,谁知道以这家伙深沉的心机与满脑子的坏水,会对她怎么样呢?她还是与他错开些距离才好。才少不得以后希望越高,失望越大。 再说了这些少年们可是个个看起来英勇不凡,与南楚国的男子相比有着不一般的男子气概,而且眼神清澈,不像是有心机之人,这样的单纯小帅哥看起来比他可是养眼多了。凭什么她非得要看他,而不让她看他们啊?不过她这些心底的想法是不会跟吴迎说的,此时此刻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打算想要翻身下马。 可是这个时候,桑云已经拨开了人群,走到了她的马下,向着她张开了健壮的双臂。他用谦卑的口气对着安瑾妤说道:"尊贵的客人,请允许桑云为你服务。" 安瑾妤看着桑云这副样子,一时间她跃下马儿的动作迟疑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要接受桑云的怀抱吗?她的目光不由的接触到站在桑云身侧的众多少女们投来的嫉妒目光,她的心里直接打着鼓。 吴迎看着桑云抢先一步站在了安瑾妤的马下,他的心里十分的恼火。这个桑云还真的是讨厌之极。不过他的心思一动,整个人一拍马背儿,从马背上跃起飞向了安瑾妤的方向,然后一手揽住了她的腰儿把她抱着飞离了她的马背后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吴迎露出的这一手武功赢得了在场少男少女们的注目。 "啪啪啪。"人群中传来了一阵掌声,以及一片叫"好"声。 "呵呵,小伙子小姑娘们,来得好早嘛。"一个爽朗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桑吉大叔。"少男少女们回身,看到的是他们族中第一勇士,也是桑云的叔叔桑吉来到了篝火大会的现场。一时间全都涌向了他,把他包一围了起来。 "叔叔。"虽然桑云没有接到安瑾妤,可是因着草原男儿的豁达心态,他倒是也没有怎么别扭,而是非常热情的转头望向了自己的亲叔叔,热情的叫了一声。 "呵呵,你这小子也来了,而且还带来了尊贵的客人?"桑吉的目光从安瑾妤的身上移到了吴迎的身上。在与吴迎目光对接的一瞬间,他觉得从吴迎这个普通的陌生年轻人的身上似乎读出了一丝熟悉的气息。怎么一回事?他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会感觉到他熟悉呢?不过他的思绪很快的被围着他的这群少男少女们给打断了。 "桑吉大叔,我们可以开始比试了吗?"少年们第一次迫不急待的想要在美人们的面前表现自己,所以一个个表情激动,神情踊跃。 "好吧,现在我宣布那达木部落的篝火大会现在开始。"桑吉大手向上一挥。"你们这些臭小子都排成一排。" 在桑吉的主持下,篝火大会正式开幕,过了一会儿陆续在空地边上的兽皮毯上坐了一些上了年纪的大叔大妈们。 第一场比试的是固定箭靶,比得是在场众多小伙子的力量和精确度。 远处的空地上排了一排五个圆盘大小的红心箭靶,箭靶近着看着可大,可是远了就看着可小了,那红心就更不要说了,你站在百步朝外试试,在安瑾妤的眼里,那红心就只有针尖那么一点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马上射箭 不过这可难不倒这些从小就在马背上生活,会抓东西时就能握弓的小伙子们。他们可是天生的狩猎好手,此时他们全副武装,一个个手握大弓,身背箭袋来到了箭靶场地上。 一次上场五人,五个同时拉弓瞄射。安瑾妤只听得耳边"嗖嗖"声不断。轮到桑云的时候,只见他向着安瑾妤行了一个吴国礼,然后他快速的从身后的箭筒里拿出了三支箭羽,拉起了手中的大弓,一记漂亮的三连射把缀着黑羽的铁箭射一在了红心靶上,安然的轻松过关。 而轮到吴迎时,只见他从容不迫的走上场。午时的阳光照在他平凡的脸上,竟然也显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异样。 他不紧不慢的从箭筒里拿出了三支铁箭,架在了一张弓上。 "哦,他这是在干什么?是想要三箭同时发射吗?"人群中有人小声的议论开了。 "这怎么可能?只有三箭全射中红心,才能算赢,进入到下一轮的比试。"有人摇着头,觉得这个外来的客人是不是太自大了? "你们不知道就别说话,安大哥会创造奇迹的。"诺兰瞪了边上小声讨论着的两人,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了一道怒火。她相信安大哥,他一定会射中靶心的。 而站在她身旁的安瑾妤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吴迎,她看着吴迎握弓的架式,可不是普通人握弓的姿势,她可不像是边上那些没眼光的人,她一看吴迎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能轻松过关。 紧接着吴迎架于弓箭上的手一下子松了开来,三支利箭瞬间向前飞逝。只是非常奇怪的是明明是三支箭同时架在弓弦上的,可是偏会形成一前一中一后三个连环的姿势。而且三支箭连成了一线,在第一支箭射中靶心的时候,第二支箭紧跟着劈开了第一支箭的箭尾又射中了红心,而第三支箭则是劈开了第二支箭的箭尾射中了靶心。 场上的这精彩神奇的一幕完全说明了吴迎精湛的箭术。他射出的三支铁箭,不仅同时发射,同时控制力度使其连成一线疾射,而且最后演变成一根接着一根劈开前面一根铁箭的箭身射一在了同一点上。 在场的所有那达木部落的族人们从来没有见到过像吴迎这般神奇的箭术,一下子全场人都寂静了,这安静地程度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会听得见。接着,全场暴发出如雷鸣般的轰动叫"好"声。 伟大的天神在上啊,这箭术太神奇了,这个外族人虽然看着不起眼,可是他却是在方才赢得了全场人的敬佩。 就连安瑾妤看着吴迎那潇洒射箭的风姿都有些痴迷了。好箭法!这才是真正的好箭法,想不到吴迎这个家伙还是有些真才实料的。不过安瑾妤对于吴迎那瞬间的痴迷也只是对他的箭术的精湛程度而已,并不是针对他这个人。 "怎么样?"吴迎得意的走到安瑾妤的身边,挑着眉儿等待着安瑾妤的夸奖。 "差强人意。"安瑾妤只是瞟了吴迎一眼,瞧他那点得意的样子。 "哦。"吴迎看着安瑾妤不屑的样子,心里那是一个呕呀,这丫头,成心是挤兑他是不是?他这箭术还差强人意?那在场的所有人不都得回炉重造了? 得,他一个大男人不跟这个小女人一般见识,吴迎走到了放置马奶酒的方向,拿了一杯狠狠地灌下了肚。他需要发泄一下,要不然估计自己会恨不得掐死这个不识货的小女人。 比赛还在继续,这第一轮下来,淘汰了一小半人,余下的少年们一下子个个蠢蠢欲动,开始摩拳擦掌的纷纷准备第二场的比试。有桑云与吴迎这两大劲敌在,拉动了不少少年们争斗的热情。他们是草原马背上的民族,崇尚的是实力。面对差距,他们只会奋力追赶而不是垂头丧气。 "大家先吃些东西,然后准备第二场的比试。"桑吉这个时候抬头看了一下天色,这一场比试下来日头已经偏过中午了。这中场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让这些臭小子们比试好了。他说完之后,目光不由的瞧向了吴迎的方向,而脚下的脚步也是不自觉的走向了吴迎。 "好小子,行啊,箭术真心不错。"桑吉丝毫不吝啬的用大掌拍向了吴迎的肩头。他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杯马奶酒递于吴迎的手中,然后自己也拿了一杯,两人碰杯之后一干而尽。大手豪爽的擦了一下嘴,抹去了胡子上的奶渍,他的目光充满了好奇的看着吴迎,问他道:"小子,你是哪个部落的?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 "呵呵是吗?"吴迎笑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回答桑吉。 桑吉看着吴迎明显不想说其身世,也不再多话,草原部落的人民尊重英雄,对于吴迎有这种神技的小伙子,他们多的是敬重,倒也不会是那种刨根问根的人。 诺兰看着吴迎出色的表现,在望向他的时候,那漂亮的大眼睛里全都是爱慕的眼神。她踌躇着拿了一盘烤羊肉来到了吴迎的身边。然后带着娇羞的对着吴迎说道:"安大哥,给你吃的。" "哦哦,看来我们那达木部落的格桑花儿看中你小子了。"桑吉调侃的用大手用力的拍了一下吴迎的胳膊,然后对着他挤眉弄眼的。 不过可惜的是吴迎并没有接过诺兰递过来的烤羊肉,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的是安瑾妤的身影。很快,他在一处人多的地方,看到了被人围在中心的安瑾妤。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安瑾妤这丫头正在双手拿着一条羊腿,在努力的啃着大肉。而在她的边上不光有青风服侍着她,而且有不少的少年们也在对其大献着殷勤。 这丫头真不能让人省心。他才走开一会儿,她就给他引来了这一群的蜂蜜。吴迎直接绕过站在他面前的诺兰,走向了安瑾妤的方向。 诺兰的面色在吴迎无视她的示好之后不由的一阵苍白。她转身回头看到了吴迎走向了方向,是那个与他一同来借宿的女人。心里妒恨的火光一下子蹿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 看我表演 "丫头,看来人家这是早已经心有所属了啊。你还是放弃吧,咱部落的年轻小伙儿可多着呐。"桑吉是过来人,自然看出了这其中的苗头。敢情这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呢。 "桑吉叔叔。"诺兰看向桑吉的时候,收起了眼中的嫉妒,"那达木部落的女儿不是就这样会轻易放弃的人。" "可是我的孩子,你拿什么和那个丫头比?你看看那小子,可是迫不急待的回到那丫头身边呢,而且她比你漂亮得多。"不是他不真心帮他这个侄女给她泄气,而是他像这种单恋的事情看得多了,他并不希望自己的侄女过早的陷进去。而且他从吴迎的身上看出了不一般的尊贵气息,以吴迎的身手,他绝不可能会是一名无名小辈,有可能他是哪个大部落里出来历练的少爷。像吴迎这种男人不是他家小侄女可以驾驭得了的男人。 "你这丫头,倒是吃得悠闲。"吴迎分开众人直接坐到了安瑾妤的边上,把青风另一边的位置完全的占领了。他的一只手从安瑾妤的手中抢过了她正在大啃的羊腿儿,开始大啖起来。 "喂,这是我的羊腿。"安瑾妤手中突然一空,漂亮的杏眼不由的瞪着吴迎,这货怎么这般肆无忌惮?他手中啃着的羊腿是她的好不好? "安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可以抢夺瑾妤手中的食物?抢食女人手中的食物这可不是一个英雄的所为。"桑云本就看不惯吴迎,现在他在第一场的比试中风头压过了他,自然对吴迎更是有着一肚子的意见。。 "怎么你有意见?"吴迎抬眸冷冷地看了安瑾妤一眼。 安瑾妤看到吴迎眼中一闪而逝的警告意味,她摆了一下手,算了只是一条羊腿而已,她犯不着和吴迎这个家伙去争。这有失她姐的范儿。 "没事,你吃,我这里还有。"安瑾妤从面前的盘子里又拿了一条羊腿儿。反正她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桌子,像她手中拿着的这种羊腿有好几条儿都快堆成了一个小肉堆了。敢情这些小伙子把羊的腿都搬到她面前来了。 "瑾妤,你性子太好说话了。"桑云对于安瑾妤轻易就原谅了吴迎的不雅行为表示了不满。 "呐,要不你也吃一条。"安瑾妤把手中还未下口的羊腿递到了桑云的面前。 桑云这下子没了脾气,他高兴的接过安瑾妤递过来的羊腿儿开始大嚼了起来。哦,今天这羊腿的肉质怎么这么鲜美?与他往常吃起来大不一样呢。桑云边吃还不边忘用眼神挑衅吴迎,那眼神里分明写着。看,瑾妤的心里其实也是有他的,她都主动亲自送给他食物吃呢。 吴迎看着桑云那脸欠揍的模样,他真心想要在对方的脸上揍上那么一拳,让他这张他看着碍眼的俊帅脸孔瞬间变成一只猪头。这样安瑾妤估计就不会多瞧对方一眼了。 安瑾妤看出了吴迎眼中冒出的怒火。不是吧,他现在这是想要闹怎样?是要揍对方一顿吗?桑云又没有惹到他。 "小安子,来,别噎着,喝一杯顺顺气。"赶紧的给她压压火,安瑾妤把一杯马奶酒递到了吴迎的嘴边。 这下子吴迎的心里舒坦了。他眉毛一挑,这回子轮到他对桑云显摆了。 桑云看着吴迎那个拽拽的样子,恨不得冲过去把杯子塞他嘴里。 这个男人真心让他看着不爽啊。桑云看着吴迎,他心底里在暗暗发誓,等下一轮的比赛,他要把他给踩在脚底。真心地,狠狠地踩在脚底。 一轮休息过后。紧接着第二场的比试开始了。 第二场比试的内容是骑马射铜钱,这比得是个人的骑术与判断力。 百步开外那些箭靶已经全部收了起来,只是在那附近栽种着一棵大树。在大树的枝杈上高高挂满了用红线串成的一个个圆形方孔铜钱,风一吹铜钱四下飘动,撞在一起引起一片叮咚脆响。参塞的选手们这回要骑在马背上,跑过一条过道拉弓射出三箭,要射下三枚铜钱才算是正式过关。 在百步开外这定点射箭已经有些难度了,这回还要骑在马上运动着射箭这难度可就是大大的了。 安瑾妤站在场地外,看着那些参赛的选手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兴奋模样,心里不由的一抽。她怎么觉得从这些个少年的眼中看到的不是凝重,而全都是兴奋期待的目光?比起定点射箭,更喜欢这种变态的骑马运动射箭? 第一个上场的是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估计只比她大上那么一、二岁的青葱少年,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这射流动靶不光要看你的眼力还十分的考验你的判断能力,这要预判风向的走势以及带着一点点小小的运气。 少年驱使着马儿来到了场地上,在一片横着长约五十米的过道中,他要在规定的时间里跑完,还要用箭射中那挂着随风飘动用红线扎成的铜钱。本来这铜钱口就小,这射起来的难度不是一星半点。 少年骑着马儿跑过那片过道,三支利箭也只得射中一枚铜钱。得到这个结果,少年有些不满意,可是他马上又抬起了头脸上充满了信心。现在他才十六岁还年轻,等他再练习一年箭术之后,来年他一定会射得更好。 安瑾妤就依在过道外的护栏上,看着一个个少年英姿飒爽的骑在高头大马上,一个个如风驰电闪般骑着马儿拉弓射箭。一部分的少年射出了三支利箭之后,有的只是射中了空气一个铜钱也没射中,这些是比较年轻的少年,还有一些只射中一枚铜钱的,其中射中二枚铜钱的屈指可数,这要说是三枚铜钱全都射中的人,这个么至今还没有出现。 "瑾妤,你等着看我的表演。"桑云走到安瑾妤的身边,把他手中弓上系着的一条红丝带递到了安瑾妤的面前,阳光般俊帅的脸上洋溢着耀眼的笑容,看得一旁围观的少女们尖叫连连。 第一百七十章 红丝巾的特别意义 这是要干什么?安瑾妤看着桑云递过来的红丝带,难道是要送给她的?可是看着也不像呀。安瑾妤对着桑云勾了勾手指头,对他说道:"你凑近点。" 桑云依言凑近安瑾妤的面前。 "你给我这个红丝带有什么用?"安瑾妤不解的看着桑云。 "这是给勇士带来好运的红丝带,你给我系在手臂上就成了。"桑云见安瑾妤不懂他们这边的风俗,微笑着向安瑾妤伸出了手臂。 "哦。"原来这么简单,安瑾妤不明就里,她接过桑云手中的红丝带,给他系在了手臂上。她才刚系完,边上的女孩子们全都向着她投来了嫉恨的目光。 这不由的让安瑾妤看着心里打了一个咯噔,她是不是做错什么了?她们干嘛要用这样的眼光看自己? 而吴迎这个时候,似乎是晚来了一步,当他来到安瑾妤身边时,她已经为桑云系完了手臂上的红丝带。 "女人,你这是在干什么?"吴迎的脸色一下子铁青了下来。 "我没干什么啊?"安瑾妤看着吴迎的脸色,她觉得自己真心没干过有对他不利的事。他干嘛用这副像是要吃了她的表情看着她啊? "那你干嘛给他系红丝带?"吴迎看着一副茫然无知的安瑾妤,心里那个火啊,真的快要火山暴发了。她知不知道这红丝带的意义啊? "是桑云要我给他系的么。"安瑾妤觉得吴迎这火发得太莫名其妙了,又不是她要给桑云系的,而是他要求的么。 而桑云此刻对着吴迎挑衅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潇洒的飞身上马。他的脸上带着得意非凡的笑容。 "你个笨蛋。"吴迎看着安瑾妤那不知情的样子,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一点,他用手敲了一下安瑾妤的头。 "哎哟,很痛呢。"安瑾妤用手抱着头。 "痛死你活该。"吴迎这会儿火气还没有消,他对着安瑾妤说道:"在我们吴国,只有是情侣的女方才能给男方系勇士的红丝带,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难怪站在她边上的女孩子们一个个都像是要她吃了似的,原来敢情她们以为她是桑云的女朋友了?这桑云也太狡猾了,他明明知道这个风俗却是要她给他系红丝带,他这不是成心想要害死她吗?可是她做都做了,那还能挽救回来吗?"我是真心的不知道,那还能挽救么?" "可以。"吴迎看着安瑾妤,然后把她一把揽到了怀里,凑近了她的耳边暧昧的吹着气说道:"这就要看你肯不肯合作了,你看看周围,都是爱慕桑云的姑娘,你要是不想被她们生吞活拨了,那么你就得听我的。" 安瑾妤听了吴迎的话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她在思考着吴迎这话的可信程度。 "那要怎么做?"安瑾妤依在吴迎的怀中,只要是不太过份的事,她还是可以考虑接受的。 吴迎这会儿用手指指了指他的脸颊。 "什么意思?"安瑾妤不解的看着吴迎。 "女人,不要忘记了,我来时跟你说过的话,现在我们是情侣关系,只有这种关系才能保障你的人身安全,难道你想要被这些男人拉去当老婆?还是要让她们误会你对桑云有意思?"吴迎挑眉看着安瑾妤。 她一个也不想好不好?她既不要被人拖走也不要当桑云的女人,看来现在只能和吴迎合作了,安瑾妤看着吴迎,看着他慢慢凑近的脸,心里在做着自我安慰。 安瑾妤在吴迎凑上来的故意错位,看上去好像是真的亲吻了一下。别开玩笑了,吻他,她心底的人还不愿意呢! 还没有骑远的桑云看到了这一幕,心里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这个小安子太可恶了,居然敢骗娶安瑾妤的香吻,他在接下来的比赛里一定要打败他。他的手不由的指向了吴迎的方向打了一个手势,这是勇士之间决斗的标记。 吴迎虽然不开心安瑾妤的敷衍,但是看着桑云的手势,嘴角慢慢地勾起,决斗吗?可以啊,只要他能接受得了失败。他是无所谓的啦,他向着桑云回了一个手势。桑云接到吴迎的手势,他别转了骏马,"驾"他大喊了一声,胯下的骏马如疾风而去。 长弓紧握在他的手中,他从身后的箭筒里抽出了一支铁箭,双指用力拉住弓弦,那强在的臂力把弦身拉成了一个满月形状,然后指间突然放开弓弦,铁箭带着一股劲风向着百步开外挂满了红线铜钱的大树飞驰而去。 "噗。"的一声是铁箭射一入木头中的闷响,桑云的第一支铁箭箭头刺中了方孔铜钱的中空部位,强大的惯力把铜钱牢牢地钉在了大树的枝杆上。 "好。"桑云出色的箭术,让全场族人欢声雷动。 剩下的两箭,桑云似是要展现一下他超凡的箭术,在安瑾妤的面前表演一下,他从箭筒里抽出了两支铁箭,以先前吴迎一弓两射的箭技双珠连发,只见那两支铁箭平行不分先后的,分别穿过两枚铜钱的中空部位,"噗,噗,"两声,把两枚铜钱牢牢地钉在了树杆上。 他露的这一手,更是让场上的观看族人们欢呼声达到了一个新的高一潮。这活动箭靶可不像是第一场那样的死箭靶,这两箭齐射靠的可是他精准万分的判断力,因为稍不留心或是计算错误,那么这两支铁箭可能就会完全落空。可是现在双箭同时射中铜钱,并且把它们钉在了树杆上,桑云的箭术不可不谓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程度。 "桑云,桑云,桑云。" "勇士,勇士,勇士。" 人群中不断的传出来呼叫桑云的欢呼声。 自此全场第一位射中三枚铜钱的勇士已经出来了。 "好。"就连桑吉看着自家侄子露出的这一手,而大声叫好。他的脸上闪动着兴奋的目光,很久没有看到这么精湛的箭术了。而且这个勇士还是他的侄子,这怎么不让他感到心慰?他们老桑家继他之后可是后继有人了。桑吉作为那达木部落里的勇士,一直把希望寄托在桑云的身上现在看到他的表现,实在是让他心慰不已 第一百七十一章 君逸寒登场 看着边上看众们直声的欢呼声,安瑾妤也看得热血沸腾的,桑云射出的那三箭实在是太精彩了,他这是怎么做到的?在桑云弯弓射箭的时候,安瑾妤只觉得这草原上的男人,看着可真心的是个汉子。他们才是真正的男子汉么。 吴迎在一旁看着安瑾妤瞪着闪亮的眸子观看着桑云,心里不由的生出了争强好胜的心思,他摸了一下手中的长弓,心里暗道:伙计,等下看你的了。 "现在请我们尊贵的客人登场。"桑吉大声的请出吴迎。由于吴迎在前一场的出色表现。众人对于他的出场还是非常期待的,以吴迎的精湛箭术,他们不知道他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精彩表演。 众人很快的就安静了下来,他们屏住呼吸看着吴迎进场。。 吴迎走到马儿的身侧,一个纵身飞跃,一下子就如草原上的苍鹰一般飞落在了马背上。看着吴迎露出的这一手,不少先前的目光只围着桑云打转的女孩子把目光移到了吴迎的身上。 吴迎控制着缰绳,他右手用力向右侧一拉,胯下的马儿便跟着别转了头儿,向着赛道跑去。客着的林。 桑云这个时候从另一个赛道骑着马儿走了过来,他高昂着头与吴迎擦肩而过,两人在互相对视的时候,空气中似乎擦出了此许火花。 桑云骑着马儿走到了赛场的一边翻身下马,一双大手抱着长弓就站在最前沿看着吴迎骑马射箭。 而安瑾妤也是兴致非常高昂的看着吴迎潇洒的背影,不知道他会给她带来什么不一样的风采? 在赛道上的吴迎平静的看了一下四周围的环境,骤然双腿用力一夹马腹,胯下的骏马就如出弦之箭飞驰在跑道上。 吴迎的手稳稳地架住了弓弦,从身后的箭筒里抽出了两支铁箭。强大的臂力把长弓拉成了满月,接着骤然出手,只听得到"嘣"的一声弓弦的轻响,第一支铁箭瞬间就如子弹一般飞射一了出去。 此时吹过一阵轻风,吹得远处大树上牵挂的红线铜钱叮当作响。吴迎快速的从身后拔一出了第二支铁箭,架在了弓弦之上,强大的臂力再一次的把长弓拉成了满月。 此刻他所射出的第一支铁箭已经射断了两枚铜钱的红绳直接射中第三枚铜钱的中空部位,一下子把第三枚铜钱死死的钉在了树杆上。两枚失去红绳牵挂的铜钱从树枝上掉了下来,吴迎的第二支铁箭已经到达,那带着强劲劲风的箭头,把掉下的两枚铜钱一下子串了起来同时被射到了树杆之上。吴迎只花了二支铁箭就把三枚铜钱给射中。如此这般精彩的表演直接把一干看众,都看愣了眼。 天神在上啊,这是什么样的精湛箭术?众人心内暗想,估计就连部落里号称第一勇士的桑吉也可能做不到像他这样吧?一时间,众人看向吴迎的目光不由的祟敬了起来。一边看不惯他与安瑾妤亲近的少年们,也不由的打心底里佩服起吴迎所展露出来的精湛箭术。 吴迎是迎着众人羡慕的目光,策马来到安瑾妤的面前。 只是众人还沉浸在吴迎两箭射中三枚铜钱的震惊中没有回醒过来的时候,从远处奔来了一匹绝世骏马,那赤红如血的鬃毛,强壮绝尘迈蹄的四肢,流线型鼓动的肌肉,无一不展示出这匹马儿的神骏。而在这匹马上,坐着一个穿着一身妖艳红衣的男子。 那一头如墨般的秀发一半被高高束起被一顶白玉冠束住,一半则是被随意的披散在了其脑后。艳红色的锦缎长袍,衬得他如雪般的肌肤晶莹剔透,在其袖口与锦袍边上用暗金丝线滚边,绣着繁华的古朴花纹。在其胸前与下摆处绣着一条暗金祥龙,那栩栩如生的样子似是随时会腾飞而去。腰间束着一条金色的蟒纹腰带,足上踏着一双绣有青绞腾云祥瑞图的皮靴。 一双勾人心魄的凤眸犹如浸在水中的琥珀一般透着清亮的光,这是一个美得不似真人如妖般的男子,却是因为其眉心一点朱砂红印使得原本若妖般美艳的脸上多了几分的圣洁。男子如同乘坐着阳光而来全身闪着圣洁的光辉。 他的手中还拿着一张金色盘龙长弓,一支金尾金箭架在了长弓之上,他如同一阵红风,从赛道的一头飞驰而来,场地中突然吹起了一阵大风,树枝上飘荡着的铜钱迎风摇曳,发出了一阵叮当脆响,他把金弓反手搭在身后拉弓疾射。金箭犹如出水的蛟龙,在众人眼前划过一道金光,瞬间刺穿大树的树杆。在其金色的箭身之上,赫然穿着三枚铜钱。这一箭,竟然是一箭穿三,三枚铜钱像是糖葫芦一般被串在了一起。 神技啊,真的是神技啊!!! 众人在一片寂静过后,突然暴发出了雷一般的欢呼声,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场中的气氛瞬间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天神,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天神下凡了。 "竟然是逸王爷!"桑吉看着那带着圣洁气息如妖般的男子,一下子情绪激动了起来。 安瑾妤看着眼前那踏着金色阳光而来的君逸寒,这便是她记忆中朦胧看到的君逸寒的倾世容颜。看着他驾驭着马儿一步步向着她走来,此刻她的心已是心跳如鼓。这个妖孽,连出场都是这般震憾人心。此刻她看着四周围无论是男女眼中对着他流露出来的钦慕眼神,心里不由的泛起了一丝酸意,她情愿他现在带着面具儿,也不愿意他被这么多人看着。 君逸寒是带着浅笑驾驭着他的赤兔宝马,如庭园散步般优雅的走到了安瑾妤的面前。他把金弓放置在马背上的挂袋里,整个人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在站定了之后对着安瑾妤行了一个吴国礼。 "尊贵的客人,晚上能请您当本王的舞伴吗?"君逸寒有礼的邀请安瑾妤。 安瑾妤这时的心里却是有些纠结了,这个妖孽,难道就是这么随便勾搭女人的?要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可是与原来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他这样明目张胆的在她的面前勾搭别的女人,那她怎么能不生气?好你个妖孽,她不在他的身边,他就给她偷腥了?安瑾妤这会儿是越想越气,她站在君逸寒的面前,抬眸怒视着他那双勾人心魄的凤眸开口拒绝道:"不。" 第一百七十二章 再次邀请 而站在她周围的少女们见她不识抬举,竟敢拒绝在她们心目中有如天神般存在的君逸寒,一个个比桑云那会儿让她系红丝带的时候更加的对她仇视了起来。 "喂,你这个女人,知不知道拒绝勇士的邀请这是对勇士的一种亵渎?"不知是哪个小妞憋不住了,直爽的把心中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安瑾妤侧脸看向了说出这话之人,谁知道居然是他们借宿在她家的诺兰。此刻的她正怒目相视着安瑾妤,那样子就好像她们八辈子之前是世仇一般。 安瑾妤可没有因为自已借宿在她家里而有所顾虑。她直视着诺兰对着她直截了当的回道:"那你当他的舞伴好了。" 诺兰听着安瑾妤这话,脸上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君逸寒可没有邀请她当舞伴,安瑾妤这般一说那就是表明了不给她台下。 本来么,诺兰都针对自己了,安瑾妤可没必要委屈自己,该反击的时候她绝对是不会手软的。 君逸寒看着安瑾妤生气的小脸,知道她这是误会了,可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好向她直接表露身份。更何况还有吴迎站在她的身边呢。 不过么,这也难不倒他,他走上前一步,凑近安瑾妤的耳边,对着她用她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娘子,难道换了张脸,就翻脸无情了?" 只这一句,便把安瑾妤的心思给成功的又勾了回来。安瑾妤诧异的看着君逸寒,他方才说什么?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她容易的事了?这么说他对她的殷勤不是因为别人,而是因为她就是她?这会儿安瑾妤的心思千思百转。 这怒气不由的散掉了七分,可是她还有许多的话要问他,只是现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实在真不是一个说话的好时机。看来她应该答应眼前这妖孽的邀请,当他晚会上的舞伴。只是方才她已经拒绝过他了,那她还怎么再回头?安瑾妤的目光不由期待的看向了君逸寒。她要看他接下来怎么办? 君逸寒看着安瑾妤的眼神,知道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他。这丫头先前毫不迟疑的拒绝了他,现在倒好,这个烂摊子又丢还给了他,好吧,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算了,男人嘛,自当是要比女人脸皮要厚一些的。她不做这个厚脸皮的,他来做好了。 "尊贵的客人,请恕本王方才的唐突,现在本王正式向您邀请,请在今晚当本王唯一的舞伴。"君逸寒说完之后,他单膝跪地,他的手执起了安瑾妤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吻了一下。这是一个标准的骑士礼,也是吴国对于最尊贵的女人所用的吻礼。 君逸寒对安瑾妤行的跪礼,让在场一众女人们全都瞪傻了眼。这可是只有对吴国最尊贵的女人所行的最高规格的吻礼。以君逸寒的身份,只有他的母亲与皇后才能享受这种吻礼,现在他居然屈尊降贵的对一个外族人行如此大的礼,这实在是让她们热红了眼睛。这个女人不仅勾了桑云的心,而且还亵渎了她们心目中如同天神一般存在的七皇子。 这个死妖孽,他这是在报复她么?搞得这么夸张干什么?她的意思只要他随便再说几句,她就答应当他的舞伴不就好了。现在他这是要闹哪样? "瑾妤,答应逸王爷的请求吧。"让安瑾妤没有想到的是,帮着君逸寒说好话的人居然是一开始就摆出了想要追求她的桑云。 桑云的目光从单膝跪在地上的逸王爷的身上落到了安瑾妤的身上,俊帅的脸上带着最真诚的笑容。 "凭什么我的女人要接受别人的邀请?"这个时候吴迎从安瑾妤的身侧走上了前一步,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君逸寒。 那刺目的红色,映红了吴迎的眼睛。他的脑子在方才君逸寒刚出现时,便有些头脑欲裂。只要看着他,他的内心深处似乎就会涌上来一种想要把他撕裂般的冲动。心底里对于这个红衣男子有着一股子憎恨,只要看着他,他的这股子憎恨就莫名而来。 "你起来,我答应你就是了。"安瑾妤用她的小手虚拉着君逸寒起身。吴迎这样的态度,没来由的让她心生反感,她可舍不得自己的男人受别的男人的气。她很诧异,一向记不起自己是谁的,吴迎居然在面对君逸寒的时候,会有这样的反应。 吴迎看着明显把君逸寒护在身后的安瑾妤,幽黑的黑瞳里闪过了一道幽暗不明之光,他对于安瑾妤如此维护君逸寒十分的不满。因此看向君逸寒的眼神也越发的阴冷起来。他上前了一步,一把扣住了安瑾妤的手腕,"你给我站回来。" "凭什么?"君逸寒一手扣住了安瑾妤的腰,一手劈向了吴迎手腕的方向。安瑾妤是他的女人,凭什么要站到他的身边去?他让吴迎带安瑾妤来吴国,并不意味着他把安瑾妤亲手恭送给他么。 "就凭她是我的女人。"吴迎眼神犀利的看着君逸寒,两人之间目光短兵接触,擦出火花无限。 安瑾妤有些汗颜吴迎说出的话这种口无遮拦的方式。 "你们成亲了吗?"君逸寒水漾的勾人凤眸看向了安瑾妤。 安瑾妤对着他摇了摇头,这人,她有没有与吴迎成亲,他难道会不知道?偏还装得这般单纯无知的样子,安瑾妤发现这妖孽的演技功夫还真是与日暴涨。要是换了一个外人来看,还真是要被他卖了都还在给他数钱呢。 "看到了吧?她说并没有与你成亲,那么本王便有追求她的权力。"这个时候君逸寒的手掌就快要碰到吴迎的手腕了。吴迎只觉得一股子劲风向着他手腕的方向而来。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放开安瑾妤的手腕时,安瑾妤地回答让他的心彻底的冷了。他收回了扣住安瑾妤的手掌,幽暗的黑瞳直接晦暗不明的看着安瑾妤,似乎有一个相同的画面从他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第一百七十三章 记忆恢复的前夕 一种莫名的心痛如排山倒海般的潮水一般向着他冲涮而来。他的脸色瞬间的苍白如纸,他用双手捧着心脏的部位。为何会这般的心痛?为何看着她与眼前的这个红衣男子相携站在一起会让他有一种他的世界轰然倒塌的错觉? 安瑾妤看到了吴迎的异色,她不由的蹙紧了一下眉头,对着他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吴迎看着安瑾妤关心的模样,他突然扬起了一抹嘴角间的嘲讽。她做出这副样子来是要干什么?明明是她伤了他?难道她自己还不知道?他没有忘记他是吴国的太子,他也有自己的骄傲。 他与眼前的这个被称为逸王爷的红衣男子,应该是兄弟才是,或许正是这一层原因,才会使得在他的脑海中闯入了一些关于眼前这名红衣男子的片断画面。在那些片断画面里,他只是冷冷的站在一旁,瞧着小时候的他与另一名女孩玩耍嬉戏的画面。他的脑海中更是久久回荡着那名女子如银铃般的轻笑声,那画面非常深刻,场景是如此的一逼真唯美,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心痛与心碎声,只是他无法看清那名女孩的真实面貌,她的脸上似是蒙着一层纱,让人无法一览全貌。 君逸寒见到安瑾妤对吴迎的关心,突然他的心里就不舒服了。他一直在暗处保护着她,一路上他看着吴迎对她所献的种种殷勤,虽然她都没有回应,可是现在他见到安瑾妤那明显关心吴迎的口气,他的心里就像是打翻了醋坛子般的酸得牙都要倒了。揽着安瑾妤纤腰的手臂不由的又紧了一些。 "娘子,不许关心别人。"君逸寒在安瑾妤的耳际用只有他们听得到的声音说着酸溜溜的醋话儿,他的行为更是夸张的抱着她退后了一大步,拉大了他们与吴迎之间的距离。 桑云看着君逸寒对于安瑾妤那股子势在必得的劲头儿,以及安瑾妤对于君逸寒并不设防的态度。他就知道自己对于安瑾妤的追求肯定是没有戏了。因为他知道南楚国的女子可不比他们吴国的女子这般的开放,她们对于陌生男子可是连个小手都不让碰的,更别说是让逸王爷这般抱着不反抗了。看来逸王爷这个嫡仙王爷的魅力果然是没法挡的,就连安瑾妤这种女子都无法抵挡住他超凡的魅力。在逸王爷的怀中也成为了一滩春水。 诺兰这会儿愤恨的看着安瑾妤。在她的眼里安瑾妤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真的是一个十足十的祸水,她不是跟着安大哥(吴迎)一起来的吗?可是住到她家里之后,便勾去了自己哥哥桑云的魂儿,现在又勾搭上了在他们吴国全民心目中犹如天神一般存在的君逸寒王爷,她这狐媚子的手段果然是十分的高超。 她的目光这个时候不由的看向了吴迎的方向,她发现吴迎的脸色有些不对,她悄然来到了吴迎的身边,用手搀扶着吴迎的胳膊。"安大哥,你是累了吗?我扶你到边上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诺兰说完之后,她那热切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害羞的盈盈看着吴迎。 "好吧,我们先去休息一下。"吴迎突然感觉自己是得找一个地方静一静,他要好好的理一理,突然从他的脑子里冒出来的这许许多多的画面。现在的他,隐隐觉得自己的记忆似是复苏了,随着忆起的事情越多,他的心情就越发的沉重。。 桑云见吴迎与自己家妹妹黯然离去的背影,他的心里总算是有了一丝小小的报复后的成就。他虽然比不上君逸寒王爷,可是在见到吴迎以这副普通长相配安瑾妤这般的美人儿,总觉得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现在他的心里圆满了。像逸王爷这般天神一般的男子,就应该配像安瑾妤这般如同仙女一般的女子。 "现在篝火大会正式开始。"桑吉一经宣布之后,便命人点燃了巨大的柴火堆儿。 一时间已然入了暮色的空地,被巨大的火堆照得灯火通明。 本来在看着君逸寒、吴迎、桑云与安瑾妤的少男少女们,也被桑吉的一席话给夺去了注意力。他们各自间自己找寻到了舞伴围着篝火堆儿开始载歌载舞起来。 悠扬的歌声在空寂的草原上飘得很远很远。 君逸寒看着吴迎知难而退,艳丽无双的脸上虽然此刻保持着平静,可是他的心里早就笑开了颜。很好,吴迎这个家伙总算是走了,这下子他的心情舒畅了。 站在君逸寒身侧的那匹赤兔宝马,两只大眼睛看着君逸寒,似是能看透他的灵魂一般。大家好,它当然就是那匹会审势踱势的马儿了。 哎哟哟,主人还真会装,方才主人的哥哥在一旁的时候,主人的心里早就气炸了,现在主人的哥哥一走,主人的心里八成已经乐开了花了。可是偏偏主人还装得像是贞节烈夫似的,脸上不带一点儿表情,不过他那微扬的嘴角早就出卖了他啦。 不过在主人怀中的女人,应该就是女主人吧,反正在马一眼里人都只分三种,男人、女人外加自己的主人。它现在在考虑,久别之后要不要讨好一下女主人?毕竟女主人以后可是要撑家的,讨好了她,那它在以后的日子是不是可以餐餐吃苹果了? 这真心是匹有心计的马儿呀。 于是呼,君逸寒的爱马把头靠到了安瑾妤的手臂旁,这从主人的怀里抢人神马的事,它是干不出来的,所以它决定适度的对女主人示一下好就行了。它拿脑袋蹭了安瑾妤两下。 "咦,它还记得我?"安瑾妤转头,用手摸向了赤兔宝马的额头。对于这匹神骏的马儿,她可是印象深刻。毕竟它是她第一次骑的马儿。 "它么?你别理它,就是一红毛的畜生而已。"君逸寒看着安瑾妤的注意力又被马儿给夺去了,心里那是十分的不爽,对着他的这匹爱马也是怨气十足。 赤兔宝马听着君逸寒奚落它的话儿,它不由的对准君逸寒的脸,从鼻子里"哼"的一声喷出了一口热气儿。切,欺负它不会说话是不是?那就让他闻闻它的口臭,熏死你丫的。噗,真是头爱记恨的马儿。 第一百七十四章 拒绝 呃,君逸寒在马儿喷过热气来的一瞬间,速度的用手挡在了自己的口鼻上面。 你个死马儿,下月苹果全没了。 他撩起了一只脚儿踹向了马儿的腿骨。可是他的那匹爱马早就先他一步的小踱着步儿已经对着他捌转了转甩了甩长长的马尾跑远了。 "呵呵。"安瑾妤看着君逸寒的爱马对他甩脸色让他吃了憋,不由的笑出了声。看他那副气恼的模样,她觉得这男人除了狡猾了一点,黑心了一点,小气了一点,无赖了一点,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至少他现在看起来非常的逗乐儿。 君逸寒看着安瑾妤眉眼带笑的样子,心里那点气儿,早就散得没了影儿。看着她娇俏可人的样子,他现在的心思就是想要把她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一解思念之苦。 "娘子,为夫知道自己很养眼,可是你确定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就这样盯着为夫瞧吗?"君逸寒好心的在她的耳边轻声的提醒着安瑾妤。 安瑾妤顿时回醒,发现自己与君逸寒这是站在篝火堆旁正中央的位置,很多的男男女女还是把目光停顿在了他们的身上。 "走吧,为夫带你去个好地方。"君逸寒拐了安瑾妤就走向了篝火照不到的暗处。 吴迎坐在毛皮兽毯上看着安瑾妤任由君逸寒带着她一起离开,他的心在这个时候似乎感觉到有根针一般在扎着好疼。 "安大哥,给马奶酒。"安静地坐在他身旁的诺兰在吴迎感觉烦愁之时,适时的递上了一杯马奶酒。看着吴迎如此这般为安瑾妤情伤,她的心在为吴迎感到心痛不值的同时,又憎恨着安瑾妤的心性扬花替吴迎不值。 吴迎接过诺兰手中的马奶酒,爽猛的一饮而尽,那带着一股特殊味道的马奶酒从他的口腔一直深入到他的肠胃中。喝了一杯,他还嫌不够,直接站了起来从边上的桌子上又拿了一杯酒灌了下去。 "安大哥,你喝慢一点,这酒也是会醉人的。"诺兰在一旁劝解着吴迎。不知为了什么她总觉得长相平凡的吴迎的那双眼睛与她小时候见过的一个人很像很像。那人的身份是她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这才是她对他念念不忘一见钟情的主要原因。她太喜爱那个人了,所以对于吴迎这个有着他同样一双眸子的男人,才会如此的上心。在她的心里哪怕她嫁给了只有一双眸子与他相似的男人,那也算是了了她的一桩心事。更何况吴迎的实力放在那里,他虽然长得普通了一点,可是他也是有本事的男人。是个比哥哥还强的男人,这就够了。 "呵呵,醉?"吴迎冷笑了一下,他现在巴不得醉了才好,可是他能醉吗?这马奶酒一杯杯的下肚,他的脑子却是越发的清醒,他醉不了,即便是想要醉也醉不了。 现在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很多的画面与影像不断的从他的眼前闪过。他看着那些画面与影像,感觉自己的心越发的沉重。直到现在他才第一次猛然察觉,也许回忆起他以前的记忆似乎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至少那些画面与影像让他看了心里会不自觉的涌出一股难过得要死的感觉。 君逸寒带着安瑾妤来到了远离篝火大会的一处寂静地点。那里堆着一个五米多高的草堆儿,君逸寒抱着安瑾妤足尖一踏草堆的壁沿,一下子便与她来到了草堆的正中间。 君逸寒怀抱着安瑾妤,让她枕在他强健的臂膀上,两人看着天上如镶嵌在黑幕中的闪亮繁星。 "看,那是牛郎织女星,这是银河。"安瑾妤伸出玉藕般的手臂指着天上的星星给君逸寒看。 "什么是牛郎织女?"君逸寒顺着安瑾妤的指尖看着天上的繁星,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天上的星星也是有名字的。 安瑾妤便给他讲了牛郎与织女的故事。当讲到牛郎与织女一年才只能在七月七日这个日子里见一次面的时候,君逸寒撇了一下嘴儿,不屑的说道:"娘子,那两人太傻了,一年才见一次面,那可不得憋死了?我才不干这种傻事呢。我要日日夜夜抱着娘子入眠,和娘子生许多许多小娃娃。" "臭色胚。"安瑾妤用手捏了一下君逸寒的耳朵。 "娘子,你怎么能这么说为夫呢,这生小娃的事,不是你也喜欢的嘛。"说完君逸寒那勾人的凤眸又妖娆的看着安瑾妤,天上的月亮在看到君逸寒与安瑾妤这般恩爱的腻歪都躲到了云彩里去了。大地披上了一层朦胧的夜色,显得有些稍冷起来。只有一处依旧显得如春天般的火热。 吴迎在篝火大会上喝了不少的酒,最后是诺兰扶着他回到了自己的帐蓬里。 蓝绮与安瑾妤不见踪影,帐蓬里空寂的如同一座坟墓一般。 诺兰扶着吴迎来到床边,吴迎的身上混合着马奶酒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特有香味。让诺兰闻着迷醉了她的双眼,她大胆的抱着吴迎的后背,对着他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爱慕。"安大哥,我喜欢你。" 吴迎转身,用手挑起了诺兰美丽的脸庞,他的拇指轻轻的抚摸着诺兰艳若玫瑰色的唇瓣,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在诺兰明亮的双瞳中倒映出自己清晰的身影。 "既然喜欢我,那就证明给我看。"吴迎幽暗的黑瞳里闪过了一道晦暗不明的光。他优雅如帝王一般的坐在了大床之上,双手支撑着身体看着诺兰。 诺兰大胆得将吴迎的衣衫解去了大半,吴迎却无情的用力推开了她。 诺兰没有提防吴迎会突然推开她,整个身子一下子失去了支点,丑陋的跌坐在了地上。热情一下子被吴迎这突来的无情给浇熄。 诺兰难堪的抬着头大眼睛里带着泪花的望着吴迎。"为什么?为什么要拒绝我?" 第一百七十五章 爱上了她 "我累了。"吴迎看着诺兰给了她一个不算是理由的理由。 "呵呵。"诺兰冷笑了起来,从来都是男人主动来讨好她亲近她,今晚她破天荒的第一次主动讨好这个男人,可是却是在半途中被无情的拒绝了。既然要拒绝她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拒绝?非得要做到一半的时候再残忍的拒绝她?这让她这女人的尊严放在何处?难道他还在想着那个安瑾妤? 诺兰捡起了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的穿了回去,她冷着脸对着吴迎说道:"难道你这是在为她守身如玉吗?可是你知不知道,逸王爷已经把她带走了,说不定他们两个正在哪个角落里厮混在一起呢。你这样对她,倒底值不值?" 面对着诺兰恶毒的话语与烦人的嘴脸,吴迎只是对着她说了一句:"滚,滚出去。" 诺兰脸色苍白的退后着跑出了吴迎的营帐。 吴迎这会儿倒后无力的仰天倒躺在大床上,眼神无焦距的看着营帐的顶部。诺兰的话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安瑾妤她现在在哪?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她是不是真的正跟着那个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逸王爷在一起?他越是想这些东西,他的心情就越是不宁。。 方才,他只是试着想和诺兰亲热一下,看能不能摆脱他对安瑾妤的那种异常的感觉,可是试过之后却是让他颓然的发现,他完全不能忍受与别的女人亲热。他的思想与精神在反坑着他的身体。无法忍受与诺兰再进一步的亲密接触。看来他是确确实实地喜欢上安瑾妤了,以至于对于别的女人都无动于衷了。 草堆上安瑾妤已经睡着了,看着她安静地睡颜,君逸寒忍不住又在她的小嘴上偷了一个香。她能来到吴国真好,这样他们就不用再远隔千里。 "主子,这里风寒夜露的,咱还是真心回到营帐里再做成不?"孟言在草堆下面给君逸寒把着风。可是见许久上面没了动静,不由忍不住出言问了一声。这主子皮糙肉厚的在这野地里吹风不要紧,可是主母不行啊。那可是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要是在这里陪着主子一起吹风,明儿个可不得染了风寒?这吃苦头的可又会是自己喂。 孟言话音还没有说完,一只青蛟祥云皮鞭就从上面直接丢了下来。接着还传来一句:"闭嘴"两字。 哎哟喂,看来主子又发脾气了。他这不是真心为主子好么,他可忍心看着主母染上风寒?现在是初春时分,夜里的湿气可重了。看来这主子真心不是一个会疼人的家伙。才刚想到这里,他的面前便飘落下来两个身影。这是他家主子抱着安瑾妤一起下来了。 君逸寒腿一伸,对着孟言说道:"把靴子给我穿上。" 孟言的脸色一黑,擦,他家主子真心是个小心眼的家伙,他不就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么,至于么?至于么?不过他还是捡起了地上的靴子,套到了君逸寒的脚上帮他穿好。 "主子,我们可以走了?"孟言帮着君逸寒穿好靴子之后,看了一眼在主子怀中的安瑾妤。咦,好像主母已经睡着了?这倒底是睡着了? "你眼睛在瞧哪呢?"君逸寒看着孟言鬼鬼祟祟的眼神儿,心里知道他这个内心猥琐的隐卫不知道在想些啥呢。"我警告你,要是被我听到关于今晚的一点风声,那你就准备好一个人清洗一整年马场里的马厩吧。" 擦,主子你够狠的,马场里的马厩可得住着上万匹马儿呢,他一个人干得过来么?看来他得做锯了嘴的葫芦了。可是,像这种好事不能和另外七个家伙分享,还真是让他憋得慌。 吹了一声口哨,君逸寒的爱马从暗处跑了过来。他抱着安瑾妤直接飞身上马,胯下用一夹马腹,赤兔宝马便如一阵风一般向外急疾而去。踏了一身尘土在孟言的身上。 "呸,呸。"孟言吐了一下口中的沙子,哎真是什么人养什么马啊,主子的性子怪,他养的马儿性子更加的古怪。他跟在这匹马后面,沙土什么的可是没少尝过。算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地时候了,他还是赶紧的追上去吧。 君逸寒抱着安瑾妤直接就去了他在这里的辖地行馆。 进门的时候,下人们看着自家的主子抱着一个女孩子回来。全都瞪大了如同钢铃一般的眼睛,那些个待女们,更是心碎了一地啊。如同嫡仙天神般存在于他们心中的主子居然破天荒的带了一个女人回来?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主子开窍了,咱府里要有女主人了? "给本王把浴池注满水。"君逸寒眼神温柔地看了安瑾妤一眼,再看向侍从的时候,眼神已经恢复成平时的冷淡犀利的目光。 "是。"侍从应声退下。 君逸寒抱着安瑾妤直接就到了自己的寝室。他把她放在了自己的大床上,用手轻轻的抚顺了一下她散落在身侧的秀发,并从如黑绸般的秀发中捡了一根枯草出来。此刻勾人的凤眸里望向安瑾妤的眼神那是温柔的可以掐得出水来。 "主子,水放好了。"侍从由外面走了进来,他恭敬的向着君逸寒行礼。 "嗯,知道了,你下去准备两套衣服来。"君逸寒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侍从看了一下躺在主子床上的女人,看起来是个清丽的佳人。难道从未对哪个女子倾心的主子,喜欢的女人居然是这种清丽佳人?那一直纠缠着主子的雪燕郡主该怎么办?他看着主子用极其温柔的目光看着床上的女子,并且小心的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以他多年服侍主子的经验,看来主子这回是当真的了。这是他见到主子除了对待雪颜郡主之外,第一个如此上心的女子。等他跟随着主子出门之后,赶紧去准备两套衣服去。 君逸寒抱着安瑾妤来到了浴室。这里轻纱缠绕,是个容得下二十人在此同时沐浴的水池,里面已经注满了温水,不断有雾气从水面上冒出来。在长方形的水池边沿,甚至还有镶嵌着两个玉制的龙头,从张开的龙头里面吐出温热的水来。原来这龙头的内里连接着外面烧水的火炉,为了保证池子里的水恒温,一直由外面的人不断的烧好温水从外面灌进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 把她扔出去 君逸寒脱去了安瑾妤的衣服,抱着她进了温水中,刚入水安瑾妤就醒了。 "娘子,你还好吧?"君逸寒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好,非常好。"安瑾妤咬牙的回着。 "哦,那就好。"君逸寒的话音还没有说完。 外面就传来了一阵的吵闹声。 "雪燕郡主,您现在不能进去。"先是侍卫的阻拦声。 "滚开,逸哥哥和那个女人就在里面是不是?你们谁敢拦我,我叫赤尔滚把你们都杀了。"一个娇俏的女音带着厉喝怒斥着守在外面的侍卫。然这萧回。 "吱呀"一声,紧接着浴室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从外面快速的奔进来一个娇小的身影。 原本正在与安瑾妤调笑的君逸寒,瞬间脸上带上了寒冰之色。他把安瑾妤护在了自己的怀中,从浴池边上拿了一件衣衫罩在了她的身上,杜断了来人的目光。 "逸哥哥。"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掀开了轻纱站在了浴池边上。 "滚出去。"君逸寒此刻绝美的脸上带着如腊月般的寒冰之色,勾人的凤眸也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温度,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清冷。 "逸哥哥,你凶我?"红衣女子还是第一次被君逸寒如此冰冷的对待过。一时间大大的眼睛里不由的滢满了泪水,娇美的脸上带着伤心之色。 君逸寒看着红衣女子带泪的容颜,不由的想起了一个与她有着相似容颜的女子,他的心中一叹,口气不由的软了下来。"本王正在沐浴,你一个女孩子,直冲进来,这成何体统?" "可是逸哥哥,我听说你带了一个女人回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原来这个红衣女子正是吴国第二大部落番王赤木真的幺女赤雪燕。 "本王的事,何从要你来管?"君逸寒冷冷地盯着赤雪燕,她虽然与赤雪颜有着一张九分相似的脸,平时他可以宠着她,可是毕竟她不是赤雪颜。他的事还轮不到这个小丫头插手。 "逸哥哥,你变了?自从你离开了这里之后,你的整个人都变了。"赤雪燕用手指着君逸寒。"以前,你绝对不会对我这个态度的。" 安瑾妤埋首在君逸寒的身边,她听着来人对君逸寒的哭述,难道君逸寒背着她在这里还有一个女人?那她不就成了小三了么?一时间,她不由气恼的张口咬住了君逸寒的肉。 君逸寒身上的肉被安瑾妤一口咬在了嘴里,他差一点就疼的出声。大手不由的托住安瑾妤往他的身上一压。心下里,不由的想狠狠地揍她两下。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那里给他添乱? "别动。"君逸寒小声的警告安瑾妤。扣住安瑾妤的大手不由的又紧了一分。 哼,他叫她不动,她就不动了么? 赤雪燕的目光看着君逸寒不正常的脸色,她疑惑的看向了披在他身前的衣服。 方才她已经观察过了,水池之上的房间内根本就没有人。可是她的暗探明明就看到了君逸寒带了一名女子进来,那么可疑之处,便只有在他怀里护着的那件衣袍之下了。这时她的目光不由的瞟过浴池边上,果然那里除了一套男装之后,还备有一套同款的女装。 "逸哥哥,你怀里是不是藏着人?是不是就是那个女人。"赤雪燕咄咄逼人的上前一步,走近君逸寒的身边,想要掀开他身前的衣袍一看究竟。 "孟言,把她丢出去。"没办法了,君逸寒这会儿只得用出杀手锏,他抱着安瑾妤退后了一步,他不可能让赤雪燕见到安瑾妤。 "是,主子。"孟言的身影很快的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浴池边上,他单手一指点在了赤雪燕的麻穴之上,赤雪燕的整个身子便不能动了。然后他抱起赤雪燕往肩膀上一扛,把她当成一只麻袋般就扛了出去。 "混蛋,你是谁?快放开我。"赤雪燕高分贝的声音在孟言的耳边尖叫着。。 孟言的手继续在赤雪燕的哑穴上一点,接着他掏了一下耳朵,在心里暗叹了一声,哎,这下子耳根总算是清静了。然后他把赤雪燕直接抱到了外面,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一下子把她丢到了她的护卫赤尔滚的面前。 赤尔滚脸色大惊,一下子上前接住了赤雪燕落下的身子。 "我家主子说了,要你们滚。"孟言早就看不惯赤雪燕这个嚣张跋扈的郡主在这府里耀武扬威的样子。她以为她是谁啊?只不过是顶着一张和主子亲近之人相似的脸孔而已。 可是碍于主子总是任由着她胡闹而不管,所以他们也只能把气憋在了心里,现在看来,主子应该是从雪颜郡主的阴影里走出来了。想想还是主母威武啊!居然让主子连雪燕郡主都敢赶滚蛋了。 赤尔滚看着浑身都散发着杀气的孟言,他的心里一杵,这就是逸王爷传说中护卫在他身旁的八隐卫之一么?好浓重的杀气,赤尔滚觉得自己与孟言一比,实力顿时矮了一截。算了,看来今晚不是帮着郡主来闹事的时候,他还是带着郡主先退吧。主意打定,赤尔滚抱着赤雪燕退离了出去。 哼,算你识相。孟言看着赤尔滚背后光光的脑袋,不由的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转身,他走到了浴室门口,看来还是得他亲自站在这里给主子和主母把门,他的目光不由的扫向了站在门前的两名侍卫,这两个家伙还真的是两饭桶,他们知不知道,主子的性子?主子的怒气是他们能担当得起的吗?哎,啥时候主子才能成亲把主母娶回家啊? 水池里,君逸寒与安瑾妤正在进行着拉锯战。 "娘子,没想到你这么热情,来来,咱们继续。"赤雪燕走了之后,君逸寒又恢复成了只有在安瑾妤面前才会有的妖孽相。 "你给我滚远一点。"安瑾妤这个时候已经从君逸寒的怀中逃了出来。她游到了水池岸边,抢先上去拾取了一件衣服裹在了自己的身上。水滴从她的发际、身上不断的滴落,她赤着脚儿跑向了门的方向。 第一百七十七章 故意挑衅 君逸寒这个时候手掌一击水面,他的整个身子便破水而出,凌空向着地上一抓,一件红衣瞬间被他抓入了手中,手腕一抖,红衣被展开,他的身子在空中转了一个圈红衣已经包裹在了他的身上,接着他的身形在空中一变,只在眨眼间他的手掌已经抓住了安瑾妤的肩膀。 "娘子,你要逃哪去?"君逸寒唇角微扬,一双勾人的凤眸已然带着迷人。 "谁要逃了?我不就是想去看清楚那个女长啥样么?"安瑾妤转过身来嘴硬的说道,然后她话峰一转,两只小手直接揪住了君逸寒的衣襟,对着他逼问道:"说,那个女人是谁?" 君逸寒看着安瑾妤凶狠的模样,一时间嘴角慢慢地扬起,在这个时候他居然对着安瑾妤露齿一笑。那若冰山上雪莲盛开般的笑颜,直接让安瑾妤的小心肝看得一颤。 "做什么笑得这么样?"安瑾妤揪紧了君逸寒的衣襟,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花样? "娘子,吃醋了?"君逸寒勾人的凤眸微挑,看着安瑾妤。 "滚,我吃盐、吃糖,就是不吃醋。"安瑾妤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一点点在意那女人与君逸寒的关系?好吧,她承认她是非常在意的啦。 "娘子,你信不过为夫么?摸摸看,这里可是只为你跳动。"君逸寒捉住了安瑾妤的小手,把它放在了他的心脏的位置。 安瑾妤感觉到通过自己的手掌心,传来了来自于君逸寒心脏位置一阵阵沉稳的跳动声。这个死妖孽明明知道自己最是逃不过他这般的温柔甜语,却老是用这招把她的心牢牢地俘虏住。哎,看来从古到今,这甜言蜜语对女人总是有着一种不可磨灭的惑力。不管对方所说的话是真是假,在当时的那一份悸动,却是真真实实的让人真心感动。 君逸寒握着安瑾妤的小手顺势一拉,把她拉入了自己的怀中。今天他很开心,一直以来都是他强势的缠着安瑾妤,强迫她接受他,强迫她适应他,他的内心里其实一直以来有些彷徨,他不知道安瑾妤对他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他从她的眸子里看到过她对他的感动,也看到过她对他的心疼,可是这带着一丝醋味的态度,却是她第一次在他的面前流露出来。这是不是说在她的心里其实是与他一样的,她是喜欢他,甚至是爱他的?他想到这里的时候,心里的感觉越是甜蜜,嘴角不由的轻扬。 安瑾妤看着君逸寒若有所指的轻笑,不由的用手轻捶了一下他。这人太讨厌了,她的心思全都被他看出来了,不由的让她此刻脸颊发烫,心儿像是小鹿般乱撞。 "娘子,走吧,为夫带你回寝室。"萧倾城把安瑾妤抱了起来,手掌一挥便用内力化为颈风推开了前面的门,直接走了出去。 孟言站在门口看着自家主子抱着衣冠不整的安瑾妤出来,直接有点看傻了眼,真不亏是他的主子,还真是大胆开放,他这样抱着主母出来,也不怕主母走光么?。 君逸寒抱着安瑾妤直接走到了自己的寝室,他把她抱着坐在了床榻上,随手拿了一块干布在给安瑾妤擦去头发上的水滴。手中运起了内力,一丝势力从他的掌心传出,他小心仔细地轻抚着安瑾妤的秀发,安瑾妤此时静趴在君逸寒的腿上,那样子就像是满足的猫咪一般惹人怜爱。等君逸寒弄干了安瑾妤的头发,他同样运功蒸发了自己头发上的水汽。随后他抱着安瑾妤躺入了被中。 安瑾妤在君逸寒的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觉。 君逸寒用手轻轻地撩起遮住安瑾妤脸颊的一缕秀发,看着安瑾妤柔美的小脸,他低头在那张莹润的小嘴上轻啄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进了梦乡。 第二天,安瑾妤是在君逸寒强而有力的臂弯中醒过来的。"早啊。"她有些尴尬的向君逸寒打了声招呼。 "早哦,娘子"君逸寒脸上带着暗昧的浅笑。 "对了,蓝绮呢?你有没有见到她?"安瑾妤趴在君逸寒的身边,她用小巧的下巴支在他的心口,杏眼中带着一丝的焦急。与他在一起的时光,让她完全的忘记了蓝绮的存在。现在她才想起,昨夜蓝绮离开时,似乎脸色不对。 "没有。"君逸寒自然也不会去注意她的动向。 "那我要去找她。"安瑾妤用手支起了自己的身子,这里可不比南楚国,蓝绮一个人在外面很是危险。 "做什么要你自己去?我派人出去找就是了。"君逸寒一把揽过了安瑾妤,他可舍不得自己的女人受累,这要受累也只能是受他的累。 在床榻上又耳鬓厮磨了一会儿,君逸寒与安瑾妤才相携着起床。 孟言在门口打了一个哈欠,他可是在外面守了一夜。 不过在见到安瑾妤一副被宠爱过度的样子,他觉得自己这守更的任务也值了。看来好事要近了哦。 "来,张嘴,尝尝这道菜。"君逸寒挟了一块芙蓉鸡片送到了安瑾妤的嘴边,他的口中有丝讨好的说道:"我知道你吃不惯这里的食物,这是我从南楚国请来的厨师做的菜,看吃得习惯不?要是不行,我再去找。" 安瑾妤看着君逸寒认真地态度,知道他所言不假,这人是真心实意的对她好,要是她说不,他肯定会立马派人弄来另一批厨师来给她做菜的。 "还行。"安瑾妤轻轻地嚼着鸡片,也用不着麻烦了,只要是会做饭的厨师,她便能教他们做菜。 第一百七十八章 青梅竹马 "那再尝尝这一道。"君逸寒的筷子又换了一道菜。 "逸哥哥。"这个时候赤雪燕乘着孟言去茅厕那会儿从门外直接闯了进来。 然后她就意外的看到她心目中犹如天神般存在的君逸寒正在给人喂食着。 "你,离开逸哥哥远一点。"赤雪燕看到这一幕,立马火冒三丈,她快速的走到了安瑾妤的身边,想要用手把安瑾妤从座位上拉离。 "放肆。"君逸寒的声音立马就冷了。 他用筷子一拍桌子,单手一拂用一股内劲把赤雪燕弹离安瑾妤的身边。 赤雪燕身子一个踉跄步履不稳被摔倒在了地上。 "逸哥哥,你。"赤雪燕看着冰寒着脸满脸怒气的君逸寒,她的泪珠儿已经在眼眶中打着转,一副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模样。 "雪燕,不要把本王三番两次的容忍当成你得寸进尺的筹码,她是本王的妃子,岂容你放肆?"君逸寒把安瑾妤一下子揽到了自己的怀中,完全是一副保护安瑾妤的姿态。在看向安瑾妤的眼睛也是温柔无比。 "逸哥哥,你骗人,你难道忘记了雪颜姐姐了吗?"赤雪燕可不是就这么善罢干休的主,她见哭已经无用,自当从地上站了起来,倔强的小脸迎视着君逸寒的眼神。 "雪颜只是本王的青梅竹马而已,而她与她不同,她才是本王心目中心爱的女子。"这还是君逸寒第一次在外人的面前向安瑾妤表明自己的心意。勾人的凤眸灼灼而华,语言说得非常的坚定,丝毫没有一丝作假的成分在其中。 安瑾妤看着如此坦诚的君逸寒,不由的对着他会心的一笑。葱白的小手执起了桌上的筷子,她也为他挟了一道菜,然后送到了君逸寒的嘴边。"张嘴。" "嗯。"君逸寒张口吞下了安瑾妤挟给他吃的菜肴,对着她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赤雪燕看着两人如此温馨般的互动,她直接肺都要快气炸了。 "贱女人,你给我走,离开逸哥哥。"赤雪燕冲到了君逸寒的身边,还是再次把安瑾妤拉离君逸寒的身边。 "雪燕。"君逸寒的凤眸看向赤雪燕的时候,与看向安瑾妤时的温柔完全相反,那带着冷漠与疏离的眼神,让赤雪燕心里看着难过异常。她就这样无措的驻足在离君逸寒不到一步距离的地方,那只稍一步就到的距离,突然让赤雪燕感觉就像是有一道鸿沟一般的遥远。 一直以来,她都是顶着这张与姐姐赤雪颜相似的脸孔在这逸王府里来去自由的,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逸哥哥已经离得她越来越远?很早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姐姐死了之后,逸哥哥就一直一直很照顾她。让她错误的以为,她已经可以代替姐姐留在他的身边。可是事实上曾几何时,他不再用温柔的目光注意着她?不再事事迁就着她?更是不再在她犯了错之后什么都包容她?他往往一消失就是几个月,有的时候甚至超过一年半载。这次他好不容易从外面回来了,可是她觉得,这是他离得她最远的一次。 对,一定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一定是她夺去了逸哥哥原本对她的全部注意力。逸哥哥是她的,只能是她的。任何枉想从她手中夺走他的女人都该死。赤雪燕在看向安瑾妤的眼神中划过了一道阴狠之色。 安瑾妤瞟了一眼赤雪燕,这个丫头似乎对她充满了敌意,而且她对于她口中所说的姐姐赤雪颜有着那么一丝的好奇。这个丫头把赤雪颜在君逸寒的面前提出来,那么肯定是和君逸寒有着不浅关系之人,君逸寒只是说赤雪颜是他的青梅竹马。 不过在这个时候,安瑾妤可不会傻傻的向君逸寒提赤雪颜的事,目前的主要目标是赤雪燕。她又挟了一道菜喂给君逸寒吃。眼睛的余光瞟过赤雪燕的面容,果然看到她脸上犹如锅底般的黑色。 "无耻。"赤雪燕看着安瑾妤这番动作,不由的骂了起来。 好吧,既然都被她骂无耻了,那么姐就无耻一把给她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无耻。安瑾妤挟了一块小酥饼,放到了嘴里,然后用牙咬着喂到了君逸寒的嘴边。 君逸寒凤眸带着浅笑,他当然乐意配合安瑾妤演这亲热的戏码。他非但接过安瑾妤用牙叼来的酥饼,而且在吃完了酥饼之后,又吃上了安瑾妤的小嘴儿。两个人肆无忌惮的就当着赤雪燕的面亲热了起来。 赤雪燕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的眼睛都变得赤红了,就连握紧的手指甲刺破她的掌心,鲜血从指尖滴落都不自知。她的眼中此刻只有君逸寒亲吻别的女人的刺目画面。 君逸寒与安瑾妤深吻完毕之后,抬眸看到赤雪燕还呆在原地,他的俊眉不由的一蹙。这个赤雪燕还真是脸皮厚,他都已经赶她走了,她还要懒在这里。先前他碍于她是赤木真的幺女,又是赤雪颜的妹妹,所以她赖在他府里的时候,他往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去的。可是现在他找寻到了自己的真爱,那么这个逸王府里就只有安瑾妤这一个女主人。他可容不得别的不相干的女人欺负自己的女人。 "你怎么还不走?"君逸寒眸光清冷的看着赤雪燕,那口气中含着极度的不耐。 "逸哥哥。"赤雪燕看着君逸寒,那带泪的双眸中明显已经掩盖去了她对安瑾妤的愤恨。 "雪燕,以后我会交待门房,没有通报不会再放你进府了。"君逸寒觉得有必要理一理他与赤雪燕的关系了,从很早的时候他就知道赤雪燕对他的感情,可是他知道并不代表着他一定要回应赤雪燕,他清楚自己并不爱妹,只是纯粹的把她当成赤雪颜的妹妹,用看待妹妹的态度与之相处仅此而已。 "为什么?逸哥哥,为什么要这样?我们以前不是相处的很快乐的吗?"赤雪燕根本就不相信君逸寒会这么对待她。不让她进门,这不就已经是在变相的表明了,他要与她断绝关系了吗?这怎么可以? 第一百七十九章 郡主的脾性 "雪燕,人不可能一辈子生活在幻想里,希望你以后还是可以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男人,但是那个男人绝对不会是我。"君逸寒已经跟赤雪燕说得非常清楚明白了。 "不,逸哥哥,别赶我走好不好?你是知道的,从小到大,我喜欢的人只有逸哥哥,也只想呆在逸哥哥的身边,只要逸哥哥不赶我走,我不介意做小的。"赤雪燕听到君逸寒绝情的话,心里开始慌了,她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挪动着来到君逸寒的身边,试图要抓住君逸寒的手,想要让他回心转意。她带着泪哭着求君逸寒,"真的,逸哥哥,只要不赶我走,我会与王妃姐姐和睦相处,绝不会给逸哥哥添麻烦的。"。 "可是我介意。"君逸寒冷冷地甩开了赤雪燕抓住他的双手,他看向赤雪燕的眼神依旧冰冷没有温度,此刻他的全身散发着一股威严与清冷疏离的气息,这才是他真正一直对外所展现出来的那个逸王爷。一个隐藏住自己全部热情,如同带着冰冷面具展示给世人看的君逸寒。 "因为我不想委屈了我的娘子,此生有她足已。"君逸寒看向安瑾妤的眼神与看向赤雪燕的截然相反,眸光中闪动着温柔情意,任谁都可以看得出他对安瑾妤的感情是那么热切。 "逸哥哥。"赤雪燕还不甘心,自从姐姐走了之后,她守着君逸寒整整十年,十年里她暗中打发掉了多少想要肖想君逸寒的女人。她想君逸寒总会走出姐姐去世的阴影,从而再次接纳别的女人陪伴他,而她是离他身边最近的人,理所当然她就可以成为君逸寒的王妃。可是现在怎么会这样?这个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的成果居然被这个女人给剥夺了,这怎么能让她不怨?不恨?赤雪燕此刻看向安瑾妤的眼神已经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了。 可是安瑾妤似乎还嫌赤雪燕不够恨她似的,她靠在君逸寒的怀中,柔柔地撒娇道:"逸,这里好吵,我们换个清静点的地方吃饭好不好?" "好。"君逸寒当然不会拒绝安瑾妤的提议,本来他对着赤雪燕的纠缠就心烦了,既然安瑾妤提出来想要换地方,那正好了,他干脆用公主抱,把安瑾妤抱了起来。"那我们上园子里去吃好了,外面的桃林已经开了,景色正宜观赏。" "嗯。"安瑾妤装出无限娇羞的样子,埋首在了君逸寒的怀中。只是眼光的一角轻瞟了赤雪燕一眼,与赤雪燕恰巧抬起的眸子相视。安瑾妤给了她一个得意的眼神,看来这青梅竹马的苦情戏码可深深不得君逸寒的欢心哦,相反的,君逸寒似是对赤雪燕越来越反感了。 "孟言。"君逸寒出门时叫了声。 "主子,有何吩咐?"孟言战战兢兢、毕恭毕敬的站好,等待着君逸寒的训话。他眼神怨恨的瞟了一下趁着他如厕的时候闯进去的赤雪燕,这个丫头真的是个不省心的。他才走开了那么一会儿,她就给他捅篓子了。 "方才你去哪了?怎么放闲杂人等进来,打搅了本王的雅兴?"君逸寒的口气极度的不善,仿佛孟言要是回答着一个不称他的心意,他就会立马揪出他的错,狠狠地惩罚他一番。 "属下内急去了一趟茅厕。"孟言如实的禀报,这人有三大急,这尿急是憋不来的么。 "哼,里面那个你负责把她清理出去,本王现在要在园子里赏景用早膳。"君逸寒冷哼了一声,虽然他十分的不待见孟言在关键的时刻给他掉链子,在听了他的理由之后,他也算是原谅了他,不过那个碍眼的赤雪燕他得给他清理出去。他怕那妞老是在安瑾妤的面前提起她姐姐,早晚安瑾妤当了真会跟他秋后算帐。 "是。"孟言硬着头皮只能接下这份差事。是雪似燕。 他走进了房间,看着软跪在地的赤雪燕,不由的摇了摇头。 "喂,你,识相的快点起来跟我出去。"孟言对于这个让他挨批的罪孟言祸首一点也没有好感,连带着态度也十分的不好。 "哼,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这样不分尊卑的跟本郡主说话?"赤雪燕在君逸寒的面前虽然可以没有尊严,可是她在下人面前,可是郡主的架子十足的。 "你,最好不要我动手,就乖乖给我走出王府大门,要不然还像昨晚一样被人扛着出去就不好看了。"孟言对于这种千金大小姐派头十足的女人也没有好感。给他甩脸色?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可是逸王行馆,她所站的地方是他家主子的地盘,而她只是一个小小郡主,虽然是番王的女儿又怎么样?怎么可能大得过皇上的儿子?以前让她在这里作威作福那是下人们看在王爷的面子上,而现在王爷已经有了新戏,哦,呸,不是新欢,是心爱的女人,那么她就得乖乖滚出这个王府去了。 赤雪燕这个时候突然想起来,昨晚上,似乎就是这名侍卫把她从房间里扛出来的。她心中的火没处发,一下子便全都发在孟言的身上。"好啊,你,就是你,昨晚上你竟敢亵渎本郡主,来人呐,把他给我拿下。" 赤雪燕大喝了一声,立马从门外跳进来一个光头的彪形大汉,站在了赤雪燕的身旁。细看这人不是赤尔滚是谁? "赤尔滚,你站在我身旁做什么?我叫你拿下他。"赤雪燕用手指着孟言。 "郡主。"赤尔滚看看赤雪燕,又看看孟言。哎,这任务不好办呐。这孟言可是逸王爷的隐卫,可是赫赫有名的八鬼之一,他可不是他的对手。 "光头,把你家郡主带走,要不然,小心再被我丢出门。"孟言也不废话直接明示了赤尔滚。他倒是不信了,这个丫头白目,连她身边的人也是白目? "郡主,我们还是先离开吧。"赤尔滚权衡了再三还是决定先撤走。他拉了拉赤雪燕的衣袖,示意她跟着他先走。 第一百八十章 一棵树上挂死 "哼,赤尔滚,你是吴国第二勇士呐,你怎么可以临阵退缩?不战而败?"赤雪燕气恼的用脚踢了一下赤尔滚粗壮的大腿,然后她探着脑袋,看到君逸寒与安瑾妤已经移驾花园里,正坐在凉亭中开始吃起早膳来。不行,她不能让逸哥哥给那只狐狸精给迷住了,她要去点醒他,只有她才是真心实意的爱着他的人。她拨腿就往外走。 孟言看着赤雪燕自己往外走,心里有些纳闷了,怎么方才她还一副打死都不走的样子,而现在她只看了外面一眼,就走得这么快?一点也不迟疑样子?孟言不由的往外看了一眼,然后他就见到了在房间外面的院子凉亭里,主子与主母已经坐在里面开始重新吃早膳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看着气冲冲想要冲到外面的赤雪燕,孟言眼明手快的一把就揪住了她。 "慢着,门的方向应该是那边。"孟言直接拖着赤雪燕出了门向走廊的另一头往外院门房的方向走去。 "滚开,你好大胆,竟敢抓住本郡主的手?本郡主的手岂是你这种下贱之人可以碰的?"赤雪燕对着孟言可谓是厌恶之极,骂起人来根本就一点也不顾及。 孟言听着赤雪燕骂人的话,他的俊眉一皱,这个刁蛮丫头的这张嘴可真够臭的,他是下人是隐卫又怎么了?可犯着她?碍着她了?要被她说得如此不堪?孟言的眸底不由的闪过一丝戾气,他直接点了赤雪燕的哑穴,不顾赤雪燕的挣扎,直接把她又像是扛一只麻袋般的扛在了肩头之上。 孟言的肩骨顶在了赤雪燕的胃部,她只觉得自己的胃部一阵疼痛,可是苦于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反了,反了,现在逸哥哥府里的一个小小隐卫都能随便把她这个郡主当麻袋一样扛着出去,这让她心里的落差不由的又大了许多。几何时,她吃过这种委屈?眼睛里的泪水不由的吧嗒吧嗒的直往下掉。在其身后赤尔滚紧紧的跟着孟言,一起出去。他见到孟言点了赤雪燕的穴道,并且把她扛在了肩上,想要上去抢人,可是却被孟言轻灵的步伐给躲了开去。 笑话,要是他被这个光头男拦住了去处,那他还要不要在王府里混了?他还算不算鼎鼎有名的隐卫八鬼之一了?那另外七个人指不定得把他笑死呢。孟言扛着赤雪燕,然后逗着身后的赤尔滚,一路直接走到了王府大门。 命人打开了大门,孟言扛着赤雪燕快速的走到了台阶上,然后他手一松,直接把赤雪燕丢到了大门外面。 "我们主子说了,以后请郡主自重,未经通报,不得踏入逸王府门一步。"孟言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被他丢到地上的赤雪燕。 而赤雪燕没有想到孟言居然真的听从了君逸寒的命令,当着街上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把她丢出了逸王府。这下子让她的颜面何存? 雪燕郡主被逸王府里的人扫地出门,这可是件不多见的事儿。街上的行人不由的纷纷驻足围在逸王府门口看热闹。 赤雪燕眼珠子乱转,她看到了围在其身边站立着许多双靴子。而她现在被点了穴,就连一个小指头都动不了,只能任由人把她当成了猴子一般的围观。 "滚开,都给老子滚开。"赤尔滚这个时候从逸王府内赶了出来。他看到受他保护的赤雪燕郡主居然被人如破布袋一般丢在了逸王府门口的台阶下,他的心脏不由的一跳。很蛋疼的想道了,以雪燕郡主的坏脾气,这回子她丢了这么大的面子,这肯定是要拿他出气的。他赶紧三步并作了两步,赶到了赤雪燕的身边,把她抱了起来。 "两个时辰之后穴道自解,你还是带着你家郡主快滚吧。"孟言一点也不客气,直言不讳的都没拿正眼瞧赤尔滚,就这样对着前方的空气说完了他的话。然后转身,对着门前守卫说道:"以后小心着你们的皮,不要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王爷可是下了禁令了,谁要是再放雪燕郡主进门,就军法处置。"好吧,这后面半段的话是他偷加上去的,不过反正他对这个雪燕郡主那是一点好感也无,所以就不要怪他假传圣旨之罪了。他想自家的主子也肯定是烦透了雪燕郡主,他这是行善事,做好事。 孟言走了进去之后,"砰。"的一声逸王府的朱漆大门骤然关上了。 赤雪燕躺在地上,全程听到了孟言对门前守卫的话。真的是气人啊,这些话与其说是对着守卫说的,还不如说是对着她说的。哼,你个卑贱的下人,等着瞧好了,这回她回去一定要禀报父王,让他替她作主,她一定要弄死这个卑贱的下人和勾引逸哥哥的狐狸精。 赤尔滚这会儿已经小心谨慎的把赤雪燕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他手一招,停靠在逸王府门口的自家马车立马赶了过来。他直接抱着赤雪燕上了马车。方才在众目睽睽之下,赤尔滚的脸皮也不由的被臊红了,这回子雪燕郡主的名声八巴这是要被毁了,被逸王府的人直接丢出大门台阶,这得多窘啊。哎,你说说这吴国堂堂的勇士汉子这么多,怎么雪燕郡主却是偏偏看上了逸王爷这朵奇葩了呢? 逸王爷虽说是皇上不是最心爱的皇子,爷不是皇位的继承者。再怎么说以后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属地王爷而已,而且逸王爷长得随他的母亲,就活脱脱的是个南楚国男人,你说一个男人长成他那般俊美得过火的模样,他还是个男人么?简直就可以与女人媲美了么。 要是雪燕郡主喜欢俊美的,那完全可以喜欢吴迎太子么。好歹他和逸王爷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长得也叫那个俊,又是太子的身份,可不得比逸王爷的身份金贵许多?却是偏偏要喜欢这个逸王爷,遇一鼻子的灰。哎,真不知道他家郡主是怎么想的?话说他的大哥赤尔汉护送着吴太子去了南楚国,这算算日子应该也要回国了吧? 第一百八十一章 救她回来 赤雪燕在马车里一动也不能动,她现在的心情就像是个爆竹一点就燃。她的眼里里闪动着愤怒的眸光,她恶狠狠地看着赤尔滚,真是一个没用的东西,连逸哥哥身边的一个小小隐卫都对付不了,还算是什么吴国的第二勇士?改明她回府就跟父王说去,她也要调来十个八个隐卫,把那个下贱人捉住,折磨他到死,然后剁碎了喂外面的野狼去。 赤尔滚看着赤雪燕阴狠地目光,他的心里不由的一杵,看这小祖宗的眼神这又是想到了什么阴狠的主意了?赤尔滚的心里不由的打起了鼓来。 等到第二天,天色大亮的时候,蓝绮掀开帐帘,她迎上的是吴迎那双充满了希望又瞬间失望的凤眸。 "小姐呢?"蓝绮看了一圈营帐,发现安瑾妤不在。 "我还想问你呢,你是瑾妤的贴身丫环,她在哪里你怎么能不知道?"一夜无眠的吴迎,本来他是满含着希望看着被掀开的帐帘的,可是当他看清了进入营帐的人只有蓝绮一人之后,他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请问,这里有人叫蓝绮吗?" 蓝绮掀帘而出,清冷的目光看向了来人,来人一身戎装,看着似是哪个府里的侍卫。 "我就是蓝绮,请问官爷有什么事?" "哦,你就是蓝绮?"来人上下打量了蓝绮一番,心里不由的犯上了嘀咕,这样平凡的丫环倒也是世间少有,不过既然是找到了王爷吩咐他要找的人,那么还是赶紧的带着他回去吧。"本人奉了逸王爷之令,前来接蓝绮姑娘到逸王行馆去的。" "这么说我家小姐是不是在逸王府上?"原来主子早就把人接走了。 "是。"侍卫牵着一匹马儿,来到了蓝绮的面前,"蓝绮姑娘还是跟着在下一起回逸王府吧。" "好。" 等他们骑着马儿绝尘而去的时候,营帐的大门复又被掀开了,吴迎站在了营帐门口看着绝尘而去的侍卫与蓝绮的背影,点漆黑瞳里不由的闪过了一阵阴郁。 安瑾妤居然是在逸王府里,那么昨夜她应该是与逸王过了一夜?那他们两人有没有?吴迎不由的有些想深远了一些,昨夜他是看着安瑾妤与君逸寒有说有笑的在一起的。而草原男女,对于男女之妨并没有太多的讲究,贞操观念也没有南楚国之人这般的执着。要是君逸寒看上了安瑾妤,那这事可就危险了。 不行,他不能坐等着让此事发生,他要赶在君逸寒还未对安瑾妤下手之前,从他的手里把安瑾妤抢过来。想到这,吴迎快速的走出了营帐的大门,他跟桑云去马厩里借了一匹马儿,很快的便骑马进城。 这里是吴国的不落城,离日曜城还有两座城池的距离,是直属于君逸寒的管辖范围。 安瑾妤与君逸寒在园子里吃完早膳喝茶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报,说是她的婢女蓝绮找到了。 "传她进来。"君逸寒说完之后,看到安瑾妤翘首期盼的样子,不由的轻撇了一下嘴儿,吃味的说道:"娘子,你对蓝绮比对我还好,为夫吃醋了。" "傻瓜,蓝绮是名女子喂,你跟个女人吃醋还害不害臊?"安瑾妤不满的拿杏眸瞪了君逸寒一眼,这妖孽也真是的,哪有男人跟个女人吃醋的?她又不是拉拉好不好?对女人没有兴趣的喂,他要吃醋好歹也找个男人好不? "哼,要不是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你以为我就这么好说话呢?放任她一直在你身边?"吴迎意有所指的说道。 "喂,我警告你,不许打她的主意,她可是我的好姐妹,你若是要动她,我就和你急。"安瑾妤可不管君逸寒的心情如何,蓝绮现在可是与她最重要的家人一般,容不得别人想要伤害他。 "瞧瞧,才说了她两句,你就要和我急了,你还不让我吃她的醋?"君逸寒凑近安瑾妤的身边,非常不满的把她娇小的身子揽了过来,让她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安瑾妤抬头看了君逸寒一眼,知道他这个男人小心眼,所以为了安抚他,也没有挣扎由他抱着。而她则是把自己的身子轻轻的靠在君逸寒强健而有力的胸膛上,脸颊贴着他心脏的部位,静静聆听着君逸寒沉稳的心跳声。。 一阵微微地轻风吹过那满园的桃花,吹起的片片粉色花瓣在空中自由的飞舞。安瑾妤伸出洁白晶莹的小手,拈了一朵粉色的花瓣儿。蓝绮被人带着走进园子里的时候,就见到了在粉色花雨中相拥相依的两个绝色男女。那份唯美,那份宁静地画面。 "蓝绮给小姐请安。"蓝绮走到了安瑾妤的面前,向着安瑾妤行了一个礼。 "蓝绮,你没事就好,昨晚上看你脸色不对的离开,还以为你生病了,现在看来你一切安好那我也就可以放心了。"安瑾妤看着蓝绮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心里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小姐,还有两个城池便到日曜城了,吴太子还在营帐里等我们,我们是和少爷一起回去还是另作安排?"蓝绮看着安瑾妤,此刻他适时的提醒安瑾妤,吴迎还在营帐里等着他们。 安瑾妤听了蓝绮的话,蹙了一下眉头,这护送吴迎的任务倒是不能松懈,现在好歹已经快要到达了日曜城,他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娘子,勿用担心,就由为夫护送娘子和大哥去日曜城。"君逸寒勾人的凤眸睿智的看着安瑾妤。那眼神让安瑾妤感觉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好吧,这烦心的事就交给他去做好了。 "那我们今天就出发去日曜城?"安瑾妤想了一下免得夜长梦多,还是早些把吴迎送到日曜城的好。 "娘子,做什么这么着急的?等休息一天,把大哥接来了,明早为夫就护送你们去日曜城可好。"君逸寒撩起了贴在安瑾妤脸际的一缕秀发,把它理顺到了她的耳后。 正待安瑾妤要回答的时候,门口负责通传的小厮来到了凉亭外。 第一百八十二章 二人吃醋 "王爷,外面有个人擅闯王府,说是要来找安姑娘。"小厮战战兢兢的向着君逸寒汇报。 "哦。"君逸寒用白玉般的指尖轻抚着茶杯的杯沿,很久没有人敢在他的王府门前闹事了,这回倒是新鲜了。倒底是哪个家伙敢在他的地盘上乱来? "本王去看看,倒底是谁这么的大胆,敢在本王的王府门口撒野。"君逸寒把安瑾妤扶正站了起来,大手一牵安瑾妤的小手,就径直的向着通往大门方向的走廊走去。 安瑾妤也有些好奇,她在这里无亲无故的,会是谁来找她呢? "放我进去。"吴迎站在璃王府的门口,用手拍打着朱漆大门。在他身旁的地上已经倒了一片璃王府的侍卫。 "王爷。"守在门内的侍卫在见到君逸寒的身影之后,全都向他行了礼。 "把门打开。"君逸寒的俊眉轻皱着,从大老远的地方,他就听到了从门外传来的阵阵烦人的敲门声。 "王爷,那人打伤了府内好几名侍卫,我们不得已才关上了大门。"侍卫对于吴迎的身手还心有余悸,不由的在一旁提醒道。 "少废话,把门给本王打开。"君逸寒冷漠的看了一眼说话的侍卫。那名侍卫心下一惊,手脚利索的把横栓拉开拔走。 大门吱呀了一声,由内打开。 吴迎的一只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目光不由的看向了门内手牵着手的一对璧人。不过他的眼神没有过多的停顿,身子已经不受大脑控制的快速走向了安瑾妤的方向。昨夜他自从赶走了诺兰之后,就一直枯坐在大床上坐了一夜,直到天明时分蓝绮回来。现在当他看到安然无恙的安瑾妤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理所当然的就要上前接近她。 君逸寒看清楚来闹事之人居然就是他的"好大哥",俊美不凡的脸上不由的浮现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他心里其实是知道对面之人是他的大哥,可是吴迎现在易了容又失了忆,自然是不知道君逸寒这会已经知道他易过容了。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王府禁地?"君逸寒故作不识,不动声色的大手一揽把安瑾妤搂在了怀中。用自己的手臂隔开了吴迎的接近。 吴迎就这样站在离君逸寒两步远的距离前站定,幽暗似是见不到底的黑瞳就这样直直的盯着君逸寒。 "把她还给我。"过了半晌,吴迎直接向着安瑾妤伸出了手。 "呵呵,笑话,她是本王的女人,你凭什么来讨要?"君逸寒凤眸微弯,在看向吴迎清冷的目光中闪动着明显的嘲讽之意。 "她是我的女人。"吴迎|听到君逸寒说安瑾妤是他的女人时,心里似是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安瑾妤早就是他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是君逸寒的女人?他不知道以前他们这两兄弟之间的关系是好是坏?可是至少有一点他是可以完全肯定的,那就是他的女人只能是他的,他绝对不会把安瑾妤与他的兄弟分享。 "哦,还有到本王地盘上来抢人的人,你的胆子倒真大。"君逸寒直视着吴迎的眼睛,当他看到吴迎热切的看待安瑾妤的眼神,心里顿时十分的不爽。勾人的凤眸底部划过了一道晦暗不明的光,他的心思一转,要不要趁着现在吴迎易了容,他假装不知道然后趁机把他暴打一顿?噗,内心邪恶的人啊。 吴迎看着君逸寒眼神中划过的晦暗的瞬间,他的嘴角冷笑了一下。他是失忆,并不是变弱智了好不好?想要趁着他失忆对付他吗?果然皇室之间的兄弟情谊比纸还薄啊。他眼含嘲讽的对着君逸寒说道:"我是你大哥吴迎,不信你可以问她。" 说完之后他把目光看向了安瑾妤,他已经表明了身份,现在就看安瑾妤的了,想来她把他送到这里来,并不是为了让他隐姓埋名的。既然他是吴国太子的身份,那么他就得好好的利用起来。 他指了指站在安瑾妤身后的蓝绮,直接对着她说道:"蓝绮,帮我恢复容貌。" 蓝绮看了眼安瑾妤,安瑾妤对他微点了一下头。 对于已经表明了身份的吴迎,君逸寒这回倒是不好下手了。 "哦,原来是太子大哥,那里面请。"君逸寒的表情中并没有带出过多的喜悦。他搂着安瑾妤让出了一条道,眼神中并没有多少尊敬吴迎的意思,只是他的手揽得安瑾妤更紧了些,从言行举止中充满了十足的挑衅味道。 吴迎在蓝绮的帮助下去除了脸上的人皮一面具,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瞬间一股自然而然的尊贵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开来。站在大厅中央的吴迎带着一股不容人忽视的威压。 "大哥不是出使南楚国了吗?怎么这会儿却是独自一人回来了?我国的那些个使臣呢?怎么没有看到他们回来?"君逸寒坐在大厅的首座上,安瑾妤已经被他安排到了后院去了。 "除了赤尔汉,随本太子一同前往之人全都在归来的途中遇害了。"吴迎说完之后观察着君逸寒的反应,在还没有揪出幕后黑手的同时,所有可能继承那张皇位的对手都被他列入了敌人的范畴。毕竟如果他死了的话,受益最大的就是他的众位兄弟。而这个九皇子,也就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他们的母亲可是皇后,继续大统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哦,看来太子大哥的身边应该多招募一些武功高强之人才是,要不然这可是关系到咱吴国江山社稷的大事啊。"君逸寒似真亦假的笑看着吴迎。吴迎失忆之事,他已经知晓了,要不然以他先前的性子,怎么可能与他同座在一个屋檐下,还这般侃侃而谈?自从雪颜的事发生之后,他们两兄弟之间的亲密关系已经随着那件事而直接蹦掉了。像这般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说话的事,是十年前?还是十一年前发生的了? "这个就不劳烦皇弟费心了,本太子自有安排。"吴迎从君逸寒的身上看不出异样,他干脆话峰一转,直接就转到了安瑾妤的身上:"看皇弟与瑾妤相熟的样子,莫非皇弟与瑾妤早就认识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一见钟情 "算是一见钟情吧。"君逸寒并不正面回答吴迎的话,勾人的凤眸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吴迎的面容。 "可是皇弟你可知她是本太子的女人?"吴迎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微眯了一下,眸光中明显的闪过了一道厉色。 "是吗?瑾妤跟本王说过,她是自由之身。"君逸寒并不因为吴迎的话而有所退缩,他用白玉般的手指敲着茶几的桌面,脸上平静异常的指出了另一个事实,"更何况,太子大哥不是在出使回国之后,不日就要迎娶西凉国的公主大婚了吗?" "有这事?"吴迎的眉头不由的紧蹙了起来,为什么他对自己要娶西凉国的公主要举行大婚之事一点也没有印象?安瑾妤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若是被她知晓了此事,那么想要获得她的芳心可是难上加难了。 "呵呵,太子大哥莫不是忘记了吧?这可是父王亲自为你所定的婚事呢。"君逸寒凤眸微挑的看着吴迎。只有太子找不到凤栖琴的传人之后,历任的皇帝便会为太子选定一门亲事,沿承吴皇族的纯正血统。君逸寒在吴迎失忆之时,自然是不会告诉吴迎,安瑾妤便是这凤栖琴的传人,所以么,他很坑爹的把父王给吴迎定好的婚事,提前给吴迎说了。他就是要看看,他会怎么办? 吴迎听了这则消息一下子沉默了起来。这事看来不怎么好办呢。 "要不大哥先休息一下,本王去叫厨房准备一些好酒好菜,今晚给大哥接风洗尘。"君逸寒说完之后,双手一拍,一个侍女自动走了进来。他对着侍女吩咐了一句:"带太子殿下去厢房休息。" "是。"侍女向着吴迎行了一礼,随后对着他说道:"太子殿下请随我来。" 吴迎看了君逸寒一眼,他跟着侍女走了出去。 而君逸寒看着吴迎走出去的背影,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看来吴迎在失忆了之后,对于安瑾妤倒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执着。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他是十分的在乎安瑾妤的。奇谁敢这。 不行,安瑾妤是他的,他不可能把她拱手让人。看来计划有必要开始实施了。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向了自己的院子。 安瑾妤这会儿正在他的寝室里安睡,在外面的走廊上,蓝绮正尽忠责守的把着门。 吴迎进来的时候,蓝绮想要阻止。 "嘘,本王只是来看看她就走。"君逸寒用手指竖在唇前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他轻轻地走到了自己的大床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看着安瑾妤安静祥和的睡颜,他忍不住用手指轻轻地抚过她那若凝脂般的肌肤。 蓝绮站在君逸寒的身侧, "让她好好休息吧,昨晚累到她了。"君逸寒有些心疼的轻轻抚摸了一下安瑾妤熟睡的睡颜。 君逸寒替安瑾妤理了理秀发,然后又替她捏了捏被角,这才起身。 "你在这守着,等她醒了,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找外面的侍女,直接吩咐她们去做就成了。"君逸寒来时已经全部交待好了。这里的侍女一切全都得听安瑾妤的吩咐。 "是。"蓝绮低头应了一声。 君逸寒走了出去,面对孟言的时候,对他打了一个手势。 孟言心领神会,退了下去。 君逸寒进入了他的专属书房,在书柜的一角摸了一下,然后巨大的靠墙书柜移动到一旁,露出了一道暗门,君逸寒走了进去。在其身后紧接着跟上了一道黑影。 通过书房的那道暗门,里面是一间是用整块黄金金砖堆砌而成的密室,房间的四角分别镶嵌了十八颗硕大的夜明珠,把整个房间点亮的如同白昼一般。密室里的桌椅也是由黑檀木与黄金镶嵌而成。整个密室整体看上去倒不如说是一个金库来得恰当。 "主子。"跟随在君逸寒身后进来的人是八鬼之一的孟让。孟让是负责君逸寒实施计划统筹之人。八鬼各司其职,一起辅佐君逸寒经营着整个暗夜帝国。 君逸寒与孟让在密室里交谈了接近两个时辰,他把计划大体的方向原原本本的全都给孟让说了一遍,然后孟让具体的计较由孟让去具体操作。。 "我跟你说的你都听明白了?"君逸寒看着孟让。 "恩,主子请放心,孟让一定会按照主子的计划施行的。"孟让向着君逸寒行了一个下属礼,他的心里在暗想着,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关系到主子终生幸福的事,他能不给主子办妥当了?要是搞砸了就算是主子不责罚他,其余的七鬼也是要揍他的。一对七,噗,那他一个头会变两个头,真心变成猪头他就吃不消了。 "那你去吧。"君逸寒对着孟让挥了一下手。 孟让恭敬的退了下去。 君逸寒一只手支着下巴,一只手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打着,一双勾人的凤眸在这个时候半睑着,等下吃晚饭的时候,他在想着怎么应付吴迎。 安瑾妤一觉睡到了太阳快要下山时分。入暮的余一辉照得这间房间如涂上了一层淡淡地金粉,安瑾妤躺在床上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蓝绮。"她轻轻的唤了一下守候在她床边的蓝绮。 "小姐,你醒啦?"蓝绮见安瑾妤醒了,脸上不由的泛起了一丝笑容。 "小姐,我先帮你梳头,然后逸王爷会在前厅等我们的。"每隔段时间,君逸寒便会派人来打探安瑾妤醒了没有。蓝绮可以看到君逸寒对安瑾妤的真情实意。 "嗯。"安瑾妤乖乖的坐在梳妆台前,方便蓝绮为其盘发。 蓝绮给安瑾妤盘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在发髻尾部插了一根金步摇作为点缀。 "走吧,别让他们久等了。"安瑾妤深呼吸了一下,等下她要应付吴迎,她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的指责呢。方才中午的时候她与君逸寒那般的亲密,吴迎的心里一定不好过吧。不知道吃晚饭的时候,他会怎么对待她。 第一百八十四章 明争暗斗 前厅里,君逸寒与吴迎已经坐在圆桌前了,两人一个看上去妖孽无双,一个看似倾城如嫡仙,两个不同风格的倾世美男子此刻正相谈甚欢的样子,让刚步入前厅的安瑾妤看迷了眼睛。 "瑾妤。"两个都看到了站在门口处踌躇着不进来的安瑾妤,不由的都热情的向她招了一下手。 "阿瑾,坐我这边来。"君逸寒向着安瑾妤伸出了手。 可是另一边的吴迎也向着安瑾妤伸出了手,对其说道:"瑾妤,坐我这。" 安瑾妤突然发现现在她有些为难了,她一个人面对两个人两只手的邀约。 而君逸寒与吴迎似乎一开始就框上了,所以他们两个互不相让。让安瑾妤看着心惊肉跳的,她觉着应了哪一个人也不好。所以她脑筋一动,走到了两个人的位置中间,一下子就坐在了主位之上。她的左手边是吴迎,左手边是君逸寒。 这一边一个可都是赫赫有名的美男子。 "瑾妤,吃鸡腿。"君逸寒从前面的盘子里挟了一只鸡腿到安瑾妤的碗里。 "呃,谢谢。"安瑾妤看着碗中的鸡腿,不亏是妖孽,知道她的口味。安瑾妤喜滋滋地挟起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口。 "瑾妤,吃这个,这个好吃。"吴迎挟了一筷春笋欲放入安瑾妤的碗中。 "慢,大哥。"哪知君逸寒用筷子生生阻挡住了吴迎的筷子,他挑了一下眉儿对着吴迎说道:"瑾妤不能吃春笋。" "为什么?"吴迎不解了,敢情他挟鸡腿给安瑾妤可以,而他却不可以给安瑾妤挟菜?这凭什么?吴迎的脸色不由的变得阴沉了起来。 "吴迎,我吃春笋会过敏的。"安瑾妤看气氛不对,赶紧的把君逸寒与吴迎僵持着的两只手给推开,那片春笋直接的掉到了地上。 吴迎的脸色随着安瑾妤地话,不由的一阵的尴尬,他喃喃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安瑾妤看着有些面色发窘的吴迎,反正她的喜好也不干他什么事。只要君逸寒知道清楚就好了么。 "来,瑾妤喝点汤,先暖暖胃。"君逸寒给安瑾妤盛了一小碗热气腾腾的汤放到了她的面前。并且拿了一把勺子盛了一勺在吹凉了送到了安瑾妤的嘴边。"来,张口喝一口。" 安瑾妤乖乖的张口享受君逸寒的服务。暖汤入肚,嗯,安瑾妤砸吧了一下小嘴品了品味道,称赞了一声,"不错,挺好喝的。" 君逸寒得到安瑾妤的表扬,不由的对着吴迎得意的挑了一下眉。 吴迎这会儿坐着有些不蛋定了,他又挟了一筷子鱼肉到安瑾妤的碗里。讨好的说道:"瑾妤,尝尝这个鱼肉非常的新鲜可口哦。" 随知君逸寒居然用筷子把安瑾妤碗中的鱼肉给挟了出去。。 "君逸寒,你这是何意?"吴迎看着君逸寒的动作,一下子他就火了,方才他挟春笋出了窘,是安瑾妤吃着会过敏的食物,现在他好不容易挟了一筷子的鱼肉到安瑾妤的碗里,他这个弟弟又把他挟给安瑾妤的鱼肉又拿了出来,这倒底所为何事?难道说君逸寒这是在对着他打击报复?完全杜绝他讨好安瑾妤么? "大哥,这鱼肉这么多刺,难道你舍得伤着瑾妤吗?我这不是为了把鱼刺挑出来,好方便瑾妤放心大胆的吃么?"君逸寒说得多么委屈似的,手上确实在为安瑾妤清理挑出鱼刺的鱼肉。其实在他的内心里,他就是成心跟吴迎捣乱来的。吴迎挟什么他就拒绝什么,君逸寒看着吴迎阴沉的黑脸,心里则是在忍不住的偷笑了。 "逸,你别为我忙活了,自己也吃吧。"安瑾妤挟了就近的一道宫保鸡丁给君逸寒吃。 君逸寒一下子带着有些炫耀的心里对着安瑾妤撒娇道:"你喂给我吃么。" "不好吧?"安瑾妤听着君逸寒的话,感觉脸上有些火辣辣烧得慌。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你即将是我的娘子了,娘子喂相公吃饭,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么。"君逸寒可是把这肉麻的话说得一本正经极了,完全也没有一点羞涩或是别的什么不好意思的表情出来。 "啪。"这个时候吴迎可是看不下去了。他一下子把筷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伸手就要去拉安瑾妤的手。 可是君逸寒比他更快一步的直接把安瑾妤抱入了自己的怀中,用他强健的身躯挡住了吴迎的手。 "瑾妤,跟我回房去,我有些话要问你。"吴迎这下子火得不轻,他看着躲在君逸寒怀中的安瑾妤,声音有些大的唤道。 "做什么要跟大哥回房间?瑾妤等下吃完晚饭是要回我房里的。大哥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不妨在这里就说个明白。"君逸寒怎么可能放任安瑾妤去吴迎的房间?那这不成心的给自己头上戴绿帽子么? 吴迎瞪着君逸寒,他还真心不知道他的这个弟弟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一口一个娘了的,叫得好不亲热。"安瑾妤,你自己说要不要跟我回房?" "瑾妤,等下你是要跟我回房的对不对?"君逸寒也不甘示弱,他胸有成竹的相信安瑾妤一定是会跟他回房,而不是吴迎。 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完全的扯到了她的头上来了?不过,在她的心里只有君逸寒一人,不管别人再好再怎么样,她这辈子认定的人是他,便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所以么,她对着君逸寒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做了回答。 "呵呵。"君逸寒得到了安瑾妤的首肯,脸上那笑容,就像是盛开的花朵似的,笑得那是一个艳丽多姿啊。他的眉梢微挑,勾人的凤眸儿闪动着晶亮之光,以挑衅者完胜的姿态看着吴迎。那勾人的小眼神似乎在说着,看吧,安瑾妤是他的,妥妥地是他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哦。潜意识里这是在打击着吴迎。 吴迎没有想到安瑾妤会是站在君逸寒的身旁,他的眸光一暗,难道说她与他相处的这么些日子以来,竟然敌不上与君逸寒相处的日余吗?想他吴迎可是堂堂的吴国的太子,其身份地位自是不必说了,除了皇上之外,他便是这吴国身份最最尊贵的男子,将来可是要继续大统帝位的。而他自认自己的长相与才情也绝对不输于君逸寒,难道说安瑾妤的眼睛瞎了吗?放着他这么优秀的男子不要,却是要一个如闲云野鹤般的闲散王爷? 第一百八十五章 归途 "安瑾妤,你确定不跟我回房吗?"吴迎的口气在这个时候已经不是阴沉这么简单了,隐隐地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怒气。 "太子,若是有事,完全可以在这里向我说明么?何必要我跟着你回房?"安瑾妤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吴迎已经被她成功安全的护送到了这里,她完全的可以说是圆满的完成了护送的任务。至于慕容情所要她查的幕后主使者是不是吴迎的事,因为吴迎失忆过后,所以一度无从下手,看来也只能等吴迎慢慢恢复记忆之后再从长计议啊。 "你。"吴迎隐忍着怒火,好挖,这个小女人翅膀毛长硬了,知道自己飞了?居然用这种口气与他说话了,难道说她真的是看上君逸寒了?可是她才认识他多久?了解他又有多久?吴迎这会儿可真是火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火,他阴郁的看着安瑾妤,恨不得把她的脑袋瓜拆开来看看,那里面倒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若是大哥只是纯粹想找瑾妤聊天的话,那么请在明日前往日曜城的路上再谈吧。"君逸寒用手指玩着安瑾妤纤细葱白的指尖。"明日臣弟就送大哥去日曜城。" "好,很好,你们两个。"吴迎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停顿不说了,他们这两个人敢情是合着伙来对付他么?吴迎看向安瑾妤的眼前不由的有些复杂。难道自己的心意,她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他可是真心的喜欢她的,也许比那喜欢还要多那么一点点,可是安瑾妤此刻的态度明显的是和君逸寒站在一伙的,这样的她让他太痛心了。在心脏的那个部位,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戳刺着,让他感觉一阵阵的钝痛。 "呵呵,大哥真应该早些回去了,听说西凉国的公主可是早就等在皇宫里了,父王也已经筹备好大哥的婚事了。现在只欠大哥回到日曜城皇宫。"君逸寒把吴迎的老底也给透漏了出来,他这是完全堵住了吴迎的后路。 "哦,那真是要恭喜太子了。"安瑾妤漂亮的杏眼看向了吴迎,看来挂着太子名头的皇子果然是碰不得的,幸好她从来就不宵想要当什么皇后,这和许多个女人争抢一个男人向来不是她安瑾妤会干的事。她抬头看向了头顶上方的妖孽美男,还是找个像妖孽这般疼她、爱她、护她的相公比较实在。 "瑾妤,干什么这么看着我?是被我的风采迷住了吗?"君逸寒看着安瑾妤注视着自己,不由带着一抹坏笑调侃她道。 "哼,自恋狂,谁被你迷住了?"安瑾妤撇了一下嘴,不屑的把头捌向了一边。 吴迎看着安瑾妤与君逸寒肆无忌惮的打情骂俏,他实在是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他赫然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君逸寒说道:"你们慢用,本太子回房了。"既然请不动安瑾妤,他就直接回房好了,他想着等回了房间之后,他要好好的冷静一下,想个主意把安瑾妤从君逸寒的手中夺回来。这里毕竟不是他的地盘而是君逸寒的属地城,等到了日曜城,可就不是君逸寒说了算的地方了,到时他再见机行事。 "好了,他走了,你可以不用这么肉麻了吧。"安瑾妤用手指划了一下君逸寒的胸前。这个妖孽还真的是和吴迎有仇呢,这样处处针对吴迎的幼稚举动,让她都觉得有些好笑。 "娘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为夫呢,再说为夫有哪一点肉麻了?"君逸寒挑了挑眉拒不承认自己方才与吴迎较量的幼稚行为。"我这都是真心喜欢你的表现好不好?" "好,好,我知道了,那你可以放我下来了?"说完安瑾妤用手架开了吴迎的胳膊,自己从他的大腿上站了起来。 "对了,我还没有去感谢桑云家呢,他们收留了我们过夜,就这样一走了之的,不太好吧?"安瑾妤想起了热情的桑云一家。觉得自己这样突然的离开,实在是不太礼貌,从道义上讲有些说不过去。 "没事的,我们草原上的百姓本身就热情好客,桑云是知道你被我带走的,要不我派人送个信儿,等你几时嫁我的时候,请他来喝喜酒啊。"君逸寒勾人的凤眸里带着媚人的得色,对着安瑾妤提了这么个建议。 "找死,谁要嫁你了。"安瑾妤用粉拳捶了一下君逸寒的肩头。 "哎哟,娘子,别恼嘛,你不嫁我还能嫁给谁呀?"君逸寒站起了身子,一手包住了安瑾妤挥来的粉拳儿,脸上笑得有些痞。 "哼,就会欺负人。"安瑾妤算是知道了,这家伙别看在人前人模狗样的,装得可好了,可是在人后,却是一个十足的无耻木下限的无赖。 "娘子,怎么能说为夫欺负你呢?为夫这是疼爱你好不好?"君逸寒大手用劲一拉,安瑾妤整个娇小的身子便已经落入了他的怀抱之中。然后他凑近她的耳边对着她说道:"其实为夫还是挺想欺负娘子的,特别像是现在。"说完君逸寒双手把安瑾妤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安瑾妤一时间有些措手不急,为了不掉下去,她直接搂住了君逸寒的脖子用来平衡身体。 "我们回房,你自然就知道了。"君逸寒说得十分的暧昧。他抱着安瑾妤直接在逸王府里肆意的一路走回了他的寝室。 第二日一大清早。 君逸寒带着安瑾妤与蓝绮径直上了逸王府的特制马车,三个人舒舒服服的坐在了一起,而吴迎则是被他不地道的弟弟君逸寒以马车内人太多为由,独自给他一个人安排了一匹宝马在马车边上骑着。 安瑾妤掀帘看了一眼骑在马上满脸阴云密布的吴迎,不由回头对边上的君逸寒说道:"这让他一个人骑马合适不?" "有什么不合适的?"君逸寒这会儿是眼睛都没有瞟外面的吴迎一下,一双勾人的凤眸就直直的盯着安瑾妤,口气颇酸的说了句,"难不成,你在心疼他? 第一百八十六章 晕倒 "怎么会?"安瑾妤讪笑了一下,这妖孽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她可不想触自己的霉头,这吴迎关她毛事呀?她和他只是同路关系,真的只止而已。 "那就好。"君逸寒收回他有些渗人的目光,然后从边上的柜子里拿了一番棋盘出来。 "娘子,我们下盘棋打发一下时间可好?"君逸寒对着安瑾妤晃了一下手里的棋盘。奇怪的是黑白两色的棋子,紧紧的粘合在棋盘之上,居然不会掉落下来。 安瑾妤用手接过了棋盘,取下了上面的一颗棋子,原来这棋子的背后是中空的,里面放了一小块的磁石,而整个棋盘则是用铁铸造而成。难怪黑白棋子不会掉落或是移动。 "这棋盘是谁想出来的?"安瑾妤十分的好奇铸造这个棋盘之人。 "你猜呢?"君逸寒故作神秘的向着安瑾妤眨了眨眼睛。 "不会是你吧。"安瑾妤用手指了指棋盘再指了指君逸寒。 "哈哈,答对了,娘子,奖励为夫香吻一个。"君逸寒长臂一搂,把安瑾妤直接揽入了怀中,然后当着蓝绮的面在她的唇上亲吻了一下。 "讨厌。"安瑾妤对于君逸寒这突来的亲密,现在已经渐渐地习惯了,只是他当着蓝绮的面亲她,这让她还是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哎,女人的讨厌就是喜欢呐,看来娘子一个嫌少,那就再亲一个,就算是好事成双。"君逸寒一本正经的对着安瑾妤如此说道。 "咳,你个流氓。"安瑾妤对于君逸寒还真无语了,她白了君逸寒一眼,"真是的,你能不能有个正经的时候啊?" "娘子,怎么样才算是正经啊?这亲下抱下搂下我觉得很正常么,难不成你要为夫去当和尚?如果你去当尼姑,为夫勉为其难的可以考虑在你边上的庙里牺牲一下色相当回荤和尚。"君逸寒继续调戏着安瑾妤,看到她气得涨红了小脸儿,他突然觉得很有成就感。 "哼。"安瑾妤别转头,她把棋盘从君逸寒的手中抢了过来。对着蓝绮招了招手说道:"蓝绮,我们来玩下棋。" 坐在安瑾妤对面的蓝绮当然是乐意奉陪,当下两人就分好了棋子。 "娘子?娘子?"君逸寒蹭到安瑾妤的身边连叫了两声,可是安瑾妤一句也没回应他。 君逸寒看着安瑾妤专注于和蓝绮下棋,不由轻声的问道:"生气了?" "哼。"安瑾妤从鼻孔里哼出了一个单音符。 "来,娘子不气,为夫喂你蜜饯吃。"君逸寒从柜子里变戏法的拿出了四色瓜点,四色蜜饯。拈了一颗果铺就递到了安瑾妤的嘴边。 可是安瑾妤撇了一下嘴儿,就是不理君逸寒。 相对于马车内的暧昧,吴迎在马车外的马背上可是十分的不爽。他对于君逸寒的安排一点也不满意,凭什么他们能做马车,而独自给了他一匹马儿骑?可是君逸寒出门前把话都给堵死了,碍于面子,他又拉不下这个脸来与他争,所以才有现在他正在马背上生着闷气的事儿。 他的目光这会儿看向了黑色的马车,里面传出了阵阵话语声,他的心思不由的已经飘到了那里面。安瑾妤现在在干什么?她与君逸寒倒底已经达到了哪一步了?看君逸寒对她的态度,他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根本就不像是初识之人。就在他心思百转的时候,在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前面的马车停一下。"一个娇俏的声音从吴迎的身后传来。 吴迎不由的回头看向了声音的出处。 觉不吧用。阳光下,一名红衣少女骑着马儿飞奔而来。风儿吹拂起她的发辫,那英姿飒爽的身影与那张娇俏的脸蛋,一下子就闯入了吴迎的眼睑。 当吴迎看清红衣少女的脸孔,他的脑子里突然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闪过了一道震惊的白光。 "雪颜。"一个如魔咒般的名字从吴迎的口中轻轻地念了出来。 来人自然不可能是赤雪颜,那名红衣少女正是被君逸寒赶出府的赤雪燕。 可是当吴迎看着赤雪燕的脸,那被封尘了的记忆一下子像是洪水一般全都涌了出来,冲击的他的脑子一片混乱。他突然感觉头部一阵的剧痛,他的眼前一黑,眼看着他的整个身子直直地就要从马背上摔下去。 这个赤雪燕已经赶到了吴迎的马旁,她抽出马鞭,手腕一转,卷住了吴迎的腰,然后带着他一下子冲到了马车前。。 拉车的骏马嘶鸣了一声,直立而起。马车的重心骤然向前一冲。 君逸寒的脸色一变,他的一只手已经快速抱住了安瑾妤的身子。手中掌风一动,布帘被他的掌风吹起,赫然见到了拦在马车前面的赤雪燕。 "你还来做什么?"君逸寒看着是赤雪燕拦在了他的马车前,俊美无双的脸上闪过一道不悦之色。 "逸哥哥,太子哥哥似乎晕过去了。"赤雪燕在马背上扶着吴迎。 "怎么会?"君逸寒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要说这三月的春风吹得人拂脸暖人醉,而这日头也不是很毒,吴迎这一大活男人又不是病西施怎么可能随便就晕倒呢?"是不是你对他做了什么?"君逸寒不由的怀疑起赤雪燕来,怕她为了纠缠于他而对吴迎下手。 "逸哥哥,太子哥哥真的是他自己晕倒的,我没有对他做过什么,你要相信我。"赤雪燕见君逸寒不相信她,她有些着急的对着君逸寒说着。 "无缘无故的他怎么会晕倒?"君逸寒放开了安瑾妤,犀利的目光看着对面的赤雪燕,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逸,把吴迎先弄进来再说。"安瑾妤看着外面的吴迎,此刻他的人整个靠在赤雪燕的身上,俊眉紧皱似是在难受着什么痛苦,而他的脸色看上去异常的难看。 "那让我大哥上车。"君逸寒走到马车前座,接过了赤雪燕扶住吴迎的身子,然后把他从马背上抱到了马车内。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兄弟反目 赤雪燕想随后跟上来,可是被君逸寒回头一瞪,对着她说道:"你,离本王远一点。" "逸哥哥。"赤雪燕没有想到君逸寒会这样对她,一时间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了。为什么逸哥哥从外面历练回来之后,对她的态度完全的大转变?以前他都从不对她大小声的,现在他不但对她大小声,而且还像是一副极度厌恶她的表情,这让她的内心深深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她的眼光瞟到了坐在马车内的安瑾妤,看着安瑾妤的脸,她不由嫉妒的发狂。为什么逸哥哥在马车里又藏了一个倾世美女?先前的那个女人呢? 安瑾妤现在可没有心思去管赤雪燕的心情,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吴迎的身上。怎么一回事?方才吴迎都好好的,可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晕倒了?而且是在赤雪燕来了之后晕倒的。这算是演的是哪一出?安瑾妤看着君逸寒把吴迎抱进了马车,她移了移位置,让吴迎整个人躺在了马车内的软榻之上。 她的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吴迎的手腕脉门,她在给吴迎把脉。从脉息上看,吴迎的脉息有些凌乱,可是这凌乱又无关吴迎的身体,她判断可能是关于吴迎精神层面上的问题,为了进一步诊断,安瑾妤用手翻开了吴迎的眼睛,她发现吴迎的眼球在不安的转动着,这种症状极有可能是他的大脑层面的问题。难道说他的记忆要恢复了? 他的昏厥应该与赤雪燕有关,可能是他见到了赤雪燕后,自然而然的就联想到了赤雪颜。赤雪颜这个名字如同是打开他记忆的一道闸门,一但被想起,那么他那被封尘的记忆便会像排山倒海般的冲出来,然后迅速的刺激到大脑层,进而造成他短暂性的昏厥。 就在安瑾妤对吴迎要做进一步的检查的时候,她放在吴迎身上的那只小手一下子便被吴迎的大手握住了。 吴迎猛然的睁开了眼睛,点漆黑瞳如同深水寒潭一般冷冷地看着安瑾妤。 安瑾妤的心里一忤,这种眼神她太熟悉了,第一次见到吴迎的时候,他就是用这种眼神看她的。而在他失忆之后,他就没有用这种眼神看她过了。现在他又恢复了用这种眼神看她,这就说明了他的记忆应该恢复了,他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有点傻傻呆呆的吴迎了,而是又恢复成了那个阴冷又残酷的他了。 "你想要对本王做什么?"果然吴迎所说的第一句话,便让安瑾妤感觉到了他对她碰触的厌恶。 "疼,你先放手。"安瑾妤用牙齿咬着唇儿,想要甩开吴迎的手,可是他的手抓得她紧紧地一时间无法动弹。 而这个时候君逸寒走上前,勾人的凤眸带着一丝疑惑的看向吴迎,他对吴迎冷冷地说道:"放开。" "你怎么在这?"吴迎抬眸,一瞬间那张让他恨之骨髓的倾城容颜映入了他的眼睑。 "怎么一回事?他恢复记忆了?"君逸寒把目光从吴迎的身上调向了安瑾妤的身上。看吴迎看向他怀有的幽冷阴毒的眼神,他有一种感觉,他的大哥似乎已经恢复了记忆。要不然他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的。 "嗯,应该是的。"安瑾妤看了一眼吴迎,然后把目光移向了君逸寒。 吴迎看着安瑾妤把目光从自己的身上移开,他的心里划过一丝莫名的感觉,他皱了一下眉头,整个人从软榻上坐了起来,然后大手一拉,把安瑾妤拉到了自己的怀中,他的手扣住了安瑾妤的下颚,迫使她抬头看他。在他的记忆里,他应该是和安瑾妤一起回吴国的,可是为何现在却是和君逸寒一路了?他记得他被人袭击了,可是后来的事他又不记得了,他觉得自己的记忆层似乎是断裂了,中间有一段记忆似乎被他遗忘了。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吴迎四下打量了一下马车,这马车的风格很像是君逸寒的,他怎么会坐君逸寒的马车?这个大大的疑问困扰着他。 "你的脑子受伤了暂时失去了记忆,就在刚才才恢复过来。我们现在已经来到了吴国了,正在赶往日曜城的路上。"安瑾妤一口气回答完吴迎的问话。 此刻她看着吴迎那阴冷的面孔,觉得现在的他根本和失忆时的他无法比拟。在她的内心里,她把现在的吴迎和失忆时的吴迎比较了一下,悲剧的,她情愿他永远失去记忆得了。这样至少他还正常一些,哪像现在像是一个凶神恶煞似的,看他那架式,随时都有把她掐死的可能性。 "那他呢?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吴迎阴冷的问起了安瑾妤,如果她说他的失忆是事实的话,她与君逸寒在一起,难道是她想趁着他失忆的空隙加害于他? "本王与瑾妤只是偶然间遇上的。"君逸寒抢在了安瑾妤之前回答,凤眸在这一刻看着吴迎时有着冷然之意。他的大手向前一伸,想要把安瑾妤从吴迎的怀中夺回来,"还有,你逾越了,她现在的身份即将是你的弟媳。" "哦?是吗?"吴迎冷然的眸子看向了君逸寒,嘴角含着一丝嘲讽之意,"可是本太子怎么记得,她应该是本太子的太子妃呢?" "大哥,你记错了吧?她怎么可能是你的太子妃?"君逸寒的嘴角也冷笑了一下。恢复记忆了又如何?既然他打算正面面对他了,那么他现在就根本不会再忍让他了。 "哦,她可是获得了凤栖琴的认可,难道你不会忘记了,只要是凤栖琴的主人,便是即任的太子妃的祖训吗?"吴迎把安瑾妤侧身一抱,避开了君逸寒伸过来的手。 "呵呵,是吗?"君逸寒看着吴迎冷冷的笑了一声,他也不怕与他撕破脸,他非常直接的对着吴迎摊牌道:"你确定你能在太子这张位置上还能坐多久?" 吴迎听了君逸寒的话,俊眉不由的蹙紧了,继而他看向君逸寒的眼神在他说出这种话之后不由的更阴更冷,他嘴角轻扬反问君逸寒道:"看来你这是对本太子开始宣战了吗?" 第一百八十八章 威胁 "有何不可,别忘了你这太子的位置是怎么来的?"君逸寒同样用清冷的眼神看向了吴迎,两人之间的敌意达到了一个空前高涨的局面。 "你最好先放开她,不然别怪本王不念兄弟之情。"君逸寒这会儿已经用手抓住了安瑾妤的一只胳膊。 "哦,是吗?那我倒要看看,她对你倒底有多重要?"吴迎的黑瞳里突然闪过了一道杀意,他迅速的用手掐住了安瑾妤的咽喉。手中只用了三分力,安瑾妤的脸色一下子因为缺氧的原因,而变得紫红起来。 君逸寒看着吴迎说动手便动手,在看到安瑾妤因为缺氧而变得紫红的脸色时,他的心里不由的一阵着急。 "怎么样?现在你还是要抓着她的胳膊吗?"吴迎用阴狠的目光看向了吴迎。"你再抓着她,只会加速她的死亡。"下莫雪逸。 "放手。"吴迎手中不由的又加了一分力,安瑾妤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的更加难看起来。 君逸寒知道吴迎的脾气,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自己越是在乎的东西,吴迎越是会有着巨大的破坏欲,非要把他在乎的东西摧毁之后让他伤心痛心了才甘心。对于他这种变态的心里,他很是无语。 现在安瑾妤在他的手上,他有些投鼠忌器,他怕吴迎真的痛下杀手,把安瑾妤给掐死。虽然心里十分的不甘心,可是他还是放开了安瑾妤的胳膊。。 "你别伤害她。"君逸寒说出这句话后,便代表了他对安瑾妤的在乎。 "哦,看来你还是蛮在乎这个女人的。"吴迎的眸光里闪动着阴狠之意,他很想掐死手中的女人,让君逸寒痛苦伤心,可是他转而一想,他还有更好的办法。 "你有什么都冲着我来,对付一个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君逸寒的凤眸冷冷地看着吴迎,心中的愤怒已经无以复加,他觉得吴迎真是卑鄙,用一个女人来要挟他,他还真的是做得出来。但是他又偏偏不能对他怎么样,因为这个女人不是别的女人,而是他最心爱的女子。 "难道作为吴国的太子,你就是这么一个卑鄙的小人?"君逸寒毫不客气的讽刺吴迎。 "哼,你呢?也不见得比我高尚到哪里去,你在南楚的那些事你以为我不是到吗。"吴迎意有所指的瞟了一眼君逸寒。 "太子哥哥,你醒了吗?"这个时候赤雪燕在外面听到吴迎的话后,立马在马车门前探头探脑。 吴迎看到赤雪燕那张与赤雪颜相似的脸,一下子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不过这表情没有维持多久,他便热情的招呼赤雪燕道:"哦,是雪燕啊,快进来。" 赤雪燕听了吴迎的话,脸上一喜,她伸手打算掀开车帘就要进来。 "慢着,这马车是本王的私有财产,谁允许闲杂人等上车的?"君逸寒十分的不给吴迎面子,凭什么他的马车要让这不相干的,特别是让人厌的人上来了? "怎么?你对雪颜的亲妹妹就是这么一个态度?"吴迎见不得君逸寒对雪颜的妹妹如此恶劣的态度,他为其打报不平。 "哼,雪颜是雪颜,她是她,就算是她再怎么像雪颜,终究她不是那个人,本王一向把自己的感情分得很清楚,本王一直以来只是把她当成姐姐一般看待的,就算是她现在还活着,本王所爱的人也不会是她,至于你对雪颜的感情,很抱歉本王没有必要参与也不想知道,更不想为你所谓的爱屋及屋而枉做好人。"君逸寒不屑的看着吴迎,他把自己的态度表明的非常彻底。 "那你是不想要她活了?"吴迎蹙了一下眉头,听到君逸寒明确的表态,这已经不君逸寒第一次对他表明对雪颜的态度了,他的心里在想,难道他真的是对雪颜完全没有想法吗?不,不是的,从小他就看以君逸寒与雪颜极其的亲近,雪颜爱的人也只有他,他怎么可以对她如此的无情?是因为在他手中的安瑾妤吗?他有了新欢就忘记了过去的旧爱?原本已经松了的手不由的又掐紧了,他阴狠地对着君逸寒说道:"马上放雪燕进来,不然本太子要她死。" "你。"君逸寒眼神犀利的看着吴迎,他真的没有想到,爱一个人可以这般的疯狂,眼前的吴迎已经完全的没有了往昔是他大哥的风范,而只是成了一个只会嫉妒耍阴招的丑陋男人。要不是安瑾妤在他的手中,他是绝对绝对不会就这么妥协的。 他握紧了一下拳头,转头对着身后的赤雪燕说道:"你上来吧。" 赤雪燕听到君逸寒的首肯,面上一喜,她直接掀帘走进了马车。她就知道,只要太子哥哥在此,君逸寒一定会妥协。有时候,她也十分的奇怪,姐姐为何没有看上与自己年龄相当的太子哥哥,反而是看上了小她许多的逸哥哥?可是不管怎么样,现在逸哥哥不管她了,而太子哥哥却是依旧像以前一样的关心她爱护她。。 就在她高兴的走向吴迎的时候,一直静默着,存在感极差的蓝绮这个时候突然对赤雪燕动了手。 在赤雪燕走过蓝绮身边的时候,她突然动手把一把匕首架在了赤雪燕的脖子上,而她的整个人则是躺在了赤雪燕的身后。 "放开我家小姐,不然我杀了她。"蓝绮的声音很冷,她在安瑾妤被掳的时候一直不说话也不动手就是为了寻找时机,现在时机终于到了。 "大胆贱婢,你竟敢伤害雪燕郡主?"吴迎没有想到一直呆在安瑾妤身边的蓝绮居然身手如此之好。而且她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一点吧?居然敢用匕首抵着吴国第二大部族番王最疼爱的幺女小郡主的脖子。 "放了我家小姐,不然我真杀了她。"蓝绮早就见不惯吴迎的所作所为了,安瑾妤千辛万苦的把他从血煞盟杀手的手中救出来,而且为其易容一直护送他走到了这里,却是没有想到临到最后却是要被他这种卑鄙小人反咬一口,要挟住了性命。 第一百八十九章 蓝绮救主 赤雪燕被制住之后,并没有感觉到害怕,反而态度依旧极其的嚣张,她不由的对着身后的蓝绮有持无恐的大大吼:"贱婢,快放了本郡主,要不然本郡主把你碎尸万段。" "放了我家小姐,不要我再说第三遍。"蓝绮一方面见吴迎不为所动,一方面见赤雪燕呱噪的想要让她杀人。手中的匕首不由的贴着赤雪燕的肌肤紧了一此,顿时,锋利的刀口一下子便划开了赤雪燕的肌肤,一道艳红的鲜血从她的颈部如同一条红色的小蛇一般蜿蜒而下。 赤雪燕没有想到蓝绮真的敢伤害她,从小到大她几乎都是横着在这吴国走的,靠着她父亲的名头,以及吴迎与君逸寒兄弟,她根本就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危险。这一下子脖子被人划出了一道伤口,可把她吓坏了。 吴迎站在蓝绮的对面也被蓝绮这狠辣的一幕给震到了,原以为蓝绮只是吓吓他而已,却不曾想她是来真的。嘴角边不由的浮起了一丝的冷笑,"难道你就不怕本太子直接掐死你家小姐?" "不怕。"蓝绮回答的很干脆,"如果你杀了我家小姐,那么这个女人的人头将在同一时间内落地,蓝绮亦会杀了你之后,跟随我家小姐而去。"蓝绮用无比坚定的目光看着安瑾妤,似乎在无声的向安瑾妤表达着自己的决心。 安瑾妤看着蓝绮决然的样子,她不由的对着他摇了摇头,她不要蓝绮这般决裂,她笃定了吴迎并不会真的在这个时候掐死她,他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而蓝绮现在捉住了赤雪燕作要挟,那么等事后,以赤雪燕这种刁蛮的性子一定不会放过蓝绮,不光是她,还有吴迎估计也不会放过她。 "好,好一个忠心不二的奴婢,我倒要看看,你真的能为她做到你所说的那一步吗?"吴迎黑瞳中闪过了一道异色,手中的力道一分分的加大,站在安瑾妤对面的君逸寒与蓝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安瑾妤的脸色发红发紧。吴迎此刻完全是和蓝绮在打着心里战,本来他已经胜券在握,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意的放弃?他赌蓝绮不敢,不敢在吴国的地盘上杀一个对于吴国来说十分重要的郡主的性命。除非他想挑起吴国与南楚国的大规模战争。 蓝绮看着吴迎对待安瑾妤的样子,他的眼睛几乎都要愤恨的红了,"吴迎我家主子说得没错,你真是一个卑鄙无耻、忘恩负义的小人,枉我家小姐冒着生命危险冲入营帐把你救出来,看来我家小姐真的是救了一头到头来反咬一口忘恩负义的恶狼。 蓝绮的眸底闪过了一道冷色,手中握着的匕首,一下子逼近了赤雪燕的咽喉。看她那个架式,她准备给赤雪燕来个割喉。 "不要。"君逸寒看到蓝绮的举动,一时间在旁边突然的出手阻止。他的掌风击向了蓝绮握着的匕首,迫使匕首偏了一些,只是割伤了颈部的皮肤。 不过他要申明的是,他出手阻止蓝绮伤害赤雪燕,并不是因为他对赤雪燕有情,而是完全因为赤雪燕的身份。他能理解当时安瑾妤执意要救出吴迎那时的目的,她不能让吴迎死在南楚国,因为那样的话会挑起两国的战争。而赤雪燕现在的身份与吴迎相比,只会强不会弱,因为吴国大半数的兵权是在赤木真的手中,如果赤雪燕有什么意外的话,那么安瑾妤以前所做的一切,那就全部白费了。 对面的吴迎也完全没有想到蓝绮居然真的能狠得下心,想要杀了赤雪燕。在蓝绮动手的一瞬间,他不由的放开了安瑾妤,伸手击向了蓝绮。他不能让与雪颜长得相像的唯一的妹妹身死。 蓝绮夹在吴迎与君逸寒的掌风之间,她毫不犹豫的把赤雪燕推向了吴迎,想要对他发狠招是吗?那就全部招呼到他在乎的女人身上去吧。 吴迎眼看着自己击向蓝绮的一掌变成了击向赤雪燕的身上,他不由脸色一变,瞬间收回了内力。这一发一收之间,他被自己发出的内力反噬,在接住赤雪燕身子的同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而这个时候君逸寒与蓝绮一前一后,瞬间来到了安瑾妤的身边,君逸寒是第一时间来到安瑾妤的身边的,他接住了安瑾妤绵软的身子,看着她雪白颈间肌肤上那道紫色掐痕,抬头看向吴迎的目光不由的更冷了几分。看来他这是逼着他与他决裂么? 蓝绮赶到安瑾妤身边的时候,慢了几秒,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已经抱紧了安瑾妤的身子,伸出去的手掌又收了回来放置在身边握紧了又松开。 "咳咳。"安瑾妤剧烈的咳嗽着,吴迎的手劲十分的大,她以为自己这回真的是失算要死在吴迎的手中了。 不算宽裕的马车空间内,对持着五个人,君逸寒护着安瑾妤冷眼看着吴迎与赤雪燕,而他们也是同样的冷眼看着他们两个。 "血,好多血。"赤雪燕这个时候用手捂着自己被蓝绮割伤的颈间,热血不的从她的颈间涌出,让她倍感害怕的失声尖叫起来。 "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吴迎扶着赤雪燕轻声的安慰着她,黑瞳在转向君逸寒的方向时却是闪动着阴冷之光,特别是落到蓝绮身上时,他对着他幽冷的说道:"该死的贱婢真的敢伤了雪燕,本太子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杀了她,给我杀了她。"赤雪燕这个时候看向蓝绮的眼神已经赤红,她恨不得立马冲上前去,把蓝绮整个人撕烂,这个贱婢居然敢伤了她,那么她就该死。 "滚,你们两个给本王滚下马车。"君逸寒看着赤雪燕与吴迎两人对待蓝绮的态度,心中的火已经冒得比大山还高了。若是没有蓝绮,安瑾妤说不定便被吴迎给掐死了,而他们两个却是恬不知耻的还在这里大喊大叫,就算是再好脾气的人也会忍不住发怒的,更何况他的脾气本射就不怎么好的。所以他与吴迎终于撕破脸皮,对他不再维持表面上的客气。 第一百九十章 决裂 "逸哥哥。"赤雪燕一时间被君逸寒全身散发出来的冷漠疏离给骇到了,她看着冷眼看她的君逸寒,一时间突然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的离她远去。 "以后你不要再叫我逸哥哥,请叫我逸王爷。"君逸寒清冷的声音中不带一丝的感情,他就这么冷冷地看着赤雪燕与吴迎,脸色第一次铁青得如同冰山顶上那万年不化的寒冰一般冷得让人看着彻骨的寒。 "逸哥哥。"赤雪燕还想与君逸寒说话。可是在她身后的吴迎却是见不得赤雪燕对君逸寒这放不下的感情。 "雪燕,我们走。"吴迎带着赤雪燕离开,临走时,他怨恨的看了一眼君逸寒,他恨君逸寒不仅迷住了赤雪颜,让她为其身死,现在居然连她唯一与之相像的妹妹却又是对之如此的无情,他的心肠是铁石做的吗?居然能这般的狠心?对于与赤雪颜相像的赤雪燕,他向来是小心呵护着,宠看爱着,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现在居然被蓝绮那个贱婢伤了颈脖,这个仇他一定会报回来了的。"雪燕,你放心,蓝绮这个贱婢,我一定会把她带到你的面前,让你折磨她到死。" "太子哥哥。"赤雪燕听到吴迎的保证,她的心里顿时感慨万千,她想着离开马车时,君逸寒对待她那冷漠的眼神,心就好像被挖掉了一般,难过心痛的要死。她埋首在吴迎的怀中大声的痛哭。 "雪燕,是脖子疼吗?"吴迎面对赤雪燕的眼泪,一时间有些慌了神。他小心的移开了赤雪燕捂着脖子的手,在看到那一长条的伤口时,他真恨不得立刻就冲上马车去杀了蓝绮。吴迎抬眸看着远去的黑色马车,那眼神似乎想要把那马车燃烧掉一般。 "太子哥哥?"赤雪燕抬头再好看到了吴迎阴狠的目光,她还是第一次在太子哥哥吴迎的眼睛里看到除了温柔之外的眼神。她顺着吴迎的目光看向去,正好看到绝尘而去的逸哥哥的马车,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说太子哥哥对逸哥哥有什么意见吗?她在父王那里有听说太子哥哥与逸哥哥不和,可是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啊?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会不和呢?如果不是一个母妃所生的,那倒是情有可原的。 "来,雪燕,我给你包扎。"吴迎收敛起了阴狠的目光,在看向赤雪燕的时候,充满了温柔的眸光,每当他看向赤雪燕的时候,他总是能透过赤雪燕这张与赤雪颜相似的脸,仿佛赤雪颜依旧还活在人间就在他的身边一样。 "太子哥哥,你对我真好,要是逸哥哥也和你这一般对我好就好了。"赤雪燕看着温柔对她的吴迎,口中不由的埋怨出声。 吴迎听着赤雪燕的话,给赤雪燕包扎的手不由的一紧。 "哎哟,疼,太子哥哥好疼啊。"赤雪燕不由痛得哇哇大叫。 "雪燕,今天你也看到了君逸寒已经有了新欢,所以不要再想着那个人了好不好?那人不值得你这样对他。"吴迎用认真的眸光看着赤雪燕。 "可是,太子哥哥,逸哥哥他从雪燕小的时候开始便一直一直呆在雪燕的这里,就算是雪燕想要忘记,也忘不了。"赤雪燕用一只小手捂着自己的左胸位置,她的脸上纠结的神色让她此刻看起来就如同是一只受了伤的小鸟。在爱情的面前,没有谁是对还是错,赤雪燕在这个时候也只是一个爱错了人的小女人而已。 "那就试着忘记他吧,以后你的身边有我。"吴迎握紧了一下拳头,他的眸底闪过了一道晦暗不明的幽光,既然君逸寒不让他好过,那么他也不会让他好过的。现在他把安瑾妤带走了是吗?可是他别忘记了,安瑾妤可是凤栖琴的主人,她迟早都是他的人。就让他现在先得意两天,到时候他会带着禁卫军亲自上他府邸要人的。 马车上,安瑾妤此刻正窝在君逸寒的怀中,她的脖子被吴迎掐得好疼,原本以为那货只是吓吓她而已,可是现在看来那货八成是用了死力气想要掐死她了,还好她的命有够大,才脱离的危险。 "疼吗?要不要我给你擦点药膏?"而君逸寒此刻正用一脸心疼的眼神看着她,如白玉般的大手也正在给她按摩着脖子。那圈触目惊心的紫色,让他倍感刺眼。 "嗯。"安瑾妤点了一下头,从怀中拿出了自己特制的药膏。 君逸寒打开药盒,用手指挖了一些清凉的药膏涂抹在了安瑾妤脖子的紫痕上。一边抹一边他的心火便急速的窜了上来。这个吴迎下手还真的重,他这是真的要把他家娘子给掐死吗?看来他得把计划提前改改了,还是早些把他家娘子娶进过门由自己护着才省心。此刻在他的心里已经心思百转,已经在想着如何娶安瑾妤的事宜。 "蓝绮,谢谢你。"安瑾妤有礼的向着蓝绮道了一声的谢。 "小姐不必挂在心上,奴婢跟着您这么久,主子让我保护您,我自当尽力!" "瑾妤,你怎么样?嗓子还疼不疼?"君逸寒勾人的凤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焦急之色,他没有想到吴迎会突然对林瑾妤出手,而他没有第一时间从吴迎的手下救她出来,是他的失职是他的错。 "我没事。"安瑾妤现在觉得自己说出这三个字都是压着嗓子的剧痛说的,这说明了吴迎对她下手有多狠了。看来吴迎这次恢复了记忆,连带的人也恢复成了那个残暴冷酷的家伙了,再也不是在小山谷里那个可以随意欺负与糊弄之人了。 "都是我不好,我没能保护好你。"君逸寒看着安瑾妤凤眸之中有着愧疚之色。 "谁也不能事先预料到这事,你也不必自责了。"安瑾妤对着君逸寒摇了摇头,其实在很大程度上,瑾妤觉得自己也是有责任的,明知吴迎是颗不定时炸弹,却是因为他变得单纯的性子给麻痹住了,不想却是在他恢复记忆后,在他的手下吃了这么一个大的暗亏。下次她一定会注意的。 安瑾妤看着君逸寒那愧疚的眼神,决定趁现在有些事还是问清楚一点比较好。这样她也好对付以后的吴迎。 第一百九十一章 五雷轰顶 安瑾妤看着君逸寒那愧疚的眼神,决定趁现在有些事还是问清楚一点比较好。这样她也好对付以后的吴迎。 安瑾妤看着君逸寒那愧疚的眼神,决定趁现在有些事还是问清楚一点比较好。这样她也好对付以后的吴迎。 "逸,要是你心里感到愧疚,那你就把赤雪颜的事告诉我。"安瑾妤的小手抓着君逸寒的胸前衣襟,她问出这话的时候,心里是有一丝争扎与犹豫的,可是她还是没有抵住自己心里对赤雪颜的好奇。明显吴迎针对君逸寒是为了那个口口声声的赤雪颜。这个女人倒底与这两个兄弟之间有什么样的瓜葛? 看着安瑾妤绝美的小脸上带着的一丝紧张之色,君逸寒的脸上顿时一扫方才的忧郁,他的眉间带着一丝宠溺的浅笑与一丝小小的戏谑之色,对着安瑾妤说道:"怎么吃醋了?" "哼,你不愿意说拉倒。"安瑾妤面色渐渐一红,她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吃醋表现的。 "好好,别生气么,我说,我说还不成么?"吴迎轻哄着安瑾妤,在她的发际轻轻地落下了一吻,然后他用有些悠长的迷人嗓音对着安瑾妤轻声地说道:"雪颜,是我们吴国第二大部族赤木真的大女儿。" 他油然记得那会儿他才五岁,还只是一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孩子。当母妃把大他五岁已经十岁的赤雪颜带到他与大哥的面前时,那时的他只觉得眼前一亮,一个精致得如同年画里走出来的小姑娘就这样俏生生带着一丝的腼腆站在了他的面前。只是当时他就想着自己终于有了一个除了哥哥之外的可以一起玩耍的好伙伴仅此而已。喜依逸偎。 当时的他很开心的与赤雪颜和吴迎一起玩耍,那时的三人也是最要好的玩伴与朋友。可是这一切是什么时候被改变的?是他在十五岁那一年成年时,赤雪颜向他突然表明自己的心迹。本来草原儿女对于婚姻之事都有着自己的主张,赤雪颜在二十岁的高龄迟迟没有选中自己的郡马,原来是她的心思在这些年里一直放在了他的身上。 那天他还记得是一个星辰闪亮,月光皎洁的夜晚,赤雪颜约他去了她的营帐,向他表明了她对他的心意。可是当初的他只是对她有着如同姐姐一般亲人的感觉,根本就没有涉及到男女之间的感情。而且他还一直知道自己的哥哥是深深爱着赤雪颜的,所以他更不会夺人所好的与赤雪颜在一起了。他断然的回绝了赤雪颜的求爱,表明了自己只是把她当成亲姐姐一般的看待。 可是就是那次赤雪颜向他表明爱意的事情,不知怎么一回事,便传到了他的哥哥耳朵里。吴迎那会儿直接就找上了他,而且两人还为此大打出手,这才让人有了可趁之机,对他与吴迎实行刺杀。就在他们两兄弟处于最为危险之际,赤雪颜闻讯赶到了现场。替他挡了一剑死在了他的怀中,这才造成了吴迎对他的不灭恨意。而他这些年对赤雪燕的好,也只是因为顾及当时赤雪颜冒死救他之情。 面对源自于自己亲哥哥的仇恨,向来重情的他选择了一味的忍让,甚至于原本父王中意于要他继承帝位,想要把太子的头衔戴在他的头上时,他也选择了逃避,把自己流放到了临国各地。父王看出了他的心思,这才把太子之位传给了大哥。 看来以前不屑于争取的东西,在遇到安瑾妤之后,必须得争取了呢。要不然他凭什么能从自己已经位居高位的太子大哥手中守护他所爱的人呢? "娘子,这就是我关于赤雪颜郡主之间的全部,也是为什么吴迎那么恨我,而把你当成了泄恨对像的原因。"君逸寒看着安瑾妤的眼神无比的认真,他说的全都是实话。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赤雪颜郡主只是你的青梅竹马?并不是你的初恋情人?"安瑾妤从君逸寒的话语中理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重点。 "那是,娘子,为夫保有的二十五年纯真还不是毁在了娘子的手中么?"君逸寒意有所指的对着安瑾妤眨了眨眼睛,"娘子难道现在还不知道为夫的初恋情人是谁吗?" "哼,谁知道呢?说不定是那个赤雪燕郡主吧?要不然你怎么放纵她在你府里横行?"安瑾妤可不想就这样随便的放过君逸寒,她也要看着他闹心才行。 "娘子,为夫冤枉啊,你看我对她有哪点加以颜色了?以前只是顾念她是雪颜的妹妹,所以就任由她在府里随意行走了,现在为夫不是有了你了吗?所以也下令她不许再进府了。"君逸寒急于表白赶紧的把他与赤雪燕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的,生怕安瑾妤抓着他这个小辫子不放。 安瑾妤看着君逸寒那着急表明心迹的样子,心里坏笑着故意问道:"哦,那你真对人家没有那么一丁点的意思?" "真的,为夫真的对天发誓,对于赤雪燕若是有那么一丁点的意思,就让我五雷轰顶不得……。"君逸寒还要把毒誓说下去,可是安瑾妤的小手已经捂住了他即将要说出来的话。 安瑾妤娇嗔的瞪了君逸寒一眼对着他说道:"好了,别赌咒发誓了,我知道了。" "娘子。"君逸寒脸上一喜,他看着安瑾妤的表情,知道了她已经信任了自己所言。其实,有些事就是如此的奇妙,就像他与赤雪颜一起呆了十年,她可是吴国公认的第一美人儿,可是他就是任没有把她放入心底,只是把她当成了亲姐姐一般的看待,而安瑾妤,他只是在街上匆匆的见了一眼,不曾想她的倩影便已经入了他的眼,悄悄地放在了他的心底。 他只要每见她一次,她的表现便让他惊奇一次,不知不觉间便会受到她的吸引,为了她的处境而忧,只想着要护她周全。这是他有生以来对任何一名女子都无法产生出这种情素来的,而她是独一的一个,他想也将是唯一的一个。原本他还想着自己是不是对女人没有兴趣,要孤老终身呢?现在看来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原来是他还没有遇到对的人而已。 第一百九十二章 再见渣男 君逸寒抱着安瑾妤,他庆幸自己能遇到她,让他不再想要在外面漂泊,而真心实意的想要与她组成一个家,生一堆可爱可亲的小娃娃。这些念头在遇到安瑾妤以前是绝对不会在他的脑子里产生出来的,只有遇上她才让他有了身为男人对女人的念想。。 回到日曜城,吴国的国都。 到了这里,安瑾妤掀帘看着外面的景色,发现这里的街市与南楚京城的繁华有得一比,只是建筑的风格不太一样,这里偏土木建筑,而南楚京城绝大多数是以木构造的房屋为主。街道上的人窜来走往不乏穿得奇装异服的,看来吴国民族的混居度比较高,各族人都穿着本部族特有的民族服装,让人看着有些眼花缭乱。 "怎么看着我们这里的国都比你们那里的南楚京城也不差吧?"君逸寒凑到安瑾妤的脸颊边,也并排着探着头看向外面,言语间显露出对自己国都的自豪感。 "嗯,挺有特色的。"安瑾妤掀下布帘,回归到座位上,然后她侧头看向了君逸寒对其说道:"那现在带我去驿馆吧。" "做什么要去驿馆?你跟我回逸王府就是了,在这日曜城里我也有府邸的。"君逸寒环着安瑾妤的纤腰,一副就是不想离开她的样子。 "我现在的身份可是南楚国的使臣,就这样冒冒然的跟着你回逸王府那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你就不怕被吴迎扣上你一个通敌叛一国之罪?"安瑾妤微仰着头看向君逸寒,看他一脸的聪明相,怎么这个时候又笨了呢? "哼,他敢。"君逸寒眸色一冷的说道,不过这也是一个现实的问题,除了吴迎之外,吴国还有这诸多的大臣与他好多个兄弟,数百双眼睛在盯着他看呢,这也是他在南楚国的时候不亲自带安瑾妤回国的原因之一。 "蓝绮不是会易容术吗?反正吴迎还没有回来,不如你先易成先前的模样,去我府里住一晚明日再去驿馆也不迟啊。"君逸寒心里在打着小九九。 "不去,我就要去驿馆。"安瑾妤心知肚明的知道君逸寒在打着什么主意,这两天他与她呆在一起,他太无节制了,以至于她见了晚上就想要逃离他身边了。"要不然,我现在就跳下马车去。" "好,好,依你,依你总行了吧?"君逸寒扭不过安瑾妤,他传令给前面的马夫说道:"转头去驿站。" "是。"马夫领命,别转了马头就往城东方向的驿站驶去。 没过多久,马车停了下来。 "王爷,驿馆到了。"马夫在马车外面恭敬的对着君逸寒回道。 "嗯。"君逸寒应了一声,率先牵着安瑾妤的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向了车帘的方向。 "小心。"君逸寒像是一个绅士一般,先行下了马车,然后扶着安瑾妤从马车上下来。 他那身触目的红衣瞬间成为了街市上行人注目的重点。 "蓝绮拿通关文碟给这位军爷看。"安瑾妤示意蓝绮把证明她们身份的材料交给守卫在驿馆门前的护卫看。 护卫看了君逸寒与安瑾妤一看,接过蓝绮手中递来的通关文碟,打开看了一眼之后对着面前的三人说道:"你们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 "有劳了。"安瑾妤镇定的站在驿馆的门口,等着护卫进去通报。她算算日子,现在这个时间驿馆内应该已经入驻了南楚国新派来的使者,只是不知道这人会是谁。 不一会儿先前进去的护卫带着一人走了出来。 安瑾妤与来人打了一个照面,心里便咯噔了一下,五皇子怎么会派他出来的?原来这出来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死对头刘骞墨。 "哦,本官倒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刘骞墨站在台阶上俯看着安瑾妤,那眼底里存着的是满满的不屑。 "怎么,为何不能是我?"安瑾妤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狠狠地回瞪了一眼刘骞墨。 "本官只是奇怪,一个据传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刘骞墨毫不客气的冷讽着安瑾妤。 "这是机密,自然不是你这种人可以窥探得了的。"安瑾妤回答的也干脆,直接把话都给堵了回去,"我看还是请这次的领队薛大人出来吧。" "你怎么知道薛大人在此的?"刘骞墨听了安瑾妤的话脸色微微地一变。先前他以为安瑾妤已经和吴迎一起葬身在那次刺杀中了,他跟随薛大人一起出行,也是为了表示南楚国的诚意,护送吴国唯一留下的活口赤尔汉回国,并且解释吴迎死在南楚国的原因。可是现在他突然看到安瑾妤好端端地出现在了吴国驿馆的门口,而且是在他们的使团刚刚到达还没有面圣的前一日。这怎么不让他心底产生惊奇?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薛大人呢?我现在立马就要见到他。"安瑾妤丝毫不畏惧刘骞墨直接走上了台阶,并且是跨高了两阶形成她在上刘骞墨在下的地型俯视他。 "他在里面。"刘骞墨有一瞬间的时间,感觉到安瑾妤居然有一股上位者的压人气势。 "逸,谢谢你送我过来,我们后会有期。"安瑾妤侧头看向了站在台阶下面的君逸寒和他道别。 "嗯,有事就找我,我就住在城南。"君逸寒对着安瑾妤一笑,那刹那间绽放的芳华迷住了站在他面前的一众人。 刘骞墨看着眼前这个身穿红衣的绝美男子,脑子中与君逸寒竟然有几分神似,这个家伙是谁? 就在刘骞墨从君逸寒的身上收回视线的时候,突闻身边街市行人一阵的惊呼声。 "看,那不是逸王爷吗?" "是啊,是啊,真的是逸王爷呢?" "天神在上啊,逸王爷好帅哦。" "嗯呢,逸王爷不仅人长得帅,还是咱吴国的第一才子呢。" "对哦,逸王爷可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的全才呢,听说当年皇上原本是属意逸王爷接任太子之职的,不想出了雪颜郡主之事,逸王爷才主动让贤的,便宜了现在的太子。" 第一百九十三章 闲杂人等 "你作死啦,竟然敢当街议论太子?不要命了么?" "唉,我这不是替逸王爷不值吗?" "赶紧回家去,可不得在街上议论国事,这弄个不好是要杀头的。" "知道了,知道了,咱回家去说还不成么?" 刘骞墨听完行人的议论,看着君逸寒离去的背影,心下不由的暗道,难道他的身份竟然是吴国的九皇子吴逸不成?收回目光,他不由的又看向了已经走入正门的安瑾妤。 如果说那个神秘的红衣男子就是君逸寒的话,那么他与安瑾妤倒底是什么关系?看在南楚国他们两人形影不离的样子,难不成他们两个早在私下里已经暗通款曲了?难怪安瑾妤对他的态度会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看君逸寒那副绝色倾城的样子,说实在话,就算是自己的容貌也是不及他的十分之一的。 刘骞墨想到这,不由的蹙紧了眉头咬牙的看着安瑾妤的背部,心里直骂安瑾妤真是可恶,既然她已经和君逸寒好上了,当初还一副义正言词的模样逼迫他们穆青王府花了百万两黄金为了她那一纸和离书。想来这个女人真的是腹黑奸诈到了极点了,他还真是错看了她了。多国林的。 安瑾妤感觉到背后有一道视线在看着她,不用猜也知道那道视线的主人就是刘骞墨这个家伙了。她微微的勾起了好看的唇儿,还真是没有想到五皇子居然会派这个家伙来。 走进了驿馆的正厅,薛大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薛大人。"安瑾妤有礼的向着薛大人行了一个礼。 "安姑娘。"薛大人也没有托大,同样向着安瑾妤回了一个礼。 "薛大人如果方便的话,我们还是进去里面说话吧。"安瑾妤左右看了看,虽然这里看上去似乎没有一个人影,可是保不准在哪个角落里就躲着一个人,所以她打算还是进入里间比较妥当安全。 而这个时候刘骞墨也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来得正好,守在这里不要让人进来。"安瑾妤回头对着刘骞墨吩咐了一句,然后跟随着薛大人走进了正厅内的里间。 "喂,你。"刘骞墨火大的用手指着安瑾妤,看着她与薛大人一起进入了里间,他本来也是要跟着进去,可是安瑾妤居然先他一步的把门给"呯"的一声关上了。 刘骞墨看着离着他鼻子只有一公分的木门,要是他再早走一步的话,他的鼻子估计要被这破门给撞扁了。他十分火大的用脚踢了一下木门,这算是个什么事?想他堂堂一个南楚国册封在册的官员,居然被一个小丫头骗子指手画脚的指派他当成了个守门的人?这要是被传出去他的颜面何存?。 好,很好,安瑾妤,等你出来了,看本官再怎么收拾你。刘骞墨火大的搬来了一张椅子,就坐在了木门的门口,他现在就是要守着安瑾妤,等她出来。 安瑾妤与薛大人在房间里四下看了看,确认这个房间没有问题之后,她对薛大人说道:"想必薛大人已经知晓了我们在南楚国遇刺的整个事件的经过。" "嗯。"薛大人点了点头,"既然安姑娘已经安全到达在此了,那吴国的太子吴迎想必也应该安全到达了吧?"。 "是的。"安瑾妤同样的点了一下头,她看着薛大人问其道:"皇上有和薛大人说过了接下来该如何做了吗?" "安姑娘,您请放心,圣上临行前已经明示过微臣了,明日觐见吴国君主之时,微臣知道应该怎么做。"薛大人对待安瑾妤的态度十分的恭敬。皇上已经把安瑾妤的计划全盘的告诉了他,而他对于能想出如此计策的安瑾妤也抱着十分敬重的心情。不亏是从安府里出来的千金,其胆色与魄力竟然不输给男子,从南楚国千里居然能把吴国的太子安全的送达,真是虎门无犬女,如若她是男儿身,必定是南楚国不可多得的国之栋梁啊。 "嗯,那么明日就按薛大人的意思办吧,不过之前还请薛大人给我安排一间休息的房间。"安瑾妤对这位薛大人十分的满意,果然爷爷没有推选错人,他曾经对她分析过朝堂上官员的背景,说是必要的时候可以找这位薛大人出马,这人是个实干家,算是个靠谱的选择。 "嗯,那是自然,安姑娘这请。"薛大人亲自给安瑾妤打开了房门。 一直守在门口坐着的刘骞墨见木门打开了,立马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整个人一下子便冲到了门口。 "王爷,您这是要干什么?"薛大人见刘骞墨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直接冲过来,他抢先一步站在了安瑾妤的面前。这安瑾妤与刘骞墨之间的纠葛之事,可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这两人还真是应了前世冤家,今生聚首之说,看这刘骞墨的样子明显是要找安瑾妤的茬。现在他可不能让刘骞墨坏了事,安瑾妤在这段期间里可是南楚国使节团的重要人物。 "薛大人,你让开,本官要和这位安小姐好好的谈一谈。"刘骞墨说这话的时候,可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这个安瑾妤像是生来就是要与他做对的似的,他一遇到她就准没有好事。 "薛大人,我有些累,此类闲杂人等,还是等我明天睡醒了再接见也不迟。"安瑾妤这会儿就是要凉着刘骞墨。这王爷又怎么了?现在在使节团里,薛大人才是整个使节团里最高的领导,他一个小小使臣,还不是得听薛大人的命令? "安瑾妤,你给本官说清楚,谁是闲杂人等?"刘骞墨星眸瞪着安瑾妤,他哪里像是什么闲杂人等了?"你睁大了你的狗眼看清楚。" "哦,那我凭什么还要认识你?"安瑾妤用手指拨了拨自己的衣袖,侧头看向了边上的薛大人,"薛大人,还请麻烦您给我找一间清静点的房间,特别要远离他的。"安瑾妤不屑的用手指了指对面的刘骞墨。 薛大人听着安瑾妤的话,他不由的用手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这两个小祖宗,得罪哪一个都不好,可是眼下这情况,他也只能当个和事佬。然房了间。 第一百九十四章 抓紧救治 "大人有事请稍等,容本官先把安姑娘送去房间再说。"薛大人说完之后,便自顾自的领着安瑾妤向着驿馆的后院走去。 "蓝绮,走了。"安瑾妤招呼上蓝绮,根本就无视刘骞墨这个人便转身跟随薛大人走人。 刘骞墨看着安瑾妤对他的这个态度,这口气还真的是憋不住了。他伸手直接抓向了安瑾妤的胳膊。 蓝绮这个时候一个闪身,单手直点刘骞墨的命门。刘骞墨心下警铃大作,当下便一个急退,避开了蓝绮向他伸来的一指。他摆好了架式等着蓝绮的下一招。 可是蓝绮的目的只是要逼退刘骞墨,不是真的想要与他开打,见刘骞墨已经避开了,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站在那里与刘骞墨对持,在他的身后安瑾妤已经走出去了好远。 "让开。"刘骞墨目光阴冷的看向蓝绮。 "有本事你直接走过去。"蓝绮也不示弱,对于权臣,他根本就不害怕。 "你以为本官不敢?"刘骞墨实在是火大了,这安瑾妤托大不把他放在眼里,现在一个小小的奴婢都能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这大大的损伤了他的自尊心。 可是蓝绮的眼神分明就是挑衅的看着他,并没有半点的退缩。。 刘骞墨看到蓝绮这个样子,气运掌间,手掌带着劲风向着蓝绮的方向劈了过去。 以蓝绮的身手,怎么可能让刘骞墨这几招花拳绣腿给近身?只见蓝绮还没怎么动,他的手指朝着刘骞墨的身上一点,刘骞墨的动作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的画面,瞬间定格在了原地。 "贱婢,竟敢对本官无礼?还不赶快放了本官。"刘骞墨对着蓝绮不顾形象的大吼。 可是蓝绮看着刘骞墨,直接用指风在刘骞墨的身上一点。刘骞墨的声音顿时就没了,原来他直接就点了刘骞墨的哑穴。蓝绮冷淡的看了刘骞墨一眼,然后转身随着安瑾妤远去的身影而去。留下了苦不堪言的刘骞墨在原地。 安瑾妤在进入房间后不久,蓝绮就相继跟了进来。 "你是怎么把他留住的?"安瑾妤望了一眼蓝绮的身后,发现没有刘骞墨的身影。 蓝绮用自己的食指对着安瑾妤扬了一扬。 "扑哧。"安瑾妤看着蓝绮的手指突然捂嘴一笑,她已然猜到蓝绮使用的方法了,那个刘骞墨被蓝绮这么一弄,不气炸了才怪。不过也没什么,反正自己已经跟他闹翻了,让蓝绮对他小惩一下也好,免得那家伙以为自己多了不得。 "蓝绮,好样的,对付他就得这么办。"安瑾妤不仅没有责怪蓝绮,反尔对蓝绮赞扬了一番。 "小姐要休息了吗?蓝绮给你铺床去。"蓝绮对于安瑾妤的表扬只是淡淡地一笑,其实他的要求很简单,只要她平安、安好就好了。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要不你先下去休息吧。"安瑾妤忆起自己要与蓝绮隔开些距离,这铺床之事,想想还是不要让蓝绮做了。 "那小姐,我就在外间候着,有什么事你就叫我。"然后便有礼的退到了外间。 "这床被子你用着。"安瑾妤把被子塞到了蓝绮的手中。 蓝绮看着手中的被子再看了看安瑾妤,笑着对她道了一声:"谢谢。" 再说吴迎,他骑在马背上一路抱着赤雪燕直接就回到了太子府。 在太子府门前,吴迎便抱着赤雪燕飞身从马背上跃了下来。然后大声的对着门前守卫大喊道:"来人,快传太医。" 守卫看着吴迎回府先是一愣,然后立马便回过了神来,急匆匆的就去请太医。 "太子哥哥,雪燕好疼啊。"赤雪燕窝在吴迎的怀中,一方面是脖子处的伤口确实疼,一方面则是要引起吴迎的怜惜。因为她知道,太子哥哥才是真正爱慕自己姐姐赤雪颜痴情到死的男子。以前太子哥哥一直对她极好,怎耐她的一门心思都在君逸寒的身上,可是现在君逸寒已经跟她翻了脸,那么她想要接近他就只能抓住太子哥哥这一条线了。 "雪燕别怕,有我在,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吴迎看着赤雪燕那失血苍白的模样,与记忆深处那一张怎么也挥不去的容颜重叠在了一起。他在心里偷偷地的发誓,当年的赤雪颜,他没有能力救她,而现时的赤雪燕,他一定会倾尽全力救治她的。他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与雪颜如此相像的女人死在他的面前了。这就好比雪颜第二次死在他的面前那般让他痛第二遍的心。 "王爷,冷太医来了。"侍卫从外面急冲冲的赶了进来向他禀告。 "混蛋,那你还不快请太医进来?"吴迎的眼神一冷,扫过侍卫的身上。 那名侍卫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冷水里过了一遍,彻底的全身冰冷啊。所以他赶忙应道:"是,属下这就带冷太医进来。" 侍卫退了出去,很快的又迎了一名白发苍苍手提着医箱的大夫进来。 "冷太医,你帮雪燕看看伤势,请务必一定要救她。"吴迎从床边让开,给安太医空间让他症治赤雪燕。 安太医放下了药箱,他看快的拉下赤雪燕捂着脖子的手,此刻赤雪燕的手掌间全都是艳红的鲜血,那景像看着有些刺目惊心。安太医打开医箱,从里面找出了干净的白布,小心的倒了一些消毒用的药水于白布上,然后擦拭赤雪燕的伤口。慢慢地一条细长的伤痕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安太医,雪燕她怎么样?"吴迎看着赤雪燕流了这么多的血,他的心都是揪紧着的。 "回王爷,雪燕郡主看似伤势吓人流了许多的血,可是实际上幸好只是伤了表皮,并没有伤到颈间的大动脉,微臣给她伤口上抹些伤药,再开几副补血补气的药,吃了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安太医用手抹了一下自己额头上流出来的虚汗。这个伤患居然是赤雪燕郡主,可是让他费神啊,这一方面是太子请他来的,另一方面这个赤雪燕郡主可是赤木真的爱女,要是她有个什么闪失,他的人头可就不保了,幸好她受的伤只是皮外伤,那满身的血只是因为没有得到妥善的治疗,再加上颠簸所致,所以也只是看着伤势吓人而已。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三个时辰 安太医立马给赤雪燕处理了伤口,然后走到一旁开了一个药方。"就按这药方上的药,一日三顿,两碗水煎成一碗就成了。"都看一伤。 "哦,快跟太医一起去拿药。"吴迎指挥侍卫跟着安太医出去。 "那微臣就告退了。"安太医赶紧像是得到特赦令一般,退出了房间。 吴迎这会儿坐在赤雪燕的身旁床边,他用手抚摸着赤雪燕的额头,对着她柔声细语的轻哄道:"雪燕,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 等赤雪燕被他轻哄着睡过去之后,吴迎起身走到了外面的房间。 他向空中打了一个手势,立马便有一个黑衣人出现跪到了他的面前。 "本王要知道逸王府的一切近况,还有注意驿馆的一切动向,特别是南楚国来的安瑾妤能及她婢女的行踪每隔一个时辰及时报备给本王。"吴迎想安瑾妤不外乎是住在君逸寒那里亦或是在驿馆里。只要掌握了这两个地方,他就能抓到那个害赤雪燕那么惨的贱婢。他一定要那个贱婢付出惨痛的代价。 吴国,日曜城,驿馆。 刘骞墨站在走廊里的时候,被回来的薛大人看到。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薛大人看着刘骞墨傻呼呼的站在那里,不由好奇的上前问。 可是刘骞墨全身都不能动,而且话都不能说,自然是无法把自己被蓝绮点穴僵站在这里的事告诉给薛大人,只能眼珠子转动着向着薛大人示意。 薛大人急忙招来护卫将军,问护卫将军是怎么一回事。 护卫将军看了刘骞墨的情况,他对着薛大人摇了摇头说道:"薛大人,恕属下无能,大人是中了高手的点穴手法,属下没有办法为其解穴。" "那可怎么办才好?"薛大人听了护卫将军的话,不由的额头上又开始冒冷汗出来了,这个刘大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啊,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既然已经派了他来出使吴国,为何又派了刘骞墨跟随呢?这一路上刘骞墨就没少给他使绊子,可是他对刘骞墨说又说不得,骂又骂不得的,可是憋屈受气。现在他被人点穴定在了这里,真是该,可是他又回想了一下,这刘骞墨要是一直这样不能动了,这可如何是好? "薛大人,只要过了三个时辰被封的穴道便会自动解开了。"护卫将军对着薛大人说出了他观察后得出的结果。 "哦,那就好,那就好。"薛大人连点着头,能解开就好。他就是怕解不开刘骞墨事后就要闹,那他可吃不消的。不过自动解穴要三个时辰,那是不是有点长。薛大人不由的看向刘骞墨,觉得还是把他抬回房去比较好。 "那麻烦将军,把小大人抬到他房间里的大床上去,若是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站姿,估计小大人会累坏的。"薛大人好意的指挥护卫将军把刘骞墨带回到小大人早就分配好的寝室里去。 "是。"护卫将军向着薛大人行了一个礼,然后大手拦腰把刘骞墨一抱再往上一扛,把他整个人当成一个麻袋似的就扛在了肩上,带着刘骞墨走向了他的房间。 薛大人看着刘骞墨回房,然后又看了一眼他身后走廊尽头的安瑾妤的房间。他记得自己领安瑾妤去房间那会儿刘骞墨还好好的,怎么他一回来就出这事了呢?薛大人不由的在心中想,这事是不是安瑾妤干的?想到这,他又不由的头疼了。哎哟,这两个冤家遇到了一起,看来他往后的日子比刘骞墨这个小祖宗单个在的日子还要闹心啊。 算了,算了,不管了,他先回房踏实的睡一觉再说吧。他得抓住这难得清静的时光,养精蓄锐才行,等明天再对付这两个冤家男女。 吴国,逸王府,书房内。 君逸寒正坐在书房的红木书桌后面,他的面前正站着一个神性的兜着黑色头套的黑衣人。 "本王吩咐你做的事,可明白了?"君逸寒面色清冷的看着隐于斗蓬之下的黑衣人,他的声音此刻说出来冷冷地,不带着一丝的温度。 "是,属下即刻就按主子的吩咐去办,告退了。"神秘黑衣人单膝向着君逸寒跪下行了一个礼后退了下去。 君逸寒看着自己的手下退了下去,他在桌前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进入了书房里的秘室。 此处秘室与行馆里的秘室有所不同,里面并没有用金砖砌墙,而是挖了一条长长的通道,直入地底深处,越是走到里面,越是能感觉到一股阵阵地寒气从通道的尽头传过来。 君逸寒推开通道尽头的石门,一股带着白烟的寒气扑面而来。这是一个四面由巨冰砌成的冰室。在冰块的四壁角落上一共镶嵌着一十八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这些夜明珠的光亮把整个冰室整得如同白昼一般雪亮。在冰室的中央放置着一张碧绿色的寒玉床,寒玉床的四周围散发着丝丝白烟般的寒气。君逸寒走到寒玉床的面前,一个飞纵旋身盘膝坐了上去。 从寒玉床上传来的丝丝寒气,瞬间从君逸寒之与相贴的部位四面八方无孔不入的快速侵入到了他的体内。他凝神静气,手心朝上在丹田处结成了一个相互交叉的手势,开始修练玄功。只是非常奇特的在他颈间挂着的那块安瑾妤送给他的血玉在这个时候突然隐隐透出一丝红光来。那丝红光与进入君逸寒体内的寒气与之驱动的内力相汇合在君逸寒的筋脉中运行了一个大周天之后,渐渐地完全融入到他体内的内力储存之处成为他内力的一部分。接着又有一股内力从他的丹田之处升起,如此周而复使的把寒玉床散发出的寒气与血玉散发出的红光相融合成为他体内新增的内力。这间有着寒玉床的冰室就是他的功夫会如此快速增长的秘密。 记得他小的时候,第一次被师父带到地下冰室。师父二话不说把才刚满五岁的他直接丢到了寒玉床上。当时他小小的身子,几乎就被这寒玉床散发出来的寒气给冻僵了。那时他大哭大闹,想要从这寒玉床上爬下来。可是师父却是异常严厉的对他说,要是他在半个时辰内,敢从寒玉床上爬下来,那么他就直接扒光他的衣服让他光着躺在上面。 第一百九十六章 骚扰的后果 小小年纪的他,被他师父的狠劲给吓到了,想着自己穿着衣服在这寒玉床上都要快冷得冻死了,要是光着身子躺在这寒玉床上那他还不得直接冻死得了?所以没办法,只得死硬的运行着师父传给他的内功心法坐在这寒玉床上修练。 不想这一练就是二十年。他从小时候,只能坐在上面修练小半个时辰开始,慢慢地增加修练时间,直到现在他整天就是吃住睡在这张寒玉床上都没有问题。他的武功更是突飞猛进,在同龄人中鲜少有对手。 等君逸寒在寒玉床上修练了五个时辰之后,他紧闭的双眼才骤然的睁开。顿时,他的凤眸中射出了两道精光,接着精光渐渐地散去,恢复成了如水般晶莹透彻的双眸。若是有练武之人在场,一定会十分的惊讶的,因为他已经进入了返璞归真的境界了。从外表看,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并不能看出他是一个身怀绝技的高手。果然这块血玉对他的练功帮助很大,只试了一下便已经有如此大的辅助效果,看来等离他练成玄功九重天的日子应该不远了。 想到这,君逸寒不由的爱不释手的伸手抚摸过血玉的表面,看着这块血玉,他就想起了送给它这块血玉的主人安瑾妤。不知道娘子,在驿馆里住得习惯不? 清晨的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入安瑾妤的寝室,在她的四周晕开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她侧了一下身子抱着被子倒是一夜好眠的继续睡觉。 而与之相反,刘骞墨却是整个身子僵持了足足有三个时辰之后他身上的穴道才自解了。他躺在床上,由于长时间血脉的闭塞,使得他觉得整个身子就如木头一般的僵硬。等他的血液循环正常舒畅了,也已经是太阳东升之时。他顾不得自己还未梳洗,直接就冲下了大床,这回他可要直接去堵安瑾妤寝室的大门,可不能再让她逃脱了。这个女人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居然三番两次的戏弄于他,他要是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还真的以为他是个软柿子可以便宜被她拿捏了。 “安瑾妤,你出来。”刘骞墨走到了安瑾妤寝室的门口,大手用力的拍打着木门。 “吵什么?”安瑾妤用被子蒙住了头,“蓝绮,你去看看外面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那烦人的拍门声还在,安瑾妤实在是被吵得没法子了,她掀开被子直接穿上绣花鞋子径直走到了外面的大门前。 “大清早的,你这是叫魂呢?”安瑾妤走到门边用力的拉开大门。迎头她就只见一只大手迎面拍来,她机灵的向左边一躲才躲过了这迎面的一掌。 原来是刘骞墨的大手拍门拍得太顺溜了,没料到安瑾妤会突然开门,所以差一点就直接拍到了安瑾妤的面门上。 “喂,刘骞墨,你有完没完?一大清早的你穷吼什么?”安瑾妤这是直接从里间的大床上下来的,绝色的小脸上因为好梦被打搅了,所以满含着怒气。 “你。”刘骞墨看着安瑾妤杏眼微瞪俏脸含煞,一头青丝四散在消瘦的肩头,一袭白色的亵衣遮掩不住她迷人身姿,这个女人她居然穿着亵衣就直接跑出来开门了?想到她这么不拘小节的样子,他不由的蹙紧了眉头,对着她说道:“你穿成这样难不成是要本官负责吗?” 他的脑袋是不是真的被门缝给夹了,居然能说得出这种话来?“我说刘骞墨,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本小姐以前对你没兴趣,以后也永远不会对你有兴趣,所以这负责一说根本就无从说起,如果你无聊的没事,可以绕城墙跑十圈去,没人拦着你,只是不要吵着本小姐?” 安瑾妤说完之后,“呯”的一声,当着刘骞墨的面又把木门给甩上了。 刘骞墨被安瑾妤一顿抢白之后,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木门又被安瑾妤关上了,他这心里一股子气啊,又不由的像是被浇上了火油一般,蹿得更高了。 “安瑾妤,你给本官出来。”刘骞墨用手大力的拍着木门。 “有事等本小姐梳洗过后再说。”安瑾妤把门栓给插上了,这个刘骞墨看不出来还真是个难缠麻烦的人物,以前他不是挺高傲挺拽的吗?现在怎么像是一个娘么似的老是追着她不放了呢?难不成他看上她了? 咦,蓝绮上哪去了?她的人怎么不在这里?安瑾妤看了看四周,终于看出了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蓝绮不见了。难怪呢,怎么刘骞墨敲了半天的大门,却是没见蓝绮去阻拦她呢?原来是她不在外间呀。可是她上哪去了?要出去怎么没有和她说一声呢?安瑾妤不由的蹙紧了眉头。 “安瑾妤,你有本事给本官开门出来。”刘骞墨在外面敲门用得更大力了。 “烦人。”安瑾妤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她还真不知道刘骞墨的脾气还真的这么执拗。以前的他不是总躲她都来不及的吗?现在怎么一见到她就粘上来了?而且让她有一种阴魂不散的感觉? “你在小姐房门外做什么?”蓝绮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站在了刘骞墨的身后,语调阴冷地问道。 刘骞墨被蓝绮突然在背后发出的声音给吓了一大跳,他下意识的如同见鬼一般把身子快速的闪到了一边,对待蓝绮他的全身都戒备了起来。这也难怪他见到蓝绮就像是遇到鬼一般的样子了,因为,昨日蓝绮在他身上的点穴可是让他吃足了一夜的苦头,就连现在他的手啊,脚啊,都还有一些木木的感觉呢。 “你,你要干什么?”刘骞墨满脸戒备的看着蓝绮,手下意识的在他自个儿的胸前举起做起了防卫的动作。 “别骚扰我家小姐,要不然可不是只封你穴道这么简单了。”蓝绮的脸上有着一些疲惫,她现在可是一夜未睡,这个刘骞墨还在这个时候一大清早的赶来捣乱,这使得她想要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痛打渣男 “哼,你这个贱婢,居然敢这么与本官说话?你就不怕本官命人砍了你的脑袋?”刘骞墨心里惧怕着蓝绮,可是又看不起蓝绮的身份,她这只安瑾妤身边的一个小小奴婢,居然敢这么以下犯上的这么对待他堂堂一个国的官员。果然,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这个贱婢倒是十足的像是安瑾妤的作风做派。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你倒是可以下令试试,看是我的刀快,割了你的舌头呢?还是你的嘴快,能命人砍了我的脑袋?”蓝绮的说这话的时候,不知何时他的手中已经摸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在她的指间转动,那带起的阵阵寒光,看得人渗得慌。 “哼,你这个贱婢难不成真的要以下犯上不成?”刘骞墨看着蓝绮手中突然出现的匕首,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蓝绮的轻功他是见识过的,绝对的不在他这一个档次的,那如鬼魅般的轻功,实在不知高了他好多倍。不过他在这个时候还能说出这种话也是自持着自己是南楚国的使官,而这个贱婢是安瑾妤的婢女,好歹安瑾妤也要看在五皇子的面子上,不能真的拿他怎么样。 可是他恰恰是估算错误,想她安瑾妤重生以来,从来就不曾给过刘骞墨好脸色。蓝绮也是同样,在安瑾妤耳闻目染之下,自然是对刘骞墨也从来不假以颜色。在他的眼里,刘骞墨就是一个男人中的败类。 “哦,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不犯一下看来也不成了。”蓝绮一夜的怒气无处发泄,自然就全数算到了刘骞墨的头上了。 “你想怎么样?”刘骞墨听到蓝绮的话,他的心下一悸,身子不由的又退后了两步,终于他的后背抵上了木门,这下可算是退无可退了。 “不想怎么样,只是想替我家小姐教训一下你而已。”蓝绮举起了手,平放在胸前,他的手指关节被按得咯咯直响。 刘骞墨这会儿心下更是有一些慌了,他强装着威严对着蓝绮怒喝道:“你敢?” “哦,那看我敢不敢?”蓝绮的眸子一冷,她的身子瞬间袭向了刘骞墨,握紧的拳头更是丝毫不留情的招呼向刘骞墨的脸上而去。 刘骞墨起先还用自己练的轻功躲避,可是蓝绮的身形如鬼魅附身一般,贴着他的身子在打转,她所挥起的每一个拳头都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刘骞墨的脸上。 安瑾妤在房间里听到外面的动静,她走到窗户边上观看。 当她看到蓝绮的拳头一拳拳的打在刘骞墨的脸上之时,她被蓝绮那种狠劲给震到了。她不由的蹙了一下眉头,心里想道,蓝绮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怎么的?怎么他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凶性大发呢? 再看那刘骞墨,他那张脸还是刘骞墨的脸吗?现在与其说是脸,还不如说是一只胖猪头来得贴切。刘骞墨原本那张俊俏的脸不知被蓝绮打了多少拳,整个脸部已经完全看不出一丁点原来的面貌了,他的眼泡浮肿,鼻子被打歪了,还挂上了两条流出来的鼻血,那张原本还算线条优美的薄唇也肿得如同是两片香肠一般。总的来说,刘骞墨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安瑾妤看蓝绮再打下去八成是要闹出人命来了,所以她赶紧的走到了门前拉开了木门,对着蓝绮阻止道:"蓝绮,够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蓝绮回头看了安瑾妤一眼,原本扬起的手并没有收回,而是又继续重重的挥了下去。 "噗"的一声,那拳头结实的打在了刘骞墨的右眼之上,刘骞墨的右眼立马现出了一圈青紫色。 "我警告你,离我家小姐远一些,要不然,你要受的可远远不止这些了。"蓝绮抓起了刘骞墨的衣襟,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俩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对着刘骞墨说完之后,又重重的把他摔到了地上。 "你,你。"刘骞墨倒在地上,用手指颤颤微微的指着蓝绮。 蓝绮对着刘骞墨手一扬,刘骞墨下意识的脖子一缩,整个人立马就倒回到了地上彻底的被蓝绮吓得晕了过去。 安瑾妤走上前,直接在刘骞墨的面前蹲下,用手探了一下刘骞墨的鼻下,还好还有气。站起身,她迎上了蓝绮的目光。 "趁着有气还不赶紧滚?"安瑾妤颇为嘲讽的看了刘骞墨一眼,蓝绮居然没有执行她下达的命令,而且她从蓝绮的身上感应到了一股子的煞气,想来蓝绮的心里肯定藏着事,要不然他不会这样。 "来人。"安瑾妤呼叫了一声。 立时,从走廊的另一边跑过来两个侍卫。 "安姑娘,发生什么事了?"侍卫甲看了一眼地上昏迷躺着的刘骞墨,由于刘骞墨的脸已经肿的不能看了,所以侍卫甲没有发现躺在地上的人就是他。 "把他弄走。"安瑾妤用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刘骞墨,从她这个角度看,她的心里在偷着轻叹道:蓝绮这家伙下手也忒狠了,估计等刘骞墨醒来之后,他与蓝绮会成为死对头。 "是,安姑娘。"侍卫甲响亮的回答把安瑾妤的神志从想像中拉了回来。 两名侍卫一个抬头,一个抬脚,直接把刘骞墨当成一头猪一般两边一扛,就往外走。其中侍卫甲在心里嘀咕,这不知道从哪来的登徒子,居然敢在薛大人命令严守的安姑娘房门前闹事,活该被人打成猪头。不过还真没有看出来,安姑娘这一娇娇弱弱的人儿,居然能有这么大的手劲,能把人打成这样,还真是应了一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的话了。侍卫甲不由的扫了一眼刘骞墨的身上,慢着这个登徒子的衣服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阿大,你说这人的衣服怎么看着挺眼熟的?"侍卫甲对着侍卫乙问道。 "当然眼熟了,你这些天,天天看着能不眼熟吗?"沉默着的侍卫乙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这个猪头是谁? "难道是我们认识的人?"侍卫甲不由下意识的打了一个机灵,要是这样的话,那这人可不就是咱南楚国的人了?而且是这使节团的一员?想到这他又扫了一眼,整张脸肿涨得像是猪头一般的刘骞墨。他摇了摇头还是看不出来他是谁?"我说阿大,你不要打哑谜了好不好?这人倒底是谁啊?" "笨蛋,在这使节团里谁够格能穿这种官袍啊?"侍卫乙横了侍卫甲一眼,他这兄弟别的都好,就是脑子不太好使,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么?怎么就没一点眼力劲的? "啊,他是刘大人?"侍卫甲被侍卫乙这么一说一吓,脱手就把刘骞墨的头摔到了地上。 "咚"刘骞墨的脑袋着地,弄出了好大的一声声响。 "你要死啦,敢把大人给摔了?"侍卫乙瞪了一眼侍卫甲,"赶紧把大人抱起来,要不然你就等头你脑袋搬家吧。" 侍卫甲听了侍卫乙的话心下一慌,赶紧把刘骞墨的头从地上又抱了起来,手在他的后脑摸了两下,还好没有出血,只是在后脑部位鼓出了一个大包。 "走吧走吧,赶紧把大人搬到他的房间里去,要不然大人一怒,咱俩都没有好果子吃。"侍卫乙示意侍卫甲赶紧的搬。 "是,是,阿大你说的是。"侍卫甲脚步加快,他们可是充分领教过刘骞墨的坏脾气的,这个刘尚书府的小大人可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爷。 趁着两名侍卫赶紧把刘骞墨送回房间的时候,安瑾妤则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才刚在梳妆台前坐定。蓝绮已经端着铜盆来到了房间里。 "小姐,请用。"蓝绮把干净的白帕弄湿了递到安瑾妤的面前。 安瑾妤接过冒着热气的白帕,轻轻地擦了擦自己的脸和脖子,然后双手在白帕上又蹭了蹭才交还到蓝绮的手中。 "小姐,我给您梳头。"蓝绮把白帕放入到铜盆中,转身来到安瑾妤的身后,弯腰拿起了梳妆台上放置的一把白玉梳子开始替安瑾妤挽起了发来。 这个时候,从外间走进来三名侍女,三人手中各拿着一只红漆托盘。左边一个年纪稍大点的侍女对着安瑾妤曲膝行了一个礼,说道:"安姑娘,奴婢是薛大人派来给姑娘送礼服与首饰来的。" 安瑾妤侧头看向了来人,然后她的目光就落到了红漆托盘之上。一只托盘里放置的是一套绛紫色的正统宫装,第二只托盘里放置着一款从耳环到钗再到金步摇的同款梅花首饰,最后一只托盘里则是放置着女儿家常用的胭脂水粉。这个薛大人倒是有心,小到胭脂水粉、首饰挂件大到礼服都给她贴心的准备好了。她向三名侍女招了一下手,三人拿着托盘向前。 安瑾妤伸手从其中放置着首饰的托盘之中拿出了一只喜上梅枝金步摇,看了看然后举起递给了蓝绮,对他说道:"给我戴上。" 蓝绮接过金步摇,插在了安瑾妤新挽好的发髻下半部位上,接着他自觉的从托盘里拿出了一对流金梅花为坠的耳环,分别戴在了安瑾妤的耳际,最后他把盘中的三枝形成一组的梅花金钗分别斜插在安瑾妤发髻的上半部分。顿时,蓝绮给安瑾妤挽成的复杂发髻平添了几分华贵的感觉。 安瑾妤示意最后一个侍女把胭脂水粉放在梳妆台上。她先是拿起了一盒香粉,打开来看了看,里面的香粉香气倒是清新可是那颜色却是白得有些渗人。她照了照镜中自己的肤色,白里透红粉嫩得如同能掐出水来一般,看来这香粉倒是用不上了。她换拿了一枝青罗黛笔,对着铜镜简单的勾勒了几下,两道秀眉在她刻意的修饰下如烟水弯月般秀丽。 安瑾妤若葱白的指尖又拿起了桌上一盒玫瑰红的胭脂,沾了一点轻轻地先在自己的手背上晕染开,然后抹在了自己的两颊之上,这样从铜镜中看起来,她的气色越发的红润亮丽,最后她拿了一片红色的唇纸,粉色的唇儿在红色的唇纸之上轻抿了一口,用无名指轻轻的抚过柔软的唇瓣,抹匀唇瓣上被沾染上的胭脂,让其充分的着色染匀。 "安姑娘,真美啊。"边上的侍女是在宫中任职,也是见过大场面,阅识过后宫三千嫔妃佳丽的人,可是在这一刻当她看着安瑾妤,不由的从心底里发出一声惊叹。不由的感叹这世间真的是有这种沉鱼落雁,碧月羞花的美人儿。 "是呢,真像是天上飞下来的仙女儿似的。"另一个侍女也在一旁夸着惊叹。 "安姑娘,把这套礼服换上吧。"最后拿着礼服的侍女上前一步,她的心里在想着,若是安瑾妤穿上了这套礼服之后,还会多美呢?。 不一会儿,安瑾妤把那套绛紫色的礼服穿上,整个人便如九天玄女下凡尘一般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的飘然若仙的仙气与贵气,让人见着就会不由自主的发愣发呆。 "走吧,薛大人怕是要等急了。"安瑾妤面带浅笑,杏眼一一扫过看傻住的侍女们,对于这种效果她十分的满意。等下到大殿之上,见到北燕国的群臣,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已经想好了,要怎么给萧莫璃一个惊喜。 安瑾妤走到驿馆大厅的时候,一路上不知道惊艳住了多少人的眼睛。就连薛大人见到安瑾妤地时候,都忍不住侧了一下目。有下闹去。 "安姑娘,真仍天姿国色。"未了一向稳重的薛大人还是忍不住夸了安瑾妤一句。 "谢谢,薛大人谬赞了。"安瑾妤客气的向着薛大人回以一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传南楚国使节即刻进宫觐见。"厅外走进来一个传令官。 "大人呢?"薛大人蹙了一下眉头,早就派人通知刘骞墨去了,可是为何连安瑾妤都来了却不见他的人影? 立时有人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声。薛大人的脸色听着一变,他看了一眼安瑾妤,然后嘴角不由的一抽,"罢了,不要等大人了,我们先走吧。" 第一百九十九章 突袭 "嗯。"安瑾妤轻应了一声,便随着薛大人走出了驿馆。 两人分别坐上了吴国皇宫里派出来的两顶软轿,软轿两侧跟随了一排吴国的侍卫与另一排南楚国的侍卫。 在安瑾妤的轿子行驶了一段距离之后,前方突然发生了一片骚一动。 一辆马车横冲直撞的就直接冲着安瑾妤的轿子而来,四名轿夫看到马车早就吓得丢下了轿子躲向了路边。 眼看着那辆马车就要撞上安瑾妤的轿子,一直跟在安瑾妤轿子身旁的封启这个时候双手一握抬轿的杆子,试图想要把轿子拉离马车的轨道。可是他还是慢了一步,那辆拖着马车的马儿似是发了疯一般,它横冲直撞的直直就向着安瑾妤的轿子而来。轿子一下子就被掀倒在了地上,安瑾妤的额头磕在了轿壁上,肿起了一个小包。 "小姐,你怎么样?"封启紧张的掀起了轿帘,把安瑾妤从轿子里弄了出来。然后他开始在安瑾妤的身上检查了一遍,发现她的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这才放下了心。 "我没事。"安瑾妤对着封启摇了一下头,她只是小磕了一下额头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事。安瑾妤用手扶着额头,看向了马车的方向。不过她这一看可不得了,她拉了一把封启,想要带着封启离开原地。 "贱婢。"封启的身后传来了一声怒喝,只见从那横冲直撞的马车里出来一个人,手中高举着鞭子向着封启的后背狠狠地抽来。 "封启快躲。"蓝绮不由着急的提醒。 封启只觉得自己的身后传来一阵鞭子的破空声,说明这鞭子的速度奇快,他才想要迈步躲开,却是想到了就站在他对面的蓝绮。如果他躲开了,那么这一鞭子势必就是要抽在了蓝绮的身上。 封启一下子护在了蓝绮的身前,他的后背上结结实实的受了身后来人的一鞭。 "唔。"一声闷哼从封启的口中溢了出来,他只觉得从后背处传来一阵钻心火辣的刺痛。 "该死的贱婢。"这个时候从封启的身后又传出第二声的怒吼。 那根带着倒勾染着血的鞭子又一次的被人高高的扬起。 "吴迎,你住手。"安瑾妤一拉把蓝绮护在了自己的身后,这样她的整个身子一下子就暴露在了吴迎的鞭影之下。 吴迎的目光在冷冷地扫了安瑾妤一眼之后,并没有停下手中的鞭子,反而下手的力度更大了。 安瑾妤甚至可以听到那鞭子带着一阵啸声向着她身上直扑而来。该死,吴迎这是想干什么?难道他想要挑起两国纷争吗?他居然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便对她下手。可是那鞭子的速度已经容不得她多想了,眼看着那鞭子就要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个时候从她的身旁突然多出了一只手,那只手透过重重地鞭影,直接握住了吴迎挥过来的鞭子。 "太子这是要干什么?当街殴打南楚国使臣,是想要向南楚国开战吗?"如同天籁般的嗓音从安瑾妤的身侧传来,安瑾妤侧头看去,明亮的阳光下,君逸寒穿着一身与安瑾妤同色系的绛紫色蟒袍就站在了离她只有半米之遥的地方。 "皇弟,你这是要干什么?本太子只是想要教训一下惊了马匹的贱婢而已,并不是你所想的,要殴打使臣,怎么你连本太子教训一个贱婢的事都要管吗?"吴迎冷笑了一声,幽冷的眸子看着君逸寒,那眸中的恨意丝毫都不加以掩饰。 "哦,太子只要知道分寸就好。"君逸寒看着吴迎,放开了手中握着的鞭子,"毕竟安姑娘可是南楚国派来的使臣,你若是为了教训一个丫头而伤了她那就不好了。毕竟伤了父皇邀请的贵客,太子对父皇也不好交待不是?" 君逸寒这会儿说出口的话句句带刺儿,他看向吴迎的眸光比吴迎看向他的还幽冷暗黑。他居然胆敢向他的女人挥鞭子,真的是把他当成了死人?完全的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是不是?太子这位子很拉风嘛?那他就拉他下马换人坐坐好了。 "你。"吴迎被君逸寒这一顿的抢白弄得有些下不来台,从道理上他向着安瑾妤挥鞭确实是过了。可是他已经答应了赤雪燕要教训那个贱婢封启的,所以他在得了线报之后,便一路让马夫驾车赶来这里,为的目的就是把安瑾妤与蓝绮堵在了这,能让他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贱婢而已。至于安瑾妤突然冒出来,他也是正好想要顺带的教训一下她。不想半路上会杀出君逸寒出来,搅了他的局。 "太子哥哥,我们走吧,父王还在殿外等着我们呢。"从马车里伸出了一只莹白的手臂,手臂的主人拉了一下站在马车前座的吴迎。 听那声音的主人,不是赤雪燕还会是谁?安瑾妤眯了一下眼睛,看着揪住吴迎衣袖上的白玉手臂,她的嘴角不由的微抽了一下浮起了一丝的冷笑。这个赤雪燕果然还是阴魂不散呢。看来吴迎今天这个举措,和她铁定脱不了关系。她回身看了一下封启的伤势,吴迎下手真是狠,封启的后背有一道两指宽的鞭痕,正在向外冒着血水。 "封启,我给你上下药包扎一下。"安瑾妤从怀中掏出了药盒,打算给封启上药。 "不用了,还是女婢来帮他吧。"蓝绮急忙上前拿起手帕,谢绝了安瑾妤的好意,毕竟封启是为了自己才这样的。 “我自己来吧!”封启转身向避开蓝绮。 "说什么胡话?你伤在了后背,自己怎么能上药?"安瑾妤杏眼一瞪,这个封启都是什么时候了还分不清楚。明明对蓝绮有好感,自己还死撑着? "安姑娘,你还好吧?"薛大人这会儿从前面急冲冲的走了过来。他满是担忧的看了一眼地上被马车冲撞的七零八落的轿子,看来这轿子已经没法子坐人了。不过看安瑾妤还好端端地站着,应该没事,真是谢天谢地,只要人没事就好。 第二百章 还有他在 "薛大人,我没事,只是我的侍卫被吴国的这位太子无缘由的伤了。"安瑾妤横了吴迎一眼,这个人真的是个白眼狼,她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当初她就应该让他死在那些杀手的手下,而不去救他就好了。 "哦,敢问太子殿下既然冲撞了贵国陛下接我们进宫的轿子,那为何又要伤了我国使臣的侍卫?这还请太子殿下给我一下说法。"薛大人也不是那么好欺的主,这事关南楚国的尊严问题,所以必须要吴迎给出一个好的理由一个合理的交待。 "哼,只是本太子的马受惊了不小心罢了。"吴迎居高临下的看着薛大人,他的眼中根本就带着不屑,一个南楚国的使臣而已,还不值得他多费唇舌。"皇弟,这里就交给你了,本太子即刻便要回宫。" 吴迎居然把这个烂摊子丢给了君逸寒,然后自己回身进入了马车内,使唤马夫调头驶离了现场。 "这位是?"薛大人的眼神瞟了一眼君逸寒,方才吴迎临走时,说他是他的皇弟是吧,那么他应该是位皇子罗。 "本王叫吴逸,本王的皇兄不懂礼数,还请薛大人见谅海涵。"君逸寒向着薛大人行了一个吴之礼。 "王爷言重了。"薛大人回以一礼,心下不由的把君逸寒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就是传说中吴国的第一美男才子逸王爷啊,和南楚逸皇叔竟然长得有几分神似,果然闻名不如见面,他的人品与相貌比起吴迎来说,不止是高了一点点,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天壤之别么。 "既然安姑娘的轿子坏了,那么就请上本王的马车,一同进宫可好?"君逸寒本来在冰室里练完功后,就打算来驿馆看看安瑾妤的。不想才在来的路上就看到吴迎的马车直冲冲撞向了一顶宫中特制的软轿,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轿中的人居然会是安瑾妤。 当时他看到封启的时候,就在心里大呼不好,也没有多想就直接冲到了安瑾妤的身旁。那时吴迎的第一鞭已经落了下来抽打在封启的身上,还好他挡住了他抽下的第二鞭,那鞭子才没有落在安瑾妤的身上,若是他再慢上半拍赶过来,他一定会后悔死的。他这身娇肉嫩的娘子,他都舍不得碰一下,怎么可能让吴迎伤了她?吴迎这会儿敢向安瑾妤动手,那摆明了已经向他开战了,那么他也再不会对他客气了。 "安姑娘,请上马车。"君逸寒示意车夫驶到了安瑾妤的身旁,扶着她的手让她上车。。 "封启你们一起上来吧。"安瑾妤放心不下封启的伤势,她回头看向了站立在那里的封启。 "小姐,你还是跟着王爷一起进宫吧,属下受了伤还是留在驿馆就好。"封启对着安瑾妤摇了摇头,退后了两步。 君逸寒看了眼封启,在安瑾妤的耳边说道:"他受了伤就让蓝绮照顾他去吧,到了宫里规矩多,他受了伤不方便。" 安瑾妤犹豫了一下,回头对着封启说道:"那你们回去吧。"安瑾妤把手中的药盒交给了蓝绮。 君逸寒带着安瑾妤直接进入了马车。 薛大人也回了前面的轿子。 轿子在前,马车在后,缓缓地向着皇城宫墙驶去。 两个人的时候,君逸寒一改先前在人前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换上了一副在安瑾妤面前惯有的笑脸。 "那个吴迎实在是太嚣张了。"安瑾妤想起吴迎居高临下,一副盛气凌人的站在马车上俯视她的样子,还有他打伤了封启,对她举手挥鞭更是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态度,这大大的激起了她心底的怒火。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被人欺负到这么头顶上来呢,真的是欺人太甚了。 "娘子,别气,他既然已经不念兄弟之情,那么为夫自然会对付他给娘子出气。"君逸寒用手环住了安瑾妤让她靠在他的怀中,大手在她的后背轻拍了一下以示安慰。 "不,这个人我要亲自对付。"安瑾妤靠在君逸寒的胸前,为了救他,她的影卫死了多少?她都还没有跟他算这事呢,他倒好,过河拆桥了是吧?她绝对不能就这样白白让她的影卫为他而牺牲,反正他已经安全的回到了吴国了,那么他在吴国的地盘上出点什么事,那也懒不到南楚国了吧? "娘子,吴迎可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么好对付。"君逸寒听了安瑾妤的话蹙了一下眉头,他不希望安瑾妤卷入到这纷争中去。他舍不得她受到伤害。吴迎这个人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的一个人,他在朝中的势力错纵复杂,根节缠绕,不是一时半会就能除去的。。 "那不是还有你在吗?"安瑾妤从君逸寒的怀中抬起了头。 "王爷,到了。"马车停在了玄武门外,车夫恭敬的在前面向车帘内的君逸寒报告。 "安姑娘,时辰不早了,我们一起进殿吧。"薛大人已经从软轿上走了下来,他走到了安瑾妤的身旁,看了看君逸寒再把目光调向了安瑾妤。 "嗯,薛大人请。"安瑾妤应了一声,便跟随薛大人一起与那传令官走上了通往大殿的道路。 君逸寒跟在安瑾妤的身后,看着她走上了那九十九阶通往大殿的浮龙云梯。就在他走到浮龙云梯下准备往上走的时候,却是碰到了已经安顿好赤雪燕准备上朝的吴迎。两人就在阳光下,面对面的站在浮龙云梯的左右两边遥相互望。 "没想到皇弟对一个南楚国的女子倒是挺懂得怜香惜玉的,只是可惜那个女人是凤栖琴的传人,所以她必定是本太子的女人。"吴迎与君逸寒相望了许久才突然对君逸寒说出了这种话。 第二百零一章 面圣 "哦,是吗?"君逸寒凤眸轻挑的看着吴迎,他用左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右手的袖子对着吴迎说道:"太子倒是有心了,只是谁是谁的女人,这还说不准呢,我看太子倒是先考虑考虑怎么向雪燕郡主说这西凉国公主之事吧。" 君逸寒说完之后转身拾级而上,他才不担心安瑾妤会成为吴迎的人。这种可能性绝对是零。 吴迎看着在白玉雕砌而成的浮龙云梯上行走着的那道紫色身影,他的手不由的慢慢握成了拳。君逸寒,凭什么从小的时候他便成为了父皇与母后的焦点?而他明明也是父皇母后的亲生孩子,可是君逸寒却是抢走了他所有的光辉,让他一直在他的阴影之下过活。而他不仅夺走了父皇母后的宠爱,还把他心中唯一的太阳赤雪颜的全部注意力全都夺走了。自从赤雪颜死后,他就一直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非要把他拨出铲除了不可,可是每次他派出的人都是无功而返。 因为只有他知道,君逸寒除了是吴国的十八皇子之外,还是庞大的地下组织夜帝盟的夜帝。原本这个夜帝之位也是他的,可是因为他的师父在见到了君逸寒之后,认为他更适合修练他师父的武功,所以才把整个衣钵全都传给了他。最重要的是,他还和南楚国的九皇叔有些微妙的关系,哪位自从两国开战以后就再也没有了踪迹。 在这种种原因之下,他对他的恨已经渐渐地深入骨髓,长期被一种即生瑜何生亮的悲凉感觉一直笼罩着。最是无情帝王家,原本小时候的那一点兄弟之情在一次次的事件中渐渐地被抹去泯灭。留下的只是对君逸寒无尽的恨意。 吴迎微仰了一下头,他看着浮龙云梯上方那宏伟的建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感悟,只有他站在权力的最高峰,他才可以为所欲为,把君逸寒永远的踏在脚底下,让其再也无法翻身。到时,失去了父皇庇护的君逸寒,仅凭着一个小小夜帝的身份他还有什么资本再和他斗? 吴迎想到这,他整了一下衣冠,双手复在了身后拾级而上。 安瑾妤跟随着薛大人来到了大殿之上。 "南楚国使臣驾到。"一个太监公公尖细的嗓音宣布着安瑾妤与薛大人的到来。 "宣。"从大殿里也同样传出了声音。 薛大人带着安瑾妤跟随着接引太监步入了吴国的大殿之内。 大殿内百官群集,数百双眼睛全都第一时间落到了薛大人与安瑾妤的身上。安瑾妤自然大方无做作的跟随着薛大人走进了大殿。 "南楚国使臣薛栋拜见吴国君主。"薛大人向着坐在上方龙椅上的吴峰行了一个南楚国之礼。 安瑾妤跟随其在身后也向着坐在龙椅之上吴国的皇帝吴峰行了一个行。 "平身吧,远来的客人。"吴峰坐在金制的龙椅之上,中气十足的伸手向着前方虚扶了一下。 薛大人在大殿的中央站定,他从身边的侍从那里拿出了一份烫金礼单。向吴国的君主方向双手呈上,对其恭敬的说道:"这是吾皇让微臣带来贵国送于君主的礼单请君主过目。" 等薛大人说完之后,站在吴峰身边的总管太监便从龙椅的一侧走了下来,接过了薛大人手中的烫金礼单,然后又回到吴峰的面前,让吴峰过目。 吴峰打开了折叠着的长长礼单,匆匆过目了一眼,然后点了一下头,把礼单放置到总管太监托着的托盘里,随后对着正下首方站立着的薛栋点了一下头,回答:"回去替朕感谢你们君主的厚意,他的礼物朕十分的喜欢。" "是。"薛大人向着吴峰还了一礼。 吴峰这会儿才把目光移向了站在薛大人一旁黛首微垂的安瑾妤,眼前的这名美人儿婀娜多姿的身影从进殿的一开始就已经吸引住了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吴国的女子绝大多数是那种英资焕发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而像安瑾妤这样眉目如画,身若蒲柳,眸含春水般倾世绝尘的典型江南女子,却是众人第一次见到。那一双双带着贪婪掠夺的目光不由的全都集中到了安瑾妤的身上。 众人在心中纷纷揣测,这薛大人带着这么一个绝色倾城的美人儿来大殿之上,那是不是说她也是礼单中的一员,是南楚国君主呈献给皇帝的礼物? 就在大臣们心中猜测的同时,吴峰对于眼前这个薛大人带来的美人儿,也是有着十分大的兴趣。他把安瑾妤从头看到了脚,然后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了边上的薛大人,不由的问道:"薛大人,你身边的这位是?" "南楚国使节安瑾妤拜见皇帝陛下。"安瑾妤向着吴峰行了一个礼。 "使节?"吴峰说出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惊诧,他记得南楚国是以男子为尊,从未有女子在朝为官的,本来他还以为这是南楚国君主送给他的美人儿呢,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么,这个美人儿居然还是南楚国的使臣?这让吴峰不由的大笑出声,"呵呵,你们的君主还真的是暴殄天物,这么美的美人儿居然不收藏在他的深宫里,却是让你跟着薛大人一路风尘仆仆的赶来这里受苦?" "回陛下,一路行来瑾妤并不觉得来吴国这里是受苦啊,相反的在这里瑾妤见到了最广阔的草原,如白云般移动的绵羊,如风一般奔驰的骏马,还有吴国的子民们对待客人时那最纯朴的热情。这些东西,是瑾妤在南楚国一辈子也见识不到的。"安瑾妤用她特有的甜糯嗓音述说出了她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吴峰看着安瑾妤在他的面前落落大方丝毫不惧的说出了吴国特有的民族特色,不由的用含有深意的目光再一次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安瑾妤。从她的身上,他似乎依悉可以看到一个人的影子。那个人也如她这般眉目如画,柔若春水,让人只屑看其一眼,便会不由的沉溺到她那双如水的眸子中,深深地无法自拨。 第二百零二章 传说的继承人 这个时候,随侍在殿外的太监公公突然高声疾呼:"逸王殿下觐见。" 话音刚落,群臣不由的又纷纷议论开来了。 这个逸王爷,可是一个闲散得不能再闲散的王爷了。皇上特免了他可不必每日上朝,要知道三品以上的官员可是必须得在卯时就在大殿外等候了,而逸王爷居然可以视自己的心情而上朝,这足以证明皇帝宠他的这个儿子都宠得没了边了。不过也是,这个吴逸长得可是越来越像皇上曾经宠冠三宫的逸妃。 众位大臣想到这,不由的在眼前浮现出了一名如画似仙的绝色美人儿,然后他们的目光不由的同时看向了安瑾妤的方向,说起来,这个南楚国的使臣安瑾妤倒是与当年那名轰动一时艳冠三宫的皇帝宠妃倒是有得一拚。不过这位逸妃入宫不到三年,却是在有一天神秘的死亡了,皇帝为此还罢朝了一个月,不久之后皇后便生下了九皇子吴逸。 随着传令太监的声音刚落下,一袭绛紫色飘逸的修长身影便从殿门外从容的走了进来。吴逸脸色清冷目不斜视如庭院散步般的优雅地走进了大殿之内。一双勾人的凤眸更是直直地落在了站在薛大人身侧的安瑾妤的身上。接着他走到了他所属的位置站定,向着高高在上的吴峰行了一个礼,转唤了一声:"父皇。" "嗯。"吴峰点了一下头。 每次看着他这个最疼爱的儿子,似乎他的眼前就浮现出了心头那唯一深记着的如画美人。吴逸的相貌完全的继承了她的美貌,每一次看着他这个儿子仿佛可以感觉她还活在人世间一般。 众位大臣也在为大殿之上突然多出来一男一女两位绝色倾城的美人而感叹。 这个时候外面传令的小太监又大声的疾呼了起来:"太子殿下觐见。" 众位大臣一听太子殿下的名字,这会儿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他们这位太子殿下说起来也是一位厉害人物。他是皇后的嫡子,其相貌也算得上是世间少有,可是与吴逸相比,却还是逊了那么一筹。不过自他被册封太子之后,其铁腕的办事能力倒是让诸位大臣耳目一新,对他这个人完全的不容忽视。 吴迎的目光在进来之后,幽冷的眸子便瞟向了安瑾妤的方向,南楚国的使臣是吧?他的嘴角斜斜的一笑,很快她就不是了。这个女人,他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死死紧紧地攥着,只有这样,才能给吴逸以沉重的打击。他的目光从安瑾妤的身上移到了吴逸的身上,看到吴逸目光凝望安瑾妤的样子,心下不由的轻哼了一声。 他优雅的走到了薛大人的身侧,向着前方坐在龙椅上的吴峰行了一个礼。"儿臣给父皇请安。" "哼,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还请安?"吴峰看着站在他下方的吴迎,这个儿子虽然也优秀,可是自从他与吴逸绝裂之后,他便对这个要继承他皇位的吴迎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起来。现在瞧瞧都是什么时辰了,他都快要接见完南楚国的使臣了,而他的这个太子儿子却是姗姗来迟在这个点来上朝了。这个吴峰完全的忘记了,他的另一个儿子吴逸也是刚刚才从外面进来。 "父皇息怒,儿臣这次之所以晚来,是因为儿臣已经找到了凤栖琴的传人。"吴迎不紧不慢的说出了一条具有爆一炸性的消息。 "什么?你找到凤栖琴的传人了?"吴峰先前还在恼着吴迎的迟到,可是现在在听到了吴迎的话后,他突然之间就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他的表情异常的激动,可不是吗?想他萧氏一族都已经隔了几百上千年去寻找凤栖琴的传人,但一直没有找到,现在吴迎突然回来说,他已经找到了凤栖琴的传人,那怎么能不让他震惊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可是千百年来,萧氏一族的心头遗愿啊。 吴峰这会儿不光是从龙椅上站起来,而且他还向前走了几步,与吴迎面对面站着,他的表情有些激动,对着吴迎说道:"那人是谁?可有曾带来?" 吴迎幽深的黑瞳扫视了周围一圈。周围的大臣们都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这凤栖琴传人之事呢。他的目光不由的与吴逸的目光与空中交汇。然后他挑衅地向着吴逸勾唇一笑,他伸出手,食指指向了安瑾妤的方向。 "父皇,您所要我找的人,就是她。"吴迎用手指着安瑾妤,语出惊人的直接把安瑾妤是凤栖琴传人的事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是你?"吴峰侧过身子,面对着站在他对面的安瑾妤。他的脸上掩饰不住惊讶的表情。要知道这把凤栖琴可是陪伴了每一代吴国太子好多年出去寻找它的传人。在他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憧憬过,凤栖琴的传人要是一位倾国倾城的佳人那可多好啊?他可以直接娶回去与她比翼双一飞,可是他在三十岁之前还是和前辈一样没有找到凤栖琴的传人也就是他的命定佳人,所以只能作罢。不过如果没有凤栖琴没有那条祖训,他想他这辈子也许也不会遇上他的一生挚爱。只可惜红颜薄命,他与她相守不到三载,她便撒手人寰,与他阴阳永隔了,这是他一生的遗憾。 现在凤栖琴的传人就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而且是如此绝色倾城的佳人,这一刻他的心里倒是有些嫉妒起吴迎的好运来了。 吴峰第三次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安瑾妤一番,他对着安瑾妤说道:"你真的是凤栖琴的传人?" "回陛下,瑾妤只是碰巧会弹而已。"安瑾妤早就想到了,吴迎的记忆恢复了,他必定在大殿之上会把她能弹奏凤栖琴的事给提出来。而她心里早就有了应对的法子。 "碰巧?"吴峰听了安瑾妤的话后,不由的嘴角微抽了一下,他曾经可是也抱着凤栖琴周游去了列国,可是就是没有碰上一个会弹的,她这句碰巧可真是轻巧。 第二百零三章 太子的位置 "如今凤栖琴何在?"吴峰立马呼喝了一声,他倒是要看看眼前的这个美人儿是怎么弹奏那把吴氏一族一向奉为圣物的凤栖琴的? "回父皇,凤栖琴儿臣带来了。"吴迎向着殿外打了一个手势,一名侍女抱着凤栖琴从殿外走了进来。 "可否请安姑娘用凤栖琴为朕弹奏一曲?"吴峰看向安瑾妤的眼神有些迫不急待。 "可以是可以,可是现在就在这大殿之上弹奏,似乎有些不妥吧?"安瑾妤看着侍女手中抱着的那把琵琶,脑子里在飞快的运转着。 吴峰的目光在安瑾妤的脸上扫视了一圈,然后大笑了一声说道:"好,晚上朕在御花园设宴为南楚国使臣接风,到时候朕想要听到安姑娘的琴声,安姑娘且再莫要推辞才好。" "一定如陛下所愿。"安瑾妤向着吴峰行了一个礼。 "好,那一言为定。"吴峰爽朗的笑着回到了上首龙椅处的位置继续坐了下来。 "父皇,祖训有云,凤栖琴的传人便是我吴国吴氏一族的太子妃可有此一说?"吴迎看安瑾妤与吴峰相谈甚欢,眼神不由变得暗黑了起来,他把祖训搬了出来。 "确有此事。"吴峰听了吴迎的话,点了一下头。 "那么肯请父皇,解除儿臣与西凉公主的婚约,请准许儿臣娶南楚国的安瑾妤为正妃,至于西凉国公主为了安抚邦交可以改由皇弟吴逸娶其为正妃,儿臣想那西凉公主应该不会介意。"吴迎突然在文武百官面前单膝跪了下来,向着吴峰请求赐婚。 君逸寒与安瑾妤听到吴迎的这一建议,他们的脸色不由的同时一变。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吴迎会突然在大殿上来这么一手。 吴峰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络腮胡子,他的眉头一蹙,方才吴迎所言倒是一个问题,原本他是想把西凉国的公主嫁与吴迎为正妃的,现在吴迎已经找到了凤栖琴的传人,那么他是势必要娶安瑾妤为正妃的,这西凉国的公主是万万不可能嫁与吴迎成侧妃的。那么让西凉国的公主嫁与吴逸为正妃,这个建议倒是可以值得考虑。 安瑾妤见吴峰面色正在犹豫,她不由的心里一惊,这要是让吴峰开了金口,那吴逸与西凉国公主这件婚事可绝对会变成了铁板定钉的事了。安瑾妤想到这,不由狠狠地瞪了吴迎一眼,这个吴迎还真是阴魂不散呐,想不到他在大殿之上还会给她来这一手。想要把他不要的女人硬塞给君逸寒。 就在吴峰心里认同了吴迎的建议,想要开口宣布之时。 "慢着,父皇,儿臣有一疑问不知道当问不当问?"吴逸突然打断了吴峰所要说的话。 "哦,逸儿有话直说无妨。"吴峰对着吴逸点了一下头。他这个儿子来大殿的次数可真是屈指可数,这发表意见的态度还真是头一回得支持。 "父皇,祖训只言,凤栖琴的主人一定是太子妃对吧?"吴逸把祖训又搬出来说了一遍。 "是。"吴峰再一次肯定了吴逸的话。 "那么父皇,也可以理解为,这位安姑娘肯定就是太子妃,那么只要是与之成亲的皇子无论他现在的地位如何,只要与安姑娘一但成了亲,那么他就应该成为咱们吴国的太子是吧?"吴逸三言两语,把吴氏一族的祖训又重新的解释了一遍。 "呃。"吴峰听了吴逸的话,一下子整个人有点愣住了。吴逸这是何意?难道他的这个对皇位一点也不屑的儿子终于脑子开窃了?想要他这个老头子的皇位了?本来吴峰就一直中意吴逸接任他的皇位,现在吴逸主动跳出来要承担,那对于他来说可是最好不过了,所以他当然会支持吴逸的说法。 吴峰摸着胡子如此说:"嗯,逸儿所言极是,朕虽贵为皇帝,可是有时还是要遵守吴氏祖训的。这祖训里确实是以凤栖琴的传人为重心,那么只要她看上了哪位皇子,与之成亲,那么那位皇子便是继任太子了。" 吴峰说出这句话后,吴迎的面色在这个时刻才顿时一变,原本情态的发展一直顺着他所控制的节奏一步步往下走,可是就在他快要成功的那一瞬间,君逸寒却是突然来了一个翻牌,他的一句话打乱了他的整个计划,不仅如此,他现在所提出来的提意,还直接危及到了他的太子之位。 吴迎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幽冷的目光不由如毒蛇一般狠狠地盯着君逸寒。那阴狠地眼神似乎恨不得咬下君逸寒身上的一块肉下来。 而安瑾妤地态度却是与之前的紧张有些天壤之别,她现在已经领会了君逸寒的意图,不得不承认这货真的是够腹黑的,连这种解释他都能想得出来?这样看来,这决定权似乎已经被她攥在了手掌心中了。君逸寒这招化被动为主动,真的是高实在是高。 "安姑娘,你的意见呢?"吴峰侧头看向了安瑾妤,他想要知道安瑾妤对待此事的意见,毕竟她才是他们吴氏一族找了很久很久了的凤栖琴的传人。 "既然西凉国的公主看上的是吴迎太子,那么瑾妤也没有夺人所好之意,那还是请吴迎太子娶了西凉国公主为正妃好了。"安瑾妤眸光深处挑衅的看着吴迎。 就许这货的算计她?那他就做好被反噬的准备吧。她不仅要设计吴迎娶了那个什么西凉国的公主,而且她还要那个宵想她家男人的赤雪燕付出应有的代价。哼,她找吴迎当她的枪手是吧?那么她就直接往那枪手的手中塞女人,让他们两个不得安宁。 安瑾妤这么一说,那就表明了她的立场与态度,那就是她与吴迎无关,换句话说,她看不上吴迎,这样一来,所有只要是吴峰的儿子除了吴迎之外,那都有可能当上太子之位。 吴迎这个时候看向安瑾妤的目光,幽冷而黑暗,安瑾妤的这句话无疑是把他推向了风口浪尖之上,让他原本已经快要坐稳的太子之位又有了根基动摇之势。此时的吴迎心里那是个恼火啊,他的两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那么安瑾妤已经被他不知道杀死过多少回了。 第二百零四章 风云突起 朝堂之上这突然而来的风云变幻,让这些大臣瞬间心里都打了一个颤。拥护太子党的大臣们开始不淡定起来。 "皇上,这万万不可啊,自古以来,凤栖琴的传人都是嫁与当朝太子的,可从没有听说过凤栖琴的传人能自由选择皇子的。"一名不淡定的太子党大臣不由的移步向皇上谏言。 "哦,这位大人这话说得可差太远了,本小姐并非吴国子民,若是不能让本小姐自行挑选夫君人选的话,那么本小姐也不必要留在贵国不是?"安瑾妤眼梢一挑,柔和的脸上对那名大臣提出的谏言带着隐隐地嘲讽。 "大胆,婚姻之事必由媒说之言,父母之命,怎可让你这小小女子自行决定?如若女子都像你这般,那天下岂不是要大乱了?"那名大臣想来也是个位高权重之人,从未有人对其说话这么夹枪带棒的暗讽于他,自然是受不得一丝怨气的对着安瑾妤严厉起来。 吴峰坐在龙椅之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并没有出言阻止他手下的大臣对安瑾妤的指责。因为他倒是要看看这吴国未来的国母倒底是个怎么样的品性? 面对大臣的指责,安瑾妤原本释放出来的柔和之意瞬间化为凌厉之气,全身的气势已经与进来之时完全的大变了一个样。明明还是那么一个绝色倾城的美人儿,可是让众人看着她就是不可小觑。 君逸寒看着安瑾妤的转变,迷人的唇角不由的勾起了一抹淡淡地浅笑。看来是有人要遭殃了。他家这个小女人,平时看着挺和善的一个小人儿,可是若是惹毛了她,她可是会化身为母老虎的。 "本小姐是南楚国镇西大将军安烈之嫡女,本小姐的爹爹都向来不强求本小姐的婚事,怎么你还能代替了本小姐的爹爹行使他的权利不成?要知道我爹爹的脾气向来不太好的哦。"安瑾妤的言词犀利,句句直戳人的心窝,她的一番话直堵得人家瞬间哑口无言。 那位大臣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个看起来像是南楚国送来的美人儿,居然有着如此过硬的背景。安烈将军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听说他极其的护短,哪天若是惹毛了他,说不定真会直接杀过来,那时就不好看了。 安瑾妤看着那位大臣不说话了,然后她转身对着吴峰行了一个礼。"陛下,瑾妤的婚事爹爹已经答应让瑾妤自已作主,至于选择谁作为瑾妤的相公,还望陛下容瑾妤观察一下再说。" "好,就依你,朕有二十个儿子,十八个已经成年,两个还未成年,这十八个儿子随你挑,咱吴国的男儿个个都是真汉子,比起你们南楚国的男子可是有气概多了。丫头,你不要让朕失望啊。"吴峰看了安瑾妤应对大臣的表现,心里对于这位将军之女有了一个全新的看法,竟然她都说了要观察一下,那么想必她还是不排斥嫁给他儿子这个提议的。看来她毕竟与逸妃不同,虽然表面上看着都是如水做的江南女子,可是在其骨子里,安瑾妤却是有着与逸妃完全不同的霸气。 "那是自然。"安瑾妤对着吴峰点了一下头,期间并没有直接点名道姓的说出她要嫁给君逸寒,因为目前还不是时候。 站在一旁的吴迎看着对面的安瑾妤,他的那双眼睛已经完全被幽冷之色所代替。此刻他看向安瑾妤的眼神似乎就是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而安瑾妤看向他的目光也并不回避,甚至她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隐隐地挑衅意味。 君逸寒这会儿则是含着笑的看着安瑾妤,他看中的女人确实有能耐,在这大殿之上面对文武百官以及他威严的父皇,却是一点也没有露出胆怯之色。看来吴迎这回子他的太子之位可是不保了。不过,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做?现在他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吴迎肯定是非常非常的恨安瑾妤了,或许为了太子之位,他还会干下一些非常的手段。看来对于安瑾妤的保护措施要加强了。 "那么先带南楚国的使节去偏殿休息,等晚上朕设宴为使节们接风洗尘。"吴峰大手一挥,让人把薛大人和安瑾妤一行带了下去。 很快的薛大人与安瑾妤被带离了大殿。 吴峰留下了这次从南楚国出使回来除了吴迎的唯一的活口赫尔汉。 "赤尔汉,你跟随朕去御书房一趟,其他人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显然,这是吴峰想要从赤尔汉的口中知道吴迎此次前去南楚国的一些细节问题了。 赤尔汉跟随着吴峰一块来到了御书房里。赤尔汉事无巨细的把吴峰感兴趣的关于安瑾妤地事全都告诉给了吴峰。 "你是说,那丫头演奏的凤栖琴有一股子萧杀之意?"吴峰用手捏着一只玉板指,他略有沉思的缓缓把它转动于其手指间。 "嗯,当时微臣听后,顿觉胸中一股子气血汹涌,感觉自己的身体里突然升起了无尽的力气,那感觉就像是冲入敌阵中,把敌人杀个痛快的超爽感觉。"赤尔汉回想起了安瑾妤在演奏台上,那勾人心魄的震魂一曲,当时那种气血汹涌的感觉似乎还犹在眼前。 "哦,那晚上倒是可以好好的聆听一番了。"吴峰刚毅的脸上浮现起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他现在开始期待安瑾妤晚上的献曲了。凤栖琴已经多少年没有寻找到能够弹奏驾驭它的主人了?没有想到在他的儿子这一辈却终于出现了他们所要苦苦寻找的人。看来萧家的千秋霸业很快便会来临。 再说薛大人与安瑾妤被带到了偏殿,安顿好之后。 薛大人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没有发现异状之后,他赶紧关上了门拉着安瑾妤坐到了椅子上。 "安姑娘,方才可真是吓死老夫了。"薛大人此刻在安瑾妤的面前总算是放下了一颗被悬着的心。 在大殿之上,安瑾妤与吴国的君主对话,与大臣之间的碰撞可是把薛大人的一颗心给吓去了半边。在害怕安瑾妤说错话的同时,薛大人也不由的佩服起安瑾妤坚定的心智与不输于男儿的气概。 第二百零五章 密谋 "薛大人,咱们的兵力虽然不输于吴国,可是现在咱们的身份是使臣,代表的是整个南楚国,方才在大殿之上,咱们若是稍有示弱,那么便会被吴国的所有大臣给看笑话。圣上可不是让咱们来这吴国丢脸的,所以瑾妤在大殿之上的举动斗胆了,在这向薛大人赔罪。"安瑾妤说的这席话不卑不亢,实在又合理,让薛大人对她也无从指责起。 "嗯,这个道理老夫也知道,可是这里毕竟是吴国,咱们的说辞还是不要如此强烈才好。"薛大人这个说法明显是有所顾虑。 "薛大人,您敬请放心好了,瑾妤一人做事一人担,自然会承担所言所行的一切后果,有道是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毕竟咱们现在与吴国还不是交战的时候,陛下不会斩杀于我们的。"安瑾妤勾唇一笑,绽放出来的刹那芳华引得薛大人神情一愣。 不过薛大人也是久经风云的人物,他倒也不是自己怕死,只是怕安瑾妤言辞太犀利坏了吴国与南楚国之间的和约签定而已。听了安瑾妤的这一番话之后,薛大人只觉得安瑾妤真的是一个可塑之材啊。身为女子真的是太可惜了。 "安姑娘,老夫相信你,自然是极有分寸的,此次我们主要是办好和约之事,至于其他的事,你看着办就好。"薛大人冲着安瑾妤点了一下头。 "嗯。"安瑾妤也对着薛大人微点了一下头。 在外面的大殿之上。 众臣陆续有序的分成两排退朝。 君逸寒走在吴迎的前面。就在君逸寒刚要步出大殿之外的前一时刻,吴迎在其身后出声。"皇弟,留步。" 使一天品。君逸寒在听到吴迎的话后,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吴迎。那双勾人的凤眸轻轻地扫过吴迎的脸部,把他所有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太子有事么?"君逸寒问出的话语带着淡淡地疏离,他的心中在猜测着吴迎叫住他的目的。 "朝堂之上,那个女人的所言所行,都是皇弟一手策划的吧?"吴迎这会儿看着君逸寒,那眼神中丝毫不掩饰对后者的恨意。没有给君逸寒回应的机会,紧接着他对着君逸寒冷哼了一声警告道:"你不要得意的太早,这太子之位可不是你能够宵想得了的。" "哦,那么我们就拭目以待吧。"君逸寒凤眸冷凝地看着吴迎,两人之间的周围顿时涌出两股子无形的强烈煞气,互相碰撞摩擦。一时间这两股子气息居然是不互上下。 在这个时候君逸寒再也不掩饰自己的实力,他也再不会让着这个一心想要他死的大哥。从今天起,从此刻起,他与他就是站在对立面的两个敌人。无形的较量已经在这一刻开始启动。 吴迎先行越过君逸寒的身边,向着后宫的方向行去。 君逸寒想了一下,也顺着吴迎的方向行走。 两人走的都是一个方向,都是走向皇后所居住的凤仪宫。 吴迎与君逸寒步入皇后的凤仪宫后,便有宫女急忙向内禀报。 "太子,逸王爷,皇后有请。"皇后的贴身宫女从里面走了出来,向着吴迎与君逸寒行了一个礼。 吴迎直接走了进去。 "嗯。"君逸寒则是轻应了一声。 两人一起步入了凤仪宫的正殿。 "儿臣给母后请安。"吴迎与君逸寒两人同时向皇后行礼。 "呵呵,城儿与逸儿都来了,来走近些让本宫看看。"皇后向着吴迎与君逸寒招了一下手。 两人一左一右的走到皇后的身边。 皇后的眼光在两人的身上打了一个转,最后停留在君逸寒的身上。她执起了君逸寒修长如玉的大手,仔细地打量了君逸寒一番。。 "逸儿,这越发长得俊俏了,这回子出去可曾给本宫找个媳妇回来?"皇后对待君逸寒的热情明显比吴迎多。 "母后,媳妇这个东西可不是随便能够找得到的,得看机缘的。"君逸寒对着皇后露出了一个顽皮的笑容。 "你呀,都老大不小了,这玩心可以收一收了。"皇后看着越来越像逸妃的君逸寒,心中有着许多的感慨。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逸妃在九泉之下也应该瞑目了。虽然这个孩子不是她亲生的,可是说实在话,她对这个孩子的喜爱却是缘自真心的。 吴迎看着皇后与君逸寒两人之间自然流露的母子亲情,他的心中简直嫉妒的发狂。每次都是这样,明明他与君逸寒都是母后的儿子,可是母后却是偏偏就是偏心君逸寒。 "母后,儿臣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先行告退了。"吴迎似乎是受不了现在这里的气氛,他向着皇后行了一个礼。 "嗯。"皇后对于吴迎的请离只是应了一声,并不作挽留。 吴迎走时,听到身后皇后对着君逸寒继续询问着,有没有吃饭,身体怎么样等等嘘寒问暖之事。明知道这么多年以来自己来这里一定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却还是放不下。 等吴迎走出凤仪宫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凤仪宫的牌匾。他在心中发誓,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么多年来受到的委屈一次性的全都讨回来。 随后吴迎走出皇宫,坐上马车来到了番王赤木真的府邸。今天他送赤雪燕去朝臣大殿的时候,赤木真对于赤雪燕受伤之事,大为恼火,以至于连早朝都没有去,直接带着赤雪燕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之内。 "王爷,太子殿下求见。"侍卫在赤雪燕的房间外朝着里面的赤木真报告。 "哦,你带太子去本王书房。"赤木真看着床上已经睡去的赤雪燕,他的大手轻抚了一下赤雪燕娇嫩的脸颊。透过她的脸,他仿佛看到了他的另一个女儿。收回手,他从床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轻轻地走出了赤雪燕的房间大门,并吩咐随侍在一旁的侍女,小心服侍。 当赤木真走到书房的时候,吴迎已经站在了他的书房里面。 "王叔。"吴迎向着赤木真行了一个礼。 "嗯。"赤木真应了一声。 第二百零六章 晚宴 吴迎刚想要把今天的来意向赤木真说明,赤木真却是伸手朝他一举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 "太子的来意,本王已然知晓,是否是为了朝堂之上,那南楚国安烈之女安瑾妤,也就是凤栖琴的传人不愿嫁你之事而来?"赤木真一针见血的点明了吴迎的来意,这不由的让吴迎心下一悸。这赤木真好灵快的消息,这才刚下朝多久?他已全然知晓了朝堂上所发生的一切? "王叔,果然消息灵通,您看这事怎么办?"既然赤木真已经开门见山了,吴迎也就直奔主题不再遮掩。 "好办。"赤木真悠然的坐下,端起了茶几上的一杯清茶。 "好办?王叔,请恕侄儿愚钝,您说的好办这是个怎么好办法?"吴迎从皇宫里一路来到这里,他已经想了无数遍对策,可是都不尽人意。 "只要太子能狠得下心肠。"赤木真吹了一口茶水的表面,轻抿了一口悠然的说道。 "王叔是说……。"吴迎迟疑的看向了赤木真并没有把话说完。 "那个丫头不是要挑选吗?只要太子让这挑选的人选只有太子一人,你看那丫头不就只能选太子你了吗?"赤木真果然说出了吴迎心里所想的最坏的打算。 不过被赤木真这样说出来,吴迎的眼中还是有了一些犹豫。 赤木真看出吴迎的犹豫,他对着他说道:"成大事者,必不能拘于小节,要知道,自古以来,一朝功成万骨枯的说法都是早就存在的。难不成,你真的想要把这已经快要到了手的皇位让于别人不成?那你我这些年来的努力岂不都是白费了?" "王叔说得是,可是在这些兄弟中,具有竞争力的也就是那么两三个而已,其余的……。"其实吴迎真正想要杀死的也只有君逸寒一人而已。 "太子,你我现在所站的这个位置都是得来不易,本王做事一向果决,我们要把一切不确定的因素全都扼杀在摇篮里,所以我们绝对不能放过一个意外,要知道可能就是一个意外就能把你的全部前途都给毁了。"赤木真犀利的目光看向吴迎,然后他继续接着说道:"太子你放心,这事不必由你经手,本王自会替你做好这一切,清理你通往皇位的全部障碍。" "那就多谢王叔了。"吴迎向着赤木真行了一个礼,"对了,雪燕现在怎么样?" "那丫头正在房间里休息。"赤木真说到赤雪燕的时候,严肃的表情才缓和了一些。。 "哦,那我去看看她。"吴迎起身,打算去赤雪燕的房间去看看。 "本王听雪燕说,伤她的人是南楚国的一个小小贱婢,本王希望,那个贱婢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赤木真说到这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道煞气。 "是,王叔,侄儿记下了。"吴迎转身步出了赤木真的书房。 等吴迎走后,赤木真招来了他的近身侍卫。在其耳边吩咐了几句,近身侍卫听了连连点头,随后退了下去。 赤木真这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来到了书房里唯一挂着一幅下山猛虎图前。炯炯目光看着图中那只神俊异常的老虎,此刻他的全身都散发出一股子霸气,就如图中那只老虎一般,浑身上下充满着森林之王的霸气让人不容小觑。 夜幕很快降临到了日曜城。让这所吴国的都城罩上了一层朦胧的月色。 安瑾妤与薛大人被宫女接到了吴峰举办国宴的地方。 殿中两侧已经空无虚席的坐满了两排大臣,长长的席位一直延伸到吴峰首座下的两侧。安瑾妤与薛大人被带到了吴峰右手边下首座的位置坐了下来。 安瑾妤坐定,抬眸看了对面席位上的人一眼,然后她就整个人给看傻了。坐在她正对面一闪的排列着十八张华丽的餐桌。每个餐桌之后都坐着一位华服贵公子。长相或豪迈或俊逸,当然最最突出的也就是坐在前排的那两个人,吴迎可以自动忽略,君逸寒依然是那一袭妖娆红衣,在一群华服贵公子中显得异常的耀眼。 那耀眼的巨烛火光在他的身上犹如涂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让他的整个人看上去竟然有一种神圣的感觉。 安瑾妤轻微的摇了一下头。这个吴国的君主这是想要干嘛?在她的对面排了这一十八个儿子,是要在今天全都介绍给她?让今晚成为一场变相的相亲会吗?那他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她又不是恨嫁女,他也用不着把他的儿子排成这一排让她钦点吧?这做得也太离谱了。 "怎么样?这就是朕已经成年的十八个儿子,个个都是吴国的好儿郎、真汉子,丫头你慢慢看。"吴峰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安瑾妤听着吴峰的话,嘴角不由的一抽,她看了对面的那十八名皇子一眼。发现对面的那十八名皇子除了吴迎和君逸寒,个个都是用着最最热切的目光看着她。那眼神儿就好像在对着她说道,选我吧,选我吧。安瑾妤赶紧把眼神儿拉了回来,落到了她面前桌上摆放着的精致菜肴上。 "奏乐,献歌舞。"司乐使得到了吴峰的示意,站在一侧宣布整个宴会开始的第一道娱乐节目。 安瑾妤看向从殿外飘着走进来的一群舞姬,突然她感觉到有一道不善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她随着那感觉而去。发现那目光的主人就是坐在她边上的一个看上去有些阴沉地中年男子。两人的目光做了短暂的接触之后,安瑾妤就发现,这个中年男子似乎很不好对付,而且他对她有敌意。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在脑子里把这人过了一遍,她相信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人。那他对她的敌意从何而来? 令人眼花缭乱的舞姬挥动着长长的袖子在空中做出各种的舞蹈姿势。安瑾妤的目光不由的在她们身上打转。她发现这里跳舞的舞姬一个个与南楚国的舞姬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她们现在所跳的舞蹈带着一股子刚柔的劲气,舞蹈所表现出的内容更多的是对自然纯朴的赞美,与南楚国舞姬利用柔软的腰肢高超的技法所表达出来的唯美旋律有着很大的区别。 第二百零七章 蓝绮不见了 "丫头看着这些来自于草原上的歌舞可习惯?"吴峰说到这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自豪,这里的舞姬可是各个部落里选出来的舞跳得最好的女子了。她们所歌唱的都是草原上对于英雄的赞美。 "嗯,不错。"说实在话,虽然没有南楚国舞姬们跳得好看,可是从她们的身上,安瑾妤却是看到了一种吸引人灵魂的东西存在。她们所唱的歌高昂清丽,让人有种震憾心灵的感觉。要与间莫。 "那,丫头,你什么时候给朕演奏一下凤栖琴呀?"吴峰的心早就被赤尔汉说得痒痒的了,他这已经憋了一下午了,看完这首歌舞已经是他的极限。他已经迫不急待的想要一闻那绝音了许久的凤栖琴。 "陛下要听,瑾妤自当从命,还请陛下把琴拿来吧。"安瑾妤向着吴峰点了一下头,示意自己愿意弹奏凤栖琴。 宫女把凤栖琴放置到演奏台上,安瑾妤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了演奏台。当她抱起琵琶的时候,吴峰突然对着她说道:"丫头,你就弹上次你在南楚弹得那首吧。"他想听听赤尔汉对着他吹捧的旷世之曲倒底有多大的震憾力,竟然让赤尔汉这般的念念不忘? "好。"安瑾妤点了一下头,抱起了凤栖琴,双手熟练的在琴弦之上开始了拨弄。 随着那凤栖琴传出来的铿锵之音,顿时,正在饮酒寻乐的各位大臣的目光不由的全都看向了演奏台的方向。 随着众人的目光,一阵阵急如骤雨的音乐声从安瑾妤的方向传来,在众人的面前仿佛展开了一幅金戈铁马的壮丽画卷。那激动振奋人心的音乐,让每个人胸中的热血都沸腾了起来。年长者仿佛回忆起了年轻时征战沙场的场面,而年轻者则是被音乐激励的跃跃欲试。 一曲终了,全场寂静无声。 许久,吴峰才暴喝了一声:"好。" 顿时,如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在整个宴会现场。 这就是赤尔汉所说的能震憾到人的骨子里灵魂内的音乐么?果然不同凡响啊,吴峰从来没有听过一种乐器能发出如此震憾人心的音乐效果。不亏是老祖宗留传下来的神器,奇妙的不可思议。 君逸寒托着腮,一双勾人的凤眸看着安瑾妤,这曲子虽然与上一回的曲风相同,不过多了一丝悲壮的意味,没有想到他家的娘子还是如此的这般多才多艺,真正叫人不想爱都不行啊。他的目光从安瑾妤的身上又转移到了他的兄弟身上,看他们一个个对着安瑾妤流露出来痴迷的模样,他的嘴角就不由的微勾。 哎,可怜的哥哥们,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安瑾妤是他的,他们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丫头,朕敬你一杯,让朕在有生之年听到了如此激动人心的旷世绝曲。"吴峰向着已坐回到座位上的安瑾妤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谢陛下,瑾妤也敬你。"安瑾妤也同样的举杯回敬吴峰。 一时间宴会的气氛推进到了一个关键时刻。 "丫头,你看看可有中意朕的哪个儿子?"酒过三巡,吴峰突然对着安瑾妤问出了这么一句。 "咳,咳。"正在吃菜的安瑾妤不由的被吴峰这么一吓东西呛在了喉咙里咳嗽了起来。 "哎哟,丫头,朕只是顺带提一下,你不必要这么激动吧?"吴峰看着安瑾妤呛红了的绝色小脸,一时间特有好心情的调侃了安瑾妤一下。 "陛下。"安瑾妤突然觉得有些无语。她在心里觉得这个吴国的君主怎么一点也不严肃稳重的? "皇上,以微臣看,安姑娘必定是看到皇子们个个英武不凡,所以一时间难以下定决心,反正春季狩猎马上就要开始了,要不然皇上可以带上安姑娘一起去,切实的让安姑娘看看皇子们在马上的英姿与身手,说不定安姑娘便会很快就有决断了也说不定。"赤木真这个时候适时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吴峰谏言。 "嗯,这提议好,就这么办。"吴峰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春季与秋季的狩猎可是吴国皇室两大盛事活动这可是非常考验一个男人的综合能力的。赤木真的这个提议非常好。 安瑾妤有些诧异坐在她边上的这个阴沉的中年男子为何会提出如此建议?他是谁?提出此等建议倒底是为了什么?不过现在她不可能反驳吴峰的话,那么那她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接下来的宴会在一片和谐的氛围中渡过。薛大人携同安瑾妤与吴峰告辞之后便回到了驿馆。 安瑾妤一回到驿馆之后,立马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蓝绮,封启?"安瑾妤在房间里找寻了一个遍,可是就是没有见到两人的身影。 怎么回事?封启受伤了,他会去哪里? 她唤来了侍卫,询问了他有没有见到她的侍女,可是守门的侍卫说,并没有见到她的侍女回来。安瑾妤的心里不由的开始有些担忧起来。不在驿馆,封启又会上哪里去呢? 就在她在担忧的时候,身旁的烛光突然一闪,她的整个身子便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来者何人?"安瑾妤小心的压抑下声音询问道。因为她知道若是遇上歹人,自己现在乱叫只能加速自己的死亡,倒不如问清来人来历目的再作打算。 "娘子,有没有想为夫?"安瑾妤的身后传出了一道嬉皮带着磁音的好听男声。安瑾妤听着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音,心里不由的放下了紧张。 "君逸寒,你这是干嘛?想要吓死人啊?"安瑾妤用手捶了一下抱住她腰的大手。 "娘子,人家哪有?"君逸寒万分委屈的用嘴吹了一下安瑾妤耳边的秀发。 "那你半夜三更的跑到我房间里来干嘛?"安瑾妤侧头让了让,没有好气的说着。 "人家好久没见到你了,不是想你了嘛。"君逸寒把下巴抵在安瑾妤的左侧肩头,他的脸颊靠着安瑾妤的脸颊如小狗般的蹭了蹭。 "君逸寒,你我刚从宴会上见过面。"安瑾妤听了君逸寒这蹩脚的借口,颇有些无奈。 "可是那是大众场合,只是见了个面,连话都没有说上一句。"君逸寒把安瑾妤的身子扳正,他的一只大手已经把安瑾妤的下巴抬了起来。勾人的凤眸在看着安瑾妤时,闪动着流光异彩。 "说,在大殿之上你怎么不直接指定嫁我?是不是还在宵想着我的哪个哥哥?"君逸寒有些吃味的看着安瑾妤,虽说他知道安瑾妤最终只会选择他,可是她的行为还是让他心里升起了一股大大的醋意,所以忍不住就想要来问个清楚明白。 "哟哟,我认识的君逸寒,是这么没有自信的人吗?"安瑾妤不答反问,"若是这样,我看还是舍你选择你的哪个哥哥好了。" "你敢。"明知道安瑾妤说的是调笑的话,可是君逸寒紧紧抱住她。 第二天外面已经是太阳初升,鹊上枝头欢叫的时辰了。 她看到从走廊的一头,走过来一名陌生侍女,她的手中端着一盆的清水,直直的走向了她的方向,应该是给她打水梳妆的侍女。 "小姐,早安。"侍女向着安瑾妤行了一个礼。 "嗯。"安瑾妤侧身让侍女走了进来。 "对了,你有见到我的丫环蓝绮么?"安瑾妤坐在了梳妆台前,看着侍女把铜盆放在了架子上问她道。 "没有见到过。"侍女接着手中的活,把帕子弄湿了绞干后递到了她的面前。 "那你知道蓝绮上哪去了吗?"安瑾妤接过帕子凝视着她。 "奴婢不知。"侍女眸眼微垂的站在一旁回答。 "哦,那你叫什么名字?"安瑾妤继续问。 "奴婢叫凤晴。"侍女向着安瑾妤伸出手想要拿过安瑾妤手中已经脏了的帕子。 "蓝绮,你还要骗我?"安瑾妤一下子就握住了那名侍女的手。她非常非常肯定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人就是蓝绮。 "奴婢不知道小姐说什么。"名唤凤晴的侍女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好,你不承认是不是?"安瑾妤接着她的手走到门前把门关紧,然后把她拉到了内室。 "小姐,你要干什么?"凤晴由着安瑾妤拉着她来到了内室。 第二百零八章 渣男处处在 "把衣服脱了?"安瑾妤用手指着凤晴的上衣。 "小姐。"凤晴的眼眸看向安瑾妤时变得有些惊恐。 "你说你不是蓝绮,那你把袖子捋起来。"蓝绮手臂上有胎记,安瑾妤看着眼前死不承认的她,笃定的等着蓝绮自动脱衣或是自动承认。 "好吧,小姐,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这个时候蓝绮恢复到了平日里的语速,他的眸光复杂的看着安瑾妤。要知道他的易容术可谓是天下无双,扮什么像什么,可是为何会被安瑾妤给识破了? "蓝绮,难道你不知道吗?你有一双特别清澈的眸子。"安瑾妤把蓝绮拉到床沿坐了下来。 "你就凭这一点?"蓝绮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只是其一,还有么,就是你平时的习惯动作暴露了你。"安瑾妤用手示范了一下他绞帕的动作,然后给了他一个得意的眼神继续说道:"你以为你家小姐真是傻子呀?你在我身边这么久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一些平常习惯动作呢?" "原来如此。"蓝绮这下子不纠结了,她的心里这会儿非但不纠结了,而且还有一丝丝异样的感觉。 "呐,你给我老实交待,你打扮成这样是要干什么?"安瑾妤用手拉了拉蓝绮的衣裙。 "避祸。"蓝绮简单的说了两个字。 "避祸?"安瑾妤眉头微锁的重复了一遍,然后她的眸眼一亮说道:"你是说,你重新改头换面易容成另外一个人,就是为了避开吴迎与赤雪燕?" "嗯,昨日,吴迎对我已起了杀心,所以我才不得不易容成另外一个人以避人耳目。以这个样子呆在小姐的身边才不会给小姐带来麻烦。"蓝绮已经把整件事考虑的非常清楚明白了。昨天从吴迎对她施展的手段来看,他是完完全全的想要杀了她,在大白天众目睽睽之下他都能这么干,就更别说在私底下暗地里了。所以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而给她造成麻烦,才有了再次易容成凤晴之事。 "那封启伤有及时清理,有及时上药吗?"安瑾妤听了蓝绮的话,心里万分的感动,她何德何能,能让蓝绮为她做到至此? "已经处理好了,不碍事的。"蓝绮对着安瑾妤摇了摇头,封启已经回去修养了。 "小姐,时辰不早了,还是让我给你梳头吧。"蓝绮走到了梳妆台前拿起了白玉梳子。 "嗯。"安瑾妤主动的走到了梳妆台前坐了下来。 安瑾妤梳妆打扮好了之后,她带着蓝绮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来到了前厅。 薛大人早就等候在那里等着与她一起用早膳。 安瑾妤在薛大人的一侧坐了下来,她看着薛大人另一侧空置着的座位,不由的想起了被打成猪头送往房间的刘骞墨。 不知道那只猪头怎么样了?昨日他要是没有涂药的话,他的脸肯定还肿涨得不成样子呢。 就在安瑾妤神游乱想的时候,在她的耳边传来了刘骞墨的声音。 "薛大人。"刘骞墨从外面一进门,他就向着薛大人行了一个礼。 安瑾妤闻声抬起了头,当她看到刘骞墨的脸时,"扑哧"一下,千万不要怪她没有同情心啊,她这回真的是看到刘骞墨的那个样子实在是忍不住了。刘骞墨的那张俊脸还微肿着,特别是他的一只眼睛四周被蓝绮揍得浮现了一个大大的黑眼圈,就好像是大熊猫的黑眼圈一样,让安瑾妤特想给他的另一边也来上那么一拳,这样他就像是个彻底的大熊猫了,都不用化妆了。 "安瑾妤,你笑什么笑?本官被搞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刘骞墨这会儿可是暴跳如雷。他大声说话的时候牵动了脸部肌肉,"咝。"他吃痛的用手捂着自己的半边脸,真疼,他打从娘胎里出来过后,就从来没有这么衰过。 "蓝绮呢?你把蓝绮那个贱婢给本官交出来。"刘骞墨用手指着安瑾妤,他这会可是和她死磕上了。 "不知道,昨儿个夜里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见到她了,今儿个早上我还在找着。"安瑾妤两手一摊表示自己对蓝绮的事,丝毫不知情。 "你别想狡辩,蓝绮是你的贴身丫环,你会不知道她在哪?"刘骞墨针峰相对的对着安瑾妤。 "喂,你这人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着?我说我不知道蓝绮在哪里,你是没听到?还是装没听到?总之不管你是没听到还是装没听到,我说了,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安瑾妤这会儿也火了,这个渣男真的是不可理喻。 "安瑾妤,你纵仆伤人,还有理了?"刘骞墨火大的瞪眼看着正在吃得香的安瑾妤。这女人居然在这个点上都能吃得下东西,看她那副淡定的样子,难不成她真的是不知道蓝绮在哪? "刘大人,你还是坐下来慢慢消消火顺顺气,吃点东西再说吧。"薛大人这会儿出来打圆场。他就知道这一男一女两个人呆在一个屋檐下准没有好事,这不,两句话还没说完,又开始掐架了。 "薛大人,你可要为本官作主,昨日就是这个女人怂恿她的婢女对本官行凶的,你看看,本官的脸和手臂都是被她那个贱婢给弄伤的。"说完刘骞墨撩起了他的衣袖,脸上的伤就不用多说了,果然在他伸出来手臂的白皙肌肤上青青紫紫的多了一大片的淤痕 "喂,你是三步的小孩子吗?要向大人哭述?你这个样子丢不丢人?"安瑾妤看着刘骞墨这个死样子,她觉得此刻的他实在是丑毙了。真不知道以前的这具身体是怎么会迷恋上这种男人的,他实在是男人中的败类,社会上的渣子。要风度没风度,要气度没气度,这多大的人了?还要跟个三步小孩子一样。被打了还要找人哭述,显得他多委屈似的。 "刘大人吃饭,安姑娘吃饭。"面对两人之间的波涛汹涌,薛大人打算独善其身,他避重就轻的招呼着安瑾妤与刘骞墨一起吃饭。 第二百零九章 皇后的邀请 "薛大人。"刘骞墨没有得到薛大人的支持,心里十分的不爽。 "喂,你别老是薛大人,薛大人的喊么,真当自己还小呢?受了委屈要向大人告状?"安瑾妤的那张嘴可是真不饶人。 刘骞墨这会儿可是被安瑾妤说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他怒瞪着安瑾妤,那眼神儿恨不得把她给吃了。 "瞪什么瞪?你要是不吃饭,自己上外面院子里玩去。"安瑾妤这口气完全的就把刘骞墨当成了一个小孩子来看待。 "你。"刘骞墨听着安瑾妤的话,他吐血的心思都有了。这个女人怎么说话来着?。 "刘大人,这金丝拔肚不错,要不你坐下来尝一尝?"薛大人见两人似乎真的要掐起来了,赶紧的加进来打圆场。 "哼,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刘骞墨说不过安瑾妤,他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后,就在薛大人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不错,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小人。"安瑾妤可没就这么打算放过他,她就是要他气得跳脚,怒得吐血怎么着? "安瑾妤,你是想死了还是怎么着?本官都能成全你。"刘骞墨把刚拿起的筷子往桌上用力的一拍。 "哦,那请你回你的房间呆着去成不成?就以你这副尊容知不知道出来就是吓人的?害得我都要吃不下饭了。"安瑾妤嫌弃的瞟了一眼刘骞墨。 "你。"刘骞墨这心里那是一个气啊。 "刘大人,别动怒,别动怒。"薛大人一边安慰着刘骞墨一边叫人,"来人呐,还不把早膳端到刘大人的房间里去。" "算了,本小姐吃饱了,这里就让给他这个猪头吃吧。"安瑾妤起身,手上抓了一碟玫瑰酥,轻笑着扬长而去。 "岂有此理。"刘骞墨用手拍着桌子,这个安瑾妤真的是欺人太甚了。 "刘大人息怒,息怒,来先喝口汤润润肺。"薛大人给刘骞墨盛了一碗甜汤。 "薛大人,你看看这个安瑾妤,哪有一点好的?皇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能让这种女流之辈代表我们南楚国出使吴国?这不分明是丢我们南楚国上上下下百姓的脸么?"刘骞墨气还没有消呢,此刻他的脸色通红,配着他那被打肿了的脸,简直就是一红烧大猪头。 薛大人看着刘骞墨的脸强忍着笑,用手拍了拍刘骞墨的肩膀,说道:"圣意难测啊,也许皇上自有他的考量,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只要执行他的命令就好。" 薛大人既然都这么说了,刘骞墨也不好多反驳,他只能郁闷的开吃早膳了。 安瑾妤步出前厅的时候,迎面遇上一个小太监。 "这位想必就是安瑾妤姑娘了吧?"小太监正面询问安瑾妤。 "嗯,我就是。"安瑾妤看着这个小太监,她不知道他找她有何事?又了叫安。 "我是奉皇后懿旨前来请安姑娘进宫一趟的。软轿就候在门外了,还请安姑娘移驾凤仪宫。"言罢小太监对着安瑾妤作了一个请的姿态。 呃,皇后找她?所为何事?安瑾妤此刻的心里一时间千思百转,她从来没有见过皇后,她怎么会一时间想起来找她了? "还请安姑娘快些,皇后娘娘还在凤仪宫等着您呢。"小太监督促着安瑾妤快点儿起程。 "知道了,那烦劳公公在前面带路吧。"安瑾妤向着小太监行了一个礼。 "小姐,奴婢跟随小姐一起去。"蓝绮听到皇后有请,他的心不由的狂跳了一下。皇后不就是萧莫璃的生母吗?有如此好的机会他也要跟随安瑾妤一起去凤仪宫,他想趁机打探一下他自己的身世。 "皇后娘娘只吩咐小的带安姑娘一人前往。"小太监脸露忧色。 "若是不能带本小姐的贴身丫头一同前往,那么本小姐也不去了。"安瑾妤说完之后,拉着蓝绮的手,打算要往自己的房间里走。 "等一下,等一下。"小太监见安瑾妤的态度坚决,一时间也急了,最终还是他妥协,"好吧,带上就带上吧,只不过皇宫里可不比得在府里,处处要懂规矩守规矩。" "是。"蓝绮恭敬的回答。 安瑾妤带着蓝绮跟随小太监一路上了软轿来到了皇后所居住的凤仪宫。 "嫤妤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一踏入凤仪宫,安瑾妤便向着端坐在首位的皇后行礼请安。 "嗯,起来吧。"皇后娘娘也是听了宫中太监说,南楚国来了这么一个长得如天仙般的妙人儿,用凤栖琴弹奏的曲子震憾住了皇上和朝中大臣们的魂儿,皇上甚至下令,要她当媳妇儿,许下她看上了哪个皇子就把太子之位相让。听说除了未成年的皇子,已经成年的一九名皇子昨个夜里全都参加了晚宴,目的就是为了在安瑾妤的面前留下个好印象。过些时日,皇上还要亲自带着她去参加春季狩猎,这么大的盛事皇上都开口答应带着这个安瑾妤,这让皇后对于安瑾妤这个人,更加的充满了好奇之心。 "抬起头来,走近两步,让本宫好好看看。"皇后对着安瑾妤吩咐道。 安瑾妤这才抬起了头,向着坐在首座上的皇后向前走了两步。 皇后这才仔细地的把安瑾妤上下打量了一番。心里默念道,嗯,果然是个绝色吴迎的美人儿,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怎么这么一个人见人爱的大美人儿,为何南楚国的君主不把她纳入自己的后宫,却是把她推到了吴国来了呢? 站在安瑾妤身侧的蓝绮则是注意到皇后,虽然皇后已经上了年纪,可是从其外表上看还是那般雍容华贵优雅得体。 "安姑娘请坐吧。"皇后一边示意安瑾妤坐下,一边示意身边的宫女奉茶。 "多谢皇后娘娘。"安瑾妤大方的坐了下来,蓝绮则是走到了她的身后站定。 很长的一段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安瑾妤也不急,她端起茶杯轻吹了一口,然后如老僧坐定一般细细地品着茶。反正她在心里想着这个皇后叫她来无非就是想要问些问题,那么现在她不问,那肯定就是想要观察她,看她几时沉不住气,不过她这个如意算盘可要落空了。 第二百一十章 推销 然而皇后看着在她的面前都如此淡定从容的安瑾妤,心里则是对她的印象又高看了几分。认为此女极有胆识而且也十分沉得住气,倒是一个可造之才。 "听皇上说,他想让安姑娘当我们皇家的媳妇?说是从九个皇儿之中由安姑娘亲自挑选一个出来当你的夫君,可有此事?"再过了一会儿,皇后率先开口。 "确有此事。"安瑾妤表面上大方的应答。心里则是嘀咕开了,这事都已经弄得你们吴国快要满朝文武都知道了,她现在才来问,她这是想要干什么?难不成要打探她心中所中意的皇子人选? 接下来皇后的问话果然是被她猜中,皇后随后又问道:"那你心中可有了比较中意的人选?" "这个么。"安瑾妤回答得顿了一下。 皇后与其身边的宫女太监们都伸长了耳朵想要听到安瑾妤的答案。 "目前还没有一个确定的人选。"安瑾妤等他们的耳朵都快要拉长成兔子耳朵的时候,突然嘣出了这么一句。哼,想要套她的话,别说门了,就算是窗户都没有。 皇后与其身后的太监宫女们听了安瑾妤的话,顿时全都泄了气。原来还没有定下来啊。 "那太子吴迎呢?他可是个挺不错的好孩子。"皇后听闻安瑾妤还没有确定人选,眼珠子一转,开始推销起自己名下的皇子起来。 "太子不是和西凉国的公主有婚约了吗?嫤妤只是成人之美而已嘛。再说了如果临时毁婚这可不利于邦交呀,嫤妤也没有夺人所好的嗜好,这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亲的道理嫤妤还是懂的。"安瑾妤回答得滴水不漏,让皇后无从反驳起。 "那你对九皇子君逸寒有什么看法呢?他可是四国评选出来的四大才子之一,可是咱们吴国的第一才子,不仅人长得又俊,肚子里又有才,而且武功也不错。"皇后这么一说,就不免有了王婆卖瓜之嫌了。 这对于皇后所提出来的第二个人选,安瑾妤倒是没有反驳。其实她的心里早就定好了君逸寒是她的夫君人选了,她现在之所以不钦点他成为她的夫君也是有着她的考量的,这是为了不让君逸寒在其兄弟中的仇恨值太高,所以就按着她的计划一步步慢慢来。 皇后看安瑾妤沉默中,心下一喜,看来这丫头对于逸儿的反应没有迎儿这般的抵触。看来她得加把紧,多说说逸儿的优点才行。原本以为迎儿当上了太子,她这嫡亲皇太后的位子便坐稳了,可是以目前的情势看来,这太子之位的人选还得取决于眼前这个小丫头所选的夫君。不过看来这个小丫头对迎儿似乎有着极大的成见,要不然她也不会在自己一提到迎儿的时候,便立马就搬出这么一套官面堂皇的理由来反驳她。不过好在她提到逸儿的时候,看她的反映不是这么强烈,那么逸儿被选中的机会比起迎儿来那会大上许多。 说起逸儿,还真不是她这个做娘的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逸儿打小便聪明灵利,这模样也长得好,要不是出了雪颜郡主之事,想必逸儿也已经早就娶妻生子。只是事世无常,造化弄人,自从出了雪颜郡主一事之后,她的这一双儿子,就好似成了两个仇人似的。特别是迎儿他对逸儿那是恨之入骨,他们之间的仇恨就连她这个做娘的都无法化解。不过说起来,她还是比较偏心逸儿这个孩子的,虽说这两个孩子都不是她亲生的,可是这两个孩子都是从一出生便被抱养在她这里的。她待他们如同亲生,只是迎儿的性子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的深沉不易让人琢磨。比较起来还是逸儿相对的单纯一些,比较可以好掌控一些。所以渐渐地她对逸儿比迎儿还要好。原本她就中意逸儿当太子的,可是他却是让给了他的大哥迎儿。皇后的心思在这时可谓是千思百转,她在计较着如果迎儿当不成太子的话,那么她势必得在逸儿的身后推一把,让他得到安瑾妤的青睐,胜利的登上太子之位。 "怎么样?安姑娘不妨与本宫的逸儿多接触接触,本宫想如果你了解了逸儿,那么你一这会喜欢上他,本宫这个逸儿可从未纳过妾室,也没有定过亲事,他将来会是一个好夫君的。"皇后趁热打铁,尽挑着君逸寒的好话说。 "哦,嫤妤知道了。"安瑾妤的心思一转,好嘛,既然有皇后说谋,那么她与君逸寒之间互相多接触就有了一个好借口,接着发展也就顺理成章了。别的皇子的仇恨也会转嫁到皇后的头上,不会到她与君逸寒的身上。这种一举两得的事,安瑾妤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嫤妤自当是谨记皇后娘娘的教诲,与逸王爷多接触一下。"安瑾妤对着皇后点了一下头,算是给了皇后一个答复。不过她也没有明确的说明这接触的程度是什么样的,只是算是目前给了一颗定心丸给皇后娘娘吃。 "好,好。"皇后一连说了两声好,接下来她拍了一下手掌。从后殿走出来一个小宫女,小宫女的手中托着一个红木漆盘,漆盘里放着一套由兰田白玉做成的首饰。观其玉质通体透明而又纯白,就算是不懂行的人一看,也能看得出这套首饰非凡品。 "这是本宫送安姑娘的一点见面礼,请收下。"皇后示意小宫女送到安瑾妤的面前。 小宫女走到安瑾妤的面前,安瑾妤的目光只是在那套首饰上停留了几秒便脸上带笑的站起身来向着皇后行了一个礼。"多谢,皇后娘娘的赏赐。" 其实,安瑾妤并没有看重这漆盘中的白玉首饰,在她看来这种首饰还不如她所开的紫荆花店中的首饰来得精致高雅。虽然这白玉质地纯净,可是款式略显得老旧了,完全的没有发挥其应有的价值。 好,很好,对于贵重的赏赐都能保持住如此淡定的姿态。皇后对于安瑾妤所表现出来的表现真的是非常的满意。如果将来安瑾妤必定要成为吴国的国母的话,那么她倒是希望是她。这个丫头,无论从哪方面看都很优秀,而且非常地大气,是个可以当国母的料,让她见了忍不住就喜欢。。 第二百一十一章 狡猾的福贵妃 "嗯,只是一些小玩意,你只要喜欢就好,本宫也乏了,就不陪你了。"皇后用手捂了一下嘴,算是暗示了送客之意。 "那嫤妤就先行退下了。"安嫤妤向着皇后再次行了一个礼。然后示意蓝绮接下小宫女手中的那套首饰。 "请问,这位可是南楚国的使臣安嫤妤姑娘?"就在安嫤妤与蓝绮想要跟着先前带她们进来的小太监出去的时候,边上又走过来一名宫女。 "嗯,我就是。"安嫤妤点了一下头回答。 "哦,那还烦请安姑娘到熙和宫一趟,我们福贵妃有请。"宫女对着安嫤妤行了一个礼,然后她又对着带领安嫤妤主仆两人的小太监说道:"小李公公,贵妃娘娘想请安姑娘去趟熙和宫,等下会派人送安姑娘回驿馆,还请小李公公成全。"说完宫女机灵的把一锭金子塞入了小太监的手里。 小太监掂了掂金子的份量,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说道:"既然是福贵妃娘娘有请,那两位贵客就由桃红姐姐带路吧。" 说完小太监便自行退下了。 呃,这是个什么情况?安嫤妤看着一路走远的小太监,她们是被出卖了吗?这个死太监把她丢给了这么一个宫女,不知道她想要怎么样? "安姑娘这边请。"名唤桃红的宫女向着安嫤妤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她见安嫤妤没有动身行步的意思,便脸上带笑的说道:"安姑娘不要害怕,福贵妃只是想要与安嫤妤聊聊天,谈下心而已。" "哦,请问福贵妃可育有皇子?"安嫤妤突然脑筋一转,想到了福贵妃找她的可能。莫不是也是要为了她自己的儿子当说客来了? "回安姑娘的话,福贵妃育有五皇子、八皇子和十二皇子。"桃红恭敬的回答。。 "哦,那走吧,你前面带路。"安嫤妤得了她想要知道的答案,自然也是猜到了福贵妃邀请她的目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是不会对她不利的,相反的,她肯定是为了她所生育的皇子来找她。既然没有危险,那么她去见见也无妨。说不定,这个福贵妃为了讨好她出手和皇后一样大方也说不定,那她就发了。 "嫤妤给福贵妃娘娘请安。"安嫤妤走进熙和宫的时候,便向坐在首座的福贵妃行礼。 "哎哟,快快请起。"福贵妃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直接走到了安嫤妤的面前,亲自扶安嫤妤起身。安嫤妤表情一愣,她倒是没有想到福贵妃会放下架子亲自扶她。 "啧啧,你们瞧瞧,站在本宫面前的,可不就是一个下了凡尘的天仙么?难怪这两天皇上一直在本宫的面前念叨,这南楚国啊,可是派了一个天仙似的美人儿来咱吴国了呢。"这个福贵妃好生的会说话,那张嘴儿如同抹了蜜一般,说得安嫤妤都怪不好意思的了。 "贵妃娘娘谬赞了,嫤妤哪有贵妃娘娘说得这般好。"安嫤妤嘴上是这么说着,可是心里却是十分的佩服福贵妃这八面玲珑的性格。这个福贵妃一看就是一个能干人儿,而且放得下身段,她在皇后娘娘那里还没有受到过这般热情的接待,仿佛这福贵妃就是请她来宫里的正主儿。 "呵呵,本宫可不是乱夸的,这是皇上在本宫面前说的。"福贵妃拉着安嫤妤的手儿,一脸亲热劲儿的带着安嫤妤来到了正殿首座那若大的软座前,示意其与她一起坐下。 安嫤妤心下一紧,这怎么可以使得?与贵妃娘娘平起平坐,这可万万不行。 "贵妃娘娘,这可万万使不得,嫤妤站着听您教诲就好。"安嫤妤就站在软座前,死活都不肯与福贵妃平起平坐。 福贵妃暗自在心里打量着安嫤妤一番,然后看到安嫤妤又如此有教礼,自己这么对她都没有动摇,如此的知分寸,看来倒是一个懂事聪慧的丫头。心下不由的对着安嫤妤添加了一分喜欢。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这聪明人与聪明人之间的谈话就容易的许多了。 "呵呵,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本宫看到安姑娘就异常的投缘。"福贵妃眉眼带笑的用手轻抚着安嫤妤的秀发。"以前本宫一直想着若是生个女儿该有多好,本宫可以给女儿梳妆打扮,说说贴已的话儿,可惜本宫肚子不争气连生了三胎都是儿子。" 你这肚子还叫不争气,连生三个儿子,这还不得让宫里生不出儿子的女人嫉妒死?再说了要不是母凭子贵,你能爬上贵妃这个位子?安嫤妤心里可是明镜着呢,完全的没有被这个福贵妃所影响。她口中所说的想要女儿的话纯粹的只是敷衍她而说的。 "贵妃娘娘怎么能这么说呢,三个龙子可不是随便哪个贵妃娘娘都能生得出来的,必定是贵妃娘娘这种鸿福齐天的贵人才有如此的造化。"好吧,等安嫤妤说完之些话后,连她自己在心里都要吐了。艾玛,这马屁拍的太特么的恶心了。 不过观其福贵妃的面相,就在安嫤妤说完之些话后,她的眉梢微挑,杏眼含着得色,嘴角已经弯起了一个深深地弧度,想来这安嫤妤的马屁是拍到了点子上了。 "不过倒也确实,像本宫这般生育有三个皇儿的放眼全皇宫里倒也只有本宫一人,这也是皇上对本宫特别宠爱所致。"福贵妃眉眼含春的巧笑莲兮,借着这句话给安嫤妤透露了一个信息。这宫里头啊,她才是皇上的宠妃。 看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安嫤妤心里有些鄙夷这个福贵妃,能把人做得这么虚伪的也就和她那个婶子相不多了。 "嗯,娘娘貌美如仙,必然是能够得到陛下的宠幸。"对于这种人,安嫤妤也只能跟她玩虚的。 "瞧瞧,你这小嘴儿,甜得都跟抹了蜜似的,哄得本宫这么开心。"福贵妃拍着安嫤妤的手,然后从手腕上退了一只翡翠玉镯子下来,直接就套到了安嫤妤的手腕上。"来,这是本宫给你的见面礼,本来啊,这可是本宫留着给儿媳妇的,现在看你和本宫这般投缘,就送给你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死亡的下属 呃,就这么着就想把她给套牢了?安嫤妤心里不由的觉得一阵的汗颜。这个福贵妃还真的是八面玲珑之人好深沉的算计,她口口声声地说这镯子是给她媳妇的,现在她把它给了她,那她岂不就是她的媳妇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这礼物太贵重了,娘娘还是收回去吧。"安嫤妤赶紧的拨镯子想要还给福贵妃,可是这会儿福贵妃对着贴身宫女桃红使了一个眼色。 "安姑娘,娘娘这是看重你才对姑娘这般热情的,旁的人可是想要娘娘看重还没有这个福气呢,安姑娘还是不要推辞才好,免得辜负了娘娘的一片心意。"安嫤妤听着桃红说出的这番话,怎么听着如此的别扭呢。 "怎么安姑娘是嫌弃本宫送你的礼物不如皇后娘娘的贵重?才如此这般推却的吗?"福贵妃这会儿脸色一沉。 "怎么会?嫤妤很喜欢这只镯子,只是觉得方才是戴在娘娘手上的心爱之物,所以才不忍心夺爱而已,既然娘娘都这么说了,那嫤妤在这里多谢娘娘厚爱了。"安嫤妤赶紧的把半退到手背处的翡翠玉镯忙又套了回去。苍天啊,这年头,收礼都受罪啊。 "这就好,你喜欢就好。"福贵妃见安嫤妤收下了她的手镯脸上大喜,接着她又说道:"本宫与安姑娘一见如故,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就在本宫这里用下午膳可好?本宫可是特意吩咐御厨房做了南楚国特色小菜呢,你可得留下来尝尝才好。" 呃,安嫤妤突然觉得这皇宫里的女人心机都好深沉,敢情她眼前的这个女人在皇后娘娘接她进宫后的一开始就已经打好了想要让她过来的主意。现在她还能说不好吗?只能说好了。 和着这个福贵妃吃了一顿鸿门宴,安瑾妤在席间也只是闷头吃菜,奉行多吃多听少说话的方针。让福贵妃把要说的该说的话全都说完。 完了福贵妃还送了安瑾妤一些小首饰金叶子什么的一大包,说是让她可以打赏下人用,真正是个有心人呐。临走时她还拉着安瑾妤的手,热情的亲自送她到了熙和宫的宫殿门口,充分的表现了她对安瑾妤的重视。让安瑾妤一时间倒是有点受宠若惊。 随着安瑾妤远去的身影,桃红站在福贵妃的身后羡慕的说道:"娘娘,您对安姑娘可真好呀" "哼,你懂什么?现在这个丫头手里可是攥着太子之位,谁要是娶了她,她的夫君便是这若大的吴国的当朝太子。"福贵妃目光深远的看着远去的安瑾妤。这种好事原也是轮不到她头上的因为她在后宫的地位再高也是高不过真正的后宫之主皇后的,可是那个太子吴迎虽然不受安瑾妤的待见,那么他的太子之位在安瑾妤选出夫婿之后,必然是坐不住了,所以她才会积极的讨好安瑾妤,以期给自己的儿子谋些方便。不过皇后也不可能就这样放过安瑾妤的,没有了吴迎,她还有一个儿子吴逸,那个九皇子可也是所有皇子们的一大劲敌。容貌、学识、武功无论是哪一样都是诸多皇子中最出众的,而且还是四大才子之一,吴国的第一才子,这种实力放在那里,她得小心应对才行。这皇后靠着吴迎与吴逸这两个儿子压抑了她半辈子,现在正好是她有机会翻身的时候了。 "桃红你去吩咐太监总管,让人直接送安瑾妤出宫,中途不得让人再转接入别的后宫娘娘殿里,本宫可不能让后宫别的女人再有机会接近安瑾妤。"福贵妃眸光一冷,在这后宫里她可是步步为营,从不走错半步,要不然以她娘家那低微的身份,她也不可能在这后宫里活着风生水起。人呐,这一切都得靠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只要各凭本事,不管你是去争去抢去骗也好,只要达到目的便成。她就是一步步靠着这个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 "哦,娘娘真是高瞻远瞩呀,奴婢佩服的五体投地。"桃红在一旁猛拍福贵妃的马屁。 "好了,还不给本宫去办事?"福贵妃杏眼微眺,示意桃红出去办事,而她一转婀娜多姿的身体,走向了熙和宫内。她的心里正在盘算着怎么才能让她的三个儿子其中一个成为安瑾妤的夫君。从她与安瑾妤的交谈中,她发现这个安瑾妤也是个明白人,看来得下点狠的才能让她站在她的这一边。 安瑾妤从熙和宫出来时,已经时至下午。领她出宫的小太监一路把她带到了皇城脚下。她与蓝绮一起上了软轿出了皇宫城门,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驿馆里。 进了自己的房间,蓝绮把皇后与福贵妃赏赐之物收拾摆放好,然后他给安瑾妤泡了一杯茶。 待蓝绮出去之后,安瑾妤把门关好。她想了一下从怀中拿出了父亲给她的徽章。 "我的影卫何在?"安瑾妤坐在桌旁,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这也是她自从踏上前往吴国之路后,第一次叫她的影卫出来。 立时一阵风儿从她的前面拂过。只一眨眼的功夫,她的面前已经站着一个黑衣人。 "是岩溪吗?"安瑾妤看着站在她眼前的黑衣人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是。"岩溪对着安瑾妤恭敬的回答。 安瑾妤看着岩溪只露出在外面带着一丝清冷眼神的眸子,一时间想起了当时她执意要救吴迎,最后却是由岩溪前去相救的情景。每每想起那一晚,安瑾妤的心里便有会一阵的心悸,若是当时不是岩溪替她前去,想必她在那一晚便已经命丧在那场杀戮之中。 "你还好吧。"安瑾妤看着岩溪,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与他说什么话才好。 "回主子的话,属下很好,主子可以随时吩咐属下去办任何事。"岩溪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安瑾妤,那晚不仅他受了很重的伤差点死掉,就是那一千影卫也折损了将近一半人,前阵子是另外的人接替他的工作守护在安瑾妤的身边,这会儿他伤刚好就立马回归了岗位。 第二百一十三章 四百多人的代价 "那晚死了多少影卫?"安瑾妤看着岩溪的眼睛询问起了那晚的情况。 "折损人员一共四佰捌拾贰名。"岩溪平静地报出了这个伤亡的数字。 安瑾妤听了心里不由的惊愣住了,她口中不由喃喃自语了一声,"竟然折损了这么多人。" "主子请放心,折损的影卫已经由主子的父亲重新调拨人补充回来了,现在的影卫数量还是和以前一样。"岩溪以为安瑾妤问这个是觉得保护她的人少了不安。 "哦。"安瑾妤没有想到,父亲倒是对她挺上心的,在她不知不觉间已经把保护她的折损掉的影卫人数已经补全回来了。 "对了这些钱是安抚那些死去影卫家属的,如果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安瑾妤从怀中掏出了一叠银票推到了岩溪面前的桌上。 岩溪看着安瑾妤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错愣,不过他没有接过安瑾妤向他递来的钱,他的声音清冷不带感情的对着她说道:"能成为影卫者,身份背景必是无亲无故的孤儿,从小培训而成,所以这些钱主子还是收回去吧。"。 被拒绝了,安瑾妤脸色一红,是她考虑得不周到,能成为影卫者,婚姻都不能自主,更何况怎么可能还会让其有亲属的牵绊?这是上位者早就考虑到的事。 "那这笔费用就算帮我好好的安葬他们可以么?"安瑾妤想了想变通一个方法。 "他们的尸体已经全都火化了。"岩溪说出这些话后,眼神不由的冷了一分。这些死去的人都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本来他们可以躲在暗处不必与血煞盟的杀手硬拚的,可是就是因为安瑾妤要救吴迎,所以那晚才会死了这么多的兄弟。虽说成为影卫首先要绝情绝义,可是人毕竟是感性的动物,生活在一起久了总是会产生感情的。更何况这次他的几个亲信也都死在了那一晚,所以他对安瑾妤那晚的举动在佩服之余,又多了一分说不出来的复杂感情。 面对岩溪这样直接的回答,再迟钝的人都已经感觉到了岩溪的那种复面情绪。 "对不起,那晚是我任性了。"安瑾妤向着岩溪道歉。可是也许事隔多日,在返回当日的话,她还是会那么做的。"这些钱你还是拿着吧,就算是我对活着的那些人一点心意。" 逝去的人已经逝去了,再也不可能回来。安瑾妤这么做也算是为了自己所做的这件事而寻求一个心里的安慰。毕竟这四佰捌拾贰个影卫也是为了保护她而亡的。 岩溪看着安瑾妤真诚无伪的表情好一会儿,才从桌子上拿过了银票揣入自己的怀中。 "对不起主子,岩溪逾越了。"岩溪向着安瑾妤单膝跪了下来,他自知做为安瑾妤的影卫首领,从他跟随她的那一刻起,就必须完全效忠于她听命于她,自身的负面情绪是绝对不能有的,方才他只是想到那些死去的兄弟,情绪没有控制好而已。现在想来,从安瑾妤思考的角度出发,她也是不想让吴迎死在南楚国,以避免两国之间因为此事而开战,死亡更多的军士与黎民百姓而已。能用此等小的伤亡而换取大义,他实在是不应该用方才针锋相对的态度对待她的。 "没事,你起来吧。"安瑾妤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岩溪的面前,把他扶了起来。 岩溪抬头,他用一双清冷清亮的眸子注视着安瑾妤,此刻他与她的距离离得非常非常近。他甚至可以从安瑾妤那如黑宝石般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穿着一身黑衣的影子。看着安瑾妤年轻绝美的心型小脸,他在这一刻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他的新主子,也才只不过是一个才二八年华的小女子而已。 "岩溪?"安瑾妤看着岩溪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脸瞧,她不由的心里升起了想要戏弄他的心思。 "我长得很好看吗?以至于你都瞧直了眼睛?"哼,谁让他方才的脾气生硬得让人忍不住生气的?所以安瑾妤在这个时候,不由的小小的调侃岩溪一下报复回来。 "对不起,主子有事请吩咐。"岩溪的脸上一红,他赶紧的低下头来。刚才他是被安瑾妤的美貌给震憾住了,现在被安瑾妤这么一说,他赶紧收敛起了所有心思,全心听从安瑾妤的命令。 "扑哧。"安瑾妤看着岩溪立马变得严肃的样子,不由的捂嘴掩笑了起来。这个岩溪真好玩,一板一眼的就像个小老头似的,可是听他的声音年纪应该不大,安瑾妤心思一转伸手便拉向了蒙在岩溪脸上的黑巾。 岩溪下意识的用手握住了安瑾妤的小手,可是当他结实的掌心碰触到安瑾妤柔软小手的那一刹那,他又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无措的松开了。 安瑾妤就这样胜利的拉下了蒙在岩溪脸上的黑巾。就这样一张星眸朗目,俊逸秀雅的英俊脸孔暴露在了安瑾妤的面前。措不及防,安瑾妤看着岩溪的真容后愣了一下,然后她浅笑了一下调侃着对岩溪说道:"还以为你是个小老头子呢,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只是你为何要蒙着脸呢?" "规矩如此。"岩溪低下头,略作服低状,不与安瑾妤平视。 "哦,我要送一封信回南楚国,就按这张纸条上的地址送去,十日之内能办到吗?"安瑾妤把一封信与一张写了地址的纸条递到了岩溪的面前。 "是,十日之内必定送到主子交待的地址。"岩溪双手接过安瑾妤递来的信封和纸条。 "那你下去办事吧,我要睡一会儿。"安瑾妤打发掉岩溪之后,便自行拨下了头上的发钗,让她那头如云般的秀发自行的散开,然后她脱去外衫只着里衣就直接躺到了床上。 等她睡去不久,她的房间里又多出了一条人影。 那人先是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然后才直接走到安瑾妤睡着的大床边上。 第二百一十四章 落荒而逃 此刻的安瑾妤睫毛紧闭,已经睡着了的她正处于完全放松的状态中,她似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藏在如云秀发间的心型小脸上洋溢着最最纯真的绝美笑容。 宽广的锦被完全的盖住了她娇小的身子,她的两条胳膊露在锦被的外面,如两段白玉般的玉藕。从整体上看,此时此刻睡梦中的安瑾妤就像是一个纯真无邪的精致娃娃。 吴迎站在床沿旁看着安瑾妤美丽的睡颜,一时之间也被她无意识间所流露出来的纯真给吸引住了目光。他的脑海里突然一闪而过的闪过了一张类似的画面。他摇了一下头,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自从那日他与君逸寒绝裂离开了马车,回到了他的太子府之后,无论是在白天或是在无人的夜晚,他的脑子里似乎都会浮现过安瑾妤的影子。他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记忆回复时又被他遗忘了一般,可是任是他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被他遗忘的是什么东西? 不过从他这个角度看安瑾妤,他心中不由的感叹,别看这个丫头睁着眼睛的时候,张牙舞爪的像是一只野猫儿,没想到等她闭上眼睛,睡着了的时候,倒像是一个纯真无邪的孩童一般让人不忍心下手。。 这个念头才一闪过吴迎的脑海,就被吴迎自己给踢了出去。他怎么会有如此可笑的念头?不忍动手?对于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有什么好不忍动手的?他应该记住,就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存在,才让他的太子之位现在如此的摇摇欲坠。 现在只要她对着他的任何一个兄弟点一下头,那么他立马就会被他的父皇从太子之位上赶下来,成为阶下球,让位于新的太子。他努力了这么多年,拼搏了这么多年,又奋斗了这么多年才坐稳了这张太子之位。绝对不能因为一个出现的小小女人而全程尽毁。他静静地看着躺着安睡的安瑾妤,有一时的冲动,就这样想伸出手把她直接给掐死。如果她死了的话,那么他的太子之位便不会再受到威胁了吧? 也许换成以前的他会这么一手掐下去,把她掐死一了百了,可是现在的他,不会这么去做。因为她毕竟是凤栖琴的传人,萧家历代以来的祖训让其根深蒂固的认为,她将是会让萧家带领着北燕国成为一统霸业的不二人选。所以他虽恨她的出现为其帝位带来了不稳定的因素,可是相反的,她的出现又激起了他的雄心。 只是今天他来这里并不是想要夺取她的小命,他来这里是因为,他从昨晚开始就派人一直在搜查她身边侍女蓝绮的下落。可是他的线人搜查了整整一个晚上再加上今日的大半日,却是对蓝绮的半点踪影都没有摸到。赤木真在早上的时候已经向他进行施压了,迫不得已他只能亲自跑来驿馆一趟,方才他全都找过了,确实没有见到那个贱婢蓝绮的影子,所以他只能叫醒安瑾妤询问她了。 "起来。"吴迎站在床沿大吼了一声。 可是当他吼完,安瑾妤却是连半点反应也没有。不,也不是半点反应也没有,只是见安瑾妤揉了一下耳朵,如梦呓般喃喃细语了一声:"好吵。"之后,她又侧翻转了一个身,面朝着里床继续睡。看再来也。 吴迎看着安瑾妤这个样子,他的眉毛一挑,这个女人难道睡死了么?他这么大吼声,她都还能继续睡得这么死?难道她晚上去做贼了? "安瑾妤,你给我起来。"吴迎对安瑾妤这个态度火大了。他直接俯下身子,拽住了安瑾妤的一只胳膊,用力的一拉,没成想他太用力了,就这样直接把安瑾妤整个娇软的身子从暖被窝里给直接拽了出来,滚落到了他的怀中。 "二狗子,别吵好不好?再让我睡一会儿。"安瑾妤睁开了朦朦胧胧地双眼,现在她的大脑还没有完全的正常运转,所以她还以为她目前还处在吴迎失忆还没有和她闹翻了的时候。她不自觉的用双手抱住了吴迎的腰,心型小脸在他的怀中蹭了蹭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又继续的闭上了朦胧的双眼。 吴迎听着安瑾妤的那声二狗子愣神了一下,为什么她叫的这个称呼他听着会觉得有些亲切?而且她是这般自然的窝在他的怀中,而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对他的嫌弃?仿佛她睡在他的怀抱中是那么理所当然的一件事。他的手更是自动为了她而改了一个让她睡得更为舒适的姿势,为什么这一切的一切看起来是这样的习惯成自然? 吴迎突然被自己的身体对于安瑾妤的靠近而直接做出的反应骇到了。他匆忙的丢下安瑾妤直接逃离了她的房间。 等吴迎走后,被丢弃到一边的安瑾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的嘴角轻扬起一抹浅笑,那双迷人的杏眼在看着吴迎匆忙离去的背影后,渐渐陷入了深思。原来她在吴迎大吼的时候已经被其唤醒,迟迟不睁开眼睛就是为了想要看看吴迎跑到她房间里来倒底是为了什么?她唤吴迎二狗子也是有目的地,她想要看看吴迎对于失忆后的记忆还保留了多少?看来她的这番试探有了结果,吴迎的离开说明了一点,对于他当二狗子时的记忆应该并没有完全彻底的忘记。至少安瑾妤感觉到她在唤二狗子的时候,吴迎身体已经诚实的反应出了他对她的熟悉。 "吴迎,你来我这里倒底是为了什么?"安瑾妤坐了起来,她在口中喃喃地自语。她有想到吴迎来这里是为了帮赤雪燕教训蓝绮而来,因为昨日里吴迎想要致蓝绮于死地的行为已经摆放在那里了。 "娘子,你这是在特意等为夫来宠幸么?"不过就在安瑾妤深思间,她的眼前一晃,君逸寒的那袭红衣已经出现在了安瑾妤的面前。 他的人影刚至,整个人便已经扑向了安瑾妤,还没等安瑾妤反应过来,她的身子已经被君逸寒揽入了怀中,低头艳红的薄唇在安瑾妤的颊上直接"吧唧"一下亲了一口。 第二百一十五章 有他在 这会儿他抱着安瑾妤,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一些,今儿个他收到线报,说安瑾妤被他的母妃招进了宫,随后又被福贵妃接到了她的熙和宫里吃了午膳,他的一颗心就一直悬在那里有些不踏实。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母妃是不会为难安瑾妤的,但那个福贵妃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他就怕安瑾妤在她那里吃亏,要不是他已成年,后宫重地不能随便出入落人口舌,他肯定第一时间就冲进宫里,把他家女人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是非之地给拖出来。思丢安弃。 "就会贫嘴。"安瑾妤听了君逸寒这么露骨的浑话不由的脸上一红,一只小手已经摸到君逸寒的腰间直接轻拧了一把他腰间的嫩肉。 "哎哟,娘子,你太狠心了,都不疼为夫,就知道一天到晚的欺负为夫。"君逸寒伏在安瑾妤的身上开始撒娇卖萌作无赖状。 安瑾妤看着君逸寒这个无赖模样,哪有半点作为皇子的皇家威严?她不由伸出兰花指,用指尖轻戳了君逸寒的额头。口中轻斥道:"你呀,还说我老欺负你,其实是你老欺负我才对吧?" 听了安瑾妤的话,君逸寒勾人的凤眸微眯,漂亮的嘴角轻扬起了一抹弧度,然后轻笑了一声道:"哎呀,娘子,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来,为夫奖励香吻一个。"说完君逸寒就直接没脸没皮的在安瑾妤的唇上偷了一个香吻。 "还不知道是谁?就会一直欺负人。"安瑾妤被君逸寒亲得脸色一红,她瞪了君逸寒一眼,这家伙的脸皮真的是越发的厚了,逮到机会就知道欺负她。 "啊,竟然有人胆敢欺负我家娘子,这胆儿可够肥了,为夫一定亲自去教训教训他,给娘子讨回公道。"君逸寒装傻充愣地伪认真的对着安瑾妤保证。 "哼,要教训那个欺负我的人是吧?那你先撑掴自己四十耳光,再挥刀自宫,这样比较靠谱。"安瑾妤就拿杏眼瞪着君逸寒,看他怎么办。 君逸寒听了安瑾妤的话,装出了一副伤心欲滴的苦相。 "娘子调皮,为夫要是做了太监,那岂不是毁了你下半生的幸福?那可怎么得了?为夫还计划着想要和娘子生一堆聪明伶俐的小娃娃呢。"君逸寒伸出手轻捏了安瑾妤的小俏鼻。 "哼,诡辩。"安瑾妤嘟了一下嘴儿,瞪了君逸寒一眼。她就知道,这个家伙哪是真心的会想要惩罚他自己?这不,诸多的理由一大堆。 这会儿她不由的伸出双手挡在两人的中间,想要把君逸寒从她身上推开。 "娘子,我爱你。"君逸寒低觉醉人的嗓音在说出了这三个字后,把安瑾妤给完全怔住了。 内心的反应俱然是如此的震憾,安瑾妤的杏眼怔愣的看着君逸寒,看着他那勾人的凤眸中那如水般的温情,在她的心里说不感动那绝对是瞎话。 我爱你,这三个字,是任何只要是女人都喜欢听的三个字。特别是从自己喜欢的人口中说出来,那种激动澎湃的心情,想必身为女人的你们也是深有体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安瑾妤从重生以来,一步步如履薄冰的走来,她的心里其实对别人都是有着戒备之心,总感觉到有一种不真实孤独的感觉。君逸寒的到来,却是让她的心里起了涟漪,可是就算是他舍命救了她,她的心里也在想着,他对她的好是不是有何目的? 直到今时今日,君逸寒对她说出了这三个字,安瑾妤才骤然间发觉,其实这个如妖孽般的男子早已经植入了她的内心深处。总之安瑾妤在听到这三个字后,那双迷人的杏眼几乎在一瞬间就聚满了雾气,看那样子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溢出水来。 "怎么了?"君逸寒看着安瑾妤那似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心里不由的一阵心疼。难道是他说错话了吗?可是不能啊,方才他只是发自内心的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而已。父皇跟他说过,如果一个人非常非常喜欢另外一个人的话,那么他对她的这种感情便是爱了。他喜欢安瑾妤,喜欢的那种程度已经超越了他自己的生命,哪怕只要抱着她,他就有一种满足感,是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喜悦感觉。父皇说过,只要是女人,没有一个不喜欢听这三个字的,而且听了之后,都会十分的开心。可是为何他看着安瑾妤那样子却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难道是父皇骗他的?哎,这恋爱中的男女情商与智慧简直已经无法用正常值来衡量。 "讨厌,谁让你说这么煽情的话的?"安瑾妤用贝齿咬着自己的下唇,然后她的表情一变,凶巴巴地对着君逸寒说道:"说,你这话还跟谁说过了?" "娘子,冤枉啊,我在这里可以发毒誓,这话我只对娘子一个人说过,这别的女人绝对不可能从我的口中听到这话的。"君逸寒赶紧在安瑾妤的面前举手发誓,这情急之下,都忘了调侃安瑾妤,直接的以我相称了。 "好了,好了,我信你就是了。"安瑾妤见自己说的话把君逸寒给逼急了,赶紧伸出手捂住了君逸寒的嘴巴,把他想要接下来发的毒誓给阻止了。她这也不是因为得了恋爱惶恐症么,对于这突来的爱情有些惶恐不安。 "娘子,你真的要信我。"君逸寒用手把安瑾妤的小手拉了下来,其实他说的这话是绝对的发自肺腑之言,真的真的没有一点虚假的成份在里面。 "嗯,我信你就是了。"安瑾妤嘴上虽然说着轻淡,其实心里那是绝对的把君逸寒的话给放到了心底里的。此刻她的心情是甜蜜蜜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如小鸟依人般依偎进了君逸寒宽阔的胸膛中。 君逸寒这会儿暖香温玉入怀,凤眸见安瑾妤那羞涩的模样,心里不由的一荡。看来父皇没有骗他,果然,但凡是女人都是喜欢听这三个字的。幸好,父皇没有骗他。安瑾妤这么乖巧的模样可是不多见的,平时的她就像是带着利爪的小野猫,只有偶尔的时候才会对他乖顺。 "娘子,你要小心铁木真,那老家伙要你参加春季狩猎,一定不安着什么好心。"君逸寒伸手轻抚着安瑾妤柔软的长发与娇嫩的肌肤,"我怀疑,他与萧倾城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这次的春季狩猎活动中,会万分的凶险。" "无论怎么凶险,在我的身边不是还有你么?"安瑾妤抬头,清澈的杏眸里倒映着君逸寒的影子。 第二百一十六章 狩猎之事 "呵呵,当然,有为夫在,娘子不必担心。"君逸寒看到安瑾妤如此信任他,心里属于男性的自豪感便油然而生。他们有他们的计划,而在春季狩猎场,他也安排下了他的部署。以前的他仗着自己武功卓绝,自然是不惧他们的暗算,可是现在他要守护自己的女人,自然是要早计划、早步骤小心为上了。 "不过,娘子,你不是安烈将军的女儿吗?以前也见过你用武功,但是总起看来实力还是偏弱"君逸寒蹙了一下眉头后继续说道:"难道是岳父大人对你疏于教导?还是你懒不肯学啊?"说完他用手轻捏了一下安瑾妤的俏鼻。 "我已经很努力的在练了好不好?只是有些地方不明白。"安瑾妤虽说是将军女儿,但是父亲教导她的时间少得可怜,这些武功都是她根据家中的一些心法秘籍自学而成的。 "哦,有什么地方不明白?说给我听听,我给你参考一下。"君逸寒自认武功练到最后都是殊途同归的,只要安瑾妤把不明白的地方说出来,他可以指点她一二。 安瑾妤想了一下,把自己在练功时遇到的不明白的地方跟君逸寒说了。君逸寒听后也十分认真的用最为粗浅易懂的语言为她解惑。 安瑾妤听着不住的点头,一些不明白的地方在听了君逸寒的解释之后,顿时豁然开朗。 "来,让我看看,你练到什么程度了?"君逸寒把安瑾妤扶了起来,让她在他的面前背对着盘膝坐好,然后他的两只手掌心紧贴着安瑾妤的后背大穴。两股内力由他的掌心透出,在安瑾妤的体力探索。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君逸寒的眉头时而轻皱时而舒展。过了好一会儿,君逸寒才把探入安瑾妤体内的两股属于自己的内力收了回来了。他运功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内力。然后轻舒了一口气。 "怎么样?"安瑾妤转身面对着君逸寒,她只知道自己一个人蒙头苦练,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练到什么程度了。 "安家的家传绝学果然厉害。"君逸寒勾人的凤眸用少有的认真看着安瑾妤,方才他探查到在安瑾妤的体力凝聚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内力。只是这股内力似乎被什么压制住了,不能完全的打开。 君逸寒突然出手点了安瑾妤的下腹几处穴道。绝这心三。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是不是在练功的时候会有一种闭塞的感觉?内息进入丹田之后便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失去了联系?"君逸寒指出了安瑾妤在练功中遇到的问题。 "嗯,是的。"安瑾妤朝着君逸寒点了点头,这也是她一直以来困惑的地方。如果按照爹爹给她的武功秘籍上练,她的丹田之处应该会凝聚出一股为她所用的内力才是,可是每每她才凝聚出一点点,在经过丹田这处时,便会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失去了踪影 "那是你的内力被人为的封了。"君逸寒指出了安瑾妤身上的症结所在。。 "啊,那怎么办?" "放心,等明日,我来接你去我府上,我给你把这封印给解了,这样你就可以自由调配自己的内力,我再教你套轻功,保命是完全不成问题了。"君逸寒为了不让安瑾妤担心,在她的面前话说得异常轻松,其实若是要打开安瑾妤体内的封印,最起码得花费他五成的功力。不过为了安瑾妤,就算是要花掉他全身的功力,他也是在所不惜的。 "只能保命啊?"安瑾妤轻皱了一下眉头,稍稍对自己的武功有丝嫌弃。 "能保命就已经很了不得了,只有你安全了,我才可以安心的放手去做事么。"君逸寒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安瑾妤。"世事无绝对,我不是神,自然也是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 "那倒也是。"对于这一点,安瑾妤表示认同。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这世间的事,倒是真的没有绝对,与其把自己的小命全都压在君逸寒的身上,还不如自己有些自保的能力,到时候万一君逸寒不在她的身边,她也好有些手段自保,至少能撑到君逸寒来救她。 只是安瑾妤有些奇怪,既然这样,为什么他不现在给她解封呢?干嘛还非要拖到明天?今天难道不可以吗? "为什么今天你不给我解封?非要等明天呢?"安瑾妤是个有啥说啥的人,心里憋不住事,思考了一番后,她还是直接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今天当然是有比解封更重要的事要办了。"君逸寒挑了一下眉儿,下一秒直接把安瑾妤给压倒了。"娘子,我们来造个小娃娃好不好?" 这就是他所谓的更重要的事?安瑾妤在君逸寒的身下翻了一个白眼儿。 晚膳时间,蓝绮从外面走了进来。房间里很安静,他走到内室的床前,见安瑾妤还在被窝里正好眠,她的嘴角不由的浮起了一丝弧度。 "小姐,该起了用晚膳了。"蓝绮站在安瑾妤的床沿边上,用适中的声音轻唤着安瑾妤。 "不想吃,我要再睡一会儿。"安瑾妤这会儿被君逸寒折腾了一下午,全身都乏了没劲,她朝着暖和的被子里拱了拱,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盖了起来。 蓝绮伸手在触及盖在安瑾妤头上的被子时,又收了回来。 "那小姐休息吧,我拿些糕点备在床头,您若是饿了可以用些。"蓝绮站直了身子,看了床上一眼之后退了下去。 等听到关门声,安瑾妤才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呼,总算走了。" 春季狩猎之事,由于关系到吴国的国运,吴峰自然是异常的积极。 这日,安瑾妤便受邀与皇室一族一同前往南部的狩猎场。 安瑾妤才来到集合的地点,便见到了一群骑着高头大马英姿飒爽的皇子们。安瑾妤的出现使得他们一个个用最热切的目光迎向了她。让安瑾妤觉得自己似乎到了一个选美现场。只不过这些美人儿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女人,而是一群男人。 "小丫头,可要看准了,这要挑夫君啊,就得要挑个最好的。"吴峰看着安瑾妤调侃着戏说道。 第二百一十七章 争宠 这个皇帝怎么一点节操都没有?他把自己的儿子都当成什么了?菜市场论斤卖的猪肉吗?安瑾妤对于这个吴国的皇帝实在是无语的很。 "怎么你没有带骑装来?"吴峰见着安瑾妤身上穿了一套南楚国的长裙,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小丫头,你这裙子太长,骑马可不适合。" "我坐马车跟着你们。"谁说她要骑马来着?她可不想把自己的两瓣屁股颠成了四瓣儿,再说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自个儿瞧,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要被这一群人围观,所以权衡再三她还是决定坐马车最安全妥当。安瑾妤此刻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可是实在的好。 可是事实上吴峰可会让安瑾妤这般随便的蒙混过关?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他早从赤尔汉的口中知道了安瑾妤可是个好骑手,连烈马都能制服的。 "这怎么行?你们南楚国不是有句话说的吗?入行随俗,小丫头,你还是乖乖的跟着我们一起骑马去狩猎场吧。"吴峰这会儿可是想要看看安瑾妤的骑术,是不是如同赤尔汉所说的一般,是个不错的骑手?作为他的儿媳妇,作为即将成为吴国的太子妃,这基本的骑术可是必备的。 "可是我没有带马来啊。"安瑾妤这样回答完全的就是耍无赖。 "呵呵,丫头,咱吴国什么物资都少,可是就是有一样不少,这马儿可是遍地都是。"吴峰大手握着马鞭儿,豪气的一指前方草原上正在奔驰的一群骏马。 安瑾妤顺着吴峰手指的方向望去,看着那群跑得欢快的骏马,她的嘴角不由的一抽,还真是难受呐,这下子想要赖也赖不掉了。 "父皇,儿臣这里有匹一岁半的小母马,可以送于安姑娘乘骑。"这个时候骑着马儿站在吴峰左侧右边上的八皇子吴俊手中牵着一匹纯白色的小母马来到了安瑾妤的面前。 吴峰骑马靠近那匹小母马,用手掰开小母马的嘴唇,看了看它的牙口,然后又顺了一下白色小母马的毛色,口中不由的称赞道:"八啊,有眼色,这匹小母马着实不错,给那丫头骑正好。"。 "呵呵,只要安姑娘喜欢就好。"吴俊牵回完吴峰的夸奖之后,牵着小母马的缰绳来到了安瑾妤的身边,把手中的缰绳递到了安瑾妤的面前。难口逸气。 "安姑娘,这匹小母马就送与你骑了。"吴俊为了讨美人儿欢心可是下足了本钱。这匹小母马可是纯种汗血宝马,而且最难得的是它的毛色纯白如雪,没有一丝的杂色毛发,乃是在纯种汗血宝马里,万里挑一的金贵种儿,实乃万金难求之物。 安瑾妤先是看了一眼纯白色的小母马,这马儿长得倒是漂亮非凡,特别是那长长的纯白色鬃毛让人忍不住就想伸手去摸一把。只是她真的实在是不想骑马儿啊,可是面对吴峰期待的目光,和吴俊满含期盼的眼光。一时半会儿,她倒是找不出什么拒绝他们的理由。 "哎哟,父皇,皇兄,你们怎么可以忍心让这么一个绝色倾城的美人儿粗鲁的骑马呢?那多煞风景啊?再说了她这身穿着也不适合骑马不是?不如还是让她坐马车吧。"如天籁般的嗓音伴着一抹红色来到了安瑾妤的身边,那双勾人心魂的凤眸盼目流转间风情无限,此刻他正笑盈盈地看着安瑾妤,此人不是君逸寒舍谁? "逸儿,就你的小嘴甜滑。"吴峰看着自己最钟爱的儿子,每次见到他就仿若见到了逸妃临世一般。"那就依你之言,让这丫头坐回马车去。" "父皇,英明。"君逸寒达到了目的,不忘继续给吴峰戴了顶高帽,高大的身子依在马背上,他向下俯看着安瑾妤,对着她勾唇一笑。 笑什么笑?你以为自己是卖笑的呢?安瑾妤挑了一下眉儿,对着君逸寒撇了一下嘴。因为君逸寒那勾魂一笑引得四周围的女人都看着他直了眼儿。安瑾妤那小心思就吃味了。她轻哼了一声,对着吴峰行了一个礼儿,便提着裙子走回了自己的马车。 "哈哈,逸儿,看来你的魅力也不行了么?看,那小丫头不领你的情呢。"吴峰看着安瑾妤不待见君逸寒的样子,不由的哈哈一笑。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有女人不待见他这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漂亮儿子。 "父皇,你好像很兴灾乐祸哦。"君逸寒瞟了一眼吴峰。 "看人家不理你回马车上去了。"吴峰继续调侃君逸寒,两人之间不像是父子倒像是兄弟。 "父皇怎知这小丫头的心思?说不定她只是表面上不理我,其实心里是有我的呢?"君逸寒意有所指。只是旁人没有听出他的话音。 "皇弟,不是人人都是花痴的。"吴俊的好事被君逸寒搅了,自然对他的态度不是很好,他语中带刺的说着。 "哦,皇兄对她又了解多少?"君逸寒看着吴俊笑得莫测高深。 "哼。"吴俊冷哼了一声,他对于这个九皇弟有着莫大的压迫感。不仅是因为君逸寒是他们这一众皇子中长相是最出色的,而且他的文采与武艺也是最出色的,最最主要的是,君逸寒是父皇最钟爱的皇子。也是这次选亲人选中最最有可能得到安瑾妤青睐的皇子。这次但凡是已经成年的皇子,在面对有机会成为吴国太子这点上,都会不遗余力的去接近讨好安瑾妤的。钟他八对。 君逸寒转身把目光投向安瑾妤的背影,那丫头已经头也不回的进入了马车之内。呃,怎么一回事?她看起来气鼓鼓的,难道说他方才有得罪她的地方了吗?君逸寒想了想,不能啊,他完全没有这个印象么,方才他还替她顶了父皇,解决了让她骑马的这个窘境,现在她对他这样,她这是想要闹哪样?话说要装陌生人也不要装得这么彻底吧?他的心里现在有些开始吃味起来。难道是她看上了他的兄弟?不,怎么可能?他自认是他这帮兄弟里最拨尖的那一个,所以他有些闹不明白安瑾妤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内心的触动 "小姐。"留在马车里的蓝绮见安瑾妤回到马车之后,主动的上前服侍安瑾妤。方才安瑾妤出去行礼的时候,他已经记下了吴峰的相貌。不得不说,吴峰的相貌与他想像中的样子有些出入。虽然他的年纪看上去有些大了,可是不难看出在年轻的时候,他应该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只是他的相貌与君逸寒的相差太远,他估摸着,君逸寒的那个样子,应该是完全的继承了他母亲的容貌。看来这次他跟着安瑾妤来狩猎应该是一个明智之举,说不定在行程中,他找个空子能跟皇帝来一个近距离的亲密接触。 "蓝绮,你在看什么呢?"安瑾妤见蓝绮接了她进来之后,就一直掀起帘子一角,透过缝隙观望着前面。难道前面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吗?以至于引起他的这般好奇? "我在看皇帝长着什么样?"蓝绮的回话让安瑾妤不由的出言发笑。 "蓝绮,你真逗,这皇帝有什么好看的?还不都是有着一双眼睛,两只耳朵,一只鼻子,一张嘴的人?"安瑾妤心里觉得蓝绮与其看那无聊的皇帝,还不如多看看两边的风景呢。 浩浩荡荡的马队沿着官道一路向着狩猎场而去。中途只停顿了一次小型的歇息,吃了一些干粮与水之后,便又途跋而去。 一行人在天黑之前,找了一处平地,开始搭建帐蓬。 安瑾妤这会儿从马车里走了下来,她亲眼看着吴国人是怎么搭建帐蓬的。 可能他们现在虽然居住在都城之内,可是骨子里还是草原上的儿女,这搭帐蓬的活计做得那是非常的熟悉快捷。 "安姑娘,这是皇上特意为您建的帐蓬。"不知是哪冒出来的一个小侍从从一边走到安瑾妤的面前。 安瑾妤顺着来人的手势一眼便见到了在一顶华丽的小帐蓬。她心下一喜,拽住了蓝绮的手,直接奔向了那顶华丽的小帐蓬。 "哗,这帐蓬真精细样样东西都有。"安瑾妤掀帘走了进去,发现里面不光有床有茶几有小板凳等这类大件,而且还有衣柜,梳妆台等女孩子喜欢用的东西。总之一切卧室里有的东西这里几乎全都有。安瑾妤走到衣柜前,打开了门把手。 "啊。"她忍不住又惊叫了起来。原来在这一人多高的衣柜里,满满地挂满了一排具有吴国特色的衣服。 "安姑娘,皇上吩咐了,这里的东西随您用,如还有什么需要,请联系我,我就在外面守着。"小侍从对着安瑾妤恭敬的行了一个礼,退了出去。 "小姐,看来吴国的皇帝对你十分的照顾呢。"蓝绮看着帐内四周围的环境,在赶路途中,还能搭出这么一座奢侈的帐蓬来给安瑾妤居住,蓝绮的心里已经对于这个皇帝有了莫大的好奇心。现在他在想,如果他有可能是他的亲生父亲的话,那么以后他应该何去何存? "嗯,这里虽然小了些,可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搭建出这么好的帐蓬,我还是第一次仅见。"安瑾妤说这话倒真没有掺水。 "小姐,要不换件试试?"蓝绮随手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吴国的民族服装。 "嗯。"看着这满柜子漂亮的衣服,安瑾妤的心也是痒痒的。这也难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皇帝出手的东西,怎么会有凡品。 "好,就这件了。"安瑾妤从蓝绮的手中接过衣服。她大方的脱去了自己身上的裙子,穿上了从蓝绮手中拿过来的有点像是骑马装的套衣。 在蓝绮的帮助下,她总算是把整套衣服都穿上了身。 "咦。"安瑾妤照着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穿上了骑马装的她倒是少了几分的娇弱,多了几分的英气。看来这人美啊穿什么都好看,都适合。擦,还没见过这么爱自夸的。 "蓝绮,你说这套衣服好看不?"安瑾妤突然转身在蓝绮的面前转了一圈。 "好看。"蓝绮看着安瑾妤这么开心的样子,不由的附和道。 "小姐,我给您去沏茶。"蓝绮这会儿不敢与安瑾妤对视,他逃也似的退出了帐蓬。 "小姐,皇上派人来请您参加篝火晚会。"不一会儿,蓝绮从外面走了进来。 "篝火晚会?"安瑾妤重复了这四个字。这四个字让她不由的想起了在前不久参加的那次篝火晚会。那次晚会都怪君逸寒,她都没有好好的玩一下,就被他拐跑了。这次她得好好的玩玩。 当安瑾妤穿着骑装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众人的眼前顿时全都一亮。 天神啊,这是神女下凡了吗?皎洁的月光照耀在安瑾妤柔美的身上,在其周围形成了一圈特殊的光晕。红色的骑装衬得她如雪的肌肤如冰山上的雪莲般泛着一层莹莹的珍珠光彩。那若碧波秋水的双眸,流连所到之处引起了一众青年才俊们的全体注目。他们的目光如胶漆一般粘在安瑾妤那张心型绝美的小脸上。那一束束炙热的目光似是要把安瑾妤彻底融化,这吴国男人与南楚国的男人相比,热情可不是一星半点的高呐。 参加这次狩猎活动的,不光是所有成年皇子,还有许多大臣家嫡一系的长子嫡孙。所以安瑾妤杏眼流转之间,见到站在篝火旁边扎堆的都是一群群的青年才俊。哎哟,敢情皇帝老儿把他们吴国所有能排得上号的青年才俊们全都带来了?他也就不怕万一她挑不中他的儿子,挑了一个外人那他该怎么办? 吴峰若是知道安瑾妤的想法,肯定会反驳,他可以非常自豪的对她说,他的儿子个个都属精品,她要是挑了别人家的,那就说明她的眼睛是瞎的,心眼是盲的。 在阴影处的一角,吴迎把自己隐在阴影里,他的目光也随着众人一起在安瑾妤出现的第一时刻停留在了她的身上。说来奇怪,自从上次他去过她的寝室之后,他在晚上连连的做着非常奇怪的梦。梦中的自己似乎换了一个人,他往往会用非常深情的目光看着安瑾妤。而梦中的安瑾妤对他也不是这般敌对。 第二百一十九章 又有渣女 相反的,她对他极好,两个人相处的模式非常的契合。他可以感觉到梦中的自己是深爱着安瑾妤的,每当他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就会猛然的惊醒,醒来之后满头的大汗。每每当他梦醒之时,也是他痛苦之始,他的内心深处会因为自己在梦中爱上别人而痛苦内疚,觉得对不起雪颜。 想到这,吴迎看向安瑾妤的目光变得异常的阴冷。这个女人是个祸害,早知道他就应该早点把她处决了,也免得她在父皇面前兴风作浪。害得他苦心经营的太子之位都快要不保了,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而相对于吴迎看向安瑾妤阴冷的目光。在阴影角落的另一头,君逸寒则是半个身子慵懒地斜斜靠在一座帐蓬的边沿。勾人心魄的凤眸在看向安瑾妤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宠溺与别人从未在他的身上看到过的少有温柔。 月光下君逸寒的凤眸此刻若浩瀚星空中最明亮的星辰,黑色的瞳孔中映着红红的火光看起来带着一丝诡异的妖异之美。黑幕下的他脱去了白日里圣洁的光环,使得本就美得如同嫡仙般的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潜伏于夜色中的妖灵。他的目光始终在安瑾妤的身上流转,仿佛这天地间只有她才是他永远注目的焦点。环凤瀚眸。 "来来,丫头,坐这边。"吴峰的大嗓门打破了众人对安瑾妤驻足围观的窘状。 "谢陛下。"安瑾妤走到吴峰示意的其右手下座方坐了下来。 "丫头,还是吴国的衣服适合你,你看看这身红衣骑装多配你?穿在身上硬是少了几分娇弱,多了几分的英气,更像是我吴国的儿女了。"吴峰丝毫不吝啬的夸奖安瑾妤。 "弯弯在此谢过陛下的谬赞了。"安瑾妤先是有礼的向着吴峰微点了一下头,接着她的后半句却是一点也不含糊,"弯弯是南楚国人,自然是与吴国的女子有所差别的。"潜台词,人不可忘本,她是南楚国人,这是个不争的事实,你少拿你们吴国的女子来和她比。 "哈哈,小丫头的这张嘴巴倒是挺倔的。"吴峰哈哈大笑了一声,他拿起了桌上的一碗酒,对着安瑾妤一扬,"来,南楚国来的小丫头,朕敬你一杯。" "谢陛下。"安瑾妤看着自己桌上的大碗,忍不住暗自吐了一口口水。艾玛,这么大的一只海碗里盛着满满的一碗白干,这尼马的,这要真喝下去她非得要滚到桌底下去不可。可是吴国的皇帝陛下敬的酒,她又不能不喝,她现在正在这个纠结啊,有点百爪挠心的感觉。 "来来来,好碗可不能浪费了。"这个时候从安瑾妤的身后,突然冒出一只穿着红衣的手臂,一把把放置在安瑾妤面前的一大海碗白干全都端走了。 "咕嘟。"两三下就把那碗白干给完全的干到了肚子里。 安瑾妤回头,看到了替她解围的人,正是穿着一身红衣妖娆的君逸寒。 "逸儿,你又胡闹,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礼貌?把安姑娘的酒给抢了喝了?"吴峰这回是想要看看安瑾妤的酒量,然后顺便有个打算想要把安瑾妤灌醉,趁着她酒醉的时候,套出她看中的倒底是谁?这个谜底很是让他纠结,他想要尽快知道在安瑾妤的心中他的哪个儿子比较能入她的眼? "还不快给安姑姑倒满?"吴峰眼睛一示意,站在安瑾妤身后的宫女,立马便提着酒壶拿了另一只空碗,给安瑾妤重新倒满了一海碗的酒。 看着又重新倒满一海碗的白酒,安瑾妤的眉梢不由的一抽。擦,今天看来是逃不过这一劫了。安瑾妤的目光不由的从海碗移到了君逸寒的身上。 "喝吧,没事的。"这个时候安瑾妤的耳边突然出现了君逸寒的声音。 安瑾妤好奇的看了君逸寒一眼,发现君逸寒根本没有说话,看来他这是用了什么传音入密的功夫,想不到这妖孽还会这一手?不过他说喝吧,没事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安瑾妤端起了碗儿,心中虽然存有疑惑,可是她还是相信这妖孽的,她把小嘴就着碗边,先是小口的咪了一下。呃,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他要她放心大胆的直接喝没事的了。敢情他胆大包天的在酒里动了手脚,她的这满满一海碗的白干其实是一碗白开水。 "陛下,我敬你。"安瑾妤这会儿的神情像是打过鸡血一般,她对着吴峰豪爽的抬了一下碗儿,然后咕咚咚的把一碗白开水全都喝下了肚。 吴峰看着安瑾妤的豪爽表现,心下不由的一乐。他大声的称赞道:"好,好酒量,好胆色,不亏是朕的好媳妇。" 噗,她什么时候成他家媳妇了?她怎么就不知道?安瑾妤听完了吴峰的话,直接把一还没有咽下去的白开水给喷了出来。 "真粗俗。"吴迎就坐在安瑾妤的对面,他看着安瑾妤没有形象的把"酒"喷出来,不由紧蹙起了眉头,冷不丁冒了一句话出来。 "太子哥哥,有些人就是缺乏教养,不懂得礼仪,你别往心里去。"赤雪燕本来是静一坐在吴迎的身侧,这个时候她不屑的瞟了安瑾妤一眼,然后冷嘲热讽了几句。 "燕儿,说话要有分寸,安姑娘是南楚国的使臣。"这个时候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安瑾妤的身侧传来。安瑾妤侧头看向声音的来处,咦?这个人不就是上回也坐在她身侧喝酒的那一个人么?原来那人正是提议来狩猎的铁木真。 "父王。"赤雪燕被自家的老爹一说,心里不由的非常不舒坦,凭什么不能说了?那个女人哪有那么金贵?其实就是一个扫把星么?想到这赤雪燕的小嘴不由的高高撅起,那不屑之色更甚了。 "燕儿不得无礼。"铁木真怒呵了一声,他对赤雪燕太溺爱了,以至于纵容她在皇上面前都没大没小起来。 "没事,春天来了,总有那么几只会嚎的狗儿管不住自己的嘴,咱就当没听见。"安瑾妤是什么人?赤雪燕想要当众让她下不了台,那么她也就直接指桑骂槐的回报她。看她,能憋多久? 第二百二十章 明目张胆 "死女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赤雪燕走到哪都是被众人追捧的对象,曾几何时,她在大厅广众之下受到过如此大的委屈?这简直快要把她气疯了。 "就是正面上的意思,难道贵国的女子都木不识丁么?还是智力有问题理解不了别人说的话?"安瑾妤就这么直白的与赤雪燕杠上了。 "你,你。"赤雪燕被安瑾妤这么一呛,她的一口气久久压在胸腔里不能呼吸。 "燕儿,别生气,来,先喝口水顺顺气。"吴迎这个时候看着被安瑾妤气得全身发抖的赤雪燕,他本能的端起了桌上盛有水的杯子凑到赤雪燕的嘴边。 "太子哥哥,我不喝。"赤雪燕一手推开了握在吴迎手中的杯子。她现在就是想要骂对面的安瑾妤。这个女人真可恶,她凭什么能够得到逸哥哥的青睐?赤雪燕的目光不由的从安瑾妤的身上移到了站在安瑾妤身后穿着红衣如同妖孽般的君逸寒身上。她心里非常想问对面的君逸寒一句,难道他真的不爱她吗?还是他完全是被眼前的这一只狐狸精给迷的? "小娘子,我找不到座位了,就和你挤挤吧。"君逸寒可没管赤雪燕对着他投来的爱慕目光,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安瑾妤的身上,他笑颜逐开的厚脸皮,没等安瑾妤的答复就直接坐在了安瑾妤的身侧。然后顺手拿起了安瑾妤用过的筷子吃了起来。 "喂,这是我的筷子。"安瑾妤看着君逸寒突然之间坐下来,又突然间抢走了她面前的筷子,开始不紧不慢优雅的吃起摆在她面前的菜来。呼,这是个神马情况?这个死妖孽又想出了什么妖蛾子?他知不知道,就是他站在自己的身侧,所以才会让对面赤雪燕如同发疯了一般疯狂的攻击她。 "小娘子,反正你现在也不用,借我用一下也打紧的,还是你想吃菜了?那我可以帮你挟哦。"君逸寒似乎还不知道,就他这个样子对待安瑾妤,会给自己和给安瑾妤瞬间拉来了多少的仇恨。。 "我不饿,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安瑾妤在大庭广众之下,可不敢与君逸寒秀恩爱,更何况吴国的皇上还在这里呢,所以她与他要保持一下下距离。 "哦,小娘子真的不要么?我的服务可是很好很到位的。"君逸寒还不死心的轻扬了一下手中的筷子。全程中,都没有看过对面的赤雪燕一眼。 赤雪燕看着君逸寒对她视若未睹的样子,心里一阵阵的心酸。以前逸哥哥从来没有这么对她过,他对她可好了。都是她,全怪她。赤雪燕看着对面的安瑾妤,心里恨得牙根紧紧的。不过她还是强压下了怒气,想要与君逸寒好好说话。 "逸哥哥,你近来可好?"不过赤雪燕所问的话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明明对方的人生龙活虎的坐在那里,她还会问他好不好的问题?不是她傻,就是她的脑子有问题。 安瑾妤的手慢慢地移下去,她用手掐了一下君逸寒的大腿,然后轻声对着他说道:"喂,对面的女人问你话呢。" "有吗?我没听见。"君逸寒装傻充愣,直接无视赤雪燕的话,半分都没有给她面子与台阶下。要知道他可是记仇的,那次进宫之时,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安瑾妤说不定就会死在了那辆马车的马蹄下了。面对心肠如此歹毒的女人,他没对她动手,已经是给了她很大的面子了。现在还妄想与他说话,她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倒底值个几斤几两?她还以为他是以前那个任她放纵的人吗? 要说君逸寒也是个护短小气之人,只要是被他纳入羽翼下的,他必定是全心全力呵护着的,但凡是触了他逆鳞之人,都没有好下场过。要说这赤雪燕还真的算是幸运的了,要不是她顶着一张与赤雪颜相似的脸,以她对安瑾妤所耍的手段与态度,君逸寒早就暗中把她给处理了。 君逸寒虽然给了赤雪燕一条生路,可是那个没长眼的赤雪燕却是依然生活在自己的光环里而不自拨。她总以为君逸寒不会真的对她这般的无情。岂知赝品终究是赝品,况且君逸寒对于赤雪颜的感情还不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情,只是从小一起玩到大属于青梅竹马的亲情。而安瑾妤在君逸寒的心里却是与众不同的,他从未在任何一个女人的身上感受过那种想要把她完全揉进自己身子里,时时刻刻不想与之分开的炙热情感。所以赤雪燕终究是个悲剧,她错就错在完全的高估了自己,而低估了安瑾妤在君逸寒心中的地位。 "贱女人,你快点离开逸哥哥的身边。"赤雪燕在这个时候已经接近痴狂的歇斯底里了。此言一出,在座的众人全都不能再当视而不见了。 你说先前用眼神攻击,那只是属于无声的范畴,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不知道也就过了。毕竟赤雪燕可是番王赤木真最宠爱的幺女。大家犯不着与铁木真作对。可是现在她居然口无遮拦的直接骂坐在她对面的安瑾妤,这事就有好戏看了。 安瑾妤可是代表着南楚国而来,虽说南楚国的兵力与吴国持平,可是南楚国的国库财力却是远超吴国的,所以么,在座的众位大臣们都暗自以看好戏的心态看着赤雪燕对安瑾妤的攻击。他们各自在猜测着皇上与赤木真的反应。 吴峰骤然听到赤雪燕那句骂人的话,脸上的表情不由的一寒,如炬的目光瞬间扫射到赤雪燕的身上,这个丫头怎么这么不懂礼貌?现在虽然不是国宴,可是南楚国的使臣们都在,她这样公然叫骂,给对面的安瑾妤难堪,这也太没有教养了。再说了安瑾妤可是他已经定下的媳妇儿,她这样骂不是也是在打他的脸吗? 赤木真看到吴峰渐渐变寒的脸色,他心里虽是舍不得自己的小女儿,可是他要是再不出面,估计自己的小女儿就要吃苦头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莫名的在意 "燕儿,不得无礼,快点给人家道歉。"赤木真见气氛不对,立马果断的要求赤雪燕给安瑾妤道歉。 "父王,凭什么我要给这个贱女人道歉?"赤雪燕一脸不屑的看着对面的安瑾妤,口中说出来的话语依然是那么的不招人喜欢。 此刻,君逸寒勾人的凤眸终于正视了对面的赤雪燕,只是原本看向安瑾妤那若三月桃花般荡漾着春色的凤眸已经全然变成了寒冰之色。 "逸哥哥。"赤雪燕心喜的看着对面的君逸寒终于正视自己了。盲目的爱恋已经让她完全的丧失了判断能力。自动忽略了君逸寒那可以把人冻成冰块的寒冰目光。哎,什么叫热脸去贴冷屁股,现在赤雪燕这女人就是在干这种事。 "郡主请自重,本王的妹妹都是公主,并不包括郡主你。"君逸寒一开口说的就是呛人的话。他对赤雪燕用恶毒的言语攻击安瑾妤已经恼怒透了。以前他怎么就没有看出来赤雪燕原来是这种恶毒、不知轻重、完全没有礼教可言的疯女人? 在座的众臣与皇子们听到君逸寒的话心中不由的都是一悸。这个九皇子可是好大的胆子,要知道赤雪燕可是赤木真心尖尖上的宝贝疙瘩,他掌管着吴国四成的兵力,只要是开了眼的人哪个不是要巴结着他?可这个君逸寒倒是好,一开口就这么奚落赤雪燕,这不就是彻底在打赤木真的老脸么?他这样完全不给赤木真面子,可是会让赤木真记仇的。 不过转而他们又一想,这个九皇子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宝贝儿子,这赤木真就算是再权势滔天那他的权力还大得过皇上去?想来也只有这个皇上最疼爱的九皇子才敢如此奚落赤木真的女儿,还不怕被赤木真报复。这样一来,大臣们的心思已经完全的淡定下来,接下来他们就是要看君逸寒与赤雪燕之间的好戏了。 "逸哥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赤雪燕听着君逸寒当众与她撇清关系,而且说出如此让她听着就快要心痛到死的话,一时间她无法接受。。 "哦,笑话了,本来本王与郡主可是莫不相干之人。郡主要骂谁本王自是管不着的,只是今日你这样对待本王看重的女子,那本王自然是要维护于她了。"说完君逸寒健臂一揽把安瑾妤整个人给搂进了自己的怀中。 安瑾妤这个时候选择性的一句话也不说。她只是用挑衅得意的目光看向对面的赤雪燕。看吧,姐都不需要自己动手,自然就有人替姐出头,为姐出气了。你这个黄毛小丫头,以为仗着自己是郡主的身份就可以胡作非为了?还真是做你的春秋大梦去了。这个丫头还真是一个脑子拎不清的家伙,在这种各路重要人物全在场的时间段里耍泼骂人,这不是纯粹的给自己脸上找抽么?她就是有再大的背景靠山,可是在当朝天子的面前,根本就都是一个屁,连放的机会都没有。 她有瞧过吴峰的脸色了,此刻他的脸色比之君逸寒好不到哪里去。想想也对,她可是凤栖琴的传人,吴峰现在一切都在讨好她,想要她在他的众多皇子里挑一个成亲。就连太子之位都相让给她挑中的丈夫了,可想而之她对于吴国的重要性。这赤雪燕看不清局势冒冒然就凭着自己的任性与喜好,轻意的就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大骂。这不是全然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在给自己自找死路么? 可是赤雪燕这个脑子拎不清的女人,还在对君逸寒存着在痴心妄想,她泪眼婆娑的看着君逸寒,对着他说道:"不,逸哥哥,你不会对我这么绝情的是不是?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从小到大,你从来就没有和我红过脸的,你是吓唬我的是不是?" 赤雪燕说出这番话后,众位大臣都低头偷笑,暗想这个丫头还真是痴心,这君逸寒明摆着与她划清界限了,她还这么死缠着他?这根本就没有用的好不好?这娶了安瑾妤就可以登上太子之位,得到吴国的大好江山,而娶了赤雪燕,只是可能得到吴国四成的兵力,与那帝位遥遥相隔,就算是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知道这道选择题怎么做。再说了这赤雪燕的品性,在整个吴国可是有目共睹的,这摊谁都不会娶这么一个没脸没皮的泼辣货回家,又不是要请个观音在家供着,这也难怪君逸寒要对赤雪燕这般的绝情划清界线了。 不过在这众人之中,只有两个人的脸色微变,一个就是坐在赤雪燕旁边的吴迎,而另一个想必大家也猜得出来就是赤雪燕的父亲赤木真了。 "哦,本王对你好,那也是因为是看在雪颜郡主的面子上,可是你的行为太让本王失望了"君逸寒说完之后,便捌转脸再也不屑去看对面的赤雪燕了,而是把所有的目光都投注到安瑾妤的身上。他温柔的对着安瑾妤说道:"别往心里去,一切有我呢。" 安瑾妤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君逸寒婉尔一笑。 赤雪燕看着君逸寒与安瑾妤情深绵绵的样子,不由的心里又是一堵,她"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一下子就扑到了坐在她身旁的吴迎的怀中。 吴迎爱怜的轻拍着赤雪燕的后背,幽冷的目光不由的像是两束极寒之光射向了对面君逸寒与安瑾妤的两人身上。此时他看着君逸寒搂住安瑾妤纤细腰肢做出无比亲密的样子,他的心里不由的冒出了一股无名之火。眼神在看向君逸寒的同时,更是比方才还要冷了不止一分二分。就连他拍在赤雪燕后背上的手,都在看到对面那两人如此亲密的搂抱在一起之后,渐渐地不知不觉间紧握成了拳。此刻他的脑海里不由的回想起在梦中他搂着安瑾妤娇软身子的情景,现在他心中的感觉似是有什么重要的心爱的东西被君逸寒抢走了一般。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在很久以前君逸寒与赤雪颜在一起的时候,他看着他们两人在一起时曾经出现过。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大义灭亲的苦情戏 吴迎想到这里心不由的一惊。他自问,他这是怎么了?明明他喜欢的爱着的是赤雪颜,可是为何他在安瑾妤的身上也会有如此的感情?在他梦中的情景倒底有没有存在过?他不由的对此产生了怀疑。 不过这好好的篝火大会被赤雪燕在席间这么一闹,原本热烈的气氛一时间变得诡异了起来。 吴峰的脸色在赤雪燕如此的胡闹中越来越黑。 "燕儿,还不给我滚下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赤木真看着吴峰已经黑了的脸色,不得不先发制人的对着赤雪燕采取呵护的态度。 "父王。"赤雪燕从吴迎的怀中抬起了头,看向了已经盛怒中的赤木真。她不明白,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父王,怎么也会一下子如同君逸寒这般对她这么凶了? "还不滚?"赤木真可是第一次对自己这个宝贝女儿动了真怒。他平时实在是太惯着这个女儿了,以至于她没大没小的,在这么重要的场合里都能闯出这么大的祸来。这对面的这个来自南楚国的小妮子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她的手段高明,还没有出手就已经把他家的宝贝女儿搞成了这副模样。要是再让赤雪燕留在此处,那么也许宝贝女儿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会成为一个问题了。现在皇上对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露出了厌烦与怒气,宝贝女儿还不听他的话退下去的话,这吃亏就是在眼前了。 想到这,赤木真的目光不由的落在了对面的安瑾妤的身上,眼中闪过了一道警告之意。。 安瑾妤漂亮迷人的杏眸微挑着迎视着赤木真投过来的目光。这个中年大叔还真有意思,他这是想要干嘛?警告她不要生事吗?哎哟喂,现在哪是她要生事啊?难道他是聋子还是没长了眼睛?明明是他的宝贝女儿先行挑事,怎么他倒好,不劝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却是反过来警告她了?呀呀呸的,姐也不是吓大的。出门前她家老爹就叮嘱她了,她可是安家出去的大小姐,绝不可弱了安家的名头,要是她随随便便被对面这个中年大叔这么一瞪,就成了一个软脚虾轻意的示了弱,那她哪还有脸回去面对江东父老? 大叔,本来嘛,她是不想挑事的,可是既然你这么嚣张这么急着护着那个欠收拾的小丫头,那么她就勉为其难的充当一下那丫头的长辈教训一下她懂懂规矩了。度赤闹雪。 迷人的杏眼一转,她轻轻地推开了君逸寒,目光自然不做作的落在了吴峰的身上。 "陛下,看来贵国之人很不欢迎嫤妤嘛。"安瑾妤话才说出口,便已经在吴峰的身上套了一个圈圈,这话说得不重也不轻,不过接下来的话,可就没有这般委婉了。 安瑾妤看了一下边上的薛大人,清了清嗓子直接问道:"薛大人,这若是在南楚国,辱骂使臣,该当何罪啊?" 薛大人一听安瑾妤的话音,心中便已经有了计较,"这辱骂使臣,便当视作蔑视君上之罪,轻则撑嘴,重则处斩。" 薛大人把这话一说,坐在席间的吴国的众臣们心里不由的一阵的哗然了。乖乖,这个小美人儿可不得了,她这样问是想闹怎样?难不成她还想处罚赤木真的宝贝女儿不成?撑嘴?处斩?这两样是皆不可能用在赤雪燕的身上的么。赤木真可是多宝贝他的幺女,那是整个吴国都知道的事儿。 "陛下不知道贵国有没有对辱骂使臣这一行为有处罚之刑?若是没有的话,那可是对邦交大大的不利啊。"安瑾妤话峰一转又转到了邦交之上。 众人这会儿也看出来了,她这是明摆着想要把这件事闹大。 "大胆,小小一个南楚国的女子,口气还真的不小,你也不看看你这是站在谁的地盘上。"赤木真曾几何时被个小女子这般咄咄逼人要挟过?向来高高在上惯了的他,自然是容不得他的权威受安瑾妤此等小女子挑衅。 "哦,我想,我这是站在吴国的国土之上吧?这你们的陛下还没有发言,你倒是抢着说话干什么?难道你的权利还凌驾于君主之上吗?"安瑾妤这句话说出来,赤木真的脸色瞬时就变了。 "皇上恕罪,微臣绝无此意。"赤木真立时便已经双膝跪双手匍匐于地的向吴峰告罪。 实在是安瑾妤这个大帽子扣得太大了,他如果不立马跪下服软的话,想必吴峰必然是会对他有想法的。 此刻众人无数双目光全都看向了吴峰,他们想要观察吴峰现在的表情。而此时此刻吴峰的脸上却是阴沉一片,在他周围的气压明显的低了好几分。 君逸寒这个时候却是在桌下通过袖袍的遮掩握住了安瑾妤柔软的小手。他是想要通过手心的力量传达自己对安瑾妤无声的支持。勾人的凤眸在这个时候也温柔的看着安瑾妤。安瑾妤从他的双眸中读出了他挺她到底的坚持。安瑾妤不由的对着君逸寒浅浅地一笑,两人之间不需要言语就能知晓对方的心意。安瑾妤对于君逸寒的无声支持心里像是被灌了蜜一般的甜。嗯,看来还是自家男人给力啊。不过看着赤雪燕的大靠山赤木真被她逼得匍匐在地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安瑾妤迷人的杏眸不由的扫向了对面赤雪燕的方向。这个时候赤雪燕已经双目赤红,脸色狰狞,她看向安瑾妤的眼神似是要把她完全的吞掉一般。 而安瑾妤则是对着她勾起了唇儿,不屑的一笑。就凭她这个小丫头想要和她斗,还真差得远呢。看吧,就算是老奸巨滑的她的爹爹,还不是被她逼得趴在了地上? 赤雪燕从小到大,哪里受到过如此的羞辱?她挣扎着从吴迎的怀中出来,仗着自己身高马大,一下子便冲到了安瑾妤的面前。扬手就打向了安瑾妤那笑得在她看来非常欠扁的俏脸之上。 "啪。"一声很大很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众大臣谁也不没有料到赤雪燕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来上这么一手,他们听着那声响心里那是一个惊颤啊。 第二百二十三章 父女阴谋 不过,让他们惊奇的是,这耳光声并不是从安瑾妤的那头发出来的。而此时,赤雪燕正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左脸,而站在她对面与她对持的是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的君逸寒。 安瑾妤此刻被君逸寒完全护到了身后,他则是阴寒着脸冷冷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赤雪燕。 "逸哥哥,你打我?你竟然打我?"赤雪燕用满是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君逸寒。 "你闹够了没有?"君逸寒冷冷地对着赤雪燕说着。此时此刻勾人心魄的凤眸中满满的是对赤雪燕的厌恶。如果先前他对于她的这张神似赤雪颜的脸还有一丝念旧之情,而此刻赤雪燕居然公开对安瑾妤挥手甩耳光的举动已经完全的激怒于他。所以当赤雪燕挥出那掌的同时,君逸寒便已经如同闪电般的起身,先行一掌甩在了赤雪燕的左脸之上。 所以众人听到的耳光声,并不是赤雪燕打在安瑾妤脸上的声音,而是君逸寒挥手打在赤雪燕脸上的声音。 众人这会儿看着赤雪燕已经快速肿起的半边左脸。哎哟喂,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如嫡仙般的九皇子动怒的情景。在他们的心目中九皇子一直以来都是神秘的,优雅的,妖娆的,多才的。可是现在,他居然打了赤木真的女儿赤雪燕,看来他与番王赤木真一家算是彻底的闹翻了。就为了一个南楚国送来的小美人儿,而得罪了吴国权倾朝野的赤木真,他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值不值得其实在君逸寒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定义。只要是欺负他家女人的人,他是绝对不会让她/他们有好果子吃的。就算是女人,他也不会充绅士的轻饶,该出手的时候,他绝对不会手软。看赤雪燕脸上那肿起来的速度就知道了,他那一下耳光甩得她有多重。 赤雪燕这边的动静,是彻底的恼怒了吴峰。先前他还在心里权衡着要怎么样处罚赤雪燕这样的行为,现在她居然像是泼妇一般,当着别国使臣的面就直接冲过去动手打人,这种没有教养失仪的女子真的是他们吴国的耻辱,倒还不如死了干净。凌厉的目光在看向赤雪燕的时候,闪过了一道森寒的杀意。 赤木真抬头正好看到了吴峰那充满了杀意的目光。他心下不由的一悸,转头他看到了自家宝贝女儿莽撞的行径,心里的怒火顿时全面暴发出来。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大步流星般的冲到了赤雪燕的面前。就在赤雪燕想要向他靠拢寻求他的安慰的同时,他的右手高高仰起,狠狠地就给了自家女儿正反十个耳光。直抽得赤雪燕眼冒金星,口鼻同时流血的倒在了地上。接着他似乎还不解恨的走上前去一脚便踢在了赤雪燕的身上,一下子就把她踢出了十多米远。 "真是逆女啊,本王平时真的是把你给宠坏了,以至于你现在无法无天了,今天,本王就打死你这个逆女。"赤木真又一次大步流星的走到了赤雪燕的身边,一脚就抬起来,打算再次踢到赤雪燕的身上。 而这个时候,吴迎已经完全的反应过来,他一下子就扑到了赤雪燕的身上,用他的后背替赤雪燕挡下了赤木真的一踢。 一声闷哼,吴迎的后背吃了赤木真一脚,他的口中哇的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王叔,不要再打了,燕儿受不了的。”吴迎这会儿把赤雪燕完全的护在了自己的身下,他回转头向着赤木真求情。 众人这个时候,已经被这突发的一幕给完全的震住了。这赤木真还真的狠啊,这一脚下去就直接踢得吴迎吐血,若是换成他娇滴滴的女儿,那岂不是要连命都没了?他还真的是下得去手啊? 赤木真并没有听进吴迎的求情,他怒目的瞪着躲在吴迎身下的赤雪燕,“你给我出来,今天本王就代替你去世的娘亲打醒你这个没教养的逆女。”说完之后,手臂一撸袖子,直接弯腰就想要把赤雪燕从吴迎的护翼之下拽出来。 “父王。”赤雪燕这个时候完全被赤木真的怒火给吓傻了,她呆愣愣地看着赤木真。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赤木真对她发这么大的火过了。父王这是怎么了?她只是教训一下对面那个一直缠着逸哥哥的贱女人而已,他何必要发那么大的火呢?她泪眼婆娑的眯着眼睛看着一向最疼爱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眯着眼睛呢?因为两颊被赤木真甩过耳光之后已经肿成了猪头样,完全的把眼睛周围的一圈给硬挤成那样的),心里那是五味掺杂。 “你不要叫我父王,父王没有你这种没有教养的女儿。”赤木真心思复杂,在他的内心深处他看着如此狼狈的赤雪燕心痛如潮,别说是打了,从小他就没有对他这个宝贝女儿多说过一句的重话,他对她总是宠着惯着,没成想,就造成了现在她这任性跋扈的性子。若是在平时,他也不会管这档子闲事,在他看来赤雪燕骂别人两句打别人两下这还真不能算是件事儿,可是偏偏她现在处的环境不对,这里可不比得在他家的王府里,可以让她无法无天,现在首座上坐着的可是皇上呢。方才他分明从皇上的眼中看到了杀意。如果他不这么做的话,那么说不定他家宝贝女儿便已经人头落地了。 安瑾妤面带微笑地看着赤木真演的这一出大义灭亲的苦情戏,她的嘴角不由的勾起了一抹弧度。看来这个赤木真还真的不是一般的人物。就在刚才安瑾妤已经感觉到从吴峰那里传来的一阵杀意,看来这个赤雪燕的行为已经达到了吴峰的底线,这场篝火晚会虽然不是国宴,可是当着这么多朝中大臣还有他们南楚国使臣的面前,赤雪燕像泼妇这般一闹,实在是有够丢吴国的脸面的。特别是她方才又特意问了薛大人在他们南楚国对他国使臣失敬的处罚,这无形中也是添了一把火。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太子的地位 不过现在看来被赤木真这么一折腾,吴峰眸底的杀意已经去了大半。安瑾妤的目光不由的看向了躺在地上的那一对男女。赤雪燕就不要说了,这种像疯子一样的妒妇,她是绝对不屑的。但是挡在赤雪燕面前的吴迎却是让她失望到底。她还记得在回归吴国的路上,吴迎那会儿还是被她忽悠了称他为二狗子的时候,他对自己那是十分的照顾,简直做到了事无巨细,全程呵护倍至的程度,可是现在呢?就只是转眼间,他的细心他的耐心以至于他的全身心全都转移到了赤雪燕这个女人身上。 从君逸寒对赤雪燕的只言片语中她了解到赤雪燕与那传说中的赤雪颜长得非常相似而已。吴迎应该是知道她们两者之间的相别,她也知道赤雪颜这个名字对于吴迎来说它的意义是非同一般的。可是为了一个相似的“赝品”他却能为其做到这种程度,她在想,这真的是吴迎的一种悲哀。不是说她对吴迎有多少的感情,而是毕竟她也是人,她在路途中也是真真实实的感受到吴迎对她真诚的呵护,人是有感情的动物,他对她的好,她也是记在心里的。可是他在回忆起以前的记忆之后,居然把他与她之间的那段记忆彻底的遗忘了。看来这真的是造化弄人。安瑾妤在看向吴迎的那一眼里,包含着过多的复杂感情,最多的一种是失望,彻底的失望。 吴迎接收到安瑾妤眸中的信息,这对于他的那种彻彻底底地失望,让他的心底深处涌出了一股子惊慌,似乎正在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他的生命中流失,让他的心瞬间有一种痛得无法呼吸的感觉。此时吴迎愣愣地看着安瑾妤的方向,把护在他身下的赤雪燕都忘记了。 君逸寒看着吴迎投注在安瑾妤身上的目光,他不由的蹙紧了一下眉头,勾人心魄的凤眸流转的回望了一下,健臂一揽就顺势勾住了安瑾妤不堪一握的纤腰肢。让她的身子紧贴着他,艳红的薄唇朝着吴迎的方向微勾了一下,展示出了他对于安瑾妤势在必得的决心。 被吴迎护在身下的赤雪燕发现了吴迎的异样,她顺着吴迎的目光看到的是安瑾妤的方向。这个狐狸精女人,在勾了逸哥哥不算,难道还要勾太子哥哥不成?不行,她不能让那个狐狸精女人得手。虽然她只爱逸哥哥,可是太子哥哥她也是喜欢的,她绝对不能让太子哥哥也喜欢上那个狐狸精女人,所以她要转移太子哥哥的注意力。 “哎哟,太子哥哥,好疼呀。”赤雪燕用手捂着自己的心口。 赤雪燕的痛呼声,成功的把吴迎的目光拉了回来。 “燕儿,怎么了?哪里痛?告诉我。”不得不说,吴迎对于赤雪燕,不,确切的说是对于长得与赤雪颜十分相像的她有着一种难以割舍的复杂感情。每当他面对着赤雪燕就仿佛看到了赤雪颜就活生生的存在于他的面前一般。所以他对于赤雪燕向来是呵护照顾有加的。 “这里。”赤雪燕用手揉着自己的胸口。 顺着赤雪燕的手势,吴迎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赤雪燕胸前,只是一眼他就避开了目光。他从地上站了起来,顺带的把赤雪燕也从地上扶了起来。而此刻的赤雪燕似是一个没了骨头的人一般,软软的倒在了吴迎的怀中。 “皇上,是微臣教女无方,还请皇上一同降罪。”这会儿赤木真回转过身子,恭敬的双膝跪在了地上,向着皇上行了三个大礼。。 吴峰看着跪在他面前的赤木真,苍劲的手指在桌面上弹动了几下,随后威严的声音响起,说道:“罢了,赤王还是把你家女儿带下去好生请人教教她规矩。” 赤木真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大义灭亲的想要当场击杀自己的女儿,可是明眼人一瞧就瞧出了端倪,要是真的想要赤雪燕死,那需踢那第二脚?以他天生神力的功力,像赤雪燕这种娇娇女,只需一脚便能踢得她归西。而且方才他向皇上求情的时候,也连带的把自己也拉下了水,说是要降罪的话,那么连他也一起降罪。站在吴峰的立场,他怎么可能因为赤雪燕而一同处罚赤木真? 不过也正是他这种举动,让吴峰真正的恼火起来。赤木真这表明了是变相的要挟,仗着自己掌握着吴国四成兵力的实力而让吴峰掂量处罚他的后果。虽然表面上吴峰妥协了,可是实际上,在吴峰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连带的,他看向护着赤雪燕的吴迎也不顺眼起来。暂时他是放过了赤雪燕,可是他的怒火需要有一个出口。 “迎儿,注意你的身份,你可是与西凉国公主有婚约的人,朕不想听到有任何的风言风语传到西凉国公主的耳朵里。”着的木后。 好吧,吴峰的这一番话成功的让在场的每一个人知道了一个信息。皇上对于赤木真的这个女儿已经彻底的反感了,以至于绝对不会让他的儿子与其有任何的瓜葛。而吴迎在这会儿所做出的维护赤雪燕的举动也已经彻底的惹怒了吴峰,本来他的前途已经堪忧了,现在他的太子之位估计是彻底的保不住了。众大臣在看向吴迎的时候不由的投去同情的目光。 而与大臣们的目光不同,皇子们在看向吴迎的时候都是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在他们看来终于压在他们身上的这个太子已经被吴峰给厌恶了。他以为巴上赤木真就好了吗?赤木真虽然掌握有吴国四成的兵力,可是真正的撑权者是在他们父皇的手中,父皇是最不喜欢皇子们结党营私的,太子在公开场合这般维护赤木真的女儿,本身就暴露出了一点,他与赤木真走得非常近。而只要是这一点,就足以让父皇猜忌了。 “还不滚下去。”赤木真转头怒呵赤雪燕。 赤雪燕被赤木真这声怒呵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吴迎的怀中靠了靠。 第二百二十五章 孜然 而吴迎在这个时候的处境,却是有些进退两难。面对吴峰的怒火,他是该选择江山还是选择被他护在怀中的美人?江山与美人谁更孰轻孰重? 吴迎在内心深处挣扎着。最后,他慢慢地推开赤雪燕的身子帮她扶正交到赤雪燕的贴身丫环手中。要处他挣。 呵呵,看来吴迎也不是一个全然感情用事,只要美人不要江山之人。安瑾妤看着他把赤雪燕推开的那一幕,只觉得他方才站出来替赤雪燕被挨的那一脚真冤。与其最后把赤雪燕推开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站出来。 君逸寒在这个时候低声在安瑾妤的耳边说了一句。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如画的万里江山怎能与你相比?" 安瑾妤听着君逸寒这煽情的一句话,她的眼眶一下子便有些微红了。呵呵,一个人的人生若是能得一如此知已贴心人那便已经足已。她回望着君逸寒深情注目的目光,这一刻,她感觉到了幸福就抓在她的指尖里。 吴迎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回转到安瑾妤那边,他看着安瑾妤与君逸寒之间深情的注视。平摊的手掌不由的一寸寸的握紧。凭什么君逸寒能够得到幸福?哼,接着他想到了赤木真的计划,嘴角边上不由的扬起了一抹阴冷的浅笑。笑吧,再让你们笑一会,等接下来的日子,他会让他们连哭都是一种奢侈。 面在他面前的赤雪燕,她不相信自己就被吴迎这样推到自己贴身丫环的手中。她转身凝视着吴迎,用带着一丝凄婉的声音对着他说道:"太子哥哥,难道连你都要抛弃燕儿了吗?" 吴迎回落到赤雪燕脸上的目光是带着一丝心疼与歉疚的。他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对着赤雪燕说道:"燕儿,对不起,这只是权宜之计,你先随着贴身丫环一起回营帐,等晚上没人的时候,我再来看你,向你说明一切。" 赤雪燕在接收到吴迎传达给她的话后,微点了一下头,她也知道这次在这种场合下自己闹腾的有些大了。她狼狈的由着贴身丫环扶着她踉跄离场。 "来,上烤全羊,大家痛痛快快的吃喝。"吴峰在赤木真回座之后,他大手一挥,示意下人开始上菜。 一队队的宫女太监两人合端着烤得金黄酥嫩的烤全羊放置到每一位宾客的餐桌上。 安瑾妤与君逸寒的面前也被放置了一大只。 "这个是不是太大了?"安瑾妤看了一眼烤得金黄酥嫩的烤全羊,这么一大只,足足已经有她的大半个人这样大了,他们桌上就两个人哪能吃得了啊? "咱这桌真的不大,父皇桌上的才叫大。"君逸寒看着安瑾妤那可爱吃惊的表情,不由的浅浅一笑。他很想伸手揉揉安瑾妤的头顶,可是现在在这个场合下,他还是压制下了自己的这个动作。目前局势还不明朗,他现在公然坐在安瑾妤的身边已经做得有些过火了。瞧瞧坐在他四周围的兄弟,他们一个个看他的眼神那叫一个怒啊,都恨不得他立马消失才好。 安瑾妤听着君逸寒的话,把目光从自家餐桌上的烤全羊移到了吴峰的餐桌上,果然摆放在吴峰那里的羊只个头更大更肥。 "来,这块肉最嫩,试吃着看看。"君逸寒这会儿已经动手,用随盘送来的锋利小刀割了一小块羊身上烤得最嫩的肉递到了安瑾妤的面前。 安瑾妤拿着君逸寒递过来的烤羊肉,说实在话,她对于羊肉这种食品不是怎么喜欢的,因为有一股羊骚味,可是看着君逸寒那带着淡笑的笑颜,她决定今天豁出去了。 不过开吃之前,她先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只小瓶子,拨了瓶盖,把里面的一些粉沫倒在了烤羊肉之上。。 君逸寒看着安瑾妤这奇怪的举动,不由好奇的问了一句:"这瓶里穿的是什么?" "好东西。"吃烧烤没有孜然这可怎么行?安瑾妤出行前已经充分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她特意带了一瓶磨成了粉的孜然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果然派上用场了。 在撒了孜然粉的嫩嫩烤羊肉上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呼,果然,孜然配合着烤得嫩嫩的羊肉,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美味。 "呐,给我也来点。"君逸寒看着安瑾妤那吃得执乎劲,不由的也割了一大块羊肉递到安瑾妤的面前,示意她把那瓶子里带着特殊香味的粉沫撒在他的羊肉之上。 "好。"安瑾妤用同样的手法,给君逸寒递过来的羊肉之上抹了孜然粉。 君逸寒看准了拿回来的羊肉,在其上面咬了一大口。 唔,入口满嘴的回香,这味道,好吃。君逸寒勾人的凤眸中不由的荡漾了一下。看来,他的女人身上奇奇怪怪的东西不少么。 "这调料不错。"君逸寒吃完了手中的那块大肉之后,由衷的称赞了一句。然后他又割了一块大肉自然的递到了安瑾妤的面前,脸皮超厚的说了一句:"继续。" 呃,他这会儿伸手倒是挺自然,安瑾妤瞪了君逸寒一眼。不过,她还是乖乖顺从的在君逸寒递过来的烤羊肉上继续撒上了孜然粉。 君逸寒与安瑾妤之间的互动,不光是在场的大臣们,皇子们看在眼里,就连皇上吴峰都看到了他们的互动。 "安姑娘,你手里拿着的瓶子是干什么的?"吴峰有些好奇的看着安瑾妤手中拿着的瓷瓶。他见到君逸寒每次吃烤肉的时候,都要安瑾妤给其烤肉之上撒上瓶子里倒出来的粉沫。 "回陛下,此乃一种调味料,名唤孜然。"安瑾妤放下了手中的食物,回答吴峰的问题。 "哦,那给朕也来点。"吴峰挥手示意了一下。 "这,不太好吧。"安瑾妤迟疑了一下,她记得皇帝的饮食都是经过人专门试吃过后,方可进入皇帝的碗中的。它这种调味本来就做得少,方才君逸寒那个大胃王已经用去了一大半,现在瓶里只有一小半了。不过心疼调味也不是她的本意,她心里担忧的是,万一皇帝吃这个东西吃出个好歹来,她可是要付全责的。 第二百二十六章 抉择 "有什么不好的?朕的皇儿都已经试吃过了没事,朕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吴峰似是考虑到了安瑾妤的顾虑,所以率先就把话给说在了前头。 呃,居然皇帝老儿都这样说了,她再不给的话也太矫情了。于是她把瓶子递给了吴峰派过来的太监手中。 "陛下还是先让下人试一下比较好。"不过,为了小心期间,安瑾妤还是觉得有必要走个程序。她可不敢直接就这样给吴峰吃,万一真吃出个好歹起来,她可担不了这个责任。提议让下人试吃,这只是她一个保护自己的手段,到时候若是真出事,反正她已经当着大家的面,提醒过皇帝了,这样的话,她的责任也小些。不过,即便是她这样未雨绸缪,到最后还是陷入了别人设计好的阴谋之中。 此刻赤木真的目光冷冷地看着安瑾妤,他的内心现在正窝着一团火,这个安瑾妤真是一个红颜祸水,本来这次的计划中是完全不牵涉到她的,可是现在他转主意了。趁着这次狩猎的机会,他要把一切眼中钉全都铲除干净。 安瑾妤感受着对面赤木真射过来的阴狠目光,她只觉得赤木真的那双眼睛就想是一条毒蛇的眼睛一般,让人见着渗得慌。她在心里想着,这人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今天他奋力的演出了这么一场苦肉戏,肯定心里已经恨死她这个罪魁祸首了。要是有机会,他必定会对她打击报复。看来得时刻防备着这个人才好。 她刚想到这里,坐在她边上的君逸寒已经握住了她放置在桌下的一只手。君逸寒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对着她说道:"娘子,别担心,一切自有为夫替你担着。" 听着君逸寒的话,安瑾妤对着他露出了一个自然会意的笑容。 坐在他们对面的吴迎看着他们这副样子,他握紧了手中用来割肉的锋利小刀,狠狠地一刀插在了烤全羊的身上,然后撕拉扯下了一只大羊腿,直接就啃了起来。那架式在他口中啃的似乎不是烤羊肉,而是君逸寒。 接下来陆续又送来了许多带着吴国特色的食物。不过吴国似乎以肉食为主,前面一块羊肉已经把安瑾妤给吃撑了,现在她看着自己面前这一堆取自各种动物身上的肉食,她实在是吃不下了。她把盘子往君逸寒的身边推了推。 "怎么不喜欢吃?"君逸寒见安瑾妤皱起了黛眉,把盘子推到了他的面前,不由关心的问道。 安瑾妤摇了一下头,说道:"我饱了吃不下了。" "哦。"君逸寒应了一声,然后变戏法的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纸包。放在了安瑾妤的面前。 "这是什么?"安瑾妤看着君逸寒放置在她面前的油纸包。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君逸寒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示意她打开油纸包。 安瑾妤伸手剥开了油纸包,里面竟然是一叠她最喜欢吃的玫瑰酥点心,只是似乎这点心被压过,已经变得有些松散没有卖相了。 "这。"安瑾妤看着眼前的玫瑰酥点心,她的眼睛又忍不住酸了。面对君逸寒这种无微不至的贴心关怀,安瑾妤不仅眼眶是热的,就连心都是烫的。 "知道你可能吃不惯我们这里的食物,所以我特意叫南楚国的厨子给你做了这个。"君逸寒温柔的对着安瑾妤说着,"只是可惜,我把它们弄散了,还是不要吃了。" "不,这个我喜欢的。"安瑾妤忍着欲出的泪水,赶紧拿了一小块散了的玫瑰酥把它放入到自己的口中。玫瑰酥的甜糯一下子在她的口腔中慢慢地化开,她只觉得没有哪一次她吃过的玫瑰酥有这次这般的好吃。那甜味顺着她的口腔一直传达到了她的心里,连带的连她的心都是甜甜的。 "嫤妤,无论遇到了什么事,你只要记着一点好好的保护好自己,而我会永远站在你的身边的。"君逸寒看着安瑾妤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他的话语中意有所指,可是却只是透露出一点点的信息,实在是因为现在还不是全盘告诉她的时候,他怕有些事早告诉了她会吓坏了她。他已经得到了线报,在这次狩猎活动中,赤木真会搞出大动作,其实狩猎的真正猎物不是那些困居在山安中的动物而是人。 君逸寒的目光不由的望向了对面的赤木真。这个番王严格的说起来还应该算是他的舅舅,因为他的母妃皇后,正是赤木真的一个远房的表妹。在私底下,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吴迎与赤木真暗地里有来往。对于此事,他从来都是保持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从来不插手管他们之间的这种破事。可是以他对赤木真的了解,他这个舅舅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今日他在这里失了这么大的面子,他一定会迁怒安瑾妤的。 不过赤木真想要对付安瑾妤的话,那么就得从他的身体上踏过。他对他们的行为保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并不代表着他们要是对付安瑾妤的话,他还会继续保持沉默。在触到了他的底线之后,必要之时他也是会反击的。他本不想介入这些权势分争之中,怎耐时势逼人,为了自己所爱之人,他只能不择手段的变强,只有站在最高点,才能压制住现在的吴迎,拨了他的所有牙齿,让他再也不能威胁到安瑾妤。 这次的篝火晚会,因为经赤雪燕这么一闹,结束得很早,大家都纷纷离席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住处。 赤木真退席之后,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赤雪燕的营帐之中。 "燕儿,怎么样?疼不疼?有没有找御医来看看?"赤木真掀帘进来之后,便满脸关切的看向了躺在床上的赤雪燕。 "哼,父王,下手可真狠,你的心里哪还有孩儿?"赤雪燕赌气的转了一下身子,把屁股对准了赤木真。 "傻孩子,你以为父王真舍得下这手打你么?"赤木真叹息了一声,走到了赤雪燕的床边。"你知不知道,当时皇上已经现了杀意,如果父王不这么做的话,那么你的这条小命即将不保,在忍痛与你的性命之间,你说父王会选择哪一种?" 第二百二十七章 乖乖女 赤雪燕听了赤木真的话,转过了身子,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赤木真,在看到了他眼中的真诚之后,她扑到了他的怀中,哭着叫道:"父王。" 赤木真摸着赤雪燕的秀发,他的眸中闪过阴狠之色,他对着赤雪燕保证道:"乖女儿,你放心,今日你所受到的痛,父王一定会全数让人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父王,一定不能轻饶了那只狐狸精。"赤雪燕从赤木真的怀中抬起了头,她的眼神中是与赤木真如出一辙的阴狠目光。 "嗯,父王早就有步骤了,乖女儿你就坐等看好戏吧。"赤木真勾了一下唇儿,他的目光深远,仿佛已经看到了安瑾妤等人的死期。 "嗯,燕儿相信父王一定会替燕儿出气的。"赤雪燕这会儿可是趴着赤木真,忐忑的内心总算是得到了一丝的安慰,原以为父王已经抛弃她了,可是现在看来这只是父王想要保全她而使的苦肉计而已。她的父王还是她的父王。 "来给父王看看。"赤木真用手抬起了赤雪燕的脸,此刻她的脸已经肿得像是猪头一般,不能怪他下手狠,只是在当时那个情景,如果是无关痛痒的那么几下怎么可能让吴峰放下杀心?所以他下手并不轻。只是看着左脸颊赤雪燕脸上那五道深深清晰的指印,他的目光不由的深邃了起来,这指印是君逸寒打的,君逸寒在大庭广众群臣的面前,如此的不给他面子,这个仇他已经记下了。这次的狩猎活动,第一目标就是他。他才是吴迎通往帝位道路上最大的一块绊脚石。只有清除了他,才能让吴迎顺利登位。 "以后,你少和太子来往,注意言行知道吗?"赤木真不由的想起了今日吴迎挡在赤雪燕面前的情景。如果赤雪燕与吴迎走得太近总归是不好,他不会允许这种事再次发生的。 "父王,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和太子哥哥走得近?"赤雪燕好奇的问着赤木真。 "总之,父王不准你和太子走得太近,他是成大业之人,不能让皇上对他有看法。再说了你喜欢的是逸王,并不是太子,父王说得对吗?"赤木真认真的与赤雪燕交淡。 "嗯,那燕儿听父王的话。"赤雪燕点头答应。其实有她心里,她可不是这么认为。从君逸寒对待安瑾妤的态度来看,他已经完全的被安瑾妤那个狐狸精给迷去了神志。而吴迎对她那是好得没有话说,今日只有他出面给她挡去了灾害,她的心里存着想要紧紧抓住吴迎的想法。当然,吴迎那推开她的一幕,她已经自动忽略了,吴迎说过,他晚上会来她这里对她解释的。 "那好,你好好休息吧。"赤木真说完之后退出了营帐。 安瑾妤那边,回了分配到的营帐之后,蓝绮已经已经帮着她把头饰卸了下来。他站在安瑾妤的身后,用象牙梳子梳着安瑾妤如云的秀发,神情中有着一丝的担忧。 "蓝绮怎么了?"安瑾妤看着铜镜中倒映出的蓝绮的脸,她不由的侧头回看蓝绮。 "小姐,今天你实在太莽撞了。"蓝绮不由的指出安瑾妤在席间与赤木真作对的举动。 "哦,你认为我不应该与赤木真公然作对?"安瑾妤含笑的看着蓝绮。 "嗯,赤木真这个人不简单,他不光权倾朝野并且野心颇大,最主要的是他是属于拥立太一子党之人。"君逸寒在这段时间已经充分的建立完善了在这片地域里的情报网。据他掌握的消息还不止这些,蓝绮只是捡了一些说与安瑾妤听。 "小姐,若是还有下次,你还是不要跟赤木真有冲突才好。"蓝绮还是有些担忧的提醒安瑾妤。 "知道了。"安瑾妤对着蓝绮浅笑了一下,她知道蓝绮是为了她好,可是有些时候,人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忍无可忍的时候就无需再忍了。 夜深人静,万籁俱静。 只见赤雪燕的营帐外黑影一闪而过瞬间没入了营帐之内。 "燕儿。"随着黑影进入营帐内,并伴着一声轻轻地呼唤声。 "太子哥哥。"赤雪燕这会儿早就在营帐之内翘首以待吴迎了,所以一有风吹草动,她立马就惊醒了过来。 "燕儿,你怎么样?"吴迎走到赤雪燕的身边,他用火折子点燃了油灯。 映着灯光,他看到了赤雪燕的脸,那是一张带着五指指印肿涨得如同发糕一样的脸。吴迎有些心疼的用手轻轻的碰了一下赤雪燕的脸颊。 "咝。"在吴迎摸到赤雪燕的脸颊之后,后者痛呼出声。 "很疼吗?"吴迎的声音中流露出对她的关心与心疼。 "嗯。"赤雪燕点了一下头,然后她把身子偎依到了他的怀中。双手抱着吴迎的劲腰,脸颊则是蹭着吴迎怀中带着凉意的衣服。 "怎么了?"吴迎对于赤雪燕这样的亲密举动微微有些不适应。 "太子哥哥,你不会像逸哥哥那样抛弃我的吧?"赤雪燕抬起头来望着吴迎,眼中闪动着的是一种期盼的目光。 "不会,我永远不会抛弃你的。"吴迎保证的对着赤雪燕说道。不过在他说话的这当口,他的眼前不知不觉的飘过安瑾妤那张绝美的心型小脸。不知道为了什么,自从那次他潜入安瑾妤的房间,被自己身子对她的自然反应而吓得落荒而逃之后,他就会时不时的会想到安瑾妤。 "嗯,太子哥哥最好了。"赤雪燕低下头,把脸继续埋在吴迎的怀中,她一定不会让安瑾妤那个狐狸精女人笑得太久的。为今之计,她要死死地抓住吴迎,她要让吴迎联合父王一起把碍眼的安瑾妤除去。 "燕儿,日间真是对不起,当时我不能忤逆我父皇的旨意,你能理解我吗?"吴迎对着赤雪燕解释在篝火晚会上,他为什么要推开她的原因。 "嗯,我明白,父王说我们不能走得太近,以免惹得别人说闲话。"赤雪燕早就从赤木真那里得到了信息,她现在只需当一个乖乖女,收拾安瑾妤的事情就让父王与吴迎去做吧。 第二百二十八章 做贼心虚 "你明白就好。"得到赤雪燕的谅解,吴迎来此的目的就算是达成了,他用大手抚摸着赤雪燕的秀发,就如同在抚摸着一只柔顺的猫咪。 第二日的狩猎活动开始了。 吴峰亲自穿上了骑装,带领着大家一齐上马。壮硕的长臂握着黑色的马鞭儿一举指向了远在营帐外东面的那片丛安。 "今日,狩猎活动正式开始,优胜者以狩猎到的猎物的数量,大小,凶残度而定。" 吴峰话音刚落,群情便已经亢奋起来。 年轻的皇子们一个个早就摩拳擦掌起来,他们的目光不由的一致看向了安瑾妤,因为他们知道这次狩猎活动其实也是自己展示给安瑾妤看自己实力的重要环节之一,现在是考验他们综合能力的时候了。 安瑾妤今天穿了一套纯白色的骑装,与她跨下骑着的纯白色小母马儿似乎融为了一体。 "丫头,要不要也去练一下手?朕听说你的骑术与箭术可不赖。"吴峰犹有兴味的看着安瑾妤,他向边上的侍从伸了一下手,侍女赶紧把一套小巧精致的弓箭递了上去。 "来,这套弓箭是朕赏你的接着。"吴峰说完之后把从侍从手中拿到的弓箭丢给安瑾妤。 安瑾妤手臂一伸,准备无误的接到了吴峰丢来的弓箭。这套弓箭看似轻巧精致,可是入手不轻。她仔细地打量了一个弓身与箭头,再用手掂量了一下手中精弓的份量,并且摸了一下其弓身,触手处通体生寒,看来铸造这弓箭的材料来历不凡,这应该是寒冰玄铁打造而成的。"陛下这弓与箭头俱是用寒冰玄铁打造而成的吧?" "哈哈,好眼力,不错,这套弓箭确实是由寒冰玄铁打造而成。"吴峰有些诧异于安瑾妤的眼力,想她只是一个十六岁不到小小年纪的小女人而已,却是有着如此毒辣的眼力,看来凤栖琴所选中的传人倒也不是一个泛泛平庸之辈。 安瑾妤听了吴峰的肯定之语,她把箭袋背到了自己的身后,一手执弓,一手快速的从身后的箭袋里抽出一支利箭,对准了天空中的一个小黑点,拉弓搭箭瞄准一气呵成,等利箭飞速射离弓弦之后,目标空中的那个黑点被一箭穿心而过,从高空之中跌落下来。 "皇上,是只苍鹰。"跟随在吴峰身边的侍从,把安瑾妤射到的猎物奉了上来。是一只盘旋在高空中的苍鹰。 "好箭法。"吴峰这下子算是见识到了安瑾妤的身手。果然和赤尔汉所描绘的一样。如果是一个男人射下这只苍鹰他倒是不会特别的惊奇,因为男人的臂力远胜过女人,而现在换成是安瑾妤射下这远在高空中的苍鹰,这就让他觉得十分的新奇了。 "陛下缪赞了,这全靠陛下赐于的弓箭的功劳。"安瑾妤谦虚的说了一声。 "呵呵,小丫头你太谦虚了。"吴峰当然知道这张寒冰玄铁铸成的弓箭确实是具有加持射程的功效,可是若是没有过硬的本领,就算是想要拉成满弓那也是很困难的。今日他一方面确实是想要赏赐一点安瑾妤东西,而另一个层面,他也是想要看看安瑾妤的实力,今天他不仅要安瑾妤看看他膝下皇子们的实力,更是要让安瑾妤展示一下自身的实力给他看看。现在看过之后,他对这个准媳妇那是十分的满意。 "小兔崽子们,你们也看到了南楚国安大将军女儿的实力那可是巾帼不让须眉啊,现在你们要拿出吴国铁铮铮男儿的气概,充分展现出自己的实力,千万不要让朕失望知道吗?"吴峰用马鞭一个个指过围绕在周围身侧的皇子们。 "是,父皇。"年轻的皇子们向着吴峰高扬起长弓。。 "现在出发,两日后日落前回来。"吴峰一声令下,众人挥扬起马鞭儿带着各自的侍从向着丛安而去。 "丫头,你要不要跟着他们中的一个一起去体验一下?"吴峰用马鞭指了指前方扬起的那大片的尘土问道。 "不了,嫤妤还是跟在陛下身边就好了。"安瑾妤瞟了一眼前方的丛安,在她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她看了一眼跟随在一旁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的赤木真。觉得他在看向那片消失的尘土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好,朕就让你这个丫头见识见识朕的箭术。"吴峰从身旁的侍从手中拿过一张金弓,他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在他胯下的骏马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着前方飞驰而去。在吴峰身侧的侍从侍卫们赶紧的全都跟了上去。 众大臣也跟了上去,安瑾妤则是没有立即跟上去,因为她见到赤木真没有跟上。她想要看看赤木真想要搞什么鬼? "安姑娘不是要看看皇上的箭术的吗?怎么不跟上?"赤木真阴阳怪气的对着安瑾妤说话。 "哦,我看番王大人没有跟上,以为还有什么余兴节目呢。"安瑾妤同样的,话中意有所指的说着。 赤木真听了安瑾妤意有所指的话后心下一惊,难道是被她看出了什么不成?赤木真在私下里猜测,不过他很快的就调试好自己的心态,暗示自己,不会的,这个小丫头怎么可能会洞悉到他的计划? 赤木真心中想道:也许她说这话的含意或许只是单方面的试探他而已,他只消用平常心与之交谈就成。于是他对着安瑾妤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还能有什么余兴节目?大家都在忙着狩猎呢,走吧,不要让皇上久等了。" 赤木真说完,双腿一夹马腹,他胯下的骏马在接受到命令之后,一下子就奔出了老远。 "哦,这算是做贼心虚吗?"安瑾妤看着赤木真远去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深思笑容。随后,她用手拍了拍马脖子,对着纯白小马儿说道:"走吧,咱们追上去瞧瞧。"手中熟练的一拉缰绳,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儿,只见一道白影跟随着前面飞扬而过的尘土急追而去。 第二百二十九章 遇袭 "看,一只麋鹿。"众人中的某人惊叫了一声,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果然,在远处的一个山头树丛中露出了一对犄角。 "哈哈,看来晚上有鹿肉鹿血吃喝了,那可是大补啊。"吴峰心下一喜,开心的大笑。 "皇上洪福齐天,今日第一天狩猎就见麋鹿那可是祥兆啊。"某一个大臣献媚的进言。 "走,追去。"吴峰大手紧紧握弓,手中的马鞭儿一抽就抽到了马儿的身上,马儿吃痛快速的向前奔去。 "皇上慢点,等等我们。"众位大臣紧跟在了吴峰的身后追去。 可是吴峰所骑的马儿怎会是一般骏马?那可是从汗马宝马中挑出来的万里挑一的绝世良驹啊。没过多久,众位大臣就被吴峰远远的抛在了身后。而唯一能紧跟着前方吴峰马儿步伐的只有那一抹纯白丽影而已。 赤木真此刻混迹在众位大臣中间,他看着奔上前去的安瑾妤,不由的扯起唇边一抹阴笑,看来小兔子进陷井了呢!好戏接着在后头。 安瑾妤跟随着吴峰一路尾随而去的时候,发现了周围环境的异样。以他们这样策马狂奔的大动静,在这一片区域里,却是没有惊动一只飞禽走兽?这个现像不正常啊。除非这里的飞禽走兽早就已经被人预先惊走了。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里有埋伏。想到这里的时候,安瑾妤忍不住大声惊呼了起来。 "陛下,回来,这里有埋伏。"安瑾妤虽然发现了异样,可是还是晚了。 在前面的吴峰这个时候拉弓搭箭,利箭一下子就射穿了麋鹿的头部,等他兴奋的策马奔上前去的时候,突然从地上的草丛中拉出了一根细绳,细绳坚韧异常,一下子就绊倒了毫无准备的吴峰的马儿,把他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不过吴峰毕竟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男子汉,他的身影被马儿摔飞出去的时候,便已经在空中调试好了姿势,用一个前空翻稳住了身子。 可是陷井远远就不止这些,吴峰的身影还在空中的时候,突然从两侧发出了一片破空之声,一支支出了弦的利箭向着吴峰的身上招呼过去。而原本铺满了草丛的地面上,骤然冒出了一大片覆盖了方圆十米距离的三寸长铁钉。这要是平躺着摔下去,那可以想像全身都得被刺成透心凉,成为一只名副其实的铁刺猬,只有当场毙命的下场。 怎么办?吴峰的身影还在空中,而两侧是飞射而来的众多利箭,地上又是冒着密集铁钉的钉毯。无论怎么看吴峰都逃脱不了成为刺猬的可能性。看着如此危险的情景,安瑾妤的冷汗不由的已经从额头上冒了出来,并且顺着她优美的脸部弧线往下流淌。 面对如此危急的情景,容不得她多想,她快速的从背后的箭袋中抽出了两支玄铁箭,向着吴峰身影落下的方向急射而去。随着利箭射出,还伴随着她的一声大吼:"陛下,注意脚下借力。"。 吴峰在用马鞭甩飞接近他身体四周围的利箭时,也已经看到了在他脚下冒出来的铁钉毯子,观其尖锐的顶部,竟然闪着幽兰之光,显然是抹了剧毒的。现在他的整个身子在空中没有借力点,那铁钉毯又范围极广,他直接往下坠的唯一下场便是被铁钉刺穿紧接着中毒身亡。都怪他一时间被麋鹿所吸引,没有发现其实那只麋鹿正是被人栓在一棵树根上的死物,只是为了把他吸引到这里的一个陷井而已。 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也?吴峰不由的在心中悲叹。突然他的耳边听到安瑾妤的呼声,然后他感觉到身后出现了两道劲风,他的目光向下一看两支玄铁箭正从他的身下飞射而过。他心下一阵激动,看来今日遇贵人,原本必死无疑之局居然有了转机。 吴峰足下轻点在玄铁箭身之上,借着这股子力道,他的身影一下子便又拔高了几米,手中马鞭快速的甩出卷住了附近的一棵大树的枝杈上面,然后轻巧的一荡便越过了十米长的钉毯,躲过了这必杀的一局。 不过就在吴峰刚站稳之际,在他的前方某处骤然冒出了一支利箭,那算得精准的时差与那刁钻的角度,让吴峰避无可避。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支利箭射穿了他的整个左胸心脏部位。一瞬间,吴峰的高大身影就这样轰然倒地。 安瑾妤看着眼前的情景,心脏不由的一阵揪紧。擦,这是什么事儿啊?她赶紧的策马奔向了吴峰那里。利索的飞身下马,蹲在了吴峰的面前,双手一把扯开吴峰胸前的衣服。她蹙紧了眉头看着那支插在吴峰正宗左胸心脏部位的利箭,开始犯了愁儿。 这个时候,陆续有大臣,侍从,侍卫赶到了这里,他们看着眼前的这个情景,一下子个个脸色都变了。 "皇上。"众人惊慌失措的一下子全都围到了吴峰的周围。 只有赤木真骑着马儿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吴峰,他的嘴角不由的扬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哼哼,吴峰,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昨夜,你不是威风八面的吗?本王今日就要叫你命丧黄泉。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他的目光从吴峰的身上转到了安瑾妤的身上,他用马鞭一指安瑾妤,对着周围的侍卫下命令道:"把这胆敢伤害皇上的妖女给本王拿下。" 侍卫瞬时听从赤木真的安排,纷纷上前。 "慢着,你们现在若是要捉拿于我,那你们的皇上只有死路一条。"安瑾妤傲然的站了起来,她的目光无惧的直视着骑在马背上的赤木真。她有一种直觉,吴国皇帝遇刺一事,和这个赤木真肯定脱不了干息。 "别听妖女的胡说八道,这里除了她之外,还有谁在?皇上一定是被她所害。"赤木真一口咬定安瑾妤就是凶手。 原本被安瑾妤吓住的侍卫们又全都上前了一步。 第二百三十章 有备而来 "你们不会用脑子想一想的吗?皇上中的这支箭是从前面而来,而我是一路跟随他在后面所至,这支利箭怎么可能会是我射的?难道我有分身术不成?"安瑾妤现在肯定的说,赤木真这个阴险小人正在栽赃于她,给她的头上扣尿盆子。 "那你也逃脱不了是共犯之罪,谁会这么巧的就在你一个人接近皇上的时候就出了这种事?一定是你有预谋所为。"赤木真这会儿一口咬定安瑾妤有罪,而且说得那是头头是道。 面对他这明显的公报私仇,安瑾妤顿时感觉有些无力了。 "太医呢?快点,太医给皇上看看。"这会儿理智点的大臣赶紧想到了随队带着的太医。 太医这才提着一只医箱挤进了那层包一围圈儿。 他看了看吴峰的样子,对着众人摇了摇头儿,说道:"没救了。" "庸医,谁说他没有救了?"安瑾妤早在他们来之前,先行一步已经检查了吴峰的伤势。本来她也是抱着吴峰已是必死的态度,对其进行的例行公事检查而已。毕竟任谁的心脏被人一箭穿心,能活下来的,只能是神了。 可是就是因为她的不放弃才让她发现了在吴峰身上至关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吴峰的心脏长得异于常人,他在中箭之后并没有立马出现心脏休克死亡的现像,只是昏迷了过去。那只能说明了一点,吴峰的心脏不是长在左边的,而是长在右侧的。这可是亿万分之一的机率啊。擦,这个吴国的皇帝真的是命不该绝。 "庸医?"太医这会儿跳了起来,他行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指着鼻子骂他是庸医的,这个小丫头口气还真是不小。 "你没见到他没有死么?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不是安瑾妤小看这个太医,而是在以前她看过的医学书太多了。 "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太医被安瑾妤这没有根据的自信给搞蒙了。难道人没有了心脏还能活? "走开。"安瑾妤这个时候开始,发挥她强大的气场。她指了指那个太医指挥他说道:"把陛下扶正。" 太医愣了一下,没有动。 "你还想不想要知道我是怎么把他救活的?那就照着我说的去做。"安瑾妤这会儿抛出一根橄榄枝。 太医这会儿明显的淡定不了,他在求知理念的强烈支配下,来到了吴峰的身后,把他的上半身扶正。 安瑾妤这会儿从怀中拿出一瓶丹药,倒出一颗药丸寒入了吴峰的口中。 "你给皇上吃了什么了?"边上的大臣惊恐的问道。 "这有区别吗?你们的太医不是已经宣判了陛下的死亡?"安瑾妤冷眼扫了一眼发声的大臣。 大臣心下一紧,安瑾妤说得没有错,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所以他赶紧的禁言。 "慢着,你想亵渎皇上的身体吗?"赤木真这个时间从马上下来,众人为其让出了一条通道,他直接走到了安瑾妤的身旁。他就是要阻止安瑾妤救治吴峰。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布下了这个必杀之局,可不能让安瑾妤这个女人给搅黄了。 "难道你心虚了,还是怕了?你怕你们的皇上被我救活吗?"安瑾妤这会儿说话也是非常的犀利,矛头直接就指向了赤木真。 "这,好吧,让你医,要是你医不好,就凭你亵渎皇上的身体这一条罪,就够你砍下十次八次的脑袋的。"赤木真被安瑾妤凌厉的气势一压,他不得不做出了让步。 安瑾妤从怀中又拿出了一个药盒,平放在吴峰的大腿上,而她则是从脚边的靴子里拨出了一把精致的小匕首。 "呛。"这会儿侍卫们见到安瑾妤亮出了家伙,全都一下子拔出了放置在他们腰际的长剑。 "紧张什么?我是要把利箭砍断。"安瑾妤白了那群白痴侍卫们一眼,然后把匕首给了对面的太医,吩咐他道:"把后面的那截箭头给砍断。" "好。"太医接过匕首,砍去了刺穿在吴峰后背的半截箭尖,箭尖落在了地上,似乎上面还有什么标记。 安瑾妤一手握住了刺穿在吴峰前面的箭杆上,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的向后一拉。半截箭杆顿时被她拔出,一道血箭瞬间冲涮在安瑾妤的脸上。安瑾妤赶紧闭了一下眼睛,用手堵在了她的面前,接着她赶紧打开了药盒,把里面有着神奇疗效的药膏涂抹在了吴峰前胸的伤口之上。 "给,在陛下的后面也涂上这种药膏。"安瑾妤处理完前面的工作,把药膏递给了在吴峰后面的太医。 太医先是小心谨慎的把药膏在鼻尖闻了一下,然后他的脸上出现了一脸的震惊之色。以他多年行医的经验,这个药膏内所含的珍稀药材成份,可不得了啊,而且全都不是常人能够具备得了的。他这回可真是看走眼了,这个小丫头大有来头,绝对是大有来头啊。 就在太医把药膏涂抹到吴峰后背伤口上的时候,安瑾妤这会儿已经拿出了她怀中收藏着的一套金针。多也膏涂。 打开针袋,她从袋中拨出了一根金针,表情凝重的看了一眼金针然后手势稳定不移的对准了吴峰头上的要穴刺去,接着她拨出了第二根金针,手势稳定的刺在了吴峰头上的第二个要穴上。就这样一连刺了十二根金针在要穴之上,有的甚至是死穴。 太医看着安瑾妤拿着金针刺向吴峰头顶的方位,他的魂魄一下子就快要被安瑾妤给吓没了。哎玛,这个小妮子可真下得去手啊,这些要穴他要是刺下去也是慎之又慎,可是看着眼前这个不满十六岁的小妮子却是眼睛一点也不眨一下,手势果断的刺了下去。还有,那几处死穴,他是绝对不会碰的,要知道万一拿捏不准的话,那可是会要了人性命的。可是这个小妮子呢,丝毫不手软。 太医心里暗暗的吃惊,这会儿,他再也绝对不会小看安瑾妤了,他在心里认定了,安瑾妤一定是师承大家之流派,她的师傅绝对不会是泛泛无名之辈。这江湖上能教得出如此高徒之人,估计不超过五个手指头。这些医学界的泰山北斗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难怪这小妮子会如此大的口气,肯定的说能救活吴峰呢,原来是有备而来的。 第二百三十一章 诬陷 安瑾妤这个时候手中已经拿起了第十三根金针,她这最后一针直接毫不手软的针在了吴峰的人中穴道之上。因为现在她需要吴峰清醒过来,只有他清醒了过来,才可以解决眼前的问题。赤木真此刻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如果吴峰不清配过来的话,她怕赤木真会直接乘着吴峰昏迷的时候对她下手。 赤木真看着安瑾妤对于吴峰努力的施救,他的嘴角闪过一丝阴笑。她以为这样就能躲过一劫了吗?其实真正的好戏才刚开幕。。 吴峰在安瑾妤的金针施救之下暂时清醒了过来,他有些迷茫的看着安瑾妤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有人刺杀,陛下中了埋伏。"安瑾妤简单的一句话把事情说完。 "哦。"吴峰应了一声,他记得自己左胸中了一箭,本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为什么他还活着? "陛下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安瑾妤把金针从吴峰的人中穴上拨了出来,这种金针刺穴暂时激发出人的潜力的做法,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时间不宜过长。等安瑾妤把金针拨出来之后,吴峰便又昏迷了过去。 安瑾妤为其把了一下脉息,她发现吴峰的脉息已经暂时基本稳定下来,是否能脱离危险还得看晚上这一夜熬不熬得过了。 "咦,你们看,这箭头上的标记。"有好事者拾起了被太医砍下来的半截箭头,在那半截箭头之上,赫然烙印着一个逸字。 "这不是逸王专用的箭枝吗?"有人不由的失声叫了起来。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逸王怎么可能会刺杀皇上呢?" "可是这枝箭明明是归逸王所有,皇上中箭此事非同小可啊。" "这事真是蹊跷了。" "是啊,这事太诡异了,逸王断然不会有理由刺杀皇上的么?" 众位大臣在认出那支射伤吴峰的箭枝是归逸王所有时,纷纷都小心的开始猜测起来。 "你们在这还吵什么?既然这箭是逸王所有,那么传令下去,捉拿逸王回来。"赤木真这个家伙再一次独断的传令。 "慢着,只凭一支烙印有逸王的箭枝就要妄作判断这事是逸王所为,你们是不是太武断了?"安瑾妤这个时候抬头看向了一直背复着双手站在原地的赤木真。从他的眼中她甚至可以见到眸底深处那一抹奸计得逞的得色。 哼,又是这只老狐狸在暗中搞鬼。安瑾妤现在很生气,她不是因为赤木真这个老狐狸指责她是凶手而生气,而是因为她洞悉到了整件事似乎都与赤木真脱不了干息,而他现在居然把矛头指向了君逸寒,想要害她的男人,此时此刻安瑾妤的眸中闪过了一道少有的寒意。 "安姑娘,注意你眼下的身份,虽然你救醒了皇上,可是你的嫌疑还没有摆脱,再说本王捉拿逸王回来,也只是方便审案,问个清楚明白而已。"赤木真把话说得非常的冠冕堂皇,话语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可寻。 随后他的目光向着众侍卫一扫,犀利的对着他们说道:"还不快去。" "是。"侍卫们看着赤木真投来的犀利目光,心中不由的产生出几分畏惧,向赤木真行了一个礼后纷纷转身向丛安深处奔去。 安瑾妤看着四下散去捉拿君逸寒的侍卫,她的心不由的揪紧了。怎么办?君逸寒若是被赤木真捉住,以赤木真现在的这种架式,他的小命可是堪忧啊。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她却什么也帮不上他的忙。安瑾妤在这个时候感觉到似乎有什么阴谋,正在以她不知情无法掌控的情况下酝酿并且实行着。 突然她的眸光一闪,想到了她也不是完全帮不上君逸寒的忙,安瑾妤的目光扫过靠在太医身上的吴峰,现在她只有尽早的救醒吴峰,才有可能让这局势受到控制。如果一味的让赤木真发号施令下去的话,迟早她们都会一步步陷入赤木真的阴谋中。 "找两根木棍,然后用结实的布做成这个样子。"安瑾妤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担架。 太医这会儿见识到安瑾妤高超的针灸之术,已经对其佩服的五体投地。赶紧找人把安瑾妤吩咐要做的担架在最快的时间里做好。 安瑾妤挑了八个人,让他们分别小心抬起吴峰让他躺到担架上,然后八人合力安全的把他抬了起来,回到营帐中。 由于出了刺杀一事,狩猎活动被迫中止,可是派出去通知皇子回来之人,却是带来了更惊人的消息。 参加狩猎活动的除了年幼的两位皇子,其余的一共一十八名皇子,只有四人是活着回到营帐中的,而其实十四人,除了君逸寒下落不明之外,还有十三人是被人抬着尸体回来的。 皇子们如此大规模的死伤,这在吴国的历史上可谓是史无前历的第一次。而这活着回来的四名皇子也并不好过,在他们身上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重伤。个个狼狈不堪。 "怎么回事?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赤木真召集起了所有参加这次狩猎活动的大臣和侍卫,一个人在议事营帐里咆哮着。 "回番王,属下等分别去寻找逸王爷的时候,发现在丛安深处,许多皇子中了与皇上一样的埋伏,有一十三名皇子遇害,四名皇子被救,一名皇子失踪。"担任这次皇上出巡护卫责任的封将军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大汗胆战心惊的回答。这次他太衰了,在临退休之前的最后一次护卫任务居然出了这么两个大篓子,这让他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啊。 "你是说有皇子失踪的?那人是谁?"赤木真坐在首座上,他的目光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封将军。 "回番王,那名失踪的皇子正是属下等要去寻找的逸王爷。"封将军这会儿可不敢怠慢,他把自己所有知道的情报都向赤木真汇报了。这场狩猎活动,真的是一场震惊朝野的狩猎活动,而真正被狩猎的并不是春季狩猎场里的动物,而是整个吴国上至皇上下至皇子的猎杀活动。 第二百三十二章 诡魇阁 从只伤皇族的举动看来,这是一场蓄意已久的谋一杀,是想颠覆整个吴国吴氏皇族的刺杀活动。一十三名皇子在同一天被杀,这是怎么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要不是还有四名皇子以及皇上侥幸的存活了下来,那么吴国吴氏一族便要全军覆没了。也许你会想要说不是还有两名皇族幼子在吗?可是若是有心人想要灭了整个吴氏一族,那两名幼子又岂能逃脱阴谋家的手掌? "皇子遇害的事,我看还是暂且不要和皇上提及,以免他受到刺激病情恶化。"安瑾妤与太医商量,吴峰现在的情况很不容乐观。这晚年丧子之痛,特别是一下子去掉了十三个儿子,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更别说是对于一名重伤之人了,这绝对会是致命的。 "嗯,下官也这么认为。"太医点了一下头,他的目光不由的扫向了平稳的躺在床上的吴峰身上,皇上能活着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大的奇迹了。这好不容易把他从鬼门关救了回来,万万不能再让他又倒了回去。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安瑾妤的心身都已经在超负荷运转着。 "四名皇子那里怎么样?"安瑾妤揉了一下太阳穴,她觉得十三名皇子被杀这事闹得太大了,让她不觉得有些头疼。现在这事态表明了是针对吴氏皇族的一起猎杀阴谋,那么她现在就更不能轻意的离开吴峰的身边了。 "目前已经保住了性命,只是其中有两名皇子已经成为了残废。"太医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摇了摇头。些的都事。 "哦,那逸王有消息吗?"相比其它的事情,安瑾妤最关心的是君逸寒的安危。她在心里猜想,以那妖孽如鬼魅般的身手,和他手下那几名神出鬼没般的厉害影卫,他保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从君逸寒的面相上来看,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短命之人。 出去寻找他的侍卫没有带回来他的尸体,总归也算是件好事,她很庆幸他不是那十三人之一。只是为何他会失踪了?而且营地里已经派了大量的人手出去寻找都一无所获,他好似从这片丛安之中直接消失了,安瑾妤倒不认为他会出了意外,只是担心他倒底是遇上了什么事?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她的心在这个时候,纠结的揪在了一起。 安瑾妤用手摸着心脏的部位,那里的心跳似乎非常的不平稳。看来在出发前,她的预感是对的,吴国的天似乎要变了。 议事营帐内,讨论还在继续。 "封将军,你是说失踪的那名皇子正是逸王?"赤木真这个时候坐在首座上眯起了眼睛。 "回王爷,是的。"封将军这会儿的额头上冒起的是大滴大滴的冷汗。皇上被刺伤昏迷不醒,其余十三名皇子被杀,四名皇子重伤,一人失踪,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则消息要是传回到日曜城,铁定会掀起轩然大波。说不定还会引起吴国的时局动荡。 "现在耽误之极是立马封一锁消息,交待下去如有把皇上受伤与皇子被杀的消息在这个时候泄露出去的,按军法处置斩立决。"赤木真果断的下达了命令,紧接着他继续说道:"至于失踪的逸王他是刺杀皇上的重大嫌疑人,现在又出了皇子遇害之事,绝对不能让他畏罪潜逃了。封将军,你带着一千名精兵继续出去搜捕,对于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赤木真这么一说,几乎就是定了君逸寒的罪了。 在场的众位大臣们,现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谁也不敢站出来说话。这整件事存在着众多的疑点,虽然种种迹象表明皇上的受伤与君逸寒只有着直接上的联系,可是也不能就断定他是凶手啊,但赤木真一口咬定这事就是君逸寒干的,那么正在观望中的众位大臣们迫于对赤木真的威压也都不敢再吱声儿了。 "是。"封将军领命而去。现在他心里存着的念头就是尽快的把凶手抓到,只有抓到了凶手,他的失职之罪才会轻一些,他才有可能还有活路,所以现在赤木真要他干什么都成。。 "诸位同僚你们还有什么不同意见不?"赤木真这会儿倒是假惺惺的做了一回表面上的民一主。 众大臣心里在想着。吖的,你都直接派了封将军出去捉拿逸王了,他们哪还有半分意见敢提啊?又不是活得嫌命太长了。 "一切全凭番王作主。"众大臣可是深知为官之道,既然此事已经由赤木真全权作主了,那么他们也不会插手去管了。反正这事做好做坏了,自有赤木真担着,与他们没有丝毫的干息。 而坐在首座上的赤木真也正有这个意思,他挥了一下手,示意众臣可以退下了。等群臣退下之后,他不由的用双手抓了抓首座上雕刻的龙头扶手,并且坐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感受着坐在这个高位上,俯看下面的感觉。原来处在权利顶峰的感觉就是这样的,赤木真的心思不由的活络起来。 不过他很快想起自己实施的计划,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出了议事营帐。顺着夜色,他一路来到了离营帐颇远的一处小山包上。 他向着空中拍了两下手掌。顿时,一个黑衣人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们诡魇阁是怎么办事的?居然失手了。"黑衣人一出现,赤木真便表情阴沉口气不善的看着黑衣人,"本王花了千万黄金买的可是吴峰的命,但是你们并没有杀死他。" "这不可能,那一箭明明已经刺穿吴峰的左胸心脏了,他不可能再活下去。"这个黑衣人便是最后射出那角度刁钻穿透吴峰左胸凌厉一箭之人。 "哼,狂妄自大,本王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吴峰还活着,他现在就躺在主帐之内。本王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杀了他,那样我再把余款五百万两黄金交付于你。"赤木真说完之后转身,甩了袖子走下了小山包。 黑衣人凝视着下方赤木真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营帐的阴影中,如浩瀚星辰般的眸中闪动着一片鄙夷的阴冷之光。 第二百三十三章 看上了主子 赤木真的态度让他极度的不爽,只是一个背信忘义的小人而已。要不是他不杀不是目标之人,现在他就把他给就地正法了。日间,他已经非常的肯定自己射出的那一箭正中吴峰的心脏部位,他根本就没有活路而言。可是看赤木真的态度,似乎那个吴峰还活着。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看来他有必要亲自去查探一番。 黑衣人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身形一闪,心念转动之间,他的人已经从小山包上飘到了半腰之处。只是穿梭着几个来回,他的人就已经来到了营帐区域外面。观察了一下巡逻侍卫走动的轨迹。他在心里默默记了下来。很快,他就凭着绝顶的轻功来到了主帐边沿。 快速的掀开帐帘,黑衣人手持兵刃,一下子就见血封喉的结果了站在主帐里服侍皇上的两名宫女。紧接着黑衣人的第二次攻击又把剑锋贴向了坐在床边的另一名女子的脖颈间。原本他也打算像先前的两名宫女那样,一下子便结果这名女子的性命。 谁知,坐在床边的那名女子,却是一个侧身,黑衣人的剑锋贴着她的一铡脸颊堪堪就避开了黑衣人的凌厉一剑。顺着那名女子的动作,她的几缕秀发在接触到黑衣人剑锋之时立马断成了两截。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守在吴峰身边的安瑾妤,她看着自己被削断了的秀发,心下暗惊,好锋利的剑啊。 "是你?"黑衣人这会儿看清了安瑾妤的尊容。 一时间,他瞪大了如星辰般的眼睛,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认识我?"安瑾妤看着这个突然一进来就杀了两个宫女的杀手。听他的口气,他似乎是认识她的?那她是不是有机会护住吴峰不让其受到他的毒手啊?因为她自认为自己的那点武功完全不是这个黑衣杀手的对手。 “跟我走!否则我杀了他!” "好吧,我跟着你走,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安瑾妤自认为以自己那点功夫在强大如黑衣人的手中,绝对是过不了三招的,但是有的事急需她处理,她目前还不能跟着黑衣人离开。 "说。"黑衣人听到安瑾妤肯跟着他走,虽然他也可以强迫她跟着他离开,可是比起强迫,他还是比较倾向于让她自愿的。 "我要等他伤情稳定下来再走。"安瑾妤用手一指吴峰。如果没有她在场守护着,吴峰的伤势一但恶化,那些个太医估计又都手足无措了。最主要的是能出得起一千万两黄金取吴峰人头的人,这吴国举国上下,也只有那么一人才会有这种实力。那人就是赤木真,看来赤木真这次是下了大本钱,居然请来了诡魇阁的人来替他卖命。 "不可能。"这回轮到黑衣人说这句话了,等这老头子伤势稳定,那得多久啊?万一他就一直这么下去了呢?不,不,不,他绝对不做这么亏本的买卖。 "那你是要带回我的一具尸体回去吗?"安瑾妤这会儿从头上拔下了一支金钗,用钗子抵住了自己的咽喉。 黑衣人看着安瑾妤用性命相威胁的举动,星眸深处不由的一寒,他的一只手瞬间向前一吸,安瑾妤手中的金钗一下子便到了他的手中。 安瑾妤的心里不由的一悸,这个黑衣人的武功倒底有多厉害?居然随随便便的就能隔空取物了? "我给你三天时间处理他的事,还有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所以绝对没有下次。"黑衣人说出的声音中带着彻骨的寒意。 安瑾妤被黑衣人身上所发出来的寒气冻了一下,只觉得自己通体生寒。 "记住,三天,你只有三天的时间。"黑衣人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吴峰,他还是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而主动放弃击杀目标。不过凡事都有第一次,如若放弃一次任务能够得到自己心念的女子,那这笔买卖还是划算的。 黑衣人废话不多说,他的宝剑再次归鞘,在深深看了一眼安瑾妤之后,立马退了下去。 隐在暗处的封启想要行动,却是被身后突如其来的一只手掌给压住了右肩,让他的整个身子不能动弹。 几乎是一瞬间,封启迅速甩开肩上的手掌,侧身划开一步,左手出手如电的攻向了身后之人的命门。 来人身法飘乎的避开了封启的一击,他用传音入密的功夫与封启喝道:"住手,我是安瑾妤的影卫岩溪,你是想要惊动诡魇阁的头号杀手黑衣人让其回来吗?。" 封启这才收回了手,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的同行,同样用传音入密的功夫问岩溪道:"为什么要阻止我?不让我跟踪他?" "你以为黑衣人是这么好对付的?他对小姐没有恶意,你跟踪他只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岩溪已经从方才黑衣人对待安瑾妤的态度中得知了黑衣人居然喜欢上了自家的主人。看来自家主人的魅力还真是无敌啊,居然连江湖中位于杀手榜第一代号冷血的杀手都收服在了她的裙下。 "那现在怎么办?"封启可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的未来主母被别人给掳走了啊,那他不需要等主子回来,直接自我了断就成了。 "去找你家主子秘密回来,现在局势对他极端的不利。"岩溪简单的分析了一下目前的形势,如果君逸寒再不想出办法露面的话,那么他就非常有可能被赤木真扣实了弑父杀兄的罪名。这大帽子一但扣实下来,君逸寒想要翻身都难了。 "可是我的职责是保护女主子。"封启犹豫了,主子对他下达的命令是寸步不离安瑾妤身侧二十米的范围,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安全。 "保护主子的事有我在呢。"岩溪拍了一下胸脯,之后他继续说道:"你还是快些找到你家主子,把目前这里发生的情况告诉他。" 封启权衡了再三,最终还是点了下头说了一声:"好,这里就拜托你了。" 接着他转身投入到黑暗之中。 第二百三十四章 化尸粉 岩溪看着封启快速远去的黑点,他低声地对着旁边的一处黑暗角落说道:"蓝绮姑娘要在那里呆到几时?" "哦,被发现了?"蓝绮的行踪被岩溪发现,大方的从黑暗的一块角落里走了出来。来到岩溪的面前。 "你不是应该寸步不离的保护主子安全的吗?可是到了关键时刻你为何不见了?"岩溪对蓝绮的护卫不当很不满意。因为蓝绮是唯一一个可以在明面上时刻跟随安瑾妤保护她之人。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来管。"蓝绮冷冷地瞥了一眼岩溪,她只是小姐的影卫,而他是夫人派在小姐身边的护卫,两人的职责虽然相同,可是他们之间并不存在着地位高低之分,他的事自有小姐来评判。 岩溪看着蓝绮的态度,一时间眸色也冷了起来。 下一刻,蓝绮没管岩溪,直接就掀帘走进了主帐之内。 "蓝绮,你回来了?东西拿来了吗?"安瑾妤一见到蓝绮,她便从床沿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面前。 "小姐,幸不辱命,我拿到这个了。"蓝绮从怀中拿出了一只小瓷瓶,交到了安瑾妤的手中。 原来,蓝绮并不是玩忽职守,而是被安瑾妤派到紫荆花店里去拿一味救命的丹药。 "好,做的好,谢谢你蓝绮。"安瑾妤拿过瓷瓶,赶紧从里面倒出了一颗红色的丹药。走到床边,把丹药塞入了吴峰的口中,接下来,她只要等丹药的药效发挥作用即可了。 蓝绮看着安瑾妤所做的这一切,然后又安静的守在吴峰的面前。 不过这也是个绝佳的机会,现在帐蓬里只有他与安瑾妤,以及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他从怀中拿出了化尸粉,把它倒在了两名宫女颈间的伤口之上,很快的两名宫女的尸体随同她们的衣服都化为了一滩血水。 "这是什么东西?"安瑾妤转头正好看到了蓝绮在处理宫女尸体的举动。 "这是化尸粉,只要一丁点倒在了人体出血的伤口处,就可以顺着血液把人和衣服彻底的融化掉。"蓝绮向着安瑾妤解释这化尸粉的功效。 "哦,居然真的有化尸粉这种东西?"安瑾妤惊诧的看着蓝绮手中的化尸粉,着实让她震憾了一把。 "这是毁尸灭迹最佳的方法。"蓝绮扬了扬手中的瓷瓶。 "确实。"安瑾妤走到了蓝绮的身边,蹲下身子,想要用手去轻触地上的那滩血水,研究一下。 "小姐,万万不可。"蓝绮见安瑾妤想要去碰触地上的血水,赶紧把她拉离了原地。"这血水会融化一切的。" 言下之意,安瑾妤要是接触那血水,那必定会有不堪的结果。 "哦。"安瑾妤见到自己的衣裙一角只稍沾了血水一点,便被灼烧出了一个大洞,看来这化尸粉还真不是一味普通厉害的毒药呢。 "小姐,您还是去换一套衣服,我来收拾一下这里。"蓝绮不动声色的想要支开安瑾妤。 安瑾妤看了看自己裙子上不雅的破洞,还有那有些恶心的血水。 "好吧,那你收拾一下,我等下再过来,如果陛下醒了,那你先照看一下。"安瑾妤整理了一下衣裙,在嘱咐一遍蓝绮后,退出了帐蓬。 蓝绮快速的处理了一下地上的血水,然后他犹豫了一下走到了床边,把吴峰扶了起来,然后用掌心贴在他的后背,把自己的内力传输给他修复受损的筋脉。 "呃。"没有过多久,不知是因为安瑾妤的那颗红色丹药?还是因为蓝绮输送给吴峰的内力起了效果,总之吴峰在这个时候终于醒了过来。 吴峰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一张平凡的丫环脸,他不由的蹙了一下眉头,提问道:"你是谁?" 过了一会儿安瑾妤换好了衣服回到了主帐里,她先是看了眼进门的地上,地上的两滩血水已经被蓝绮清理干净了,随后她就见到了已经清醒过来的吴峰与站在一旁的蓝绮。 "陛下醒了?觉得气血是否运转顺畅?"安瑾妤走到吴峰的身边,她的一只手已经搭在了吴峰的手腕上。还好他的脉相虽然微弱,但已经趁于平稳。这吴国的皇帝身体素质倒不是一般的好,看来与其经常锻炼有关。"蓝绮,去请太医前来,说陛下已经醒了。" "是。"蓝绮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这会儿吴峰富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安瑾妤,安瑾妤察觉到他扫过来的探究目光,不由的提出疑问:"陛下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你会医术?"吴峰很奇怪,自己受伤呆在自己身边的不是太医却是安瑾妤。 "只是略通一二而已。"安瑾妤浅笑了一下回答。 很快太医便被蓝绮找来了,太医进门,给吴峰请了安之后,上前为吴峰再次把了一下脉息。把完脉后,太医不住的点头,心内的震惊已经不能言表。安瑾妤的医术太厉害了,才短短半个夜晚,吴峰的伤势已经基本稳定住了,这样神速的恢复,已经不是在他所认知的医学范围内所能触摸到的医术了。。 "安神医,是否给皇上服用了丹药?"太医思来想去,能让吴峰能如此这般快速恢复的东西,莫不是世间所圣传的神丹? "呵呵,正是。"安瑾妤也没有转弯抹角的,她从怀中拿出了一只瓷瓶,"这正是紫荆花店旗下养生堂内所售的九花玉露丸,虽没有起死回生之效,可是只要是还有一口气在,便能从阎王的手中把命给抢回来。" "九花玉露丸?这就是九花玉露丸?"太医听到九花玉露丸的名字一下子便失声惊叫了起来,"据老夫所知,这可是养生堂内镇店之宝啊。" "嗯,可以这么说吧,我托我朋友,把这瓶药给先借来用的。"安瑾妤说完把瓷瓶放回到自己的怀中。 "借,借来用?"如此神丹,人家居然肯让安瑾妤借来一用,那么她与养生堂的店主是何关系?太医一时间看着安瑾妤的胸口部位,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了。别误会,他可不是对安瑾妤有非份之想,而是对其放入怀中的那瓶丹药有着非份之想。 第二百三十五章 等待 安瑾妤原本板着脸儿看向蓝绮,"嗯,等过几日,这小瓶内余下的五颗丹药是要进行拍卖用的。"安瑾妤这会儿如意算盘已经打好了,这瓶丹药,可是救活吴国皇帝的丹药,有皇帝这个例子在,到时候把它们拿出去拍卖的话,那么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她似乎可以预见在吴国的第一桶金已经向她在招手了。 蓝绮听到安瑾妤的话后,他的嘴角不由的一抽,看来安瑾妤又想到了圈钱的办法。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哪个冤大头要上她的贼船了。不过这丹药倒是有着神奇的药效,他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安瑾妤使用,却不想有如此的神效。 "这些丹药朕全买了。"安瑾妤虽然在那一头说着,可是接下来吴峰强势的一句话却是打断了安瑾妤的要继续往下说的话。 安瑾妤听了吴峰的话后,眉头蹙了一下,随即又展开了,她对着吴峰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既然陛下想要,那瑾妤自然会奉上,只是份额有限,只能再送于陛下两颗丹药,至于其余的三颗,就不是瑾妤所能作主的了。" 安瑾妤这会儿说得清楚明白,她可以作主再送两颗丹药给吴峰,可是另外三颗必定要在紫荆花店所举办的拍卖会上拍卖。 "蓝绮拿玉瓶来。"安瑾妤唤了一声,边上的蓝绮及时的拿出了一只小玉瓶,安瑾妤把两颗红色的药丸倒入了小玉瓶中,递给了太医。 太医小心的接了过去,拿到了吴峰的面前给他察看。 "朕说了,这些丹药朕全买了。"吴峰的目光从小玉瓶上移到了安瑾妤的脸上,他的眼神犀利无比,从中有一股巨大的威压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那是上位者身上所持有的特殊威压。这些能救人性命的神奇丹药,他要全部购买下来,以保不测风云。 可是看那安瑾妤却是丝毫不在乎吴峰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威压,她依旧脸上带笑的看着吴峰,不过她的语气却是比刚才坚定了许多。 "我说过了,另外三颗丹药不是我能够作得了主的,而我能够做得了主的三颗已经全数赠于陛下了。"安瑾妤这言下之意说得是再明显不过了,她拒绝吴峰的强买。 "胆子倒是不小,你这么忤逆朕难道就不怕朕砍了你的脑袋?"吴峰还是第一次遇到拒绝他如此彻底的人,他的口气一冷不由的隐隐有了一丝威胁之意。 "杀了我那陛下这一生也只能得到这五颗丹药而已,养生堂的一切丹药将不再供应吴国。"安瑾妤也不是吓着长大的,作为安家后人,以及拥有以前人灵魂之人,她看向吴峰的眼神并没有畏惧,反尔倒是一种坦然与从容。 面对安瑾妤如此直接顶撞于他,吴峰看向安瑾妤的眼神顿时之间充满了一股子肃杀之气。 这个时候,站在安瑾妤身侧的蓝绮不由的向前走了一步,他的眼神看向吴峰时充满了戒备之色。 吴峰眼睛的余光瞟到蓝绮的举动,他不由的收敛了一下自己外放的气息。看到蓝绮如此维护安瑾妤,想到他有可能是他与逸妃失散的儿子,他的心里便不由的一软。 "好,朕就要这两颗了。"吴峰瞟了一眼小玉瓶,把它从太医的手中拿了过来。 安瑾妤这才把一颗悬着的心脏放了下来。方才她表面上装得很强势,可是在其心底里还是有些打着鼓的,毕竟这里是吴国的地盘,而吴峰是吴国的皇帝,只要他一声令下,她的小命说不定就会交待在这里。可是要她心甘情愿的把生财之路给堵死,那她这是绝对万万不会答应的。她这也是在豪赌,用自己的性命在赌,幸好她赌赢了。脑袋现在还安然的在她的脖子之上。 "陛下若是实在想要这余下的三颗丹药的话,也可以派人参加紫荆花商行举行的拍卖会,到时价高者得,相信谁的财富都比不过陛下的。"安瑾妤这会儿说这话第一层意思也是给吴峰一个台阶下,这第二层意思嘛,当然是有皇帝这个例子出现,那么这丹药的功效才显得更真实,这知名度才会更广泛,当然这丹药才能更卖得出好价钱。安瑾妤心里的小九九算盘可是打得精着呢。 "嗯,你下去吧。"吴峰这会儿没有再看安瑾妤而是向着她挥了一下手,示意她退下。 安瑾妤这会儿等到吴峰醒了,他没有了生命危险,自然是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那瑾妤告退了。"安瑾妤向着吴峰行了一个礼后,退了出去。 等走出主帐蓬了好远之后,安瑾妤才双手摸着胸口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呼。"安瑾妤深吐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小姐,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蓝绮看着安瑾妤的样子,不由担忧的问了一声。 "没有,只是方才太紧张了,我以为我如此顶撞他,那个吴峰会恼羞成怒的。"安瑾妤这会儿离开了吴峰的视野,心情已经放松了好多,忍不住给蓝绮做了一个鬼脸,放松一下心情。 "呵呵,原来小姐也有怕的时候啊?" "好哇,你敢笑话我?"安瑾妤不依了,她突然伸手挠上了蓝绮的腰间。 安瑾妤见蓝绮一点也不为所动,不由的嘟了一下嘴儿,露出了小女儿之态,"哎,不好玩,你都不怕痒的。"说起来还是紫苑好玩呢,那小丫头不知道现在呆在安府里过得好不好?还有她交待蓝绮吩咐她做的事有没有尽心尽力的去做?还有娘不知道现在过得好不好?爷爷的身体好不好?还有那个她便宜的老爹过得怎么样?安瑾妤停下了动作,仰头望着如黑幕般的天空,看着那数不清的繁星,心里突然想家了。 "小姐,怎么了?生气了吗?"蓝绮看着突然安静下来,仰望着星空的安瑾妤,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可才过了一会儿看着蓝绮那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她再也忍不住破功了。"哈哈,蓝绮骗你的啦。" 第二百三十六章 父伤弟死 "小姐。"蓝绮看着开心得大笑的安瑾妤,他的嘴角也不由的浮现起了一丝笑纹。其实他一直希望小姐能够开心的生活,可是事世难料,重担过早的就落在了小姐的肩头,让她一介女流却担负起了国家重任,成为了出访别国的使臣。而相比之下绝大多数的千金大小姐,她们在她这个年龄都只是在家里扑蝶刺绣着玩儿。 "好了好了,我没生气哦,你别老耷拉着脸嘛,来笑一个。"安瑾妤这会儿表现出来的可是一个十足的小女孩,哪还有在主帐里与吴峰对持的强大气场?这会儿她挽着蓝绮的手臂,在他身旁撒着娇儿。 蓝绮看着安瑾妤娇俏向着他撒娇的小模样,从内心深处忍不住泛起了一丝笑容。 而在整个营帐区内的别外一顶营帐内。 吴迎这会儿正平躺在一张大床之上,他的床边正站着赤木真。 此刻他的脸色有些阴沉,他对着赤木真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会一下子死了十三个皇子?而且父皇都受了重伤?" 赤木真凝视着躺在床上也身受重伤的吴迎,他在听到吴迎的质疑之后,嘴角忍不住扯了一丝冷笑,他讽刺的对着吴迎说道:"这计划,你不是知道也同意的吗?怎么现在实施了,你却是又怯懦了?" "可是,一下子杀掉了十三个。"吴迎清醒过来的那一时刻,在听到他的十三个兄弟全部死掉,只余下他与另三个重伤的兄弟,这个事实摆在他的面前还是让他深深震惊了。 "只是十三个而已,夜长梦多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赤木真说话的时候木无表情,仿佛他口中所说的那十三条人命对于他来说,就好像只是说着十三只蝼蚁的生命一般无足轻重。 吴迎听着赤木真的话一时间沉默了。是啊,这个计划是他同意了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赤木真会做得这么狠这么绝,一场狩猎活动,直接杀掉了他的十三名兄弟,这种大手笔的举动,肯定会给吴国带来局势上的动荡。 "父皇,他怎么样?"吴迎想了一下,把自己的愧疚心里压了下来。 "你父皇命大,被安瑾妤那个贱人救回了一条命。"赤木真说到安瑾妤这三个字的时候,不由的有些咬牙切齿。 "哦。"吴迎听到这个消息,不由的轻舒了一口气,看来苍天还是有眼的,父皇没事。他虽然同意了赤木真的计划,可是他还没有达到丧尽天良的想要弒父的地步。 "怎么心软了?听到吴峰那老家伙没死,觉得安慰了?"赤木真看着躺在床上的吴迎,他的眼神里闪动着一丝嘲讽之意,"你在心里把那个老家伙当父亲,可是在他的心里呢?却是一点也没有你,要不然他也不会同意安瑾妤那个贱人自己亲自选夫了,这样的一个心里没有你的老家伙,也值得你如此牵挂吗?" 不得不说赤木真的所说的话,非常的恶毒也非常的能触动吴迎的心。 "收你的孝心还有一切无用的善良吧,想要登上帝位,你就必须舍弃一切亲情、友情以及爱情,你只有做一个绝情绝爱之人,才能登上帝位一统大业。"赤木真在吴迎的耳边蛊惑。 吴迎原本挣扎的表情渐渐地沉淀了下来,在看向赤木真的眼神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吴逸呢?"现在他只关心的是君逸寒的情况。 "他?已经被全面通缉了,我让他背了这次的黑锅。"赤木真阴笑了一声,吴逸那个小子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这就是他公然与他作对的下场。 "这么说,他还活着?"吴迎看向赤木真的眼神里阴冷一片。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再犹豫不决也于事无补,这条道路既然是他自己选择走下去的,那么即使这条路是条不归路,那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目前还活着。"赤木真肯定的回答,因为伏击他的手下来报,君逸寒根本就没有中他们埋伏下的圈套,而是不知所踪。 "我要他死。"所有人都可以活着,可是偏偏是他,他一定要他死。吴迎从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怨恨让赤木真看了会心的一笑。 "放心吧,我会让君逸寒不得好死,并且死时身败名裂的。"赤木真已经全盘想好了计划,他会把所有他在背后做的动作转嫁到君逸寒的身上,让他替他背这个黑锅,成为刺杀皇子与皇帝罪名的替罪羊。 "好,我要他痛苦的死去。"吴迎说到这里的时候,满脸的阴狠。 "太子哥哥。"这个时候,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外面飞奔了进来。。 "父王,你也在啊?"赤雪燕面对赤木真微闪了一下,她没有料到自己的父王这么晚了还会在吴迎的营帐里。难怪外面守着的人是她父王的心腹。出峰再这。 "燕儿,怎么这么没规矩?这么晚了还随便闯入太子的营帐里?"赤木真看着自己的这个小女儿,突然感觉有些头疼。他不是交待过她不准再接近吴迎的了吗?难道她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了? "父王,燕儿只是听到太子哥哥受了重伤,所以才会忍不住偷偷来看太子哥哥的。"赤雪燕瞄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吴迎,看到他正睁着眼睛回望着她,她心里的大石才总算放了下来。看来吴迎没有事,害她以为他快要挂了,会失去一个靠山,现在看来他应该没事了。敢情这妞完全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而来的,并不是为了关心吴迎的伤势。 "那现在看过了,太子他没事,你跟我回去。"赤木真可不想赤雪燕与吴迎走得太近,这两个人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他可不想赤雪燕与吴迎之间有什么瓜葛。 "父王。"赤雪燕撒娇的喊了一声赤木真。她心里可是想着,趁吴迎重伤之际来对他示好的,这样他就会记得她的好,不会被那个狐狸精给迷去。 第二百三十七章 叛变 "给我走。"赤木真铁青着脸,一把揪住赤雪燕的胳膊,把她拖离出营帐。 "太子哥哥,你多保证,燕儿会再来看你的。"赤雪燕边走边给吴迎挥手,装出了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嗯,燕儿还是随王叔回去吧。"吴迎回应赤雪燕,对着她也挥了一下手示意离别。 "那太子哥哥再见。"赤雪燕对着吴迎挥着手儿离去。 吴迎这才躺回到自己床上,仰头看着营帐的顶端。他的心里对于一下子失去了十三名兄弟有着一丝心里的阴影。可是当他想到这十三名兄弟的死亡与父皇的遇刺都会落到君逸寒的头上,让其被这个弑父杀兄的罪名,他的心里却是感到了异常的高兴。他就是要君逸寒身败名裂、遗臭万年。只要一想到这些,他的心情就兴奋莫名。就连身上的伤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赤木真把赤雪燕送回到了她的营帐里,叮嘱赤雪燕没有什么事的话,绝对不能让她去打搅吴迎。 等他从赤雪燕的营帐里出来,想要回到自己营帐里的时候,突然从他的右侧方向飞射过来一枚飞镖,他伸出右掌双指夹住了飞镖,月光下,飞镖的尾部夹杂着一张纸条。他把纸条拿了下来,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即刻老地方见。下方落款处是一只血色的麒麟印记。 咦?这个诡魇阁是怎么一回事?今天不是刚见过面吗?怎么这会儿又要见面了?难道他不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们这样频繁的见面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不过既然是冷血约他出去,那么他便去会会他,看他这样着急与他约着见面倒底是所为何事? 赤木真依约来到了与黑衣杀手见面的那个小山包上。 黑衣杀手这会儿已经早就站在了那里,他见到赤木真前来,幽冷的眸子看了他一眼,手中一挥一张薄纸便平平的飞向了赤木真的面前。赤木真伸手接住,借着明亮的月光一看,原来是一张五百万两的金票。 "这是何意?"赤木真看着手中的金票,这不就是他给诡魇阁的一半酬金吗?怎么这个冷血会还给他呢? "你的单子我们诡魇阁不接了,这是退还给你的酬金。"黑衣杀手冷冷的对着赤木真把话说完。 "什么?退还给本王的酬金?这怎么可以?"赤木真一下子把自己的声调提高了。他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这吴峰不死,这计划再怎么实施下去? "你们诡魇阁是怎么做生意的?不是接了单子便要替雇主完成任务的吗?"赤木真这会儿说出来的话,态度完全的变了,然后他想到一种可能性,对着黑衣杀手说道:"难道是有人出了更高的价钱要保住吴峰的命?" "哼,酬金已经退还给你,吴峰的事我们诡魇阁不再插手。"黑衣杀手冷冷的对着赤木真说了这句话,并没有认真的回答赤木真的问题。随后,他的身影一闪消失再。 赤木真这回真是被黑衣杀手给搞得措手不及了,这倒底是什么原因竟然会影响到诡魇阁退订他的单子?要知道这个神秘的杀手组织可是只认钱不认人的,而且信誉那是一顶一的好。 这会儿眼面的这个诡魇阁的第一杀手冷血,为何突然不接他的单子了?赤木真看着手中的金票,难道他们不再见钱眼开了?不会,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才迫使冷血回绝了他的单子,是什么原因呢?赤木真一时间还真没有头绪,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威胁得到江湖第一杀手。 不过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完,他布局了这么久,眼看着就要收网了,这中间出了这样的事,可是会影响到整个大局的。 "你们诡魇阁怎么可以这样言而无信?我要见你们门主。"赤木真不甘心的向着黑衣杀手大吼。 这个时候,黑衣杀手突然拨剑,带着杀气的宝剑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寒光,瞬间架到了赤木真的颈间。使得赤木真的心神震了一下,那锋利的剑锋已经锁在了他的咽喉部位。 黑衣杀手这会儿凑近赤木真的面前,幽冷的目光中丝毫不带一丝的感情,他对着赤木真说道:"本尊今晚不介意免费杀一个人。" 面对黑衣杀手这赤果果的威胁,赤木真作为堂堂吴国的异性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番王,他几何曾受过如此的气?可是形势逼人强,就算是现在他有滔天的怒火也必须得忍着,如今他被黑衣杀手的宝剑架在咽喉处,对方随时都能一剑封喉的要了他的命。 "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赤木真这会儿收敛起了全身的霸气,就算他平时再怎么横也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他赶紧的把手中的那张五百万两金票给举了起来,"这金票本王不要了,还是请您收下就当是刺伤吴峰的酬劳。" 黑衣杀手看着赤木真,蒙于黑布下的嘴角不由的一扬,看来这个吴国的番王还真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他的眼光不由的瞟向他手中举起的孝敬他的那张五百万两的金票,没有握剑的手缓缓地伸起拿了过来。 "趁本尊今天心情不错,就饶恕你这不敬的一次,记住没有下次。"黑衣杀手说完之后收回了宝剑,那张金票也随之被塞入到他的怀中。虽说他的身价已经早就不菲了,可是谁也不会嫌钱多的。 再说了他以后可是要养老婆养儿子的,这开销可不比得自己一个人自然这钱越多越好。说起来这个赤木真还是挺上道的。那他就放他一马好了。就当五百万两黄金买了他的小命好了。这要是被赤木真知道黑衣杀手现在的想法,包准他会气得直接吐血。用他自己的五百万两黄金买他自己的小命?这事亏这个诡魇阁的冷血干得出来。 "多谢尊使手下留情。"赤木真的身子一获得自由之后,立马就向后急退了十多米,然后他谨慎的看着黑衣杀手快速后退着退下了小山包。 第二百三十八章 她怎么样 黑衣杀手看着赤木真如此小心谨慎的样子,不由的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笑意。这个赤木真还真的是疑心,他都说了不会动他,他还这么谨慎的怕他在背后偷袭,看来这个家伙是个从来不相信别人只相信自己的主。 不过,他既然已经答应了安瑾妤的事,那他便会做到。这次任务的损失,他会补还给组织的。只要一想起,三天之后,安瑾妤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他走,他的心里就甭提多美了。他甚至已经计划好,他要把她安置在哪里,然后自己再慢慢淡出江湖,以他这些年来赚取的钱财,足够他与安瑾妤过上如神仙眷侣般的生活了。 等赤木真退到离黑衣杀手稍远的地方,他不由的一口唾沫吐在了黑衣杀手的方向,"呸,什么玩意儿?等本王灭了吴峰,再全力清剿你这个诡魇阁,到时候把你们的老巢给端了,所有的人全部杀光,看你还怎么嚣张?" 黑衣杀手离赤木真已经很远了,他当然不知道赤木真那自言自言的内容。他看了看没有什么事后,便一下子转身飞掠而去。很快的整个黑影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狩猎丛安区域内。 封启来到了丛安之中,凭着别的影卫留下来的记号,封启很快的就顺着记号来到了隐蔽在丛安深处中的一个山洞门前。 "主子?"封启单膝跪在山洞门口请求求见。 "进来吧。"从山洞里传出了君逸寒带着一丝虚弱的声音。 封启听了心下一紧,怎么一回事?主子为何听起来声音如此的虚弱?难道是他受伤了吗?封启不由的想起,主子的十三个兄弟惨死,另外四个兄弟外加皇帝重伤这惊动朝野的刺杀案。难道主子也是被那贼子伤到了吗?可是主子的武功修为这么高,连他都受了重伤,那袭击主子的人得有多深厚的功力? 封启想到这,只觉得自己周身透着一层的凉意,他急忙拨开了掩饰住山洞口的藤蔓,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山洞里正燃烧着一堆柴火,顺着火光,他见到君逸寒那苍白无血色的脸,就连他眉心那颗朱砂红印似乎都已经失去了光彩。而在他的身旁,孟言也是脸色煞白了无生气的躺在了冰冷的地上。 "主子?怎么一回事?你受伤了?"封启立马走到了君逸寒的身边。他想要查看君逸寒身上的伤势。 可是君逸寒对着他举了一下手,阻止他的察看,带着一丝虚弱的声音他问封启道:"现在外面局势如何?" 封启如实的把皇上遇刺,另外十七个皇子十三个死亡,四个受了重伤的消息告诉给了君逸寒。而且在话语的最后,他还把赤木真把君逸寒当作了杀人凶手给通缉的事也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君逸寒听完封启的叙述之后,失了血色但仍不失漂亮的唇角不由的轻扬了一下,看来他们这次布的局还真是大啊。是想一举把他们这些眼中钉肉中刺一下子全都拨光吗?君逸寒从中似乎嗅到了一丝想要改一朝一换一代的阴谋味道了。原来吴迎与赤木真联手,打得就是这个主意。这吴迎还真是能狠得下心肠,十三个与他有血缘关系,一起朝夕相处过的兄弟啊,他就这样说杀就杀了。而且就连父皇都没有放过,他这次想怎么着?把他们一网打尽了,然后自己快速的登基为帝了吗? 不过可惜的是,他没有死,那么就注定了他与赤木真的计划会流产。想篡权夺位,那也得问过他答不答应才行。如今的吴迎已经失去了人性,摆在他面前的只有对权利的绊脚石了。不,恐怕还有对他死亡的折磨了。 "主子,还是让属下给你上药吧。"封启看着君逸寒那身还在不断被涌出来的血水染红的紫衣,他有些心惊肉跳的。百思不得其解,是谁能够伤得了自家功力深厚的主子。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临出发前,君逸寒已经用自己的内力帮着安瑾妤去掉了她身上的封印,把她全身的筋脉给打通了,这样巨大消耗的结果就是让君逸寒的修为直接下降了一半,他只有通过苦练才能把这失去的一半修为给补回来。 可是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赤木真对吴氏一族开始动了手,而他也在伏击中因为内力的后继供给不足而一不小心受了重伤。他的随从在第一时间就已经被潜伏在埋伏地点的人一下子全都干掉了,而孟言在激战中也为了保护他而受了差点致命的一击重伤。那会儿,他意识到自己若是再不逃的话,他与孟言估计全都要交待在那里了,他奋力带着孟言杀出了一条血路,凭着他对地形的熟悉甩开了跟着他们的杀手在沿途留下了特殊的记号之后一路逃到了这个山洞里。 还亏了以前他狩猎时一直呆过的这个小山洞,把他们两人的身影隐藏了起来,要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 "主子,别动,我给你上药。"封启转到了君逸寒的身后,他看到了在君逸寒的后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他不由的一时间有些悲愤,是谁伤了他的主子?要知道他的主子可是一直是以神的姿态站在他们面前的。 封启从怀中拿出了金创药,小心的散在君逸寒后背的伤口上。 伤口被撒上药粉时,那钻心似的疼痛让君逸寒不由的皱紧了俊眉,他咬着失了血的唇儿,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问封启道:"那安瑾妤呢?她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受到惊吓?" 封启听到君逸寒的问话,手中的撒药粉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想起安瑾妤被赤木真指认为另一个凶手,差一点也被关起来的事。他想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把安瑾妤的近况告诉给现在的主子。只是吱唔的说了一声:"她很好。" "跟我说实话,她现在倒底怎么样了?"君逸寒听出封启口气中的躲闪,他一下子转过身子,右手紧紧地抓住了封启的左胳膊。苍白失血的脸色越发的显得难看起来。 第二百三十九章 泯灭人性 "她,她差点被赤木真诬赖成刺杀皇上的杀手。"封启看着君逸寒这个样子,他权衡了再三,还是据实回答。 "什么?"君逸寒听了封启的汇报后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手中握着封启胳膊的力道不由的加重了一些。 "主子莫要担心,虽然女主子被诬陷,可是凭着女主子的智慧,她已经顺利脱险了。"封启被君逸寒掐得裂了一下嘴儿,这主子听到女主子的事就是这么不淡定啊。他还没有说完呢,主子就着急成了这样。 "我要回去。"君逸寒用猜也猜到了以赤木真狭隘的心胸,他怎么可能会在安瑾妤奚落过他后放过她?还有吴迎,他是绝对不会给安瑾妤好脸色看的。可恶,他们针对的人应该是他,与安瑾妤无关么。 君逸寒这会儿放开了封启的胳膊,用手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他骤然站起来,想要走出去。可是他的身子才站起来一会儿便摇晃了两下欲倒了。 "主子,不可。"封启一下子站起来扶住了君逸寒摇摇欲坠的身子,"女主子,吉人自有天相,她现在正守在皇上的身边,想必她应该有万全的准备能够救醒皇上的。" "你说什么?父皇他不是受了轻伤吗?怎么他这会儿还没有醒来?"君逸寒从封启的嘴里又得到了另一条重要的信息。 封启的心又是一惊。他一时嘴快居然把皇上伤重的消息也给泄露了。这会儿他看着君逸寒,看来瞒是瞒不住了,于是他一五一十的把皇上怎么受重伤的经过给他讲了一遍。然后他强调,安瑾妤高超的医术,就算是太医当时已纪宣布吴峰没救了之后,只有她还肯定的说皇上还有救。现在目前阶段只要皇上挺过今晚,那么安瑾妤保证,皇上已纪没有问题了。 君逸寒听了这几则消息之后,他的心是揪着的。现在最疼爱他的父亲和他最心爱的女子如今都处于危境之中,他却是大意了被困在这里不能给予他们帮助,这实在是让他感觉太憋屈了。君逸寒的一拳又砸在了山洞壁上。 等封启处理好了君逸寒后面的伤口之后,君逸寒对着他说道:"好了,前面的伤口我自己弄,你还是看看孟言那小子。" "嗯。"封启在处理完君逸寒后面的伤口之后,又转到了躺在冰冷地上的孟言。 拉开孟言的黑色紧身衣,当他看清在孟言的胸口腰部被缠紧了的两大还在冒着血水的伤口之后,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他赶紧手脚麻利的开始着手处理孟言的伤口起来。 等封启做好了这一切之后,君逸寒这会儿已经完全的冷静下来。 "封启,去通知其他人在我这里集合。"君逸寒这会儿的眼眸带着一丝压抑过后的深沉。看来不动用根本不行了,赤木真作为他的舅舅,他竟然帮着吴迎弑父杀兄,这种行径已经不是他平时嚣张跋扈的那些陋习可以原谅的了。 他现在不能就这么冒然的走出去,这样正好正中了赤木真与吴迎的奸计。他们越是想要把他往死里整是吧?可是他偏偏就不让他们得逞,他要看着他们一个个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是。"封启应了下来。虽然他对主子的伤口进行了紧急处理,可是还需得到妥善的治疗,他不擅长这方面的能力,现在看来耽误之急是找来另外的影卫,给主子仔细的治疗一下才行。当然这救兵也是要搬的。 这会儿封启走到了洞口处,他从随身的衣袋里拿出了一叠符箓,随后随着他的指尖翻飞在他手中的符箓化成一道道金光被他打入到了地下。原来封启是个符箓大师,他擅长结阵,具有诸葛亮般撒豆成兵的神奇本事。现在他正在用八十一张符箓在小山洞口结成一个幻阵,让外人完全看不到这个小山洞口。不得不说,在君逸寒手下的这八大影卫,可是个个身怀异技。 封启在山洞口结好了阵法之后,很快的便离开了。因为他知道现在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改变一切命运的转折点。 君逸寒看着封启在山洞口结起的阵法,他知道经过封启的布阵之后,如今这个山洞就更安全了。他不由的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调息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吵杂的声音给惊醒了。这会儿已经天色大亮了,君逸寒凝神向外面一看。呃,这是不是担负这次守卫任务的封将军吗?他怎么会寻到这里来了? "大家在这里分头找找,太子所说的洞口应该就是在这附近。"封将军这会儿已经寻找了一天一夜了,可是连君逸寒的影子都没有摸到。早间,太子吴迎指点他,在这片丛安附近,有一个君逸寒一直藏身玩耍的洞穴。可是他带领着军士们找了这么老半天了,却是一无所获。他不知道,其实在他来之前,封启已经在洞口布下了幻阵,他就算是走过山洞口,也只能那是一片山壁。 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君逸寒在听到封将军说太子告诉他这里有个洞口的消息后,他的眸中闪过了一丝震惊。这会儿,他可是真的真的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吴迎与他决裂的狠意。他不由的攥紧了洞壁上突出来的一块小山石。 这里曾经是他们小时候跟随父皇一起来来狩猎时共同找到的一处小洞穴,两个人相约这是他们两人共有的秘密,就算是父皇都不告诉,绝对不会说与第三个人知道。可是现在,吴迎不仅要杀了他,而且把所有的罪名都要推到他的身上,更甚的是他把最后一点属于他们兄弟之间的情谊都已经挥耗完了。 君逸寒此刻的目光森冷而幽远,原本一直未曾真正下定的决心在这个时候已经定了下来。既然他已经泯灭了人性,那么他也绝对不会再对他手下留情了。到时鹿死谁手,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二百四十章 意想不到 "怎么样?那边找到了吗?"封将军就站在小山洞口,从君逸寒的角度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穿在封将军身上铠甲的纹路。 这个时候,经过了一夜的恢复,孟言像是一只打不死的小蟑螂一般慢慢地苏醒了过来。他见到君逸寒守候在他的身旁,一时间想要与君逸寒说道。 可是君逸寒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他作了一个禁声的运用,用手指了指外面。 孟言顺着君逸寒的方向望向了外面,那里有大队的士兵正在进行着地毯式的搜寻。 "将军,会不会太子说得有误?不是这个方位,而是别一个方位啊?我们在这里已经找了两个时辰了,可是一无所获,要不我们到别的地方再去找找吧?"封将军手下的副将靠近封将军回报道。 "唔,好,那我们把搜寻的范围扩大一倍,不,两倍。"封将军这会也是心急如焚呐。本来只要捉到君逸寒,那么他的罪过就可以至少少一半,可是他搜寻到现在都没有君逸寒的踪影,这好不容易太子提示他可以来这里找,可是现在都已经找了近两个时辰了,就这么一个弹丸之地都搜不出名堂,这让他还怎么在他的手下面前混啊? 就这样封将军带领着副将还有一千名士兵,又地毯式的扩大了搜寻的范围。 而在山洞里冷冷看着外面一切动静的君逸寒则是端坐在那里全然纹丝未动。 狩猎营帐群内。 安瑾妤正在自己的营帐里梳洗打扮。蓝绮则是站在她的身后为她盘发。 突然从外面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一个人。 "不好了,安神医,快去主帐看看皇上吧。"原来这个冒失的闯入安瑾妤营帐内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皇上身边带着的太医。 "太医为何如此的惊慌?"安瑾妤看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太医,觉得有些奇怪,他这一大清早的不在皇上面前鞍前马后的服侍着,这跑到她这里来是干什么?难道是皇上的病情有变?安瑾妤突然想到这茬之后,她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便直接往外面跑。 本来她想跑得快一些的,可是过长的裙摆都束缚住了她的行动,她只得提着裙摆而向着主帐狂奔而去。。 一把掀开主帐帐帘大门,安瑾妤娇俏的身影站立在门口,她的目光不由的望向了里面唯一的一张大床上。只见在吴峰苍白着一张脸,他的面前被子上被喷撒了一片的鲜红血色。而他的嘴角也还含延着一丝的血迹。 除了吴峰在主帐里外,在他的床沿边上还站着一个人。那人正用阴晴不定的目光看着安瑾妤,安瑾妤回望过去,这人俨然就是赤木真。 "皇上,发生什么事了?"安瑾妤还没有听完太医的解释就跑到了这里来,目前她还一点状况都摸不到。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皇上昨儿个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一大清早的就直接吐血了捏?难道是她昨夜施救时有失误? "安姑娘,朕的十三个儿子真的全都损命在此了?"这会儿吴峰的声音听起来异常苍老。 原来他是知道这事之后吐的血,安瑾妤本来想要稳定一下吴峰的病情,打算缓一缓再告诉他这件事的,因为这事对于一个父亲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安瑾妤就怕吴峰顶不住。她还特意的交待随行而来的太蓝、宫女们不能把事告诉给吴峰的,可是现在看来是保不住这个秘密了。 "皇上是听到谁说这些的?"安瑾妤慢慢走近吴峰的身边,她从怀中已经拿出了另外一种保命灵丹。 "你不要左顾而言他,你只要老实告诉朕,朕的十三个儿子是不是全都死了?"吴峰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心竟是在滴血了。从来没有料到,他这次带着所有皇儿前来参加春季狩猎活动,却是把他们全都拖累害死了。如今他的皇儿除了在日曜城里的两个以外,目前还存活的只有四名重伤皇子和失踪了的君逸寒。。 "是。"安瑾妤看着吴峰肯定的回答,既然已经瞒不下去了,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再说谎了。 吴峰听完安瑾妤的肯定答复后,直接又吐了一口大血。 "陛下,你的情绪不能激动,这不利于伤口的恢复。"安瑾妤这会儿直接从玉瓶里倒出了药丸,把它们塞入了吴峰的口中。 而她的目光则是犀利的看着边上站着的赤木真。方才她真的是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这里除了赤木真,谁还会告诉吴峰关于他儿子的事?太医和服侍吴峰的太监宫女们都已经交待过了,那么显然这个答复只有一个,就是站在床旁,脸上表现出虚假慰问的赤木真了。 这个赤木真,他真的是阴魂不散呐,他是不是真的是要搞到吴峰不行了才干休?还是说赤木真与这吴氏一族全体被刺杀一事有着密切的联系?要不然在她交待了明明不要把十三个皇子死亡的消息刺激吴峰,他却偏偏要拿这事刺激到他吐血? "慢着,你给皇上吃什么?"赤木真看着安瑾妤把药丸当糖豆般塞入吴峰的口中,他在一旁忍不住出声阻止。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把吴峰弄得吐血了,这安瑾妤又来搅局? 现在诡魇阁的人已经明确了不再插手刺杀吴峰的事,那他又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况且他是不能自己主动犯事的,所以他才寻了一个机会,把十三个皇子死亡的消息告诉给吴峰知道,让他伤心,看着他吐血。 赤木真说完手掌一下子便抓向了安瑾妤手中拿着的玉瓶,他要把安瑾妤手中的玉瓶给夺过来,不让她继续用药丸调着吴峰的那条命。 可是安瑾妤会让他得逞吗?那回答当然是否定的,她的手腕一转,在赤木真绝对意想不到的地方滑了开去。赤木真的手掌一下子便扑了一个空。而安瑾妤已经把手中的药丸塞入了吴峰的口中。 "大胆,竟敢给皇上乱吃东西,来人,给我拿下。"赤木真火大的看着躲开了他攻击的安瑾妤,他没有想到像安瑾妤如此娇滴滴地一个小女子,居然还会武功? 第二百四十一章 畏罪潜逃? 很快外面就冲进来四个侍卫,他们把安瑾妤团团围住,一副立马就要把安瑾妤当成犯人一般把她缉拿归案的架式。 然而安瑾妤却是无惧的看着冲进来的四名侍卫,在出发以前君逸寒已经把存在于她筋脉中的封印给解开了,她还没有机会好好的运用一下。这就好比一个贫民突然拥有了千万身价,却还没有花出一毛钱,但又想砸钱出去的迫切心愿。 赤木真看着安瑾妤居然敢抵抗,他的眸色一冷脸上的表情急剧变寒。眸光一瞟,示意那四名侍卫把安瑾妤拿下。 四名侍卫八条手臂顿时向着安瑾妤抓了过去。 吴峰这个时候吃了安瑾妤的药,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正从他的丹田处往上涌,止住了他胸膛内的疼痛,还有不断咳出的鲜血。犀利的眸光一扫闯进来的四名侍卫,他冷冷地对着他们呵斥了一声:"退下。" 四名侍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与赤木真面面相觑,隐隐似乎有着要赤木真来定夺的样子。这下子可是把吴峰给惹火了。 老子现在还没有死呢,你们这些龟孙子就已经不听老子的话了? 吴峰眼神冰冷的看过僵直着站在主帐内的四名侍卫。这四人显然就是墙头草早就听从赤木真命令的亲信。把这种人留在自己的身边,那岂不是给自己埋下不定时炸一弹?所以吴峰果断的大喝了一声:"来人。" 吴峰这么一大喝,立马就有一队侍卫冲进了帐内。一队侍卫八个人,他们进来之后整齐划一的对着吴峰行了一个礼。 "皇上,有何吩咐。"这队侍卫进来之后,孰亲孰寡明眼人一眼就知道了。 "把这以下犯上的四人给朕拿下,就地正法。"吴峰话不多说,直接就把杀令给下了。 "皇上饶命。"这四名侍卫被吴峰下达的命令一下子就给搞蒙了。他们齐齐向着吴峰下跪以祈求活命。 可是吴峰怎么可能让这四个已经心志动摇倾向于赤木真的侍卫再呆在自己的身边?这答案是否定的,所以这四人还是被那后进来的八人小队两人一个的拖了出去。 赤木真看着吴峰如此果断的下达杀戮的命令,他的心里不由的一惊。看来这个吴峰这是完全在他的面前给他一个下马威么。不过就四个侍卫而已,既然他想杀就让他去杀好了,反正这也是他用钱买通的侍卫,并不是自己培养出来的死士,赤木真见他们死了一点也不在意,只是白损失了一些收买时的金钱。 "皇上,洪福齐天,您终于醒了。"赤木真这会儿绝口不提想要拿下安瑾妤之事了,只是面对吴峰尽挑些好话说。 "哼。"吴峰对着赤木真冷哼了一声,"你退下。" "皇上。"赤木真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被吴峰截断了,"退下。"吴峰说完这声之后,整个脸色阴沉了下来。 "是,皇上多保重。"赤木真对着坐在床上的吴峰行了一个礼之后退出了主帐。在他退出主帐之后,他立即招来了一个侍卫,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那名侍卫连连点头。 "去吧,照本王的话去做,本王绝不会亏待你的。"赤木真低声许诺了一遍之后,那名侍卫退了下去。 主帐内。 "你说朕的十三名皇子是不是真的全都死了?"就算是在这个时候,吴峰还是存在着一丝侥幸心里,他觉得十三名皇子的死亡,就好像是安瑾妤跟他开个玩笑一样。 可是安瑾妤给他的答案却是肯定的,"是,您的十三名皇子确实在您遇刺的那日同时遇害了。" "噗。"从安瑾妤口中再一次证实了这十三名皇子死亡的事实,吴峰再也忍不住,又大喷了一口心头之血。 "陛下,您现在一定要稳住心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要不然虽说你的心脏是在右侧方位,可是毕竟那利箭刺露了您的左胸,这个伤势若是不好好调养,或是过于激动的话,随时会取了您的性命的。"安瑾妤一口气给吴峰说了这么一大通想要安抚他情绪的话。可是没有什么效果。因为这事就算是摊在谁的头上,估计一时半会儿这火也下不来。 "皇上,您要多保重身体啊。"太医这会儿才敢从安瑾妤的身后钻了出来。 "保重,保重,你让朕怎么保重身体?朕的十三个皇儿啊,怎么一下子说没就没了?"吴峰火大的用手大力的捶了一下身下的木板床儿。 "咔嚓。"吴峰手中一击出去,他的整个床直接就承受不住他的那两下重击散架了。 这让安瑾妤吓了一跳,赶紧的上前扶住了吴峰的身子。心里不由的在说着吴峰,你说你就一病号,犯得着跟自己的床过不去? "小心。"安瑾妤扶着吴峰从被毁的大床废墟中站了起来。 吴峰这会儿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他清了清嗓子,为了掩饰自己的鲁莽,他愤怒的说了一句:"你们这些奴才是干什么吃的?这床怎么这么不结实?" 站在他身侧服侍他的太监宫女们一下子受到吴峰的呵斥,顿时惶恐不安的跪到了地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还不快去给陛下重搬一张床来。"安瑾妤这会儿适时的出口,用眼神示意这般无辜的宫女太监们先行退下去。 太监宫女们面面相觑了一下然后用可怜惜惜的目光看向了吴峰, "退下。"吴峰这会儿和他们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宫女退了下去,太监留下来整理被毁坏的床儿。而吴峰被安瑾妤扶到了主帐内另设的软榻上。 "凶手有头绪吗?"吴峰躺好之后,盯着安瑾妤的眼睛问。 "这。"安瑾妤不知道应该不应该把现在的局势全部告诉给吴峰听。她怕他再次生气影响他的伤势。 "不要隐瞒,实话实说。"吴峰看出了安瑾妤的犹豫,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外界的情况。倒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与吴氏皇族作对? "现在赤木真把矛头都对准了九皇子君逸寒,说他是杀人凶手畏罪潜逃了,因为他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下落不明,生死未知的皇子。"安瑾妤把外界不利于君逸寒的话说与了吴峰听。 第二百四十二章 反击 "什么?寒儿失踪了?"吴峰这会儿心里又是一急,这君逸寒可是他的心肝宝贝,若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可怎么向九泉之下的寒妃交待? "是的,君逸寒已经失踪了一夜外加半天了。"安瑾妤可不相信赤木真的这种说法,只是让人焦急的是没有人见到过君逸寒,他似乎像是从狩猎场失踪了。 "派人去找,务必要把寒儿活着带回来。"吴峰侧头吩咐边上随侍一侧的心腹太监。 "是。"正在整理大床的太监放下了手中的活儿领命而去。 "陛下放心,寒王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很快就能回来的。"安瑾妤忍不住为君逸寒辩解。 "你相信君逸寒不是凶人杀手?"吴峰看了安瑾妤一会儿,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嫤妤相信以寒王的聪明才智,必定不会干出这种杀鸡取卵的蠢事。"安瑾妤没用正面回答,而是用自己的对他的信任回答吴峰的问话。 "好,看来你看待寒儿的目光挺准。"吴峰冲着安瑾妤点了一下头儿。他才不会相信君逸寒会为了皇位而去屠一杀自己的手足兄弟。当初他硬逼想要把皇位传于君逸寒继承,可是他都不肯,一口回绝了。到如今他又怎么可能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去抢夺? "那你给朕讲讲外面的形式。"吴峰在听了赤木真的汇报后,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静。他现在需要了解外面的情况,然后再做定夺。 安瑾妤一五一十的把她所知道的情况全都告诉给了吴峰,只听得他蹙紧了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狩猎丛安小山洞内。 君逸寒正在运功打坐,在他的旁边是和他一样在运功打坐的孟言。 在护住洞口不被发现的幻阵外面,几拨人马都在寻找着君逸寒。此刻的君逸寒就好比唐僧肉,是个人都想要找到他。以来们四。 可是他却是在山洞里如老僧入定一般,在打坐调息。。 孟言带着其余的六鬼影卫潜行到了小山洞口。面对还在搜寻主子的人马,他们目前一个也没有动,现在耽误之极的事,是等与主子见面过后,看主子的意思,再处置那些渣人。 这里不得不说,封启所设置下的那个幻阵,真的是十分的强大。等封启找到了自己设制幻阵之处,直直的穿越过幻阵所幻化出来的山壁之后,在他身后的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靠,这货几时学会穿墙入室了?其余六人没有封启的本事,他们可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幻阵。只知道封启一下子穿过了山壁不见了。 "擦,你们几个还不进来?"封启这会儿从山洞里探出半个身子对着外面那六个货招了一下手,小声的说两句。 呃,在六人眼里,封启的半个身子直接从山壁里出来,就好像是镶嵌在山壁间一般,让人见着有那么一点惊悚有木有?这平时里六鬼虽然知道封启专攻的是各类奇门阵法占卜算命,可是一般封启的这些技能都很少用到,他们也都把他当成一个江湖术士来看待经常开他玩笑,有时也欺负欺负他,可是现在看来,封启的手段也不差么,至少这逃命隐蔽时的功夫一流。 六人按照封启的指示,相继穿过了看似真实的山壁,来到了山洞之中。 "拜见主子。"七人分成两排在君逸寒的面前单膝跪地。 君逸寒从调息中睁开了眼睛,带着清冷的目光一一扫视过眼前的七人。 "一刻时内,外面搜寻的队伍全灭。"君逸寒一开口,便下达了血腥命令。 "是。"七人异口同声,领命之后全都站了起来。 孟言挣扎着也想要起来,可是腿软了一下又坐回到了地上。 "齐梁留下给孟言医治。"君逸寒看了一眼受了重伤的孟言让齐梁留下为其疗伤,然后他率先走到了山洞口。 "主子,你受伤了也留下吧。"齐梁看着君逸寒背后那道长长的伤口出言提醒了一下。 "不必了。"君逸寒冷言拒绝,他带着身后的六名影卫走出了山洞。 七人离开了山洞口后快速的分散,外面封将军带领的搜寻队伍已经搜出这里有半里远的距离。而第二批赤木真派出来的暗杀队正在悄悄地向着这个区域靠近。 君逸寒与六名影卫分别隐于树安上方的枝杈上,他们静等着那队暗杀队的到来。 等暗杀队来到了山洞附近,开始搜寻起来的时候,君逸寒向着影卫们打了一个手势。 六鬼身形如鬼孟言一般从树枝上滑了下来,手中的宝剑向着正在搜寻中的暗杀队员身上招呼过去。暗杀队没有防备到有人偷袭,六人瞬间把六名暗杀队员毙于剑下。其余暗杀队员快速的反应过来与六人缠斗了起来。 一时间六人以一敌二,场面一片混乱。 君逸寒先是藏身在树上,他眯起了眼睛看着下方搜寻他的人一个个凶狠的与他的影卫相拚的情景,看来除了官方人员,还有另外的人派了人前来想要他的命么?他在树上观察了一会儿,从中发现了这队人的头领,一但确定了目标,君逸寒从树枝上飞掠了下来。 他像是一只盘旋在高空中的苍鹰见到了地上的猎物一般俯冲下来。此刻修长如玉的手指就像是夺命的利器,一出手便拍向了对方头顶上方的百会穴。 那人感觉到了来自身后君逸寒身上的杀气,一个侧身就想要避开君逸寒的手掌。可是君逸寒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让对方给逃脱?答案那肯定是否定的。 君逸寒手腕一动变掌为指,一下子便点中了对方身后的两处大穴,让他失去了逃跑的机会。 "说,是谁派你来的?"君逸寒飘然落到了那人的面前,清冷的眸子犀利的看着对方。一股无形中的威压向着对方逼去。 那人看着君逸寒,诡异的对着他一笑,然后他的嘴角边就淌下了一抹黑色的血水。 不好,君逸寒扣住了那人的下巴,迫使他张开了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口腕中已经满是被毒药染成的黑色血水。 第二百四十三章 服毒自杀 君逸寒松开了手指,那人失去了君逸寒手指的支撑,便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其余之人见到头领服毒自尽了,纷纷也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服毒自尽。 "主子,没有一个活口。"魁检查了一遍倒在地上的暗杀者,全部服毒自尽,无一活口。 君逸寒沉吟了一会儿,转身他向着驻扎营帐的方向看去。 "我们回去。"君逸寒果断的说道。 "主子,这里倒处都是通缉你的人,您就这样回去会不会不妥?"魁是收集消息之人,近期在这片区域里倒处都是搜捕君逸寒归案之人。他觉得此时回去,会不会中了敌人的埋伏? 君逸寒一脸寒霜的说道:"哼,我倒是要看看是谁敢通辑我?敢挡我的道?" 说完之后足下运起了轻功,红色的身影一掠,已经飘出了五丈之远。 六人相互看了一下,留下了记号方便山洞里的另外两人跟上,而他们则是紧紧地跟在君逸寒身后。 "咦,快看,那是什么?"守在驻扎营帐外的守卫指着远处一红点给另外一个人看。 另外一人用手挡在自己的眉上望了望远处,说道:"好像是个人。" "不是吧,哪有人的移动速度会这么快的?可是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动物的皮毛是红色的啊?"先前发现之人摇了摇头觉得那红点的移动速度太快了,根本就不可能像是人在走么? "我觉着像是个人。"第二个人坚持自己的意见。 不过没让他们等多久,那红点便来到了他们两人的面前。 "闪开。"君逸寒冷冷地凝视了一眼守在营帐入口处的两个守卫。 "寒,寒王爷。"守卫之人看着穿着一身红衣的君逸寒,一时间结巴的说不出话来了。可不是吗?眼前这站着的可是传闻中弑父杀兄的凶手呢。他不光杀死了十三名皇子,而且把皇子身边跟随着的几十个随从也全部剿灭。这算算下来,少说他这身上也背了几百条人命了,面对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怎么不让他们看着就心惊胆战的?这口齿不灵利只是小事了。 君逸寒没空跟眼前的这两个守卫废话,直接手臂一挥,用内力震开两人,从他们中间越了过去。 两个守卫各退了三大步才站稳了脚跟,眼看着君逸寒已经进入了营帐群内,两人的脸色俱是一惊,心想着这回可是糟了,君逸寒从他们两人的中间走了进去,这不是要了他们的小命吗?上头可是说要缉拿君逸寒归案的。而他们两人却是让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这失职之罪可大发了。 不成,得补救回来。 两人相视了一眼,然后大声喊叫道:"寒王爷,回来了。" 自从皇上遇刺之后,赤木真又调集了临近的一个军营驻扎了过来担任守护的任务。所以平时白日里营帐内就有众多的待卫在巡逻。他们听到门口处有人大喊大叫的,一时间全都汇集到了那里。 "是寒王。"认识君逸寒的待卫交头接耳起来。 "嗯,是呢,他不是现在正被通缉吗?怎么还有胆子跑回来?"有的待卫看着君逸寒那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觉得非常的奇怪。 "难道说是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通缉了?"又有侍卫在一旁猜测。 "是啊,看他这个样子似乎也受到了袭击,该不会那凶手不是他吧?"。 "不知道,反正这说法是上面下达下来的。" 众多侍卫只是围着君逸寒看,倒是也没有一个人真的上前阻止他前进。 "你们一个个都在干什么?还不快快拦住他,把他拿下?"这个时候,从左侧传来了一声怒喝声。 众侍卫这才从议论中清醒了过来,纷纷握着宝剑上前,把君逸寒团团围住不让他再迈进营帐区域内一步。 "滚开。"君逸寒冷冷地扫视了眼前的这一群侍卫。 "君逸寒,你现在已是通缉要犯,本王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刀剑无眼,受那皮肉之苦。"赤木真这个时候从左侧方向走了出来,他看着被团在圈中的君逸寒冷笑了一声说道。 "呵呵,笑话,本王犯了何罪?会成为通缉要犯?"君逸寒犀利目光与赤木真阴沉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他半步不退的狠狠盯着君逸寒。 "你刺杀皇上,屠一杀兄弟,这些罪名无论是哪一条都犯了大逆不道之罪。"赤木真老神在在的把大帽子往君逸寒的头上一扣。 "哦,你说我犯了这些罪就犯了这些罪了?要知道凡事讲究的都是证据,你定罪的证据呢?拿来看看?"君逸寒根本无惧的看着赤木真,他用手指弹了弹衣袖,表情那是一个轻松自然。 "证据?刺中皇上的利箭上面可是刻着寒王您的印记。"赤木真轻扬了一下嘴角。 "哦,你就凭这点就认定本王是凶手了?"君逸寒嘴角扯了一下,不屑的看了赤木真一眼。在他心底里,他早就已经明白了,这次事件完全是由赤木真引起的。只是他要看看吴迎的态度是如何的,可是他的表现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 他已经完全的走火入魔毫无人性可言了,现在的吴迎不光是针对他,而且已经把黑手伸到了所有兄弟身上。十三名皇子被害,他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足以看出他的心肠现在有多硬,有多毒辣了。 "这还不够吗?"赤木真冷笑了一下,然后他的大手一挥指着君逸寒说道:"都给我上,把他拿下。" "那你也得有这个本事。"君逸寒步法一变,整个人如流星一般从众人的缝隙间速度的闪了过去。 赤木真怎么可能让君逸寒接近主帐,他五指成爪,向着君逸寒后心大穴袭去。 君逸寒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杀意,一个侧身身子向着左侧轻滑出了三米。他回身向着赤木真的方向就击出了一掌,掌风凌厉一点也没有留手。 赤木真硬生生的停住了自己向前的身子,顺着君逸寒击来的一掌,双手运起了十成的功力向着君逸寒那一掌回击过去。 第二百四十四章 无限恐惧 可是君逸寒那看似凌厉的一掌却是在半途中又变了,化功击为护盾。君逸寒把赤木真所发出来的那含有十成功力的一掌挡在护盾外面,并且把它化为动力,借着这股动力他的身子急速的向后飘飞,那情景就像是赤木真助他后退一般。 "呵呵。"君逸寒艳红的唇儿勾起了一抹笑意,摄人心魂的凤眸挑衅的望着赤木真,而他的身形则是快速的向后退着,与主帐的距离只剩下了一半的路途。 "可恶。"赤木真眼见着君逸寒把他当作了前进的跳板,他的心里窝着一团火。 四周围的侍卫看着赤木真与君逸寒的交手,虽说赤木真要他们拦住君逸寒,可是事实上他们都不敢冒然上前。一个是当今最有权势的番王,一个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两个人都是朝庭里的高官,可不是他们这一群小小的侍卫可以轻易得罪的了的。 赤木真说君逸寒是凶手,可是事实真的是那样吗?他们见到君逸寒也受了伤,并且从来圣洁如天神般存在的寒王全身气息没有一丝的改变还是给人以一种神圣的感觉。就是与赤木真交手,也完全的感觉不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杀意。这样一个如嫡仙般的人物,让他们相信他是杀害自己十三个兄弟的凶手,这打死他们都不相信么。况且从君逸寒坚定的眉眼神情中没有显出一丝一毫的退缩,这也不像是凶手所表现出来的神态么。 赤木真察觉到了周围侍卫们对待君逸寒的态度,顿时他的心里那是一个恼心啊。这些个蠢货。赤木真用凶狠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四周围的侍卫们。他把手放到嘴间吹了一个口哨儿,不一会儿,从营帐的两侧快速的又冲出了两队侍卫。这些都是赤木真的直系亲信部队。 他们把君逸寒紧紧的围绕在了中间,截住了他通往主帐的通道。 "你们这群蠢货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给本王拿下这个逆贼。"赤木真大手一指被围在人群中的君逸寒,指挥着那些犹豫中的侍卫向前冲。 先前一批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心里对于赤木真的命令一点也不想听从骂老子是蠢货,你又聪明高尚到哪里去了?他自己都不能够把君逸寒给拦住,凭什么他们就能把君逸寒留住?这不是成心为难他们吗? 君逸寒看着这第二批冲过来的侍卫们。与上一批相比明显的这批侍卫目光中所流露出的眼神凶狠而又坚定。看来这些侍卫应该就是赤木真的嫡一系部队了。君逸寒轻扬了一下唇角,方才他没有动第一批侍卫,因为他看出来,那些也只是普通的侍卫,所以并没有动杀机。可是现在不同了,这些都是赤木真的爪牙,那么他会替他一个个的拨除的。 君逸寒暗中打了一个手势,六名跟随着他进来的影卫有四人出列,一下子便现了身。 四名影卫一入场,全身就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气,让那些围住君逸寒的赤木真手下的亲信都不由的为之一怔。 "敢挡本王道者,一律杀无赦。"君逸寒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后,转身把后背放心的给了四名影卫守护,而他则是全力向着主帐的方向突破。 "还不动手?"赤木真看出君逸寒的意图,大喝一声,对着面前的数百侍卫下达了命令。为了防止君逸寒回归见到吴峰,给他解释的机会逃脱这次他设下的局,他可是不惜代价抽调了最精锐的亲信部队来围剿他。 没有想到,在外面没有把他给弄死,却是让他一路闯回到了这里。不过,没有关系,这里将是他的墓地,他绝对不会让人他活着见到吴峰的。想到这,他的身影一闪,脚下加快了速度,快速的来到了君逸寒的身后。 而君逸寒这次由于面对的是赤木真的手下,所以他丝毫没有思想压力,一点也不打算手下留情。 修长如玉的手指,在他衣袍腰间一探,一条肉眼难辨的银丝随着他手指尖的变化被拉了出来。君逸寒指挥着绵软的银丝缠绕在前排数人的身上,紧接着君逸寒把内力注入到银丝之上,那绵软的银丝瞬间变得坚硬如铁,把那缠绕住的数人化为了数断。 紧接着银丝瞬间被收回,只是在那银色之上已经沾染上了一层鲜艳的红色。在君逸寒手指间抖了一下,那层血色便被银丝抖落到了空中,恢复成了纯银白之色。 不过就算是如此,不知真相的众人也只是见着君逸寒手指尖那么一挥,冲向他最前面的数人便不知被什么东西切割成了数段。紧跟随在那几人身后之人,便被君逸寒这种诡异莫测的杀人手法给震憾住了。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踌躇着不知该不该上前才好。 "蠢货,你们一个个这是在干什么?"赤木真这会儿见着自己的亲信都被君逸寒吓阻在了他的面前。脸上的气愤之色不由的更浓了。他的大掌一挥,一股劲力顺着他的掌心击向了被围困在众人中间的君逸寒身上。 君逸寒这次并没有回转身,而是再次运用起了他手中的那根银丝。原来这根银丝可是一件法宝,它是由雪峰山上千年冰蚕所吐出来的丝炼制而成。不惧刀剑砍伤,其坚韧程度就算是用它牵拉百来头牛都不成问题。 一时间,只见君逸寒那翻飞的红衣就像是在空中起舞的红蝶,只是所到之处引起一片哀嚎惨叫,更恐惧的是只要是他所经之处,到处都会出现断肢残臂,而且切割之面非常的果断光洁,就好像是用什么神兵利器一挥而就形成的伤口。 可是众人见君逸寒的手上并没有拿什么东西啊,这才是让他们心中最恐惧的一点,就好像他是使了什么法术把那些胆敢挡在他面前的人全都杀死一般。 人性中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存在着恐惧,而对于已知的东西却不会再那么害怕。君逸寒这离奇的杀人手法,让他们一个个肝胆俱裂,心中杀意已减,对君逸寒这个人也存在了无限的恐惧。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大逆转 "废物。"赤木真已经看出了他的这群亲信们对于君逸寒所流露出来的恐惧之心,不过要不是他也是经历过屠一杀大场面的人,对于这残肢断臂有了抵抗的心思,要是骤然见到君逸寒这般诡异的杀人手法,说不定也是会和他们一样的。 只是现在可不是发呆和害怕的时候,眼见着君逸寒一步步走近了主帐,若是再不阻止他的话,少不得他就要见吴峰,以吴峰对君逸寒的宠爱,他是绝对不会任由他把君逸寒扣押下来的。 "哪里走。"赤木真凭借着他的一身功力与君逸寒快速的游斗了起来。近距离战斗之后,赤木真才发现君逸寒手中拿着的银丝。他不由的蹙紧了一下眉头,他有些不相信就凭着这么强小的银丝,君逸寒就能把那血肉身躯一下子如同刀剑一般把它们绞开?这需要怎样一股匪夷所思的力量去控制啊?赤木真的心下不由的骇然了起来。 他一直知道君逸寒的武功卓绝,可是从来没有想到君逸寒的武功会厉害到如斯的地步。此子不能留,他的心里埋下了这个念头,手中攻向君逸寒的招术也越发的凶狠起来。 赤木真的亲信见着赤木真亲自上场搏杀,他们自然就乐得清闲,把两人围在了中间不冲上去也不散开只负责起在外围围观,那些个不是赤木真亲信的侍卫,那就更不会卖命了,他们同样离得稍远一些围观赤木真与君逸寒之间的火拚。 不过君逸寒身边的那四名影卫却也不是好惹的主,他们在君逸寒与赤木真大肆搏斗之时,在侍卫间冲开一条血路打算给君逸寒打通通往主帐之路。 这会儿赤木真与君逸寒的拚杀已经惊动了各方,有些大臣们从各自的营帐里探出了一个头看看,外面倒底发生了何事?可是在见到漫天血雨之后,他们一个个吓得全都缩回了头颅,派人出去探查研究发生了何事。 在得知是君逸寒强势归来之时,一个个全都蹙紧了眉头。看来这个君逸寒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呢,他一回来就杠上了赤木真。不过他们想想也是,君逸寒那弑父杀兄的罪名可是赤木真给他扣上的,他回来之后不找他还会找谁去报仇? 这会儿他们一个个胆战心惊的躲在自己营帐这一片小空间里,想着外面赤木真与君逸寒若是分出一个上下高低,生死好歹出来的话,他们该怎么应对。 安瑾妤在主帐里时也听到了外面的嘈杂声,她刚服侍吴峰吃完了药。听到那片嘈杂之声不由的蹙了一下眉头。这个时候,谁还会有心思制造出如此嘈杂之音来烦人? "出去看一下,谁居然敢这般嘈杂?"吴峰挥手示意一下身边的老太监让其出去看看。 "是。"老太监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一脸惊慌的回转了过来。 "怎么一回事?"吴峰看着老太监大惊失色的脸,心里寻思着这个老太监跟着他也起码有二十个年头了,平时沉稳老练,一般情况下这样大惊失色的表情倒也是他头一次见。 "大事不好了,寒爷回来了正在正和番王大打出手呢。"老太监回来之后据实禀告。 "哦,是寒儿回来了?"吴峰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并没有受到赤木真的影响,认为其是一个弑父杀兄的逆子。以他当父亲的眼光来看,君逸寒没有理由也不可能去残一害他的兄弟,甚至把手动到他的头上来。这和他的一惯性格不符,他的内心深处隐隐觉得这次狩猎之行是一个大阴谋,这让他很快的联想到了赤木真的身上。 因为这次狩猎之举可是他完全的提议出来的。而且在赤木真的身上与其这几日来他所表现出来的举措来看,他似乎太反常了一点。可是在他没有把握之前,不会把事情暴露出去。前后一传。 "是,是九皇子回来了。"老太监跟着吴峰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吴峰的心思,这皇上啊,真心最疼爱的皇子可就算君逸寒为甚。这不一听到君逸寒回来了,他的脸上就像是笑开了花一般。。 "叫他进来见朕。"吴峰这会儿可是迫不急待的想要见他。 "是。"老太监应了一声。 "陛下,嫤妤想要一同前去。"安瑾妤知道了君逸寒的行踪自然在这里已经坐不住了,可是她现在在吴峰的身前,自然不能随意的出去,所以她才会向着吴峰请示。 "恩,准了。"吴峰这会儿总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安瑾妤看中的应该就是他的第九个皇子君逸寒,要不然谁会这么傻乎乎紧张兮兮的一听说君逸寒回来了就去看他啊?虽说他对自家儿子的长相那可是杠杠的无所挑剔的自豪,可是他也不会自恋到这一步的。 "谢陛下。"安瑾妤对着吴峰行了一个礼之后,便匆匆的跟着老太监出了帐帘。 留下了吴峰手抚着下巴若有深思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而此刻,赤木真与君逸寒之间的缠斗已经达到了灼热化的程度。不过毕竟君逸寒所修练的功法比赤木真所修练的功法要强上了许多,所以当君逸寒把银丝缠绕在赤木真的颈间时,赤木真的眼底终于流露出了对于死亡的恐惧。 君逸寒冷冷的看着赤木真,此刻他只稍手指勾勾一动,银丝便会利索的切割进赤木真的颈间血肉之中,霎时他的首级便会与躯干分离,成为一具死尸。 而此刻的赤木真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在君逸寒手中已经不再反抗,只是眸中带着不屈,对于君逸寒带给他的死亡恐惧已经渐渐地散去。"动手吧,本王自认打不过你,可是就算是杀了我,你也别想再逃。" "哦,是吗?"君逸寒绕有兴味的看着赤木真,他的性命已经在他的手中,他还能说出如此的大话,这倒是不得不让君逸寒佩服赤木真的胆识。 "哼,本王绝对不会对一个逆贼屈服的。"赤木真别转过脸,此刻他表现得如同像是一个赶赴刑场的勇士一般。 第二百四十六章 偷袭 "哦,你真的不怕死?"君逸寒手指一勾,缠绕在赤木真颈间的银丝入肉了三分,顿时一股艳红的鲜血从他脖颈间的伤口处渗了出来,很快的就染红了那纯银色的银丝。 "寒哥哥,不要,不要伤害我的父王。"这个时候赤雪燕从自己的营帐里冲了出来,她一下子便跪在了君逸寒的面前,用双手护在赤木真的面前,肯求着君逸寒。 君逸寒看着赤雪燕哀求的目光,他的脑海中不由的闪过了一张与赤雪燕相同的脸。那个时候,也是同一张相同的脸挡在了他的面前,替他受了原本应是他该承受的致命一剑。现在不仅是那人的妹妹跪在他的面前,而且就连她父亲的性命也拿捏在他的手中,他真的能如此狠心的无视她妹妹的肯求,去杀掉她的父亲吗?罢了,他欠赤家一条命,那么他就还给他们一条命,自此他与赤家便谁也不欠谁了。 "今日,本王看在雪颜郡主的面子上放王叔一马,若是他日王叔还是如此相逼的话,那么本王绝对再也不会手软。"君逸寒收回了缠绕在赤木真颈间的杀人利器银丝,还给了他自由。 赤雪燕一脸惊喜的回身看向了自己的父亲赤木真,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而这个时候赤木真手中一抖,从袖中滑出一把匕首,偷偷的塞入到赤雪燕的手中。 赤雪燕惊愣的看向赤木真,握住匕首的小手不由的颤抖得厉害。 而赤木真则是一脸严肃的看着赤雪燕,他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对着赤雪燕说道:"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难道你忍心看着父王受辱?再说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你的身上,你甘心把他拱手让人?" 赤木真眼睛的余光一瞟边上,赤雪燕顺着看去,发现安瑾妤跟在一名皇上身边随侍的老太监身后正在向这里赶来。 赤雪燕此刻的眼睛一红,银牙一咬,她握紧匕首,把它收藏于宽大的袖间,转身走到了君逸寒的面前。 "噗通。"一下向着君逸寒跪了下来。 "雪燕你这是干什么?"君逸寒看着面前向他下跪的赤雪燕,不由的蹙起了眉头。 "雪燕以前不懂事,一直处处为难寒哥哥,现在雪燕懂事了,知道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寒哥哥能看在姐姐的面上放过父王,雪燕真的十分的感激寒哥哥,请受雪燕三拜。"说完赤雪燕真的在君逸寒面前磕起了头来。 君逸寒看着向着他磕头的赤雪燕,不由的想起以前的种种,他迈前一步,用双手扶起了赤雪燕。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赤雪燕手中寒光一闪,就算是君逸寒躲得及时,可是在两人不足半米的距离之下,赤雪燕骤然偷袭于他,那把匕首也已经半数没入了他的腹间。 君逸寒大怒,一掌击向了赤雪燕,把她打得倒飞出去十数米。 而同一时间,赤木真见赤雪燕偷袭成功,并没有立时相救赤雪燕,反而是快速欺身上前,对着君逸寒的心口便击出了一掌。 就算君逸寒及时的运起了护身神功,可是那一掌还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噗。"君逸寒张口便吐出了一片漫天血雨,已经受到重创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力量向后倒去。 安瑾妤在走近君逸寒的时候,正好见到了这撕心裂肺的一幕。她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似乎停顿了。漫天的痛意从安瑾妤的胸腔里涌动了起来,似乎有什么最最珍贵的东西就要碎了一般。 "不。"安瑾妤失声的尖叫了起来。 赤木真在这个时候扬起一掌,似乎想要给君逸寒最后致命一击。 安瑾妤在这个时候,可管不了那么许多了,手中快速拿出五根金针,一下子想也不想的甩向了赤木真正面五处死穴。 现在放在赤木真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条,若是执意想要继续击杀君逸寒那他就必须承受安瑾妤这五根夺命金针冒着会死的风险。这第二条,放弃对君逸寒的击杀,躲开安瑾妤射来的五根夺命金针保命。 这两条路,就算是傻子都会选择。赤木真当然只会选第二条路,因为他自信赤雪燕的那一刀与自己十成功力打出的那一掌足以要了君逸寒的命,反正这补上的第二掌只是想要君逸寒死得不能再死而已,所以他选择闪身避开了安瑾妤向他射来的五根金针。 君逸寒倒下的那一刻,四名影卫也已经快速的冲到了君逸寒的身侧。齐梁扶住了君逸寒的身子,他迅速的把了一下主子的脉息,全身筋脉尽断,他的脸上不由的浮现了悲切之色。看向赤木真的眼神一寒,那目光似乎想要吃了对方一般。 安瑾妤赶到君逸寒的身边,她快速的从怀中拿出了余下的三颗九花玉露丸,全都塞入了君逸寒的口中。指尖划过君逸寒的脉息,她也发现了君逸寒此刻全身筋脉尽断之事。一时间她抬起了头,愤恨的目光冷冷的看向了赤木真。 "赤木真,我会让你后悔的。"安瑾妤冷冷地对着他说出这句话后,不再言语,她指挥着君逸寒的影卫把君逸寒搬到她的营帐中去。 赤木真看着安瑾妤那怨毒的目光,第一次他的心头有了一种微寒的感觉。不过他转而一想,君逸寒已死,这吴国的天下还不尽入他的手掌? 想到这赤木真也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了。 而那个被吴峰派出来的老太监看了赤木真这一举动不由的脸色巨变。不光是他就算是在场的那许多不是赤木真亲信的侍卫们在见到赤木真的行为时全都脸色巨变,这是赤果果的谋杀啊,先是让自己的女儿上前捅人家一刀,然后再老子上前打出致命一掌。 本来一直以来他们对于赤木真是吴国有实力的男儿这事实是深信不已的,可是看了赤木真现在这番表现,这无疑让赤木真在他们心中的光辉形象给打了一个巨大的折扣。 第二百四十七章 谋朝篡位的野心 相反的君逸寒方才大杀四方英勇神俊的样子让他们倒是大开眼界。吴国的男儿是祟尚武力至尊的,对于那些搞阴谋诡计之人那是不屑一顾,甚至是保持鄙夷态度的,所以在安瑾妤带着君逸寒离开之后,他们没有理地上的赤雪燕,还有赤木真全都散去巡逻的巡逻,守卫的守卫各归各路,干回了自己的本行。 "把这里清理一下。"赤木真目光一扫,自有他的亲信上前开始清理战场。 而他则是走回到了被君逸寒踢到很远的赤雪燕身旁蹲了下来,用手探了一下赤雪燕的鼻息,发现还有气,于是他伸手把赤雪燕从地上抱了起来。 赤木真知道,这次能够击杀君逸寒,完全靠的是这个女儿的长相,因为她长得像是他的大女儿赤雪颜,所以君逸寒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要不然想必自己早已经毙命于君逸寒的奇异武器之下了。以前他宝贝这个女儿,就是为了等到必要之时用这个女儿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现在看来他的这一招棋用对了。 现在吴峰受了重伤,而他的十四个儿子被杀,余下的四个儿子也处于重伤期,还有另外两个幼子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这吴国吴氏一族自传到这一代后,便彻底被他削弱了。这个时候他的目光看向了吴迎的营帐方向,如果吴迎听话的话,那他就让他当一个傀儡皇帝,如果他不听话,那么他也不介意谋朝篡位。让这吴氏的天下改一朝一换一代成为赤氏。 老太监匆匆忙忙的赶回了主帐,他向着躺在主帐内大床上的吴峰汇报了所事。 吴峰在听到君逸寒被赤木真胸口击中一掌吐血身亡之后,再也淡定不了了,接着他心口一阵血气翻涌,一口心头血一下子直接又吐了出来,染红了锦被。 "皇上,静心凝气啊,万万不可再动怒了。"太医在一旁看着吴峰这个样子,心里一阵的着急,他可没有忘记安瑾妤的叮嘱,千万不能让吴峰再受打击,再吐血了。 可是太医这想法是好的,但是事实上,你要想当一个父亲知道自已最疼爱的亲生儿子被人杀死之后,那会是怎么一个感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啊?这是世间何等一件惨烈之事? "赤木真何在?"吴峰收敛起了心神,他冷冷的询问赤木真的下落。 "回皇上,他送女儿回营帐了。"老太监如实的回答。 "哼,他倒好,是想着留着女儿给他送终吗?"吴峰气愤异常。自己的儿子死于他与他女儿的手上,而他不第一时间来向他报告,却是送杀死他儿子的自己的女儿回营帐,他真是好大的狗胆。在他的心里还没有他这个皇帝?。 "叫赤木真来见朕。"吴峰这会儿已经气得全身都发抖了。 "是。"老太监向着吴峰行了一个礼退了下去。 太医看着吴峰这个样子,想着赤木真如今竟然敢公然击杀皇子这嚣张之极的态度,他隐隐的感觉到似乎吴国的天要变了。 很快赤木真便被吴峰叫到了主帐之内。 "皇上,有何吩咐?"赤木真表现出一副老神在在,丝毫没有畏惧之心的态度面对吴峰。 "你就没有一点话想要跟我说吗?"吴峰目光森冷的看着赤木真,他倒要看看他能老僧入定的淡定到什么时候。 "哦。"赤木真的目光扫过了站在吴峰身旁的那个老太监身上,之所以他没有杀了老太监灭口,也是为了想要刺激吴峰所至。"想必皇上已经知道了,君逸寒这上弑父杀兄的逆贼已经回来了,他回来之后不思悔改妄图想要杀进主帐不利于皇上,所以已被微臣毙于掌下。" 吴峰从赤木真的口中听到他所说的这类轻描淡写的话,他的胸膛内一瞬间的气血顿时非常的不稳,差一点便要再一次气得怒急攻心,可是他还是硬生生的压下了这口心血。因为他知道现在并不是他能示弱的一个好时机。 "好,很好,赤木真,你可有证据表明寒儿确实是那杀人凶手?"吴峰冷冷的看着赤木真,那冷眸深处不泛如火焰般的怒火。 "皇上,那伤你的利箭便是最好的证明,还有君逸寒从外面回来时,一路杀向主帐的态度也是最好的证明,微臣的女儿为了保护微臣都受了重伤,现在都躺在床上生死未卜,若是皇上致疑微臣的决定,还请皇上治罪。"赤木真表面说得冠冕堂皇,可是实际上一点诚意也没有。 吴峰保持着沉默,他没有指责赤木真也没有不指责赤木真。气氛在这个时候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赤木真这个时候在心里也在做着思想斗争,如果吴峰下达命令对付他,那么他便直接逆反,亲自动手把他给杀了,然后拥护吴迎登基,并且威逼随行的一群老臣归顺于他。若是他们不归顺他,那他也会考虑把他们全都杀死。反正到时候,他可以自封自己是摄政王,扶持一批自己的心腹上位。如果要是吴峰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中庸的态度,那么他也可以考虑让他多活几天,等他"自然归西"。 而吴峰在这个时候他恨不得立马就把赤木真斩杀在自己的面前。可是现在他的人还在狩猎场,他余下的四个儿子还身负重伤。如果他意气用事身死的话,便会再搭上他在这里的四个儿子,他们全部会成为他的陪葬跟着他一起死去,那么吴国吴氏一族基本上就已经完蛋了。所以他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只是对赤木真公然明目张胆的杀害他的爱子之事,他还是不愿意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他的。 "番王,你经审判就直接杀死寒儿,这有失妥当,朕若不处罚你,自然不能服众。"吴峰说了这话时,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赤木真一听吴峰要惩罚于他,立马就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想着吴峰要是下达了自己死命的话,那么他随时就准备逆反。他的双掌之上,已经凝聚起了他的八成功力。随时都准备着应战。 第二百四十八章 拼死一搏 吴峰看着从赤木真身上透出来的隐隐煞气,他知道赤木真这会儿已经完全的防备着自己说出来的话。"那就罚番王,一年的俸禄吧。" 赤木真听到吴峰这样的处罚,不由的心神一松。还好,只是罚俸禄一年而已,这对于他来说只是毛毛雨,跟没惩罚一样么。他的眼神无惧的望向吴峰,心中不由的一动。是了,想必是吴峰怕罚得重了,会引起他的反弹,毕竟这里可不比得日曜城,这里大多数的侍卫都是他的亲信组成的。他这是怕了他的证明。 想到这赤木真的眼神中不由的显出了得色。前日,他在晚宴之上对着吴峰又是磕头,又是下跪的,想那吴峰在那会儿可是多么的威风?可是才短短两日,他就暗杀掉了他的十三个儿子,一个儿子还是光明正大的在营地里被他击杀,而吴峰居然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是小小惩戒了他一下。这样的日子算起来在他有生之年可真不多的啊。赤木真想到这不由的脊梁骨挺得笔直,一股子卓然霸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你退下吧。"吴峰对着赤木真挥了一下手。 赤木真转身,态度并不算恭敬的离开了主帐。 回头他看着主帐位置,他勾唇阴冷的一笑。吴峰啊吴峰,你也有这日吗?赤木真在没走远之后,哈哈狂笑了一番。 "皇上,为何只是对番王给予这种低等的惩罚?"老太监看着嚣张之极的赤木真出去,心里有丝疑惑。 "为今之计,只有尽快离开这里,回到日曜城。"吴峰认为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是凶多吉少,这个赤木真太嚣张了,方才他相信,若是自己说了过重的惩罚,赤木真必会毫不犹豫的把他击杀。因为他已纪感觉到了空气中那异常的波动。 "用飞鸽传书,命令禁军统领赵杰领兵十万速来救驾。"吴峰在这个时候,只得想办法自己先保命了再说。至于爱子被杀之事,等他安全了再慢慢地跟赤木真算帐。他现在已经意识到这次的狩猎活动完全是被赤木真算计进去了。他现在需要保存实力,护好余下的四子再说。 老太监领命而去。 太医守护在吴峰的身边。其实方才他可是捏着一把冷汗在看着吴峰与赤木真之间的交峰,在他看来他们两人的交峰凶险无比,如果有一方态度稍有差池这争斗便一触而发。结局是谁也预料不到的。 再说安瑾妤把还只有一口气存在的君逸寒移到了自己的营帐中。 在外人看来,君逸寒已经是个死人了。 为什么呢?你想啊,一个人就算是他再怎么神奇好了。先肚子上挨了一刀,然后又被人用十成的功力击中心口,就算是君逸寒最后快速的运起了护体神勇,可是他的心脉还是被赤木真给震断了。况且他的伤势还不止于此,赤木真的那一不遗余力的一掌,几乎是把他全身的筋脉全都给震断了。这全身筋脉被毁,就算是大罗神仙转世,也估计对他的这种伤势是束手无策了。 至少齐梁对于君逸寒现在的这身伤势已经完全的没有想法了。在他的脑子中,他已经找遍了师父教他的方法,没有一种能医治得了像君逸寒这种伤势的办法。 安瑾妤看着君逸寒的伤势也是束手无措。不过现在她至少可以暂时稳住君逸寒的心脉,让他不至于在下一刻死亡。 "你们给我护法,我要施展金针刺穴之法。"安瑾妤表情凝重的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君逸寒,此刻她的心情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如果君逸寒就此死去,她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蓝绮,把我放在医箱里的那套金针拿来。"安瑾妤咬了一下银牙,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君逸寒就此死去,至少该努力的时候,她还不能放弃。 她沉默的走到安瑾妤放置医箱的地方,打开箱子拿了放置金针的盒子。。 "小姐,请。"蓝绮把金针盒子恭敬的交到了安瑾妤的手中。 "把他的衣服全都脱了。"安瑾妤这个时候向着齐梁下达了命令。现在房屋里只余下了八鬼之一懂医术的齐梁,其余的人全都分散在安瑾妤的营帐周围担任起了护法警戒之职。 齐梁愣了一下神,不过他知道安瑾妤的医术在他之上,很快的他便把君逸寒全身的衣物全都去除了一个干净。 面对君逸寒的果体,安瑾妤没有一丝的杂念。 "女主子,你有几分的把握把主子救回来?"齐梁看着安瑾妤沉着冷静的样子,不由的心中燃烧起了一丝的希望。 "没有。"安瑾妤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医例。要说把握她还真的没有,所以她诚实的对着齐梁摇了摇头。 齐梁听到安瑾妤的话,一时间悲从心来,他的目光不由的看向了君逸寒。要说君逸寒虽说是他们的主子,可是其实上他们八鬼与他的感觉却是犹胜兄弟。从小他们就被培养成君逸寒的影卫,吃的苦自是不少。可是君逸寒从来没有把他们真正像对待下人那般对持他们。多的时候也只是开玩笑般轻松的相处模式。可是为什么? 他们八鬼一个未死,主子却是在生死边缘徘徊了?都是他们不好,没有尽到保护好主子的职责,可是主子这次闯不过这道鬼门关,那么他齐梁第一个便会跟随主子而去。齐梁这会儿已经存有了殉葬的心思,想必另外七鬼也是存着一个心思。 "不过,我可以暂时压制他的全身血脉缓速流动,让他处于假死期,等到找到可以医治他的药物,然后再重新解封。"这是安瑾妤所想出来,最好的办法了。 齐梁听到安瑾妤的话,突然有冰火一两重天的感觉。方才他听到安瑾妤说没有的时候,仿佛已经心死了,可是现在,他听到安瑾妤以这种匪夷所思的办法暂时压制住君逸寒的伤势,可以保住他的一线生机,他那颗心又仿佛活了。坑爹的女主子啊,能不能说话不要说半句啊,他的那颗脆弱的小心脏可不是挺好的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好不好?齐梁不由的用哀怨的目光看向了皱眉中的安瑾妤。 而安瑾妤这个时候,哪还有功夫注意齐梁的目光,她的全部心思全都移到君逸寒的身上去了。 打开盒子,一排排整齐的金针排列在盒子格开的小格之内。 第二百四十九章 缝合 安瑾妤手式奇快的把小格中的金针一一拿了出来。现在正是与死神争分夺秒的时候。她虽然一口气给君逸寒吃了三颗九花玉露丸,可是那也只是暂时调住了君逸寒的一口气而已。谁也不知道他的这口气什么时候会突然咽下去。 所以现在安瑾妤所要做的事,就是暂时的半封闭住君逸寒全身的各处穴道。延缓血液的流动速度,以达到减轻君逸寒全身受损筋脉的承受力。让他处于一个假死期。等她找到可以修复筋脉的灵丹妙药之后,再解开他身上的封印。 由于安瑾妤要用这套金针封穴之术,半封闭君逸寒全身的筋脉,所以自然比全部封闭要难上许多。因为一个不凑巧的话,安瑾妤错误的把君逸寒的穴道给封闭掉了,那么只要血液不流通过那条筋脉,那么那条筋脉也就会受不到血液的滋养而萎缩坏死彻底报废。度医峰守。 安瑾妤谨慎的把金针刺入君逸寒全身的每一处穴道。只刺下了二九针,在她的头上已经冒出了热汗。这是一个极耗费心神的活,安瑾妤不能有一处闪失,若是她有一次失手,她失去的将是君逸寒的整个性命,所以现在她心里的压力也是空前绝后的大。 "小姐,休息一下吧。"蓝绮眼神担忧的看着安瑾妤不断从额头上冒出来的热汗。 "不行,时间紧迫,他等不起,我也等不起。"一句话道出了君逸寒在安瑾妤心中的位置,蓝绮的眼神黯然的垂下。等他再抬起的时候,他人已经在安瑾妤的身后,两只手掌更是贴在了安瑾妤的后背之上,把自己的内力传输给已经有些体力透支的安瑾妤。 安瑾妤总觉得身后有两股热流快速的蹿入了她的筋脉之中,原本疲惫的身子在这个时候得到了缓解。 安瑾妤想要回头感谢蓝绮,可是却是被蓝绮提醒道:"小姐,你元神守一,切莫分心,继续施针吧。" 安瑾妤听着蓝绮的话,心里那是一暖。蓝绮真的十分的贴心,她都不知道如何感激他才好。只是现在不是她想这些的时候,她照着蓝绮的话,凝神灌注的不停的把从小盒子里拿出金针刺入君逸寒的穴道之中。只是有了蓝绮内力的相助,她的动作已经比方才快了一倍不止。而且施起针来也更得心应手了。 齐梁看着安瑾妤这特殊的施针手法,在他的心里激起了千层骇浪。他从未见过有人是用这种施针手法医治医人的,看安瑾妤那如行云流水般不间段的娴熟施针手法。就算是浸染了几十年的老大夫也不过如此。而她现在才几岁?就算是她从娘胎里就学施针了,那她满打满算也才只有十六年的医龄。可是这可能吗? 齐梁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那么那只有剩下唯一一种可能性,就是教安瑾妤医术的那个人必定十分的厉害,比他的师父都要厉害得多得多。一时间齐梁有些怅然,看着安瑾妤这般大家气度的手段,让他生出了折服之心。心里隐隐的已经把她当成了真正的主母来看待。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站在主子的身边,成为他的女人,相伴一生。 等安瑾妤把一百零八根金针全都刺入君逸寒的身上之后,她才敢呼出一口气。 看着君逸寒那惨白的毫无血色的脸色,安瑾妤不由的落下了两行清泪,不过她很快的便擦干了眼泪,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她可以哭的时候。 沉寂了一会儿,她观察着君逸寒微弱有规律起伏着的胸膛,手指搭上君逸寒左手的脉息,脉相虽然微弱但已趁于平稳,这证明了她的方法起效了。 齐梁紧张的看着安瑾妤,当他看到安瑾妤冲着他点了一下头后,他的心情一下子激动了起来。赶紧的也用手搭上了君逸寒的脉息。 老天保佑,主子的脉相稳定了,这说明主子暂时没有生命之忧了。一时间齐梁看向安瑾妤的眼神是祟拜也是敬畏的。他退后,向着安瑾妤跪了下来,整整磕了三个响头。 "你这是要干什么?"安瑾妤看着齐梁,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您救了主子,这是我应该做的。"在这男尊女卑的世界里齐梁的心里丝毫没有向一个女人下跪而有所影响。 "不,这只是第一步而已,虽然我压制了君逸寒全身的穴道控制了筋脉不让其继续坏死,可是接下来的动作,却才是关键。"安瑾妤说完之后,用手指了一下插在君逸寒腹间的匕首。那把精刚制造的匕首一半插在了君逸寒的腹间,一半露在外面。 安瑾妤没有把握,如果她把那把匕首拨出来的话,会不会造成大出血,毕竟以现在的医治水平,根本就不具备开刀手术的条件。她只希望,这把匕首刺中的地方避开了君逸寒的主要内脏器官。 "我能帮什么忙吗?"齐梁看出了安瑾妤眉宇间的担忧,他主动的问道。 "蓝绮,去给我找些针线、剪刀和白酒来。"安瑾妤凝重的看着蓝绮吩咐道。 随后她把目光落到了齐梁的身上,对着他说道:"等下,你给我打下手,我说什么你就干什么?" "好。"齐梁有些好奇安瑾妤是怎么对待处理这严重的外伤的。要知道,他还没有见到过有人腹部受到如此重伤后还能被医治回来的。也许他跟着安瑾妤处理君逸寒的外伤会给他带来在医术上的巨大收获。他的眼睛在看向安瑾妤的时候不由的显得灼热起来。 很快的蓝绮把安瑾妤所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安瑾妤把线先在白酒里过了一遍,现在也没有条件用那种羊肠线用了,只能普通的丝线凑合着用一下,这是等下为了缝合伤口准备的。她先是用白酒洗了一下手,然后用针在火上烤了一下,穿好了消毒过的丝线,放在一旁准备。。 "你替我把这匕首拨了。"安瑾妤指挥齐梁拨匕首,"记住不要太用力,也不要太慢,只要适中的速度就可以了,因为太快太慢有可能会损伤到他肚腹内的内脏器官。"安瑾妤把利害都给齐梁说了一遍。 第二百五十章 事出有因 "好。"齐梁凝神静气,他的两只手握住了插在君逸寒肚子上的匕首。一下子把它拨了出来。 安瑾妤立马上前,忍着巨大的恶心与眩晕的感觉检查着君逸寒腹内的损伤度。还好,那一刀并没有刺得太深,也没有刺中君逸寒肚中的主要器官。只是贴着肠壁进入了他的腹腔之内,虽然造成了一些出血,可是并没有造成大出血,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安瑾妤小心的用针钱把伤口锋合了起来。 齐梁在一旁全程的看着安瑾妤的动作,他的心不由的心潮澎湃起来。安瑾妤这种手法是他完全没有见识到的。就连他的师父也是做不到的。想她小小年纪居然已经有如此高超的医术,这已经完全的颠覆了他对传统医术的概念。他发觉安瑾妤现在所做的一切,应是一门新的技艺。一个还未被人所熟知的医学奇技。 "女主子,你这样做叫什么?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识过?"齐梁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不由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叫缝合。"安瑾妤给齐梁解释。 "何为缝合?"齐梁迷茫了。 等安瑾妤缝合好最后一个针脚,安瑾妤再深呼出一口气。 "这缝合说起来复杂,就像关羽刮骨疗伤一样,等有空的时候再跟你仔细解释,现在看看他的情况怎么样?"安瑾妤此刻手上全都沾满了鲜血,那刺鼻的血腥味让她几乎想要昏过去。 "小姐,来洗下手。"蓝绮这个时候已经适时的端来水盆给安瑾妤清理。 "谢谢。"安瑾妤把手放到清水中,一下子清晰的温水便染成了血红色。不过等她的手从水盆中拿出来时,手上已经不再带有血色的。 "谢谢女主子。"齐梁这会儿已经察看过君逸寒的脉息了,虽说比方才又弱了一些,可是至少还在跳动。 "这是我应该做的。"安瑾妤的目光这个时候不由的移向了君逸寒的方向,眼神变得温柔无比的看着君逸寒。"现在我只是暂时的压制了君逸寒的伤势而已,只是不知道这世间有什么修复筋脉的灵丹妙药可以医治他的伤势。" 说完这些,安瑾妤不由的轻皱起了眉头,想着君逸寒的性命已经算是被她救了下来,可是若是没有灵丹妙药,那么他如今这样活着也只是一个废人而已。这对于曾经如此骄傲的他绝对是一个打击。不知道他醒来得知自己已成废人这个消息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我的师父曾经说过,这世间有一种丹药具有神奇的功效。"齐梁在脑子里想了一下,终于被他想到了师父曾经对他说过的一种丹药。 "是什么?"安瑾妤一把就抓住了齐梁的衣襟,那着急的程度就好像这丹药是要给自己吃的一样。 齐梁想了一下说道:"叫凝气丹。" "那它哪里有?"安瑾妤知道了名字便想要知道它的出处。 "它与黑玉断续膏同属于诡魇阁的秘药。"齐梁的面色有了一丝的犹豫,这两种东西是诡魇阁特有的药物,后者就算是诡魇阁低等级的门人杀手都未必会配备,更不要说是凝神丹了。那可是绝品保命用的丹药,估计只有门主与护法长老才会有的东西。 "诡魇阁?难道别的人不会有吗?"安瑾妤只要一想起诡魇阁,她的头就有些疼,这事怎么又牵扯到黑衣杀手来了? 齐梁摇了摇头,然后给安瑾妤解说了为什么诡魇阁会有如此保命神丹的原因。 "因为诡魇阁里有一位护法神医叫催无命,他的外号叫医死人不偿命,他的医术十分的了得,是这世间黑白两道精通医理的三大名医之一,可惜的是他只医诡魇阁内之人,却从不医治外人,他所研制出来的丹药与药膏绝不外流只供应给门内之人。"齐梁说完之后轻叹了一声。 "那用钱向诡魇阁的人购买凝气丹可以吗?"安瑾妤想了一下问道。 "听说这凝气丹所花的材料十分的珍稀,只派给了诡魇阁主与护法一人一颗,多了就再也没有了。再说了这保命用的东西,你想诡魇阁的人会肯拿出来卖吗?"齐梁说出来的话,让安瑾妤燃起的希望又被从头到脚浇熄了。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安瑾妤放开了齐梁,一个人深思了起来。 "要不我飞鸽传书给我师父让他再想想办法?"齐梁这会儿也没有了主意。面对君逸寒这个样子,他真的是想不出办法来了,只得求救于他的师父了。 "好。"安瑾妤应了一起,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好选择,不过在她的脑中闪过了一道亮光,可是很快的她把它又抛弃掉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还是不想这么做。 "小姐,你休息一下吧,保持自己的体力要紧。"蓝绮在一旁看着安瑾妤为君逸寒消耗精神与体力,不由的看着有些心疼。 "嗯。"安瑾妤被蓝绮如此一说,她的脸上也流露出了一丝的疲惫。 蓝绮扶着安瑾妤来到了房间里的软榻旁坐了下来。 "齐梁,你跟我说说,今天这是怎么一回事?君逸寒怎么会到现在才回到营帐?"安瑾妤从主帐里一路走到外面见到君逸寒被偷袭那只是最后一幕了,前面的前因后果她不知道。 齐梁把君逸寒在安中遇刺,然后封启的报信,以及他们在君逸寒躲避养伤的地方围杀了暗杀者,到最后赤血雪偷袭君逸寒又被赤木雪击杀的整个过程告诉给了安瑾妤听。所安他弯。 又是赤雪燕在搞的鬼。尤其是安瑾妤在听到就是因为赤雪燕对君逸寒的偷袭让其腹部中了一刀,所以才会导致君逸寒受伤最终被赤木雪击伤之后,她不由的咬紧了银牙,眸中闪动着怒火。原来君逸寒这身伤都是那个女人给害的,看来不教训教训这个赤雪燕,她还真的以为没人能治得了她了。 安瑾妤这个时候骤然站了起来,她走向了营帐门的方向。 第二百五十一章 心仪的男子 "小姐?你要上赤雪燕的营帐去吗?"蓝绮是最先看出安瑾妤心思之人,他问出这话之后,心里顿时担忧起来。 "蓝绮,你不要拦我,这个赤雪燕,我非亲自教训她一下不可。"安瑾妤阴沉着脸,对于胆敢伤害君逸寒之人,她绝对不会任其还这般逍遥自在的活着。 "小姐,现在你还没有发现吗?在咱们周围的人已经全部换成了赤木真的亲信了。"蓝绮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他不是故意要拦着安瑾妤,只是现下局势紧张,她不想她受伤仅此而已。 "那又如何?难道在他的势力范围内,我就必须怕他不成?"安瑾妤目光一冷,对于蓝绮阻止她的去路心生不满。 "我只是想劝小姐,不要在这个时候去,晚上更方便行动。"蓝绮知道安瑾妤去意已决,只能从旁提个建议。 "好,等晚上去。"安瑾妤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以她目前的实力,确实与赤木真有着巨大的差距。如果她在白天这般嚣张的冲到赤雪燕的营帐里去找她晦气,确实欠妥会引来赤木真对赤雪燕的维护,倒不如晚上蒙了面再方便行事。 安瑾妤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君逸寒,这个时候君逸寒全身都是赤果果的,不过安瑾妤的目光倒是没有含一丝的杂质,看待他就如同看待普通的病患一样。如今她又想到了另一个难题。 "现在赤木真正针对君逸寒,现在他还没有动静是完全因为他已经认定了君逸寒已死的事实,如果让他知道我已经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那他必定会斩草除根的。现在耽误之极的事,就是怎么把君逸寒偷偷的运走,远离赤木真不让他发现。"安瑾妤把心中所担忧的事说了出来。 "要不趁着天黑,我背着主子出去?"封启想了一下说道。 "不行,现在他这个样子只能平躺是不能太过折腾的。"安瑾妤摇了摇头否定了封启的提议,然后她的脑中突然一亮,闪过了一个主意。 "蓝绮我知道你的易容术厉害,你能不能把人容易成他那个样子?"安瑾妤满含欺盼的看着蓝绮。 蓝绮迎着安瑾妤的目光,他对着她点了一下头,说道:"可以。" "那就好。"安瑾妤这会儿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那她就来一个偷龙转凤,暗渡陈仓好了。 "封启,等下你出去和外面的人联系,告诉他们伪装成义馆之人,到时我会派人来要求运副棺木进来收敛君逸寒的尸体,而你们只需……。"安瑾妤与封启耳语了起来。 "是。"封启听了安瑾妤的话已经隐约知晓了她的计划,果然,主子亲自看中之人,自然有着过人之处。他们对主子能娶到如此有智慧的女子而感到骄傲。"封启,一定不辱使命。" "嗯,去吧。"安瑾妤向着封启挥了一下手。他们既然能被君逸寒看中,成为他的影卫那么一定有其过人之处,所以她对他们的办事能力不会致疑。现在关键是如何保护君逸寒的安危?她的目光不由的再次看向了躺在床上有着浅浅呼吸的君逸寒。她在心中暗下决心,放心,只要她还活着,那么她一定会把君逸寒安全的撒离出去。晚他内的。 "蓝绮,你怎么不说话?"安瑾妤看着站在她身旁沉默着的蓝绮,不由的看了她一眼说道:"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是如何把君逸寒弄出去的?" "小姐,想要让蓝绮知道的话,自然是会让蓝绮知道的,小姐若是不想让蓝绮知道,蓝绮问了也是没用。"蓝绮很识趣的说道。 安瑾妤这会儿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浅笑,她看着蓝绮,果然他是一个有着心窍玲珑之人啊,遇事其心思缜密,沉着冷静的态度远高于她。 "去把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叫到我的营帐里来,就说我有事找他。"安瑾妤也没有对蓝绮作解释,而是吩咐他去叫大太监来。 "是。"蓝绮领命走了出去。 安瑾妤看着床上躺着的君逸寒,走到他的身边,用手轻轻的抚着君逸寒的脸颊悄悄地说道:"逸,你等着,很快你就可以回到安全的地方了。" 接着她用白布把君逸寒的整个人掩盖了起来。 等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来的时候,就见到安瑾妤正站在床边,而大床之上躺着一个身披白布的"死人"。 "安姑娘,不知道找奴才前来所为何事?"大太监看了看安瑾妤,又看了看大床上被掩盖着的"死人"。 "很抱歉,我不能医治好贵国的君逸寒皇子,现在他已经仙去了,还请你派人到义馆订副好棺材让人把他送走吧。"安瑾妤表情凝重,脸带遗憾的对着大太监说道。 "哎,安姑娘,这不是你的错,老奴这就去办。"大太监是见到赤木真袭击君逸寒的那一幕的。而且赤木真在主帐里那嚣张跋扈的一幕,他也是亲眼所见的。 这真是造化弄人,让皇上这个白发人送君逸寒这个黑发人,而且这一次皇上一下子失去了十四个儿子,这对于他来说不得不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看着皇上那茶饭不思的样了,他这个跟在皇上身边的老人,可真的是担忧的得紧啊。 大太监摇了摇头之后,便出去办事了。 等大太监走后,营帐里又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小姐,若是逸王爷万一挺不过去,你会怎么办?"蓝绮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 "我不知道,也许我会替他报复,也许我会随着他一起去吧。"安瑾妤眼神幽远的看着床上那片白布,在白布之下躺着的便是她最心爱之人。 不过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安姑娘,接送逸王爷的棺木已经运到。"外面传来了老太监的声音。 安嫤妤起身走出了营帐,她朝着老太临点了一下头,说道:"那叫他们把棺木抬进来吧。" "是。"老太监应了一声,指挥着抬着棺木的八人把一副紫楠木抬进了安嫤妤的营帐内。 在营帐外面,一个一直在观察着安嫤妤营帐的侍卫通知了另一个侍卫向赤木真汇报这里发生的事。 第二百五十二章 开馆 "你先出去吧,我稍微整理一下逸王爷的仪容。"安嫤妤对着老太监挥了一下手,示意他先出去。 "这不妥吧?"老太监听到安嫤妤亲自给君逸寒整理仪容,只觉得安嫤妤似乎对君逸寒太好了一些。 "原本他就是我属意的皇子,可惜英年早逝,就让我送他最后一途吧。"安嫤妤态度言语说得肯切。 老太监听了之后,也只觉得悲从心生。他呆在皇上的身边日子不算短,这君逸寒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如今落得这么一个下场,还真的是让他感伤。 "好吧,老奴就在外面候着,安姑娘要是需要什么尽管说。"老太监说完之后退了出去。 等老太监一走,安嫤妤的目光就直接扫过了八名抬棺之人。 "影卫见过女主子。"八人见四周围已经没有外人,自然通一向着安嫤妤下跪行礼。安嫤妤要他们办理之事,已经全部办妥。 "起来吧。"安嫤妤虚扶了影卫一下,然后她直接走到棺木旁。"打开。" 影卫立马把棺盖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空棺。 安嫤妤用手敲击了一下里面空棺的下壁,便能发现其实这个空棺里面另有玄机。它的下层做了一层不易让人发现的暗格。 "打开。"安嫤妤再次指挥影卫把棺木内层的暗格也打开,然后露出了一具无论从身高体形都与君逸寒有九分相似的男尸。观其症状,应是没死多久。 安嫤妤掀起了男尸胸口,手掌在其胸口处轻拍了一下,然后又掀开了男尸的下腹处衣服,用匕首在君逸寒受伤相同部位捅了男尸一刀。这样从表相上看男尸与君逸寒身上的伤口伤势都一样了。 站在安嫤妤身侧的蓝绮以及影卫,看着安嫤妤如此慎密的心思,都不由的暗自佩服其才智。 "蓝绮,你帮忙把他易容成君逸寒的样子。"安嫤妤的心思全都扑在了怎么把重伤的君逸寒安全的送出这个是非之地。 "是。"蓝绮领命,她拿出了一套工具开始在男尸捣鼓起来。 而安嫤妤则是走到床边,掀起了盖于君逸寒头顶上的白布一角。深情的目光望着安静地躺在那里的君逸寒,她对着他说道:"你放心,就算是拚着一死,我也会把你安全的送出去的。" 接着,她把白布整个一掀,开始一根根的拨出刺入君逸寒一百零八个穴道的金针。等安嫤妤从君逸寒身上拨除了最后一根金针之时,蓝绮那里也已经把男尸易容好了。 "小姐,我好了。"蓝绮看着手下自己的杰作,她易容的这个男尸现在俨然就和床上躺着的那个君逸寒一模一样。 安嫤妤走上前,观看着棺木中的男尸,心里不由的大吃一惊。要不是她知道真正的君逸寒就躺在床上,就算是她都可能会错认他为君逸寒的。 "蓝绮,你的易容术真是出神入化了。"安嫤妤不由的赞叹蓝绮超凡的易容术。这个君逸寒真的看不出一丝的破绽,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影卫看着棺木中的男尸已经变成了他们主子的模样,其心里的震憾也是无与伦比。他们看向蓝绮的眼神不由的把她高看了几分。毕竟,像蓝绮这种高超的易容术,可不是江湖中随便一个易容师能办到的。 "把逸王放到最底层,然后盖好暗格再把他放在最上面一层。"安嫤妤指挥着众人按照她的意思做事。 八人两话不说,自动分成了两组,一组把男尸抬了出来,一组则是小心翼翼的把君逸寒从大床之上移到了那副特殊制成的棺木底部。然后盖上了暗格,接着由另一组把易容好的男尸放在了上面,最后盖好了棺盖。。 "他呼吸没有问题吗?"安嫤妤看着严实的棺盖,心里不由的升起一丝担忧。 "女主子放心,我们在底部弄了一个小孔,主子呼吸绝对不会有问题。"孟言这会儿走在前面对着安嫤妤说话。 "嗯,这就好。"安嫤妤点了一下头,总结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等下,你们抬着棺木出去吧,我就不送了,免得赤木真那个老不死的怀疑。"安嫤妤考虑了一下,觉得自己跟着棺木一起出去,说不定就会弄巧成拙,会引起赤木真的怀疑,要知道赤木真那老家伙可是精得很。 不过,这不是安嫤妤不想惹麻烦不主动招惹赤木真,赤木真这个人就不会来找麻烦的那种人。 棺木才刚从安嫤妤的房间里抬了出来,迎面就遇上了已经得到密报赶来的赤木真。 当他看着穿着义馆标记的八人,把棺木从安嫤妤的营帐里面抬了出来之后,他一步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慢着,不许走。"赤木真这会儿的态度可是嚣张之极。 被赤木真这一呵斥,影卫抬着棺木的身形停住了。 安嫤妤这会儿也听到了外面有动静,一掀帘子就走了出去。 "番王,你这是要干什么?"安嫤妤蹙了一下眉头,看着对面的赤木真。"你不知道死者为大的道理吗?"言下之意,就算是君逸寒身前犯过多大的罪过,现在他人已经死了,那便也算是烟消云散了。 "开棺。"赤木真可没有功夫跟安嫤妤说这么多话,他眼神犀利的盯着这口巨大的紫楠木棺材。那表情似乎要亲自确认君逸寒已死的事实。 "番王,你不要太过份了。"安嫤妤表现出了脸上的愤怒。 可是她越是这样阻止的态度,却是让赤木真越是想要看一眼躺在棺木中的君逸寒。确保他是不是已死,躺在了这具棺材里面。 "你们不开,那我自己动手。"赤木真这会儿直接一掌拍在了紫楠木棺材的盖子上。棺盖在强大的作用力下,一下子被赤木真推离了棺身,露出了躺在里同的人。 赤木真看着"君逸寒"安祥的躺在了棺木中,他不放心的走上前,仔细地察看君逸寒的相貌是否有被易容过的痕迹。可是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出端倪来。 第二百五十三章 瞒天过海 蓝绮站在一旁轻扬了一下嘴角。就凭他怎么可能识破她的易容术? 不过赤木真显然在看不出"君逸寒"是否有易容过后,还是不放心。他一下子掀起了穿在君逸寒身上的衣服。腹部间被刺了一刀的刀痕还在,而他的胸口上也俨然浮现着一只手掌。放下了衣服,赤木真心想,看来这具尸体真的是君逸寒的了。 但是心性多疑的他,还是不放心,他的手掌握住了躺在棺材里的"君逸寒"肩胛,一股强大的内力澎湃而出。内力所到之处,寸骨尽断。 哼哼,赤木真这下子总算是放心了,因为就算是君逸寒在他的面前装死,那么他方才用内力击出的一掌那也已经把他再一次的震死了。如今他不仅是筋脉尽损,更加是寸骨尽断,他就不相信,就这样了,君逸寒还不死? "你把人都给打死了,难道还不能放过他的尸首?"安嫤妤这个时候表现出了满脸的气愤。 赤木真皮笑肉不笑的冲着安嫤妤笑了一下,然后他替棺木内的"君逸寒"整理了一下衣服后说道:"本王这次来也只是想要看君逸寒最后一眼而已,毕竟他可是本王的外甥。" 呸,你这哪是好心来看啊?这分明就是怀疑君逸寒没死,想要看看他是真死还是假死么。你还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的蠢?相信你这种连傻子都不会相信的谎言?要是你真是君逸寒的大舅子,你会真手把君逸寒给杀了?这种借口也实在是太扯了。 不过安嫤妤可不想过多的与赤木真纠结。她柳眉一竖对着他没好气的说道:"那见过了?可是盖棺送行了吧?" "可以。"赤木真手一抓把棺盖重新盖好,然后向着安嫤妤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哼。"安嫤妤冷哼了一声,对着伪装成义馆人员的八人说道:"走。" 八人抬起了棺材,沉稳的从赤木真的身边走过。 赤木真冷笑着看着安嫤妤陪同着义馆里的人离开。站在他身侧的一名亲信则是疑惑的语气问赤木真道:"王爷,您就这样放他们离开了?" "哼,就算是君逸寒运用龟息术假死,想要躺在那具棺材里逃亡,本王也已经用内力把他的全身骨骼都已经打成寸断,那具尸体不管是真死还是假死,本王可以十分的确定那里躺着的已经只是一个死尸而已。"赤木真阴冷的把自己方才所作所为说了出来。 站在他身旁的亲信听了赤木真的话,心里不由的暗暗吃了一惊,想到这赤木真还真的是阴毒,居然想出了这么一个狠毒的招术,想来他开棺检查的用意就是为了这个。看来他呆在赤木真的身边还真的要十分小心小心再小心了,要不然说不定,哪天自己做错了一件事,脑袋就和自己的身子搬了家了。 不过他的表面上还是表现出十分敬佩的样子对着赤木真说道:"佩服,佩服,王爷真是英明,居然能想出如此的高招,那君逸寒十成是死得透透的了。" "哈哈。"赤木真听了亲信奉承话,心里不由的一阵高兴,现在这个局势完全的已经被他掌控了起来。皇上就算是知道他冤杀了君逸寒又如何?他还不是只是龟缩在他的主帐里连个屁都不敢对他放一个? "走,喝两杯去。"赤木真招呼了一下,便直接向着自己的营帐里走去。 吴迎的营帐。 吴迎的手下正在向着他汇报君逸寒的事。 "什么?你说君逸寒死了?"吴迎顾不得自己身上有伤,他一下子从床上下了地。只是刚下地,他的脸色就一白,他的大动作扯痛了他的伤口。 "回主子,是的,今日义馆里的人已经把逸王的尸体收敛入棺抬走了。"君逸寒的手下恭敬的把关于君逸寒的情报说与吴迎听。 "怎么会?君逸寒怎么会死的?"吴迎有此不敢相信,以君逸寒的武功,谁能够伤得了他?要是他是这种随便就能杀得死的人,他这十年里又何需派出无数暗杀杀手?使出无数手段与神通?可惜这一切都无法对君逸寒造成一星半点的伤害。 "主子,昨日开始您昏睡着自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现在属下就与你细说。"吴迎的手下一五一十的把赤雪燕偷袭君逸寒,然后由赤木真打出致命一掌的事告诉给了吴迎知道。 "这样说,是赤雪燕先刺杀了君逸寒让其受伤,然后再由赤木真趁君逸寒受伤分神之时,把他击毙于掌下的?"吴迎听了事件的整个经过之后,不由的蹙紧了眉头问道。 "是,只是君逸寒当场有没有被击毙还不好说,因为那个时候安嫤妤出现了,她指挥着人把君逸寒抬入了她的营帐中。"吴迎的手下继续据实回报。 "他被安嫤妤抬入了营帐中?"吴迎听了这句话后不由的愣神了一下,这个安嫤妤可是有着一手高超医术之人,他听说父皇的命都是她给救回来的,这君逸寒未死被安嫤妤救走,那接下来的变术就多了。吴迎以他多年来与君逸寒缠斗的经验来看,他并没有感应到君逸寒的气息已经消失了。他觉得君逸寒说不定还活着。 "是的,属下确定。"吴迎的手下肯定的说。 "那你期间有没有见到有人离开安嫤妤的营帐?不管是什么形态的人。"吴迎这个时候开始非常关注起来。 "没有,属下一直潜伏在安嫤妤营帐门口的附近,一步也没有离开过,非常确定没有人从营帐门口走出来。"吴迎的手下摇了摇头,他从君逸寒受伤被抬入安嫤妤营帐之后,便一直守候在门口,他发誓绝对没有见到有人从安嫤妤的营帐门口走出来过。。 吴迎看着自己手下如此肯定的表情,一时间不由的迷惑了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还没有等他自己想明白他的手下又继续说道:"今早义馆之人收敛好了君逸寒抬棺出来的时候,番王却又出现在了逸王棺木面前。他似也不相信逸王就这么死了,以瞻仰逸王遗容为由,居然推开了棺盖,见过了逸王的尸身,不过以属下看,番王一定是确认逸王已死,后来就放行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万幸之中 "哦。"吴迎这会儿听了手下的回报,他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与君逸寒从暗斗一直发展到暗斗,他总是棋差君逸寒一招,就算是派出去的杀手也从来没有一次成功伤到他过,这突然听到了他的死讯,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有些接受不了。 "主子,您放心吧,这逸王必定是死了的了,要不然以番王那性子,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意的给他的棺木放行呢?"吴迎的手下觉得君逸寒的死已成了定局,这没有什么好争议的了。 "你下去吧。"吴迎对着他的手下挥了一下手,然后黑瞳幽远无焦距的望着帐蓬内的一处。现在他还没有从君逸寒已经死亡的这个事件中恢复过来。 "太子哥哥,你醒啦?"这个时候赤雪燕掀帘从外面走了进来。用安里弯。 此刻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因为君逸寒踢她那一脚并不轻,让她受了内伤,可是并没有夺去她的生命。所以在休息了一个晚上之后,她便带着伤来到了吴迎的营帐里。 昨日里,她下定了决心,帮助父王除去君逸寒这个眼中钉。虽然就算是现在她的脑子里都还在想着他俊逸的面孔,可是在她的心里,吴迎的位置明显已经排在了君逸寒之前。这不仅是因为君逸寒几次三番的为了那个狐狸精女人与她作对,还有就是她已经对回到君逸寒身边完全的绝望了,当时父王递给她匕首的时候,她就想与其这样便宜了安嫤妤那个狐狸精,倒还不如毁了他,让谁也得不到他,带着这个心态她狠心的刺下了那一刀。最终让父王击杀了君逸寒。 而吴迎则是她现在抓得住的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君逸寒死了,把她的一颗爱心也带走了,她现在也看开了,与其要那华而不实永远得不到的爱情,还不如实际一点,抓住一个爱她的男人,得到那无上的权利。现在她摆在她面前唯一最好的一条路就是嫁的吴迎,成为将来的一国之母,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第一夫人,主宰整个后宫站在权利巅峰上的皇后。 "雪燕。"吴迎这个时候看着赤雪燕,他看着赤雪燕与赤雪颜完全相似的一张脸,心里不由的感概,当初赤雪颜可是拚了性命救下了君逸寒,而如今也是和赤雪颜长得一样的一张脸却是要了君逸寒的命。这是不是就是佛家所说的冥冥中自有因果报应。君逸寒的这条性总归是赤雪颜的,所以他还给了赤雪燕? "太子哥哥,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你的脸色好难看,要不要燕儿给你找太医来?"赤雪燕看着吴迎看向她有些闪烁的眼神,心里不由的一阵着慌。这万一吴迎问起昨日之事,她该怎么回答呢?说是自己把君逸寒刺伤了让父王有了出手的机会一举灭杀了君逸寒?那吴迎会不会认为她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会不会心里对她有所提防?所以考虑到这个原因,赤雪燕也不敢在吴迎的营帐里多呆,以去找太医的理由离开了吴迎的营帐。 "燕儿,你的心性终究是变了,再也不似先前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了。"吴迎看着赤雪燕的背影退出了自己的营帐,他的心里越发的怅然若失了。 再说安嫤妤与君逸寒的影卫合力把装有君逸寒的棺材抬出了营帐区域。一路上丝毫不敢停留的直接一直把棺木抬到了义馆里。 此时原本一直空闲着的义馆里,一闪的排了一十三具相同紫楠木的棺材。安嫤妤知道这是在同一天死去的十三个皇子的棺木。他们的尸身也被暂时放置在了这里。 孟言这会儿已经去门口处打下了一道符阵,这套阵法可以完全隔绝阵法内里面的声音与阻止有人进入。 "快点打开看看主子怎么样了?"齐梁这个时候最是着急,他不知道赤木真有没有发现他们这个偷天换日的做法,反正那会儿他掀开棺盖的时候,把他的心已经吓到嗓子眼了。还好赤木真最后还是放他们走了,要不然他已经被赤木真逼到最后一步了就只能与他放手一搏了,相信他的另七位兄弟也是抱着同样的一个想法。 赶紧的推开了棺木上方的棺盖,齐梁想要把上面这具尸体抱出去,可是他的手才刚触到男尸的身体,男尸的身体里面就直接暴出了一声脆响。 靠这是怎么一回事?齐梁发现自己抓住的男尸的手腕一下子变软了。不对,这不是变软了,而是支撑他手腕的骨头断了。齐梁用两只手一下子摸遍了男尸的整个身体,然后他愤怒了。"老匹夫,老子跟你没完。" 咝,赤木真那个老匹友,他的手段真的是狠啊,他这是想把主子往绝路上赶。其余之人听到了齐梁的话后不由的吞了一下口水,心里完全就是这么个想法,不过他们绝对不会让他这么干的,幸好主母聪明绝顶已经想好了退路,要不然要是主子的真身放在那里面,还真的会死得不能再死了。 幸好幸好。 "你们快点把逸给弄出来。"安嫤妤看到棺木上层的那具男尸这个样子之后,她心里非常的焦急,她指挥着影卫把藏在底层暗格中的君逸寒弄出来。 影卫慌忙把男尸移开,打开了棺木中的第二层,露出了平躺在棺底的君逸寒。 安嫤妤快速的伸手探入棺木中,她单手扣住了君逸寒的手腕,过了良久她才轻舒出了一口气,还好,君逸寒的脉相非常的平衡,看来他没有事。她从怀中拿出了一只玉瓶,从里面倒出了一颗药丸然后塞入君逸寒的口中。这是培本固体补元气的丹药,君逸寒如今还未清醒过来,这让她十分的担忧。 "女主子,主子怎么还没有醒过来?"这都过去多久了?自主子受伤到现在为何主子一直没有清醒过来? "这次他伤得很重,赤木真那老家伙的一掌几乎把他的整个心脉都给震毁了,他现在的这种反应是人体对于濒临死亡的一种自我保护无意识的反应。"安嫤妤给影卫解惑。 "那主子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影卫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第二百五十五章 闹鬼 "这个很难说,也许下一刻他就会醒,也许要等到他的身体肌能恢复了才会醒,这个我也不清楚。"安嫤妤看着君逸寒紧闭着双眼的样子,这让她十分的心痛。赤木真和赤雪燕,这俩个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竟敢把君逸寒伤成这样,他们两个人简直就是在找死。安嫤妤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赤木真的武功修为在目前来说,她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那个赤雪燕却是武功不高,她完全可以先从她的身上下手。对,等下回去之后,她便开始着手这件事。君逸寒的伤不能百受,赤雪燕准备着接受她的怒火吧。 "那怎么办?主子要是这一直这样的话,那么他岂不是会吃不了饭直接被饿死吗?"孟言看着平躺着的君逸寒,不由的担忧的说着。 "无妨,我这里有丹药,你们只需一天喂食他一次就好。"安嫤妤把手中的玉瓶递到齐梁的面前。"等下我把这药的药方写给你,你照着方子抓药炼药。" "好。"齐梁接过了安嫤妤手中的玉瓶,星眸不由的一闪,这可是直接接触安嫤妤医术的一个大好时机啊,齐梁就恨不得安嫤妤多写几个药方给他研究才好。 "你们把他放到预先准备好的棺木里停尸在这里,把这具特殊的棺木烧得,还有把逸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安嫤妤沉着冷静的指挥着影卫做事。 "是。"影卫完全的按照安嫤妤的话去做。 "现在天色不早了,我还是先回去了,省得别人起疑。"安嫤妤把该注意的事项都先搞给齐梁听,她希望在她离开君逸寒之后,可以他快速的接手照顾君逸寒。因为她记得自己与黑衣杀手的三日之约已经不远了。她不知道到时候,她与黑衣杀手之间到时会变成什么样,可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黑衣杀手根本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她想要与他谈判得到凝气丹估计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 "你们一定要小心照顾好他,他的筋脉损伤得太严重了,要是一不小心他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这是安嫤妤最担心的事。 "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主子的。"齐梁这个时候非常肯定的回答。 "好,那我回去了。"安嫤妤最后看了一眼君逸寒,她打算回营帐区域去。 "女主子,我送你。"齐梁这个时候主动的站过来,他走在了安嫤妤的前面,在走到门口之时,他的手一扬收回了他设下陈法的符箓。这样设在门口的法阵便消失了,人可以自由进出了。 回到营帐的时候,正赶上了黄昏,安嫤妤直接叫人把饭菜端到自己营帐里,吃完了之后就开始想对策。 "小姐,那逸王已经安全的送了出去,你还有何心事要想?"蓝绮看着安嫤妤时而皱眉时而叹气,不由好奇的关心起了安嫤妤的心情。 "蓝绮,那个赤雪燕实在是太可恶了,不给她一点教训,我咽不下这口气。"想着自家的男人被那个卑鄙的女人给暗算了,安嫤妤心里那个火气就不打一处来。她现在正在想着怎么样折腾那个赤雪燕。 "小姐,是想一切杀了她?还是怎么样?"蓝绮看着安嫤妤有些纠结的样子,不由的问了一下。 "一刀杀死她,真的是太便宜她了,我要的是慢慢的弄死她,让她悔不当初下了那个决心捅逸那一刀。"安嫤妤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好办,这事就交到我的身上。"蓝绮把这件事揽了过去。 "那你打算怎么做?"安嫤妤听蓝绮这样说,心里不由的生出了几分期待。 "小姐,现在勿须多问,今夜就可以知晓了。"蓝绮神秘的对着安嫤妤一笑,在她放开了心情之后,她尽可能的把安嫤妤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 "好,我持目以待。"安嫤妤看着蓝绮,她觉得蓝绮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夜晚,赤雪燕的营帐内。 此刻赤雪燕正对镜卸妆,她用手捏着耳边的发际,正愣愣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听说今天早上义馆里来了人,把君逸寒的尸身收敛入棺木后就被抬走了。自从听了这则消息之后她的心情从那一刻起便不再平静起来。 当时她接过父王手中的那把匕首听着父王对着她所说的话,想着君逸寒近期的对待她的态度,这迫使她在那会儿心一横选择刺杀君逸寒。可是其实在她的心里深处,她还是十分的爱他的。那时的行为她也是逼不得已,君逸寒把父王制住在那里,她真的十分的害怕,他会对她的父王下手。可是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当她回想起君逸寒受伤吐血的情景,说实在话她的心里却是复杂难懂。 突然营帐内部吹过了一阵风,把点燃的蜡烛吹熄了一个。 "小紫?"赤雪燕不由的喊了一声她的贴身丫环,她的目光不由的望向了门的方向,是不是有人进来没关门? 可是奇怪的是,方才还在给她梳头的小紫似乎一下子不见了。 赤雪燕目光一扫,突然在铜镜里似乎看出了点什么东西。她凑近一看,"啊"的尖叫一声,把铜镜推得远远的。 "小姐,有事吗?"守在帐门口的侍卫大声的向着营帐内的赤雪燕询问。不要怀疑,怕是只需赤雪燕在营帐里面呼喊一声,他们便会直接闯入。 可是过了好久,才从里面传出来一声:"我没事。" 哦,没事就好,他们两个可是不敢让赤雪燕有事,以赤木真对他女儿的那种宝贝程度,他们可是惹不起的。 这会儿在营帐里,赤雪燕四下察看了一番四周围的环境,发现并没有见到她在铜镜里看到的恐怖一幕。 在察看完了四周没有发现异样之后,她忍不住轻舒了一口气。 "小紫,这丫头死哪去了?"赤雪燕继续坐在铜镜前卸妆,她的心里升起了对贴身丫环的意见。 可是当她再一次看向铜镜中时,她完全被里面见到的影像给吓呆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诅咒 在这块铜镜里,除了照出了她的容貌之外,在她的身后赫然还站着一个黑影。而这个黑影有着一张苍白的脸,是人不是被她与父王联合杀死的君逸寒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当赤雪燕再一次在铜镜里见到君逸寒的影像之后,她骤然回头,想要看清在她的身后不远处是不是真的有君逸寒的身影。 可是当她回转过身子的时候,并没有见到那里有站人,君逸寒的身影不见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赤雪燕只觉得她的心底已经开始发毛了起来。她又从梳妆台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四下观察了一下,完全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可是就在她要放下心魂的时候,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在她营帐里所有的油灯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 赤雪燕到这个时候只觉得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的心里突然发毛。 "谁,是谁?"赤雪燕大叫了两声给自己壮胆,可是营帐里这个时候一片黑暗,就像是她此刻的心一样。 这个时候,她突然觉得脖子后面有一道冷风吹过,她的整个身子突然就绷紧了。她把心提到嗓子眼,慢慢地转身向后看。 呼,借着营帐内蒙胧的光,她发现自己的身后没有人。"呼"她呼出了一口气,回头。 "啊。"她尖叫了一声,看到君逸寒带着鲜血的一张苍白一面孔就在她面前不到三寸的距离。他呼出的冷气,似乎还在她的鼻尖,这下子把她的七魂六魄直接就吓掉了三魂两魄,整个人身子一软就倒向了地上。 蓝绮冷冷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赤雪燕,带着一丝鲜血的唇角不由的轻扬起了一抹冷笑。这样就吓昏过去了?她蹲下了身子看着倒在地上的赤雪燕,这女人的胆子倒是真的小,不过看着她已经被吓得变成了青色的脸,蓝绮倒是也没有再对其进一步的采取动作。这个女人既然敢对自己主子动手,害得安嫤妤伤心,那她就必须得接受来自他的怒火与惩罚。吓昏她并不是最主要的目的,她的目标是彻底的让她生活在恐惧里,心神俱灭。 蓝绮伸手在赤雪燕的颈间留下了十道指印,然后整个人消失在了营帐内。明日,她会再来光顾的。 等她回到了安嫤妤的营帐后,安嫤妤上前看了蓝绮的扮相。 "蓝绮,你装扮的君逸寒真像。"安嫤妤走近蓝绮的身前,漂亮的杏眼看着眼前已经恢复成原貌的蓝绮不由的由衷赞叹。 "蓝绮,你的易容术真的是出神入化了,这完全都看不出来是易过容的,我现在真想知道你原本的相貌是长什么样的了。"安嫤妤看着眼前的蓝绮,就仿佛见到了君逸寒一般。 "小姐,是不会想要看到的,蓝绮也无意让小姐知道蓝绮本来的相貌。"收回自己思绪后的蓝绮在抹去了脸上故意涂的血渍之后,重新又戴上了平凡的丫环面具。"明晚,蓝绮还会去赤雪燕的营帐。" "哦,那今晚她是什么态度?"安嫤妤想要知道当那个赤雪燕亲眼见着被自己亲手捅了一刀已经死去的君逸寒再来找她的时候,她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她吓昏过去了。"蓝绮说出了她恐吓后的结果。 "哦,只是这样?"显然安嫤妤觉得这样还嫌不够。那个死女人,可是害得君逸寒躺在那里至今昏迷不醒呢。 "小姐,放心,蓝绮会让她一步步的心神俱灭的。"蓝绮眼中闪动着坚定的目光。 "好。"安嫤妤点了一下头,既然晚上是由蓝绮出面去吓她,那么到了白天就轮到她出场了。。 安嫤妤躺回床上,她现在要养精蓄锐充分的休息好,然后再于明天白天去拜访赤雪燕。 赤雪燕昏迷之后便做了一个恶梦,梦中在她身后有万千的鬼魅一直追逐着她。就在一个鬼魅要追上她的时候,她骤然的就被惊醒了。 在她醒过来之时,她发现自己正躺在营帐的地毯之上。她的整个身子由于一整夜维持着一个姿势而感觉到酸痛不已。她揉了揉肩膀,随后缓缓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小紫,该死的丫头,上哪去了?"赤雪燕看了看自己营帐之内,发现她的贴身丫环小紫不知所踪,按理说小紫应该一直随侍在她的身边,半步也不能离开的,可是她发现就在昨晚上,小紫就不见了。 "来人呐。"赤雪燕也不管了她大叫了一声。 外面的侍卫赶紧的走了进来,态度恭敬的对着赤雪燕问道:"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见到我的贴身丫头小紫了吗?"赤雪燕态度不好的问了小紫的下落。 "对不起,小的们没有见到。"侍卫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他们没有发现赤雪燕的贴身丫环小柴有出去过啊。 "饭桶,你们一个个都是死人啊?竟然一个人也看不好?反正我不管,你们得把我的贴身丫头小紫给找出来,立刻,马上。" 赤雪燕面色一凶,说的话十分的不客气。在她的心里,这些侍卫只不过是她父王身边的一条狗而已。对于狗,她哪需什么客气?至于她要急着找到小紫,那是因为她想要问她,昨儿个夜里,她有没有,有没有见到君逸寒的鬼魂? 赤雪燕只要一想起昨儿个晚上她见到的那个满脸是血的君逸寒,她打心眼里就全都是恐惧。难道说是君逸寒死了之后,找她来了?可是在严格意思上说,她并不是直接杀死君逸寒的凶手,最后把他击杀的应该是她的父王,为何他不去找她的父王,却是要来找她呢?如果是在生前,她倒是十分乐见君逸寒来找她的,可是现在么,她还是不要再见到他才好。 侍卫在外面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赤雪燕的贴身丫环,没办法他们只得回来向赤雪燕汇报。 搞得赤雪燕气愤的用脚踢了一下衣柜的门。 衣柜门在这个时候应然而开,从里面出现一个身影一下子便压在了赤雪燕的身上,把赤雪燕压倒在了地上 第二百五十七章 王者的计划 赤雪燕瞪着眼睛一看,发现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贴身丫头小紫。而此时的小紫早已经断了气,她的整张脸维持着生前似乎是被什么吓死的表情,赤雪燕只看了一下,立马就尖叫了起来。 站在房间里的两侍卫,一看苗头不对,他们赶紧上前,把小紫的尸体从赤雪燕的身上移开。 赤雪燕这个时候被连续吓到了两次,她的整个神经都处于一种崩溃的状态。不过这次她倒是只是被吓傻了,没有吓昏过去。 "哟,这是怎么了?"这会儿从营帐口传来了一道轻脆好听的女音。 营帐内的两侍卫转头望向了门口的方向,只见安嫤妤穿着一套玄紫色的衣裙,俏生生的站在赤雪燕营帐的门口处。 "你这个狐狸精,你来干什么?"赤雪燕恶狠狠的看着安嫤妤,她的神绪已经从最初受到的巨大惊吓一下子恢复到她对安嫤妤的愤怒中来了。 "来看看你死了没有。"安嫤妤倒是回答的干脆。 赤雪燕听安嫤妤这么一说,她的心里突然就冒出了一个想法。这个狐狸精怎么一大清早的就来到她的营帐门口?难道她知道了自己昨夜被鬼缠身的事了?不,她应该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的,除非昨儿个晚上的那只鬼是她故意弄出来的?不过接下来安嫤妤所说的话又让她打消了怀疑安嫤妤弄出那只鬼的念头。 "看来逸的那一掌倒是没有要了你的小命。"安嫤妤遗憾的对着赤雪燕说道,接着她的话峰一转说道:"不过,我还是劝你自己小心点,这被人害死的鬼,可是会变成厉鬼的,说不定哪天就回来找你算帐了。" 赤雪燕听着安嫤妤的话,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她下意识的问道:"这世间真的有厉鬼吗?" 呃,看来赤雪燕这回是被蓝绮吓得不轻,居然会对她问出这种问题,不过看她那半信半疑的样子,那就让她来给她传道解惑好了。 "当然,要不然怎么会有人说半夜鬼敲门的一说?听说,那厉鬼最喜欢的招术就是掐人的脖子,谁要是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脖子两侧有十道青指印的话,那人就是被厉鬼缠身之人,这不出三日便会大祸临头,所有在她周围之人都会受到牵连。"安嫤妤说完之后瞧了赤雪燕一眼,然后表现出一副震惊的样子,接着便一言不发的直接转身走人。 赤雪燕被安嫤妤弄出来的这一幕搞得愣了一下。 在她身侧的两名侍卫在听了安嫤妤的话后也是心有余悸,当他们的目光落在赤雪燕雪白颈间那十道青指印上的时候,他们的脸色一变,眼神中露出了恐惧之色。 "怎么了?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赤雪燕发现了身边侍卫看向她的异样目光,她一下子便不淡定起来。 她的身子一下子冲向了梳妆台前,向着镜中观看自己的脖子,只是让她惊骇的发现,在她雪白的脖子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十道青色的指印。这指印像是一个魔咒仿佛一下子吸去了赤雪燕所有的生气。原本她 "大小姐,属下把小紫的尸体处理掉。"两名侍卫看着赤雪燕这个样子,他们心中也十分的害怕。对于鬼神一说,他们还是十分相信的,更何况,这房间里还有一个睁着眼睛一看就知道是被吓死的丫环。难道说赤雪燕的这个营帐里出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想到这,两人的身上不由同时感觉到一寒。得在带地。 赶紧的拖了小紫的尸体就直奔出了营帐大门。 而赤雪燕这个时候也全然沉浸在了被恶鬼缠身的恐惧中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的颈脖之间居然有十道青色的指印,这是不是说她已经被君逸寒变成的厉鬼给缠上了?赤雪燕这会儿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那心里真的是害怕呀。此刻她已经六神无主了。小紫的死亡以及安嫤妤的话和她脖子上那十道青色指印如同一个魔咒一般似乎把她紧紧的缠绕住了。对了,找父王,她要去找父王,说不定父王有解决之道。 赤雪燕心里下定了决心之后,便匆忙间走出了自己的营帐向着赤木真的营帐走去。 主帐内。吴峰正深锁着眉头,听着老太监的回话。 十四个儿子在顷刻间,全部离他而去,这个打击不得不说非常的沉重。特别是君逸寒的死亡,在他的心上烙下了一个疼痛的伤疤,这不仅是因为君逸寒是他最宠爱的儿子,更是赤木真在他背后捅了他一刀的结果。 "小李子,逸儿的尸身现在已经被安顿好了吗?"吴峰在这短短的几日之内,似乎瞬间苍老了十岁,原本黑色的两鬓,已然变成了纯白色。 "回皇上,逸王爷的棺木已经送往义馆,现在与另外十三个王爷一起作伴。"老太监说到这里的时候,也觉得心里有那么一酸的感觉。十四个儿子啊,吴氏王朝在吴峰这一代少有子嗣能这般昌盛的,可谁成想,只是在一日间便去掉了十三个儿子,而才过了一日,皇上最宠爱的十八皇子又去了。这对于皇上来说,不可谓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也只有老一辈的人才会知晓其中的滋味。更何况那个赤木真还在一旁虎视眈眈,皇上这次春季狩猎之行,真可谓凶险万分。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吴峰叹息了一声挥了一下手示意老太监下去,随后他又叫了禁卫军副统领李肖进来。里之道间。 等李肖进来之后吴峰感应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了几个暗哨,于是他内力外透化成一道屏障把自己和周围三米内的距离跟外界隔开,这样一来他们谈话的内容便不会被泄露出去。"消息发出去了吗?" "是的,皇上,萧统领正率领十万大军正在向这边赶来。"李肖恭敬的回答吴峰。 "嗯,告诉他们等他们到达之后,大军在五里之外停下,叫萧逸带领五千精兵先赶来。"吴峰沉吟了一会儿,对着李肖说道。 第二百五十八章 帝王之家的悲哀 "是。"李肖虽然不知道吴峰此举所为何意,可是他知道吴峰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这个吴峰可比不得前几任的皇上,不是说前几任的皇上不好,而是吴峰比那前几任的皇上更有谋略,谋略加上吴国民的神勇,所以吴国在他的手上疆土几乎拓宽了一半。而且还让那些被侵占了国土的小国不敢发出怨言。这便是吴峰的厉害之处。 "派兵驻守义馆,朕不想让朕的儿子死了都得不到安生。"吴峰撤去了周围的防护屏障之后,对着李肖说了这么一句,紧接着又吩咐李肖去做了一些别的琐事 "属下遵旨。"最后李肖向着吴峰行了一个礼退了下去。 吴峰感应到潜伏在主帐周围的暗探撤走了一个,他的嘴角不由的浮起了一丝的冷笑,整张脸不由受得严肃而阴沉起来。从他身上透出的凌厉之气,瞬间让这主帐内的温度下降了好几个百分点。 安嫤妤从赤雪燕那里出来之后,便在营帐里随意的走动了一下。 这个时候随侍在吴迎身边的一名侍卫走进了她的身旁向她行了一个礼后对着她说道:"安大人,太子殿下有请。" 安嫤妤听了对方的话,心里不由的想道,这吴迎找她干什么?他们两个早已经势同水火,不能相容,他找她会有什么事?本来打算想要拒绝,可是转念想了一下,她又改变了主意。她怀疑在这次狩猎刺杀计划中,吴迎肯定也参了一脚,要不然怎么偏偏明面上的四个生还名额里会有他一个? 而且另外三名皇子的伤势她已经去看过了,他们要不是武功被废,要不就是残腿断肢的已经成为了残废。如果这吴迎并没有受到很大的伤害的话,那么安嫤妤可以完全肯定的说,吴迎也参与了这次的"狩猎计划"。 安嫤妤的心思转到这里,她考虑了一下,心道与其心存怀疑,还不如直接过去试探一番,看看这吴迎是不是正如她所料一般,是这次赤木真完全主导的"狩猎计划"中的一份子? "前面带路吧。"安嫤妤收敛起了自己的心思,脸色一正示意通报之人前面带路。 "请。"侍卫向着安嫤妤作了一个请的手势,侧着身子引领安嫤妤向前走。 安嫤妤就跟在侍卫的后面,悠闲的走着。 赤雪燕这会儿从自己的营帐里出来,就见到安嫤妤的身影隐没入吴迎的营帐中。她看着吴迎营帐的方向,心里不由的漫起了疑虑。这安嫤妤怎么会到吴迎的营帐中去?难道是她见君逸寒死了没有了靠山又转投吴迎的怀中?不成,她要跟上前去看看,倒底他们两个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安嫤妤进入了吴迎的营帐之中,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吴迎,见他面色虽然苍白,可是精神倒是不错。反正这会儿她也不急就站在那里看着吴迎,看他接下来怎么说。 而另一边吴迎见安嫤妤进来之后,也并没有一开始就跟她说话,只是那双幽深的眸子上下打量了安嫤妤一番。看来君逸寒的死并没有打击到她么?以前她与君逸寒那般相亲相爱,怎么君逸寒死了,她倒是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哀伤来?还是说君逸寒的死另有隐情?可是赤木真并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他听说今天君逸寒出棺的时候,赤木真也到场了。若是君逸寒是假死,那赤木真也会把他弄成真死的。原来,吴迎把安嫤妤叫来,也是有着试探的目的。 一时间营帐内沉寂异常。 这会儿赤雪燕已经潜伏到了吴迎营帐的后边,她贴着耳朵在听着墙角。可是安嫤妤貌似进去了这么久怎么里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呢? "你看起来气色还不错。"终于吴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局。 "哦,那你要我怎么办?哭得死去活来?还是想要上吊自杀跟随他而去?"安嫤妤向着吴迎勾唇一笑,那妩媚的风情,是个男人看着都会心动。 吴迎虽然把安嫤妤无限的风情看在眼里,可是在他的心里却是十分的不舒服。她是不是在别的男人面前也都如此表现?这个念头在吴迎的心里扎了根一般,让他心里隐隐有股怒气冒了出来。近期他发现自己对她有一种莫名熟悉亲切的感觉,他觉得在自己的记忆深处似乎埋藏着什么,那东西十分的不稳定好像随时都要破土而出一般。 不过对于安嫤妤所表现出来的这个态度,吴迎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他冷冷地对着她说道:"不应当这样吗?还是你与皇弟之情的爱情还不够深?" "呵呵,逸他生前就是一个不拘于小节之人,他对我的爱只要我安好他便是晴天了,你想像他这样的一个人,会舍得在他离去之后,要我跟随他一起去亦或是要我郁郁寡欢吗?"安嫤妤对着吴迎笑了一下,她就是要刺激刺激吴迎,凭什么他对她就可以妄下评论?她对君逸寒的爱,不是他可以想像得了的。莫说是君逸寒现在没死,就算是现在他已经死了,那么她也不会立刻就追随他而去。相反的,她要好好的活着,她会亲自为他手刃凶手之后,再与他相聚。 "哦,你倒是了解他?"吴迎听着安嫤妤的话,只觉得自己似乎心里发酸。听她之言,她与君逸寒之间已经如此相知相爱了? "呵呵,你是他的亲大哥,难道你就从来没有了解过他?还是说你从来就不想了解他?据我所知,你不是恨不得他死的吗?"安嫤妤说的话十分的犀利,一语就道破了吴迎与君逸寒之间的关系。 "你胡说什么?我与皇弟同胞所生,就算是有什么事,那也人死偕空,再不相欠了。"吴迎回忆起自己与君逸寒这十年来的争斗,说实在话,君逸寒活着的时候他想他死的要命,可是如今他不在了,他却是感觉到了一丝的凄凉。这一次为了争位死了十四个兄弟,他虽冷血,却也是有着一丝感触的。这也是生在帝王之家的悲哀。。 第二百五十九章 受制于人 嗬,他说出这种话也不觉得脸红么?安嫤妤感觉好笑的看着吴迎。恐怕这天底下,最想君逸寒死的人是他了,她可不相信,君逸寒这一死,他就这么快的放下了对君逸寒的怨恨。这说大话,说冠冕堂皇的话谁不会?只是吴迎惺惺作作态的这么一说,她对吴迎这个人厌恶的感觉无形中又加深了一分。 "哦,是吗?"安瑾妤眸色微挑的看着对面的吴迎,那表情对他所说的话表达着十分怀疑的态度。 "我们不谈这个,就说说你和我之间的事吧。"吴迎见谈到君逸寒之后,两人俱都不开心,他话峰一转,直奔向了今天他找安瑾妤来的主题。 "呵呵。"安瑾妤听到吴迎的这个开场白,她就忍不住轻笑了出来。"我与太子殿下没有丝毫的瓜葛,孰不知有何事可谈?" "安瑾妤,你能不能正经一些?听本官把话说完?"吴迎看着安瑾妤轻笑的样子,他的表情一僵。他又不是在讲笑话,她怎能用这个态度对待他? "好,你说。"安瑾妤走到桌边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抚弄着手中的罗袖,她倒是想要听听这吴迎所说的关于他们之间的事倒底指的是什么? 营帐外面,赤雪燕也认真无比的在偷听着,她也想要知道吴迎与安瑾妤之间倒底有些什么事是她所不知道的? 看着安瑾妤用期待的目光望着自己,吴迎想好的问题一时间倒是有些难以启齿起来。 "你倒底要不要说?不说我就走了。"安瑾妤心里鄙夷了一下吴迎这会儿表现出来的婆婆妈妈的样子,转身欲向营帐外面走。他爱说不说,姐可没空陪他瞎折腾。 吴迎见安瑾妤要离开,身影一闪原本躺在床上的身子已然来到了安瑾妤的身后,一伸手他的手臂便直接伸向了安瑾妤。 此时的安瑾妤已经全然不像以前那般弱小,她感觉到身后有人接近,快速的身形一变,脚下错开一步,已然避开吴迎向她伸来的手臂。 吴迎错愕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安瑾妤的身手几时已经变得这般好了?手法一变,吴迎有些不信邪的继续向着安瑾妤伸手过去,可是一连几次的攻击都被安瑾妤给避开了。这一次还可以说是失误,可是这接下来的几次都没有抓住安瑾妤,这让吴迎心里不由的涌起了一股不服输来。 两人在这片狭小的营帐里开始了你追我逐的游戏,可是安瑾妤的身影狡猾如蛇,吴迎一时间倒是无法把安瑾妤捉住。 只不过安瑾妤在避开吴迎的时候心想,这个家伙果然没有受到很大的伤害,要不然他现在也不能这么活跃吧。 "喂,吴迎,你要说话就说,干什么动手动脚的?"安瑾妤在避开吴迎的又一次接近之后,突然停了下来。她上下打量着吴迎对其说道:"看来,你受的伤并没有外界转的那么重呢?是刺杀者特别留手了?"。 吴迎被安瑾妤这么一呛,他才骤然警觉自己方才确实是一怒失了警惕之心,他这会儿也停下身影,咳嗽了两声。 "其实,我想问的是,我们以前是不是有过接触?"吴迎问得有些委婉,因为受伤的这两日间,他的梦境又升级了,他时常看到自己与安瑾妤有说有笑的一起生活的片段。 "如果你想知道的事是这个的话,那么我现在就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没有,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我与你不是一路人,怎么可能会与你有交集?"安瑾妤一口就否认掉了她与吴迎曾经有过的一个多月的相处时光。她的理由是那时候吴迎只是以二狗子的身份与她在一起,根本就不是现在这个满腹功利之心的太子殿下的身份。所以说,她与他丝毫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 "是吗?"吴迎说出这句话时,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反正信不信由你,我还有事,告辞了。"安瑾妤连礼都不屑向吴迎施一下,便离开了他的营帐。 吴迎望着安瑾妤消失的营帐门口,他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外面的赤雪燕在听到吴迎与安瑾妤之间的谈话后,她的心里升腾起了无限的怒火,这个吴迎居然敢背着她私会安瑾妤那个狐狸精,而且听他那个口气,似乎早就与她有过纠缠,目前还挺留恋那时的感觉。不行,这种事,绝对不可以有。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君逸寒,而这个吴迎她万万再也不能失去了。这涉及到她的脸面与尊严的问题,她不能再让安瑾妤破坏她的好事,这事她得汇报给父王知晓,让他为她作主,作出相应的措施。最好,能把那个狐狸精彻底的铲除掉。 赤雪燕悄悄地离开了吴迎的营帐附近,她得把这件事和闹鬼的那件事一起告诉给父王,让他替她拿主意。 赤木真营帐内。 赤雪燕已经把两件事都汇报给赤木真知晓。 "你说吴迎招安瑾妤去营帐里了?"赤木真听到赤雪燕汇报的消息,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吃惊。"那吴迎有说什么吗?" 赤雪燕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偷听来的谈话内容全都告诉给了赤木真。 赤木真听了之后只是轻蹙了一下眉头,随即他就对赤雪燕说道:"好了,这事我知道了,我会提醒吴迎远离那个女人的,不过我也警告过你远离吴迎,我希望我说的话不是耳旁风。" 赤雪燕心里觉得万分的委屈,可是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她应了一声回答道:"是,燕儿知道了。不过,父王,你对于燕儿营帐中闹鬼之事,可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哼,这世间哪有鬼魂一说,亲手死在你父王手中的人,没有过万,也有上千,若是他们一个个全都化成了厉鬼,那父王还不得被他们缠死?"赤木真冷哼了一声,他不相信君逸寒会变成鬼来向赤雪燕索命一说,"再说了,真正杀死君逸寒的人是父王,他要找的人应该也是我才对,没有道理只寻你一说,所以这个鬼真的是鬼还是人还有待研究。不过这事父王知道了,会加强护卫保护你的。" 第二百六十章 逆境逢生 "多谢父王。"赤雪燕听了赤木真的分析也觉得十分有道理,她想缠着她的只要不是鬼,那一切全都好说。 黑衣杀手与安瑾妤三日之期转瞬即到。 这日晚间,安瑾妤在自己的营帐内。 突然刮过一阵轻风,安瑾妤的面前就多了一个黑衣人。 "三日之期已到,跟我走吧。"黑衣杀手准时出现在了安瑾妤的面前。 "等等,我有件事要求你,如果你能答应,那我就跟你走。"安瑾妤表情淡定的看着黑衣杀手。她已经研究过了君逸寒的病情,正如齐梁所说的,君逸寒的病情不容乐观,就算是她都想不出什么好主意能让君逸寒断掉的筋脉重新接续起来。他们最后的希望全都在诡魇阁特有的凝气丹上。 "何事?"黑衣杀手看着安瑾妤,浩瀚如星辰的眸子中有着疑惑。 "我要一颗凝气丹。"安瑾妤对着黑衣杀手说道。 "凝气丹?你怎么会知道凝气丹的事?"黑衣杀手这会儿看向安瑾妤的眼神里满是警惕之色。 听黑衣杀手这么一问,安瑾妤的心里不由的一喜,看黑衣杀手的样子,他对于凝气丹并不陌生,那齐梁所说的话就可以证实了。人微面挑。 "你不要管我在哪里听到的,我只要一颗凝气丹,有了它我就跟你走。"安瑾妤也不跟黑衣杀手多磨机,她的目标很明确,给她丹药她就跟着黑衣杀手走,反之就是没门。 "女人,你可知你这个要求提得有些过份了?"凝气丹是什么?这是他黑衣杀手的一张底牌,一份可以保障他一次生命的强有力的底牌。不是说他小气不能给她,而是如果他把组织上派发给他的这颗丹药给了她,那么这事若是被组织知道了的话,组织必会取她性命。 安瑾妤看了黑衣杀手俊朗面孔的表情一眼,她当然知道她所提出的这份要求是有些过份,可是这又如何?这关系着吴迎的性命,所以她不得不与虎谋皮,与黑衣杀手这个唯一身上有着救命丹药的人周旋。不过看黑衣杀手的脸色似乎他也有些为难。她想了一下,想出一个折衷的办法。 "要不,你把丹药借我研究一下,等我研究出它的成份,成功复制一颗出来,再跟你走。"安瑾妤说完之后,小心的观察黑衣杀手的表情。 "呵呵,女人,你是不是不想跟着我走?就用这种缓兵之计来忽悠我?你可知这凝气丹是何人所制?你自信自己的医术能超越他吗?"黑衣杀手这个时候冷笑了两声,他心里有些动怒,认为安瑾妤提出这个要求,完全出于想毁约不想跟着他走的意图。 "如果你硬是强行要带我走,那么你带走的将会只是一具尸体。"安瑾妤咬了一下牙,明知眼前这个黑衣杀手已经动怒了,可是她还是硬着头皮威胁他。 "好,很好,你是不是吃定我不会杀你,所以才让你有这个胆子敢要挟我?"黑衣杀手听了安瑾妤的话后,彻底的怒了。他伸手直接就掐上了安瑾妤的脖子。很快的安瑾妤的脸色由于缺血而渐渐变得青紫了起来。 黑衣杀手等着安瑾妤讨饶,可是安瑾妤眸中坚定丝毫不为所动。她在赌,赌黑衣杀手对她下不了手。 果然,过了一会儿黑衣杀手在眸底深处挣扎过,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对其下去狠手。他有些气恼的骤然收回了手,俊朗的脸上冷凝的似是要把人结成冰。 安瑾妤用手弄着自己的脖子,她边咳嗽边看着黑衣杀手。 "哼。"少顷黑衣杀手冷哼了一声,随后从怀中拿出了一只小玉瓶,丢向了安瑾妤。"这是凝气丹,给你十五天的时间研究,到时不管你研究得出还是研究不出,都必须得跟我走。" "好。"安瑾妤握住了手中的小玉瓶应了一声。 "记住只有十五天的时间,到时你必须跟我走。"黑衣杀手再一次的重申时间的问题。 "知道了十五天。"安瑾妤手中握住了小玉瓶,她现在看黑衣杀手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个黑衣杀手虽说是个冷面杀手,可是比起像吴迎之辈的手段,他的所作所为倒是更显得光明磊落一些。当然她也不会无知的以为黑衣杀手这般对她没有别的意图,她知道黑衣杀手喜欢她,否则以他一个杀手,而且是诡魇阁组织里高级别的杀手,怎么可能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 黑衣杀手在内心里叹息一声,星眸定定的看着安瑾妤,似乎要把她那张柔美的脸印刻在心头一般。她可曾知道,他交付给她的这颗丹药其实是他的一条性命?她可曾知道,他之所以不能把丹药直接送给她其实是为了她的性命着想。他不擅长言辞,这些话他都不会讲也不屑去讲给她听,他只知道,将心比心,如果他对她好,那么总有一天她就会明白他对她的心,上一回他以为永远的失去她了,可是这一回他绝对不会就这样放手。 黑衣杀手最终消失于营帐中,就如他来时一般无声无息。 安瑾妤等他一消失,便立马着手开始对于药丸的研究。十五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日子,她要在这十五天内把凝气丹的成份研究出来并且成功复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应该来说是一件极不容易之事。因为在这科技落后的古代,用于研究的辅助工具实在太少了。不过这是目前所知能让君逸寒恢复的唯一途径,安瑾妤不可能就这么放弃。 "小姐,这些有用吗?"蓝绮看着安瑾妤忙碌着的身影,她不由的在一旁蹙起了眉头。 "有用没用,要全部检验过后才会知道。"安瑾妤切下了药丸中的一小部位。 离狩猎场附近的城中某所不起眼的院落内。。 齐梁正在配制安瑾妤写给他的药方。 而在某间房间深处的秘室内,君逸寒仍旧处在长久的昏迷中。此刻在他的大脑深处,他的意识被困在一方神秘的天地里,他感觉自己似乎来到了一个全封闭的密室之内,他的一切言行都已法离开那里传送出去。一度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是从被密封的头顶上方却是会隐隐传进来一两声说话声。 他听不真切,却是能够分辩出那是他影卫的声音。看来目前他应该还没有死,只是他似乎失去了与自己身体联系的纽带。于是他盘膝坐在原地,抱守元神开始一遍遍反复的修复师父留给他的功法。在这个闭塞的空间里,他心无旁念的一遍遍参照着师父留给他的修练之法进行修炼着,期间他发现因为心境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他对于师父所教授给他的功法有了一层更深层次的理解。他的心头一喜,修炼时便越加的努力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复制丹药 封启站在密室内的卧榻边,看着齐梁一勺勺的喂给君逸寒吃药,他不由皱起了眉头,问齐梁道:"主子倒底要到几时才能够醒来啊?他这个样子已经五天五夜了。" "不急,女主子说过了,现在主子能保持住这个样子已经是最好的程度了,受损的筋脉需要温养,虽然我们现在没有凝气丹能够恢复主子的筋脉,可是至少以这个法子,能够让主子全身的筋脉至少不会坏死,只要找到凝气丹,吃了它,主子便能恢复如初。"经过五天来的观察,齐梁发现女主子的方子对于修复君逸寒的身体大有益处,这使得他对女主子的医术越发的祟敬起来,等主子的病情好转之后,他一定要找个机会向女主子讨教讨教。 一连十天,安瑾妤除了定时给皇上诊治之外,平时都呆在自己的营帐里闭门不出,全力研究凝气丹的成分。 营帐外的局势也在一天天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而萧逸的到来,无疑是一贴催化剂,把已经有些失去平衡的天坪又重新在另一方加上了筹码,让它趋于平衡并且向着另一方倾斜。 吴峰的伤势在安瑾妤高超的医术之下已经趁于稳定,这日他把赤木真、余下的四名皇子以及众大臣召集起来。 "众位爱卿,这次狩猎之行,乃是我吴氏一族面临的最最黑暗的日子,朕的十四名皇子不幸遇难,而余下的四名皇子也伤的伤,残的残,这次的耻辱是我吴氏一族不能容忍的,只要被朕查出来这个幕后黑手是谁,那么朕在此发誓,不论他官拜几品,不论他势力如何,朕势必连诛其九族,让他在这片大地上连根拨起。"吴峰说到这里的时候用力拍了一下太师椅的两侧护拦,那结实的红木护拦在他愤怒的一掌之下被拍成了粉碎。 坐在底下的大臣们心里全是一惊,他们相互间观看着,用眼神交流着,看来皇上这次非常的盛怒。可不是吗?不说太子殿下,这些死去的皇子可都是文韬武略个个精通之辈,现在一下子死去了十四个,特别这其中还有皇上最喜欢的皇子,这灭杀的态势,明显就是想要吴氏一族断子绝孙么,这已经不是恩怨的程度可以衡量的了,而是上升到了生死大仇,灭族之恨了,这也难怪皇上要发此狠话了。 只是坐在首座下方这次狩猎计划的始作俑者赤木真,却是如老僧坐定一般稳稳地坐在方桌后面,脸上的表情在吴峰说出那番话后都没有一丝的变化。 吴迎抬眸瞟了赤木真一眼,看着他如此镇定若无其事的神态,不由的心下暗自的佩服。 不过这个时候,不光是吴迎暗自看向赤木真,就是坐在首座上的吴峰也是有意无意的把目光停留在赤木真的脸上。明知道这次针对他吴氏一族之人中必定有赤木真一份,可是在没有完整确凿的证据前,吴峰只能暗恨在心,却不会不顾大局的贸然向赤木真动手。哼,就再让你这老匹夫快活几天,等他一收集到完整的证据,他绝对会把赤氏一族连根拨起,九族之内一个不留的全部灭杀,以祭他孩儿在天之灵。 赤木真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可是实际上,他的内心深处其实也不平静,他看了一眼站在吴峰身边的萧逸,表面上对方只带了五千精兵前来,可是他已经得到了线报,说萧逸是带了十万禁军前来护驾的,除开他带来的五千精兵,其余的禁军就驻扎在这片营帐外的不远处,只要这里一有异动,他相信那十万禁军立马便会行动。看来他在这里已经不能对吴峰动手了,因为只要他一动,以吴峰对他的怀疑,势必会被他抓住把柄,那么他们赤氏一族在吴国一定会被吴峰连根拨起,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局,所以行动在这里只能告一段落,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已经给了吴峰一个沉重的打击。这些还多亏那个安瑾妤,要不是她要选夫,一时半会的还真凑不齐这些皇子在一起呢。 "从即日起,拨营回皇城。"吴峰接着说了今天议事的第二个主题。一方面他想尽快的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另一方面,他想要找到蓝绮是逸妃与他所生的另一个儿子的证据。君逸寒已经死了,那么极有可能蓝绮便是这世间逸妃留给他的最后一个念想了。他要尽快的把这件事搞清楚。"萧逸,你负责各位大臣的安全。" "未将遵旨。"萧逸向着吴峰行了一个军礼,目光犀利的扫过了在坐的每一位。 "安姑娘呢?"吴峰这会儿看到在薛大人的身侧,没有见到安瑾妤。 "回陛下,安瑾妤身体微恙怕冲了圣身,故此没来。"薛大人把自己去请安瑾妤前来,却被蓝绮以安瑾妤生病为由的借口回绝来此。 "哦,无妨,说起来这次还多亏了安姑娘,想不到她年纪轻轻,医术便已如此了得。薛使臣你让她多安心养病,朕会派遣最大最华丽舒适的马车给她。"吴峰听到薛大人的话,并没有表现出不愉快,相反的,听他那口气似乎很欣赏安瑾妤。 "微臣在此,多谢陛下厚爱。"薛大人赶紧起身向着吴峰行了一礼。 "半个时辰之后出发。"吴峰直接下达了命令。 "什么,半个时辰后出发?"安瑾妤看着向她来报信的薛大人,听到这则消息之后不由的愣在了当场。她的实验现在正处在关键时期啊,药丸内的八十种成份已经被她解析出来了,可是最后一种成份,她却是怎么也检测不出来那是什么。在这紧要关头,吴峰突然说要回去,这不是要急死她吗?她还指着这个去救君逸寒呢,从齐梁回报回来的情况来看,君逸寒还未苏醒,安瑾妤判断他大概是处于一个人受到了巨大的伤害之后,会进入一个自我保护的假死状态。等君逸寒的身子慢慢恢复了,那么他也会自然而然的苏醒过来。不过这种情况对于目前的君逸寒来说却是十分的适合的。 第二百六十二章 找存在感的 "这都不够收拾的。"安瑾妤看了看摆放了一桌子的实验用品。 "小姐,别的东西我来收拾,你只需收拾你桌上的那些东西就好了。"蓝绮看着满桌子的瓶瓶罐罐,不由的用手指轻抚了一下自己的鼻梁,她可不认识这么多的草药。万一弄浑了药,坏了安瑾妤的好事,可担当不起。 "好吧,你赶快去收拾,我收拾这里就成了。"安瑾妤把桌上的东西都分门别类的分别收藏在了她的药箱里。这下子看似杂乱的桌子一下子就变得干净了。 赤木真的营帐内。 "父王,你怎么没有动手?"赤雪燕整天呆在营帐里幻想着安瑾妤死的那一刻,可是一连等了十日都没有听到安瑾妤被杀或是别的什么消息,这让她不由的急躁了起来。这不,一听说赤木真从议事营帐里出来,便一下子冲到了赤木真的营帐里开始询问他起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赤木真摇了摇头,他不可能在这风口浪尖上,为了一个小小的安瑾妤去触怒吴峰。 "为什么?父王,你不是答应燕儿,要帮燕儿的吗?"赤雪燕抱住了赤木真的一条胳膊撒着娇。"那个安瑾妤在宴会上可是冲撞过你,一点也没有给你面子,难道我们就放任她这般嚣张下去?" "好了你的激将法对父王没有用,那个安瑾妤目前不能动。"赤木真明确告诉赤雪燕,"不过,乖女儿你放心,那个安瑾妤最终必须死,父王一定会还给你一个公道的。"恼讨定饶。 "嗯。"赤雪燕这会儿听着赤木真的话不怎么开心,回答的音量也不由的小了。 "乖女儿,小不忍则乱大谋,皇上的十万禁军就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父王现在一步棋都不能走啊。"赤木真叹息了一声,只差一点点,吴峰这个老东西就要死了。全怪那个安瑾妤多管闲事,他其实内心深处,想要安瑾妤死的念头比他的女儿更甚,只是他不说到明面上来而已。不过,这样的情况只是目前暂时的,回到日曜城之后,可就都不好说了,赤木真想到这,嘴角边不由的扬起一抹深沉的阴笑。 离最后的期限还有五天,安瑾妤看着手中已经分析出来写着八十种草药的清单,最后在药丸中的一种成分,任是她怎么检测不出来。会是什么呢?安瑾妤看着这张药草清单,她想着这味药一定是凝气丹的最主要成份,其珍贵稀有度应该不低,要不然这凝气丹也不会这么低产。诡魇阁排得上名号之人才能持有的东西,绝对不会超过五个人,如此低产的东西,它的这味主要成份一定不好找。 看来如果五天之内还不能分析出这药丸中最后的成份,那么她只能跟着黑衣杀手亲自去一趟诡魇阁去会会那个医死人不偿命的鬼医催无命了。 安瑾妤坐在马车内,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色,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与那远处连绵不的蓝天白云似是连成了一线。她看着牧民们赶着成群的羊儿在那欢快的歌唱,一时间心境倒是得到了一丝的解放。连日来没日没夜的研究让她的身心倍感疲惫,现在一下子放松了,眼皮子倒是耸拉下来,有点想要昏昏欲睡了。 蓝绮见到了安瑾妤这个样子,不由的从旁边拿了一条小毯子,轻轻的盖在了安瑾妤的身上。她从侧面看着安瑾妤变得有些憔悴的脸和眼睛下方带着的淡淡黑眼圈,心里面又不免嫉妒起君逸寒来。她这么拚命都是为了主子。 车队在十万禁卫军的护卫下,浩浩荡荡的开往通向皇城的大道。 这次狩猎之行,原本去时那兴高采烈的场景已不复现,有的是存在于队伍中那压抑着的气氛,最最触目惊心的是那十四具带着白绫的棺木,昭示着吴氏皇族失去了十四名年轻力壮的皇子。 三日后,抵达日曜城时,已经是入暮时分。 夕阳的余一辉撒在长长的队伍之上,给这支队伍仿佛涂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此刻活着还完好的皇子除了吴迎之外便再也没有他人。他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映着夕阳的余一辉,犹如画中走出来的仙人一般,唯美的不似真人。 安瑾妤看了吴迎一眼,恐怕也只有她才知道,其实在吴迎那唯美如仙的外表下,掩藏着怎样的一个肮脏的灵魂。她别开眼不再看吴迎,在她的眼里,那大草原的春色都比吴迎好看上数倍、百倍。 "安瑾妤,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甩开本官与吴国君主一起去参加狩猎,在你的眼里还有没有君氏皇族?还有没有本官的存在?"安瑾妤才刚从马车上下来,前脚还没有踏入驿馆台阶,刘骞墨就从大门内冲了出来,来到了她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大吼。 "既是君皇族派来的,那你怎么一点皇族的气质与风度都没有?难道你想要我对一个站在台阶上像是泼妇一般骂街之人表现出应有的尊重吗?"安瑾妤的话直接就把刘骞墨与市井之徒划上了等号,那眼神看向刘骞墨时,带着一丝鄙夷。 "你。"刘骞墨没有想到安瑾妤一回来,他还没有发飙完就直接被她一句话给说得噎住了嘴。他这不是在闹心吗?听说这次狩猎活动是要展现给安瑾妤看看吴国数位皇子的风采,这安瑾妤没有顾及他的想法就直接跟着去了。可是他现在好歹也是和她在一个使团是吧?她居然都没有吱一声,就带着薛大人一起去了,既然她都带上了薛大人,那她为什么没有带上他?噗,敢情这货是为了这个原因才生那么大的气的? "有什么事,你可以找薛大人,我累了就不奉陪了。"安瑾妤绕过刘骞墨的身边,头也不回的向着驿馆里面走进去。 "薛大人,你看看,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嘛?"刘骞墨用手指着安瑾妤的后背,戳着她的脊凉骨说道。 第二百六十三章 救人 "刘大人,老夫也累了,有事我们明天再议,再议。"薛大人这会儿也趁机绕过刘骞墨,向着里面溜进。他可不想夹在安瑾妤与刘骞墨之间,这左右不讨好的事,他可不想做。 "喂,薛大人,薛大人?怎么能这样?"刘骞墨看着溜得比兔子还快的薛大人,一时间感觉到有些无语起来。本来想好了要在门口堵住安瑾妤好好训斥她一顿的计划,就这样无端的流产了。 回到驿馆之后,安瑾妤美美的睡上了一觉,第二天,她就带着蓝绮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在日曜城繁华街上已经扎下脚跟的紫荆花分店铺。 不过期间安瑾妤略做安排,把自己扮成了一个丫环模样,而把蓝绮则打扮成了小姐的模样。当然蓝绮这会儿又换了一张人皮一面具。两人装作了普通客人进入了紫荆花店铺里。 "这位小姐,您看着眼生啊,是第一次来光顾咱紫荆花店里吧?"热情的店小二在蓝绮与安瑾妤走入店铺之后,便立马就迎了上来。"您可是要买些什么?要不要让小的给您介绍一下店里的特色商品?" "哦,说说看,都有些什么?"蓝绮眉眼一挑,淡淡地扫了店小二一眼。 店小二瞧着蓝绮那淡然的带着上位者的样子,一下子觉察出对方的身份阶位可能不低,看这派头莫不是哪个皇孙贵族家里的贵女出行?想到这他的全身好像打了鸡血一般,立马拿出十二分的热情把店里从胭脂水粉,到锦衣华服,再到首饰配饰等等商品全都介绍了一个遍。 "嗯,不错,带我去见你们掌柜的。"蓝绮伸出了藏在袖中的左手,那如白玉般的左手中指之上赫然戴着一枚特殊的由玫瑰金色制成的紫荆花戒指。 店小二的眼神一愣,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整个脸上换上了一副恭敬异常的表情,对着蓝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掌柜的,请走这边。"原来这特殊制作而成的戒指是紫荆花店大掌柜的标记。 店小二带领着蓝绮与安瑾妤走向了贵宾通道,那里直达店铺掌柜所在处。 "钱掌柜的,大掌柜来了。"店小二把蓝绮与安瑾妤领进了一间精致的房间内。 "不知大掌柜驾临,有失远迎。"此间的钱掌柜是一个年约四十,一看就是一个精干商人模样的男子。"不知,大掌柜前来是……。" 面对钱掌柜疑惑的表情,蓝绮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想要知道鬼医的资料,还有关于凝气丹的。" "是。"钱掌柜恭敬的点了一下头,"您稍等,属下去去就来。" 钱掌柜吩咐下人给蓝绮沏上了一壶好茶,随后他便走了出去。 蓝绮想要示意安瑾妤与她一起坐下,可是安瑾妤对着她微摇了一下头。开什么玩笑,现在她扮演的可是蓝绮的丫环,这天下哪有丫环与小姐同桌品茶的?这不明摆着给人看出破绽嘛。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钱掌柜从外面匆忙回来。他的手中已经拿了一叠资料。 "您要的资料全在这里了,请大掌柜的过目。"钱掌柜恭敬的把手中的资料递到蓝绮的手中。 "嗯。"蓝绮拿过资料后,直接站了起来,"那我回了。" "恭送大掌柜。"钱掌柜想要走在蓝绮的身侧引路。可是被蓝绮拦住了。 "留步,我们自己出去就好。" "是。"钱掌柜停下了脚步,目送蓝绮与安瑾妤离开。 "钱掌柜,大掌柜原来是个女人啊?"店小二看着蓝绮与安瑾妤远去的背景,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少在那里胡说,大掌柜神机莫测,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与性别,你小子还愣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到前台招呼客人去?"钱掌柜拍了一下店小二的头,这紫荆花店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隶属于黑煞门之人。他们只是用最普通的身份作为掩饰而已。 安瑾妤与蓝绮在外面改完妆之后,又恢复到原来的相貌走回了驿馆。 回到自己的房间,安瑾妤翻阅了关于鬼医催无命的生平事迹,不过资料上多是写的鬼医杀人事迹的内容,记了整整十张的纸张,而关于他研制出来的凝气丹,却是并没有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只是资料上有提到了一点,传说诡魇阁拥有九品圣血莲。 难道这药丸里最后的一味药的成分是来自于九品圣血莲的?安瑾妤看着这资料不由的蹙紧了眉头,心想这也许是一条有用的线索。 与黑衣杀手约好的日子转瞬即至。 这夜安瑾妤遣走了蓝绮,坐在房间里等待黑衣杀手的到来。 "想好了跟我走了?"黑衣杀手出现在房间里的时候,安瑾妤已经觉察出的看向了他现身的地方。 "是,我跟你走,只是我跟你回去之后,想要见一下鬼医催无命。"安瑾妤从怀中把黑衣杀手半个月前丢给她的小玉瓶还给他。 "你的要求倒是挺多的?怎么没有研究出来?"黑衣杀手手中拿着小玉瓶,左右翻来覆去的把玩着。 "反正,我都跟你走了,你让我见一下鬼医又不会怎么样。"安瑾妤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黑衣杀手的面前。 黑衣杀手看着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懒洋洋的伸手扣住了安瑾妤的手腕,说了一句:"走吧。" "那你是答应了?"安瑾妤表现的有些急切。 "看你表现。"黑衣杀手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他心里有些好奇安瑾妤想要研制出凝气丹的动机。她的亲人朋友都不在吴国,她要凝气丹干嘛? "你要用凝气丹救谁?"黑衣杀手的问话不由的脱口而出。 "这个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吧?"安瑾妤瞟了一眼黑衣杀手,她说这话的時候心里有些打着鼓,怕黑衣杀手这个家伙听了之后会突然翻脸。 "这倒是不需要。"不过黑衣杀手没有多大的反应,反正把她带回去,在诡魇阁的地盘上她自然能见到鬼医,不过他可不会直接说给她听在现在就揭底牌。接着他直接扣住安瑾妤的腰,往肩上一送一扛,把安瑾妤像个麻袋似的扛在了右肩之上打算就这样把她带离。 第二百六十四章 妻奴 黑衣杀手骤然的动作,让安瑾妤感觉腹部被他的肩胛骨头一撞有些吃痛, "很痛。"安瑾妤不由嘟囔了一下。 "哪里痛?"黑衣杀手侧头看了安瑾妤一眼,他方才手中没用半分力道好不好?这也能拍痛人?可是看着安瑾妤皱起的柳眉儿,似乎正忍着痛在那里,难道真的是他下手太重了?不过他是谁?他可是诡魇阁第一杀手,什么样的阵仗没有见识过?所以他很淡定,淡定的越窗而出,淡定的带着安瑾妤快速的穿梭于宁静布满星辰的夜空下。 不一会儿,黑衣杀手便带着安瑾妤越过了日曜城墙,来到外面的一处荒野空地。 空地上静停着一方轻纱软桥,四个黑衣人站于桥边,似是在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主人到来。 四人在见到黑衣杀手的同一時间,向着他行了一个跪礼,口中齐呼了一声:"恭迎尊上。" 黑衣杀手连正眼也没有瞧四人一眼,身形如电的直接抱着安瑾妤蹿进了轻纱软桥之中。待坐稳之后,他轻唤了一声:"走。" 四人快速的抬起了手中的桥杆,同時身形飞速跃起,抬着轻纱软桥在空中掠过一个优美的弧度,就在离地两米的空中飞行移动。 安瑾妤这个時候已经被黑衣杀手抱在了怀中,她看着四周围飞逝而过的景色,心里不由的对于诡魇阁的轻功有着一丝敬佩之意。她很想问问他们是怎么做到足不点地,在空中飞行的?这可不是像电视拍摄那样可以拉钢丝走线投机取巧的,现在的这四人可是完完全全的靠着自身的轻功在空中飞掠行走的。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这诡魇阁里还真的是藏龙卧虎,一个个的都不能让人小瞧了去。你看就连个桥夫都有这么好的身手。安瑾妤这会儿联想到自己,看来这次想要从黑衣杀手的手中逃脱,看来绝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不过没过多久,安瑾妤就觉得光看外面已经没意思了,她打了一个哈欠,揉了一下眼睛,觉得有些困了。 "很快我们就能到达下一个据点,到那里就可以安稳的休息了,若是你困了可以靠在我的怀里睡一会儿。"黑衣杀手见安瑾妤的脸上已经露出疲态,于是轻声的安慰了她一声。 "哦,不用了。"安瑾妤摇了摇手表示自己能行,可是又过了一会儿,她先前还能坐直了身子,便随着時间的推移,她打的哈欠越来越多,眼皮子不由的耸拉着直打架,最后实在是支持不住睡意,她无意识的靠着黑衣杀手的肩头睡着了。 黑衣杀手侧头看了一眼安瑾妤,真是一个嘴倔的丫头,明明已经困得不行,还在那里强装着,他的大手不由的搂向了安瑾妤的腰肢,让她柔软得有些不可思议的身子完全的依附在他伟岸的胸膛之上。伸手轻轻的撩起了一缕遮盖住她容颜的秀发,在看向她的眼神中,连黑衣杀手都不知道,他会有如此温柔的眼神。 "尊上,到了。"四人飞行了一路,总算是赶到了一处诡魇阁的落角点。 "嘘。"黑衣杀手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因为他看到安瑾妤在听到四人说话時皱起了一下眉头,怕自己的四个手下吵醒熟睡中的她,他赶紧阻止了他们说道。 四人看到黑衣杀手的动作不由的全都愣了一下神儿。这,这,他们不是眼花了吧?尼马的他们看到了啥?头儿对一个姑娘呵护倍至的样子?挖靠,这还是他们那个冷得像是一块冰块的头儿吗?不过他们四人心里想归想,这表面上还是不敢露出一丝半点嘲笑黑衣杀手的念头。四人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的当自己是木头人。 黑衣杀手从轻纱软桥里走了出来,此刻他的手中用公主抱,把安瑾妤的整个人抱在了怀中。 皎洁的月光照在安瑾妤的身上,给她涂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色,使得她绝美的小脸显得越发的梦幻柔美。黑衣杀手无视自己的四名手下,直接抱着安瑾妤走进了宅院大门。 不管是看门的门童还是值更的护卫,看着黑衣杀手小心翼翼抱着安瑾妤行走的样子,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这就是组织里排名第一的杀手?不是吧?不会吧?现在的他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妻奴么?不过看他怀中的那个小女人倒是长得真心的好看,他们这辈子还没有见到过这么美的女子,就好像是天上的仙子偷下凡尘一般。 老婆生得这般漂亮,这也就难怪冷血要变妻奴了。啥,你说为什么他们这么肯定睡在黑衣杀手手中的女子就是他的老婆?这还要问吗?黑衣杀手不近女色之名可是组织里公开的一个秘密了,不过黑衣杀手长得俊,就算是他的凶名在外,可是还是有人不怕死的对他采取前仆后继的姿态,曾经有个自持貌美如仙的女杀手想要勾引黑衣杀手,可是那丫还没有近黑衣杀手的身,她就被黑衣杀手给从中间一剑劈成了两半死得不能再死了。打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女人敢动黑衣杀手的脑筋了。随后的時间里也没有传出黑衣杀手与哪名女子交好的事,让组织里的人一度还曾怀疑黑衣杀手是不是太自恋了?看不上别的女人,是不是有断袖的倾向? 第二百六十五章 贴心 当然这种谣言在他们见到黑衣杀手温柔的抱着一个天仙般的女人回来之后便不攻自破了。看来组织里这头牌的杀手,不是有断袖倾向,而是眼界太高早不在外面金屋藏娇的养了一个女人了。确实就凭那女人的长相,一般的美人儿都很难入人的眼了。 "去找个南楚国的厨子,早上准备南楚国的餐点。"黑衣杀手眼神儿一瞟,对着傻站在一旁看傻了的护卫直接吩咐道。 "是。"护卫赶紧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有些惶恐的低下了头。要死了,他就这样直直的盯着黑衣杀手和他怀中的女人看,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死吗?要是惹黑衣杀手一个不高兴,他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戳死他了。 "尊上这边请。"一名侍女在黑衣杀手的前面带路,引领着他向着宅院深处走去。 等把黑衣杀手带到了房间,侍女本欲离开。不过被黑衣杀手给叫住了。 "慢着,你去准备一男一女两套西凉国的礼服。"黑衣杀手看了一眼怀中的安瑾妤,他在脑中幻想着安瑾妤穿上西凉国礼服的样子,一定非常的好看。 "是。"侍女退了下去。 黑衣杀手这才抱着安瑾妤走到了房间里唯一一张大床旁边。他把安瑾妤放置到床榻上,帮她脱下了鞋子,指间轻触在安瑾妤的衣扣之上。本来想要解开她的衣扣,可是在想了一下之后,还是没有这么做。他把她放置到了里床,在给她盖好了被子之后,他就靠坐在床沿闭上了眼睛开始养精蓄锐起来。 安瑾妤第二天醒来之時,便对上了黑衣杀手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她下意识的闪避了一下。 "醒了就起来吧。"黑衣杀手带着一丝不开心的一把就掀开了盖在安瑾妤身上的被子。他又不是凶禽猛兽,她凭什么要这么怕他?安瑾妤的举动打击到他了。 看着黑衣杀手那张很不开心的冰山脸,安瑾妤不由的微抽了一下嘴角,看他这样子脸臭得跟茅房里的石头似的,难道谁得罪他了,安瑾妤还没有意识到惹黑衣杀手不开心的人就是她自己。 可是黑衣杀手这会儿心里郁闷着,见到安瑾妤下床之后,他便直接走到了外间,把两套西凉国的礼服拿了起来,然后走到床边,把其中一套女装对着安瑾妤就直接丢了出去,不知道这黑衣杀手是不是故意的,反正那套天蓝色的礼服正好丢在了安瑾妤面前。 窘,安瑾妤慌忙用双手抱住滑落的礼服,她怎么有一种被袭胸了的错觉,可是没有等她反应过来,站在她面前的黑衣杀手已经开始换衫了。 "呃,那个,你能不能换个房间去换衣服,"除了跟君逸寒在一起,安瑾妤还真是不习惯与别的男人共处一室,而且眼前的这个男人还在她面前在。 "这是我的房间,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黑衣杀手却是没有给安瑾妤丝毫的面子,他直接把上衣脱一光,露出了小麦色流线型完美的胸肌与腹肌。 呸,暴露狂,你脱成这样这是要闹哪样,安瑾妤柳眉儿一挑,有点呆愣的看着旁若无人把上衣已经全部脱光了的黑衣杀手,接着她看到他的手已经搭在了裤腰带上,不是吧,难不成他除了还要脱裤子不成。 安瑾妤在心里考虑着,既然他不走,那是不是她得离开这房间。 不过幸好黑衣杀手也不是真要安瑾妤欣赏他的果体,他只是脱了外裤,随后便把西凉国的那套男系礼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过还真别说,以着黑衣杀手俊美的外表,再衬上这套别具异国风味的天蓝色西凉礼服,倒是让他冷峻的气质中和了不少。 "快点换衣服,等下还要赶路,"黑衣杀手这会儿可是想着早一点赶路回到西凉国诡魇阁的总部,他要向门主表明自己要成亲的意愿,好与安瑾妤早成眷侣。 "哦,"安瑾妤只是应了一声,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在等着黑衣杀手自动出去,才好换衣服,可是等了半天黑衣杀手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难道他是要在这里全程等着看她换衣服吗。 黑衣杀手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无所动作的安瑾妤问道:"怎么还不换衣服," "你呆在房间里我怎么换,"好吧,看来不把原因说清楚,他估计要跟她死耗在这里了,安瑾妤没办法直接说出了她不换衣服的原因。 "快点换,"谁知黑衣杀手脸色一冷,根本就不卖帐,整个人就直直的站在那里看着安瑾妤。 安瑾妤眉头轻皱了一下,看来这家伙真难缠,不过她不想在兆贏的面前显露出自己的身子,她可没有像他这般脸皮厚,既然他不走,那她只得另想法子了,安瑾妤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她坐起,把束起的床缦放了下来,阻挡住了兆贏的目光。 等了一下见兆贏没有动静,她这才放心大胆的脱去衣服,换上了兆贏丢给她的礼服。 安瑾妤自认穿戴好了之后,她掀起了帘子。 黑衣杀手看着从床榻上走下来的安瑾妤,这会儿顿時眼前一亮。 纯美如晴空的蓝色完美的衬托出了安瑾妤显露在外的光滑肌肤,那依照女姓身体线条裁制的贴身设计又把安瑾妤前突后翘的身材展现无疑,高腰的设计让她的一双美腿看起来修长而笔直,如果说穿着南楚国服饰的安瑾妤那是一片明媚的春风的话,那么现在的她就是天空中那一片纯净得再也不能纯净的晴空。 黑衣杀手活到现在不是没有见过美女,可是像安瑾妤这种适合千变万化的美女倒是第一次见到,也许就是这一份不同于以往围在他身边转的美人的美,才会让他在心里对她起了涟漪。 "走吧,"黑衣杀手向着安瑾妤伸出了手。 "上哪去,"安瑾妤看着黑衣杀手,她不知道他要她穿着这样,这是要带她上哪去。 "吃早膳,"黑衣杀手见安瑾妤不肯伸出手把她的小手放入他的掌心,索姓上前一步,直接握住了安瑾妤的走,牵着她就往外面走。 第二百六十六章兆贏 当两人同時出现在院落里走入餐厅的時候,在这片分堂里的所有诡魇阁人们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没有眼花吧,冷血居然主动牵着一个女人手,并且与那女人穿着同系的礼服,要知道这种礼服在西凉国代表的意义,那可是只有情侣间才能穿的礼服哦,难道冷血的好事近了,他终于开窍了,不过他们现在只敢在私底下猜测一下,可不敢直接面对面的询问他, 安瑾妤被带到餐厅,她看了一眼桌上丰盛的菜肴,不由口中轻"咦,"了一声,这些可都是南楚国特有的菜色小点,她把目光不由的从菜肴上面移到了黑衣杀手的脸上,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可是黑衣杀手也不是那种擅长言辞多嘴之人,他看到了安瑾妤眼中的惊喜,这就够了。 "快点吃,"黑衣杀手不动声色的说完之句话后坐了下来,开始优雅的用起餐来。 切,他怎么说来说去就会说快点这个词组啊,除了快点他就不能说点别的么,不过安瑾妤看着桌上的美食,又看了看黑衣杀手吃得很香的样子,她的食指不由的大动,算了现在还是填饱自己的肚子要紧,不过这个黑衣杀手表面上看起来冷冰冰地,这实际上倒是一个心细的家伙,知道自己喜欢吃家乡的菜肴,所以特意叫人做了一桌颇具南楚国风味的美食,想到这,她就又不由的想起了君逸寒,曾经他也是为了让她吃得开心,而特意高薪请来南楚国的厨子,可是现在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有没有醒,如果醒来了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筋脉尽断的废人,又会作何感想,以他那样一个骄傲的人,应该会接受不了的吧,但愿孟言他们能多开导一下他,她要是一有机会知道凝气丹最后一味药的成分,她就会立马给他研制出丹药,医治好他的筋脉,让他尽快的恢复成原来的功力。 "吃饭就吃饭,能不能专心一点,"黑衣杀手似是看出了安瑾妤的心不在焉,他冷冷地瞟了一眼安瑾妤后出言提醒她。 安瑾妤这才收敛起了心神,沉默着吃起了饭来。 吴国驿馆。 蓝绮在安瑾妤的房间桌上发现了安瑾妤的留言纸条,。 上面只是简单的写了几句,表明了她是去寻找最后一味主药而出行了,要蓝绮不要牵挂她,全力做好紫荆花商铺的生意扩大黑煞门的基业,并且她还给薛大人留了一封信,要他代为转交。 蓝绮看完了安瑾妤的书信之后,知道她派她出去办事只是为了好方便她独自出走。 安瑾妤与黑衣杀手用完了早餐,黑衣杀手便带着安瑾妤继续坐上了四人软轿。 软轿的四面镂空,只在四角的部位用木架支撑起四根住子再在上方构造起一个华丽的平台充当轿顶,在平台的四面饰有白色的轻纱,轻纱舞动可以遮挡住向轿内看的目光,而坐在轿内之人则是可以轻意的看到外面的一切景色, 黑衣杀手急着赶路,他的这四名手下更是只找人烟稀少的地方飞纵,那速度安瑾妤只觉得两侧的景色快速的向后飞逝跟坐火车似的。 "这个衣服是哪个国家的礼服,款式哪是挺漂亮的,"安瑾妤坐在黑衣杀手的身侧,她瞧着黑衣杀手旁敲侧击的问道。 "想要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的,"黑衣杀手倒也是个实在人,幽黑的星眸斜看了安瑾妤一眼,他的嘴角扬起一抹不屑。 "那好,你告诉我,你叫什么,我们这是去哪,"安瑾妤撇了一下嘴儿,他以为她不会直截了当的问啊,既然他都开了这个口了,那她也就老实不客气了。 "兆贏,西凉国,"兆贏收起嘴角的那抹不屑,他倒是没有想到安瑾妤还真的这么大胆的直接就问了起来,相比之下他还是比较喜欢现下这个直姓子。 哦,原本诡魇阁的老窝是在西凉国的,难怪了,他都敢刺杀南楚国和吴国的皇帝,敢情他就不是这两个国家之人,他就算是把两个国家的皇帝都杀了,挑起了他们内部的争斗,得利的也是他们两国的邻国,诡魇阁这么的嚣张,说不定他们与西凉国皇室有勾结。 "那你认识西凉国皇室之人,"安瑾妤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了这么一句问话,其实是她想要试探兆贏,因为据她所知,这兆姓氏可是西凉国的皇姓,这兆贏姓兆,而且他所隶属的组织在西凉国,这不得不让她对其身份有所联想。 兆贏有丝诧异的看向安瑾妤,他惊奇于安瑾妤感觉的敏锐,她是怎么察觉出他与西凉国皇室有联系的?要知道诡魇阁与西凉国皇室之间的联系可是极度机密之事。兆这姓在西凉国可是皇姓,百多年前的诡魇阁便是兆族一个旁系子弟所建,在经历了数代之后,已经成为了一个集情报暗杀于一体的庞大组织。 而他兆贏说起来的身份也算是皇族的旁系子弟,可是却根本没有嫡一系皇族那般好运,因为身为诡魇阁的兆族,生来就是守护西凉国嫡系家族的,从小他们这些所谓的旁系子弟稍有天赋资质的就会被送入杀手培训营里,只有从那里经历生死成为顶尖者才会被族中长老认可,成为诡魇阁内的掌权者。而现任的诡魇阁主正是他的族兄兆绝。而且他们出门办事从来不留真名,只用代号,而他的代号正是叫冷血。 不过这些绝密的消息自然是不能说与安瑾妤听的,只有她正式成为了他的妻子之后,他才会告诉与她。 ”认识又怎样?”兆贏不屑的撇了一下嘴儿,那些个寄生虫,他还真不屑去认识他们。一个个只会指高气昂的向族兄伸手讨要资源,全然把诡魇阁当成了他们赚钱的工具。所以他对那些所谓的嫡一系皇族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血缘归属感。 ”没怎么样,只是随便问一下。”安瑾妤见到兆贏这个样子,不由的禁了声,看来这个兆贏还真的与西凉国的皇族有牵连呢。不过他们插手南楚国与吴国的政事倒底有什么原因?难道只是单单因为钱?还是另有别的目的?安瑾妤一时间因为想这事而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二百六十七章 西凉国 兆贏见安瑾妤沉默不语了,他也乐得清静。一路上,他的四名手下专挑人少的地方飞跃,路程倒是也走得急快。 平时坐马车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的西凉国,他们只用了十天的时间便已经到达了。 到了西凉国边镜,兆贏便不再叫他的四名手下飞身抬轿了。而是叫他们老老实实的走路抬轿子。四人抬着软轿来到了西凉国边城的城门前。 由于这是与吴国接壤的重要城市,所以在城门有着森严的盘查制度。每个越过吴国国镜进入西凉国关卡之人都需要进行盘查。 兆贏的轿子便出现在通往城门检查处,与平民通关进城不同的是,贵族有着专门的通道。兆贏安心的坐在轿子里被人抬着来到贵族通道的最前沿。 ”站住,里面的人出来接受盘查。”一个突兀的声音出现在了软轿的正前方。 ”队长,坐这轿子里的人不需要盘查,可直接放行。”边上的守城卫兵见自己新来的队长正儿八经的拦下了软轿,一下子脸色都变了,忍不住在旁边提醒他。 ”哼,怎么会有这种事?皇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这接受盘查可是每个人必须遵守的。”新来的队长满腔热血,其实他的心里也是对着贵族阶级有着一丝怨愤。这贵族通道里的人个个都像是大老爷似的,根本就不把他们这些小当兵的放在眼里。他现在就是要杀杀他们这些大老爷的锐气。 可是兆贏是这么好说话,好相与的人么?答案绝对是否定的。无需他动手,只见寒光一闪,那名新来的守城卫兵队长便已经倒向了地上。鲜红的血从他的身下慢慢地晕起,染红了他身下的大片土地。 ”还需盘查吗?”动手的兆贏轿夫之一冷冷的询问了守城卫兵一声。 ”不必,不必,大人您请,您请过。”守城的卫兵见到轿夫那出手的狠辣劲儿,哪还敢上去盘查啊?真的是不要命了么?他可不像是新来的队长那般没有见识,他在这里守城可是有了整整十个年头了,上头对于乘坐这类轿子里的人一直可以免检的,也只有新来的愣头青才会搞不清楚状况得罪了轿子里的人进而丢了性命。他方才都提醒过队长了,可是他根本就没有听他的,这丢了性命也不能怪着他了。 兆贏的软轿便直接大摇大摆的践踏过队长的尸体而过。 ”老王,这些人是什么来头?怎么嚣张成这样?队长死了要不要上报给上头抓人?”边上明显也是一个新兵的家伙看了一眼消失的软轿,又看了一眼地上队长的尸体,有些疑惑的问道。 ”抓人,抓人,小心祸从口出。”被唤作老王的卫兵用手打了一下新兵的脑壳。接着他指挥着人把新队长的尸体抬了下去,然后四下张望了一下,见进城的行人已经不再关注他们这一边,这才跟新兵蛋子说道:”你没见到轿子上那护国神教的标记吗?凡是有那血月型标记的人和事,想要小命的你就给我离远一点。” ”啊,原来他们是护国神教的人啊。”新兵蛋子一脸的惊悚,知道原因后本来有点为新队长报不平的心态立马就怂了。 ”知道了吧?知道了还不赶紧干活去。”老兵用长矛杆子敲了一下新兵蛋子的头,让他去检查位站好,继续接任盘查的工作。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风波,可是看在安瑾妤的眼中,便已知这诡魇阁在西凉国的地位一定不凡,不过这也是建立在她已经知道兆贏是诡魇阁人的基础上,在外人眼里,他们这顶软轿中坐着的人就是个嚣张跋扈地位超然的大贵族。毕竟在城门口就敢击杀对其不敬士兵的人,他的身份地位一定不会低。 四人抬着软轿走到了一条繁华街市,停在一处大户人家门口,等待守门侍卫打开正门,从正门中进去。 安瑾妤在桥中看了看四周围的环境,在这门口人来人往的行人非常多。心中不由的暗自佩服这诡魇阁主的心思,这正所谓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谁会知道这么一户看起来殷实的家庭便是方便诡魇阁中之人的落角点? ”先休息一会儿,等晚上我带你出去。”兆贏注意到街头巷尾都挂起了莲花灯,看来他们赶得巧,正赶上一年一度的灯会。 呃,这可是兆贏第一次主动说要带她出去,前面赶路吃饭的时候都恨不得把她藏房间里吃,就是边上有人多看她两眼,他都凶狠的瞪回去,今天他突然说晚上带她出去玩儿,可让她小小的惊悚了一下。这货还正常吗?安瑾妤不禁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了兆贏,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不要出去?那就不出去了,正好可以好好的修整一下。”兆贏见安瑾妤的表情只是表现出来惊疑的样子,不由的调弄她想要改口。 ”别,别介,我要出去逛的。”这十天的路程赶下来,白天不是在轿子上过,晚上就是在房间里睡,她觉得她都要像是发了霉的蘑菇头上快要长白毛了。这难得”牢头”发了善心想要带她出去溜弯儿,她怎么能错过?所以她抓住兆贏的胳膊,眨巴着眼睛不惜装萌的看着他。 ”晚上早些开晚膳,吃完了我们去西子湖玩。”兆贏看着安瑾妤装萌的样子,不由的嘴角轻扬了一下,这丫头也就是在这会儿才会对他流露出这种表情。平时,防他像是防贼似的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好的。”安瑾妤这会儿总算是开心了。坐在轿子里不让下来的郁闷之情一扫而空。 用完晚膳。 兆贏与安瑾妤各自换了一套便服,坐上了一辆全黑的马车,一起来到了西子湖畔。可是就算他们两个穿的是便服,但以他们两人的绝色容貌与倾世风采从马车里一走下来便引起了行人的注目,举手投足间更是成为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面对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投注在安瑾妤身上那毫不掩饰的爱慕眼光,兆贏的脸涮的一下就黑了。他心里有些后悔把安瑾妤带出来,特别是带到这么多人的面前。 第二百六十八章 情侣? ”快看,那里有个捏面人的。”安瑾妤看到一个在南楚国也见到过的捏面人小贩,觉得有些亲切,她的脸上不由梨窝浅笑起来。 ”慢点,他又跑不了。”兆贏小心的格开周围故意向他们靠过来的青年男女,牵着安瑾妤的手就往捏面人小贩那里挤。 好不容易走到了捏面人小贩那里,安瑾妤先是兴奋的看了一圈小贩插在草栏上的各式面人儿。红红绿绿的小人物,小动物那是应有尽有。 ”小姐,怎么样要不要来一个?”小商贩惊讶于安瑾妤的美貌,可是他也见到了商机,立时推介起了自己的商品,并且夸下海口,”小的手艺可是远近闻名的,没有我捏不出来的东西。” ”那你给我捏个孙悟空。”看了一圈儿,安瑾妤没看到中意的,她想起了上回在南楚国小商贩给她捏的一个孙悟空。挺期待这个捏面人小贩也给她现做一个。 上回在南楚国给她捏孙悟空的小商贩也是她边说边教才让人家捏出来的。 安瑾妤想到这,不由惆怅的叹息了一声,脸上浮起了一丝的哀愁。她还是想南楚国的家了,她想父亲,想奶奶,想紫苑。 看着安瑾妤失神带着一丝伤心的小脸,兆贏的脸色立马板了起来,他用带着七分凶恶三分威胁的表情对着那小商贩说道:”限你一刻时内把她所要的东西捏出来,要不然死的就是你。” 那小商贩一听到兆贏的话,立马就吓得跪了下来。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口中念念叨叨的求饶着。 ”你干嘛这么凶啊,看把人家吓得。对不起,老板我们不买了。”安瑾妤一扯兆贏的袖子,把他拉离了捏面人小商贩跟前。 ”他不是夸下海口没有捏不出的东西吗?”敢情兆贏还是一个较真的人。 ”我说的这个,他确实不会啦。”安瑾妤赶紧把兆贏拉着向前走。 ”啊,那里有面具。”安瑾妤指着前方不远处一个摆放着五颜六色的面具摊位。拚了命的挤到了那里,第一眼她的小手抚过一个带着绒毛的狐狸面具,眼前不由的浮现起君逸寒那带着一丝坏笑的妖孽脸孔,心中不由的感叹要是君逸寒在这里的话,那这个面具一定是最适合他的,可是现在她的边上站着的是兆贏,安瑾妤的小手不由的移到了一个黑黑丑丑的罗刹面具那里,一把摘了下来,然后递到兆贏的面前。旁所要间。 ”这个给你。”安瑾妤心里在腹议着,整天板着一张脸扮包公,这里没有包公面具,那么这个罗刹面具是最适合他了。 兆贏眼睛一瞟扫过了安瑾妤手中拿着的罗刹面具上,英挺的剑眉不由的轻皱了一下。这个面具也着实太丑了吧?可是看着安瑾妤那浅笑颜兮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的笑脸,他勉为其难的接过安瑾妤手中的面具带在了自己的脸上。 ”扑哧。”待兆贏带上罗刹面具之后,安瑾妤不由的轻笑出声。这兆贏带这面具可真戴对了。配合着他高大威猛的身子,他这要是夜里出游,一定吓坏一票的男女老幼。 ”你笑什么?”兆贏从直觉上觉得安瑾妤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诡异,他刚想把罗刹面具拿下来,可是安瑾妤的小手就盖在了他的手上,阻止了他的动作。 ”别摘下来,挺威武的。”好吧,她总不能在他面前说他坏话吧,所以她选了一个折中的说法。 兆贏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围,当他发现他带着罗刹面具用犀利的目光瞪视看四周围想要向安瑾妤靠拢亲近的男子时,他们在心里感觉到他的威慑后向后退去,得到了这个效果他才有些满意。看来方才自己英俊年轻的相貌完全没有给对方造成压力,反倒是戴上了丑陋的罗刹面具却是给对方造成了心里上的压力,让他们主动退怯。 转眼,他看向了摊位上,安瑾妤第一次用手抚过的那张做工精美的狐狸半脸面具。伸手摘了下来,然后在安瑾妤错愕的眼神中,亲手为其戴上。 狐狸面具遮掩住了安瑾妤心型绝美脸的上半部分,一双美目更是在白色绒毛狐狸面具的衬托下盼目生辉,仿佛要把人的灵魂儿都要勾走一般。而面具下方露出了她小巧挺直的俏鼻儿、以及优美精致的下巴与那张仿若熟透了樱桃般的小嘴儿。使得兆贏这会儿怎么看安瑾妤都像是活脱脱一个下了凡尘要勾人似的小妖精一般,让他的心脏不由扑通扑通的乱跳。 ”兆贏?”安瑾妤看出了兆贏的异样,她轻拉一下他的衣袖。拉回了兆贏的思绪。 ”哦,什么?”兆贏自知自己看着安瑾妤失态了,脸上不由的飘起了两片红云,幸好有面具给他遮着没有让他在安瑾妤的面前出丑。 ”付钱。”安瑾妤瞧着那卖面具的小商贩已经盯着他们好久了就站在一旁等着他们付钱呢,她都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 ”给,不用找了。”兆贏有丝尴尬的从怀中拿出一个荷包,从里面拿出一片金叶子丢到了面具小商贩的摊位桌面上。 ”啊,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大爷您看还要不要再选两个面具带着玩儿?”面具小商贩拿着金叶子开心激动的连忙感谢。因为这片金叶子够把他摊位上所有的面具都给买下来了。 ”不用了。”兆贏不悦的蹙了一下眉头,健臂一勾直接揽着安瑾妤的纤腰给带离了原地。 ”小姐,公子要不要买一对莲花灯儿?这是老婆子做的最后一对莲花灯儿,可以祝愿小姐公子有情人终成眷属,来年抱个大胖小子。”一个老婆婆走到兆贏与安瑾妤的面前,兜售着手中做得十分精致的粉色莲花灯儿。 ”好,我们买了。”兆贏听着老婆婆的吉言,心下不由的一喜。他来这里不就是要放莲花灯祝福的吗。听说这西子湖边的莲花祝福灯可是灵验的很。 安瑾妤看着兆贏欣喜的从老婆婆手中拿过莲花灯,心里不由的闪过一丝的疑惑。这货买这灯怎么这么积极?难不成他带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要买这莲花灯放的? 第二百六十九章 救人一命 可是兆贏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这会子是他拉着安瑾妤来到了一片已经站满了人的湖边。 映着天上皎洁的月光再加上三月的春风轻轻的拂过西子湖的水面,使得夜间的西子湖如同一个披着银光的神秘少女,那泛起粼粼银光的水面上,已经载满了一对对的红莲花灯。远远望去霎时好看。 ”这里怎么有这么多的人来放莲花灯?”安瑾妤看了看湖畔边还在不断赶来手捧着花灯的一对对年青男女,其实她是想问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年轻男女来此放灯的,可是她怕这样问刺激到了兆贏,所以才婉转的问了一下。不过现在这种现象让安瑾妤感觉在湖边放花灯似乎有着什么特别的意义。 ”这西子湖也称情人湖,传说中有一对有情人为了躲避家族的追捕私奔到这里之后双双坠湖殉情,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有情人来这里燃放莲花灯,居说在这里燃放过莲花灯的有情人都可以获得这对先人的祝福,能够婚姻合美,永结同心,白首偕老。”兆贏正是冲着这个原因才决定晚上带着安瑾妤来这里燃放花灯的。虽然他们两个的感情基础还不牢靠,可是他还是希望他与她之间能和和美美,婚姻幸福。 ”这种传说你也信?”安瑾妤听了兆贏的话后虽有一丝触动,可是她却是不赞同兆贏的说法,这不就是封建迷信么?又没有科学依据,谁说两名男女放个花灯就能婚姻和美的?这也太扯了吧?就算是两个相爱之人,他们结婚后相处几十年,谁能保证这份爱能持久到永远? ”怎么你不信?”兆贏隐在罗刹面具下的星眸看着安瑾妤,原以为女人听到这样的故事就会感动得想哭的,可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安瑾妤怎么像是一个异类似的?她难道听了这样凄美的故事一点也不心动的吗? ”不相信,如果这世间真的有恒古不变的爱情,那么就没有劳燕分飞、妻离子散等等这类词组的出现了。”安瑾妤看着湖面上那一对对一双双的莲花灯神情宁静的说着。 ”是吗?”兆贏顺着安瑾妤的眼神也看向西子湖面上的点点凡灯。 突然有一声突兀的”扑嗵”声从他们左侧附近传来。 ”丫丫,丫丫。”安瑾妤的耳边听到了一阵一个妇女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随着自己的目光,安瑾妤不由的走向了哭喊声的源头。 安瑾妤拔开围观的人群,在人群的中央跪着一名年轻的母亲。她不住的给周围的人磕着头,口中哀求道:”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女儿,救救我的女儿。” 年轻的母亲手足无措,那白希的额头因为不停的用力磕头,已经变成了一片菲红,甚至还可以见到隐隐的几道血丝。 ”她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安瑾妤问向旁边之人。 ”她的女儿落入西子湖里去了。”路人对安瑾妤说道。 ”那赶紧救人啊?怎么大家都还站在这里?”安瑾妤疑惑了。为何这里这么多的人,却是一个也没有跳下去救人的?难道他们的心都冷漠如斯吗? ”小姐是外地人吧,你不知道在今天这个日子里贸然下湖会触怒神灵,得不到神灵的祝福的。”路人好心的解释给安瑾妤听。 ”胡说,神灵怎么可能漠视一个生命的生死对其视而不见?这样他还佩算是神灵吗?”安瑾妤一把拉起了跪在地上的年轻母亲,焦急的问她道:”孩子在哪里落水的,你带我去,我去救她。” 年轻的母亲见到安瑾妤便如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她拉着安瑾妤跌跌撞撞的来到了湖畔边上。指着一处水域说道:”这里,是这里,丫丫就是在这里被人挤入湖中的。” 安瑾妤听完,想要动身下水去救小女孩。可是在这个时候,在她的身后伸出了一只手臂把她格挡在其身后。 这个时候兆贏摘下了戴在他脸上的罗刹面具,露出了如阿波罗般阳光俊美的脸。深邃的星眸在这个时候直视着安瑾妤,对她只说了一句话:”我去。” 紧接着,他脱下了长袍,一下子便以优美的跳水姿势潜入了水中。 安瑾妤与年轻母亲两人手掌紧紧的相握着,她们不知道兆贏下去之后,结局会怎么样。看着平静如镜的水面,安瑾妤的心不住的在紧张跳动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过了好一会儿平静的水面上才击起了一层浪花,兆贏的头先冒了出来,随后他双手托着一个小女孩的身体从远处游近岸边。在接近岸边的一刹那,他的身形如破水之鱼一般,一跃就跃上了岸边。 一上岸,兆贏就很有经验的把小女孩倒吊着用手揉压着她的腹部,想要把她吞入腹中的湖水给弄出来。可是效果似乎甚微。 ”她没有气息,心脏也停止跳动,已经死了。”兆贏迎视着安瑾妤向他望来的目光,对其摇了摇头,表示对小女孩的死亡已经无能为力了。 ”把孩子放下。”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安瑾妤突然认真的命令兆贏。 转这年着。兆贏咋听到安瑾妤对其的命令语气,他不由的眉头紧蹙了一下,除了门主之外还没有人敢这般命令他做事,不过看着安瑾妤焦急的样子,似乎她对于在他手中已经死亡的小女孩还抱有着希望。看着她这个样了,他的脑中闪过一道怪异的想法,难不成她还能把这已经停止呼呼而且心脏停止跳动的小女孩给救回来? ”丫丫,丫丫。”这个时候年轻的母亲听到兆贏宣布小女孩死亡的讯息之后,她忍不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而这会儿兆贏已经把小女孩平放置在了平地上。 安瑾妤快速的在小女孩旁边蹲下,同样摘下了戴在脸上的狐狸面具,把耳朵贴在小女孩的心脏部位听了一下,紧接着她用双手在小女孩的胸膛部位开始有节奏的按压,然后她微托起小女孩的颈部,让她的气管处于一个平缓的姿势状态,深吸了一口空气后,又把空气渡入到小女孩的口中。如此反复的辅助小女孩呼吸数十下。 第二百七十章 容易被误解的关心 安瑾妤的举动引起了旁人的围观,他们看着安瑾妤怪异的动作,一时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她嘴对嘴的这是在干嘛?” ”可能是渡气吧。” ”笑话人都已经死了,还渡什么气?死气吗?”有好事都忍不住开玩笑道。 ”哈哈。”众人哄堂大笑。 ”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良知啊,人家这是在救人,那小女孩也是一条人命。”终于有正义感者站出来说话了。 一时间,大家收起了笑声,开玩笑的人也沉默了,气氛又恢复到开始,只见这会儿安瑾妤又开始新一轮的心脏复苏按压与渡气。 安瑾妤做了三轮急救措施,在大家都以为已经没有戏的时候。 ”咳,咳。”突然脸色已经惨白,没有呼吸了的小女孩,这会儿却似苏醒了过来,她咳嗽着从口中大口大口的吐出了腹中的清水。 ”活了?竟然活了?”大家不可思议的异口同声的惊呼起来。 ”呼,终于活过来了。”安瑾妤这会儿只感觉到手脚一阵的无力,方才她太紧张了,以至于自己的肌肉都处于一个紧绷的状态。这会儿松懈下来,她才觉得有些酸痛。 这会儿年轻的母亲连跪带爬的来到小女孩的身边,一把把小女孩从地上抱起来,紧紧的搂在自己的怀中,不断的用手揉着小女孩的额头,激动的有些语无论次的喊叫着:”丫丫,丫丫,妈妈的乖女儿。” ”妈妈。”从小女孩的口中传出了一声弱弱的轻叫声。 ”好了,我们回去吧。”此刻的兆贏注意到周围群众看向他们两人的目光有些怪异,他弯腰把已经有些蹲得麻木的安瑾妤直接从地上抱了起来。 安瑾妤惊呼了一声,用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把头埋在我的怀里,不要抬起来。”兆贏这会儿看到人群在看清楚他们两人的容貌之后,似乎已经开始起了一阵的骚一动。 ”恩人,谢谢大恩人。”这会儿年轻的母亲抱着小女孩跪在他们脚边虔诚的不住磕头。 ”你要谢的是她,我只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出手相救的。”兆贏冷漠的看着向着他们不住磕头的年轻母亲,人命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他只是见不得安瑾妤下水才替她下湖去救了人而已。再说了,这小女孩也确实是安瑾妤救上来的。 只是他们两人双双摘去了遮挡容貌的面具,他发现周围人群看向他两人的目光越来越灼热。而且,原本围着他们的包围圈有越来越小的趋势。 兆贏心下暗道不好,他足下轻点,抱着安瑾妤一下子飞掠过众人的头顶,身形在空中飞跃过一道优美的孤度,稳稳地落在了人群的外围。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又一个飞身这回一下子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啊,是神仙显灵了,他们就是情人湖神灵的化身。”不知道是人群中谁这么大喊了一声。一下子引起了众人的附和和轰动。众人齐刷刷的全都跪倒在了地上,向着兆贏与安瑾妤消失的方向磕头膜拜。最虔诚的当算那对被救的母女。 ”兆贏你是神了呢。”安瑾妤从兆贏的怀中探出一个头来,她刚好就听到了从兆贏身后传来的膜拜喊叫声。 ”还不都是你。”兆贏可是从来都不会管闲事的,他这次救人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呵呵。”从兆贏的怀中传出安瑾妤银铃般的轻笑声。说实在话,在她想要下水的那一时刻,她从来没有想过兆贏会出手帮她。要一个冷血得不能再冷血,视人命为草芥的杀手,去拯救别人的性命,这感觉是个天方夜谭,可是这事却是真真实实的出现了。不管兆贏的初衷是什么,不管他这么做是为了谁,总之他这样做了,这就说明了其实他也不是一个很冷血之人。安瑾妤的心里对他这个人有了一丝的改观。 兆贏抱着安瑾妤直接回到了他们马车停靠着的地方,兆贏与安瑾妤上了马车吩咐车夫把他们送回了居所。 ”洗个热水澡,小心着凉了。”安瑾妤与兆贏在各自房间门口分手的时候,安瑾妤轻声的嘱咐了他一句。 兆贏听了心里感觉有丝甜蜜蜜的,看来这西子湖放灯一说还真有点管用。瞧,安瑾妤立马就关心他了。 其实这是出于安瑾妤的一片好意,她只是替那对母女谢谢兆贏而已。 想了一下原本她要踏入自己房间的脚步缩了回来,她转身询问了一个下人,独自来到了厨房里。等她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经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生姜汤。 轻轻地敲了一下兆贏的房门。这会儿兆贏也已经洗好了热水澡。他轻皱了一下眉头,心里暗道:这么晚了谁还会来找他?难道是出事了? ”进来。”他冷冷地唤了一声。 ”吱呀。”的一声开门声,安瑾妤端着红糖生姜汤站在了他的门口处。 兆贏有一瞬间的惶神,呆呆地看着安瑾妤端着冒着轻烟的碗儿,款款向他走来。 ”这是我煮的红糖姜汤,可以去寒的,有些烫不过还是要趁热喝了才有效果。”安瑾妤体贴的把碗端到了兆贏的面前。反正好人做到底,他今天帮了她,她这也是礼尚往来回敬他对她的好。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真心实意不带目的的关心他,为了他的健康而煮东西给他吃,这让他有一瞬间的感动,似乎有一种名为幸福的感觉萦绕在他的身旁。姜汤的热气迷漫在他的眼中,让他的双眸闪动着异样的光彩。 ”谢谢。”兆贏这声谢谢说得十分的轻声也十分的小心。 ”不客气,你慢慢喝,我走了。”安瑾妤看着兆贏的样子,她不由的心里一动,不会吧?这样他就感动了?他的感动点不会这么低吧?这种事她只是举手之劳,她只是不想欠今天他帮她的人情而已。安瑾妤这会儿想归想,不过脚下也不闲着,刚想转身离开兆贏的房间。可是她的手腕却是被兆贏给扣住了。 "等下。"兆贏急切的说了一句。 第二百七十一章怨毒的眼神 "什么事?"安瑾妤深呼了一口气,平静地回头看向兆贏。 "你能,你能陪我喝完汤再走吗?"兆贏这会儿表现得如同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得有些笨拙起来。 "可以。"这个要求还能接受,如果是更过份的要求,她可不能再接受了。安瑾妤回到兆贏的身侧,在他相邻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兆贏这会儿脸色有些许微微的涨红,他安静的一口口喝着直暖到他心尖尖上的姜汤,边喝他的嘴角边轻扬着。在这样和谐的气氛里,他不禁在心里盘算起自己与安瑾妤可能会有的将来。这种暖到心坎里的东西就是幸福吗?从来没有感受过被人关怀滋味的兆贏不由想道原来幸福就是这般简单的东西。 喝完姜汤,兆贏抬起了头,认真的看着安瑾妤。 明亮的灯光照在安瑾妤的身上,在她的身体四周围打上了一圈淡淡的光晕,使得她原本绝美的心型小脸越发的显得柔美。从兆贏的角度看过去,她就橡是一副静止的仕女画,让人深陷无法自拨。 "瑾妤。"兆贏推开了姜汤碗,想要上前去握住安瑾妤放置在桌子上的手。 可是安瑾妤在看到他的意图之后,立马便从桌上缩回了手。她站了起来,收手了放置在桌上的姜汤碗,对着兆贏说道:"你喝完了,那我走了。" 说完之后,也没有等兆贏回话,便仓促的走出了兆贏的房间。在安全的走到外面之后,安瑾妤才轻舒出一口气。哎,好险,难怪有人说一个女人最好不要和男人在晚上单独呆在一起,要不然很容易就会出事。看来她得尽量减少她与兆贏单独呆在一起的机会。可是这个時候她又开始惆怅了,兆贏会答应吗?看他那个样子,似乎就是想要与她亲近。而且今天晚上他带她去西子湖边的意图也已经很明显了,他喜欢她,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喜欢上她的,可是他喜欢她的事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最后,安瑾妤不由的仰天轻叹,哎,这人长得漂亮有魅力还真是件烦人的事啊。 而刚面对安瑾妤拒绝的兆贏,他看着安瑾妤仓促离开的背影,只是有丝尴尬的轻皱了一下鼻子。这感情的事,他还真的没有经历过。算了,既然安瑾妤已经跟着他回到了西凉国,那么他与她之间以后有的是机会相处,他也不急在这一時。 吴国逸王府地下寒冰秘室内。 君逸寒在安瑾妤离开后清醒过一次,在询问了安瑾妤的情况后,他要求隐卫带着王府地下室他经常练功的地方。在昏迷的这些日子里,少了一切的干一扰,他的灵魂在那处小黑屋子里得到了顿悟,对于所学功法有了深层次的理解。虽然他的身体筋脉受损,可是在他丹田内的内力有了一丝奇异的变化。如果有人可以透视的话,可以看到原本无形的内力开始凝结出一丝如轻烟般的东西。 经过了西子湖那一幕,兆贏对于安瑾妤的态度有了些微的转变。以前他因为安瑾妤对他的态度让他跟安瑾妤在闹别扭,采取冷处理的方法对待安瑾妤,而现在他对安瑾妤的态度虽表面上看着很冷,但实际上却是处处透着不同。 到达了西凉国后,兆贏便不再以赶路的形式带着安瑾妤走,沿途经过城市的時候,而是选择带着她逛集市。 西凉国的人土风情与南楚国与吴国都不同,这里的气温常年偏热,安瑾妤越是接近西凉国的都城。 安瑾妤对于这里出产的小商品有着极大的好奇,可是她出门的時候只带了些大额的银票,并没有带碎银子,所以对于喜欢的东西只能看看摸摸,然后恋恋不舍的放下,再逛下一家的摊位。 每当这个時候兆贏跟在安瑾妤的身后观察着她的喜好,但凡见到安瑾妤露出了喜欢的神色,多摸了两下的东西,都会在安瑾妤走到下一家摊位的時候把它们买下来丢给他的下属。 女人喜欢逛街是天姓,就算是没有现钱在身边,也丝毫不影响安瑾妤逛街的乐趣。 "饿了。"兆贏会在适当的時候突显一下自己的需求。这个時候他会不管不顾的扣住安瑾妤的手腕直接拖着她去酒楼吃饭。 "来个包间。"兆贏对着迎宾的小二冷冷的说了一声。 "对不起客官,没有包间了。"小二看着兆贏在听到他的答复后,瞬间变阴沉的脸色忍不住心里抖了一下。 "没有包间也给我腾一间出来。"兆贏蛮横的说了一句。不是他无理取闹,而是这事关着他的面子,你想谁不想在自己心仪的女人面前表现一下? 店小二一见瞄头不对,他赶紧端起笑脸对着兆贏说道:"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包间已经全都客满了,不过楼上还有一桌雅座空着,客官您看?" 兆贏脸色一青,心道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他来这里可从来都是坐包间的,几時这酒楼不开眼的招了这么一个不识人的小二了?他知不知道自己是谁啊?兆贏的坏脾气正要发作,这会儿他的手臂上多了一双葱白般的小手。 "算了,我们就坐雅坐吧,临窗的位置可以看以外面的风景。"安瑾妤对着兆贏浅笑了一下劝道。因为方才她觉得这个店小二挺无辜的,有没有包间也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于是她忍不住劝了兆贏一下。 兆贏看了安瑾妤一眼,然后收敛起了自己的怒意,回头他冷冷地对着店小二说道:"带路。" "好类,两位客官楼上请。"店小二领着兆贏与安瑾妤来到了楼上雅座。 安瑾妤发现她们坐的这一桌虽是外面大厅里摆放的桌席,却也是因在临窗靠湖的位置,倒也显出几分的雅致来。 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们才刚坐下,这楼下就上来了一队纨绔子弟。 "客人楼上没有位置了。"店小二老实的对着领头的一人说道。 "滚开,擦亮你的狗眼,你知道这位是谁吗?"领头男子身侧的一名跟从男子一把推开了店小二。"这位可是七皇子殿下。" 安瑾妤注意到兆贏在听到对方报出七皇子的名号后,脸色瞬间一冷,星眸中冒出一缕寒意还有一丝怨毒。 "你认识他?"安瑾妤轻声的问了一句。 第二百七十二章 手艺精湛 "不认识。"兆贏听了安瑾妤的话后收回目光,此時他的星眸中已恢复了平静,他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开始慢慢地品茶。 这会儿在楼梯口的那队纨绔子弟已经全部走上了楼梯。 "七皇子殿下,您看那边。"跟随在七皇子身侧的一人用手肘戳了一下七皇子,示意他看向临窗的方向。"那里有个绝色的美人儿。" "哦,哪?"七皇子一脸垂涎的望向了安瑾妤所坐的那一桌。在看清安瑾妤容貌之后,顿時,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一亮,转身推开了挡在他前方之人,直接大摇大摆的走向了兆贏与安瑾妤所坐的那一桌而去。 "你,小白脸,滚开,这桌被爷包了。"七皇子一来就二话不说的用手指着兆贏叫他滚。然后一脸猪哥样的垂涎的看着安瑾妤,对她说道:"小姐,你不用走。" 这个時候兆贏抬头,眸光冷冷地看着对面的七皇子,说其说了一句:"不想死的,给我滚。" "嗬哟,还敢跟爷横?"七皇子双眼一瞪,双手向上一举然后向前一推说道:"全都他妈的给爷上,打死这个不长眼的小白脸。" 可是他身后七八个大汉还没上前,他们的眉心已经被分别插入了一根筷子,只一个呼吸的時间便全都倒地而亡。 "杀人了。"这会儿邻座的客人惊呼了一声,拨腿就往外跑,他这一跑,楼上的所有客人也全都吓得跑下了楼。 只听得楼道口处传来一阵询问声,"怎么了?怎么了?楼上发生何事了?" "杀人了,楼上有人杀人了。"惊慌失措的客人回答。 "你,你,你想干什么?"七皇子这会儿傻眼了,他恐惧的看着兆贏,两腿吓得直发抖。 "滚,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兆贏对着眼前已经完全吓傻的七皇子吼了一声。在他的眸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恨意,可是他却是没有继续下一步对这个嚣张跋扈的七皇子有所动作。这让安瑾妤看在眼里有些奇怪,明明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杀意,他也对其手下动了手,可是为何他只是吓退了那个七皇子,却隐忍着没有动手? 七皇子在收到兆贏的警告之后,拨腿就连滚带摔的往后跑。边跑还边不住的往后看,生怕兆贏赶上来。 等他跑到楼下之后,才又传来七皇子嚣张的声音:"你等着,等爷带人灭了你满门?" "哼?"兆贏冷哼了一声,他看了一眼四周围躺在地板上的尸体,侧头对着安瑾妤说道:"走吧,这里脏了,我们换个地方?" 说完兆贏站了起来,他一手搂过安瑾妤的,整个人飞纵跃上了窗台,然后向着窗外的湖中跃下? "啊?"安瑾妤小小的惊呼了一下,这兆贏不是受什么刺激想要带着她一起跳湖洗冷水澡吧? 不过就在他们的身形临近湖面的時候,兆贏足下轻功一点浮在湖面上盛开的睡莲,踏着凌波微步紧贴着湖面飞行而过? "别怕?"兆贏轻声安慰着安瑾妤,很快就带着她来到了湖的另一端?这里相对于繁华的湖对面,可谓人迹稀少? "看来吃不到湖上楼的湖鲜美食了?"兆贏看着安瑾妤,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的遗憾?不过转瞬间他的嘴角不由的又微微扬起,他对着她说道:"不过也可以请你吃点别的东西?" 安瑾妤疑惑的看着兆贏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儿,这里荒郊野地的,他请她吃啥?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 兆贏这会儿撸起了自己的衣袖,走到了湖边?安瑾妤跟在他的身后立马就明白过来,他要请她吃的东西是什么了?原来他是想要请她吃烤鱼呀?嗯,这也好,自从和吴迎在河过吃过烤鱼之后,她都好久没有再尝过烤鱼的美味了? "你在这等着?"兆贏示意安瑾妤停在湖边稍远的地方,而他则是走近湖畔?拨了两根竹子在手中,把竹子的一头用匕首削尖了握在了手中当矛? 安瑾妤觉得有意思的站在他的不远处看着兆贏捕鱼? 边已经来?此刻兆贏的眼神异常犀利的盯着平静的湖面,等他一发现目标,便只看到他瞬间出手如电,手中的竹矛一下子就命中了目标,高举起来時安瑾妤见到他叉中的第一条鱼就是一条大鱼? 呃,厉害?安瑾妤心里不由的赞叹起兆贏的捕鱼手段,果然杀手就是杀手,野外生存能力不是盖的?与吴迎的捕鱼手法比起来,他的更加果断干练? 没一会儿的功夫,兆贏就已经用竹矛叉到了三条大鱼?算了算够吃了,兆贏手脚麻利的剖腹去鳞,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全部洗净弄好了? 回头,他发现安瑾妤已经非常自觉的捡好了一堆柴火,盈盈而立的站在那里等着他了?看着安瑾妤如此体贴善解人意,兆贏嘴角的弧度不由的又上扬了一些?走近安瑾妤的身边,做了一个烤架,把柴火点燃之后,他把鱼架在了烤架之上?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捉只野味儿给你打牙祭?"兆贏说完之后,足下一点,整个人已经飞掠出去三四丈了? 待兆贏离开之后,安瑾妤开始照看架上的烤鱼,時不時的给鱼儿翻个身? 在安瑾妤把注意力全都放在烤鱼上的時候,她的身后突然冒出了兆贏的声音?"我回来了?" 安瑾妤被这突然而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不由的抖了一下,一条烤鱼差点就落到了火堆里? 还是兆贏看着不对,一只脚机敏的轻踢了一下竹杆,把烤鱼又弄回了架子上?"呵呵,你的胆子好小?"未了他还不忘调侃安瑾妤一句? 安瑾妤这才发现,原来兆贏方才是故意要吓她玩的?擦,兆贏你个混蛋,吃饱了没事干撑着了是吧?安瑾妤嘟起了嘴儿不开心的怒瞪着兆贏? 可是兆贏此刻的脸上却是像开了花一般,他笑看着安瑾妤,看来此刻他的心情非常的不错?特别是刚才对安瑾妤恶作剧了一把,看着安瑾妤气鼓鼓的绝美小脸,那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开心呐? "我还打到了兔子,你有口福了,有我密制的烤兔腿吃了?"兆贏右手在安瑾妤的面前拎了一下,那是一只已经死掉的灰毛兔子?他的左手中还握着几颗果子? 第二百七十三章邀功 "等下,我去洗下就来?"兆贏把兔子和果子一起带走? 不一会儿他又拎着兔子回来了,此刻兔子已经被他去皮处理干净后串在了竹杆上?本来安瑾妤以为兆贏手中的果子是采回来直接食用的?可是接下来当她看到兆贏的动作之后,她就不这么认为了? 兆贏先是把兔子架在了烤架上,然后他用匕首划开了他带回来的果子,金黄的汁液在匕首划破果皮的時候滴落了下来,他快速的把烤得一半熟的烤鱼拿了起来,把果子的汁液抹在了烤鱼上面?随后他把抹了果汁的烤鱼放回到烤架上再烤,这時安瑾妤只闻到了一阵夹杂着烤鱼味道的异香飘起? 安瑾妤闻着从烤鱼上散发出来的特殊香味,不由的猛吞口水馋虫发作道:"好香啊?" "嗯,这是自然了?"兆贏也不谦虚,他双手熟炼的抹完果汁后又继续翻烤,边烤边与安瑾妤说话,"不是我自夸,我的手艺可不是盖的?" "哦,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大厨?"看在美食的份上,安瑾妤吞了一下口水夸了他一句? "大厨谈不上,只是对于烧烤有些心得体会而已?"兆贏也不谦虚,他边弄边从怀中拿出了几只小瓷瓶,这是他随身携带的调料?做他们杀手这一行,有的時候为了赶時间赶路,经常要在外地过夜,三餐不济的这吃饭是个大问题,不过还好这也练就了他一手烧烤的手艺,这会儿总算是有了发挥的余地了? "鱼好了,先尝尝,兔肉还要过一会儿?"兆贏把一条烤好的肥美鱼儿拿到了安瑾妤的面前? 安瑾妤自然的接过兆贏递来的烤鱼? 小嘴对着烤鱼身上要下嘴的地方吹了吹,然后小心的轻咬了一口? 唔,好香,好吃?安瑾妤只吃了一口,立马就被这抹过果汁特殊烤好的烤鱼赞不绝口?这是她第一次吃到如此好吃的烤鱼?这好吃的味道让她狠不得把自己的舌头都给吞下去? "怎么样好吃吧?"兆贏这会儿也已经拿了一条烤鱼吃了起来,相对于安瑾妤吃鱼時表现出来的秀气,他吃得就有些粗犷了?标准的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风格? 让安瑾妤看着不由的觉得口中的食物似乎又香了几分? "来留点肚子尝尝我烤的兔腿?"等安瑾妤吃完一半鱼儿,兆贏又递过来一条烤得金黄脆嫩的兔子腿? 呃,安瑾妤这時看看手中吃得还剩下一半的烤鱼和兆贏递过来的兔子肉,她的胃口就这么大喂,这货难道想要吃撑死她啊?她哪吃得下这许多?可是要她放弃烤得如果好吃的烤鱼,她的心里又纠结开了? "这个我吃,你吃兔腿?"就在安瑾妤纠结的時候,兆贏果断的抽走了安瑾妤手中拿着的吃得还剩下一半的烤鱼,另一只手则是把烤好的兔子腿塞入到安瑾妤的手中? "啊,这个是我吃过的?"安瑾妤有些纠结的看着兆贏,要他吃她剩下的东西这不太好吧? "浪费食物是可耻的?"兆贏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之处?他出任务潜伏那会儿,呆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几天几夜,那会儿他生的东西都吃过?所以根本不在乎安瑾妤这所谓的她吃过的东西脏不脏的问题?那个時候,有的吃已经不错了?窘,这孩子也是个苦出身? "哦?"安瑾妤见兆贏已经啃上了,她也就无语了? 咬了一口兔子肉,她发觉这跟烤鱼相比又是另一种口味? "咦?"安瑾妤轻咦出声,觉得很奇怪? "呵呵,是不是觉得很诧异口味完全的不同?"兆贏脸上含笑的看着安瑾妤? "嗯,怎么会?"安瑾妤好奇的问出声? "这就是一种果子,熟与不熟之间果汁液的区别?"兆贏用手指了指地上的果皮? 果然,安瑾妤见到地上的果皮一边是黄色的,一边是青色的,看来还真是这么一回事?这会儿安瑾妤看着兆贏的眼神有丝复杂?从兆贏露的这一手厨艺,以及用一种果子两种成熟与否的状态烤出的东西,就可以看出他的心思缜密的程度?她想着被他这样的人盯上,倒底是幸还是不幸? 接下来愉快的野餐在和谐的气氛中渡过?兆贏等安瑾妤吃完之后,又带着她上别处走了走?直到日落月升? 晚上,安瑾妤在兆贏居所温泉浴池里沐浴更衣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推开门便见到了房间内唯一一张圆桌上摆放着的一包东西? 安瑾妤退后一步,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里没有人?随后她走进去,打开了包裹? 当安瑾妤看到包裹里林林总总不少的小东西時,不由的惊叹出声,咦,这个不是她在街上看到的挺喜欢的那个小玉蝶吗?还有那对银质铃铛也是她看着爱不释手的,安瑾妤这会儿惊奇的发现,在街上她喜欢的摸过的东西都摆放在了这只包裹中了?是谁这么有心?安瑾妤这会儿手中拿起了一只小玉簪子坐在了椅子上? 今天全程跟着她的是兆贏,是他吗?安瑾妤想起兆贏平時里严肃的表情,原本怎么想都联想不到他的身上去,可是经过下午的事,安瑾妤就不这么认为了,其实兆贏这个人吧,除了专一制一点,表情严肃一点,脾气暴躁一点,其他的方面还是可圆可点的,比如答应过的事比较守信,对人也比较体贴,有些時候也会偶尔露出一丝顽皮。只是他这般的讨好于她,其目的性已经非常的明确了。 这个時候安瑾妤突然感觉有些惆怅了,一方面她不想兆贏对她用情致深,因为她的心很小,只容得下君逸寒一人,好吧她承认自已在感情的这方面,只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另一方面,她又必须利用兆贏对她的感情,带她去见催无命,希望能得到凝气丹最后一味主药的名称。哎,这事啊,总也是纠缠不清楚了。 第二天,兆贏一大清早就来到了安瑾妤的房间门口,美其名曰叫她起床,实则是想来试探邀功。 第二百七十四章 隐退的条件 "你有没有觉得昨晚上有什么特别之处?"兆贏意有所指。 可是安瑾妤假装不知道,她看了看兆贏,心下暗自有些好笑,可是面上却是正而八正的对着他说道:"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哦,真的没有?"兆贏透过安瑾妤向她身后看了看房间内,发现他晚上偷溜进来放着在桌上的包裹不见了。不能啊,他昨个儿晚上趁着安瑾妤洗澡的時候,偷偷放进来的,她不应该说没有看到什么。于是他看了一眼安瑾妤,发现她嘴角边含着的一抹坏笑。呃,一定是这丫头故意这么说的。不过,只要她喜欢就好,他原也没有想要邀功的意思。 "走吧,用完早膳,我带你去见门主。"兆贏牵起了安瑾妤的手,此刻他的心里十分的忐忑,不知道大哥见了她会同意他的婚事么? "为什么要去见门主?我想见的是催无命。"安瑾妤疑惑的看着兆贏。 "没有门主的允许,你是不可能见得到催无命的。"兆贏当然知道安瑾妤想要见催无命的原因,他的那颗凝气丹还在安瑾妤的手上,可是他并没有急着把它要回来,他的要求并不高,他只要求她在他的身边就好。 "可是。"安瑾妤觉得现在有些骑虎难下,他要带她去见族长,这意图已经很明显了,难道她还要装糊涂继续欺骗兆贏的感情吗?若是换成以前他对她的那个样子,那她骗他也心安理得,可是偏偏是现在,她已经对兆贏这个人有所了解之后,她发现他并不是那么冷血,也并没有想像中那么无情。 兆贏看着安瑾妤纠结的表情,也知道她的心里在想着什么。 "你要见催无命,就必须听我的,要不然你一辈子都不可能与他接触到,他不会见外人的,而且门主也不可能让一个外人去接触门里的核心人物。"兆贏这是直接把利害关系与安瑾妤说明了。 "可是,你知道的,我并不喜欢你,更不可能与你成亲的。"都说到这一步了,安瑾妤觉得继续装糊涂下去也不是个事了。她必须要跟兆贏说明白。 "但是你不否认已经答应跟着我了吧?"兆贏这会儿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是,我是答应跟着你,可是那不代表着我非要和你成亲么。"安瑾妤纠结的皱起了眉头,她最担心的事,终于要面临了。 "没关系,我不会强迫你,我只要求你在我身边就够了。"兆贏打着如意盘算,只要安瑾妤在他的身边,他就不信他打动不了她。能真心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太难了,既然遇上了况且他还失去了一次,这一次他绝对不打算放手。 安瑾妤听着兆贏的话,只觉得一阵的无语,难道他就这样赖着她了?可不可以不要啊?不过这个時候她的脑海中闪过君逸寒虚弱苍白的脸,她咬了一下牙,说道:"好,希望你能够信守诺言。" "那走吧。"兆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里一阵的轻松,他不相信自己比别人差,总有一天他会走进她的心里。 两人用完了晚膳,兆贏便带着安瑾妤去见兆绝。 "不好意思,得委屈你一下戴上这个。"由于诡魇阁总部在哪是个机密,所以兆贏得把黑布蒙住安瑾妤的眼睛,不让其看到外面的景色以避免她辨认出方向。 "没关系。"安瑾妤乖乖的闭上了眼睛,任由兆贏把黑布蒙在她的眼睛上。 下了马车之后,兆贏便伸手扶过安瑾妤,引导着她往里走。 等安瑾妤眼睛上的黑布被掀开,她只觉得眼前一亮,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在一处高敞明亮的大厅之内。安瑾妤精略的扫了一眼,发现大厅的两侧墙壁上悬挂着一排描写上古時期神化故事的壁画。不过其中的一小幅壁画引起了她的注意,因为那幅壁画中绘制的内容居然是一幅飞天画卷,里面的仙女怀中抱着一把凤栖琴。 不是吧,这里居然也有关于凤栖琴的内容。不是说凤栖琴是吴国所特有的神琴么?而这里应该是西凉国吧,怎么也会有关于凤栖琴的内容?看这壁画年代久远,有些地方甚至还带着些许残缺,想来已经绘制在墙壁上很久远了,这让安瑾妤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怪异不好的预感。 "看着这壁画是不是觉得有丝熟悉?"突然有人在安瑾妤的身侧发出了声音。 安瑾妤愕然的转身,发现不知道在何時,她的身侧已经站了一名戴着面具的男子。 "兆贏,拜见门主。"这个時候一直站在安瑾妤身侧的兆贏向着面具男子跪了下来。 "起来吧。"面具男子用其掩在面具后面的幽黑眼睛瞟了兆贏一眼,随后径直的走到大厅正中摆放的首座之上坐了下来。 "门主,这位是安瑾妤……。"兆贏刚想要向兆绝介绍安瑾妤,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兆绝已经打断了他的话头。 "赢,你这次做得很好,能把凤栖琴的主人带到这里,组织里会记上你一大功的,等你达到退隐要求,本门主可以适当放宽减免你十年的時间。"兆绝打断了兆贏的话,"现在你已经完成了任务,可以先下去了。" "门主。"兆贏听着兆绝的话,心里一急,他带安瑾妤前来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啊,门主他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要对他说出这种话?他转头看向了安瑾妤,发现安瑾妤正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这下子他知道槽了,安瑾妤肯定要误会他了。他完全没有想到,他只是带着安瑾妤跟来面见门主,让他知晓安瑾妤是他的女人,却没有想到会引来这一场的风波。 "还不下去?"兆绝眸色一冷,口气中分明对兆贏的迟疑表现出了不悦。 "可是。"虽然门主的命令就是圣令,兆贏必须无条件的服从,但他毕竟对安瑾妤有情,所以他绝计不会让安瑾妤陷入险境。面对以前他会绝对服从其一切命令的兆绝,他第一次有了致疑声。 第二百七十五章 神女之选 "放心,既然此女是凤栖琴的主人,那也是本门的神女,本门主自然会盛情款待于她,她在这里不会有丝毫的危险。"兆绝似是看出兆贏的疑虑,给了他保证。"你退下吧。" 兆贏闻言抬头看了坐在高座上的兆绝一眼,随后又看了一眼身侧的安瑾妤,最后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退出了大厅。 看来她的预感真的没有错,也许她在见到飞天壁画的那一刻就应该有所觉悟。如果西凉国也流传着凤栖琴的传说,那么围绕于那把凤栖琴的秘密似乎还不小。安瑾妤似乎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困局之中,一张无形的大网以那把凤栖琴为引,把她给网了进去。现在她有些后悔去弹奏那把凤栖琴了,要不然现在她所经历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安瑾妤表情平静的看着坐在首座高位上的面具男子,既然已经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那么她也要做一条的鱼。 "不错,不亏是命定的神女,胆色过人。"兆绝坐在上面看着下方站着的安瑾妤,遇到此等变故,都能保持住平常之心来看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看来此人的心志坚定,堪当大任。 "既然这里只有我们两个,门主也无需与我客套了,不如大家提出所求,互取所需就好了。"安瑾妤可不会被兆绝夸两句就被安抚了,直觉中兆绝应该是有所求,要不然也不会直接不让兆贏开口,就把他赶出去。方才的一幕戏,她心里并不认为是兆贏出卖了她,相反的,她只是认为这是座上之上想让她误解的而做的一场戏。至于他为何要这样,那得听他接下来怎么说了。 "神女果然爽快,本门主确实是有一事相商,不过可以请神女先说出你所求之事,看本门主能否为你解惑。"兆绝说话十分之有技巧,他避口不谈自己所求,却只是说一句相商,随后又让安瑾妤说出所求之事,这无形中就把他与安瑾妤之间本就处在一个相对平等的位置关系化为了安瑾妤有求于他的劣势处境。 "哦,相对于门主所要相商之事,我这只是小事一桩,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自行解惑了。"安瑾妤也不傻,她发觉了这个诡魇阁主似乎想要把她先套进去,所以她就与他打了一下太极。她说这话的潜意思就是没有你的帮助,她自己过些時间也会解决问题,所以她的事并不能作为相谈的筹码。 兆绝看着安瑾妤,心下暗道,果然传说中的神女资质不凡。因此他说话不再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好,大家都是聪明人,本门主要与神女相商之事,是想让神女去一个地方,拿一样东西。" "可以,我的要求代价是两颗凝气丹。"安瑾妤狮子大开口,既然是人家求她去办事,那她也就不客气了。方才她已经有所觉悟,他所要她去的地方必然凶险而且非她不可,要不然他也不会以这种平等的态度与她说话,直接把她绑了往那里一丢就是了,所以她要他一颗凝气丹并不过份。 兆绝看了安瑾妤许久,面具下的嘴角不由的弯起,"好,只要拿到本门主想要的东西,给你两颗凝气丹也无妨。" "错,不是事成之后给我,而是办事之前先给我一颗,要不然我怎么保障自己不会永远的留在那里,"安瑾妤却是绝对不做亏本买卖的主。 "好,就依你。"兆绝倒也是一个爽快之人。"你就这些要求没有别的要求了," "有。"既然他都开口问她了,那她不提一下似乎有些吃亏。 "哦,说来听听。"兆绝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倒也没有料到安瑾妤真的会接口。 "我要见崔胜一面。"安瑾妤提出要求,虽然她可以拿到凝气丹已经不必要见他,可是她还是十分好奇于这传说中的鬼医的医术。 "嗯,这个要求本门主可以答应你。"兆绝眸色一闪,丝毫没有推托之意就同意了。 "谢门主成全。"安瑾妤见他答应的如此爽快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向着他行了一个礼。 "来人,带神女去毒草园。"兆绝双手一拍,立時有人从大厅之外进来。 安瑾妤跟随着引路人,一路退出了大厅。 "神女,呵呵,没有想到千年之后,会再次出现,看来前人所预言不假,只是这个神女看来似乎有意思的。"兆绝隐于面具后的眼睛不停的闪烁着。 再说安瑾妤跟着引路人出门,走了一段长廊之后,又穿过了一片大院,来到了一条幽僻的小径上。 小径的深处,似乎环绕着一层白色的迷雾,云雾缭绕一点也看不出里面的景物。 "此处已到催护法的居住之地,偕因机关密布不容错踏,还请神女紧跟随我的脚步行走,一步也不容错踏,要不然触动机关事小,殒命在此事大。"引路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向着安瑾妤交待。 "知道了,前面带路。"安瑾妤听了之后神色不变,示意对方前行。从得道到。 呃,听了他的话后居然还能如此泰然自若,不亏为神女之选,引路人对于安瑾妤所表现出来的反应,不由的暗赞在心里。这想归想,他的脚下步伐却是急速在变动。 安瑾妤仔细小心的跟在他的身后,看准了他前脚刚走的位置,她的后脚就紧跟了上去,一步不拉的跟在了对方的身后,一路向着前方走去。 "好了,神女,我只能送您到这里,余下的路已经没有机关设制可以直接通往催护法的住所,只是神女在经过催护法药园的時候,不要随意的碰触药草。"引路人说完之后,又停在了原地一会儿。 安瑾妤看着他的嘴角动了几下,心里猜测可能是他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在跟崔胜通话。 "请。"果然一会儿引路人对着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随后他便从原路返回。 安瑾妤回头,亲眼看着引路人的身影消失在白雾之中,先前她只注意着脚下并没有太多关注四周围的情况,此刻一见,她隐隐觉得现在她所站立的地方似乎是一块小天地。那白雾之中隐藏着一个深奥的阵法,把外界与这里完全的隔离开来,她只觉得在这里呼吸的空气似乎都比外面的清新许多。 第二百七十六章 见到鬼医 安瑾妤转过身回头看向了她所要去的目的地,在她的面前是一条容三人行的小径,小径的四周围种植着各式的毒花异草。这些药草有些安瑾妤在图书上见过,还有极少部分居然连她都没有见过。她的目光粗略的扫过这片药园,这里竟然有一半是种植的用于制作凝气丹的草药。看来这里的主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鬼医了。 安瑾妤穿越过了药草园,来到了一座竹屋面前。 背对着她有个银发作男子装扮之人,正在用一只小筒从水桶中盛满水浇灌着一片火红的花丛。安瑾妤放眼看去,心里不由的微微吃惊,这片看似美丽的花丛却是一片剧毒之花。 "请问,您是催前辈吗,"安瑾妤不由恭敬的看着那名银发之人。不知是不是这里的阳光太过耀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安瑾妤觉得眼前的这个银发之人的发色却是与一般老年人苍老变白的发色有着大大的不同。 那银色的长发被随意的挽起,用一根血玉簪子固定住。一袭银白色的及地长袍不知由什么丝线所织就,那似纱非纱如梦幻似的飘逸质感,不仅尽显了那人修长俊逸的身形,更是让人不由顿生出此人似仙的错觉。 "到那边先坐会,等我把这片花儿浇完。"一个清冽的声音由那人身上发出。他随手一指建在不远处的一座竹制凉亭。远看那里已经摆放着一套煮茶用具。 "好。"安瑾妤没有多说什么,她的心里已经断定,这人就是传说中的三大名医中的鬼医。只是她有些疑惑,这鬼医凶名在外,为何从他的背影来看,似乎气质超然,并不似一个穷凶极恶之人。不过,现在她也不好枉下评论,毕竟她也只看了人家背影几眼而已。 安瑾妤走到凉亭处,找了一处能看到崔胜方向的椅子坐了下来。低眸扫过摆放在桌子上的煮茶用具,她发现茶炉里正温着小火,旁边摆放着煮茶的山泉水与茶叶,看来崔胜似乎是未卜无知早就知道有人来,已经早就准备好了。 安瑾妤看了崔胜那边一眼,发现以他的手法浇水的话,应该还有一会儿才会完工,于是她有些技痒的用手端起了放置在桌上的茶叶,放在鼻尖轻闻了一下,然后拿了一片细叶放入唇中细细地品味了一番。 "好茶。"经过安瑾妤的鉴定这桌上所要烹煮的茶叶实属极品。 安瑾妤曾经与父亲经常研究茶道,别看她年纪小,她对于茶道艺术却是有着超高的天赋。 沿袭着古韵茶道的艺术,安瑾妤手式优美的开始煮茶。在她每一次的举手,每一次的移动中都遵循着一种古韵的轨迹,直让看着她煮之人,觉得她就是茶道,她就是茶道中的精髓。 不一会儿,茶香四溢,安瑾妤这才停下了手中的活动。 方才她完全的融入到了茶道之中,没有觉出四周有什么异样。现在她的神志从茶道中抽离,才发现隔着桌子自己的面前不知几何時已经站着那个银袍之人。 她下意识的抬头从银袍之人的腰间向上看去。 "嘶。"安瑾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手不由的倾斜抖了一下,差点把一只握在手中的玉盏茶杯给摔了。 她这表现不是说来人的容貌有多丑,相反的,站在安瑾妤面前之人一点也不丑,他的美似是越过了年龄,超越了一切可以已知的界限,那美的神一韵已经无法用任何的形容词来形容眼前之人。 "小心。"清冽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随后安瑾妤的手被扶稳,这才避免了玉盏茶杯摔落的悲惨命运。 "催前辈,"看着眼前这个美得不似凡人的银发美男,安瑾妤都开始不能淡定起来。这人就是那凶名昭著的医死人不偿命的鬼医,这哪一点像是鬼医的样子么,这其实的取外号的人太坑爹了,一定是没有见过真正鬼医样子的人才取得这破名号。看眼前之人这个样子,说是仙医也不为过。 而这个時候崔胜的眼中略微泛起一丝诧异,不过很快的又无波澜的扫过安瑾妤,随后落在已经煮好的茶水上面。 他就站在安瑾妤的对面,优雅的入座,伸手拿过另一只玉盏茶杯,端起玉制茶壶轻轻的倒出一杯清香四溢的茶水。先是拿起放置在鼻尖轻闻了一番,然后就着唇儿细细的品味。不错,对面这丫头的手法居然比他还到位。看来她已经充分的领略到茶道中的精髓。 "找我何事,"崔胜在品完了一杯茶后开了口。 从崔胜的一举一动中,自然流露出来的优雅韵律,让安瑾妤再一次的看呆了,忽视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 "不要让我重复问题。"崔胜轻蹙了一下好看的银眉,要不是看在这丫头煮得一手好茶的份上,就她这呆样,他都想直接赶人了。 "哦,对不起。"安瑾妤下意识的道歉。 崔胜听了又忍不住蹙了一下眉头,然后颇有些无奈的轻叹了一声,开始品茶不语起来。 轻轻地微风吹拂过周围的药园,只听得到草叶沙沙的轻响,空气中迷漫着一股淡淡地药香,偶尔有几声虫鸣响起,凉亭中的两人似乎已经融入了这幅宁静的画卷中。 不过一个是因为被眼前的美人给震憾到的已经失去了语言的能力,而另一个则是纯粹的在细细品着茶香与享受着这午间的宁静气氛。 "前辈,小女子斗胆,能否请教前辈一个问题,"过了好半晌,安瑾妤才再一次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好吧,她承认,她这次真的是被震憾到了。在如此一位超越了一切界限的美人面前,失态一下也是正常的。 "说。"这会儿崔胜已是惜字如金。 安瑾妤的表现让他察觉出一丝的好奇。他自知自己的外貌对于外间之人有着多大的震憾力,每一个初次见到他的人都会惊异于他的美貌,可是渐渐地他们发现他与众不同的地方,便又会以异样的目光看待他,似乎他是什么妖孽精怪一般,久而久之,他就不喜用他的原容与人接触,只有待在这片药园里,他才会觉得自在。 第二百七十七章 利诱 可是像眼前这个丫头的反应却是与常人大大的不同。从她的目光中他只看得到惊艳,并没有看到旁人在看清他有一双银眸時所表现出来的惊恐。 她的这般反应,倒是让他有些侧目,只是她是不是看傻了,并没有看清他的眸子与别人的不同之处, 就在崔胜颇感无语之時,得到了崔胜许可的安瑾妤这才正了一下神儿,对着他小心地问道:"我想知道,凝气丹的最后一味主药,是不是传说中的血莲花," 崔胜听到安瑾妤的话后,把目光从茶杯之上转向了安瑾妤的脸上。安瑾妤这才看清了崔胜的眸子,竟然是与他的发色一样,是泛着银光的浅银色。 "为什么会问这个,"过了半晌崔胜没有正面回答安瑾妤,倒是带着一丝疑惑的看着她,他的脑中飞快的掠过一个念头,"难道你分析过凝气丹," 崔胜不由的蹙眉,是谁向她提供了方便,他的脸上浮起了一丝寒气。凝气丹一直是诡魇阁的独门秘药,得到过丹药的高层都发过誓言绝不会把凝气丹传于他人,凡是毁坏誓言者,必会受到诡魇阁的严厉惩罚,在这种情况下,是谁胆敢违背誓言, "只是听闻过凝气丹的传闻,想见识一下血莲花而已。"安瑾妤看着崔胜的神色,心下不由的暗自吃惊。看来凝气丹在诡魇阁这里是个宝贝,她倒是不能连累了兆贏,所以并没有说出实情,而是撒了一个小慌。 崔胜是何许人也,他见过的人,走过的路,说过的话,比之安瑾妤不知道多了凡几,安瑾妤这番回答自然是被他看出了端倪,可是他并没有立時揭穿她,而是沉默的看着她。 就在安瑾妤以为崔胜不相信她的回复而要继续逼问的時候,他却是优雅的再一次端起了茶杯,开始轻抿浅尝起来。这,他难道放弃追问了,安瑾妤的心里有着忐忑。 "看你煮茶的手艺十分的娴熟,是从哪里学来的,"崔胜再次开口的時候,仿佛已经忘却了他上一个话题,续而转到了茶道上面。 "跟父亲学的。"安瑾妤自然回答。 "那你懂医术,"崔胜猜测安瑾妤精于医术,而且必定不是只会一点点的皮毛,要知道他炼制的凝气丹取自天地间孕育的高级药草可不少,而血莲花却是最最至关紧要的一味主药,别的药草或许可以分析出来,可是血莲花却是只有诡魇阁才有。 "嗯,略懂一些。"安瑾妤感觉在崔胜的面前,似乎她的一切秘密都会被揭开一般,他让她感觉到自己在他的面前有一种无所遁形的威压。 "恐怕不是略懂而已吧。"崔胜用手抚着玉盏茶杯,淡淡带着粉色的唇角不由的轻轻漾开一层涟漪。那让天地失辉的笑容,又一次秒杀了安瑾妤的眼睛。 安瑾妤在愣神了三秒钟后,赶紧的把视线从崔胜的身上移到了自己握着的茶杯上。她在心里低咒了一声,这男人长成这样对于别人还真是一个负累。他这边笑了一下,可把人都给看傻眼了。幸好她的抵抗能力已经被君逸寒给练出来了,那个妖孽的皮相可不输给眼前这个银发美男,只是他们两个同属于不同的类型。两人若是真的要相比较一下的话,只能说崔胜的银发银眸比之君逸寒在第一眼见到的時候要更震憾一些。毕竟像崔胜这种人只会有亿万分一的机率会出生的吧。 崔胜看着安瑾妤低头不敢抬眸看他的样子,感觉这丫头有一丝的好玩,不过他的姓子本就清冷,除非必要他绝对不会多说或是多问一句。 "最后一味主药确实是血莲花。"过了半晌崔胜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面就会路。 "啊。"安瑾妤抬头错愕的看向崔胜,不知道他突然把凝气丹最后一味主药就这么直接告诉所为何意。 "你既已知晓答案,那我便不送了。"崔胜说完之后起身,飘然若仙的身姿已然回到了药园之中。 满园的绿色唯有他一抹纯净的银白,午后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泛起一层淡淡地金色光晕,使得他的整个人看起来如梦似幻般的不真实。 安瑾妤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来他告诉她凝气丹的最后一味主药,是因为他要下逐客令而为之。既然已经得到了答案,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安瑾妤穿过药园走到了隔着迷雾的阵法出口处,回想了一下引路人的入阵步法,沿袭着那步法,踏入了迷雾之中。 在她的身后,崔胜悄然回首,望了一眼入口处那抹即将消失的倩影一眼,随后又低头开始了对药草的梳弄。 "神女,这边请。"先前的引路人在出去之后,一直就站在原路口等着安瑾妤。这会儿见安瑾妤从里面出来,自然走上前去,再一次的负责起了引路的工作。 "我们这是去哪,"安瑾妤没有想到,她在崔胜那里坐了这么久,这个引路人居然会一直守在这。不过他这是带着她上哪去, "神女去了自然就知道了。"引路人没有正面回答安瑾妤的问题。 安瑾妤皱了一下眉头,她当然不会以为自己还能回到兆贏那里,可是这漫无目的的跟随着引路人前往不知名的地方,倒也不是她的作风。 "除非你告诉我要上哪,要不然我就不走了。"安瑾妤停下了脚步,与引路人对持着。 引路人的眸中闪过了一道异色,看来这个神女倒真的是胆识过人。他还没有见过哪个外人在诡魇阁敢这般桀骜不驯的。不过门主似乎已经有先见之明,有交待过若是她真的执意要问起,那就告诉她。 "门主的书房。" "哦。"引路人的回答让她有了一丝的意外,她原想他不会这么痛快就说出目的地的,可是现在他痛快说出的速度远超过她的想像。 "请。"引路人再一次的在前带路。 安瑾妤嘴角微勾了一下,她倒是要看看这诡魇阁主接下来要怎么安排她。 第二百七十八章 厨娘 "神女请进,门主已经在里面等候了。"引路人领着安瑾妤来到了一处雅园,推开了其中一道房门,请她去。 微点了一下头,安瑾妤直接径直的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安瑾妤便见到了那个戴着面具的兆绝,看来他早已经算到她要前来,并且已经沏好了清茶准备了精美的糕点等候着她了。 "怎么样,有得到你要的答案了吗,"兆绝问完话后,伸手示意安瑾妤坐下。 安瑾妤依言坐了下来,对着兆绝回以一笑,"嗯,多谢门主成全,我已得到答案。" "那就好。"兆绝看了一眼安瑾妤,接着说道:"以后你就先跟着催护法学习一下奇门阵法,这会对你到那地方有用。" 呵,这个门主好阴险,早说她要跟着崔胜学习阵法么,那么她就不需要承他一个情,特意提出去见崔胜了,不过先前有见过崔胜也好,至少第二次见他的時候应该不会这么搓了。 "只是催护法的姓子比较古怪,你可愿意以药童的身份向他学习,"兆绝提出的这个要求一下子便吸引住了安瑾妤的注意。 以药童的身份,那是不是说可以向他偷师医术,安瑾妤的目光不由带着深意的看向兆绝,她有一种感觉,觉得兆绝似乎对她这个人十分的了解,他完全知道她擅长什么想要什么。可是看着那冰冷的带着金属特有质感的面具,她无法从他的表情中探出一二。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需要考虑这么久吗,这个药童的身份只是暂時的而已。"兆绝看着安瑾妤,以为她是不愿意以这么低微的身份去见崔胜。"催护法的医毒双术可是天下无双,你若是能得到他的指点,自有莫大的好处。" 哦,他说这话算不算是利诱了, "催大夫同意了,"安瑾妤觉得这事透着一点的玄。 "自然,若不经过他的首肯,任何人都不得接近毒草园,先前他对你的表现还算满意。"兆绝说完这话后,安瑾妤才恍然大悟,对于兆绝的阴险又有了深层次的了解。敢情他这是一石二鸟,答应她去见崔胜即可以承了他的情,又还外带着让崔胜面试她啊,要是她不能入崔胜的眼,他不愿意教她,他又会怎么办,不过这个可能姓貌似现在没有出现。现在都到这个份上了,她还能怎么说,只能答应。 "好,我去。"安瑾妤用手指摸了一下鼻子,心里对于兆绝算计她的这事感觉很不爽。 这会儿兆绝又击了两下掌。 "门主,有何吩咐,"先前的引路人再一次的出现在了安瑾妤的面前。 兆绝直接对着引路人命令道:"带她重回毒草园。" "是。"引路人向着兆绝行了一个礼。 "那何時为限,门主又何時给我丹药,"安瑾妤想,她不可能无止尽的在这里等下去,君逸寒的伤势还指着她尽快拿药回去。 "一月为限。"兆绝说出了一个期限,一个月过后正是洞府的门自然打开之時。 "好。"安瑾妤得到了明确的答复,转身便跟着引路人走了。 第二次到毒草园,已是黄昏。 夕阳的余一辉撒在点点绿色上,把整个药草园涂上了一层淡金色。 远远的她就见到崔胜就站在那片绿色丛中,那一抹银白与周围的绿色似是融为了一体。他就像是此园中经历万年羽化成仙的仙草精灵,从他的身上甚至可以感觉到一股世间之人少有的恒古味道。 "不好意思,我又回来了。"安瑾妤向着崔胜打着招呼。 崔胜听到了安瑾妤的话,但是并没有抬头看她。此刻他的指尖正轻触着一朵美丽的毒花,很奇特的,那朵毒花在崔胜指尖碰触到的那一刻瞬间化为了黑色并且快速的枯萎腐朽,直至化入尘土之中。 那毒花又名七叶七色花,其毒姓常人只要沾染上那么一丝花叶,便会在一息時间里立马毙命,而崔胜只是用其指尖轻触了那毒花一下,就使之枯萎腐朽化为了尘土,那就说明了他的人比起这七叶七色花还要毒。换句话说这毒花要一息時间使人毙命,那若是崔胜想要动手的话,不需半息時间,便能使之丧命黄泉。果然鬼医毒医之名不是浪得虚名,恐怕崔胜的毒术已经达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崔胜淡淡地看了一眼化为尘土中的毒花,随后抬眸看向了安瑾妤,他的嘴角间似是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药童,"崔胜清冽的声音在这寂静地空间里响起。 "是。"安瑾妤向着崔胜点了一下头,态度显得异常的恭敬。 过了半晌,崔胜才又说了一句话:"会做饭吗," 啊,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安瑾妤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不过还是恭敬的回答了一句:"会。" "四菜一汤,就用这园子里的东西。"崔胜说完之后,又指了一下竹屋的某一个房间。"那里是厨房。" "哦。"安瑾妤应了一声。 呵,她怎么一下子从药童荣升为厨娘了,这个诡魇阁主倒底派她来干嘛的,就是当崔胜的近身保姆的吗, 可是郁闷归郁闷,安瑾妤还是非常配合认命的做起了事儿。 这里虽然叫毒草园,可是灵草也种植了不少。安瑾妤发现有不少灵草都是可以成为食物的。她把各种灵草都采摘了一些,带回到了厨房里。 搜寻了一下厨房里的存货,她发现这里的厨具还算齐全,可是调味品就差了好多,除了最基本的油和盐,其它根本就没有别的了,而且也不见有别的食材,米也只有半袋。不过她看这厨房很干净的,应该是经常有在用。难道崔胜平時都是在这里炒菜给自己吃的,那他岂不是过着苦行僧的生活了, 由于材料有限,安瑾妤只能简单的炒了四种以灵草为原料的素菜,而汤么,是她在角落的屋檐上找到的一只鸟窝,从里面掏出来的两颗鸡蛋打的蛋花汤。 "前辈,可以开饭了。"安瑾妤端好了菜与汤,盛了米饭拿了筷子摆放好之后就叫崔胜开饭。 第二百七十九章 杀阵 崔胜从药园里回来,目光在落在餐桌上的菜肴時,明显的闪过一道异光。他也不客气,直接就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开吃。每吃一道菜,他的眸光就亮一分,吃到最后粉色的唇角不由的已经明显的变弯了。 "前辈喜食素,"安瑾妤见崔胜把饭菜全都吃完吃光,试探姓的问了一句。如果他要是素食主义者,那她岂不是要当尼姑陪他吃素, 谁知崔胜却是对着她摇了摇头。 "啊,那为何厨房里没有别的食材,"既然他不是食素,那为何厨房里面空空如也, 崔胜回答:"不会。" 这回答的未免也太简单了吧,安瑾妤只得继续问:"不会炒荤菜," 崔胜又是摇头,然后他指了一下盛装米饭的碗,说了一句让安瑾妤绝倒的话:"只会煮饭。" "不是吧,你平時都只吃白米饭,"安瑾妤被这惊悚的可能给吓到了。他是原始人吗,只吃白米饭, 可是崔胜的回答彻底打败了她,"是。" "你不会做不是还可以叫外面的人送饭给你吃吗,"安瑾妤觉得崔胜完全没有必要这么虐自己的胃么。 "不喜欢见他们。"崔胜说出了原因,看着他们一个个看到他如同看到妖魔般畏惧的眼神,他就全然没有了兴致,情愿自己吃白米饭。 "那以后我能让他们准备食材送过来吗,"好吧见过懒的没有见过像他这般懒成了精的,安瑾妤试探姓的问了一句。 "随你。"崔胜淡淡地说了一句。其实他练的功法有些時候,已经可以达到只需少量的摄入食物便能维持自身肌能的运作了。不过能够吃到美食的话,他也是不会拒绝的。 到了晚间,新的问题又来了。 "那我睡哪儿,"安瑾妤已经看过了,这竹屋只有三个房间,除了厨房,客厅她已经进过之外,另外的最后一间估计就是崔胜的卧室了。 "你就睡我的房间。"哪知崔胜回答的十分的干脆。 "这不太好吧,"安瑾妤犹豫了一下,虽然她认定崔胜是前辈,可是他长得实在太年轻太美型,根本就不能把他与鹤发童颜的老人相提并论么。这男女之间总是有区别的。 "随我来。"崔胜却是没有安瑾妤这般的顾虑。 他带着安瑾妤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伸手指了一下竹榻,又指向了一个软榻对着安瑾妤说道:"你就睡在软塌,而我就在软榻上盘膝修炼即可。" 说完之后,他便已经坦荡的盘膝坐在了软榻之上,闭起了眼睛开始修炼起来。 这也行,安瑾妤看着崔胜的样子,发现他凝神炼气果然已经进了修练的状态中。 接下来的日子倒也是轻松,与崔胜相熟之后,安瑾妤发现崔胜虽表面上冷漠异常,可是却是心细如尘,在学习阵法的过程中,他总是会指出安瑾妤学习中的不足之处,加以指导改进,而且耐心十足。 日子就在这不知不觉的过程中进行了大半。 "今天考验一下你学习阵法的成果,我布一个阵,你来闯如何,"崔胜看着安瑾妤,银眸中有着对她的激赏,她是他这辈子见过的对于奇门阵法学习掌握得最快速的天才。有的人教他一辈子他都入不了这个门,而有的人只是教了短短十数天,便已经会融会贯通。而安瑾妤就是属于后者。 "好。"安瑾妤学习了这么多天,对于奇门阵法之学已经掌握得七一七八八,崔胜提出来让其破阵这主意,自然是受到她的举双手赞同了。 "那好,我设的这个阵是九宫迷幻阵,不禁要考验破阵之人对于阵法的造诣,而且也其实考验破阵之人的心志,想要破阵而出,心志与手段缺一不可。"崔胜先是把所要设定的阵法告之安瑾妤。 随后他带着安瑾妤来到了竹屋后方的一大片空地之上,在他的手中此刻已经拿出了九面红色的阵旗。阵旗以九宫图型按序排开,等崔胜插完最后一面阵旗的時候。安瑾妤发现本来的空地上已经升腾起一片迷雾,九面阵旗全然已经看不到了。 "好了,入阵吧。"崔胜站在那里等着安瑾妤入阵闯关。对于安瑾妤学习阵法的高天份他十分的欣赏,所以他布下的这个阵法属于高级阵法之一。以后他们要去洞府入阵闯关,面对洞府中那千变万化的复杂阵法,可比他设的这个阵法要更难更复杂得多。现在若是不打好基础,说不定就会死在那里。 安瑾妤深吸了一口气,她向着阵中迈出了第一步。可是当她的人才刚踏进这迷雾中,安瑾妤就发现在她四周围的景色就变了。此時此刻,出现在安瑾妤面前的只是她的幻觉而已,这正是九宫迷幻阵的厉害之处,它可以让入阵之人产生幻觉,无限扩大在她心底深处的恐惧。 崔胜站在阵外,看着安瑾妤脸上表现出愉悦的神情,开始移动脚步走向死门,他的眉头不由的瞬间蹙起。怎么一回事,才刚入阵不久,她的心志便出状况了,看她那样子,一定是被迷阵所惑见到了心里最想梦见的场景。不行,他不能让她再往前移动了,只要她踏入死门,这个迷幻阵立马便会成为一个杀阵。 银色身影一闪,崔胜已经踏入了阵法之中。足下快速移动了数步,他的人不一会儿便已经出现在安瑾妤的身后,而安瑾妤此刻还差半步就要一脚踏入死门。 崔胜及時的用手扣住安瑾妤的身子,不再让她向前移。"别去,那是死门,跟我走。"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见我母亲。"安瑾妤此刻还沉浸在能够见到母亲的激动中,哪肯就这样离开, "乖,听话,那里没有你的母亲。"崔胜看着情绪异常激动的安瑾妤,不由柔声的轻哄。 "有,那里有,我母亲就在那里。"安瑾妤这会儿哪肯罢休,她用手捶着崔胜,想要试图挣扎开崔胜的禁锢。 可是崔胜哪里会让她得逞,他带着她穿梭于阵法之中。在心志坚定的他面前,他的眼前只有一片坦途。可是事事无绝对,就在崔胜快要一步踏出九宫迷幻阵之际,安瑾妤却是在他分神破阵之時,挣脱了他的禁锢,向后跑了过去。 第二百八十章 寻找阵眼 崔胜神色一变,银色的身影瞬间向着安瑾妤靠拢,就在他抓住安瑾妤的一只胳膊想要向后拽的時候,安瑾妤已经一步踏入了死门之列。 空间的力量骤变,崔胜眼看着自己的半只胳膊随着安瑾妤进化为异变空间,此時他若是能及時收回手,那么他可以独善其身全身而退。可是安瑾妤就会因为误入死门而身死。 不行,他不能眼看着她身死而不救,如果他在,以他对阵法的研究,说不定能从死门中再次找到生门寻出生机。接下来,崔胜果断的与安瑾妤一起踏入了死门之中。 一入死门,九宫迷幻阵立马就变了一个模样,不再是以迷雾状态出现,入目的是漫天遍野的黄沙,一眼望不到尽头。而他们两个就好像是盛载在黄沙浪尖上的一叶小小孤舟。 "母亲,你们在哪里,"安瑾妤看着这满目荒凉的黄沙阵。 "安瑾妤,你给我醒醒,这里是九宫迷幻阵,里面的一切东西都是虚幻不真实的。"崔胜对已经陷入幻像中的安瑾妤,举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打得安瑾妤愣了一下神,回复过神志来。 "崔胜,你干嘛打我,"安瑾妤手捂着脸,吃痛的怒瞪着崔胜。 "自己看。"崔胜指了一下四周围的环境。 安瑾妤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小心的问了一句,"困入死门了," "哼,你也知道。"崔胜这会儿盘膝坐了下来,现在他们不能盲目的移动,在这九宫迷幻阵里什么事情都会发生,每一步都可能是一个杀机,一个不巧你走的下一步就会落入陷井使你殒命。 "对不起。"安瑾妤没有料到自己的心志如此不坚定,这才刚入阵法,就一下子栽到了死门里,而且还连累了崔胜。 "对不起有什么用,还不如省点力气,看看怎么可以出去。"崔胜保守元神,用自己的精神在感知着阵法中可能存在的破绽,想着破阵之法。 "你不是设阵之人吗,怎么没有破阵之法,"安瑾妤蹲在崔胜的身边,她看到在崔胜晶莹剔透如白玉般的鼻子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看来他现在正在用心破阵。 "还不是你,"崔胜骤然的睁开了眼睛,那如水银般晶亮的银眸闪过了一道怒气。要不是为了她,他至于被自己设下的迷幻阵给困住,她倒是好,还在他的耳边说着这么些个风凉的话。 安瑾妤心虚的看着崔胜,好嘛,好嘛,她不就是误入了死门么,是她的错好了喂,他也用不着用这般吃人的目光看着她吧。大不了,她和他一起找出破解死门之法好了。 如果想要破解死门就必须找到这死门的阵眼,可是这里幻境密布,这阵眼又是一个阵中的灵魂之处,它可以小到一颗黄沙,大到头顶上的整片天空,总之作为阵眼,又作为整个迷幻杀阵的灵魂所在,它可大可小,让人无从找起。 "坐下,跟着我感应这片杀阵的波动,以探查出阵眼所在,只有破了阵眼,我们才可能安全的出去。"崔胜说出了现在他们可以出去的唯一方法。不过这也是一个机缘,如果安瑾妤能从死门中成功找到阵眼,那么说明她的阵法已学成了大半,要是进那洞府中的上古大阵,也许会有几分的把握。如果她这次连他布下的九宫迷幻阵都破不了,那么说明她的福缘还浅,去那洞府闯阵也是徒劳。 "有用吗,"安瑾妤蹙了一下眉头。 "没用,你可以直接在这里死了。"崔胜没好气的回应安瑾妤,"你也可以把这里作为考验你阵法的一道难题,只要你破了这个杀阵,那么你的阵法造诣便会达到了一定的高度。" "那这算不算是变相的考试,"安瑾妤看了一眼满目的黄沙。 "也可以这么算吧,这是对你的一次重要的考验。"崔胜在凝神静气的搜索着阵眼可能会设制的地点。对于自己所调制的阵法,他虽有所感应,可也是局限于知道在哪一片区域内,只是比别人寻找阵眼的范围更小一些,不过连他都不会阵眼会具体化成个什么样子。 安瑾妤这会听了崔胜的话,收敛起了自己有些浮躁的心神,她靠着崔胜盘膝座了下来。她用自己的神识感应着阵法中一出现的每颗细小的黄沙。不确切的说,她用自己的精神在感应着周遭的每一个特殊气场的波动。 此刻她的心很静,丹田内的精气随着她的四筋八脉在四处的走,全身的感官都提升了三个层次的感应能力,她自己感觉仿佛已经与周围的黄沙融为了一体。渐渐地她感觉到那死门杀阵中的煞气,全都是以一个地方在旋转。就像是一个龙卷风的阵心部位。难道那里就是阵眼所在的位置,在确定了方位之后,她骤然的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前方不远处的一片荒漠。 "看你这个样子是不是已经有些眉目了,"崔胜看着安瑾妤的异动,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那一片区域。 那片被安瑾妤盯着的布满黄沙的区域总有三丈距离范围大小,里面除了黄沙之外还有一颗生长得异常瘦小的沙漠之花。 崔胜观察着那颗沙漠之花,看着那顽强的竖立在烈日下的坚强小花,他感觉阵眼就在那颗沙漠之花上。不过他并没有指认出来,他现在等着安瑾妤给他答案。 "感应出来了,就是那颗沙漠之花。"安瑾妤指着对面那方区域内的沙漠之花。 "你确定了?"崔胜静静地看着安瑾妤。 "嗯,我确定了,就是它。"安瑾妤冲着崔胜点了点头。 "那好,你自己去破阵吧,这也是你的机缘。"崔胜在安瑾妤确认了阵眼之后,并没有亲自动手。 "好。"安瑾妤从地上站了起来,她与那颗沙漠之花离了三步远的距离。她在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要直接走到那里,不过想起崔胜先前教过她的阵法之理,说不定这三步之机会突生异变,保守期间还是用银针吧,安瑾妤从身上摸出了一根银针,直接射向了那颗沙漠之花,"破。"她口中轻叫了一声。可是异变在这一刻发生了,从安瑾妤的银针刺中那颗沙漠之花开始,这个杀阵却是从中裂开了一个口子,从那个口子里一下子汹涌冲出一大片的火海,那炽热的高温一下子向着安瑾妤的面部扑面而来。 第二百八十一章 暴殄天物 "不好,触动了杀阵机关。"崔胜眉色凝重,浅色银眸紧盯着那三丈之地,怎么可能,阵眼分明就是在那里,安瑾妤判断的应该不会错,可是为何在破阵之時,还是会触动机关,崔胜在仔细观察着那颗沙漠之花后,终于被他发现了破绽。原来在那颗沙漠之花的掩护下,潜伏在其根部黄沙上有一只米粒大小的黑色甲壳虫,就是现在发生了大火,那颗沙漠之花已成灰烬,而那只小甲虫都没有丝毫受损,这不符合自然规律。这幻像虽然不是真实的,可是却是遵循着世间法则的,就像是大火会烧尽那颗沙漠之花,而按理来说那只小甲虫也会被大火烧成灰烬,绝不可能在大火中还能存活下来。并且静静的趴伏在那里一动不动。 崔胜想到这他的指尖一弹,一道指风瞬间弹向了那只小甲虫。不过比他的指风更快的是一根银针,在他的指尖劲气还没到达小甲虫時,那根属于安瑾妤的银针已经整个没入了黑色小甲虫身中。 "啪。"安瑾妤与崔胜听到了一声碎裂声,紧接着他们眼前的景色又是一变,漫天的大火在快要烧着他们衣角的時候,突然会数的退去,随之而来的他们眼前的景色一变。两人的眼前赫然已经恢复成了在毒草园空地上布阵時的原景。 如今在他们面前的地上,九面阵旗尽数被毁,而正中的那面已经被击得破碎,旗杆更是化为了数段,两枚银针就插在碎裂的阵旗周围,其中一枚银针正是把阵旗旗杆震碎的祸首。 而安瑾妤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時候,崔胜却是在这个時候,"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的鲜血,他的身影更是退后了一步,摇晃了两下。 "前辈,你怎么样,"安瑾妤赶紧伸手上前去搀扶崔胜。小以你药。 "无妨,只是阵法被破,被反噬而已。"崔胜用拇指轻轻的呵去了嘴角边残留着的一丝鲜血。侧头浅银色的眸子在看向安瑾妤的時候,其中有着对她的激赏。 "看来,还是你比我早一步找到阵眼。"崔胜说这话的時候,从声音中可以听出有一丝感慨。 "只是侥幸而已。"安瑾妤谦虚的低垂下了眸子。 "何来侥幸一说,若是再慢一些,我们两人的神识就会被那幻化而出的大火吞噬烧尽,看来你对阵法的领悟已然有了一个新的境界。"崔胜眼神复杂的看着安瑾妤,他没有想到就是这个刚入他布下的九宫迷幻阵就把自己心志迷失的小女人,现在却是比他还早一步的发现阵眼破阵成功,看来她在这一次的实战考验中获益良多。也许下回他要布一个更为复杂的阵法来考验她了。 "前辈,对不起,都是我的任姓才会让前辈和我自己身陷险境。"安瑾妤没有被崔胜的夸奖而自喜,她在这次考验中发现了自己心志上的不足之处,看来以后她得加强这方面的训练了。 "只要你勤加研习,他日造诣必定在我之上。"崔胜已经看出了安瑾妤不凡的悟姓,他的心里有丝感慨,他从小开始研习阵法,到头来倒是还不如一个只学了大半个月阵法的小女子,这让他情何以堪, "前辈,要不要先扶你进屋疗一下伤,"安瑾妤看着地上那触目惊心的鲜红之色,这是崔胜阵法被破后吐出来的鲜血,看来这阵法反噬的力量还真不容小看。 "死不了的。"崔胜用手拂开了安瑾妤搀扶着他的手腕。他从怀中拿出了一只小玉瓶,从中倒了一颗丹药吞了下去。原本略显惨白的脸色有了一丝的好转。 "前辈。"安瑾妤的双手被崔胜拂开,她一時没有反应过来。漂亮的杏眼不由的有丝焦急的看着崔胜。难道是崔胜生气了,所以才讨厌她靠近他的吗? "我自己会回竹屋疗养。"其实也不是崔胜讨厌她,而是崔胜从小长到这么大,还没有与女人有过接触,这安瑾妤情急之下搀扶住了他的胳膊,让他顿感尴尬,从小他便被人当成一个异类来看待,不管是男人女人见到他最终都会害怕他,他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拜师父所赐,而他的师父正是诡魇阁的客卿长老,要不是诡魇阁收留了他,让他拥有这一方净土,他不知道还会一个人浪流到何時,也正是因为这样,在他的医毒双术都超过他的师父,成为一代鬼医之后,他才会只医诡魇阁人的原因。 世人偕视他为妖,那他又何需管世人的死活,救人杀人只在一念间,他无需世人对其的评价,只想自己过得肆意开心足已。 所以从某方面来说,这崔胜对于男女之间的事儿,单纯如同像是一张白纸,不管他的医术与毒术如何了得,那也改变不了他是一个雏儿的事实。崔胜独自一人回到了竹屋去修炼疗伤。 安瑾妤看着崔胜离去的背影喃喃的自语了一声:"他不会有事吧," 出于愧疚的心里,安瑾妤特意写了一份食材清单,叫人送来之后想要给崔胜补补。 崔胜在竹屋里修炼了两个時辰之后,空气中就飘过来了一阵食物的异想。他扇动了一下自己的鼻翼,仔细地分析了一下香味中的成份。 "百年灵芝,八十年梵叶草,这丫头是想把他师父种植的灵草都给毁了吗," 崔胜在分析出了香气中所含的成份,立马就蹙紧了眉头。这也太败家了,这灵芝与梵叶草都是加入凝气丹里的主药。只有入了丹药才能使得它们的药效大幅度的提高,而把它们就这样单纯的做成药膳,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喂牛吃灵草么。 不行,他必需得阻止安瑾妤如此败家的行为。他不能让师父与他辛苦种植稀有灵草就这么被安瑾妤糟蹋了。也不知道谁在安瑾妤一开始的時候就要她把灵草当素菜炒的。八成这事都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烫出大洞 "安瑾妤,谁准你擅自摘了东园里的灵草了,那些都是做丹药用的你懂不懂,"崔胜走到厨房里的時候,正巧赶上安瑾妤已经把乌骨药膳鸡炖好拿了出来。 "我知道。"安瑾妤的态度不紧不慢的把鸡汤先盛出了一碗。 "知道你还摘?"崔胜难得平静无澜的姓子这会儿有了一点火气。 "种了药草是拿来干什么的,当然是拿来用的,你这么小气干什么,再说我用了这些药草还不是为了做药膳给你补血补气用的!"安瑾妤迎视着崔胜的目光。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他干嘛这么凶她啊, "以后反正不许。"崔胜看了安瑾妤一眼,坐了下来。 不许就不许,以后你想吃还得看姐姐我愿不愿意烧来。安瑾妤把盛好的鸡汤放到崔胜的面前。 崔胜看了看鸡块的颜色,用筷子拨了一下,问道:"这鸡的皮为什么是黑色的,中毒了," 呃,他怎么会问出这种话,难道他从来没有见过乌骨鸡吗,安瑾妤一時间瞪大了眼睛用看外星生物的目光看他。难不成他真是原始人啊,这乌骨鸡虽然不多见,可是在有安人家里也算得上是常菜了。哎,这会儿安瑾妤不由的叹了一口气,想到他以前只知道吃白米饭,所以也就可以理解,他对食材类知识的缺乏。 "这叫乌骨鸡,是鸡的一种,用来炖汤补血补气最好了。"安瑾妤对着崔胜宣传。 "哦。"崔胜脸色有一丝微窘,好像他下判断太早了。拿了勺子盛了一勺子鸡汤送入口中。在鸡的浓香中透出一股灵草所特有的清香味整个充斥在他的口中。这是他一辈子都没有吃到过的美味鲜汤。而且加入了灵草之后,崔胜明显感觉到有一股药能顺着食管而下,成为一种能量进到他的四肢百血之中。 崔胜感觉到了灵草的这股能量,不由惊疑的挑了一下眉儿。 "怎么样,药效是不是也很充沛,味道是不是很鲜美,"安瑾妤笑眯眯地看着崔胜,她的这手厨艺可不是吹的,作为中医世家的女儿,她知道什么样的药草与什么样的食材相配,既能够衬托出食材的鲜美,又能有药效的作用,把美食与药补完美的相结合起来。 "嗯。"崔胜应了一声。好吧,虽然浪费了一点,可是确实是他吃过的最美味又具有营养的药膳。 得到了崔胜的肯定,安瑾妤的嘴角扬得更高了。两个人开始开动了起来。 "没有下次。"就在安瑾妤吃得欢快的時候,崔胜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咳,咳。"结果安瑾妤听了突然冒出来的话后,悲剧的被呛到了。 崔胜看了看安瑾妤被呛红的小脸,犹豫的伸出了手轻拍在她的背后,替她顺着气儿。口中则是带着一丝教训的意味说道:"慢点,都这么大的人了吃饭还会呛着。" "要,咳,要不是你,咳,咳,突然说话,我怎么会呛着,"安瑾妤对着崔胜瞪了一下眼睛,还不是他啊,要不然她怎么可能被呛着。哎哟,这呛得咳着撕心裂肺的,她都感觉自己口中有铁锈味了。 这倒是他的不是了,崔胜银色浅眸看着安瑾妤,嘴角轻抿了一下,看来古人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个道理果然是至理名言。 "好,下回要吃你自己做,我不做饭了。"安瑾妤撇了一下嘴儿,不就是摘了他几颗年份高的灵草么,他要不要这么计较啊,好吧,也确实是她看着那些年份高的灵草有点眼馋了,想弄点来尝尝,可又不是她独吃偷吃的,他不是也有份吃到的么, "那就不要做了。"好吧,其实崔胜也是一个倔脾气,这些日子以来他虽然吃了安瑾妤煮的不少好东西,可是他本就不注重口腹之欲,所以安瑾妤甩摊了,他傲娇了。 哟荷,他还真敢说啊,安瑾妤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直接把桌上的菜碟碗筷一收,把它们端走送到了厨房里。出来的時候,还把放在崔胜面前没有喝完的半碗汤也给端走了。 "那晚上我不做饭了,你爱咋咋的。"安瑾妤做得很绝,她把厨房间里所有煮熟的东西全都倒掉,只留下了生的食材。 这丫头人不大,脾气倒是不少,崔胜这回倒是完全的没有料到安瑾妤的脾气也是如此之倔强。 安瑾妤说是当崔胜的药童,可是做的好多事情都是一些日常琐事,不过别看崔胜对吃要求不高,他对于穿着方面倒是十分的讲究,平時常穿的那种银白色长袍,别看花色并不复杂,可是以安瑾妤的眼力来看,这皇帝穿的龙袍估计都不及他身上穿的银色锦袍,倒不是他身上穿的银色锦袍上面缀满了宝石或是直接用金丝银线织就,而是他的银色锦袍是由一种玉蚕吐出来的丝所织,此种用玉蚕吐出来的丝线织成的布匹,一年之内也就只能产出半匹,所以它的金贵程度绝对比任何一个国家皇帝的龙袍都贵,可是这种玉蚕丝所织就成的衣服,崔胜却是从里到外全都是,不过这种衣服也有一个特点,就是洗后比较会起皱,所以穿前一定要熨烫。 安瑾妤郁闷的给崔胜洗完衣服。 想起中午崔胜对她的态度,她的心里就有着一股子的怨气,不就摘了他的几根灵草仙芝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他那东园里的灵草仙莲可不少呢,只吃掉一颗两颗的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干什么他要这么小气啊“ "小气男人,超小气男人,"安瑾妤把铁熨斗放在崔胜的锦衣上来回的熨着,把他的银白色锦衣当成了撒气的工具,最后越干越火冒,凭什么她一个堂堂的将府千金要给他来干这佣人的下等活儿“于是干脆把铁熨斗丢在了衣服上不管了,自己跑出去透透气儿, 不过等她过了五分钟回来的時候,她就闻到了一股子烧焦了的味道,以及见到她放衣服锅炉那边冒起的一阵轻烟, "糟了,好像烫糊了,"安瑾妤赶紧走到锅炉前面,把铁熨斗拿走,紧接着她把锦裤拿出来,只看了一眼她就笑了, 原来在这条锦裤上烫出了一个大洞,前后一望到底,崔胜要是穿上这条风凉的锦裤包准的清凉无边进出方便,可以一下子回到三岁前,怀念那儿時的美好時光, 安瑾妤也没有把那锦裤给丢掉,反而是把它小心的折叠好,她很期待崔胜拿起来穿上的那一刻,那表情一定非常的精彩。 第二百八十三章 鬼医来历 "安瑾妤,去药园里把杂草除了?"这会儿催无命在外面唤她干活? "好的,就来了?"安瑾妤把折叠好的锦裤放在了一堆已经折叠好的锦衣的最下面,放置在了竹屋催无命的衣柜里? 随后她走了出去,开始在药园里辩认毒草灵草,外加把杂草从药园子里清除出去? "安瑾妤?"过了一会儿,从竹屋里传出来催无命的大喊声? "来了?"安瑾妤从药园子里来到竹屋内部? 然后她就见到催无命手中拿着那条被她烫了一个大洞的锦裤,透过那个大洞,她可以清晰的看到催无命那气绿了的俊脸? "安瑾妤,这你怎么解释“"催无命透过大洞向着对面的安瑾妤发问? "报告前辈,这是我一時失手烫出来的?"安瑾妤老实的回答? "那烫坏了干嘛不丢了“还放在衣柜里“"催无命的脸色阴沉着? "我看其余地方还都好着呢,所以没有丢掉,再说了这也方便啊,前辈小解就不要脱裤子了?"安瑾妤眨巴着眼睛装无辜? "你?"听着安瑾妤这近乎于调侃式的解释,催无命一怒之下,把锦裤给揉成了一团丢在了地上?他怒瞪着安瑾妤,在他心里知道,安瑾妤这是为了中午的事在跟他作对?好,很好,既然她这么为他着想,若他不为她着想,那也说不过去是吧。 催无命努力的回复着自己的怒气,然后他面无表情的对着安瑾妤说道:"药园里的杂草清除干净了没有?" 安瑾妤回答:"差不多了?" "那好,你随我来?"催无命说完之后走出了竹屋房门? "前辈,我们上哪去“"安瑾妤在他身后提出了疑问? "教你新的有用的东西,快点跟上?"催无命回头,用眼神示意安瑾妤跟上? "哦?"又要学什么东西“安瑾妤心里比较好奇?这催无命似乎挺博学的,好像什么都会,难道这是跟他活了很久有关的“对了,一直叫他前辈,前辈的,她都不知道催无命倒底有多大年龄“想到这,安瑾妤不由忍不住问起催无命来? "前辈,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前辈贵庚呢?能否告之“" "不记得了?"催无命随意的回了一句,反正他的师父捡到他的時候,他的样子大概是七、八岁的年纪,那个時候他完全的丧失了记忆,对于自己的父母是谁“从哪里来他都不记得了,那会儿他像是一只过街的小老鼠,不仅被同龄的小孩子欺负,还被成年人驱赶殴打?有一次为了他太饿了偷了一只馒头,他更是被那店主追着三条街打,是师父从那人手下救下了他,让他才过上了平静祥和的生活? "切,不想说就不想说,哪有人连自己的年龄都不记得的道理“"安瑾妤以为催无命是不想说出他的真实年龄,在那里小声的埋怨嘀咕着? 催无命听到了也只当没有听到,不一会儿,他便带着安瑾妤来到了后院里单独的搭建起来的一间小屋? 这间小屋安瑾妤没有来过,原因竹屋的门上有锁,而且催无命也千交待万交待的对她警告过,不许她进入那间小屋之内?现在她倒是没有想到催无命会直接带着她来? 催无命打开了竹门上的锁,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安瑾妤紧跟着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非常潮湿,而且由于竹屋里并没有通风用的窗户,更是密不透风的结构,总之是一间非常黑暗潮湿的房间?给人以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安瑾妤一走进来,就觉得自己浑身的不舒服,娇嫩的皮肤上更是长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放眼看去,除了竹屋向南一面是门外,里面三面环墙的前面都摆放了三面没有门的镂空竹柜,在每个竹柜空格里都摆放着一只罐子?而且那罐子制作的都不尽相同,有的是用木头做的,有的是用草编的,有的是玉的,有的则是用泥土烧制而成的,总之林林总总的放眼望去不下上百只罐子? "前辈,这里是干什么的“"安瑾妤隐约对于这间房间有一点印像,可是她实在是不想自己的猜测成真,所以她试探姓的问催无命? "怎么做为一个合格的医者,虽然要熟知每一根药草,可是对于毒物的知道也是必不可少的吧“难道你的师父没有教过你一些吗“"催无命回头看向了安瑾妤? 从安瑾妤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突然觉得催无命的脸上似是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个我师父是教了我一点点,但并不多,主要的是教我救人的医术?"安瑾妤回答。 "哦,那想必在你来之前,也听说过我的名号与为人了吧“"催无命就站在这片瓦罐之中,对着安瑾妤说话? "嗯,有听说过,说您是鬼医,医毒双术十分的了得,敢与阎王夺命,却又能轻易送人去见阎王,非诡魇阁人不医,人称医死人不偿命?"安瑾妤把她听到的说给催无命听? "呵呵,原来我在世人的口中居然是这种评价么“不错,我确实非诡魇阁人不医,就算是有人快要死在我面前,只要他不是诡魇阁的人我是绝对不会伸出援手的,相反的,只要是诡魇阁人,那我就算是要与阎王拚一拚,也是要把人给救回来的?"催无命点了一下头,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信条? "前辈是诡魇阁的护法,救门内之人自然是理所应当的?"安瑾妤点了点头,并不认为催无命这么做有什么不妥之处?这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只救诡魇阁内之人么“"催无命在这个時候表情显得有些愤慨? "不知道?"安瑾妤摇了摇头,对于此中原因,她一个后辈小女子怎么会知道“ "因为世人险恶,他们都该死,原本我跟着师父学了艺之后,并没有像现在这般仇恨世人?师父教我以一颗仁爱之心去医治有需要的人,而我那時候也是这么做的,可是谁知有一次,我救回了一个濒临死亡的姑娘,那時候我的医术还远没有达够能与阎王抢人的境界,我带着那姑娘便去向师父求治,谁知师父把她救活之后,她居然趁着师父毫无防备之時,把我的师父给刺杀了?原来她是所谓的正义之盟派来刺杀我师父的杀手,她们的目的就是想要一举歼灭诡魇阁,而有我师父坐稳诡魇阁,他们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师,永远都别想要把诡魇阁完全真正的铲除掉,所以才会想到这条苦肉计,"催无命说到这里的時候停顿了一下? 第二百八十四章 兽语 随后他又接着说道:"他们计划着通过我的手,把那女人带到我师父那里,然后铲除掉师父。可以说我的师父是被我直接害死的,自那以后,我就苦练师父留下来的医书,然后苦研毒术,我发誓要把那些害死我师父的所谓正义之师全都毒死在我的手中。十年前六大门派的灭门案你听说过吧?"催无命这个時候突然说到了这里停了下来。 "是一夜之间毒死六大门派所有弟子的那个大案吗?"安瑾妤提起江湖中人谈之色变的的灭宗门大案,然后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催无命不由脱口问道:"难道这是你干的?" "自然,那些人就该死。"催无命说到这里的時候,俊美淡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道愤恨之色。 "从那以后,我便不再救人只杀人,因为他们本就不应该被救治。比起那些道貌岸然之徒,还是我养的毒虫朋友最忠诚,只有它们才不会在你背后耍阴招,也只有它们才会真待你,你只要对它们好它们便也会对你好。"催无命说到这里的時候,安瑾妤已经有了觉悟。 这片竹屋恐怕就是催无命口中所说的毒虫朋友们了?他既然被称为医毒双绝,在前面竹屋里的時候,她并没有见到有半条毒虫,只有前方园子里种植了大片的毒花毒草,没有毒虫的毒医不能称之为毒医,现在看来,前面她没有见到半条毒虫,原来是他早已经把所有的毒虫都养在了这间阴暗潮湿的房间里了。 安瑾妤扫了一眼三大排的架子。艾玛,这里的毒虫品种估计不下上百种,这么多的毒虫在一个房间里,虽说安瑾妤还没有见到过它们的真容,但是她还是觉得一阵的毛骨悚然。要知道她从小到大,最害怕的就是这些毒虫了。 不过她还是存了一丝侥幸的心里对着催无命问道:"这里不会都是你养的毒虫吧?" "呵呵,你说呢?"催无命走到了右手边的一个架子前,打开了一只玉制的瓦罐,从里面拿出来一条只有手指头精细,头顶着一只红冠的小白蛇。他眼神温柔的轻轻抚摸着它,似乎它是他的情人一般。 "你知道这世上什么东西是最毒的吗?"催无命轻抚着小白蛇,他的表情已经从方才的愤慨中回复了过来。 "黑寡妇?金丝蛇?凤尾毒蝎?六翼飞天蜈蚣?"安瑾妤一口气报了几个在她的认识世界里认为最毒的东西。 "不,这些都不能算,其实最毒的莫过于人心,人心如果毒起来,就连世间最毒的毒物都抵不上。"催无命抚摸着盘于手掌上小白蛇冰凉滑腻的身子,那表情就似摸着一头乖顺的小猫一般温柔,"其实这些小东西很可爱的,你只要好好的对待它们,它们就会成为你最忠实的朋友,而且绝对不会背叛你。" "哦,是吗?那这条红冠白蛇是你捉到的?还有这里这么多的毒虫毒物都是你亲手捉到的?"安瑾妤不由的好奇起催无命是怎么把这许多的毒虫毒物给弄到手的并且还这么乖不会乱动的?因为她见到每个罐子上虽然有盖头,可是那盖头才多大的份量?怎么可能关得住里面那些凶猛的毒虫?它们能这么乖的呆在罐子里不出来乱跑,对于这点安瑾妤有着莫大的好奇与疑问。 "你相信有一种人能与动物沟通吗?"催无命这个時候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开玩笑的吗?"安瑾妤想着怎么有可能有这种人?随后她见到催无命一脸认真的表情,她不由的退后了一步,用有些颤抖的声音对着他说道:"不,不会吧?难道你能与动物沟通?听得懂它们所说的话?" 这这天赋太妖了吧,真的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呢。看他那个样子,他不会真的是妖吧?要不然他怎么可能听得懂动物所说的话?安瑾妤的心里头快速的转过了这个念头。 催无命看到安瑾妤惧怕的向后退的脚步,浅色的银眸之中闪过了一道黯色。他自嘲的说了一句:"呵呵,害怕吗?"果然人类对于未知的东西都存在着极度的恐惧。 "这倒没有,只是太震惊了。"安瑾妤看到催无命的表情,知道自己方才的表现可能伤害到了催无命,其实她的心里是有一丝害怕的。 听了安瑾妤的话,催无命的眼神明显的一震,他看向安瑾妤時,发现她的脸上带着微笑,看起来完全没有一丝害怕他的样子。 "你不怕我?"催无命这会儿倒是有些不淡定起来。 "干嘛要怕你?你不要跟我说你是妖怪会吃人啊?那样估计我会怕了你。"安瑾妤调皮的对着催无命说道。 "那倒不会,我不是妖怪。"催无命被安瑾妤这话给逗笑了,原来这世间真的有知道了他的异能之后,还有与他平等相待之人。这个時候盘旋于他掌间的红冠小蛇对着安瑾妤的方向昂起了小蛇头,吐着红信子,开始摇摆的晃着。 可能是因为这条小白蛇十分的可爱,所以安瑾妤克服了怕蛇的心里,问催无命说道:"它在干什么?" "它说它喜欢你,说你好看,是个美人儿。"催无命诚实的把小白蛇的意思表达了出来。 "哦,这么小的小家伙都懂得拍美女马屁了?"安瑾妤倒是也不谦虚自称自己是美女,她看着催无命手中的小白蛇,只觉得好玩。 谁知小白蛇听了安瑾妤的话后,又摇晃了一下它的小脑袋,分叉的舌头吐了吐。 "它又说啥了?"安瑾妤直觉中这条小白蛇似乎又说话了。 "它说它说的是真话。"催无命把小白蛇的话解释了过来。 "哦,这小家伙还真会说话。"无论是七岁还是七十岁的女人,听到别人夸奖自己美貌当然是心花怒放的。就连安瑾妤也是不能免俗的。 现在她正打算伸出手去抚摸一下这条会油嘴滑舌的小白蛇。不过她还是提前问了一下,"我能摸下它吗?" "可以。"催无命把小白蛇递到安瑾妤的面前。 第二百八十五章 四处瞧瞧 安瑾妤看着小白蛇头上的三角红冠,看样子这条红冠白蛇的毒姓可不低呐,她不由心里踌躇着要不要摸这条剧毒的小蛇? 不过就在她手伸在一半犹豫当中,催无命手掌中的那条小白蛇似是急不可待的一下子蹿到了安瑾妤的手背上。安瑾妤只觉得手背上一阵滑凉,紧接着她就见到了一丝红白残影,她的脸颊旁边一凉,那条小白蛇已经努力的游到安瑾妤的右脸颊旁,对着她吐着红信儿,轻舔着安瑾妤娇嫩的脸颊。 小白蛇来的这一手可是把安瑾妤给吓坏了,不过好在她立马镇定下来,发现小白蛇只是一个劲用蛇信在舔着她的脸颊并没有要咬她的意思。窘,现在看来这条小白蛇完全就是一条色蛇么。 催无命看到小白蛇这个样子,他的脸色一红,没想到他养的宠物小白会这么喜欢安瑾妤,方才小白还问了他一个窘迫的问题,说安瑾妤是不是他给它找来的女主人。因为它在这里呆了好多年了,就只见到他带安瑾妤一个女人来这里。 这个问题当然不能回答了,催无命赶紧的把小白从安瑾妤的脸颊旁边给拽了回来。可是小白还死皮巴拉的用尾巴勾住安瑾妤的脖子,死都不想离开安瑾妤。难道你们不知道吗?蛇是喜的,它喜欢美人啦,特别是像安瑾妤这种绝色美人儿。果然这是一条色蛇儿。 "小白,过来。"催无命见小白蛇死赖在安瑾妤的身上不走,一時间呵斥道。 相对于催无命的凶相,安瑾妤这会儿倒是彻底的放开了胆儿,"前辈,随它去吧,这小家伙喜欢呆在我身上就呆着吧。" "这。"催无命看着小白蛇在他松了手之后,一下子就溜到了安瑾妤的颈后,然后探出了一个小蛇头,对着催无命吐着蛇信子,似乎是在给他做着鬼脸儿,接着又缩回了安瑾妤的颈后躲着不出来了。 催无命看着小白蛇的样子,不由心里在暗骂着,真是一条见色忘主的混蛋小白。 而另一方小白蛇跑到安瑾妤的颈后,让她觉得颈后一片清凉,不由伸手握住了小白蛇小小的腰身,把它拽离了自己的后颈。 安瑾妤把小白蛇放于掌间,小白蛇自动把自己盘居了起来,身子靠着安瑾妤的大拇指轻蹭着小蛇头。哦闹,这还是一条爱撒娇卖萌的小色蛇儿。安瑾妤看着小白蛇这卖萌的小样,忍不住用手指去逗引它。 "咳咳。"这会儿催无命轻咳了一声,想要引起安瑾妤的注意。 "前辈?"安瑾妤看向催无命。 催无命看着安瑾妤,对其说出了带她来这里的初衷,"每日你负责喂食它们一次。" "这是记载着每种毒虫喜食之物,你按着上面的食物分别给它们喂食。"催无命这会儿把一本薄书递到安瑾妤的面前。腕毒你虫。 安瑾妤伸手接了过来。 这时盘旋于安瑾妤右腕之上的小白蛇在她的手掌间钻了出来,小小的蛇身在她的手腕之上转了两圈居然伪装成了一只手镯。 "前辈,它这是干什么?"安瑾妤用书指着赖在自己手腕上的小白蛇,这小家伙不是看上她,就这么赖上她了吧? "小白喜欢你,它想要跟着你。"催无命也觉得这事不可思议,这小白可是他看着破壳而出的,平时赖得要命,就算是对他这个主人都不甚热情,只有在饿着的时候才会对他摇头摆尾,没有想到一遇上安瑾妤,倒是激发了它的热情,看那架式像是非要跟着她不可了。 "啊?这不太好吧。"安瑾妤看了看手腕上多出来的这条装饰物,虽然这条红冠小蛇很可爱,可是事实上她很怕蛇的喂。。 催无命看着安瑾妤手腕上的小白蛇,自他豢养毒虫以来,在他这里的剧毒品种不下上百条,这红冠白蛇的毒性却是其中之冠。若是有它镇场,那些毒虫们或许还不会找她的麻烦。不对,他找她来伺养这里的毒虫目的就是想要教训一下她,若是被她这般轻意躲去麻烦,那他岂不是白来?不过看着小白喜欢安瑾妤赖在她的身上不肯走的样子,他不由的也释然了,既然小白喜砍她,说明她是个心地善良之人,他都活这么大岁数了,和个小丫头计较个什么劲?心境得到了解脱,催无命淡然的对着安瑾妤说道:"有了它,其他的毒虫不敢越雷霆一步。"这算是他善意提醒了吧。 "哦。"安瑾妤听着催无命的话不由的多看了一眼小白蛇,心里想着,难不成她手腕上的这条会是最毒的?不过她的猜测倒是与事实不谋而合。 "那你先熟悉一下。"催无命看了安瑾妤一眼,随后迈出了小竹屋。 安瑾妤翻开伺养书,第一页,走到第一排,瓦罐上标名了血蜈蚣,喜食各类鲜血,辅食鸡骨。十日喂一次。哎哟,这东西太渗人了,安瑾妤一想到那长长长着百足肢肢节节的黑红东西,这就连伸手去开盖子的勇气都没有,还是直接跳过。下一个,安瑾妤翻到了第二页,上面写着黑寡妇。呃,这种蜘蛛安瑾妤一直只闻其名,样子也只是在图片里有见过的,实物倒是没有见过,她不由伸手打开了第二只罐子的盖子。 在罐子的底部蛰伏着一只有成人拳头大小全身黑毛的硕大蜘蛛,在她掀开盖子的一瞬间就跳到了罐子口上。那八只黑色毛绒绒的爪子趴在沿口,向着安瑾妤张牙舞爪的挥动着,露出的半面腹部上有着天然的白啬徒案,它的两只绿幽幽的小眼睛骨溜溜的转动着直盯着眼前的安瑾妤看,似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獠牙一张一合间疑似有液体滴落。 安瑾妤有些心惊的看着这只黑寡妇,她不知道这只黑寡妇居然这般的凶狠,似乎随时都摆出一副要攻击人的样子。看着它,安瑾妤有理由相信,只要自己稍有动作,这只黑寡妇会毫不犹豫的向着她扑过来。 就在一人一蜘僵持着谁也不让谁的时候,安瑾妤手腕上的小白蛇在这个时候昂起了它的红冠小蛇头。 第二百八十六章 醒来 "咝咝。"小白蛇吞吐着鲜红的分叉吞头,幽绿的眼神更是直接与黑寡妇的小绿豆眼睛相视。一股属于上位者的威压迅速向着黑寡妇逼迫而去。 在小白蛇与黑寡妇相持了十秒钟之后,黑寡妇似乎是屈服于小白蛇的威压,它蜷缩着八爪缩回到了罐子里去。安瑾妤见机赶紧的把盖子快速的盖了回去。 "呼。"安瑾妤舒出了一口气,心里暗道真险。随后她把手腕上的小白蛇抬起,抬到与她鼻子相平的高度。 "谢谢。"不管小白蛇能不能听懂,这是安瑾妤真诚向它道谢。因为她知道方才黑寡妇能自动回到罐子里全都是小白蛇的功劳,要不是它吓退了黑寡妇,恐怕那只毒蜘蛛绝对不会就这样善罢干休。 小白蛇兴奋地昂起了头儿,小蛇脑袋向前一蹿,分叉的舌头一下子舔过安瑾妤的鼻子,然后咧着嘴儿左右摇摆着。哦闹,安瑾妤突然感觉一阵无语,这条小蛇儿真的是蛇吗?她怎么觉得它精得像是只猴子似的?而且色得要命,随时都准备着揩她油捏? 安瑾妤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三排架子,面对这上百只罐子的毒虫,她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她可以从容的面对毒花毒草,可是要她面对这些恶心的毒虫毒物,她心里有障碍。不过催无命已经吩咐了她要她帮忙伺养这些毒虫,她好歹要把这项工作给做好。现在有了手腕上的这条小白蛇,这项工作应该会好做一些。 安瑾妤努力克服了自己心里上的障碍,开始着手喂养起催无命养的这些毒虫。 另一方,在逸王府的地下冰窟内。 君逸寒的灵魂一直被困在黑色的屏障之内,他没日没夜的运转着口决不断的修炼着功法,一天他突然感觉包一围在他灵魂四周的这道屏障发生了一道裂痕,接着裂痕越来越大,不一会儿那道屏障便已经完全的碎裂成灰消失不见,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条昏暗的光明大道,他顺着这条光明大道一路前行,在走到出口处时,他被一道强光照在了他的身上。 躺在寒玉床上的君逸寒突然动了一下指尖,接着从他的丹田之内蔓延出一股奇异的白色生气,那道白色生气顺着君逸寒的经脉,开始缓慢的流动。很奇异的白色生气所到之处,君逸寒受损的筋脉正在一点点的被修复着,最后受损的筋脉不光是被修复好,而且比以前更加的坚韧开阔。等白色生气把君逸寒全身受损的经脉全都修复好之后,君逸寒的眼睛骤然的睁开了。在长达两个月的时候过后,君逸寒再一次的苏醒过来。 "封启,你跟我说说现在外面的局势如何?"君逸寒一醒过来,便直接叫来了封启询问情况。 "目前皇帝举行了国葬,把连主子在内的十四名皇子都葬在了皇陵。经过这次事件的打击,皇上的身体大不如以前,回来之后便卧病在床,现在大部分的政事都由太子吴迎代为批阅,赤木真的势力在这次事件过后得到了进一步的扩张,如今朝堂之上,大部分的官员都被他收拢过去成为拥立太一子党派一员。"封启把吴国近期发生的事说与君逸寒听。 "嗯。"君逸寒听完之后勾人心魄的凤眸中闪过了几道深思,接着他继续问封启:"夫人呢?她可有什么消息?" "夫人在主子被送回来之后,就离奇的失踪了。"封启还没有把话全说完,君逸寒就直接一拍寒玉床,作势就要下床。 "主子,你还不能下床。"封启赶紧的伙同齐梁两个人把君逸寒架了回去。 "放开。"君逸寒冷冷地看着封启和齐梁,把内力灌注入手臂,一下子就震开了两人。 "主子,你听我说完,后来我们派出人手四方查听,才知道夫人是被诡魇阁的人劫走了,现在她的人在西凉国。"封启为了安抚君逸寒的情绪,把话说得很快。 "你是说她是被诡魇阁的人劫走了?"这个时候君逸寒勾人的凤眸中闪过的全是冷芒。这个诡魇阁,他不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是得寸进尺了,这手臂也太长了,居然连他君逸寒的女人都敢碰,看来不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也枉为他这个地下暗势力之首了。 "传令下去,查出夫人的下落,再查出所有诡魇阁的总部和分堂窝点,我要亲手毁了诡魇阁,把他们连根拨起。"君逸寒此刻的脸上浮现着鲜有的怒意,敢动他的女人就得有死的觉悟。 "主子,能否先让属下把下脉息?"齐梁与封启不同,他第一时间发现了君逸寒的异样,主子昏迷了近两个月按理来说,身体应该很虚弱才对,可是为何方才他震开他们两人时,一点也不显得吃力? 在征得君逸寒的同意之后,齐梁的手已经搭在了君逸寒的脉息之上。 "奇怪,奇怪,主子你的伤势全好了,被损坏的筋脉全都奇迹般的修复了,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异样?"齐梁替君逸寒把过脉后觉得君逸寒这突然醒来安然无恙这事透着万分的诡异。 "无妨,这是我把功法修练到第九重了,原来一直修练不到第九重的原因,一方面是心境不够的问题,而另一方面是筋脉的韧性宽度不够,无法承载更多更强势的内力所致,这次筋脉受损倒是因祸得福了。"君逸寒对着齐梁说明了原因。 "恭喜主子神功大成。"封启和齐梁听了之后双双单膝跪地祝贺君逸寒。 "起来吧,备马,我要去西凉国。"君逸寒在听到安瑾妤被劫走的消息之后,他一刻也不能等的想要直接赶去西凉国相救于她。 "主子你才刚醒,还是先休息一会现去找夫人也不迟啊。"齐梁为了君逸寒的身体着想,他不建议君逸寒这会儿就直接出门赶路。 "你不懂,娘子一定是在等着我去救她。"君逸寒从寒玉床上一跃潇洒的下地。 第二百八十七章好奇心 "主子,或许我知道夫人为何会随诡魇阁的人在一起。"齐梁想了一下,觉得安瑾妤与诡魇阁的人在一起的原因,可能是他曾经对她说过只有诡魇阁的凝气丹才能救主子的事。于是齐梁把他跟安瑾妤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所以夫人可能跟诡魇阁的人走是为了凝气丹。" "啪。"这个时候君逸寒却是直接给了齐梁一掌,瞬间把齐梁击飞出去,撞上了冰窖内的墙上后落了下来,他厉色的对着齐梁说道:"谁允许你跟她说这些的?诡魇阁里的人都是些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让她去跟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拿药,这岂不是与虎谋皮?让她去送死?" 齐梁从墙上落下来时,在他的嘴角延下了鲜红色的血液,不过他的表情并没有对君逸寒产生怨恨,反而是越发的虔诚。他的目光坚定的看着君逸寒,对于自己告诉安瑾妤凝气丹之事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何过错,他对着君逸寒说道:"主子,齐梁所希望的主母是能与主子并肩作战的女子,然,能与主子匹配的女子更加注定不能是懦弱之辈,况且主子所选中的夫人也并非一般女子可比,她聪慧、勇敢并且机智过人,故而齐梁才会在主子昏迷时自作主张把她当成真正的主母来看待,正所谓这样,齐梁才会对夫人不敢有所隐瞒。" "你。"君逸寒看着已被他伤到的齐梁,他知道齐梁完全是为了他着想,这举起的第二次手又放了下来。 "唉,你可知诡魇阁的凶险之处?那凝气丹又岂是一般诡魇阁人所能拥有的?" 君逸寒轻叹了一声,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影卫对他的用心良苦,可是这事关着安瑾妤的性命,怎能不让他动怒?要知道他是情愿自己置身险境,也不愿她单独赴险的。 "主子你可记得那回落崖受伤时夫人给您上过药的事?"齐梁这个时候突然提出了这个问题。 "嗯,有这么一回事。"君逸寒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主子,你可曾发现那药的特别之处?"齐梁进一步的提醒君逸寒。 君逸寒脑中灵光一闪,他看着齐梁迟疑的说道:"你是说?" "对,夫人给你用的正是诡魇阁不传秘药之二,黑玉断续膏。"齐梁肯定了君逸寒的想法,接着他继续说道:"属下不知道夫人是怎么拿到诡魇阁的不传秘药的,可是可以肯定有一点,夫人与诡魇阁或是诡魇阁中的某人有着关联,如果这世上有谁能够可能拿到凝气丹,夫人必定是不二人选。"这是齐梁那个时候反复考量过后才做出的决定。一方面他是分析出安瑾妤与诡魇阁的联系,而另一方面,他也是考验安瑾妤是否具有当他们主母的能力。 齐梁是君逸寒手下的八大影卫之一,他的特长也并不局限于医术这个方面,就算是让他单独行动,他的领导才能与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也绝对不在任何人之下。这也是君逸寒能成为地下暗势力之首的主要原因之一。强将手下绝对不会有弱兵。 "齐梁,我承认这一切你做得很对,也全都是为了我,可是绝对不允许有下一次,就算她有那个能力能够拿到凝气丹,我也绝对不允许让她去涉险,你明白吗?"君逸寒表情凝重的看着齐梁,他承认齐梁分析的都对,也许他与齐梁换个位置相处,他也会提出这种建议,诱导安瑾妤去为其拿药,可是站在他的立场,他绝对不公允许自己心爱的女人涉险,这是身为男人的耻辱。 "是,属下知道了。"齐梁向着君逸寒行礼。 "去吧,去给我备马。"君逸寒听完了封启的汇报,他的心已经心急如焚了,安瑾妤一定不能够出事,虽然他不知道安瑾妤与诡魇阁有着什么样的关联,可是凝气丹并不像黑玉断续膏一般那样能轻易弄到手。特别是诡魇阁里的那个鬼医,要是谁惹恼到了他,那么他绝对会是一个恐怖的存在。他的心里存在着很大的担忧。 西凉国毒草园肉。 安瑾妤已经把催无命交给她的毒虫伺养书全部看完并且已经着手开始喂食它们。这些毒虫的饮食习惯都非常的奇特,有的是以各类动物为食,有的则是以毒花毒草为食,有的饮食就更为奇怪了,居然是以相互蚕食以同伴的尸体为养料而活。 由于有那条小白蛇的存在,绝大部分的毒虫似乎都不敢为难安瑾妤,安瑾妤的喂食工作进展得还算是顺利。 只是在小竹屋的里间有一小片区域,催无命却是禁止安瑾妤靠近。而且伺养书上也并无记载着伺养它们的方法。 人的好奇心很强烈,越是不让人靠近,越是不让碰触的东西,却是越有让人接近想要一探究竟。 安瑾妤仗着小白蛇的庇护,趁催无命外出的时候,偷偷地来到了那间不让她靠近的竹屋里间。 只是一个阳台大小的地方,里面整齐的排放着一圈圆盅类的罐子。 "打开这个有危险吗?"通过相处安瑾妤已经知道了小白蛇是条通灵的蛇类,它能听得懂人语,会用点头或是摇头来回答问题。 小白蛇盘旋在安瑾妤的手腕上,它抬头看了看安瑾妤手中拿起的罐子。咦,这个是主人平时以精血伺养的蛊,而且安瑾妤手中拿着的这个应该是情蛊。它的小脑筋转了一下,觉得这情蛊应该没有啥攻击危害性,最多只是让两个陌生人在见到彼此的第一眼相爱而已。它是一条蛇类,自然是搞不懂人类那些情呀爱呀的东西,所以在它的眼里,这只是一对小虫子,而且是对咬不死人的小虫子,根本没啥大作用。小蛇头服帖的耷拉了下来,不再看那只圆盅。 安瑾妤看着小白蛇的态度,看它一副没兴趣的样子,就知道这圆盅里的东西并没有危险性,于是她就打开了盖子。 第二百八十八章 情蛊 圆盅的底部是一对全身晶莹剔透只有四分之一小指甲大小的透明虫子,从它们的外表可以直接看到到它们身体的内部,如果这对小虫子不动的话,安瑾妤会以为它们是用上好的水晶雕琢而成的工艺品。 由于得到小白蛇的保证,安瑾妤放心大胆的伸手去碰触这对小虫子其中的一只。当纤细如葱白的指尖碰触到其中一只小虫子的时候,安瑾妤只觉得自己食指的指尖突然一痛。 "咝。"安瑾妤吃痛的快速收回了手,发现自己的食指尖被咬破了一个小口,鲜红的血正在往外冒着,而且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她的食指似乎进到了她的身体里面。而与此同时在她抽回手的瞬间一滴血从她的指尖滴落,正巧落在了圆盅底部只剩余下一只的小虫子身上,那只小虫子小口一张,安瑾妤滴落的那滴鲜血很快的就被它整个吸食了进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只原本透明的小虫子在吸食了安瑾妤的鲜血之后,身子一下子便变成了鲜艳欲滴的血红色。 "啊,少了一只。"待安瑾妤把视线从指尖上的伤口转移到手中拿着的圆盅底部时,发现了原本一对的小虫子一只已经不见了,而另一只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咦,剩下的一只也变红了。" "你在干什么?"这个时候催无命冷冽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没,没干什么。"安瑾妤快速的合上了盖子,把放置着小虫子的圆盅藏到了自己的身后。 "拿来。"催无命向着安瑾妤伸出了手。 安瑾妤知道自己的事情败露,乖乖的把手中拿着的圆盅交到了催无命的手上。我是现先。 催无命拿过圆盅罐子,打开看到里面已经只剩下单个的血色小虫,脸色不由的一变,他神色凝重的对着安瑾妤说道:"伸出手来。" 安瑾妤向着催无命伸出没有伤的左手。 "另一只手。"催无命直接伸手握住了安瑾妤的右手腕,把它翻转了过来。果然在其食指部位有一道咬伤,一滴鲜血还停留在她的指尖上。。 催无命低头,在安瑾妤全无准备之下,含住了她受伤的指尖,安瑾妤被催无命这突然而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她想收回手,可是她的手却是被催无命狠狠地按住了。 "你想怎么样?"安瑾妤这一刻的心突然狂跳了一下,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惊慌失措感骤然袭上了她的心头。 "唉,还是晚了吗?"催无命放开了安瑾妤的手指,他拉开安瑾妤右手手腕上的衣袖,一道红色的细线已经从她的掌心一直路延伸到她的肩头。原本他想把那只情蛊给吸出来的,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已经晚了,那情蛊已经一路向着安瑾妤的心脏方向而去。 安瑾妤这个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一下子抓住了催无命的手掌,焦急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这虫子有问题?" 催无命看向安瑾妤的脸色有一丝的古怪。她显然是不知道这情蛊的霸道之处。情蛊生来便是一对,若是一只已经进女性的身体,而另一只必须在两个时辰之内也要进另一个男性的身体方能存活。如若不然,剩下的那一只便会死,而进到女性身体内的那一只在同一时间里也必会死去。由于这情蛊一进到人体内便会盘居在人体的心脏部位靠着吸食心头血为生,所以情蛊一死,被寄生的人体也必死。这些都是小白蛇不知道的事,而作为伺养者,催无命不可能不知道此事。 现在的问题是,他要不要救安瑾妤?救她,他势必就会与她再也牵扯不清,陷入这万劫不复的红尘劫难之中。他想起门主对其说过安瑾妤对兆一族的重要性,如果就这样让她死了,兆一族的坚持便没有了希望。就在他犹豫之时,他突然又想起了早些年师父给他算过的一卦,卦上显示,他的红鸾星动之时便是他经历生死大劫之期,难道眼前的这个小女人便是他的红尘劫难? "前辈,你倒是说一句话啊?"安瑾妤看着催无命一句话也不说,她的心里那是一个急啊。 "没事,你马上离开这里,以后再也不准踏进这个小房间一步。"催无命示意安瑾妤马上离开。 安瑾妤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催无命,她不怎么相信催无命的话。 "再不走是不是等着我把你当成养料,来喂我这里的这些宝贝?"催无命面色一冷,浅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了一道寒光。 "哦,对不起,是我逾越了。"安瑾妤向着催无命道歉,随后退了出去。 等安瑾妤走了之后,催无命眼神复杂的看着手中拿着的圆盅内剩下的另一只情蛊。他在心里暗示着,没事的只是一只小小的情蛊而已,他不相信就凭这只小小的情蛊还真能左右他的感情?他完全不相信传闻中中了情蛊之毒便会使陌生男女相爱的传闻,只是寄养一只小虫子在自己的身体里面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想到这催无命把手指伸到圆盅底部的血色小虫子的面前。血色小虫子闻到催无命的气息,一下子便咬破了他的指尖部位。催无命翻传手腕见到在自己的手腕中间,一条血色的细线正以十分迅速的速度向着他的肩部快速飙升。很快的他便感应到,情蛊已经寄生入自己的心脏之内。其它方面他的身子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随后催无命放下了手中已经空了的圆盅,合上了盖子把它放到了原位。 催无命环顾了一下四周围的环境,发现只有情蛊的罐子被动过,他轻舒了一口气,还好他赶到的及时,要不然还不知道那丫头会闯出什么祸来。 催无命退出了小房间,然后检查了一遍小房间房门上的锁,在确认锁妥无误之后走出了这间竹屋。 安瑾妤这个时候自知自己做错了事,她知道催无命最喜欢饮茶,所以早早的就在凉亭里开始施展出了手艺。 第二百八十九章 细微的察觉 催无命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便见到安瑾妤那一手行云流水优雅娴熟的茶艺。她低垂着头,认真的看着茶炉中的紫砂壶,乌黑的秀发被她随意的梳成了一个马尾辫儿束在了其脑后,只是还有几缕顽皮的发丝在她的耳际飘散着,以前他一直不曾仔细地注意过她,只觉得她是门主托付给他的一个责任而已。今天细看之下,他才发现,其实她长得极美,在常人的眼中她估计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国色天香这一类的美人。 在这煮茶的时分,他可以从她的身上察觉到一股娴静悠远的气质,本来他对于安瑾妤擅自闯入小房间之事,想要训责她一番的,可是现在他又改了主意,他在安瑾妤的对面坐了下来,浅银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安瑾妤优雅的动作。 安瑾妤察觉到她的座位对面坐下了人,不由的抬起了头。 当两人目光交汇的一瞬间,似有一丝微微地异样在他们的心间流过。 安瑾妤对着催无命笑了笑,手指灵巧的从茶具中拿了两只玉盏茶杯放到自己的面前,取了一些茶水注入茶杯之中。 "前辈来得刚好,请。"安瑾妤站了起来,恭敬的把其中一只玉盏茶杯递到催无命的面前。 催无命伸手接过安瑾妤手中递来的玉盏茶杯,两人的指尖在这过程中不经意的相触了一下。安瑾妤与催无命心中相继一动,安瑾妤有丝脸红的快速收回了手,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她的目光这个时候完全不敢看催无命,只是盯着自己眼前的玉盏茶杯瞧。 "前辈,对不起,今天是我逾越了,我不应该不听你的警告擅自进入那小房间内,给您添了麻烦。"安瑾妤认罪的态度良好,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竟然催无命都已经说过了那里不能进,那就说明那个地方确实是危险,她不应该被自己的好奇心驱使,擅自去那里。那对小虫子她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可是看那小虫子诡异的变化,安瑾妤直觉得那对小虫子一定不简单。如果催无命没有及时的赶到,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会闯什么祸来。这个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一直赖在自己手腕上的小白蛇。看来这个小家伙也是一个不靠谱的家伙,下回再也不能完全信任它的判断了。 "嗯,知道错了就好,下不为例。"催无命看着安瑾妤认罪态度良好的份上开了口。原本他就没有想要严惩于她,看她这样带着一丝惊吓的样子,他的心里一动,竟然生出了一股想要把她揽入怀中好好安慰的心思。催无命的脸色一变,他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安瑾妤,心里不由的想道,难道情蛊的作用已经发作了?要不然为何他的心里竟然会升起一丝对她的怜惜之情?这完全的不似他平时的作风。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晚饭就不要等我回来了你先吃吧。"催无命一察觉到不对劲,立马快速的起身,绝然的转身走向了通往外园的通道。他打算先到外面去呆一阵子,细想一下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去这情蛊之毒。 安瑾妤没有想到催无命走得这么急,在她抬起头时,那银色挺拔修长的身影已然没入了药园之中。 这个时候安瑾妤不由的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呆呆的看着催无命消失的方向。心里想着,怎么一回事?为何她对催无命的碰触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而且当她看着他的时候,自己的心似乎跳得特别的快,让她有一种错觉好像在催无命的身上有一种不知名的东西在吸引着她,这事太奇怪了。 "小白啊,都是你,你不是表示那对小虫子没有危险的吗?怎么它们还会咬我?而且一只似乎已经进入到我的身体里了。看来得把你送还给催前辈去了。"安瑾妤用食指轻戳着小白蛇的红冠。 咝咝。那虫子真的没有毒的啊,小白蛇觉得自己很无辜,安瑾妤这样说它让它倍感委屈。可是它好喜欢安瑾妤,不要让她把它送还给主人啦,所以它想了一下,撒娇卖萌的把它的小尾巴从安瑾妤的手腕上解开,轻轻地缠绕到安瑾妤伸出来的食指之上,然后整个身子像是倒挂金勾一般的晃荡在安瑾妤的食指之上装死。 "噗哧。"安瑾妤看着小白蛇搞怪的样子,不由的笑出了声。 她用另一只手的食指轻戳着小白蛇的红冠头,对着它说道:"好吧,这次就算了,要是下回还骗我,那我就把你送回给催前辈去。"。 哦也。小白蛇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它一个翻身把自己的身子在安瑾妤的食指上缠了两圈,小蛇嘴一裂,开叉的红信儿吐得那叫一个欢实。 "既然催前辈不回来,那么今天就煮一顿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的胃,然后再洗一个热水澡好了。"想到就做,安瑾妤抓起小白蛇往她的手腕上一绕,便欢快的走向了厨房。 催无命出了药园,他把衣服的后面的兜帽兜在了自己的头上,这下子银色的发丝与他的容貌被大部分的兜帽给遮挡住了。 "催护法。"外面已经有人接迎他。 催无命命令道:"带我去见门主。" "是。"来人敬畏的低下了头,在退了两步后转身走在了催无命的前面引路。 来人一直引着催无命走到了诡魇阁主办公的书房外面。 与站在门口的守卫通报了一声,守卫进去通传过后,敬畏的向着催无命躬身作了一个请的姿势。"催护法,门主有请。" 催无命这才进入了已经被打开了的书房门内。在他的身影完全的进入到里面的时候,他身后的房门被守卫又关严实了。 "催护法,真是稀客啊,坐。"兆绝有些意外于催无命会突然见他。他从书桌后面站了起来,亲自来到待客的茶几旁,用茶几上水壶中的茶水给催无命亲自倒了一杯茶,并且示意他坐下来。 催无命接过兆绝递过来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发觉这茶水与安瑾妤烹煮的茶水有着天壤之别,所以他只浅尝了一口之后,便再也喝不下的放置在了茶几之上。 第二百九十章 玉佩有迷 "什么时候让她启程进入古代洞府?"催无命说出了来到这里来的来意。 "怎么那丫头已经把阵法全都学会了?"兆绝倒是不急,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清茶,浅尝了一口,慢悠悠的说道。 "差不多了,该教的我已经全都教给她了。"催无命回答的语气平静异常。 "那她学会了几层?"兆绝放下了茶杯,面具下的黑瞳看向了催无命。 "九层吧,你知道阵法这一途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她不可能全部融会贯通的,能学到这一步,这已经是我所见过的最聪慧的人了。"催无命思考了一下回答了兆绝的问话。 "哦,竟然催护法这么说,那我会尽快安排那丫头启程的,只是你也知道那座古代洞府中的阵法着实厉害非常,所以我希望这次催护法能够与她一同前往,你看催护法有没有问题?"兆绝面具下的黑眸直直的看着催无命。 催无命沉思了一下,他知道兆绝说这话的意思,他是想让他出面破阵,既然他身为诡魇阁的一份子,自然有着其责任听从门主的安排,所以他回答道:"好,我去。" "呵呵,有催护法亲自出马这破阵之事自然把握就高了几分。"兆绝会心一笑,看来催无命对于诡魇阁的忠诚之心倒是不假。 两人在达成了共识之后,兆绝也没有隐瞒催无命,他把自己的一些安排与部署与催无命商量分享。两人这一密谈便已经早过了华灯初上之时。 "那一切有劳门主,我先告辞了。"催无命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起身向兆绝告别。 兆绝谦虚的对着催无命说道:"哪里,哪里,这一切还得靠催护法的支持才可行。这天色已晚,要不催护法用了晚膳再走?" "不必了。"催无命拒绝了兆绝的好意,他的心里此刻在记挂着安瑾妤,不知道她现在在药园里干什么?说好了他会晚回去,可是真正在了外面,他却又挂念起她来,他不知道他对她的感觉是不是因为情蛊使然,总之这是在他的心里第一次牵挂起一个人来。 毒草园内。 安瑾妤这个下午过得那是十分的惬意。她做了五道好菜犒劳自己的胃兄,不过她也没有独吃完,而是预先都留了一半饭菜给催无命。随后她就去了位于竹屋后面的温泉池。今天催无命都说要晚回来了,那么她决定好好的洗一下温泉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 "小白啊,姐姐要洗温泉,你在这里警戒一下。"安瑾妤轻抚了一下小白蛇冰凉的身子,把它从手腕上解了下来,放置在了地上。 被放到地上的小白蛇尾巴一盘,然后昂起了小蛇头对着安瑾妤吐着信子点了点头。接着它就有模有样的像是一个哨兵一样油走在温泉的周围,绕着温泉巡逻起来。 安瑾妤看着这条搞怪的小白蛇,不由的婉尔一笑。她脱去了身上的衣衫,步入到温泉之中。 这个温泉只有十个平方米大小,四周的沿壁都被砌上了玉石,显得十分的玲珑精致。通常这里都是催无命独浴的地方,今天他不在,所以安瑾妤才偷着来洗的,平时她洗澡都是打了这里的温泉水在房间里清洗的。 就房一间。安瑾妤平躺着靠在玉石壁上,抬头就可以见到天上的星星。如黑布般的天空一望无际的笼罩在她头顶上方的这片天地,一颗颗闪烁的繁星如同一个个顽皮小孩的眼睛,在不停的眨呀眨的。从小时候学到的星相图里,她依稀可以辨认出哪个是北斗七星,哪个是牵牛星,哪个是织女星,还有黄金十二宫的星座方位。不过就在她看着那些星星的同时,在她胸前一直挂着的玉佩却是发出了一道不易让人察觉的微光。由于相较于皎洁明亮的月光,那玉佩所发出的光芒实在是太暗淡了,所以安瑾妤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 只是随着安瑾妤在星光下泡澡的时间加长,那玉佩沐浴在星光下似是吸收了天上星光的能量,渐渐地它发出的光芒开始明亮清晰起来。 安瑾妤这才有所发现,她好奇的把玉佩拿起,举在了她的头顶上方。 突然玉佩似是吸收到了充足的星光之力后光芒大盛。在安瑾妤的头顶上方投影出了一副完全用光影织成的像是迷宫一般的地图模样。安瑾妤吃惊的看着那副如同迷宫般的地图,虽然她不知道这地图有什么用,可是她还是把它记在了心里。 不过这奇异的一幕没有维持多久,光芒消失玉佩恢复到了原本的模样。安瑾妤不由的把玉佩放在了自己的眼前,她用手轻轻地抚摸过上面雕刻着的古朴花纹。这块玉佩是君逸寒送给她的,难道这其中还存在着什么秘密不成?不知道君逸寒知不知道这玉佩之中还存有一张神秘的迷宫地图,若是与他再次相见,她一定要问问他。想起君逸寒,安瑾妤的眼前便浮现出了君逸寒那双勾人的凤眸与那妖孽般的绝色容貌。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伤势有没有好转?人有没有苏醒过来? "逸,我好想你。"安瑾妤向着空中伸出手,勾勒着在她眼前想像中的君逸寒的轮廓,一遍又一遍。 突然,她感觉水利一条清凉滑滑的东西一蹿而过,并且顺着她身边一路向上,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小白蛇的红冠蛇头一下子蹿出了水面。 顿时,她的脸色一黑,两只手捏着小白蛇的身子把它朝后一丢。 被拍飞的小白蛇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不过不要担心这条小白蛇会被安瑾妤甩出去摔成肉泥,这小家伙的运气好着呢。就在它沿着那优美的抛物线一路下跌的时候,催无命从外面正好回来了,由于他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安瑾妤,所以他并没有直接去竹屋内的卧室,而是走向了温泉的方向。他也打算先给自己放松一下。可是当他走向温泉池还有十几米距离的时候,他的头顶上方突然从高空抛下了一物。什么暗器?催无命抬头看向了自己的头顶上方,只见在月光的照耀下,一条细细软软白白的东西从高空中急速的坠落下来。依稀可以分辨出是他的那条宠物小白蛇。 第二百九十一章 尴尬的救赎 怎么一回事?催无命伸手向空中一抓,他的手中发出一股内力,小白蛇一下子就被这股内力给吸附到了他的手掌心。 "你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从空中落下来?"催无命用心电感应问小白蛇。 起先小白蛇回答的时候还有一丝的忸怩,在那里吱吱唔唔的不肯说实话。 后来还是催无命对其威胁道:"要是不说实话,罚你关在罐子里面壁一年。" "咝。"真狠呐,小白蛇自然是不愿意的,它还没有与安瑾妤美人儿亲热够呢,怎么能去面壁?于是它完全老实的交待出来,偷袭安瑾妤的事。并且交待出自己是被安瑾妤丢出来的。 催无命听了小白蛇的话后,既好笑又好气,他用手指戳了一下小白蛇的红冠蛇头,对其威胁道:"不许再有下次,要不然把你煮了当蛇羹。" "咝,咝咝。"小白蛇在催无命的手中抗议,这不是欺负蛇吗,再说了它就一条小小蛇而已,喜欢揩点美人儿的小油怎么了?这蛇性淫,完全是它的天性使然么,再说了它又不能对安瑾妤造成实质性的那啥啥,主人这是剥夺它亲近美女的福利。所以它要提出强烈的抗议。 抗议被驳回,摆在它面前的只有二条路,一条路是直接进罐子里面壁一年之后再出来,另一条是保证以后再不犯,暂时回避回自己窝里呆着反省去。 这傻子都知道选哪个选择题喂,小白蛇心里虽然是老大的不愿意,可是迫于催无命的威压,它只得忍了。万分不情愿的从催无命的手掌心中顺着他的手臂以及裤腿滑了下去,一步三回头的爬回自己的窝去。 等小白蛇走了之后,催无命才把视线看向了温水池的方向。 原本从小白蛇那里得知安瑾妤在温泉池中洗澡的事,他就应该转身离开这里避嫌的。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安瑾妤那雪白的后背与纤弱的双肩上时,他的目光却是怎么也移不开了。这不是他平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女性的身体,因为以前也因病情的需要,见过女病患露的上半身,可是都没有安瑾妤带给他的视觉冲击大。在她的身上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着他,笼罩在一片柔和月光下的她看起来就如一名误入凡间的安中仙子,柔美的不似真人,让他只瞧着她的背影儿就失了神。 而另一头。被小白蛇这一闹,安瑾妤再一次的把挂在她胸前的玉佩放到眼前研究了一下,不过不管她是左放还是右放,方才奇异的星光图般的景像已经完全见不到了。或许这就是机缘吧,安瑾妤看着玉佩这么想着。 哎,不知道她要呆在这里多久?君逸寒的伤势是她最牵挂的,现在她被困在诡魇阁总部的里面,根本就无法传出消息,外面的人也无法给她传递消息,她现在处于一个消息完全封闭的环境里。因为当袍在决定跟着兆赢走的时候,她已经命令岩溪撤退在外围,轻易不让他靠近自己,这不是她轻视岩溪的实力,而是她不想有不必要的牺牲。兆赢是个多机敏的人?作为杀手头子的他怎么可能会让岩溪潜伏在他的周围?所以为了安全期间,也是为了保存实力,安瑾妤才没让岩溪近身跟着她。 她抬头看了看夜空中天上月亮的方位,这天色也不早了,她在温泉里也泡了挺久了,人不能太贪心,可是被催无命发现她偷泡他的温泉,指不定还不知道会怎么着她呢。所以想到这她从温暖的泉水中站了起来,伸手拾起了放置在池水边上的白布,擦拭了一下全身,然后又拾起了浴袍把自己整个人包裹了起来。就在她转身打算离开这里的时候,她迎面就见到了催无命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啊。"安瑾妤惊叫了一声,脚步慌张的一移,这悲催的事情就发生了。 她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就直往前冲的倒了下去。 过向手着。完了完了,这回她正面朝下的摔倒,八成要摔得鼻青脸肿外带破相了。 原本催无命在看到安瑾妤从水池中起身便要快速离开,怎耐安瑾妤转身的速度太快,他都来不及反应就这样直接的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诡异了,安瑾妤在发现他之后,居然脚下一滑直接脸朝下的摔倒。在这个非常时刻,他完全可以用避嫌的借口离开。可是这样一来安瑾妤势必就要摔个嘴啃泥,特别是他把通往温泉池的这条小道铺上的是鹅卵石,那摔下去伤情一定不容乐观。这会儿催无命的反应,已经完全的超出了他的正常思绪。他的手与脚已经比他的脑子更快一步的给出了反应。 只是一个腾挪轻跃,他已经来到了安瑾妤的身边,修长健壮的手臂一抄,便已经把安瑾妤娇弱的身子给搂在了自己的怀中。 "小心。"清冽地提醒声响起。 安瑾妤早在要摔倒前已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可是奇怪的是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是她的腰间一紧,娇软的身子一下子被人拉起并且顺势撞上了一块硬板之上。她的鼻子瞬间被撞得一阵酸疼,眼泪差一点就飙了下来。 与引同时她的耳边传来了一道提醒声。 这会儿她猛的睁开了眼睛,发现在自己的眼前是一片银白色的锦袍。 "啊。"安瑾妤又小声的惊呼了一声。 这锦袍她可是最熟悉不过了,这不就是催无命身上经常穿的锦袍么,她还被他逼着替他洗来着。所以她感觉上的硬板其实就是催无命的胸膛,而她此刻正被催无命紧紧的抱在了怀中。她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立马脸色变得通红了起来。 本来安瑾妤等着催无命放开她,可是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催无命却是一直维持着抱着安瑾妤的姿势并不动弹。 安瑾妤低垂着脑袋,她不敢看向上方催无命的脸,此刻与催无命近距离的接触过程中,从他的身上传来一阵清冽的幽香。这是不同于君逸寒身上的那股寒梅香气,是一种混合着药香与他特殊体味的诱人清香。只是奇特的这股清香对于安瑾妤有着一种特殊的吸引力,使得她在催无命的怀中竟然不想离开。等安瑾妤意识到这一点,她的脸色不由的更红了,她这是在干什么?她是被催无命吸引住了吗?不行,她不能与催无命这般亲近,君逸寒还生死未卜中,她怎么可以与别的男人如此这般的亲近? 第二百九十二章 情蛊的蛊惑 "混蛋,还不快放手?"安瑾妤娇喝了一声,她用手推着催无命,想要从他的怀中挣脱。 可是催无命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却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放开我,放开我。"安瑾妤这个时候在催无命的怀中死命的挣扎了起来。 "别动。"催无命这会儿在努力的克制。 "你还是先系好衣服再说。"天知道催无命这会儿忍得有多辛苦。 美人在怀都不能所动,他觉得自己都可以与苦行僧相媲美了。 催无命抬头望着如黑幕般的天空,他在心里默数着星星。 而安瑾妤这会儿终于意识到了催无命不放开她的原因。赶紧的收回努力要推开催无命的双手,改而抓向了她的浴袍。 而此刻她的脸上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了。 今天她出门没有翻黄历啊,要是看了上面一定会写着诸事不宜。这倒霉催的,先是被一只莫名其妙的虫子给咬了,然后洗个澡都会被一条小色蛇给袭击了,敢情这两件事都只是大餐前的开胃菜,这大餐还在后面等着她呢。 尴尬现在只留下一片的尴尬,安瑾妤觉得自己的从来都没有这么窘迫过。 "好了吗?"催无命虽然仰着头儿,没敢看向下面在自己怀中的安瑾妤的情况,可是他也感觉到就在刚才安瑾妤应该已经试着把衣服给拉好了。只是他们两人相隔得太近了,他隔着衣服都能感应到从安瑾妤那方传来的灼热体温。 这会儿,他不由的低头,浅色的银眸看向了窝在他怀中的安瑾妤的头顶上方。由于她刚从温泉池里出来,还没有来得及把头发弄干。 安瑾妤原来拉好了衣服想要离开催无命的怀抱,可是她发觉催无命似乎没有完美放开她的意思。他的大手从她的右侧手肩一直来到她的下巴下方,把她的头整个从他的怀中挖了出来。她微仰着头看向了自己的头顶方面。 同样的皎洁的月光似是在催无命的四周撒上了细微的星光,那本就美得不似凡人的俊脸显得越发的俊美无双。看着眼前这世间少有的俊美容颜,以及在那双迷人妖异的银眸中倒映出的自己影子,安瑾妤的心脏有一瞬间跳得异常的飞快。紧接着她见到催无命似乎是被两人现在所处的暧昧气氛所吸引,缓缓地低下头,想要亲吻她。这会儿她的心就跳得更加的快了。 不过就在催无命的那一个吻,以及呼吸的热气吹拂在她脸颊上的同时,她的心中与眼前骤然的闪过了君逸寒那张似笑非笑,妖孽无双也俊美无敌的英俊脸庞。所以在催无命快要在她唇上落下的一吻就这么被她一侧头落了空,只是亲到了她的嘴角。 "不要。"安瑾妤在侧过头的同时又说了这么一句,她这态度是明显的拒绝催无命。 "对不起,是我逾越了。"催无命在把吻真正落到安瑾妤脸上的那一瞬间,才意识到自己研究干了些什么。他的感情居然脱离了他大脑的控制,凭着本能对着怀中的安瑾妤犯下了这事。 "那你还不快点放开我?"安瑾妤对于催无命的道歉并没有十分的在意,她知道在这件事上自己也有着错。今天她就不应该偷溜着来到催无命专属的温泉池里洗澡。看她这才偷来了这么一趟这破事就接二连三的来了吧。只是她有些不明白,为何先前催无命对她冷淡而且可以说凶得要命,怎么这回儿却是又一反常态的似乎对她有了兴趣?别啊,像他这样的美男子什么女人得不到,可是干麻非得要招惹她这个有夫之妇啊? 第二百九十三章 前辈自重 "对不起。"催无命突然意识到两人之间存在的暧昧距离,他猛的向后退了一大步,以期与安瑾妤拉开距离。 "哎哟。"安瑾妤没有料到催无命这是说离开离开,原本她的身子是依附在催无命的身上的,可是他这突然的以后撤退,让安瑾妤一下子重心不稳,眼看着她的身子一斜又要摔倒的样子。催无命看着一急,他伸出双手一下子握住了安瑾妤的双肩扶稳住了她的身子。 "你没事吧?"催无命的脸上带着担忧之色。 "没事。"安瑾妤低着头对着他摇了摇首。 "那我先走了。"催无命觉得自己再继续呆下去,保不准真的会做下什么不可挽回之事。此刻他的心里就想着早早离开这里,离开眼前这个可以影响到他心境的小女人。 "哎哟。"安瑾妤见催无命转身向外走,自己原本打算也向外走去。可是谁知她才刚移动了一下脚步,这左脚腕处就传来了钻心似的疼痛。原来是方才她那一摔之时,一不小心把自己的脚踝给扭了。她站着时,注意力全都被催无命那家伙给占去了当时不知道疼,现在催无命一离开,她才刚挪了一下脚,这才发现自己的脚踝给扭子。 半如空黑。一时间痛得她立马蹲下,用手摸着自己的脚踝。这一摸之下,她发现她的整个脚踝已经肿了起来,而且肿得不是一点点,而是像发面馒头那般的大。这下好了,可是伤脑筋了,她这要怎么回到竹屋里去了啊?难不成她要呆在这里一宿?就在这个时候,在她的四周围突然吹过了一道冷风,安瑾妤不由的用双手环抱起了双肩。 "来吧,我带你走。"就在安瑾妤一踌莫展的时候,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了催无命那清洌的特殊声音。 安瑾妤愕然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催无命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十分得体均匀的大手,她抬起了头,看向了头顶上方。 原本应该早已经走掉的催无命却是如同仙人临世一般向她伸出了援助之手。 安瑾妤在最初的吃惊过后好奇的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若是走了,那你是不是要在这里呆一晚上?"催无命没有回答安瑾妤的话,反而是说了一句反问语句。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弯腰,用大手一抄搂住了安瑾妤的腰,直接一个公主抱就把安瑾妤从蹲着的地上抱了起来。 安瑾妤为了稳住身子不由的用手紧紧抓住了催无命的衣襟。这是怎么一回事?原本他不是走掉了吗?怎么这会儿还会凑巧的又转回来了? 其实么这事也不是很复杂,那就是催无命在最后离开安瑾妤视野的那一刻,说好不回头的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了安瑾妤。 他这一眼就见到安瑾妤蹲在了地上,看上去一副很痛若的样子。就这样他的脚步又再一次的鬼使神差般的转身退后走了。 催无命把安瑾妤一下子抱进了怀中,此刻他对她倒是已经没有了最初暧昧时的想法。他直接就抱着安瑾妤来到了前排竹屋里的唯一一间卧室里。 他把安瑾妤放坐在了大床上,然后把目光看向了安瑾妤的一对白玉般的莲足,当他的目光落在肿起的右脚踝时,他小心仔细地检查了一番。 "幸好没有伤到骨头,只是扭伤而已,忍着点。"催无命双手握着安瑾妤那只扭到的莲足就是一个纠正位。 "啊。"安瑾妤痛叫了一声。 "好了,你先呆在这,我去拿药。"催无命交待完之后,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的手中便拿着一个由黑玉制成的药盒走了进来。安瑾妤一看这不是与兆赢送给她的装有黑玉断续膏的药盒一样的吗?难不成他拿这种东西来治扭伤啊?这也太败家了吧? 不过催无命并不知晓安瑾妤的心思,他则是蹲下让安瑾妤扭伤的莲足放在自己的膝盖之上,打开药盒挖了一些黑玉断续膏在手中,轻轻的涂抹在了安瑾妤的脚踝上。 安瑾妤由上而下的看着催无命认真给她上药的态度,一时间心里涌起了诸多的感慨。 他不是会是看上她了吧?可是她与他才相处了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在这么短的时候间,他怎么可能喜欢上自己?可是方才在温泉池边的动作他又不像是作假的,她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他对她的热情。可是这样的感情来得太突然了,让她感觉到非常的不真实。而且她也不需要催无命对她的感情,她只要君逸寒一个男人就够了。似乎情蛊对于她的作用非常的小,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催无命却是被一丝无形的线给束缚住了,安瑾妤的一言一情完全的牵动起了他的心。 "前辈,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安瑾妤看着催无命把她的脚踝上好了药,包扎好了之后轻叹了一声,对着他说道。 "以后你不要叫我前辈,就叫我名字吧。"催无命抬起了头,视线从安瑾妤如白玉般的脚踝之上落到了安瑾妤绝美娇小的脸颊上。 从安瑾妤的视角看去,催无命浅银色的眸子看起来闪着晶莹的亮光,看他那表情似乎一点也没有把安瑾妤的话听进去,而是固执的以他的方式与安瑾妤交谈。 "前辈,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安瑾妤怎么这是死也不可能答应催无命的要求,她叫他前辈,也是变相的在提醒着他,他的辈分年龄比她大得多得多,他们两个就不是同一路的人,她与他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没关系,我不会强迫你,等你接受我的时候再叫我名字也不迟。"催无命似是没有听到安瑾妤的话,他自顾自的说着自己想要说的话。 "前辈,你倒底看上我哪一点了?我改还不成吗?"安瑾妤看着催无命她觉得无奈极了,她不喜欢他好不好?还等什么以后?没有以后啦。 可是等安瑾妤说完,催无命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安瑾妤以为他听了她的话后脑羞成怒了,一下子向后退坐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他,生怕他一个忍不住就要揍她。 第二百九十四章 洞府之约 看着安瑾妤脸上带着一丝惧怕他的表情,催无命心里有了一丝小小的受伤感。以前诡魇阁里的人给他送来无数的美人,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动心过,但这唯一的一次动心却是偏偏看上了一个外人,而且是对他看似没有感觉的女人。这算是个什么事啊?可是这感情的事偏偏又不受他的大脑控制,安瑾妤问他,他倒底看上她什么了? 其实这个问题还真的不好回答,她的优点与缺点并存,他也说不上来他倒底看上她什么了?要说容貌么,比她漂亮的女人也不是没有,要说本事么,这丫头除了一手好厨艺与好茶艺,就只剩下了惹祸的本事,可是莫名奇妙的他就是对她瞧对了眼,让他的心里脑里全都是她的影子,就连他最喜爱的毒虫毒草都提不起他的兴趣来。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催无命看着安瑾妤半晌之后对着她说了一句,随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呼。"安瑾妤这会儿才完全的舒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脑羞成怒。她一下子放松的躺在了床上,心里在想着,以后她可怎么再与催无命继续保持以前的不冷不热的这个关系?她实在是不想与他有过多的感情上的纠葛。在她看来再好看再有本事的男人都及不上她家的妖孽来得好。她这人对于感情方面还是比较死心眼的,认定了一个人便是一辈子。当然这前提是他不会背叛她,若是被她知道他胆敢背叛她,那她绝对会让那个负心汉生不如死。 而催无命走出了前排的竹屋之后,并没有出毒草园,而是走到了后面豢养毒虫的那一小间竹屋。 而这个时候,他养的宠物小白蛇正盘居在一个角落里在那里面壁思过。它听到脚步声一下子仰起了红冠头儿向着门口方向看。在看到了是它的主人时,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正在面壁的事儿,一下子兴奋的从面壁的角落里爬了过来,一下子就爬到了催无命的脚边。 "咝,咝。"主人,主人,主人是来看小白的吗?小白蛇用蛇语问着催无命,然后它的脑袋向着他后方张望,以期可以看到安瑾妤。可是它看了半天都没有见到安瑾妤出来,小小的绿蛇眼睛时闪过了一丝的失望。。 催无命弯腰从地上把小白蛇捡了起来,然后他像是抚摸一只小猫咪的毛似的抚摸起小白蛇细小滑腻的小身子。 "小白,你说喜欢一个人是怎么样的?"这个时候催无命突然就向小白蛇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小白蛇睁着小绿眼睛歪着头儿努力的想着。"好像就是要时刻呆在她的身边,一离开她就十分的想念,就像是小白喜欢安瑾妤一样么。" "怎么你个蛇类不喜欢自己同类的母蛇,却是喜欢一个女人?"催无命还是第一次听到小白蛇这么坦白的对着他说出它这小脑袋里的想法。这一条蛇类喜欢一个人类女子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这有什么不可以吗?母蛇是母蛇,女人是女人,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好不好?女人是用来喜欢的。"小白蛇高昂着头一副小老学究的样子,让催无命忍不住笑打了一下它的头。 "你个小色蛇,道理还一堆堆的。"催无命敲打了一下小白蛇的红冠头。这小白蛇的想法倒是十分的单纯,可是这世间上的事,真的能如它所言吗?在它的心里异性只分母蛇与人类女人之分,而是在他这里,却是苦恼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却不喜欢他的原因。 "唉。"催无命想到这,心里便是一阵的纠结与叹息。他干脆走出外间一个飞纵跃上了竹屋之顶,然后仰卧在屋顶上面,凝视着夜空中的繁星。每当他心里觉得烦躁的同时,他就会不由自主的看向天空中的星星。似乎看着它们,他的一切烦恼都会减轻不少。 而小白蛇这会儿也装模作样的仰着头上看向天空,不过它这姿势维持不了一会儿,就直接耷拉着脑袋趴在了催无命的身上。就凭它的小蛇脑袋,它怎么也想不透,主人为毛会喜欢看天上的星星?这东西又不能吃又不能玩的,看了有毛用? 随后的日子里,催无命与安瑾妤相处的关系有些微妙了起来。他会定时给安瑾妤换脚上的纱布,期间他再也没有对安瑾妤有过激的亲密行为。这让安瑾妤一直提心吊胆的日子过得总算舒坦了一些。 不过很快兆绝便准备好了一切的物资,他把安瑾妤与催无命叫到了他的书房里秘密谈话。 "安姑娘,这些日子以来你学的阵法怎么样了?"兆绝叫他们前来一开始并没有直奔主题,而是先询问了一下安瑾妤学习阵法的结果。 "只是初窥门槛阶段而已。"安瑾妤自从上一回在九宫迷幻阵里被困之后,她觉得阵法之途千变万化浩瀚无边,她只是刚入了门而已。 "哦,催护法,你说呢?"兆绝有些不满意安瑾妤的说法,他把目光落到了催无命的身上。 "已堪重任。"以催无命对安瑾妤的了解,他自然知道安瑾妤从他这里学去了几层的阵法知识。从她看出他所布下的九宫迷幻阵阵眼所在位置,而且比他早一步的用银针破去阵法,就凭这一点,她对于阵法的领悟与天赋绝对远超过他。 "哦,很好,那看来也该是你们启程的时候了。"兆绝听了催无命的话,心中一喜。看来他们兆一族守护着的千百年前的秘密即将揭晓。 "启程?上哪去?"安瑾妤被兆绝这没头没脑的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给听愣住了。 "安姑娘,你该不会是忘记了已经答应了本门主之事吧?本门主用两颗凝气丹的代价换你一个帮助。"兆绝说到这里,他的眸子狠狠地一眯,在看向安瑾妤的同时显得十分的犀利。他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可容不得安瑾妤在这个时候突然给他反悔。不过没有关系,她反悔也没有用,因为到时候,他就是逼也会逼得安瑾妤去的。 第二百九十五章 翻脸太快 "哦,这件事啊,我当然没忘,不过门主可曾把凝气丹带来?我和门主已经谈妥了的,出发之前先给我第一颗凝气丹。"安瑾妤当然也不是在装傻充愣,近期催无命让她压力很大,方才她只是一时间没有往那方面想而已。 "这是自然。"兆绝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看催无命的表情。因为这个凝气丹可是催无命提供给诡魇阁的,不过看着催无命貌似根本就没有想要发表反对意见,那么他就放心大胆的去说了。 "好,什么时候动身?"安瑾妤一听到可以立马拿到凝气丹,赶紧的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副迫不急待的样子。这也不能怪她急么,她只是担心君逸寒的伤势。她已经想好了等他们一到达外面,她就会跟她的隐卫岩溪联系上,让他拿着凝气丹回到吴国,去救治君逸寒。 "就今日吧,现在算起来,离那洞府外围大门开启的日子已经非常近了。你们要赶在洞府开始之时,进入里面,拿到本门主想要的东西。"兆绝对着安瑾妤说道。 "你要的东西是什么样的?能给我说说?"安瑾妤对于兆绝想要的东西非常的好奇,是什么样的东西能让诡魇阁的门主这么看重?钱财?奇珍?这些他都不缺么?那么他是江湖中人,莫非看中的是功夫秘籍?安瑾妤在等待兆绝回答的时候,在心里开始猜测。 "这个等你与催护法成功进入到里面之后,催护法自然会告诉你,本门主要的是什么东西。"兆绝这一手使得可是四两拨千斤的手法,他把问题推给了催无命。 安瑾妤听了兆绝的话后,转脸就盯着催无命瞧,那眼力劲儿似是想要把催无命的脑袋劈开,想要看看那个东西倒底长啥样的?能让诡魇阁主这么记挂着。 催无命被安瑾妤直瞧得心底有些发毛。浅银色的眸子不由的瞪向了兆绝,似乎在怪兆绝什么时候把他们要找寻的东西说给他听了?他完全的没有告诉过他好不好? "这是一份通往洞府的地图,还有一封信笺,催护法等你在路上看了就明白了。"兆绝从桌子上早就拿起了一张陈旧的地图与一个信封递给了催无命。 "是。"催无命接过兆绝递来的东西,也没有多想就直接把它们塞入了怀中。 "马车已经备好,一切吃喝用度全都已经打点好了,你们即刻就可以出发了,我就不送你们了。"兆绝把要交待清楚的东西全都交待好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那架式就要送客了。 "啊,门主大人,你似乎忘记什么了吧?"安瑾妤见兆绝已经打算送客了,她一时间情急起来,这凝气丹还没有给她呢,他怎么就想这样打发她走了。热了处吧。 "安姑娘,这凝气丹之事,为了避免路上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自然要延后一些时日再给你,不过你放心,你若是随着催护法到了洞府外面,便会由他直接的给你,自然是少不了你的。"不得不说这个兆绝已经精得跟个人精似的。他已经先前一步的考虑到防范安瑾妤拿了凝气丹就走人这一情况出现,所以只在洞府门前给她,就是要逼得她全力跟随催无命出发,杜绝她在半路上逃跑的可能性。 擦,这个老歼巨滑的东西。安瑾妤自然是知道兆绝肚子里打着是什么主意。敢情她在防着他的同时,他也在防着她呀,她不由的心里在咒骂着兆绝。不过现在她也没有办法不是?这兆绝手中拿捏着凝气丹,就算是现在她有机会逃跑,也不可能不拿到凝气丹就逃跑了。这血莲花她可是打听过了,这是在诡魇阁禁地里的血池中每过百年才盛开一次的特殊灵草。听说花期在二十年前开过一次,这下一次估计得八十年以后了,她可等不及这么久,君逸寒更等不起。所以偷花这种计划开没有开始就已经流产了。 "走吧。"催无命带着安瑾妤走出了兆绝的书房。 "我们这就走了吗?要不要回去取些衣服用具?还有你的那些个药草毒虫怎么办?就放任它们自生自灭?"被安瑾妤照顾了近两个月的东西,自然是对于它们有了一些的感情。这取衣服用具是假,她就是担心他们就这样一走离开,那些个花草毒虫会不会死啊? "我不在的时候,自然是有人会照顾它们的。"催无命耐心的回答安瑾妤。 "啊,那你身边有药童?"安瑾妤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她现在忽然有了被兆绝欺骗的感觉。 "自然是有的。"催无命奇怪的看了安瑾妤一眼,这么多年来,他虽说不怎么出门,可是好歹也是偶尔有机会会出去游历寻找新的药方与挖掘新的灵草的,有几个懂种植与伺养的药童也很正常啊。 "那为何我在的时候,他们一个都瞧不见?"安瑾妤觉得她的小宇宙正在急剧的涨一大愤怒中,随时都有引暴的可能性。 "那是因为你来了,地方太小了,所以被我派到外面去采摘灵草了。"催无命回答的理所当然。 "哦,不是吧,居然是这样?"安瑾妤这会儿斜眼看着催无命,真相总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事实证明兆绝又一次的把她给成功的忽悠了,他让她以为催无命是没有药童的。这是误导,彻彻底底地误导。可是现在她还有冤没处申去。白做了这近两个月的苦力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催无命这会儿快速的拉过安瑾妤的右手腕,他眉头轻皱了一下说道:"脉相平和,应该没有没病啊。" "呸,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安瑾妤被催无命这么一"诅咒",心里老大的不爽。她面孔一板,反正已经见到前方停在那边随时准备出发的马车,所以不再理催无命,直接就径直坐了进去, 催无命不知自己这是哪儿得罪安瑾妤了,他这不是关心她吗?怎么她就像是六月里的天,说翻脸就翻脸的?这也太不靠谱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兆赢的痛苦 这马车夫也是诡魇阁的人,安瑾妤急冲冲走上马车,他没有来得及恭迎,这本门的催护法驾到,这再不摆个恭迎的架势他这是想死了不是?所以他赶紧的向着催无命行礼。并且大声的说了一句:"大人,请上马车。" "嗯。"催无命随意的应了一声,便直接掀帘走进了马车里。 别看这马车外观不怎么样普通的很,可是这里面啊,可是吃的用的穿的一应俱全,甚至里面放着两张大床,似乎就是准备让两人休息用的。这兆绝想得可真是周到。 不过现在安瑾妤正坐在一侧的床沿上,看着她翘起的唇儿,都可以挂上三瓶油了,看来似乎是气得有些不轻。 催无命有些无奈的看着安瑾妤,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安瑾妤了,怎么这小女人说翻脸就翻脸的?一点也没有征兆的?可是马车里总共就只有他与安瑾妤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一个办法。作为男人,他觉得有必要把事情弄清楚。 "看,这里是赤河,两岸种满了杨柳树,现在柳叶儿发芽了,嫩绿的柳枝儿垂在河面上,微风一吹景色着实的怡人。"催无命掀起了一边的车帘,向着安瑾妤解释着外面的风景,想用风景逗安瑾妤说话。 安瑾妤听了催无命的话,用眼睛扫向了车窗外。果然那片嫩绿的柳树安儿看着让人眼前一亮,不过她可没有这么快就原谅催无命。虽然她知道催无命是无辜的,全都是兆绝那个家伙来阴她的,可是她看着他就是有气儿,所以她不跟他说话。 催无命见自己说了半天,安瑾妤都不搭话,他感觉似乎自己是在唱独角戏。说实在话,要他去哄女人,他还真不擅长这活儿。一时间他坐在那里,不由的摸了一下鼻子,沉默了起来。 就在大家都不说话的时候,马车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催无命听着蹙了一下眉头,因为他发现那马蹄声是冲着他们这辆马车来的。会是什么人竟敢追逐诡魇阁的马车? 不过就在催无命想要探头出去观看之时,一匹骏马突然就从他的窗口旁边跃过,紧接着传来前面马车夫的一阵紧急拉车声。 "吁"快速前行的马车一下子就停顿了下来。 原本已经有所准备的安瑾妤还是受到马车的突然停顿,身子没有坐稳,一下子向着马车头的方向前倾。 "小心。"这会儿坐在对面的催无命一下子伸出手,揽住了安瑾妤的纤细的腰肢,一出手就把她搂进了自己的怀中。 "放手。"安瑾妤冷着脸儿用手肘向后戳了一下催无命。 "唔。"催无命闷哼了一声,他完全没有料到安瑾妤会对他用上这么大的力。一时间腰部柔软的部位被戳,让他不由的痛了一下冒出了一层冷汗。由他这个情况可以看出,安瑾妤那一戳用了多大的力。 催无命放开了安瑾妤,安瑾妤顺势向着前面坐了坐,隔开了两人的距离。 "大人,是有什么指示吗?"前面传来了马车夫恭敬的声音。 催无命看着安瑾妤对他嫌恶的态度,不由的从床沿上坐了起来,走到前方掀起了马车帘儿。从马车夫的口中可以听出来人应该也是诡魇阁中之人,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这是兆绝怕他出事,还是还有别的指示?怎么他前脚刚走,后脚又派了人来截他?他要出去看看倒底是何方神圣? "冷血?是你?"等催无命走出去的时候,他看到这拦车之人居然是兆赢,他可是门主兆绝的嫡亲堂弟,是诡魇阁里的第一高手。难道是兆绝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特意派兆赢来护驾的?不过心里猜测总归没有自己问来得实在。。 "是门主让你来的?"催无命问兆赢。 "不是。"兆赢对着催无命摇了摇头。 此刻他知道,在与他隔着一道马车帘,里面坐着的是他最心爱的女子。他已经有近两个月没有见到她了。在这煎熬的两个月里,他时刻都在反醒着自己,他不应该带着安瑾妤来诡魇阁,更不应该带她去见兆绝,他应该直接与她成亲,这样他就不会失去她了。 那天等他被迫出去之后,一直守在偏殿里。兆绝在与安瑾妤达成共识之后,便又再一次的接见了他。他对他说,安瑾妤就是兆族等候了千年的那个人。她是开启他们一族一直守护着的洞府的关键人物。也许只有她方能开启那被阵法封印了千年的洞府,从里面拿出他们想要的东西。兆绝还告诫他一切以大局为重,让他断了想要娶安瑾妤的念头。 可是这感情要是能说断就断,那就不叫感情了。别看兆赢平时的脾气有些暴躁,可是他对于感情之事,倒是有着他特有的执着。他是那种轻意不会动情,可是一但动了情却是忠贞不渝之人。 他冒着大风险赶到这里,就是为了能见到安瑾妤一面。他知道此去千波洞府,一路上危险丛丛,虽说那千波洞府门外的天然法阵会自动开启三天,可是在它的里面还有一套阵法在运转,她们要破了第二道阵法,才能真正进入千波洞府之中。那阵法千年以来从未有人能破除过,而且进入阵法中的人,就没有出来过,所以这其中的危险就可想而知了。兆赢不想自己有什么遗憾,他要在这最后时刻再见安瑾妤一面。 "不是?那你拦住马车干什么?要知道三日后就是千波洞府大阵自然关闭之日,你现在在这里耽误我们赶路,要是赶不上日子,那可又得等十年之后才能进入了。"催无命奇怪的看着兆赢。平时他与兆赢接触的比较少,可是兆赢的为人他还是知道的,他不是那种无聊之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拦住他的马车干无聊之事。但是今天他这是怎么了?是哪根筋搭错了吗?怎么会无视兆绝的命令,擅自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难道他不知道违令者是要被处决的? "不会耽误催护法很久的,我只是想要与嫤妤说两句话而已。"兆赢向着催无命解释。 催无命看了看兆赢的样子,从他那俊美阳光的脸上出现的少有的执着表情,他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的了然。 "嫤妤,你出来一下。"兆赢在马车前向着马车内传音而去。 坐在马车内的安瑾妤早在兆赢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听出了兆赢的声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的心里存在着很大的疑惑。 第二百九十七章 爱的卑微 "嫤妤,求你出来一下。"没有见马车内动静的兆赢,这会儿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向着马车内的安瑾妤肯求道。 听着兆赢肯求的语气,安瑾妤心里一时间五味掺杂,曾几何时,不可一世的兆赢会用如此肯求的语气与她说过话?要知道从他出现在她的面前时,他一直是处于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的角度。现在他用这种口气与她说话,她感觉非常的不适应,她不知道兆赢拦住她倒底想要与她说什么?不过不管是说什么?他就是当初那个把她带到兆绝的面前,让她成为兆绝棋子的那个推手。 "催无命,还不快点赶路?"安瑾妤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可以跟兆赢说的,反正她这一去说不定就埋骨在那个什么千波洞里了,还是不要跟兆赢有过多的接触了。这世间最最还不清的就是感情债了,她欠兆赢一个人情,所以她不想害了他。 "你不与他道别吗?"催无命回身看着马车内的安瑾妤。身为诡魇阁的护法,她是由兆赢带来的这件事,并不能瞒过他。从兆赢那眼神中,他可以见到自己的影子。此次任务凶险异常,这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想必是兆赢知道了这一点,所以才大着胆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想要与安瑾妤见上最后一面的。出于以上原因,他才问了安瑾妤这一句。 "一个卖友求荣之人,有什么好见的?"安瑾妤清冷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兆赢听到安瑾妤说出的话后,他的心不由的一沉,那心中的一角骤然之间似是被人捅了一刀般的生疼生疼起来。他没有背叛她,真的是没有背叛她,难道她不知道,他对谁都可以绝情,可是唯绝对她却是绝对无情不起来的? "有什么好解释的?当日是你的那个什么好门主,亲口许诺了你好处,而你就连辩解一声都没有的退了出去,这事实摆在面前,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安瑾妤稳稳地坐在马车里,她的手捏紧了自己两侧的裙边,心里却是打着鼓儿。这兆赢可比不得别人,要是她话说得太直了,她还真怕他一下子冲动,冲进里面来。 "你能不能听我解释一下?"碍于催无命在场,兆赢听着安瑾妤那冰冷的话语,他的心简直像是要撕裂了一般。他像是溺了水的鱼儿大口的吸着气。 "正好我去小解一下,你们有一刻时的时间。"催无命着看兆赢那煞白的脸色,他知道被自己喜欢的人拒绝的滋味,所以现在他十分的同情兆赢,他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车夫,来来给我指点一个好遮掩的地方。"催无命回头叫马车夫也跟着他走。 "是,大人。"马车夫也是一个机灵人,他听出了催无命的话音,不就是想要让冷血大人与马车内的贵客单独谈谈么?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冷血大人此刻这般的表情,看来冷血大人喜欢新来的贵客的事还是真的了。不过现在可不是他能八卦的时候,他赶紧的跳下了马车,跟着催无命走向了偏僻之处。 兆赢见催无命与马车夫走了,他一下子从马背上飞身下来,落在了马车的前座位置,接着他长臂一伸,把马车帘掀开,在掀开的一瞬间,他终于见到了两个月以来,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嫤妤。"兆赢一个箭步从外面走到了安瑾妤的面前。 "你别过来。"安瑾妤见兆赢进来了,她不由的向后退了一大步。这个时候,她可是在心里诅咒着催无命。那家伙倒是好,他不是喜欢她的吗?怎么这会儿倒是大方的借口尿遁的把她送给眼前的兆赢了? "嫤妤,你听我说。"兆赢看着安瑾妤对他这个态度,他的表情这会儿满含着痛苦之色。 "还有什么好说的?"安瑾妤杏眼圆瞪着看着兆赢,然后她继续说着伤人的话道:"我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 "嫤妤,你真的认定了我是那种会把你出卖的人吗?"兆赢若星辰般的眸子深深地看着安瑾妤,他想要知道他在安瑾妤心里的位置,难道真的已经如此的不堪了吗? "难道不是吗?"安瑾妤盯着兆赢的下巴,她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他的悲伤,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悲伤。安瑾妤你不能心软,这人和你完全没有瓜葛。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反正以后她是绝对不会和他再见面的了,所以就这样分手让他知道她恨他,断了他的念想也好。 兆赢看着安瑾妤冷眼看着他的表情,突然他来时那早就想好的千言万语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好,我不再解释,不过我有最后一个请求,你能满足我吗?"兆赢看着安瑾妤提出了自己最后的要求。 "是什么?你说吧。"安瑾妤听到兆炎这么说,心里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能让我再抱你一下吗?"兆赢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此刻他的表情有些拘谨,那样子她像生怕安瑾妤拒绝他一般。若星辰般明亮的眸子,带着一丝祈求的看着她。 听到兆赢这样的请求,安瑾妤的眉头不由的蹙了一下,不过她很快的就松开了。 "好,只能抱一下不许再有多余的要求。"安瑾妤点了一下头,答应了兆赢的请求。如果这样能让他安心的离开的话,那么就让他抱一下也无妨。 安瑾妤看着兆赢一步步向她走来,她在私下里小心堤防着兆赢,如果他有别的异动,那她势必也会反击。 兆赢走上前,伸出了双肩,一下子把安瑾妤紧紧地抱在了自己的怀中。他的下巴抵在安瑾妤充满了幽香的发间,闻着她身上特有的幽香,这一刻他的神情有一丝的恍惚。 那时他不得不感叹命运的奇特安排,一向心狠手辣的他居然在第一眼见到她时,便鬼使神差的被她迷住了,没有杀她灭口。也许就是在那一晚,他对她便已经情根深种。以至于在后来,他对她一而再,再而三。只是他们之间似乎一直是情深缘浅,他在那次落崖之后,才发现了自己对她的深爱,可是再一次相遇原本只想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却是再一次由于族中压力,被迫对她放手。 第二百九十八章 难以偿还的恩情 他深吸了一口安瑾妤身上特有的幽香,似乎是想要永远记得她身上的味道。在放开安瑾妤时,他的手悄悄地探入了安瑾妤的怀中,在她怀里留下了一件东西。他能帮到她的只有这些了,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她,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机会了。 兆赢对于安瑾妤自有万般割舍不下的感情,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把它们全都埋藏在自己的心里。 "再见。"兆赢放开安瑾妤,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对着她轻声的低语。 "恩,保重。"也许这也就是安瑾妤对于兆赢所能说的最亲密的话了。 兆赢最后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安瑾妤,然后毅然的转身,走出了安瑾妤的视线,纵身飞跃上自己的爱马。他拉着缰绳吆喝了一声,马儿载着他绝尘而去,只留下漫天的黄沙。 等兆赢走后,安瑾妤才舒出了一口气,把紧张的一颗心落了下来。她把手伸入怀中打算摸块绢帕给自己擦汗,可是在她摸到绢帕的同时,她的手中却是摸到了一个圆圆长长像是一个小瓶子的东西。 安瑾妤微皱了一下眉头,她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从怀中拿了出来。 咦?这个不就是兆赢借给她研究装凝气丹的瓶子吗?怎么这瓶子会在这里?难道说这里面的东西是凝气丹?安瑾妤快速的把瓶子打开,一颗充满了丹香的药丸从里面倒了出来。果然是兆赢的凝气丹,因为在这颗丹药的一角,有被她挖去一小块的痕迹。安瑾妤抓着自己手中的丹药,这会儿她把头探出了轻窗外面,在外面的大路上,兆赢骑着马儿的身影只剩下小小的一点。而且那一个小黑点几乎已经小得快要消失在她的视野中了。 兆赢,你这是要干什么?安瑾妤有些惆怅的望着兆赢消失的方向。她非常的不喜欢现在的感觉,兆赢的做法,让她感觉自己欠了他好大的一个人情。不过她很快的把自己的这份别样的心思赶走,现在她的手头上有了凝气丹,那么得尽快托人把它送到君逸寒的手中。 安瑾妤伸出手在空中打了一个手势。从出了诡魇阁,她已经与岩溪通过特殊的方式沟通过了,现在她招他出来,就是为了把凝气丹送到君逸寒的手上。早一刻送去,君逸寒的伤势就早一分好,她现在十分的担心他的伤势会不会恶化。 "主子,有什么吩咐?"岩溪在确认周围没有人之时,来到了安瑾妤的马车旁边。 "把这颗丹药速速送给吴国的君逸寒。"安瑾妤慎重的把手中的小瓶子交到岩溪的手上。 "是。"岩溪接过安瑾妤手中的小瓶子慎重的回应了一声。 "去吧,路上小心些。"安瑾妤交待完了之后,对着岩溪挥了一下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岩溪拿着丹药瓶子很快的便消失在了原地。 看到岩溪离开,安瑾妤这会儿才稍松了一口气。她相信岩溪一定会把丹药带到君逸寒的手中的。 其实她也有想过拿着丹药直接去找君逸寒,可是她考虑到诡魇阁是什么样的组织?那可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们是不可能会让她带着丹药越过西凉地界的。与其半途中被捉回来,还不如先让岩溪安全带着丹药去找君逸寒,把他的伤势救治好再作打算。 "怎么?人都走了你还在想着他吗?"不知什么时候催无命已经从马车外面走进了里面。他看着安瑾妤出神的望着窗外,一副神游太虚的样子,他的心里闪过了一丝酸酸的醋意。 "你说兆赢?怎么会?他又不是我的谁。"安瑾妤摇了摇头,否认了她与兆赢之间的关系。 "是么?我从未见过兆赢会主动追着一个女人而来。"催无命虽然口中说得挺酸的,可是他的心里在听到安瑾妤对于兆赢并无意思之后,还是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开心。 "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安瑾妤冷淡的说了一句。虽然她没有接受兆赢的感情,可是她也不想他受到伤害。谁知道催无命这么关心兆赢是想要干什么? "哦。"催无命应了一声,其实他与安瑾妤一路无语,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兆赢可以说上一两句话,那也全都是为了想与安瑾妤多亲近一些。 接下去两人一路无语,入夜之后,马夫赶着车,走进了一家客栈。 由于刚入夜,呆在客栈大厅里用餐的人比较多。 安瑾妤与催无命一进门,便吸引住了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特别是走在前面的安瑾妤,那娇柔的身段儿配上她那张绝色小脸,十个男人见着她有九个都会看直了眼,当然那一个不看她的男人是瞎子。 催无命是戴着兜帽走进了客栈之内,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看向安瑾妤的男人,心里不由的升起了不悦。他向掌柜的要了两间房间。"两间上房。" "对不起,客人,只剩下天字六号房一间了,您看?"掌柜的把目光从催无命身上移到安瑾妤的身上,然后再移回催无命身上。 "那就这一间吧。"安瑾妤见催无命沉默了半天都没有定下来,便擅自拍板定了房间。 "还有,给我们送四菜一汤到那一桌上。"安瑾妤指着大厅内不远处唯一的一张空桌子,说完之后便径直走向了那空桌。 就在她快要走到空桌前时,边上邻桌站起来一个猥琐男子。他一个箭步拦在了安瑾妤的面前。 "走开。"安瑾妤冷着脸,冷冰冰的对着猥琐男子轻喝了一声。 "哟,没看出来小娘子身子娇弱,这脾气倒是不小。"猥琐男子用手摸着下巴看着安瑾妤,一对小小的三角眼,下流无耻的把她上下扫了一个遍,最后竟然停留在了她的胸前。 "滚开。"安瑾妤看着眼前的猥琐男子,心火在这个时候开始冒出了头。 "呀,小娘子是不是肚子饿了脾气才这么坏?来咱哥哥一桌吃饭哈,哥哥们会喂饱你的。"那猥琐男子竟然一步不让,口中还一语双关的说起了浑话儿,一只手更是过份的伸出想要拉着安瑾妤。携命排运。 第二百九十九章 如火如荼的搜寻 "找死。"安瑾妤这会儿手中两根银针已然握住。本来就窝着一股子的火儿,现在有人自动的送上门来,当然她就不会客气。 手腕一动,也没见她有啥大动作。拦在她面前的那个猥琐男子,突然双手抱着眼睛,大声的嚎叫了起来。。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只见从猥琐男子的手指缝间,先是冒出了两滩黑水,然后再是大量的鲜血从中冒出。 "臭娘么,找死了。"这会儿从邻桌旁蹭的站起来三名大汉,看他们那个义愤填膺的样子,似乎打算与安瑾妤动手。 不过没等他们出手抄家伙,三名大汉包括被戳瞎了眼睛的猥琐男子四人,一下子脸色发青,口吐白沫的倒在了地上。只一息时的时间里,四人全都中毒身亡。 粗略一看那名猥琐男子的眼眶处早已经成了两只血窟窿儿。这会儿正有黑色的鲜血从他的眼眶里正冒出来。 "杀人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顿时大厅里的客人被这血腥的一幕全都吓了一跳。纷纷避开地上那四具尸体,向着外面逃跑。 "客人,您这是干什么?"掌柜一下子从柜台后面跑出来,他的腿虽然还在发着抖,可是他现在必须站出来。 催无命从怀中拿出了一块腰牌在掌柜的面前晃了一下。 掌柜的看到催无命手中的腰牌,一下子愣住了。 "小二,关门,把这四具尸体从后门拖出去埋了。"掌柜的看完腰牌之后,一咬牙立马吩咐店小二关门。 "不用了。"催无命从怀中拿出了一只小瓶,分别倒在了四具尸体之上。 没一刻钟的时间,原本横在地上的四具尸体一下子便被催无命倒出来的药粉给溶个干干净净。 催无命露出的这一手,可把还留在店里的掌柜和店小二给吓得不轻,他们的双腿几乎已经抖得站不稳了。 "把饭菜端到房间里来。"催无命扫了一眼掌柜的,然后牵着安瑾妤的手走向了后院的客房。 "妈呀。"店小二见催无命一走,他立马就吓得跌在了地上,在他屁股下面已经湿了一片。敢情都已经被吓得尿都出来了。 "起来,瞧你这点出息,快点吩咐厨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给天字六号房的客人准备招牌菜,务必让他们吃得满意。"掌柜的毕竟是见过大市面的,在愣了一下后,便急速催促店小二去干活。 催无命牵着安瑾妤的手来到了天字六号房。房门没锁,催无命随手便推了门走了进去。 "方才为什么还留有那人一命?"催无命这个时候把帽兜摘了下来。那耀眼的银色让安瑾妤看得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废了他的双眼足已。"安瑾妤自认自己还没有达到极度冷血的地步,那人只是眼睛乱瞄了她一通外加口头上轻薄了她一下。在她看来毁了他的双眼足已。 可是她是这样认为的,催无命却是不这样认为。他对于安瑾妤这种行为颇有异议。 "你可知,你既已经毁去了他的双目,那就与他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他日他必会找你寻仇,放了他岂不是纵虎归山给自己无端埋下祸根?"催无命耐心的教导安瑾妤。 "你说得有理,不过我不怕别人来寻仇。"安瑾妤知道催无命对她说这一番话完全是为了她好。可是像催无命这种直接秒杀别人的做法倒是让安瑾妤做不出来。面对十恶不赦之徒固然可以这么做,可是万一不是呢?再说了她也有这种自信,对于自己实力的自信,可以让仇家对她无法下手。 "难道前辈是那种怕人来寻仇之人?"安瑾妤见催无命还要继续说教,不由的话峰一转。 "算了,我只是好意的提醒你一下而已,听不听随你。"催无命看着安瑾妤这个态度,自己就算是对她再继续说教,得到的效果也堪微。 "那前辈喝茶。"见催无命沉默了,安瑾妤倒是好心的用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清茶给他。 催无命摇了摇头,心里想着,毕竟安瑾妤年纪尚轻,阅历尚浅,等她以后真正遇上了事儿之后,便会明白他现在的苦心。 过了一会儿很快店小二便把炒好的菜肴送进了房间。两人用完了晚餐之后,便一人占着床,一人占软榻各自休息起来。 西凉国边境。 "主子,前方就是西凉国边境了。"封启这个时候坐在马车的前座看着那高挂起的边城匾额向着身后马车内的主子君逸寒汇报。让的字手。 "嗯,入夜之前必须进入西凉地界。"君逸寒此刻脸色阴沉,绝色倾城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之意。 前方的密探来报,长相描述得与安瑾妤相似的女子曾与一名男子相捷参加过一年一次的边城灯会。其中那名男子还救过一名女孩,不过两人很快便夫去了踪迹。 "嫤妤,那会是你吗?"君逸寒眼神幽远的看着前方,如果是有心人必定可以看出他看向前方的目光完全没有焦距。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那么此刻君逸寒的心神必定已经飘离出自己的本体很远。他的一颗心甚至已经全都飘到安瑾妤的身上了。那个人会是你吗?你是自愿还是被迫和诡魇阁的人一起去湖边的?呸,一定是那个诡魇阁的人强迫你的对不对?君逸寒此刻太阳穴周边的青筋暴起,他一定要把那个拐跑自己媳妇的家伙给碎尸万段了不可。 "我们这一路走来,已经灭了有多少个诡魇阁的据点了?"相对于斩杀那个还不知名的诡魇阁人,放在君逸寒眼前的任务却是他对诡魇阁的清剿。 "回主子,我们的人已经挑了诡魇阁的据点一十八座。" 短短数日之内,能把诡魇阁一十八个据点全数歼灭,这种堪称恐怖的实力可不是异常人能够办到的。有此种规模与实力之人,非暗势力之首的夜帝盟不可。 "好,继续找出诡魇阁的据点,给我一个个逐一挑了,我倒是要看看他兆族之人,倒底有多大的能耐。"君逸寒根据封启的情报,知道诡魇阁的幕后黑手居然就是西凉国兆族的旁系子弟而建。看来他们诡魇阁派人先后刺杀南楚国的皇帝与他的父皇八成其中有着什么阴谋。"对了,加紧搜查夫人的下落,一有情况立马来报。" 第三百章 古怪 "这里有没有古怪,试一下就知道了。"安瑾妤说完之后,手臂一甩红绫立时如同一条灵蛇一般甩向了其中一个铜人的身上而去。 可是奇怪的还没有到达那铜人的身上,只见寒光一闪,铜人手中的精刚宝剑却是自动挥出,安瑾妤手中控制的红绫一下子便被斩成了两截。 安瑾妤与催无命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由的一紧,看来他们没有冒然前行是正确的,这八个铜人分成两队站在两边,果然是为了阻止入侵者而设立的。方才他们看着铜人瞬间而发的动作,心里盘算着自己若是那段红绫,是否在铜人凌厉的攻击手段中可以安全的活下来? "怎么办?"安瑾妤转头看向了催无命,这阵法机关之学,催无命是最拿手的,所以她的目光自然而然的便会转向他,询问他的意见。 "让我想想。"催无命看着铜人陷入了沉思。 "你呆在这里我去闯一下。"过了一会儿,催无命交待了一声,也没有等安瑾妤回应,他便直接冲入了前方空地之中。 只是他的身影到达两侧第一个铜人中间里,两边的铜人似乎一下子活了起来,手中的两把宝剑如同铡刀一般,向着催无命砍了过去。 "小心。"安瑾妤看着催无命遇到攻击之后不退反进,不由的惊呼了一声。 前面的空地上,催无命在受到两名铜人的攻击之后,根本就没有退回来,反而是足下一踏,施展开凌波微步起来。只见银衣飘动,催无命在触动了全部八个铜人机关之后,却是有惊无险的穿梭于其中。 说来也奇怪,这八个铜人,别看不是人由铜铸就,就以为他们很笨拙,可是事实上它们灵活的很,而且它们八人还会自行组成一个八人剑阵,把催无命团团的包一围在中间。这剑阵一但结成,这八个铜人的攻击力便成几何般的上升。 一时间把催无命困在了里面,让原本依仗轻灵步伐躲避的他顿时倍感压力。此刻催无命知道,他只要稍一疏忽,那八个铜人手中持有的宝剑便会毫不留情的在他的身上划出一条口子。催无命这会儿不再藏私,他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把手中的内力注入到软剑之上,立时软剑发出了一道清鸣声。只是软剑砍在铜人的身上并没有对其造成什么实际上的伤害,更是不能让其退后一步。 看着催无命被困剑阵之中,安瑾妤的心里其实也十分的着急。可是她知道越是在这个时候,自己越是必须冷静下来。她的目光不离那八个铜人身上,想要从中找出破解之法。 看着八个铜人利用灵活的身手把催无命一步步的紧逼。突然,安瑾妤的脑中灵光一闪。大喝了一声说道:"前辈,打它们的关节。" 安瑾妤意识到铜人们关节之处必定是利用了什么特殊的材料,所以才可以让铜人的手脚移动得这般灵活自如,现在只要砍中它们手脚间的关节,把它们一段段的拆开,那么看它们还怎么能够杀人,只怕是早就成为了一堆废铜。 催无命听了安瑾妤的话,目光一冷,他看准了一个铜人的臂关节之处,一剑挑了过去。果然,原本砍在铜人身上只能留下一道印记的软剑,一下子便把铜人的整个手臂全都卸了下来。催无命一看这个办法可行,立马由守为攻,手中的宝剑在灯光中不停的飞挥。每一次都会带走铜人的一只手或是一条腿。 没过一会儿,原本蓝球场地上竖立着的八个铜人便只剩下了一地的破铜烂铁。 "过来吧。"催无命看了一眼满地铜人的残肢断臂,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 安瑾妤听了催无命的话走了过去。 等安瑾妤走到催无命的身边时,催无命早就已经开始站在大门前研究起了那道精刚铸成的大门。 安瑾妤这个时候也凑了上去,她看着那只张着狰狞大嘴的凶兽,觉得它口中空出的这个孔似乎有些眼熟。这个形式她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这里应该就是进入这道大门的关键了,看样子是要一件什么东西把它填入它的口中,这道大门才会打开。"催无命研究了大门半天,发现除了这个办法似乎再也没有别的机关可以打开这道大门了。 安瑾妤这个时候也在努力回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有见过与门上那只凶兽口中的孔相匹配的东西。 有了,安瑾妤这会儿把手伸入衣领中,把挂在自己胸前的那块玉佩快速的拿了出来。原来她终于想起来,这像锁孔样缺失的东西,似乎就像是君逸寒送给她的那块玉佩的形状。想到这她不由的把玉佩在凶兽的嘴边比划了一下。 "这个东西似乎像是钥匙呢。"安瑾妤自言自语了一声。不过不管了,她直接把玉佩压入到凶兽的口中。 "小心。"一直戒备着的催无命一下子扑倒了安瑾妤。 安瑾妤在倒向地上的同时,发现从凶兽的双眼中射出了两支利箭。看到这个情景,安瑾妤不由的心里一惊。不知道这个设计机关的人是不是个bt,既然他已经设计成用玉佩为钥匙媒介可以打开大门,那又为何要在凶兽的眼睛中藏有两支利箭?像这样近距离秒射的情况下,安瑾妤自认为自己没有完全逃避开的可能。要不是催无命,估计现在的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不过现在他们这样的姿势似乎有些不妥。 安瑾妤抬头看向了催无命,她发现她与他之间只隔着一个鼻子的距离。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原本催无命俊美无双的右例脸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伤口。血珠从伤口中溢了出来,顺着他的鼻尖滴落到安瑾妤的脸上。 "你受伤了。"安瑾妤不由用手去轻轻碰触催无命右侧的脸颊。她这种行为要是换成了平时,必定会被人误会成调戏良家妇男。可是现下这个情况么,安瑾妤可完全没有这种心思。她只是纯碎的见到催无命受伤了,发自内心深处的想要关心他而已。 第三百零一章 命运的安排 "不碍事。"催无命浅银色的眸子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安瑾妤,表面上他依旧保持着冷静,可是谁能猜到此刻他的心正在心潮澎湃中。因为在他身下的这具娇软无骨的身子正时刻引发着他内心深处的渴望。 "那能不能麻烦你起来?"被压着的安瑾妤,已然感觉到催无命身体上的变化,她不由的侧过脸,不再看着他转而对着空气说出了她的请求。 "对不起,是我逾越了。"催无命此刻真想找个地缝去钻,他这副身子也太不争气了,又不是没有见过女人,怎么他只要一碰到安瑾妤,便立刻有了反应?不过他说完之后,倒是立马从安瑾妤的身上爬了起来。走起时,还不忘记拉了安瑾妤一把。 "好了,我们去看看在这里面倒底有什么吧?"安瑾妤与催无命一起从地上爬起来,为了消除尴尬,安瑾妤伸出更推开了眼前的这道大门。大道一里。 "吱吱,咯咯。" 这是一阵令人听着牙齿都要酸掉的声音。大门向着内侧两边分开,安瑾妤与催无命的目光一下子便瞧向了大门之内的情景。 可是很遗憾的他们什么也瞧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出来。摆在他们俩面前的是无法用语言能够解释得清楚。因为在大门之后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一道闪着五彩缤纷光芒的光门。 难道自己玄幻了? 安瑾妤努力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确认那道光门还是存在着的。 不过光门之内究竟有什么?它又为何存在于这个古代洞府里?这些问题让安瑾妤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想要揭开秘密,就必须自己去勇于探索。 安瑾妤深吸了一口气,她决定无论如何,她都要一探这道光门背后的秘密,揭开这所古代洞府的面纱。 "你准备好了吗?"安瑾妤侧过脸看向了站在她身旁的催无命。 "随时可以出发。"催无命这个时候讶异于安瑾妤的沉着冷静,本来她说的这句话应该是他对她说的才是,可是现在倒是反转过来,是她先问起了他来。 "那我们一起进去吧。"不管前路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安瑾妤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退缩。 "好。"催无命应了一声,他牵起了安瑾妤的手,两个人同时伸脚踏入光门之中,紧接着他们两个的身子整个进入光门被其吞噬掉,从外面看一点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而门内安瑾妤与催无命却是进入到了另一番天地里,现在摆放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三岔路口,而且在三岔路口之处有一个明显的麒麟图腾标记,安瑾妤看着这个标记似乎感觉有丝熟悉。 催无命想要上前察看一下,却是被安瑾妤阻止住了。 "慢着。"安瑾妤伸手拦在了催无命的面前。 这个时候她已经想起来了,这个图腾标记不就是那晚她偷着去温泉池洗澡时从君逸寒送给她的玉佩里映射出来的光图么?当时她出于好奇,把这个迷宫的地图给默记了下来,现在看来,这完全就是为了这次出行而准备的么。只是君逸寒的玉佩为何是开启诡魇阁神秘洞府的大门钥匙?而且第二道关口的迷宫却又是玉佩里隐含的迷宫图?难道说这吴国的吴家与诡魇阁的兆家族会有什么联系不成? 要不然又怎么解释吴国所称的凤栖琴与诡魇阁内所描绘的飞天图中的乐器是同一个品种琵琶呢?安瑾妤想,这种种的疑惑,或许只有她们进入到这迷宫深处,洞府之底部才会揭晓吧? 安瑾妤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的回想了一遍那幅光影迷宫图,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把迷宫图了然于心。 "顺着这条道路走。"安瑾妤用手指了三条岔路口的最左边的一条道路。 "嗯。"催无命这个时候倒没有发表什么意见,现在他们面对的是一个迷宫的入口,这并不是阵法或是机关知识可以推算出来的。想要通过这迷宫,第一除了有设计这个迷宫的设计者提供的指示图之外,第二条道路就是完全靠自己的运气与感觉了。 安瑾妤带着催无命进入了迷宫之内。虽然她有了正确的道路指引,可是她还是小心的在每隔一段距离在右手边的墙上画出一个记号以做参考。 安瑾妤与催无命不知不觉在这个迷宫里走了一个多时辰。等安瑾妤再一次见到她先前在右手边的墙上划上去的标记时,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她们似乎遇到了民间传说中的鬼打墙里了。 "前辈,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似乎一直在这原地打转?"安瑾妤停了下来,她自己确认是照着地图上指引的正确道路走的,可是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也说不清楚了。难道说她在不知不觉间走错路了?安瑾妤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完全是按照地图上的指示路线走的么。 "我也觉察到了。"催无命这个时候也紧锁了眉头,接着他指了一处墙壁,上面有两道划痕,"这里我已经划了第二道标记了,说明我们已经走过这里两次了,现在我们是第三次路过这里。" "那我们再走一次,看看走一圈回到这里需要多少的时间?"安瑾妤询问催无命。 "好。"催无命点了一下头,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最原始的土办法测试了。 等他们走了一圈又回到那个划了三道特殊印记的墙边时,发现这走一圈大概需要四十分钟的时间。 "你是怎么判断走这条路的?"催无命这个时候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我无意中看到过这个迷宫的地图。"在这样的情况下,安瑾妤也没有必要隐瞒。 "哦,果然是神女,与这洞府有缘。"催无命不由的感叹命运的安排。 "我哪是什么神女?神女怎么会像我这么弱的?"安瑾妤摇了下头,这跟神女不神女的有啥关系?她要是神女,怎么没有神通?这全都是那个狗屁门主编出来的谎话而已。 "不,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与指引,要不然万千世界人何其多,怎么单只有你会得到这迷宫之图呢?"催无命却不认为这只是纯粹的偶然而已。 第三百零二章 维护 "呃,你说得倒是也有些道理。"安瑾妤想了一下,是这个理,为何老天爷会选中她知晓玉佩中的秘密?而且是在进入这洞府前的几天?这时间上偏会这么刚巧?要是她再晚上个几个月发现玉佩的秘密,那说不定她早就得困死在这里了。 "那你好好想一想,我们现在走过的路和你记忆中的地图有什么不同之处?"催无命在一旁提醒安瑾妤。 "哦,让我想想。"安瑾妤把脑海中的光图与现实中她走过的路相重叠。 "有了,我记得在半途中我们转了两个弯,可是在我记忆中的地图里,应该是走的直线的。"安瑾妤想了一下,终于被她找出了两者的不同之处。随后她很热情的说了一句:"走,我们继续再走一遍去。" "嗯,那你带路。"催无命这会儿浅笑了一下,看来这次他们应该很快就能走出这片迷宫了。 凭着记忆,安瑾妤来到了走廊中需要转弯的地方,而摆放在她面前直线的地方是一堵墙壁。 "就是这里了。"安瑾妤这会儿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她干脆闭上了眼睛。有的时候高明的阵法大师运用障眼法,可以欺骗人的眼睛,让人不知不觉得被他牵站鼻子走。而现在的安瑾妤与催无命就是这样。 安瑾妤这会儿闭上了眼睛,她直接向着对面的墙壁走过去。 催无命跟在她的身侧,此刻的他并没有认为安瑾妤向站一面墙壁走过去有什么不妥之处。相反的,他还跟着她一起向着墙壁走去。索竟为有。 这个时候若是有外人在,可以完全的看到安瑾妤居然在下一秒的时间里,穿墙而过了。 安瑾妤向前走了五步才停下来,期间没有预想中撞墙的疼痛到来,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全然的通过了那面看着像是墙壁,实则却是一道幻影的东西。 而摆放在她面前的却是又一条通往不知明地界的笔直漆黑大道。 回头她看向了自己的身后,奇怪的发现,从这个角落来看,原本应该在她身后的那面墙壁已经不存在了。 安瑾妤十分佩服设计这个障眼法的高手,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居然可以欺骗住人类的眼睛。看来眼见为实这个句话有的时候还真不适用。 "走吧,前面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我们只有三天的干粮。"催无命看着漆黑大道,心里不由的盘算起了自己带的食物与水,算了一下只够三天的份量。如果他们想要活着出去,那么现在就要加快步伐了。。 "好。"安瑾妤点了一下头,她也没有想到,自己有这迷宫的路线图居然还会花去这么久的时间在这里,很难想像如果他们没有图,全凭自己摸索瞎走的话,那么他们会被困在这里得多久?说不定走对了正确的路,还是被那设计者设计出来的鬼打墙给忽悠了去。 再走了小半个时辰,安瑾妤与催无命终于走出了迷宫。 只是摆放在他们面前的又是另一番景像。 当他们走出迷宫的第一步就像是在一开始进入的地方,似乎是触动了什么机关,眼前豁然一亮。 此刻他们已经站在一大片地下宫殿空地前,置身在一个由九九八十一根玉石柱子组成的大阵之外。 这九九八十一根玉石柱子,是以中间一个白玉石高台为阵心,错落有致的向外排列。而且在每根玉柱之间,还有上百个人形傀儡,在期间行走巡逻。 催无命看到眼前的这个阵式,脸色不由的一变。 "怎么了?"安瑾妤学习阵法时日尚短,她只能感觉出眼前这个阵法十分的厉害,却是并不知道这个阵法叫什么?只是她看着催无命越来越凝重的脸色,心里想着难道这个阵法连催无命见了都束手无措吗? "唉。"谁知催无命在这个时候叹息了一声,他凝视着前方这九九八十一根玉柱组成的大阵,口气凝重的说道:"原以为九宫绝杀阵只是传说而已,没有想到这世间真的有人能布出如此厉害的阵法。" "怎么了?这个阵法很厉害?"安瑾妤侧头看向了催无命。 "岂止厉害?传说中入这阵法之人九死一生,现在看来还真是夸大了,这简直就是有入无回。"催无命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怎么说?"安瑾妤看着在她面前的九九八十一根玉柱组成的大阵,还有围绕在玉柱旁那一个个正在遵循着一定轨迹行走的人形傀儡,她的脸上泛起了迷惑之意。 "这九宫绝杀阵,正是以每根玉柱作为支点,控制着那些个人形傀儡在其周围动作。你别看那些人形傀儡表情呆板,那些可是由纯暗金材料所制作,每一个堪比江湖中的一流高手,而且只要有异物进入大阵,便会立马启动被其击杀。"催无命有些头痛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大阵,这个大阵他也是在一本稀有的杂记里有提过看到过,其他的却是知之甚少。 "那可有破解之法?"相对于知道这个大阵,安瑾妤还是比较在意如何破阵,因为她的目光已经被高台上摆放的一只黑匣子给占去了全部的注意力。一切的秘密说不定就在那个高高置起的黑匣子里。 "据我的观察,那阵眼应该就在中间那个高台之处。"以催无命多年来对阵法机关学的研究,很快的推算出了阵眼所在之地。只是他推算出阵眼又有何用?这面前玉柱周围的上百名人型傀儡可都不是吃素的。 "哦,是吗?那先让我进去试一下。"安瑾妤这会儿深吸了一口气,近期她的修练很刻苦,把爷爷给她的武功秘籍可是熟记于心,熟练于身。现在正好可以试一下林家祖传的轻功身法,倒底像不像书上所说那样厉害。意在八她。 "不,你留在这里,还是我去试。"催无命这会儿还是拦在了安瑾妤的面前。 浅银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安瑾妤,那眼神中似是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意。他的嘴角更是隐含着一抹淡而无痕的笑意,他对着她说道:"身为男子,却是要女人为其冒险,那只是身为那名男子的悲哀。" 第三百零三章 证明真相 安瑾妤看着催无命的表情,听着他的话,不由的神情愣了一下。 而催无命趁着她愣神之际,转身便投入到九宫绝杀阵之中。 银色的身影一入阵中,立马就激起了连锁反应,那些人型傀儡,丝毫不犹豫的向着已经闯入阵中的催无命攻击而去。 "小心。"安瑾妤看着在催无命进入阵法之后,他的身侧四周便立马迅速的围攻上了四名人型傀儡,这让她的心里不由的为其捏了一把冷汗。 阵中催无命与那些人型傀儡游斗了起来,只是他的软剑在击中由暗金制成的人型傀儡身上时,只能在其身上留下浅浅的一道划痕。由此可见这暗金人型傀儡的坚固度可是非比寻常。而且特别是它们出手的招式,并不因为它们是由金属制成的傀儡而与人有所区别,一个个身手灵活动,下手十分的凶狠,并且丝毫没有花哨的招式,一拳一脚都十分的实用。让不管是身在阵中的催无命也好,还是身在阵外的安瑾妤看了都不免对布下这阵之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这是得多惊才绝艳之人才能布下的如此精妙的阵法? 然,安瑾妤看着催无命在阵中与傀儡游斗,她也在思量着一个问题,这些人型傀儡个个人高马大的,是什么能量支撑着那些人型傀儡运作的?如果她能找出驱动人型傀儡的东西,切断它们之间的联系,说不定这个阵法便会不攻而破了。 可是这人型傀儡要是能这么好对付的话,那么这个大阵也不可能会是阵法大师口中所传的传说中的一品凶阵了。 催无命只是凡躯肉胎,他进入阵法之中与那些不知疼痛不疲倦的人型傀儡相斗,这无疑是飞蛾扑火,螳臂挡车而已。 随着催无命不断的深入那高台,围困他的人型傀儡也越来越多,最终如此众多的人型傀儡,他的身法再也无法像一开始进入阵法中时那般轻灵。 在一个不留神中,催无命挡下了人型傀儡的侧面一击,而没能挡下正面一拳。他的整个人被人型傀儡那怪力乱神般的大力一下子打得击飞出去。 安瑾妤看势不对,她立马从有袖中飞出了自己的红绫,红绫如灵巧的红蛇一般,快的缠上了催无命的腰肢,一下子便把他被人型傀儡击飞的身子给硬行拽了回来。 "怎么样?"安瑾妤拽回红绫,伸出双手抱住了催无命,她的一只手已经快速的搭上了其脉膊。 被安瑾妤抱在怀中的催无命"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艳红的鲜血染红了他胸前银色的白衣,浅银色的眸子看着安瑾妤其中有一丝尴尬。 "对不起,想要接近阵眼似乎很难。"催无命说完这话之后,便自嘲的笑了一下。看来他这回是高估了自己,在他们面前的这座大阵其凶险程度远比他想像中的要高得多。 "你先调息一下,我再仔细研究一下。"安瑾妤帮着催无命扶正了其身子,让他盘膝坐在地上。并且从怀中拿出了一只小瓶倒了一颗红色的药丸塞入他的口中。 "这个药丸可以治疗你的内务,你现在好好把药力化解一下。"安瑾妤做完这些事后,也没有管催无命,她站在大阵的边缘看着阵中那九九八十一根玉柱与那上百名的人型傀儡。 所幸这些人型傀儡似乎并没有打算想要走出大阵追逐着催无命而来,它们在失去了催无命这个目标之后,便又老实的按照着一定的规律在玉柱间徘徊巡逻。 这样的情景让安瑾妤觉得有些奇怪。单不说这些人型傀儡为何会自由行动这个问题,安瑾妤发现,在玉柱中间徘徊的人型傀儡似乎只是绕在玉柱方圆五米之内在行走。这让安瑾妤的脑子里突发奇想,这是不是说它们所围绕的玉柱便是这些傀儡的能量核心所在?但是这些人型傀儡又是怎么识别入侵者,而不自己相互之间乱打一气呢?种种疑团在安瑾妤的心里形成了一个大疑团。 看来只有先捉一只人型傀儡来研究一下才是正道。说不定在研究之后,便能解析出这人型傀儡怎么会运动的秘密。 不过这活捉人型傀儡的事,安瑾妤心里没有完全的把握,还是等催无命一起,活捉一只人型傀儡让其解析才是正途。 想到这,安瑾妤不由的把目光从阵中的人型傀儡身上移回到了催无命的身上。。 此刻催无命正盘膝正在那里调息疗伤,从侧面看,催无命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眶下投入了一道长长的暗影,他的鼻梁很高,唇形优美。脸部冷俊的线条勾勒出他超完美的容貌。安瑾妤发现催无命不同于她所见识到的南楚国人、吴国人亦或是时下她所见过的西凉国人,按照现代人的说法,他更趁向于带着一些中外混血儿的味道。一丝鲜血从他的唇角蜿蜒而下,给他绝美的容貌平添上几分的妖艳。让他原本美得超越了一切的容貌有了一丝凡人的气质。催无命的美就像是一副画一般,让人忍不住一再驻足观看。 似是感应到安瑾妤灼热的目光,催无命在调息了一周天之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浅银色的眸子在睁开的瞬间,便见到了安瑾妤近在咫尺的脸。绝美的俊容不由的微微一红,银色的眸子微微低睑了一下之后又抬起。催无命的心里知道安瑾妤并不是随意之人,就算他知道安瑾妤曾经中过情蛊,可是那情蛊之毒似乎只对他一人有效,至于安瑾妤,他却是没有看出它对她的影响。不过安瑾妤不太可能就这么肆无忌惮的盯着他的脸瞧,一定是她发现了什么,才会在等着他醒来吧? "是发现什么了?"催无命看着安瑾妤,想要知道是不是她在他疗伤之际看出了阵中的什么端倪来? "算是发现吧,不过要进一步的证明才行。"安瑾妤认真的看着催无命,在其眼中根本就没有男女之间的私情,眸中有的只是坦诚的目光,此刻她的心里只存着这捉傀儡之事还得请催无命帮忙才行。 第三百零四章 欠他一条命 "是不是要我帮忙?如何帮忙,你尽管开口。"催无命也不是笨人,他见安瑾妤已经找出了一点的端倪并没有付注行动,就想到可能她一个人无法完成,需要自己的帮助才行,所以他大方的自行先表达了肯帮忙的意思。 "我要证实一下,那些个傀儡是不是离开了阵中那九九八十一根玉柱之后,便会失去效能?"安瑾妤这个时候站了起来,转身用手指着阵边的一个傀儡而言。 "你的意思是那些玉柱是支配傀儡人行动的根本?"催无命面露吃惊之色,他诧异的看着安瑾妤,如果真如安瑾妤所想的这样,那么这是她无疑在阵法造诣上的一大突破。 "现在多说也无意,我们还是捉一只回来研究一下看看才好想这破解之法。要不然咱们两个柔体凡胎想要闯过这百来号的人型傀儡,到达那中央的高台,那无疑是痴人说梦呢。"安瑾妤把事实摆在催无命的面前。 "不好,快跑。"这会儿催无命伸手拉着安瑾妤向着外面跑去。 "怎么了?"正在翻看着《梦一心经》的安瑾妤一下子被催无命拽住了手腕,向着大阵之外跑去。 "方才你启动黑匣封印,就在几息的时间里,这个大阵已经成为了一个煞阵。"催无命握着安瑾妤的手一步踏出虚空而行。 "煞阵?难道就是你曾经教我的比杀阵更为厉害的死阵?"安瑾妤回想起自己在毒草园时跟着催无命学的阵法之道。 "是。"催无命这会儿的回答简明扼要。只一息的时间已经来到了大阵中央的一半距离。 这会儿安瑾妤也不再多话,因为她发现了周围原本绕着玉柱巡逻的人型傀儡已经全都停下了脚步,气氛一时间诡异异常。 不过还没有等他们走出大阵的范围。 突然,那些沉寂着的人型傀儡一个个全都转过了头集中看向了安瑾妤与催无命的方向。镶嵌在暗金中的那对火晶眼睛立刻变得赤红赤红起来。下一秒,还没等安瑾妤与催无命跑出大阵,剩下的数十个人型傀儡一下子全都向着催无命与安瑾妤扑来。 如此众多的人型傀儡一下子全都扑向了安瑾妤与催无命,催无命的心里不由的一沉。如果这里只他一人,他可以很快的冲出人型傀儡的包一围,但是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安瑾妤,俊眉微微的一锁,随即又松开了,此时在他的心中早就做出了决断。 "走。"催无命在安瑾妤的耳边轻声的低语了一声,他快速的把藏宝图塞入了她的怀中,手掌心在其后背轻柔的击出一掌,运用自己的掌力把安瑾妤安全的送出只离了一步之遥的大阵之外。 而恰恰在这个时候,整个大阵出现了异状,中间的高台突然下陷,那九九八十一根玉柱柱身之上同时出现了裂痕。紧接着大阵的四周围升起了一层透明的禁锢,把催无命固在了阵中。 "快些离开这里,不要回头。"催无命对着安瑾妤高喊了一声。这句话也许是他这辈子喊得最大声的一句话了。 "不,要走一起走。"安瑾妤这会儿想要走回大阵,手中的红绫已经向着被人型傀儡围困起来的催无命身上飞去,想要把他拉离大阵。可是却被大阵周围升起的透明禁锢给隔开了,飞出去的红绫竟然生生被挡在了外面,无力的落在了地上。 阵中,催无命浅银色的眸子透过众多人型傀儡落在了安瑾妤的身上,此刻他的眸子通透异常,在其眸底深处闪过一丝情感波动的痕迹。送安瑾妤出阵之时,他已经算到了他会面临的这一步,一入煞阵就是大罗神仙都别想在能逃出去。看来布这阵法之人,并不想真心实意的拱手把阵法中心的书和宝藏图送人,居然还留了这一个阴毒后招。 此时催无命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其实他早知中了情蛊之人,异性间会不断受到吸引,从而相爱相守。可是也有一种例外,那便是其中一人已有至情至性的爱人,像是这种人是断然不会受到情蛊的影响,从而爱上受到情蛊之毒的异性的。既然是这样,他也从来不会强求,如果能够活下一人,他只希望活着的那人是她。 催无命向来是果断之人,他看着安瑾妤隔着大阵外围,一副想要进来不想离去的样子,知道自己若是留在原地,以她的性子一定不会离开。 "痴人,你若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所喜欢的人了。"催无命缓缓地勾勒起嘴边的一抹浅笑,在其说完这句话后,转身竟然向着阵中心而去。 "不要。"安瑾妤眼睁睁地看着催无命向着阵中心而去,那里只有疯狂聚集过来更多的人型傀儡。 此刻,九九八十一根玉柱柱身之上的裂缝是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并且已经有玉柱开始碎裂瓦解。整个地宫有了一种隐隐要坍陷之危。 而安瑾妤只见着阵中的那抹银色跳入了高台下陷时露出的黑洞。 这会儿她的手握得紧紧地,双目紧紧地盯着大阵中吞噬了催无命人影的黑洞。 "催无命,你这个混蛋,你这是想要我永远欠着你一条性命吗?"安瑾妤只觉得埋藏在胸膛间那颗心脏突然一疼,一股腥意从她的口中喷洒而出。那漫天的血雾伴着快要塌陷的地宫,竟然形成了一副诡丽画面。 此时,她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走,那便再也别想有机会活着逃出这所地宫了。 安瑾妤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大阵中央部位,然后毅然转身,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向着通道外面跑去。 在快要看到曙光之时,从她的头顶上方砸下来一块石梁,一下子就把她压在了下方。印催着无。 头很痛,眼睛很涩。当安瑾妤艰难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置身在一处简陋的茅屋之中。 "吱呀。"用薄木板钉起的大门被人由外打开。 一道强光从外面射一了进来,伴随着那道强光,还有一个纤细的身影。 "漂亮姐姐,你醒啦。"一个甜甜地声音从那道纤细的身影处传来。 第三百零五章 阵眼 安瑾妤想要伸手遮挡一下门外照射进来的强光,可是她却是发现自己竟然连举起手的力量都没有。只举了一半手,她的额头上已经冒起了细汗,全身上下每个地方,传来了一阵阵的痛意。 "这是哪里?"安瑾妤艰难的开口,她发觉她的嗓子干渴的利害。 "这里是丁家村啦。"纤细的身影快速的走到安瑾妤的床边坐了下来。一只纤手扶着安瑾妤的后颈,在其后面加了一个枕头。让安瑾妤可以靠得舒服一些。 紧接着那个甜美的声音对着安瑾妤抱怨道:"这位姐姐,你可算是醒了。" "怎么了?我昏睡了很久吗?"在安瑾妤最后的记忆里,她只记得她的后脑被砸了一下,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当然,你足足昏迷了一个多月哦。"说话的是一名十五、六岁长相甜美可人的小姑娘。虽然是一身粗衣装束,也难掩她眉宇间的灵动之色。"爹爹,把你背回来那会儿,你可是一身的血,可是把我吓坏了呢。" 安瑾妤看着这名俏丽小姑娘,一时间有了一丝怔愣。这情景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数月前,她刚穿越过来这会儿。可不也是绿萼那小丫头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咕噜。"随着小姑娘的说话声,安瑾妤的肚子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空叫了一下。 "撲哧。"小姑娘听到安瑾妤肚子的饿叫声,不由的轻笑了一下,然后她把手中端着的碗向着安瑾妤的面前递了递。 "呐,漂亮姐姐,这么多天一直是被灌米汤,一定是饿坏了,这是婉儿特意为你煮的鱼汤,趁热喝了吧。"小姑娘想起来安瑾妤行动不方便,立马殷勤的用勺子盛了一勺鱼汤递到安瑾妤的面前。 "唔。"谁知安瑾妤一闻到从那碗里发散出来的鱼腥味这胃里就像是翻江倒海一样,起了强烈的反应。她的头一偏,猛的侧头对着床边上地上,开始大吐特吐了起来。 本来她近日来只是被人灌着米汤维持基本的生理需要,身子本就娇弱,可是被这鱼腥味儿一折腾,她这会儿都快把苦胆汁儿都要吐出来了。 "啊呀,怎么了?漂亮姐姐是吃坏肚子了吗?"小姑娘一脸紧张的伸手轻拍着安瑾妤的背,俏丽的小脸上一片郁闷之色,"可是不能啊,你这一个月来都是我给你灌的米汤,根本就没有机会吃别的东西。" "把这个拿走,腥味好重,闻着不舒服。"安瑾妤虚弱的趴在床头之上,此刻她已经吐得四肢无力,只能用眼神示意小姑娘把鱼汤碗拿得离她远一些。 "哦,原来是漂亮姐姐闻不得腥味呀?啊呀,我忘记了娘亲怀着弟弟的时候,也是闻不得鱼腥味的。"小姑娘用手拍了一下脑门,把碗放在了离安瑾妤远一点的地方。 "什么意思?"安瑾妤听着小姑娘的话,觉得她的话里似乎话中有话。 "漂亮姐姐,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已经怀了小宝宝了吗?"小姑娘说完这句话后,无疑是在安瑾妤的心里丢下了一枚重型炸一弹。 怀孕?谁?她吗?安瑾妤的脸色一变,她的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抚在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之上。难道说这里面已经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了? 小姑娘也是一个有眼色劲的人儿,她看着安瑾妤的这个样子,知道其原来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漂亮姐姐,既然你闻不得鱼腥味,要不我给你换碗稀粥去,你等着我哦。"小姑娘站了起来,拿起了先前的鱼汤碗走了出去。 安瑾妤这会儿还沉浸在知道自己怀孕的震惊中,她要当母亲了?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劲暴了,她还完全没有这个准备。不过只要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是君逸寒的,她的嘴角又不由的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逸,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收到她派岩溪送去的解药? "好吧,你准备好了没有?"安瑾妤双眼已经全神贯注的盯着阵法边沿离他们最近的一只人型傀儡。 "好了。"催无命向着安瑾妤点了一下头。 "好,开始。"说完之后,安瑾妤脚下步伐一错,整个人已经踏入阵法之中。 一时间,阵法触动,在安瑾妤附近的人型傀儡一下子全都向着她靠近而来。 靠,不是吧,一下子来了八个傀儡?这不是要她老命么?吖的设计这个阵法的家伙也忒不厚道了。哎哟,人家设计这阵法就是要这效果的。 安瑾妤见势不对,她在八个人型傀儡还没有对她形成合围之势时,立马向后一跳。跳出了阵法外围三米的距离。然后静等着人型傀儡的反应。 那八名人形傀儡在安瑾妤停立的地方游动了一下,然后出人意外的又若无其事的开始了有规律的巡逻。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安瑾妤对着站在她旁边的催无命挑了一下眉儿,"看来走出大阵外三米的距离是安全区,那阵法中的人型傀儡不会追出来。" "嗯。"催无命在方才安瑾妤冲入阵法中时已然看清了人型傀儡的运动痕迹,他觉得安瑾妤所提出的看法不无道理。 "那等下我去拽只人型傀儡出来,你接应好了哦。"安瑾妤看着破阵有了一些眉目,不由的嘴角微扬。 她站到大阵外最最边沿的地方,这里正好是某只人型傀儡的巡逻区域,她这回只要引一只人型傀儡出来就成了。 果然,一只人型傀儡向着踩了线的安瑾妤快速的冲过来。 "来得好。"安瑾妤唇儿一勾,手中握着的红绫一下子向前一甩,那红绫就像是一条红色的大蛇一般,向着人型傀儡而去。这人型傀儡虽然可以判断出活动的物体,但是它对于死物却是并没有任何的判断与抵抗能力。笨拙的身子一下子就被安瑾妤的红绫给缠住了,随后安瑾妤退后,双手拽着红绫向后猛啦。 "帮忙了。"安瑾妤发现想要把人型傀儡拉出大阵之外,似乎有很大的困难,因为在其身后似乎有一股像是磁铁一般巨大的拉力在同时拽着人型傀儡向后退。 第三百零六章 血路 不过,这会儿催无命已经来到了安瑾妤的前面,他的大手一搭上红绫,原本在那僵持着的局面一下子就一面倒了。 一只人型傀儡很快的被安瑾妤从大阵内给弄了出来。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人型傀儡在大阵内的时候,它始终保持着既定的轨迹在巡逻行走,但是一出了大阵,它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一般一动也不动了。不过这也单方面的印证了安瑾妤的观点,那玉柱就是控制人型傀儡行动的源动力,现在远离了玉柱,这人型傀儡便失去了效能。 "你检查一下,看看这傀儡是怎么运作的?破解了之后咱们就可以进入到里面去了。"安瑾妤走近了人型傀儡先是在其周围走了一圈,她发现制作这傀儡之人真的是一个能人。这东西虽说是个死特是由暗金制作而成,可是那容貌那衣着真是惟妙惟肖,与真人一般无二。不说傀儡这一用途,单说这艺术欣赏价值就十分的高了。 相比安瑾妤只是观察傀儡的外表,那催无命就更是十分的直接了。他从怀中拿出了一把特制的匕首,先是在人型傀儡的头部鼻梁附近划了一个大窟窿。顿时从里面滚出来一对红色的水晶。 催无命接住了那对水晶,发觉入手温热。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火晶?"催无命拿着红色水晶有引起激动仔细地研究着。 "火晶?"安瑾妤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哦,我想起来了,在一本野记里有记载过,火晶,地火深处所产生的特殊晶体,可以感应热能。只是这不是传说中的物质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有这种逆天的材料放在人型傀儡里,难怪这傀儡看似笨拙,却是能追着她跑,原来是有热能追踪器在身上啊。 "这个洞府本来就不平凡,所以不能以平常心待之。"这会儿催无命已经剖开了人型傀儡的腹腔。 里面居然是一个小型驱动机械的中枢部位,在这其间还刻画着一个小型聚能法阵,阵中央的部位是一小块陨石。 不是吧,这设计阵法之人的神通也太通天了吧?他是怎么知道天外陨石可以用来制作动力系统的能源的?而且这个聚能法阵,不仅可以提升陨石所散发出来的能源纯度,更是可以节省三分之一的能源损耗。 还有通过机械中枢部位,连出去的细铁,应该就是控制人型傀儡四肢的东西。 安瑾妤完全没有想到,在她看来完全落后的古代,居然还会有此种机械方面的天才,这可是不依靠电脑科技技术,只靠纯物理机械制作出来的活动机器人啊。安瑾妤被傀儡身上解剖出来的东西给完全的迷住了。 "好了,我知道怎么破解这人型傀儡了。"催无命在完全解剖完一个人型傀儡之后,点了下头肯定的说。 "砍了它的脑袋?"安瑾妤把自己的想法先说出来。 "是,砍去它的脑袋,或是毁掉这火晶,这样傀儡基本就瘫痪了,再也不能攻击会散发热量的活物了。"催无命详细地解说了一下。 "好,那还等什么?我们分工合作,我负责缠住人型傀儡的四肢,而你则负责毁晶。"安瑾妤的话音刚落,整个人便已经冲到了大阵之旁。手中的红绫飞出,一下子又拽住了一只人型傀儡向着她的方向拖过来。 "小心点。"催无命看着安瑾妤心急的样子,不由的劝说了一句。 "废话不要多说,赶紧的干活,这里通行到高台少说也有几十只人型傀儡需要清理。"安瑾妤粗粗的算了一下,这要制服的人型傀儡数字可不小。 "好。"催无命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就拿着方才拿出来的特制匕首,在安瑾妤拽出一只人型傀儡之后,便立刻毁去它的双目。虽说人型傀儡被拖出大阵便会失灵,可是谁知道会不会又再次发动?所以还是保险一点的好。 安瑾妤与催无命分工合作,两人很快便推进到了高台之下。 这里会有什么?安瑾妤走上了高台,她看着高台中央供奉着的黑色匣子,一时间有些踌躇起来。她考虑着是要直接打开它?还是找样什么东西代替她的手打开? 不过很奇怪的这黑匣子是被大半镶嵌在高台之内,而在高台的台面上,她看到了一行小字。 若是想要打开匣内之物,必先取神女之血。 这是何意?难道想要拿到匣内的东西还得放她的血?这尼马的,太坑爹了吧。。 安瑾妤在心里把想出这个要求的变态问候了其十八代以上的祖宗一遍。 不过她有些不信邪。 "前辈,把你的匕首和手借我用下。"安瑾妤果断的抢过催无命手中的匕首,然后顺便割了他的手指一下,用他的血滴到了匣子上。 靠,一点反应也没有? 难道还真非得用她的血不可? 安瑾妤忍痛了一下,用匕首在自己的小指上划了一下。 一滴红色的鲜血从她的指间滴落,说来也奇怪,先前催无命的鲜血滴在匣子上一点反应也没有,可是安瑾妤的鲜血一经滴落,便被那匣子吸收了进去,并且没过多久便放出了一道红光。 安瑾妤见情况有异不由的后退了一步,她的心里在想着指不定设计这阵法的家伙是个bt,在这黑匣子上动了什么手脚,她还是先观察一下再去打开,要不然出了事她找谁哭去? 不过,过了半晌,那黑匣子完全没有反应。 她向着黑匣子伸出手,用匕首的尖锋挑开了黑匣子的盖头。 "咦,里面只有一本书和一块兽皮?"安瑾妤看清了黑匣子里的东西,不由疑惑的叫出了声。 不是吧,她们千辛万苦的闯进来,居然只给了他们一本破书和一张破兽皮? 安瑾妤伸手把黑匣里面的两件东西捞了出来。不过在拿出了书和兽皮之后,她又发现了盖在两物下面的一块玄铁令牌。她快速的把玄铁令牌塞入怀中,回头问催无命。 "这里有两件东西,一本书和一块兽皮,你家门主倒底要哪个?"安瑾妤想起出发时兆绝的交待。 第三百零七章 一战而平 "兽皮。"催无命回答。 "好,那这个给你。"安瑾妤把右手中拿着的兽皮丢给了催无命。 而她则是捧起那本书看了一眼,在其书皮之上俨然写着《梦一心经》四个大字。这莫不是本武功秘籍?怀着好奇心她快速的翻看了几页,果然里面图文并茂的描绘了一种适合女子练的功法。 "我们还是先离开吧,这里似乎有些不对劲。"催无命感觉到四周围的气场不对,以他敏锐的感官,他觉得此地似乎有些不对头。 下方原本没有被破坏掉的人型傀儡,此刻已经停止了运动,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催无命的心里衍生出来。 此刻,君逸寒正在血洗诡魇阁。 诡魇阁总部的高墙屋檐之上,在寒风中站立着一个戴着半边白玉面具的男子,他手持三尺青峰宝剑,一袭妖娆红衣随风飘扬,那双勾人的凤眸此刻充满了凶煞之气,他的整个人全身都被一层煞气包一围,就如修罗地狱而来的罗刹,让人望而生畏。 在他的对面,亦站立着一名脸戴面具之人。那人正是诡魇阁的门主兆绝。 "交出安瑾妤,否则,你那一百零八个据点,便是你这总部的写照。"君逸寒冷眼看着对面的兆绝。从兆绝的身上,他感觉到了一股同类之间的气息。他在心里在盘算着眼前这个家伙就是诡魇阁的门主? "安瑾妤已经不在这里了。"兆绝面具下的幽眸看着对面的君逸寒,同样的他也从君逸寒的身上感应到了一股绝不输于自己的威压。 "想不到堂堂诡魇阁的门主,竟然是那种敢做却不敢当,萎头缩尾之人?还真是让人遗憾。"君逸寒对着兆绝摇了摇头,觉得兆绝行事太不光明磊落。既然他都敢绑架安瑾妤了,难道他还不敢承认安瑾妤就在他这里? 他手下探听消息之人可是已经探听到了安瑾妤被冷血带走之后,被送到了诡魇阁主的手中。 "呵呵,没有什么不是本门主不敢承认的,这安瑾妤先前是在本门这里,可是在一个月前,她勾引了本门的护法,让其带着她一起私奔了。"兆绝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而且说得是一点都不气喘心虚,直接就把安瑾妤与催无命之间的关系给摸黑了。 "哼,你以为编出这么个荒谬的慌言便能让我相信?看来今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是吧?"君逸寒冷哼了一声,以他对于安瑾妤的了解,他怎么可能会相信安瑾妤会抛弃他跟着别人跑了?这必定是眼前的这个诡魇阁的门主胡乱编排出来的慌话。不过他竟敢损毁安瑾妤的清誉,今日势必不能留他。 杀意以君逸寒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涌去。 兆绝方才胡乱编排安瑾妤与催无命私奔之事,一方面是想要捣乱对面君逸寒的心想要找寻到他身上的破绽,而一方面则是想要从中了解夜帝与神女安瑾妤之间的一些蛛丝马迹,从中排查出地下第一暗势力夜帝的身份背景。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才说了没有两句,对方的漫天杀意已经铺天盖地的向着他袭来。 哼,当他诡魇阁无人了吗?别忘记了他现在虽是诡魇阁的门主,而在此身份之前,他也是十年前诡魇阁的第一杀手冷情。他缓缓地拨出了手中的配剑。 一股子凌厉的剑意从宝剑出鞘的那一刻便向着对面的君逸寒而去。 君逸寒感应到兆绝的剑意,他的唇角微勾了一下,骤然之间他的身影如电向着兆绝的方向疾驰而去。 "来得好。"兆绝低喝了一声,握剑迎面而上。 夜空中闪过兵刃相碰的火光,一黑一红两道身影以凡人难辨的速度在交织缠斗着。 "交出安瑾妤,本王可以成全你个全尸,否则,哼。"君逸寒在把手中的宝剑压向兆绝之时,眼露寒光的紧紧盯着对方面具下的眼睛。 "都已经说了,她勾引了本门的护法一起私奔了,连本门主都找不到他们的踪影,有本事你自己找去。"兆绝半真半假的挑眸隔着剑刃瞧着对面的君逸寒。 "你以为我信?"君逸寒认定了兆绝骗他,又厌恶其诋毁安瑾妤名声,所以手下更是招招痛下杀手,半步都没有留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信不信由你,不过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还轮不到你说话。"兆绝的声音极冷,面对君逸寒攻向他的杀招,他在心里也是暗暗吃惊。这个夜帝的武功倒底已经达到了什么境界?居然连他这种长年沉浸在杀人职业中的人都暗自吃惊于他身上所隐藏的杀念。 这也难怪兆绝要奇怪。 其实君逸寒的杀念是在不断的屠戮诡魇阁据点的时候所慢慢地培养出来的。为了逼供出诡魇阁总部的位置,折损在他手里的人不在少数。 两人在屋檐之上打得难分难舍,兆绝的实力胜在实战经验与杀人手段的层出不穷,而君逸寒则是胜在其身上那展现出来的绝对武力。 在屋檐之下,君逸寒带来的手下,已经开始搜寻每一个房间并且与诡魇阁中之人相拚杀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诡魇阁内,只听到了一片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然,君逸寒与兆绝的决斗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在君逸寒绝对武力之下,兆绝在身上又受了一道剑伤之后,他的步伐开始有丝凌乱起来。 "门主。"这个时候,兆赢见到了屋檐之上,君逸寒与兆绝之间的战斗。 他眼看着兆绝在君逸寒凌厉的攻势之下,被一剑刺穿了右肩胛骨,星眸不由的一眯。这个夜帝真是欺人太甚,他在两个月的时间里挑了诡魇阁的一百零八个分部不算,今日居然还杀上了他们的总部。他真当自己是英勇无敌了吗? 兆赢手中紧握着宝剑,一剑斩去前方与自己门人相战的敌人头颅。漫天的鲜血,染红了所有嗜杀之人的眼睛。空气中那飘荡着的浓烈血腥味,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所有在这府中之人,心中唯存了一个杀字。。 第三百零八章 到底要怎么样 杀,杀,杀,杀光对面的敌人。 此刻谁还管自己的双手染满了鲜血?也哪管自己的双目已然杀红了眼睛。 "门主,我来助你。"兆赢一路杀出重围,飞身介入了兆绝与君逸寒之间的战斗。 "快走,不要管我。"兆绝一边与君逸寒战斗,一边用传音入密的功夫警告兆赢离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夜帝之势如破竹,他已练成神功大一法,你我皆不是他的对手。" "不,哥,我怎么能抛下你不管独自逃离?"兆赢这会儿再也不叫兆绝为门主了。他是他的族兄,一直以来在仰望中一起成长的族兄。 "混蛋,谁叫你大声把念头说出来的?滚,快滚,再迟了,就谁都逃不掉了。"兆绝这会儿可是被兆赢气得不轻,他不停的用传音入密的功夫与兆赢说话。只是他这一分神之间,君逸寒却是又在他的身上多添加了几道伤痕。 "哥,我不走,待我缠住他,你趁机离开。"兆赢这会儿已经从后方扑向了君逸寒。 "胡闹,你是不是要我自刎在你面前你才肯走?"兆绝这会儿已经全部豁出去了,他向着君逸寒全力击出一掌,把剑锋横在自己的脖间。他对于兆赢的不听话,实在是气到了极点。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他还在跟着他闹?若是平时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可不比得平时,难道他这个族弟,听不懂他先前跟他说的话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其实他是想要他保存实力。现在催护法与那个安瑾妤下落不明,他希望他去找到他们。在那个古代洞府里存在着大机缘,里面有一张藏宝图,那藏宝地点收藏了可以武装十个西凉国兵力的财宝。有了它们,西凉国便可以一统天下,成就霸业。 "不。"兆赢看着兆绝的动作,他几乎快要咬碎了一品钢牙。心内正在拉锯着,难道要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族兄,就这样丧命在别人的剑下?不,身为诡魇阁内如今的第一人,他自然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可是族兄现在竟然以死相逼这让他看向君逸寒的眼神多了几分憎恨。 "你们也不要再在这里演什么苦情戏了,今ri你们两个一个也别想走。"君逸寒看了看兆绝又把目光移到了兆赢的身上。 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兆赢的身上时,看着兆赢的容貌,君逸寒的心里还是稍稍惊疑了一下。这个兆赢看着有几分面熟,他努力的想了一下。 突然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是了,难怪他看着有几分的面熟,这兆赢与西凉国的皇室兆家族的人员不是有着几分的相似之处吗?就是不知眼前的这个杀手是不是姓兆的。如果是的话,那么他与兆家族定然脱不了干息。随后他在心中一想,这诡魇阁若不就是归兆家族归有,那么诡魇阁在这么年中所吸到的金岂不是全都归了西凉国的皇室?而且那南楚国皇帝被刺杀之事,也就不能单纯的看作是诡魇阁接的单子。这是否还存在着其中身后的利益驱使?君逸寒心思转到这里,他一下子对兆赢的秘密身份起了莫大的好奇之心。身形一变,他从攻击兆绝的角度,直接改道攻向了兆赢。 "快走。"兆绝看出了君逸寒的意图,他一下子把剑拿下,直接跟着君逸寒的身后向他攻去。 君逸寒感应到身后兆绝的偷袭,脚下一个错步,妖娆的红色身姿在空中旋转了一个漂亮的弧度之后潇洒的避开了兆绝的攻击。 不过也就是这一瞬间的时间,兆赢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族兄,随后他毅然转身,脚下稍一用力身影如鬼魅一般向站院外飞掠而去。 "拦住他。"君逸寒侧头看着兆赢的方向,他方才听得清清楚楚,那个人与眼前的这个诡魇阁主是兄弟,想来那人也是这诡魇阁内的重要人物,既然他今日已经选择血洗诡魇阁,那么他必然不会放入这漏网之鱼。 君逸寒的话音刚落,兆炎的面前已经被围上了两道黑影。 "你的目标是我。"兆绝这会儿用剑尖对着君逸寒一指,试图拉回对方的注意力。 "好,既然你这么想死,那么本王就成全你。"君逸寒绝色妖娆的身姿一变,整个人就像是一团红色的旋风向着兆绝席卷而去。 空中响起了兵刃激烈的撞击声,兆绝与君逸寒相战得难分难解。 此刻的兆绝已经用密法提升了自己的功力,只是此种密术是由燃烧自身的潜能为基础所以在事后对自己的伤害极大,可是目前的兆绝已经无法考虑到那许多了,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拖住君逸寒不让其分身去追杀兆赢,也就是像他这种拚命三郎般的打法,才总算把他与君逸寒那修为上的差距给弥补了起来。只是他这样的打法,终究是建立在极度虚耗自身潜能上才有此成就,时间一长,劣势便已经显而易见的展现出来了。 "噗。"密术的时效过后,兆绝狂吐出一口鲜血,现在他的功力急速的下降,就连悬在空中的能力都已经失去,只见得他身子一个踉跄,直接从空中坠落下地。 趁此机会,君逸寒在空中的身形一掠,握住利剑的手腕一转,一道寒光直接掠向兆绝的颈间。 而此时的兆绝已是强弩之末,根本就无法再行抵御君逸寒的攻击。不过在兆绝面具下的黑眸却是清亮无比。想要他的命?哼,那也得用等价的东西来交换。兆绝拚尽自己的最后一点修为,右足在左足面上一点,急速下坠的身子顿时不降反升,他竟然张开了双臂向着君逸寒扑去。 君逸寒看着兆绝的举动,心中警铃大作,他快速的收回了手中的宝剑,虚空一掌击向了对面兆绝的胸口。掌风凌厉,若是兆绝回避不了这一掌,那么他极有可能就会毙命于这一掌之下。只是兆绝似是完全豁出去了,他不避也不逃,竟然是维持着双手大张向着君逸寒继续扑去。 靠,他这是想要闹哪样?君逸寒凤眸微挑的看着兆绝,而他的身影也在同一时间向后撤去。 第三百零九章 往事如梦 "喂,警告你,本王对于男人可没兴趣,你这投怀送抱可选错了对象。"君逸寒一脸嫌弃的看着对面向他扑来的兆绝。这人难道打着打着脑子突然坏了,竟然耍起了街头泼皮无赖的打法来了? 可是没有等到他完全明白兆绝向他扑来的意图,兆绝的身子在他三米距离之外突然炸裂了开来。 一股子无形强大的能量以兆绝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散开,离着兆绝最近的君逸寒首当其冲的被波及到。就算是君逸寒预先作了防范在其周身运起了防护气罩,可是他还是被这股强大的能量爆一炸给轰得从空中掉了下来。 "噗。"君逸寒被迫吐出了一口鲜血,抬头他看向了兆绝方才自爆的中心,心下不由的存有一丝余悸,要不是他感觉有异撤离得快,被兆绝抱住直接自爆的话,他现在估计也会像兆绝一般死无全尸了。没有想到兆绝还留有这一门特殊杀伤力强大的阴毒功法,这完全就是玉石俱焚的打法么。这诡魇阁的人果然凶狠,他们不仅对敌人狠,这对于自己更狠,就是拚了死无全尸都要把对手拉下水一起毁灭。 "主子,吃了这丹药,快速疗伤。"这个时候封启已经来到了君逸寒的身边,一颗丹药快速的从他的手中递到了君逸寒的面前。 "有没有找到夫人?"君逸寒凤眸扫视了一下四周围的情况。 "回主子,没有。"封启如实回报。 "那现下局势如何?"没有得到与安瑾妤有关的消息,君逸寒的凤眸一黯,他接过封启递来的丹药,仰头一口吞了下去。 "回主子,我们已经掌控大局,那些诡魇阁的长老、堂主没人愿意被虏,全都吞食毒药而亡。"封启说到这里的时候,也不禁对于诡魇阁人全体这番果断作为而感到深深的震惊。要知道那些能成为长老、堂主级别之人,哪一个不是在江湖风云榜上赫赫有名之人?而此刻能够果断了结自己的性命,光这份魄力与胆气,倒是让人心生敬佩。只是成王败寇,这是自古定义,他们这分气魄固然让人心生敬佩,但在夜帝盟的人眼里,却是觉得这些人死得实在是迂不可及。 想死很简单,一颗毒药或是脖子一抹就可以完结掉自己的生命,但是这也代表着诡魇阁彻底的土崩瓦解。而作为夜帝盟之人,他们长期在夜帝的谆谆教诲之下,是绝对不会做出此等傻事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们首先会在逆境中让自己存活下来,然后慢慢地寻找机会反击,所以说有什么样的头就会带出什么样的兵。兆绝是个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之人,所以他带出来的人也是如此。 至此一役,诡魇阁在江湖中彻底除名,百年基业一朝尽毁。。 丁家村。 安瑾妤在这里一呆便是五个月。 拜那根横梁之"福",安瑾妤光在床上养伤就躺了四个多月,也就是最近几日才能下得了床随意的走上一走。 她扶着肚子站在用土墙围起来的大约有半人高的院落里,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大肚子。哎,才半年没有下床,她的肚子就像是吹了气的皮球一般,长得这么大了。也不知岩溪有没有寻到君逸寒,总之在这大半年里,她除了接触丁婉一家之外,就再也接触不到别的人了。 突然,安瑾妤感觉到自己的肚皮一痛,八成又是呆在她肚子里的小宝宝在淘气的打拳了。 "小混蛋,你要是再调皮,回头等你出生,看老娘不揍你小屁股。"安瑾妤用手轻拍着自己的肚子威胁道。 可是她的威胁似乎没有多大的效果,呆在她肚子里的小家伙在里面拳打脚踢得更欢了。 "嫤妤姐姐,你身子才好又怀着宝宝,可不许这样乱跑。"这个时候先前一直服侍她的那个小姑娘丁婉从侧院走了进来,她一见到安瑾妤,便放下了手中挎着的一只空蓝子,快速的来到安瑾妤的身边。 "哎,你不知道孕妇适当的晒晒太阳,出来走走运动一下是有利于生产的,要是像以前似的光躺在床上,那才叫危险。"安瑾妤比这个丁婉大了一岁,可是丁婉口头上叫着她姐姐长,姐姐短的,实际上却是把她当成了小孩来看待。不许她干这样,不许她做那样,完全的成了一个小管家婆似的管制着她的一举一动。 "哦,是吗?"丁婉清亮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安瑾妤,似乎是在思量着安瑾妤话中之意。 "是了,是了,小管家婆。"安瑾妤伸出手指轻刮了一下丁婉的鼻子。 "对了,今儿个你上哪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安瑾妤试着转移丁婉的注意力。 "这不快要过年了,我爹要我去镇上置办一些年货回来。"丁婉想起了正事儿,回转身从地上拎起了空蓝子。 "那是要上街吗?"安瑾妤突然眼睛一亮。她在这里可是憋得发慌了,正巧丁婉要出去,那么她也可以出去散下心。"婉妹妹,那你带上我一起去好不好?" "这怎么可以?"丁婉看着大腹便便的安瑾妤,拒绝道:"不行,不行。" "好妹妹,带上我去嘛。"安瑾妤挽住了丁婉的手臂,不让其走。 "大丫,就带着嫤妤去吧,把咱家的驴子牵出来套个驴车,载着她一起上路也好有个照应,这老呆在咱院子里也怪闷的,时间久了说不准会憋出病来。"这个时候丁大婶从侧院里走了出来,看着安瑾妤缠着自家的闺女想要出去不由在边上打了圆场。 说实在话,她挺同情安瑾妤的,小小年纪被压在一片废墟里,要不是她当家的正巧路过那里,这会儿八成已经一尸两命了。想当初救回来的时候,她的身上骨头断了二十六处,她是看着她躺在床上咬牙坚持了小半年挺下来的。凭这姑娘的样貌与气质,一看就是属于大家闺秀那一类的,八成是落了难儿才会被困在那么个破地方,不过她不主动提及自己的家世背景,她们也不会主动问。虽说大家生活都挺苦的,可是有余力能帮的,她们也不会吝啬不伸出援手的,总之,有他们一家吃的,也绝不会让她饿着。 第三百一十章 危险潜伏 丁婉听着自己的娘亲应允了安瑾妤跟着她上镇里采买,而且带着安瑾妤还有驴车坐,也就不再阻挠。 很快两人便坐在驴车之上,由丁婉赶着上了路。 落叶镇。 安瑾妤跟随着丁婉一起走走停停观看着街市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小商品摊位。 目前西凉国正与北燕国在打仗,也亏得现在是年关,这镇上才算是热闹了一些,要是换在平时,大家人心惶惶的,也没有多大的心思来赶集置办。 安瑾妤跟着丁婉转了一圈,待当了一只镯子换了一些银两,手头上阔绰了才开始了置办。转了一会儿,她走到了一处卖小孩子绣品的摊位上。 本身她就是那种不擅长手工活计之人,对于这些个绣工精美,模样可爱的小孩子用品倒是挑挑捡捡的看着爱不释手。 "夫人怕是过些时候就要生了吧?要不买几件给您的孩子备着?我家媳妇的绣工可是十里八县数得上名号的,你看这绣有百福的肚兜和虎头鞋帽,可都是我家媳妇绣出的上品。"小摊位上坐着的是个年约四十余岁的大婶,她见安瑾妤虽然大着肚子但也难掩其天仙绝色般的姿容,一时间看着呆了一下,等回过神来时立马就热情的介绍起了自己的绣品。 "婉儿,你看这个好可爱。"安瑾妤手中拿着一双红缎的虎头鞋子,那用布片拚成的可爱小虎头憨头憨脑的十在是可爱极了。虽说这些东西选材的料子不算是顶好,可是胜在柔软,又是纯手工织就,所以安瑾妤手中一会儿拿着这个,一会儿拿着那个,好几个拿在手心里,却是一下都放不下。一双漂亮的杏眸则是转向了丁婉,希望她给自己拿个主意。 "嫤妤姐,我娘早就给你准备缝好了小衣裳,这些个东西,你若是喜欢,咱们只买一套就够了。"丁婉把安瑾妤手中拿着的东西全都放回了摊位上。接着为她挑选了一件肚兜,一顶虎头帽,一双虎头鞋,以及一套小衣裳。"老板娘,我们就买这些,多少钱?" "夫人,您再不看看挑挑?"老板娘好不容貌逮到了安瑾妤这条大鱼,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手,这眼前的小丫头给那绝色夫人所挑选的衣裳与物件,不是她这摊位上顶好的,但也不是说是差的,而是从观赏与实用角度相结合出发,价钱最合适的。这小丫头倒是个精明的主,老板娘在心里暗暗留了一个意,绝不能让这小丫头阻了她今日的商机。因此老板娘选择性的回避了丁婉的问话。 "不了,就这些吧。"安瑾妤自己也是做生意出身的,自然一眼就看穿了老板娘的意图,只是今日她心情好,见着眼前这些个小孩子的东西不免就想像起自己与君逸寒两人的爱情结晶会是个什么样的小宝宝,是像君逸寒多一些还是像她多一些。所以没等老板娘说价,她便丢下了一两银子离开了那家摊位。 那位卖小孩子物品的大婶一下子惊喜万状,不由用手捡起了安瑾妤放在摊位上的一两碎银子,居然用牙咬了一口。 "嫤妤姐姐,你这也太败家了,这些东西总共加起来百余文钱,怎么都值不上一两银子的价。"丁婉为安瑾妤的乱花钱而抱怨。认为安瑾妤虽然典当了一只手镯换来了几百两银子,感觉一夜暴富,可是这钱也不是这么花法的么。 "好了,好了,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安瑾妤对着丁婉撇了一下嘴儿,不就是花了一两银子么,在她的眼里这一两银子还真算不得什么,要知道她所开的紫荆花连锁店那可是日进斗金呢。要是被丁婉知晓,还真不知道她作何感想。 "可是嫤妤姐姐,你知道一两银子可以买多少斗米,可以买多少升油,还可以……。"丁婉这个时候来了劲了,一个劲的数落安瑾妤。 不过她后面的话却是被安瑾妤给截断了。 "好啦,婉儿,我把银两全都交给你总成了吧。"安瑾妤不由分说的把钱袋塞入了丁婉的手中。 "姐姐,这可使不得,这是你典当东西所得来的。"丁婉虽说有些小吝啬,爱唠叨,可是她并不是一个贪心之人。 "拿着吧,说起来你们一家无怨无悔的照顾了我这会久,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要不是现在手头拮据,但凡是你们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想办法给你们拿来。"安瑾妤冲着丁婉摇了摇头,意思不肯收回。 丁婉见推摆不掉,转而她又想存在安瑾妤手中说不得以她的大手大脚花钱的速度会浪费掉了,所以只好先行收了下来。"婉儿知道姐姐家定是显赫之家,可是爹爹救你并不是为了要你报恩或是想要得到钱财,这些银两我先给你保存着,等你以后用得到了再还给你。"。 "好,好,随你。"通过观察,安瑾妤觉得丁婉倒是个之才。她的机灵、细致以及对于银财的把握度都堪当重任。这让她不由的想起了留在本家中的绿萼,倒是可以代替绿萼管些事。 "林兄,你在看什么?"街边酒馆某间雅间之内坐着两名公子,其中一位穿蓝衫的问另一位穿黑衣的公子。 "我好像看到妹妹了,可是这里是西凉国边境,而且那人又已为人妇怀有身孕,一时间倒是难分真假。其中穿黑衣的俊逸青年蹙了一下眉头。方才他无意中看了一眼窗下街面的情况,竟然被他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影子。这天下之大,难道真的有相似成这样的人吗? "哦,我还是第一次听林兄提起你舍妹呢。"蓝衫公子一脸好奇。 "哎,不提也罢,我都已纪多年没有与家里联系了。"黑衫公子摇了摇头,只要一想起自己那个同胞的花痴妹妹,他的心就开始烦躁起来。端起了桌上的酒杯猛的干了一杯酒。不过他越想越不妥,母亲可是对于他那个花痴妹妹从来都是宠爱有加的,要是他所见到的那人真是他妹妹,这事他得查清楚。 第三百一十一章 他还活着 "李兄,我想起来还有件重要的事没有办完,等下次我作东请你喝酒,就此告别。"黑衣青年说完之后,便急冲冲的下了楼,可是到了大街上,他所怀疑之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她上哪去了?黑衣青年发现不见了目标,开始在坊市中一个个寻找。 而这会儿安瑾妤与丁婉已经采办好了年货,正坐着驴车往回家赶。 "爹,娘,弟弟,我们回来啦。"丁婉先从驴车上跳下来,接着扶稳了安瑾妤下车后,就打算第一时间冲进自家的小院。 "慢着。"安瑾妤这个时候却是拉住了丁婉的手。 "嫤妤姐,怎么了?"丁婉被安瑾妤拉住了身影,回头用带着疑惑的眸子看向安瑾妤。 "有古怪,难道你没有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吗?"安瑾妤蹙紧了眉头,作为大夫,她的嗅觉一向比常人要敏锐,远远站在这里,她就已经可以闻到扑鼻而来的血腥气,而她的右眼也跳动个不停,似乎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爹、娘。"丁婉这会儿也闻到了扑鼻而来的血腹味,她的脸色大惊,一下子推门而入。 小院入口的院子地面上仰躺着丁婉的父亲。此时,他已经身首异处,鲜血溅满了一地。 不远处侧躺着丁婉的母亲,在其双臂之下,护着丁婉不足三岁的弟弟,只是此刻也全然没有了呼吸,从丁婉母亲身后以及丁婉弟弟的伤口情况来看,是被人由背后一剑穿体而亡。对方居然连一个三岁小孩都没有放过,其残忍手段让人齿寒。 "爹、娘、弟弟。"这个时候丁婉已经全然失去了主心骨,全家被灭门,这种痛楚不是亲身经历过,别人无法相像。 安瑾妤走近丁家三口尸体旁边。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尸体,她发现这些尸体的死亡时间应该不是很久,大约只是在半个时辰之间。柳眉不由的一蹙,她一下子拉起了正在哭泣中的丁婉。 "走,快些离开这里。"这个时候安瑾妤都已经顾及不上想要掩埋丁家三口的尸体,她拉着丁婉直接就想离开。 可是丁婉正值伤心之时,怎么可能就让安瑾妤这样拉着她离开? "不。"丁婉趴在丁母与其弟弟的身边,完全不想起来。 糟糕,安瑾妤在这个时候,已经感应到了源自三人三股不同的杀气。看来杀死贼人的凶手还在原地。想来他们不是偶尔经过此地,反倒是冲着她来的。 "想走?是不是想得太容易了?"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安瑾妤的右侧转来。 安瑾妤侧头看向了右方,那是一个其貌不扬,可以说掉人堆里都让人找不出来的普通男子。只是就在这个普通男子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子凌厉的杀气。这种杀气只有是经历过杀戮或是常年在刀口边缘讨生活的杀手才能具备。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安瑾妤保持冷静地看着在她周围形成合围之势的三人。走娘弯亲。 "我们想干什么?说,催长老在哪?"从对方的口气中,安瑾妤已然想到了这三人竟然是诡魇阁的人。 催无命么,安瑾妤眼前闪过催无命那倨傲的银色身影,心里不由的微微一痛。那个人为了救她已经永远的不能回来了。 "大哥,你跟她罗嗦个什么劲,直接把她捉起来审问不就是了?"三人中的一人,对着中间之人不满的说道。 "你们懂什么?"被叫大哥之人,眼神复杂的划过安瑾妤绝美的脸颊以及那大腹便便孕有子嗣的肚子。 他们从五个月前诡魇阁与夜帝盟的那场战斗中活下来,寻找催无命并不是因为他们对诡魇阁存有什么必死的效忠之情。而是诡魇阁除了在门内的兆氏一族,其他人全都被下了禁锢,只有门主与催无命握有其解药。现在门主身陨了,那么他们想要有活路也就只能指望出任务中的催无命了。那一战中并没有见到催无命的身影,于是他们多方打听,才知催无命竟然是和夜帝所要的女人安瑾妤一起出去了。他们一路上追寻着线索而来,直到今日才查到了这里。 领头之人眼神复杂的看着安瑾妤的大肚子。他在想着,难不成眼前的安瑾妤与催护法已经成就了好事?这连孩子都有了? 领头之人想到这,并不想直接与催无命撕破脸皮,他表情略显客气的对着安瑾妤询问道:"敢问安夫人,催护法今何在?" "他么。"安瑾妤这会儿心思百转,眼见着这武力不俗的三人把她团团围住,原想着以他们心狠手辣的手段,今日她这是在劫难逃了,不想他们竟然对她态度如此客气。而且对面那个领头之人的目光时不时的会扫过她的肚子。她脑筋一动,心里不由的了然,想必是他们对催无命有所求,在看了她的大肚子后,误会自己腹中的孩子是催无命的了,所以才会投鼠忌器不敢对她贸然采取行动。 她的心思一动,心下已然有了计较。一只手已经悄悄缩回袖中,方才在进来之时,她已经有所防范,现在她只需悄悄撒出藏于袖中的毒粉,在拖沿一下时间便成。而此时的催无命便是她能脱身的依仗。 三人听到安瑾妤提及催无命,不由全都伸长了耳朵。 "他在一个幽静之处闭关。"安瑾妤对着三人婉尔一笑,那刹那间显露出来的绝代风华不由使得对面的三人心神一荡。 "大哥,此女不肯把催护法的行踪透露给我们,其中必定有诈。"另外一人面对领头之人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错,大哥,依我看这个小娘们一定是在拖延时间,我们也打听过了,这半年以来并没有像是催护法之人与她在一起。" 先前开口之人的目光扫过安瑾妤的脸上,那猥琐的小眼神让安瑾妤心生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感觉。 "哼,他说过等我临盆之时,必定会赶回来接我的。"安瑾妤已然摸索到了对方的心思。眼前的这个领头之人想必心性多疑,所以迟迟没有作出判断是想要把她掳住要胁催无命,还是对她以理相待等催无命自动上门。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一场屠杀 不过他们等得起,她却是等不起,她觉得腹中的胎儿在这一时刻似乎有了预产之兆。 "夫君,是你回来了么?"突然她对着一处念道了一声,一只手向着空中轻扬了一下,一股无色无味的粉沫从她的手中散出。 而她的另一只手则是抓住了身边的丁婉,拉着她向后退了数步。 三人听到安瑾妤的叫喊声,下意识的全都回头看向了她所喊之处,不过那里却是一个人也没有。 "践人,竟然欺骗我们。"三人知道被骗了回头,三双眼睛恶狠狠地盯在了安瑾妤的身上。似乎想要在她的身上射穿一个洞起来。 而与此同时,安瑾妤心里也正在数着数儿。三、二、一,倒。 果然,在她数完一之后,对面的三人全数倒了下去。 "践人,你对我们做了什么?"三人异口同声的厉声询问安瑾妤。 "呵呵,你们不是想要见催无命的吗?自然是送你们去见他了。"安瑾妤见毒粉起了效果,心下不由的大定。 "什么?你竟然把催护法杀了?"三人听了安瑾妤的话,不由的把她认为了是杀死催无命的凶手。一时间,把生存寄托在催无命身上的三人希望彻底的破灭了。 "践人,今日我们活不了,你也别想活了。"三人努力封住体力发作的毒气,全都凶神恶煞的抄起了家伙向着安瑾妤冲来。 安瑾妤见情形不对,拉着丁婉向后退得更急了。不过这样也更加加速了她腹中的胎动。 "唔。"安瑾妤一只手不由的捂住了自己的腹部,发出了一声痛苦的申吟。 "姐姐,你怎么了?"丁婉这会儿已经完全从家中剧变的悲痛中清醒过来,她见着安瑾妤痛苦的表情,再看着安瑾妤手捂腹部的姿势,一下子便猜到了安瑾妤的情况。"是不是要生了?" "嗯,我们还是快点撤回屋子。"安瑾妤这会儿咬紧了牙关,那一bobo的阵痛已经开始了。而她的眼睛也在死死的盯着眼前向她扑来的三人。如今她最大的依仗是她的毒粉,可惜这毒粉散于空气中却是打了一点折扣,并不能立时毒死对面的三人。不过,她还有一张底牌,方才她发现在她周围暗处还潜伏着一个人,如果那人是友非敌,那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过,那中毒的三人已经拚尽最后余力快要冲到安瑾妤的面前,就在安瑾妤以为那躲在暗处之人只是纯粹一个来看好戏之人时,突然空中银光一闪,三人的头颅在同一时间身首异处。那飞溅起的漫天血花,一时间让安瑾妤立时呕吐了起来。 由于被斩杀的速度太快,三人的尸身在冲前了两步之后方才倒下。丁婉这个时候已经吓得失声尖叫起来。这活生生的三个人被同时斩首的血腥一幕,实在是对于一个才十五岁不到的小丫头来说太血腥残酷了一些。 不过随着三人倒下之后,露出了站在他们身后一个手持银剑的黑衣俊俏男子。 "嫤妤?"来人试着叫了一声安瑾妤的名字。 安瑾妤愕然之间抬头,一张俊俏的年青面孔落入她的眼睛。 她只轻轻的唤了这么一句话后,便再也支持不住的晕了过去。 在她倒下的那一刻,那人伸手揽住了安瑾妤的身子。而他向下一看,安瑾妤所穿的罗裙已经被血染红了。 冬日的天色暗得很早,才不过卯时刚过,走在空旷的山地里,不远的枯木看上去已经有些模糊。 蜿蜒的小道上,少女手执不知何处捡来依身的细长枝桠,冷冽的寒风中,少女的脸色却有些发红,那张略显肉意满是娇俏的小脸布满汗水。 “真是的!怎么又回到这里了?!”少女有些气馁,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珠,也顾不上身上穿着的锦衣华服,就那么一屁股往雪地上坐了下去。 “天都快黑了,再找不到回去的路,爹爹会着急的。”有些气乱的将身边细雪蹬得凌乱不堪,少女抬头看了看天色,眼底的焦急越发浓郁了起来。 这里是处荒山,每到夜里便是那些野兽的天地,连周进的农家都不愿来到这里,少女咬了咬唇,明知道再这般下去自己也撑不了多久,却还是不得不起身挑了个印象里还没走过的方向走了出去。 阿姐,你太过份了,从来我都不想和你争些什么的,可今天是爹爹的五十大寿,你怎么可以让他老人家还要为之操心? 嗷唔------ 远处隐隐约约的狼叫声让少女动作迅速的抹了抹眼角,再也顾不得悲春伤秋,赶紧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向前方走了开去。 “安瑾妤,你一定走得出去的!!”少女握紧纤细的手指,狠狠的对自己说道。 天色越来越暗,不顾安瑾妤快要哭出来的小脸,终于,在又一次来到某个已经被做了多次记号的地方前,安瑾妤再也无力前行了,就那么瘫在了雪地里,累得无法动弹。 难道真的要冻死在这个地方了?安瑾妤有些无力的想,阿姐到底是有多恨她?她总想着就算她什么时候不注意得罪了阿姐,可爹爹毕竟也就阿姐和她两个女儿,就算不是同一个娘亲生的,阿姐总也该顾着这份姐妹情谊的。 却不想她终究是想错了,阿姐竟然可以狠心到这个地步,在爹爹的五十大寿叫人将自己骗到这处荒山,竟是想着让自己就死在这里了! 安瑾妤越想越觉得心凉,可是想起那么疼爱自己的爹爹,胸口却又痛了起来,要是自己真的回不去了,爹爹可怎么办啊? 不行!就算不为自己,为了爹爹,她也不能就这么在这里等死!安瑾妤为自己打了打气,再一次扶着早已酸软的膝盖站了起来。 像是在回应她的不屈一般,远远的山头逐渐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经在离安瑾妤不远的地方,甚至隐约还有男人的喝声。 安瑾妤那一刻的心情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甚至都忘记了还应该防备那是否是强盗之流,只是单纯觉得力气一下回到了身上,安瑾妤蹦跳着挥舞着手中的细枝拼命喊道:“来人啊!!救命啊!!”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不舍或纠结 马蹄声越发近了,带着细细的雪花,在昏暗的天色下,终于来到安瑾妤眼前。 一共有两匹马,两个脸色有些模糊的男子分立在两匹马身上,安瑾妤不懂怎么去看那些马是否值安,只依稀感觉到停在自己跟前的这匹马匹甚至比自己长得还高。 “方才是你在喊?”前方的男人提起疆绳,俯身看着安瑾妤,月亮还没有出来,安瑾妤却似乎看到男人发出光来的那双眸子,带着凌人的气息。 安瑾妤咽了咽口水,有些退缩,可是一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突然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情绪,要是坏人也认栽了,总比冻死在这里的好! “嗯!”安瑾妤点了点头,又想起这样的天色来人可能看不到自己的动作,于是清了清嗓子道:“这位大哥,我是这镇子上安家的人,不小心在荒山和家人走散了,大哥您能带我出去吗?” 自称‘我’的女子,出声的男人眼底划过一道复杂的光,瑾妤……这世间,除了你,还有谁会在陌生男子面前自称我? 等了片刻,安瑾妤没有等到回应,她有些急了,上前了两步:“大哥,我没有骗你,你只要到镇上打听一下安家,没有人不知道的,只要能带我出去这里,你要什么报酬我都能满足你的!” 这句话若是被心怀不轨的人听见了,她会遭遇些什么?光是这样想想,兆赢便觉得胸口剧烈的疼痛了起来,瑾妤……我的瑾妤,三年前的那场噩梦竟让你成了今日模样!君逸寒根本没有资格和你在一起!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却只能看着你沦落到了今天! 若是从前的你,怎会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若是从前的你,又怎么会轻易开口求人!? 许是长久的沉默让安瑾妤感到了不安,她看了看还是没有说话的男人,悄悄的往后退了两步:“那个……这位大哥你要是不方便的话那就……” 兆赢看着女子带了些防备的俏脸,深吸口气将那些复杂的思绪尽数掩埋,用陌生甚至称得上冷漠的语气对着女子道:“你可会骑马?” 安瑾妤有些跟不上那样的节拍,愣了半响才糯糯的道:“不会。” 男子伸出自己的手,向着安瑾妤道:“上来。” 安瑾妤有些发怔。 兆赢看着这样的女子,眼底的神色柔和了下来:“你不是要出去这片荒山吗?” 安瑾妤过了许久才理顺了男子的意思:他问她会不会骑马的意思是如果她会他便让出马来,她不会,他便带着自己出去。 直到坐到了马上,安瑾妤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好运气居然就这么来了,哈哈,爹爹,瑾妤回来了。 安瑾妤嘴角的笑几乎裂到了边,甚至忘记了自己是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这个男人一定不会是坏人的!一定不是! 将女子小心的揽在怀里,兆赢不知道自己要有怎样的自制力才能控制住自己想要把女子紧紧拥住的冲动。 瑾妤,这一次,是我先遇到你的。 瑾妤,这一次,我不会放手了。 瑾妤,这一次,你一定会是我的。 马匹在渐渐暗了下来的雪地里踏出无声的步伐,安瑾妤在马背上极目远眺,在终于看到那些熟悉的灯火的时候不加掩饰的笑出了声:“到了到了,这位大哥,谢谢你,我在这里下来就可以了。” 兆赢没有回应,微微俯下身子,少女带着清香的气味扑鼻而来,几乎让人沉醉。 一路上安瑾妤大概也习惯了男子有些沉默的性格,只是微想了下,却有些不好意思,她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啊这位大哥……我不是想赖掉报酬,只是一时开心过了头,大哥……要不您和我一起到我家休息一下吧?” 兆赢在身后轻笑出声,瑾妤,你的父亲不会乐意看到我的。 安瑾妤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觉得腰间一阵柔和的力道将自己从马背上轻托了下来,身后男子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告辞了。” 刚踩到地面,安瑾妤赶紧回头,却也只来得及看到两道背影,安瑾妤焦急的在后面跑了几步:“喂!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除了有些刮人的风,安瑾妤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真是个怪人!安瑾妤跺了跺脚,有些岔岔,却又为自己连那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而感到懊恼。 这些情绪并没有持续很久,在模糊的听到打着梆子还有隐隐约约的‘二小姐’的呼唤的时候,安瑾妤很快兴奋了起来:“我在这里呢!!” 恩人的事情立刻被安瑾妤抛到了脑后,她欢快的迎向了那群还在找自己的家仆,都没有注意到在身后的暗处,那个男人隐匿的身影。 直到看到安瑾妤和奴仆汇合了,兆赢这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走吧。”一直到少女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他这才出声。 “殿下,既然舍不得,何不……”一直跟在兆赢身后不曾出声的吴达不解,明明那么舍不得,又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若是吓到了她可怎么办呢?”兆赢想起少女稚嫩的脸,就连声音都轻了起来,在月色的照耀下,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上带了回忆,瑾妤,现在还不是时候呢。 “可是……”吴达还想说些什么。 “吴达。”兆赢没有多言,只是收起那些情绪看着忠心不二的侍卫。 吴达瞬间清醒了过来,抱拳跪地:“殿下,属下失言!” “走吧。”兆赢扯了扯缰绳,不再说话,只是在身后吴达跟着起身的时候,兆赢却顿了顿身子,像是自言自语,却又像是在说给谁听:“君逸寒,你不够资格。” 兆赢的目光极其无意的朝着半空中某个方向看了过去,那里,一丝原本隐匿得非常完美的气息在兆赢的压力下终于开始紊乱。 兆赢却没有等到那道身影显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和吴达和快消失在了这片天地里。 第三百一十四章 父亲的心思 而半空中,一道黑衣的身影在那主仆而人的身影消失之后在某个墙角上现出了形。 “三皇子兆赢。”黑衣人的表情有些凝重,看着兆赢消失的方向不再言语。 许久,黑衣人回过身子往兆赢走时完全相反的方向看了过去,那里,是安府,冬日里那里一片红色的灯火让人没来由的感到些许温暖,黑衣人的嘴角却浮起了一丝苦笑:“姑娘,并非封启忘恩,只是今日的姑娘,于主子来说,有害无利,封启不敢忘记姑娘的大恩,只是……若是主子因为姑娘而做出什么不利自己的事情来,也恕封启不能容姑娘了!” 黑衣人说完这句话,又再度往安府的方向看了会,终不再留恋,闪身离去。 “爹!”刚一入后院,安瑾妤欢喜的唤了声,乳燕投林一般往前方老者怀里扎了进去。 安烈原本尚还带着担忧的脸上在看到女儿如往常一样的动作时不自觉的淡了下来,他拍了拍安瑾妤的后背,那张老脸上带着宽慰。 “瑾妤,平日里你再怎么撒野,阿姐也不曾说过什么,但今日怎么说也是爹的五十大寿,你怎么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出去了这么久,把爹都急坏了,还不赶紧跟爹道个歉?”书房里原本融洽的气氛随着一个娇滴滴的女声的出现而散了去。 安瑾妤抬头转身,身后女子身穿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肩上一件掐花粉色毛肩更是将本就风流的身段衬到了极致。 那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淡抹胭脂,使两腮润色得象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诱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 真真是个美到了极致的女子,尤其盛装之后更显韵致,安瑾妤看了看与自己差了还不到两岁相貌上却是天差地别的阿姐,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自己经过一日折腾之后略显狼狈的素色毛坎,原本的怨气怒气在想到爹爹若是知道之后只怕更是伤心也便都咽了下去。 “好了好了。”安烈挥了挥手,示意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安怡情有些不甘心地绞了绞手中绣帕,恨恨地瞪了眼焉搭着脑袋的安瑾妤,越加的愤恨起来,瞧她那副不长进的样子就来气!偏偏阿爹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什么好的都要留给她,这叫她要怎么甘心! 原本以为偌大的家产没有了子嗣总该落在自己这个嫡女身上的,再不济就算和安瑾妤平分也就罢了,哪想除了嫁妆阿爹竟是什么都不打算留给自己。 她安怡情是什么地方比不上这个只知道闯祸的野丫头了?把这么大的产业交给这个丫头,怕是过不了多久,安家就没了! 她这也是为了安家好,偏生只要扯上这个话题阿爹的语气就硬了下来,竟是半分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就连阿爹一向看重的她的未来夫婿也都不能染指半分。 阿爹,若不是你太偏心,我又怎会如此狠心! “瑾妤啊,告诉爹爹,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弄得如此模样?”安烈摸了摸安瑾妤的秀发,语气温和。 “爹。”安瑾妤眼眶一热,这世上只有爹爹对自己最好了,不管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回到家里,爹爹的第一句话永远都是问自己可否受伤受委屈了,从不对其他的事上心,就像天塌下来了只有她没事也便好了。 “还能有什么好事?肯定又是和街上那些贱民没教养的野孩子一块去哪闯祸去了。”知道安瑾妤绝不会把实情说出来的安怡情有些有恃无恐,只是想着连这样的机会都拿这个野丫头没办法,安怡情的语气亦好不到哪里去。 “够了!怡情,这是你妹妹!你这是对失踪了一日的妹妹该有的态度吗?”安烈有些怒了。 “爹!”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安怡情在看到父亲那一脸与还在朝时一样的怒颜心下不由有些惧怕:“女儿知道错了。” 阿爹!您也莫怪女儿心狠,我就不信您能事事都安排得那么好!早晚有一日,我定会让安瑾妤这个野丫头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爹。”安瑾妤有些不安的扯了扯父亲的衣袖:“爹,您别气,是瑾妤自己不好,都是瑾妤一时贪玩误了时辰,瑾妤以后不会了,爹,您别气了好不好?” “哼!”安怡情在旁轻哼了声。 安烈微叹了口气,他原以为选择在这民风淳朴的小镇里颐养天年,远离那些朝堂之上的是是非非便是对瑾妤最好的安排,却不知,原来除了政事,家事更是让人头疼,若不是三年前……自从从朝堂退了下来,他确实是偏心了许多,也难怪怡情那孩子事事针对瑾妤。 换做任何其他人只怕都会受不住,更何况是从小要强的怡情,可是每每看到瑾妤现在这般懵懂无知的样子,他总是无法抑制自己的愧疚,当初若不是因为他,瑾妤又何以成了今日模样,他除了尽量弥补,还能做些什么? 瑾妤啊……罢了罢了,趁着自己身子骨还硬朗,赶紧找个好人家把瑾妤的亲事定下来,这样虽是对怡情不公了些,可好歹自己总会安心些,再者那胡家也是地方上的望族,把怡情许给他们也不算埋没了怡情。 只是若是京都里的那两位知道了自己把瑾妤给许给人家了,自己这身老骨头怕是要散了吧…… 安烈苦笑,看着书房里这两个本该豆蔻年纪却一个失了心一个失了忆的女子,心下涌起了无法抗拒的疲累。 “罢了,都散了吧,瑾妤啊,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去吧。” “爹。”安瑾妤有些迟疑的唤了句,为什么感觉爹爹像是苍老了很多的样子? “爹没事,只是今日的宴席让爹有些累了,瑾妤啊,你也赶紧回屋去吧。”安烈笑了笑,挥手示意两人下去。 第三百一十五章 心狠的义姐 两姐妹再没有多话,行了礼便都退了下去,临到了门口,安瑾妤却突然回身唤了句:“爹。” 安烈不明所以,抬眸看着门口方向,却见安瑾妤对着自己突然跪了下去,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愿爹爹福如东海身似松,寿比南山岁昌盛,不孝女儿瑾妤给您磕头了。” 那一瞬间安烈突然就红了眼眶,瑾妤,爹爹知道你是个好女儿,不论是三年前的你还是现如今的你都是爹爹的好女儿,只是爹对不起你啊,有生之年,爹一定不让你再受半点罪了,安烈擦了擦眼眶:“瑾妤乖,地上凉,赶紧起来,啊。” “爹,您好好休息,明日瑾妤再来给您赔罪。”安瑾妤笑着起身。 “好好好。”安烈看着转身出了房门的两姊妹,脸上的笑不加掩饰。 -----------------------------------分割线------------------------------ “哼!”刚一出房门,安怡情便冷哼出了声:“除了撒娇你还会些什么?” 安瑾妤对着百般看自己不顺的阿姐,连带着今日在荒山受的罪终一并想了起来:“阿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做的。” 安怡情挥手示意身边的丫鬟退了开去,转身看了眼身后还是稍显狼狈的安瑾妤嗤笑了声:“知道了又如何?安瑾妤,有本事你就去告诉爹爹啊!你去啊!”安怡情指了指身后的房门,压根不信安瑾妤有那个胆。 “你!你……”安瑾妤被自家阿姐的态度气得小胸脯起伏不定,今日自己本是要到街上去买些爹爹喜欢的物件回来当寿礼的,若不是阿姐身边的丫头骗自己说阿姐在荒山附近等着自己,她怎么会无缘无故自己跑去那里,还差点就回不来了。 “我怎么了我?”安怡情压根不想掩饰自己对安瑾妤的厌恶:“安瑾妤,你和你娘一样都是该下地狱的贱人!要不是你娘,我娘会被气死吗?要不是你,阿爹会对我如今这般模样吗?安瑾妤,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不想看见你!我就是恨不得你现在就去死!” “不准你这么说我娘!”安瑾妤怒了,眼见着出了书房已是有一段距离,再也不怕爹爹听到看到了,安瑾妤犹如被激怒了的小兽般,对着安怡情大声道。 “我就是说了怎么了?”安怡情看着愤怒的安瑾妤,心情突然就明媚了起来:“合该你就是贱丫头,知道你为什么叫瑾妤吗?那是因为你刚出生时,爹见了又是个女孩儿,觉得是个吃白饭的东西,所以才管你叫瑾妤的,你娘就是因为这个……” 安怡情话音未落,脚边突然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窜了过去,紧接着对面安瑾妤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阿瑾,咬她!” 安怡情还未来得及反应,纤细的腕间便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啊!!!”安怡情痛得尖叫起来,周进的奴仆闻声赶了过来,见是大小姐与二小姐在这,都杵在院中不敢过来。 “安瑾妤!还不叫你这只狗杂种赶紧下来!”眼见着甩不掉腕间的东西,安怡情再也顾不得形象,有些歇斯底里的叫道。 “哼!”学着安怡情方才的样子抱胸冷哼了声,那样老成的动作放在安瑾妤稚嫩的脸上却有些不伦不类,眼见着安怡情那般痛苦尖叫的样子,安瑾妤其实早已经怯了,刚想叫阿瑾下来,却又听得安怡情满嘴狗杂种的叫着,安瑾妤一时愤恨,竟是就站着不言不语了。 安怡情只恨不得撕了手中这只和它的主人一样可恨的狗,偏生小畜生机灵得很,牙口死咬着不放,身子竟是在半空中转来转去,如泥鳅一般由不得人抓。 “还杵着那里做什么?快上来帮忙啊!!”实在疼得受不住了,安怡情冲着不远的奴仆丫鬟们狠声。 隐隐约约瞧见安怡情腕间已是见了血的样子,安瑾妤有些怕了:“阿瑾,够了够了,赶紧下来。” 一帮丫鬟刚上了前,却只能看着二小姐抱着咬了大小姐的元凶,一时灿灿,竟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这阖府上下谁不知道老爷最疼的便是二小姐,可大小姐年纪轻轻却已在去年就可以自己打理几间胭脂铺子的生意而不蚀本这也是安府里谁都知道的事。 若得罪了大小姐,谁知道以后这家是不是大小姐当的,若得罪了二小姐,老爷却肯定是容不得自己的,到底是要讨好谁呢?家仆丫鬟们谁也不敢动。 “还不赶紧去找大夫,养你们这群饭桶就是干站着的吗?”安怡情气疯了,抓着自己被咬的右手气急败坏。 一群丫鬟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很快散的散,干活的干活,眨眼竟是又没人了。 安瑾妤有些心虚的抱着只有自己两个巴掌大小的白色小狗,轻抚狗狗身上毛绒绒的软发,安瑾妤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前面状若疯狂的阿姐。 “安瑾妤,你好啊!”安怡情疼得连想指着安瑾妤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只能恨恨的瞪着前方娇小身影,若不是她怀里还抱着那只狗,安怡情简直想上来直接给她几个嘴巴。 “哼……有本事你就去跟爹爹说啊,我……我才不怕你呢!”所谓的输人不输阵安瑾妤大概还是懂的,底气不足的放下狠话,安瑾妤脚底抹油,溜了。 “安瑾妤,你给我记着!!!”安怡情握着伤处,再也顾不得那些淑女风范,声音简直直透云霄。 可好歹也是官家小姐出身,安怡情并没有失态太久,眼见着安瑾妤的身影在拐角处消失了,安怡情并没有气疯了跟着上去,这事跟阿爹说了也无用,就像安瑾妤不跟爹爹说一样,她不说是因为不想让爹爹为了俩个女儿的事伤身,而自己若是说了,只怕依着爹爹对安瑾妤的态度也是没什么好处的。 依安瑾妤的性格若不是被逼急了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爹爹太了解自己的两个女儿了,到了最后又是自己的不是。 有找茬的那个时间,还不如坐下来核算一下怎么让阿爹打消让安瑾妤继续家业的打算或者……怎么让安瑾妤消失在镇上! 第三百一十六章 陌路 “秋菊。”安怡情转身往自己院落方向走了回去。 一直杵在院外的丫头听了叫唤赶紧上前:“大小姐。” 安怡情本想抬手,一时忘记手中的伤,疼得倒抽了口气,名唤秋菊的丫头见状赶紧上前搀扶:“大小姐,您忍着点,大夫已经去找来了。” 安怡情恨恨的往安瑾妤走的方向剐了眼,安瑾妤!此仇不报,我就不叫安怡情! 最可恨的便是安瑾妤明明是个路痴,好容易叫人把她骗到了荒山那边,那里平日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原以为再不济等阿爹的人找到了安瑾妤她也该受了不少罪,就是不死也最起码也得一身病根才是。 哪里想她命倒是大得很,眼下脸皮都撕破了,下次要想再叫安瑾妤上当怕是不容易了,她一个人决计是不可能从那里走出来的,到底是谁从荒山把那个野丫头带出来的? 不行!明日得查查。可是身边有谁走漏了风声?安怡情越想越觉得心惊,趁着阿爹还没有怀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得把事情处理干净了,若是让阿爹知道了自己竟出这样狠毒的招式,怕是到时候就什么都完了! 而转身回到自己闺房的安瑾妤却有些胆战心惊,贴身丫头上前问话也都被安瑾妤给打发了,眼睁睁的在绣塌上坐了会,瞧着阿姐还是没有上门来讨债,安瑾妤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她一把抱起在锦被里滚来滚去的白色小狗,亲昵的在它脸上亲了亲:“阿瑾。” 名叫阿瑾的小狗很有灵气的伸出粉红色的舌尖在安瑾妤颊边轻舔,惹来小主人轻声的笑。 “阿瑾,下次叫你咬的时候要轻点,别那么用力,牙会疼的。”安瑾妤将阿瑾抱了起来,凑到跟前细细看了看,直到确定心肝宝贝阿瑾什么事都没有这才放下心来。 哼,反正阿姐也不是好阿姐,不要以为她安瑾妤是好欺负的,她还有只听话的阿瑾呢,下次阿姐要是还存着那些坏心思,就叫阿瑾抓她的脸,看胡家公子还要不要她!哼!安瑾妤有些负气的想。 阿姐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呢?她记得他们刚来到裕隆镇的时候阿姐虽然对自己不是很好,可起码都不会这么恶言相向的,是自己什么时候做了惹阿姐不高兴的事吗? 安瑾妤正想得有些出神,却突然觉得掌心一阵湿痒,回神一看,却是原本摊在掌间的阿瑾正在舔自己的手心。 安瑾妤一看阿瑾那个可爱的样子一下也就忘了阿姐的事,满心欢喜的抱起阿瑾,安瑾妤亲了又亲:“阿瑾,你怎么老是长不大呢?我们到裕隆镇都三年了,你还是这副样子,东西都吃到哪里去了?” 阿瑾自然是不会回答小主人的话的,汪汪叫了两声,声音却更像是猫在叫,细小却带着锐气。 “爹爹说你是三年前还在京都的时候朋友送给瑾妤的,可是是哪个朋友瑾妤都不记得了,能把阿瑾这么可爱的小东西送给瑾妤的,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吧。”安瑾妤像是在问阿瑾,更多的却是问自己。 爹爹说三年前在京都自己因为贪玩从树上摔了下来,小时候的记忆都摔没了。 真可惜,要是还记得是谁的话,就算不在京都了还是可以写信呢,可是自己居然忘记了,安瑾妤有些懊恼的捧起阿瑾,这么灵气的小家伙,它原本的主人也一定是个美人,说不定比阿姐还漂亮呢。 要是能记起来该有多好啊。 南楚京都 与繁华喧闹的京都街道相比,这里地处虽然地方不大,却胜在绝对清幽,门口一点摆设没有,咋一看那些普普通通的台阶,路人大都以为这不过是哪家平凡人家,只是当目光接触到屋檐之下牌匾之时大多数京都本地人绝对会倒吸口冷气,无他,只因那上面写着------质子府。 南楚与吴国毗邻相对,相差无几的国力兵力让两国安然相处了数百年,只是这一切却在当代两国国主身上发生了变化,南楚现任帝王大才,雄心壮志想要一统天下,而与南楚堪称举世两大王朝的吴国自然首当其冲,偏偏现任吴国君主却是个连江山都守不住的平庸帝王。 七载对峙,吴国为不被亡国,终是降了南楚,甘愿对南楚称臣,年年进贡,为表忠心,更是将吴国最受宠的六皇子君逸寒送进吴国京都为质,以示永不反南楚之心。 呵!真是好笑,若当真是最受宠的皇子,他的父皇又怎会如此轻易便将他往火坑里推,朝堂言辞又几时做得了数? 想起那些坊间传闻,君逸寒带着无上嘲讽的笑出了声,最受宠的吴国皇子,真是个好名声啊! 质子府的占地不是很大,只是与一般商贾相比却又不会落了下风,与大门之上略显老旧的木质牌匾遥遥相望,整个质子府里格局相对简单,三进院落,一进大堂,二进奴仆安身兼整顿杂物之所,三进,则是这座府邸现在主人,吴国六皇子君逸寒所住。 午时刚过,温暖的光线细碎的透进了书房。 几排木柜上摆满了各类书籍,梨花木的书桌,与之配套的茶几木椅,笔架上刚被挂上的狼毫笔墨汁还在缓缓滴落,书房里的男子看着画作上面目娇俏的女子,眼神终是温和了下来。 画中女子不过十二三岁年纪,带着那个年纪该有的肆意笑容,也许是画的人倾注了太多感情,女子眼中仿佛带了生命,透过那张薄纸竟让人感觉到了里面的狡黠与活泼。 就像只需看着她,生命里的阳光都已聚集,第一眼看去,注意到的,已不是女子只能算得上中上之姿的容貌,而是那双无世双眸,到底是要多聪慧的女子才能拥有那样的眸子? 瑾妤,如你所言,那些言语与我又我何干?我若听进去了,便是真的傻了,君逸寒修长的手指细细拂过画作上刚刚干涸的墨迹,如玉的脸庞在光的衬托下几乎成了一道剪影。 第三百一十七章 角逐1 他的肤色白皙,细碎的长发遮住了光洁额头,黑玉一样的眼珠专注看着画中女子的时候带着温柔的光,高挺的鼻梁,微笑的唇角,他的五官温润,那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竟衬得他越发没了人间气息,仿若天上嫡仙。 瑾妤,你过得好吗?还要多久,我们才能见面?瑾妤,你可知道,我想你想得心都疼了? 君逸寒太过专注手中画像,甚至连书房外有人敲门的声音都恍若未闻。 屋外的人等了片刻,见没有回应,迟疑了下,终是第二次敲响了房门:“主子?” 君逸寒回过神来,身子轻顿,眼神却没有离开画中女子半步,只是轻问:“何事?”声音之轻,仿佛怕惊吓到了画中女子。 “主子,封启的信到了。” 君逸寒这才抬首,眸子里却已闪过期待:“进来。” 屋外的人弯身走了进来,双手恭敬的呈上那封还未开封的信,见主子有些急不可待的接了过去,又等了片刻,直到确定主子不会有其他的吩咐之后,这才悄声的退了出去。 君逸寒迫不及待的撕开封口,拿出那张薄薄的信纸时动作却又轻缓了下去,仔细的摊开,一张信纸都未写满,不过瞬息,君逸寒便已阅完。 君逸寒吐了口气,再度俯首,星一样的眼眸里满是喜悦,瑾妤,真不愧是他的瑾妤,就算只是个普通的姑娘,他的瑾妤也不是任何人都欺负得了的。 君逸寒再度将目光放在信纸上,一字一字的重复读了起来,唯恐漏掉任何和瑾妤有关的信息。 信上说瑾妤和安家大小姐相处得不好,甚至被骗到了一处荒山,却在天黑之前遇到了路过的旅人,平安无事的出来了,还说安家大小姐相当痛恨瑾妤,几次言语肮脏的辱骂瑾妤,却被气急的瑾妤放狗咬了。 狗?君逸寒的眼神有些奇怪,瑾妤一直把阿狸当成狗来养吗?她甚至还给阿狸取了新名字叫‘阿瑾’。 君逸寒突然又轻笑了起来,阿瑾?看样子瑾妤很喜欢阿狸啊。 不管怎样,瑾妤,只有你开心就好了。那个安家大小姐,若是你不喜欢,等我们在一起了,你想怎样那便怎样。 放下信纸,君逸寒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 瑾妤,如果可以,我多希望失忆的人是我。瑾妤,你知道吗?只要一想起你在那个小镇上吃的苦,我就恨不得让封启不顾一切杀了那些人。 可是不行……瑾妤,你知道我有多痛恨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么?可是只要皇帝一日不死,封启便一日不能露面,一旦被当初那些人知道我还暗中派人跟着你……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连我也不知道。 瑾妤,终有一日我会摆脱这样的局面的,瑾妤……像是想到了什么,君逸寒的眼眸一点一点深了下去,那些柔和的光终是消失不见,瑾妤,吴国欠我的,我要他们用江山来还,南楚欠我的,我要整个天下来还! 第三百一十八章 角逐2 瑾妤……对不起,三年前若不是因为我,你又怎会落得如此田地,可是,瑾妤,相信我,不会让你等得太久的,重逢的那一天一定会很快到来的。 到时候,我会站在天底下最高的位置走向你,我会用我们的天下弥补我们空缺的三年。 瑾妤,等我。 君逸寒看着画像中的女子,目光依恋,瑾妤,当初你说过的,不论怎样,你都不会恨我,这是真的,对不对? 画像里眉目传神的女子笑着看着他,就像三年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君逸寒细长手指轻轻拂过画面,眼神温和了下来。 “主子?”屋外的声音再度传了进来。 “何事?”君逸寒深吸了口气,将那些情绪深埋起来,出声道。 “太子来了。” 南楚太子君晋寒!君逸寒目光一冷。 也许,那一天并不会太远了。 刚一进入大厅,厅中一身华服的男子正俯首饮茶,质地上好的淡绿锦袍加身,华贵丝线所织造的雅致竹叶花纹在锦袍之上若隐若现,和着那道镶着黑色滚边的广袖,让人一眼仿若看不见尽头的雍容。 许是听见了声响,男子抬起了眼眸,果不负皇家天生好姿色,到也是个面如冠玉的美男子,只是肤色与那一身穿着相比较起来却又少了丝气势,多了丝文人气息。 很早之前瑾妤就曾说过,这个太子只能守江山,不能打江山,他没有野心,也没有那份胸襟。 瑾妤看人的眼神一向很准,在那段难过的日子里,她还说,若想改变现状,与太子交好是目前最好的捷径,太子君晋寒所能带给他的好处不止是明面上那些看得到的。 而三年下来,谁也不能否认当初瑾妤的那番话,现如今,他依旧还是质子,质子府里的生活却再不似之前那般难熬,甚至除了不能出京都,他的行动很少再受到限制,而这一切,都是瑾妤教的。 她说,世间所有,不是只有黑白两色,跨过黑白的中间,还有灰色,既然身为质子,想要纯然的白已是不可能,可是是要黑还是要灰,要的,只是一个态度。 那时的自己是几岁了?君逸寒有些记不住了,只记得与瑾妤的相识就像是一场梦,瑾妤就像一个谜,那些制度森严的等级,那些衣着考究的上等人,那些一句话就能断她生死的人在她的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她只是把他们看成了人,和她一样的人,那些人也会生老病死,那些人也有弱点缺点,想要击败他们,不是非得比他们强。 那些从来没有听过的观念瞬间颠覆了他的世界,也是和瑾妤熟悉之后,他才知道,不是质子就一定非得过得惨兮兮的,质子同样可以拥有自己的骄傲,质子同样可以过得很好,甚至,可以过得比在自己的国家更好。 君逸寒有些恍惚,直到君晋寒的声音传了过来:“皇叔,怎么了?出什么神呢?” 君逸寒回过神来,敛去眸子里那些记忆,再度抬眸时,已是往日里的温润柔和:“太子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这?” 第三百一十九章 太子的阴谋 君晋寒笑着拍了拍君逸寒的肩:“我来这,是为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哦?”君逸寒不动声色的躲过君晋寒略显亲昵的动作,眸子里闪过一道冷光。 君晋寒对于君逸寒的抗拒有些不以为意,现下京都里上流社会之间有些贵公子好养男风也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吴国的七皇子君逸寒生得比女子还美,又一身无双气质,早已是许多皇家子弟暗中肖想的对象,但是,君晋寒略显苍白的脸上闪过垂涎,早晚,君逸寒都是他的! 君逸寒虽是质子,却在朝政上有着惊人的远瞻眼光,他很兴庆当初君逸寒选择合作的人是他,可是三年下来,君逸寒知道的秘密太多了,时至今日,君逸寒已是心头的一根刺,稍不留神,便是心脏破裂的下场! 可是,如此姿色,又要他如何舍得?他有足够的时间和君逸寒耗着,这样的男色,若是强迫未免可惜了些,可若是征服不了,待到他称帝那日,他一定要让君逸寒躺在自己身下! 光只是这般想想,身体就仿佛着了火,君晋寒看着君逸寒的眼神越发露骨了起来。 衣袍之下的手已是握紧,君逸寒面上却笑得让人如浴春风:“太子殿下,是何好消息?”君晋寒!相信我,让你尝尽世间百般羞辱的那日不远了! “你可还记得我那一直不在朝堂的三皇弟?”君晋寒终于回身坐回太师椅上,抿了口茶,慢悠悠的道。 “三皇子兆赢?”君逸寒目光一紧。 “正是。”君晋寒笑道:“眼下父皇的病情日益加重,朝中原本可与我对抗的几个皇子大都也已没了资本,只有我这自小不在朝堂的三皇弟让人有些琢磨不透,若说他无心皇位,可本殿却记得小时候他可是最受父皇注意的皇子,若不是五年前三皇弟自己突然提出想要外出学武,这太子的位置,怕是……” 君晋寒的眼底划过阴霾,本来恍若书生的脸上在不自觉间终是带了皇家子弟都会有的算计与狠戾,兆赢,自小聪慧异常,若是他的母妃再得宠些,几年前立太子一事说不定便是他了。 只是可惜,那小子倒也识时务,五年前,已是锋芒毕露的他想也是终于意识到在这皇宫想要扳倒当时既是大皇子母妃又是当朝皇后的自己是不可能的,想要保住性命这才淡出了朝堂,如若不然,他记得那时立太子呼声最高的便是那三皇子兆赢了。 君逸寒同样沉默了下来,兆赢,那是一个很强劲的对手,瑾妤曾说过,若那人有心天下,便会是他此生最大的阻碍,不过那人志不在朝堂,只是,为何却选在如此敏感的时机回到众人视线?是巧合?亦或者他消失的那五年想法已经改变? 还有一事,虽然瑾妤不曾说过,可是……他却曾经见过,在那人还未淡出朝堂之前,有一次,他在那人眼底看到过他看瑾妤时的样子……和他的眼神是一样的。 这是瑾妤唯一一件没有跟他说的事,是否,在瑾妤的心底,兆赢……是不一样的存在? “那么,是何好消息?”缓过神来,君逸寒问道。 “啊!哈哈!”君晋寒亦大笑:“此番三皇弟回朝,我原想着又要费一番功夫的,可不曾想,那三皇弟一回朝见了父皇的面,竟是自动请缨想要去秀河荣城镇守,那里是个什么地方想必皇叔也是知道的!哈哈,想不到五年过去了,那小子保命的招数倒是越来越多了。” 秀河荣城?君逸寒目光一暗,兆赢,他想做什么?瑾妤所在的裕隆镇便在荣城的管辖范围内,真的只是想摆脱君晋寒的陷害吗? 为什么?封启的来信没有提到这件事,若兆赢真的到了秀河荣城,封启不可能不知道的。 君晋寒在质子府里一直呆到了日偏西,临走之时,君逸寒像是想起了什么,叫住了正要起身的君晋寒。 “太子殿下稍等。” 君晋寒回过身子,眼神带着些许不怀好意:“何事?” 君逸寒却像是没看到一般,轻笑道:“太子殿下忘了一物。” “哦?”君晋寒挑眉。 “孟言。”君逸寒对着身后一直站着的仆从道。 那个叫孟言的壮硕男子闻言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交给君逸寒,君逸寒接过,似是不舍的轻抚了下,这才交给了君晋寒:“太子殿下,这是皇叔费尽千辛万苦方让人从吴国皇宫带过来的大补之物,只是皇叔怕是没那个福分享用,闻得圣上病重,想来若是让皇上服用了此物必定可以大有起色。” 君晋寒眉心一动,却没有马上接过那‘大补之物’,反而看着君逸寒道:“皇叔兄弟这是何意?若不是看不起我南楚皇室,什么稀罕事物非得从吴国弄来,难道我南楚便没有?” 君逸寒却听出了言外之意,这君晋寒几年太子当了下来,倒是越来越小心了:“太子殿下尽管放心,皇叔不过区区质子,就是上天再给皇叔十个胆子,皇叔也是不敢对圣上有异心的,这药倘若太子殿下不放心,尽管叫太医院的人检查便是,若是查出任何不妥之处,皇叔甘受千刀万剐之刑。” 君晋寒神色这才露出一丝喜意,只是很快便又收敛了起来:“皇叔,往日那药不是用得挺好的吗?何以今日又……” “殿下,那三皇子一事总归太过蹊跷,皇叔不过是怕……夜长梦多罢了。”君逸寒那张风华无双的脸上绽出了无上笑意:“再者,若是太子殿下大事早一日成事,殿下许诺的好处皇叔便可早一日享得,难道殿下便不想了么?” 君晋寒似是想不到君逸寒居然这般坦白,初闻之下愣了下,不过片刻功夫却又反应了过来,他大笑道:“哈哈!不愧是君逸寒啊!好俊的魄力!皇叔尽管放心,大事成了的那日,便是皇叔你重获自由那日,我君晋寒说话算数,绝不违言!” 君逸寒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对着君晋寒深深行了一礼:“多谢太子殿下成全。” 第三百二十章 别有用心 “好好好!”君晋寒畅怀大笑,掩藏得极好的那一丝桀骜本色终是显露了出来,连道几声好后,君晋寒起身拍了拍君逸寒肩膀,大笑着出了质子府。 君逸寒,难得你比本殿都还心急,等到本殿称帝那一日,自是会好好奖赏你的!临出府前,君晋寒回头看了眼还在身后站着的君逸寒,脸上的笑意只有自己才懂。 直到确定君晋寒出了质子府,君逸寒这才收起脸上笑意,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脸阴郁,君晋寒!皇帝驾崩的那日,便是我们之间该清算的时候了! 君逸寒回身坐回太师椅上,他闭目岩溪想,许久,开口道:“吴国那边怎么样了?” 明明身材壮硕到不容人忽视,却偏偏一身暗影气息,总是很容易让人忽视他的存在的孟言闻言上前:“主子,王上回信,若南楚易主那日您确定能回到吴国国土,他便转立太子之位!” 王上?君逸寒睁开眼睛,星子一般的眸子却倒映出了无上讽刺,本为‘皇’的人又有谁会甘心终生当‘王’? “蒙田那边呢?”君逸寒复问。 “一切依照计划行事,无半点差错。”孟言道。 君逸寒点头,不再说话。 只要是和皇室俩个字扯上关系的,又有谁可以清清白白?君逸寒轻笑,就像谁也想不到当初被吴国皇室放弃的弃子如今却可以左右吴国王上的想法,又有谁可以想象,在南楚谁都可以欺凌的吴国质子,居然就是南楚如今太子的幕后黑手。 那些在有意无意间直接间接的失去了与君晋寒竞争的资格的南楚皇子们,就是知道了是他在君晋寒身后策划只怕也都晚了吧,现下的南楚皇帝已是暮年,不管年轻时再如何睿智,终究逃不过这风烛之势。 而君晋寒现在却是他最属意的皇子,可是……君逸寒冷笑,即使当了太子又能如何,只要一日不称帝,万事便都还有变数。 就像当初的君晋寒一样,即便已经是太子了,他仍旧不敢掉以轻心,每日里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君逸寒目光一暗,当初与君晋寒合作,他提出的条件是自己有办法让他稳坐太子之位,甚至提早让他称帝而不被别人察觉他做了手脚,而相对的,一旦君晋寒称帝,便要放他回吴国国。 只是谁都知道,三年下来,他知道了君晋寒太多秘密,单就这一点,即使君晋寒日后称帝,他也有的是借口反悔,君晋寒太过自信一个质子在自己的国家受的牵制之大,他认定自己就是有所后招也对他起不了任何作用才会如此放心让他参与其中一切。 而正巧,他的后招并非针对南楚,而是选择在放弃了他的吴国布局,君晋寒想不到,南楚现任帝王也想不到,所以,君晋寒,只是一个开始。 只是……消失了五年的兆赢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他的出现太过巧合,是否会是这场计划里的一个变数? 君逸寒手指轻敲,许是想起了什么,他睁开眼:“孟言。” “属下在。”孟言上前跪地道。 “你去裕隆镇,把封启换回来。”是了,瑾妤,瑾妤还在那里呢,他做的一切不过为了能够光明正大的和瑾妤在一起,倘若在这之前瑾妤却出现了任何意外……不,他不能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 “主子?”孟言有些吃惊。 “方才君晋寒的话你也听见了,兆赢到了荣城,可是封启的来信却没有提到这一点。”君逸寒眼眸暗沉,事关瑾妤,哪怕是自己的心腹力量,他也不能容许! “可是……主子,恕孟言多言……如今的姑娘……”孟言面上划过羞愧,却仍是迟疑道。 “你们莫不是都忘了!若不是你们口中的姑娘,如今的你们又是怎样的处境!”君逸寒起身,看着地上的孟言。 “孟言从不敢忘姑娘大恩!”闻言孟言几乎脸面朝地再不敢抬头直视主子双眸。 “那还有何疑问?”君逸寒面无表情,只是那样看着地上的孟言,却让人知道现在的君逸寒已是到了频临爆发的点。 “属下遵命!”孟言再不多言,行了礼之后便退了下去。 空无一人的大厅,君逸寒却没有让自己松懈下来,瑾妤,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都是我的瑾妤。 还有太多的事夹杂,他还不能放纵自己去见瑾妤,可是……快了,今日给君晋寒的药只要君晋寒让当今南楚皇帝服下,那一日便快了。 想起那个笑起来就像太阳的女子,君逸寒的脸色柔和了下来,瑾妤,等我。 而此时的裕隆镇安府,却又是另一番景像。 在得知阿爹有心想在周进为安瑾妤找个好婆家的时候,安怡情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想法就是这事一定得自己来办,那个婆家,最好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人家,那么,就算安瑾妤得了家产,到了最后,还不都是自己的。 于是安怡情在父亲面前装尽了乖女儿形象,无数次忏悔自己年少不懂事与亲妹妹怄气,眼下就快给瑾妤找婆家了,希望阿爹疼惜女儿,给她一个补过的机会,她定会为瑾妤找一个称心如意的郎君的。 安烈见了安怡情对此事如此上心,自然知道自家女儿心底打的什么主意,只是若是借着此事能够缓和下俩姐妹的感情,安烈却也是最乐意见的。 因此在略微思考了番,安烈应了安怡情的要求,若是怡情找的男子能和瑾妤的心意那自然最好,他总有办法让那个人只能为瑾妤打算,若没有男子能入瑾妤的眼,这件事,便只当是俩姐妹亲近的缘由吧。 安烈捋了捋长须,笑着点头答应了安怡情的要求。 “多谢阿爹!”闻得阿爹同意了,安怡情喜得眉开眼笑,仿佛看到了身为荣城首富的各种尊耀在向自己招手。 “去吧。”安烈挥了挥手,示意大女儿退下。 “是,爹爹,女儿这便下去准备。”安怡情更是巴不得能够立刻抽身,最好马上能把这事给办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暗中涌动 急匆匆出了父亲的院子,安怡情刚想唤人,却见贴身侍婢秋菊正巧从院外走了进来:“秋菊,怎么了?不是让你在院外守着吗?” “小姐,胡公子来了。”秋菊道。 安怡情闻言双颊浮起红晕,面上喜色却更加浓郁:“正好,我正要叫你去唤胡公子的,待他见完阿爹,你叫他到后花园去见我。” “是,小姐。”秋菊应道。 安怡情立刻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又打扮了一番,到了后花园不过片刻功夫,那胡公子胡钟羽也便来了。 “情儿。”刚一入后花园,胡钟羽很是深情的唤了声。 安怡情面上娇羞,眼底欢喜却不加掩饰,她抬眸,但见那胡钟羽面色白皙,眼角带着商家子弟惯有的浅笑,二十出头的年纪,身着时下京都里最流行的锦色长袍,外着一件银灰色兔毛滚边毛坎,倒也是身姿修长,难得一见的偏偏佳公子。 快步来到安怡情身边,胡钟羽似有些忘情,顾不得身边奴仆,一把握住安怡情娇嫩双手。 安怡情象征似的挣脱了下,见未婚夫婿并没有放手的意思,回过身子示意丫鬟等退下也就由着胡钟羽来了,反正婚期也已经定了的,况且是在自家府中,安怡情倒也不怕流言蜚语。 偌大的园子里很快只剩下安怡情与胡钟羽俩人,见美人不胜娇羞却并不推却,心下有些火热,胡钟羽自是不会为难自己,拉起安怡情便往怀中带了过来,美人香喷喷的身子让胡钟羽有些难耐:“我的好情儿,可想死你家夫婿了。” “你正经点!”安怡情嗔道。 安怡情本就是整个荣城里排得上号的美人,如此欲语还休的神态胡钟羽哪还把持得住,安怡情越是如此说,胡钟羽便觉心中越是难耐。 二人一番耳鬓厮磨,到底顾忌着青天白日,且又是在安府,安怡情唤了声,胡钟羽这心不甘情不愿的罢了手。 惹来安怡情娇羞瞪了眼:“人家有正经事与你商量。” 胡钟羽闻言,起身整理了有些散乱的衣物,见得安怡情亦是打点好了自己,这才重新在亭中坐下:“怎么了?” 安怡情略微收拾了有些凌乱的秀发道:“还不是安瑾妤的事。” “她怎么了?”胡钟羽皱眉,想起安家偌大的家产却没有自己的份,原本的浓情蜜意便散了些。 “你也知道我爹向来偏袒这个野丫头,如今我已经可以独立打点有些铺子还尚有盈利,也不见得我爹对我有什么嘉奖,倒是对着安瑾妤反倒恨不得把她给宠上天去!”一提起像是生下来就是为了克自己的安瑾妤,安怡情语气也是有些恨恨。 “那今日?”胡钟羽在这个年纪能够得到曾经位居高官的安烈的赏识也不是光凭着那副好相貌的,闻得安怡情如此说,很快便嗅出了其中不同往日的味道。 安怡情像是想起了自己的失态,轻咳了一声:“如今阿爹准备为安瑾妤在裕隆镇找一门亲事,我几番恳求,阿爹应了这门亲事由我主张。” “竟有此等好事?”胡钟羽双眼一亮,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弯道。 “若非阿爹亲口允诺,这种事情你当我会随便说出口么?”安怡情没好气的白了胡钟羽一眼。 “自是不会。”胡钟羽赶紧拉起安怡情双手:“还是我家娘子聪慧,如此好事竟都能揽得下来。” “呸!谁是你家娘子,好不要脸。”安怡情轻啐了声,面色娇艳如花。 “嘿嘿。”胡钟羽笑了两声:“那么,情儿认为此事当如何做最好?” “自然是越快越好,只是那些子弟却是要你费些心思了。”想起安瑾妤以及偌大的家产,安怡情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 “那是自然。” 秀河以南荣城是隶属南楚南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一个中型城市,地理偏南,地势平坦,这里的人大多从商,所以人丁并不兴旺,但也绝不萧条,是那种扔进大海里也绝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自南楚开国三百余年,荣城从不曾爆发过天灾,也不曾迎接过梦,来到这里的管理者想要依靠此地升官大都不可能,但若想要安安稳稳走完余下官道,这里却绝对是上上之选。 而裕隆镇是隶属荣城管辖的一个相对繁荣的小镇,三年前裕隆镇迎来了有史以来第一位自庙堂上退居的高官-----当朝丞相安烈。 安烈在朝时坊间声誉颇佳,三年前他的到来曾引起荣城上层社会的各种猜测,但到了最后都没有实现,安烈虽是退隐了下来,但朝堂之上他的学生却不乏手握大权者,因此荣城当地上流曾各种讨好,但却都被挡了下来。 安烈在裕隆镇并不拉党结派,只是如同寻常商贾一般开了些商铺,只是碍于他曾经的地位以及如今隐形的人脉,地方上无形间给了许多利便,再加上安烈确实有些商业头脑,三年下来,安家隐隐成了荣城首富。 安家做生意向来讲究公平,虽然荣城的商贾对此总有些不平衡,但几番往来之后却不得不收起原本暗地里的心思,安家除了荣城地方官私下自己给予的特权外确实从不存在欺人之举,若还要追究些什么,也只能怪自己不认得比安烈更大的官了。 但是从某些方面来说,安家的入驻对于荣城的发展来说亦是带来了不可估量的好处的,比如安烈的那些门生在听闻老师的现状的时候,这之后朝廷的物资或者与朝廷有关的买办凡是经过那些人的手的阿瑾少少总是会有些流向荣城。 自此,不论是地方官员或者商贾百姓,在他们心底,安家的地位便隐隐不同起来,而倘若这些还只是迫于形势不得不承认安家的存在的话,那么,在知道安家只有俩个女儿并无嫡子的时候便全都成了真心实意的往来。 安家在裕隆镇三年,其他的不说,单是遍布荣城的安家商铺便足够引人垂涎,更别说安家大小姐安怡情那更是整个荣城都排得上号的美人。 第三百二十二章 兆赢的企图 无奈,人家安烈也不是好糊弄的,去年底安家大小姐安怡情满十八岁之后说亲的媒婆几乎踏平了安家的门栏,可老人家硬是沉得住气怎么就是不松口,就是众人翘首以待的时候,老人家却很有魄力的将安家大小姐许给了裕隆镇的老牌势力胡家的公子哥儿胡钟羽。 惹得整个荣城人人摇头惋惜自家没那个气运的同时却又暗暗佩服安烈的眼力。 胡家是安家未来裕隆镇的时候整个荣城商会里说一不二的主儿,虽然安家来了之后地位有所下降,但毕竟是在裕隆镇扎根了近三代的家族,也仍是个做得了主的人家。 初始安家的入驻当属胡家反弹得最厉害,但商斗不过官,在官家明摆着不会得罪安家的情况下,胡家除了妥协没有别的办法。 但一旦安胡两家联手一切便又得另外打量了,抛开外在的一切不说,安家从这门亲事上得到的好处也是不少。 不管怎样,安家没有子嗣是不争的事实,眼下安老爷子还在安家的龙头地位没人敢动,可一旦老爷子不在了呢?就算那安大小姐再厉害那也是个女流之辈! 而和胡家联姻之后,地头蛇所能带来的好处自是不必细说,最次安家这两个响当当的字眼怕是只要这俩家字号不倒安家也不倒了。 而胡家光明面上所能得到的好处便足够整个荣城的人眼红了。 但是这一切止步于安家大小姐与胡公子定了亲事,至于那安家二小姐并非是众人不肖想,而是传言中安老爷子溺爱二小姐溺爱得过了份,舍不得二小姐如此之早便许了人家,当初有人想要提前定下安家二小姐这门亲事时便得到了安老爷子的臭脸,更甚者被扫地出门者也是不缺。 自此,关于安家二小姐便成了整个荣城人可望而不可得的香饽饽,任凭众人伸长了脖子也望不到了。 但是近日整个荣城关于安家二小姐要许亲的说法喧嚣直上,荣城在种种传说中气氛简直比过年更热闹。 安家二小姐安瑾妤要许人家了!这户人家还一定会是荣城某户大家!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得晕头转向。 最初这个消息是从胡家采办的仆从嘴里知道的,刚开始并没有人当真,但是随着消息不胫而走,且安家大小姐又几次在胡家露面之后,整个荣城人这才彻底疯狂了。 刚开始持怀疑态度的人这才释怀,也对,安家没有嫡子,由胡钟羽这个女婿来操办倒也合适,胡钟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且本身交际圈广泛,荣城哪些人哪些底细他都一清二楚,再者安老爷子其实也并不需要更多的人脉,交给年轻人自己反得了个好名声! 高!实在是高啊! 就在整个荣城凡是认为自己有些本事的富家子弟磨刀霍霍的准备的时候,这个消息同样传到了正在整顿荣城军事事务的某人耳里。 兆赢刚一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立马黑了脸。 好啊!好你个安烈,居然敢给瑾妤找亲家,本殿看你是活腻了! 吴达在一旁有些踹踹的看着自家主子,这下可好了,捅了马蜂窝了。 “吴达!”半响,兆赢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在本就有些昏暗的房间里立刻让人联想到了阴森森这几个不好的字眼。 “属下在。”这个时候你就是上天捅娄子都别得罪自家主子啊,吴达那声应答分外麻利。 “听说前几日是安家老爷的五十大寿,想来到是本殿疏忽了,你去准备一份厚礼,马上送到安府,另附上书函一封,就说本殿给安家老爷子赔罪了!” “属下明白!”吴达十分干脆的应道,见自家主子再没有其他吩咐,吴达行了礼这才退了出去,有些怜悯的朝着安府的方向看了眼,吴达摇了摇头,开始着手准备主子吩咐的事情去了。 瑾妤…… 房内,兆赢放下手边事情,他抬眸,看向窗外,多年以前,瑾妤便是他渴望却不可及的一个梦,他原以为,看着她和君逸寒相携手就是他唯一能做的事,那时候的瑾妤笑起来好看极了,尤其是在君逸寒身边的时候。 所以他甚至不敢过分表露自己的意思,他害怕,那么聪明的瑾妤一旦得知了自己不该有的心思会就连做朋友的机会都不给,所以,他只能远远看着瑾妤在君逸寒身边笑。 可是,兆赢双手成拳,暗色的眸子划过伤痛,那样的感觉让人难以承受,他在她的身后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笑,为另一个男人哭,为另一个男人伤神,那种无力感几乎快要淹没了他,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所以五年前他选择了离开,瑾妤曾经说过她最向往的不是高高在上的庙堂,而是广阔无垠的山水,所以他离开了他原本一直争取的权利斗争,看不见瑾妤,就想象瑾妤就在身边,那么多山山水水,若是瑾妤看到了,该会有多高兴呢?有时候只是这样想想,就觉得瑾妤像是在自己身边笑得很开心一样。 可是他却忘记了,君逸寒只是一个质子,就算才情谋略再怎么凌人,还没有保护自己周全的情况下,他怎么才能够和瑾妤双宿双飞? 他不该忘了的,以瑾妤的骄傲,她怎么能够容忍自己爱的人屈居人下,更何况,君逸寒本非池中物。 那样的处境,瑾妤迟早会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的,只是他却不知道,那一天却来得那么快,快到连他都布置在瑾妤暗处的力量都来不及发挥作用,瑾妤便遭到了不测! 如果……如果那个时候他没走,是不是瑾妤就不会出事了?兆赢无数次的想,如果那个时候陪在瑾妤身边的人是他的话,是不是瑾妤就不会走到今天了?那么骄傲的瑾妤,若是还有机会清醒,她会不会恨? 兆赢深吸了口气,阻止自己再继续想下去,够了,已经够了,只要瑾妤还活着便什么都足够了。 况且……兆赢轻笑出声,现在瑾妤就在自己眼前,而这里,没有夜皇叔。 瑾妤,若是我可以许你你想要的,若是我趁着你没了记忆而与你亲近,日后你可会真心待我? 可是,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手了呢,瑾妤,我等这一天等得已经够久了,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霍乱的根源 安烈日常的作息一向都很规律,清晨洗漱之后便开始在书房里查看些账目,待到午时之后则会到各家商铺巡视一番。 今日清晨安烈才刚到书房坐下,安府的老人张管家便跟了过来。 “老爷,荣城那边的贺礼。”张管家递上一个做工精细的檀木香盒,口中道:“还有一张拜帖,说是礼迟了,给您的赔罪。” 闻言,安烈连头都没抬:“放着吧,嘱个人打点一下过去一趟,就算是收下这礼的回礼,其余什么都不必再说。” “老爷……”张管家这次却没有如同往常那般下去吩咐,而是有些犹豫的继续站着。 “还有何事?”安烈翻过手中那一页淡问。 “这次来的人看装扮是个武将……而且东西送到之后连小坐都没有便走了,是不是那边……”张管家有些欲言又止。 “哦?”安烈这才抬头,看向桌边的檀木香盒,荣城军事那边自去年开始便有意无意讨好于自己,想来是看中了朝廷新晋大将军是自己门生的缘故想要得些好处,自己来到裕隆镇本来就是想要过些安静的生活,如何又会倘入那些浑水? 只是,真如张管家所说,难道那边又变了什么招式不是? 安烈思虑片刻,拿起那张拜帖撕开封口,只是越往下看,脸色却越发不好看起来,到了最后,甚至微微有些颤抖。 “老爷?”张管家见状有些担忧。 安烈像是才回过神来,深吸了口气,面上却浮了丝苦笑:“该来的总是要来啊……” 三皇子殿下。 安烈有些无力的放下手中信纸,三皇子来到荣城应该也有一段时间了,而自己却不曾听到什么风声,可巧却不早不晚的偏偏在自己为嫤妤打点亲事的时候送来贺礼,这明摆着已经是敲打了,三皇子之所以来到荣城,为的就是嫤妤! 嫤妤,嫤妤…… 若不是他们这些人,嫤妤又何以会走到今天!像是想起了什么,安烈突然重重拍了下桌面站了起来,若是真心为了嫤妤好,就不该如此步步紧逼! 不论是三皇子还是那西凉六皇子,从京都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嫤妤就已经与他们没有关系了! “张管家。”下了决心般,安烈道:“准备一下,老爷我亲自去趟荣城回礼!” “是,老爷。”虽是有些惊讶,张管家到底也是个老人了,回过神来应了声便退下去准备了。 这一次,除非他死,否则不论是谁,都休想再将嫤妤拉回去那个漩涡! 安烈看着桌案上那封帖子,眼神阴郁,三皇子殿下,这一次,请恕老臣无礼了! 他看向窗外,隐隐约约有些笑声从院外飘了进来,安烈眼神柔和了下来,是嫤妤过来请晨了么?也唯有嫤妤,即使没有了往日那些放纵思想却依旧可以活得比别人肆意些吧? 他一直想不明白,在那样的家庭里,到底是谁教会了嫤妤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思想,那么多离经叛道的逻辑嫤妤又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可是不管怎样,嫤妤自始自终却从不曾对不起安家过;或者,是安家成了嫤妤展翅的累赘,倘若当初不是因为安家,嫤妤或许便可以…… “爹!”少女的声音透着欢快。 安烈从思绪里回过神来,捋了捋长须,将桌边锦盒收了起来,目光慈和的看着嫤妤进来的方向,嫤妤,我的乖女儿,阿爹三年前答应过你的,会还你一个清净世界,阿爹说到做到。 隆镇的冬天在白日里并不猛烈,反而带着些许温柔,细雪慢慢的飞舞,落在小镇上尚还绿意的松柏上,竟也透出了些诗意。 江南的水乡画意总是在不经意间悄悄显露,裕隆镇虽然不曾出现过名杨东望的诗人词人,但总是不会少了才子佳人的传说。 安嫤妤原本是不想随着阿姐出来的,但是想起在书房里阿爹期待的眼神,安嫤妤有些无精打采的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阿爹一向都不勉强自己的,今日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跟着阿姐呢? “嫤妤啊,你看,到了。”与平日里不同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裕讨好,安怡情挽住自家妹妹的臂弯,笑得阳光灿烂。 “哦,到了。”安嫤妤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管被带到了哪,反正现在阿姐与自己在一起,再怎么样阿姐也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把自己丢了的。 视线慢吞吞的从地面上的小石子转移到了眼前的风景,安嫤妤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处的地方。 “咦?”安嫤妤惊讶出声,这里是裕隆镇里出了名的景致,有着即使在冬日里依旧淳淳长流的河流,原本不过是一处私人家宅院里的一角,后来主人搬离了这里,有风流人物便将这里改造成了一处韵地。 这里名叫‘送景园’,因为有着这个榕城唯一一处在大冬日里都不结冰的清澈溪流闻名,不论是附庸风雅亦或是真心流连,这里总是少不了那些个才子佳人的。 不过在安嫤妤眼里显然这里并不是一个好地方,因为有一次和张三家的小儿子张小狗玩耍的时候不小心闯入了别人进行到了一半的诗会,她知道是自己的不对,所以马上道歉了,可是那些酸溜溜的才子们却愣是抓住她不放,冷嘲热讽了许久,说什么满是铜臭的商人家的孩子就是没有家教,一个姑娘家家的不在家里学针线也就罢了,还这般抛头露面毫无气质,那时安嫤妤都快被气哭了,直到家里的仆人找到了这里,安嫤妤才得以脱身。 她还记得那天府里有个平日里与她关系不错的伶俐丫头那天也来到送景园找她,见那些自诩才子的年轻人将本就不善与人斗嘴的自家二小姐气到小脸通红,一时气不过便在嘴上扯了威风。 当场邀请这些满嘴仁义道德的才子到安府去坐上一坐,再请老爷与他们谈一谈,到底姑娘家家的平日里该做些什么才称得上是真正的‘姑娘家家’。 第三百二十四章 相亲 这些个才子们一听这话立马都怂了,小丫头话里有话,他们家老爷就是这么管教二小姐的,先不说人家管教的方式如何,一旦到了安府,让连榕城官老爷见了面都得鞠躬的安老爷知道了他们为难安家二小姐,他们这辈子的前途也就算完了。 自此,一群酸葡萄心理的才子这才闭上了那张嘴,灰溜溜的夹着尾巴先走了,不过自那以后,安嫤妤就对那些自命清高的人没有半点好脸色,连带着这个送景园都成了她最不喜欢的地方之一。 这些阿姐是知道的,当初她还被阿姐嘲笑了好久,难道今日阿姐带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让她脸上难看吗? 安嫤妤小脸有些臭了,就知道阿姐绝没有什么好心思。 安怡情看到了安嫤妤的脸色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茬,脸色不由也有些难看,暗怪自己怎么忘了交代还有这么一回事了? 蒙盛并不知道安嫤妤还有这么件丢人现眼的事,选在送景园原本无可厚非,只是对于安嫤妤来说,怕是又以为自己是要故意给她难堪了吧? 安怡情再度抬眸看了眼安嫤妤的脸色,果不其然,安嫤妤已经开始左顾右盼,想来是在寻个借口要开溜了。 已经做了那么多的功夫又岂能白费安怡情自然不会以安嫤妤的心情好坏作为衡量一切的标准,虽说不是一个好开头,但是以安嫤妤却心眼的程度来说不过就是多费些口舌的事罢了。 赶在安嫤妤开口之前,安怡情好不热情的执起安嫤妤的手道:“嫤妤啊,你看,今日是蒙盛他临时叫上咱们姐妹想出来散散心的,阿姐事先也不知道蒙盛会选在这里,嫤妤,你说咱们姐妹也许久不曾坐下好好谈心了,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今日就容许阿姐在这里给嫤妤认认真真赔个不是可好?” 哪里想,安嫤妤却一脸嫌弃的甩开自己的手:“阿姐,你笑得好假。” 安怡情一窒,险些被安嫤妤的话给呛死,勉强扯出一抹笑,安怡情道:“嫤妤,阿姐知道,过去阿姐那般对你确实是过分了些,可那也是阿姐见你不成器,恨铁不成钢罢了,你若是认真些,阿姐自然是不会那般对你的。” 安嫤妤虽然面上仍是不耐,却不再急于走出送景园,安怡情心底嗤笑了声:“眼下都快过年了,嫤妤你也知道阿爹平日里最希望看到的便是咱们姐妹二人能够和和睦睦的,依阿姐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容阿姐在这园子里给嫤妤认认真真道个歉,嫤妤你看可好?” 安嫤妤虽然心性单纯犹如赤子,但是但凡赤子心性的人对于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却又总是比常人更来得敏感,眼下见阿姐说得诚挚,但是安嫤妤却感觉不到阿姐心底的亲近。 饶是如此,安嫤妤却仍是犹豫了起来,她可以不相信阿姐的话,但是阿姐说的却也没错,阿爹最希望见到的,便是一家人能够和和睦睦的,虽然不知道阿姐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就算只是面子上的和气,想来阿爹见了也会很是高兴的。 安嫤妤看了眼自家阿姐,犹犹豫豫的道:“那,那我不走就是了。” 安怡情这下到真的是笑得真心实意了:“还是嫤妤懂事,走吧,蒙盛就在前头呢,我们也赶紧过去。” 安嫤妤嗯了声算了答应了。 送景园里细雪飘扬,带着午时温凉的阳光洒了下来,走在白雪皑皑的雪地里,身侧却是细细流淌的河流,清澈见底,偶有一丝雾气飘散,撇开那段不是很好的记忆,其实送景园的景致确实是不错的。 当然了,如果那些自以为是身穿雪色长袍一眼看上去就是读书人的家伙不上来打招呼的话安嫤妤会更满意的。 又一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读书人面色微红的上前问好随便自我介绍一番再满是期待的离去之后,安嫤妤终于忍不住了:“阿姐,今天这里怎么这么多人?”而且为什么每个人都是那副表情? 瞧见不远处一身锦袍的未婚夫婿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安怡情掩嘴笑道:“过会儿你便知晓了。” 安嫤妤皱眉,心底总有不好的预感。 胡蒙盛远远迎了上来,本就上佳的颜面上满是春风:“怡情,嫤妤,你们总算到了,可真是让我们好等啊。” 安嫤妤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按照阿姐的说法,这里应该就只有他们三人的,可是胡家公子身后那几个年青人又是谁呢,做什么一脸他们很熟的看着自己,她又不认识这几个人。 随着胡蒙盛走向送景园里唯一的待客之处,直到落座之后,胡蒙盛这才起身道:“来,嫤妤,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刘家公子,去年春闱之时便高中会元,可是咱们裕隆镇的希望呢。” 刘公子上前见礼,举止虽然谦和有礼,面上却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清高,仿佛这世间除他之外再无其他,看着便让人无法生出好感。 安嫤妤虽然不解为什么要为她介绍-------胡蒙盛开口便是她的名讳,显然是针对于她的,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自己未来姐夫介绍的,安嫤妤虽然不喜欢,却仍是规规矩矩的回了礼数。 胡蒙盛见此脸上笑意越发灿烂:“来来来,这位的来头可是大了。”他指了指身后另一位青年:“这位王公子可是咱们荣城主事王大人的亲侄儿,日后前程一定是不可限量啊!” 王姓公子上前见礼之后,胡蒙盛又介绍了几个来头不大不小的青年,这下就算安嫤妤再怎么不开窍也品出味道来了,这是,要给她介绍良婿呢! 安嫤妤怒气汹涌,再也顾不得安怡情之前的鬼话连篇了,什么要给她道歉,什么要和和睦睦的,都是为了要骗她来这里见这些个子丑寅卯罢了。 早知道阿姐存的不是什么好心肠,但是安嫤妤却也没想到自家阿姐居然会给她安排这种形式的相亲,这么一想来,刚才那些三三两两的读书人定也是为了这个来的! 第三百二十五章 好好配合 安嫤妤再也坐不住了,起身一句话也不说就从热气氤氲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要嫁阿姐嫁就得了,她才不嫁呢,她要一辈子和爹爹在一起,谁也不嫁。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屋里的人都愣住了,待反应过来,安嫤妤早已经出了屋子走出去挺远一段距离。 “胡兄你这是何意!”那位主事的侄子最先沉不住气了,拍桌而起质问道。 那个要身材没身材,要姿色没姿色的丫头,若不是看上了胡蒙盛所说嫁妆,谁愿意与这么个丫头如此郑重其事的相待,重点还是是那个丫头挑那么多人当中一人,简直是抹杀了脸面,若不是安老爷还在,她以为她有资格坐在这里么?竟如此不知好歹! 胡蒙盛赶紧上前安抚,一边给安怡情打了个眼色让她出去把安嫤妤找回来。 安怡情自然知晓,告了个不是赶紧随着安嫤妤的方向追了出去,好在胡蒙盛在外面安排了不少人手,虽不敢明着阻止安嫤妤离去,但多多少少是为安怡情延得了一点时间。 顺着奴仆指点的方向追上了安嫤妤,安怡情也顾不得再装什么好阿姐,满脸怒气道:“安嫤妤,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可知道那么多公子哥儿也不是都能随随便便就能得罪得起来的,你说便走,可想过蒙盛为了今天做了多少工夫?” 安嫤妤都快被气乐了,就没见过这么倒打一耙还如此理直气壮的人,什么叫她想过没有?重点是她叫他们打点了吗? 无奈安嫤妤本就不是口舌伶俐之日,虽被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却是不知道该怎么指责自家阿姐,肉乎乎的小手指着安怡情颤颤巍巍就是说不出话来。 安怡情才不管这些,上前扯了安嫤妤衣袖就要往回走。 安嫤妤奋力甩开安怡情的拉扯道:“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这下安怡情彻底失去耐心了:“安嫤妤,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凭你的条件,今天蒙盛为你挑的那些人不论是谁看上你都是你高攀了,要不是蒙盛,你这辈子上哪找条件这么好的人家?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敢情她还得感恩戴德的接受了?安嫤妤憋得小脸通红却不知如何反驳。 “赶紧点,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你磨叽,蒙盛还有很多事要忙呢。”安怡情拉不动安嫤妤,示意身边奴仆帮忙。 安嫤妤见安怡情如此不顾姐妹情谊,竟是由着胡家那些下人对自己动手动脚,直气到心肝发颤,她原本就是野惯了的,出门从不带丫头,更何况安怡情本就算计着,今日这样的情形又怎么会让安嫤妤身边跟着人? 眼见着那些粗鄙奴仆越来越近,安嫤妤虽然不够聪明,却也知道能不吃亏就尽量不吃亏的,当下道:“我自己能走。” 安怡情倒也不在这方面为难安嫤妤,怎么着也是自己妹妹,若是这般回去了不过也是白白让人笑话而已,安嫤妤自己能开窍自然是最好的。 一行人再无话,安嫤妤不满自家阿姐如此算计自己,却也知道今日若是不能如了阿姐的意,只怕吃苦的还是自己,到了现在,只能想想怎么才能脱身了,等回到了家,她自然就不怕了。 临出门前,安怡情原本并没有想要多为难安嫤妤的,在她的打算里,她原以为想要让安嫤妤选个夫婿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毕竟蒙盛选择的人对于安嫤妤来说已经是不错的了,何况这些人都答应了不论安嫤妤选择了谁,那个人都会立安嫤妤为正室------自然胡蒙盛并没有把与她的打算说出来,只是提出了一笔让人无法拒绝但相对安家家产来说绝对不算什么的嫁妆。 只是没想到,一向没什么主意的安嫤妤居然会有如此反应,只是事到如今,若是把安嫤妤再放回去,爹爹若是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别说日后的打算,恐怕就连如今爹爹交给她的产业都会一并被收回去了。 一路上,不仅安嫤妤在绞尽脑汁的想脱身之计,就连安怡情也没有闲着,临到了目的地,安怡情余光扫了眼身旁的安嫤妤,美眸里一丝狠色闪过。 安嫤妤,既然你自己不选,那就让我这个做姐姐的帮你选好了,不论如何,她都不会让安嫤妤就这么回去的,倘若实在不行,那么,就别怪她这个姐姐心狠了。 回到了送景园的雅屋里,胡蒙盛见到安嫤妤时终是松了口气,与安怡情暗中打了个颜色,安怡情款步来到胡蒙盛身侧。 安嫤妤看着不远处郎情妾意的二人,一向不怎么灵光的脑子居然划过了一道主意,显然,她还是有那么一点急智的,安嫤妤扬起小脑袋,嘴角带了丝得意。 “怎么?”安怡情刚到身边,胡蒙盛一边招呼众人坐下,一边退后欲与安怡情了解情况,抬眸却恰好看见了安嫤妤嘴边的笑,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身边美人轻声问。 安怡情也有些莫名其妙,却丝毫不觉得以安嫤妤的智商能做出什么反击来,她以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回到:“事情到了这一步,安嫤妤要是识相那自然最好,若是不然,只怕少不得用些药了,你看这里边谁最好控制些便谁吧,总之只要安嫤妤没脸回去跟阿爹说什么便好。” 胡蒙盛先是讶然,待反应过来未过门的妻子的意思竟是不惜想要搞臭小姨子的名声,心底多少有些不自然,如此女子,若是过了门,怕是后院也不得安生吧? 只是对于安家家财的馋涎却让他无法顾虑到了许多了,思虑片刻,胡蒙盛点头道:“先看着吧,你们家老爷子眼睛毒着呢,能不走那一步就最好不要。” 安怡情并不回答,都到这般地步了,哪能还能安嫤妤毫发不损的回去?不过,这也是她自找的,若是她好好配合,又怎会走到这一步? 又耳语了几句,胡蒙盛爽朗笑道:“真是对不住各位了,也怪在下事先没有跟嫤妤交代清楚,姑娘家脸皮薄,原以为只是单单出来散心的,一见了各位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说开了也就是了,嫤妤,你说是吧?”胡蒙盛言语间称呼嫤妤甚是亲和,俨然把自己的位置摆在了姐夫的地位上。 第三百二十六章 威胁 安嫤妤听不出胡蒙盛话中带着的威胁,却仍是甜甜的笑道:“胡大哥说笑了。” 他胡蒙盛和安怡情的关系虽然在整个裕隆镇可以说是人尽皆知,可毕竟俩人还是没有成婚,安嫤妤称呼他为‘大哥’也是没错,只是这句称呼在胡蒙盛上句话刚落的情况却像是有些在打他的脸了-------安嫤妤自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别人有没有这么想却是不得而知了,最起码,胡蒙盛的脸色抽了抽。 “嫤妤。”安怡情有些咬牙切齿,在这么多人面前却也发作不得。 “阿姐。”安嫤妤接着道:“事到如今,嫤妤也不想瞒着阿姐了,不是胡大哥没交代清楚,而是,阿姐,嫤妤心里早已经有了心仪的人了。” 屋内一片寂静,安怡情一时也忘了做出反应,虽说在东望女子的言行不比西凉那般严谨,但在这么多人面前能面不改色的说自己已有心仪之人的女子显然也是足够惊世骇俗了。 “嫤妤,你在胡说些什么……”场面再度失去了控制,安怡情有丝心慌。 “阿姐,我原想着待过年的时候想跟爹爹说清楚的,我想爹爹那么疼我,我若是想与阿姐一起嫁入胡家,爹爹应该也是不会反对的。”安嫤妤眼角眉梢都带了得意:“到时候不仅咱们姐妹能一直在一起,而且我与阿姐平起平坐,想来也就没有外人能够欺负咱们了,你说对吗阿姐?” 安嫤妤根本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只知道在她这句话之后整个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看着阿姐平日里的从容淡定变得苍白甚至是无措-----或者可以说原本只是藏在心底的恨意由此变成了明面上不加掩饰的甚至带着点恐慌的扭曲的恨意。 没错,爹爹那么疼安嫤妤,若是她说的是真的,那么,本已经近在咫尺的胡家主母的位置就变得不是那么确定了。 安嫤妤简直出了口恶气,哼,谁让阿姐每次都针对她的,趁着所以人都还没缓过劲来的时候安嫤妤一身轻快便再度出了屋子。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屋外的奴仆听见了里面的一切,也或许是因为安嫤妤有了准备,刚一出屋子便飞快的跑了起来,总之,这一次,安嫤妤总算甩去了那些奴仆,担心送景园外边还会有胡家的人,安嫤妤倒也没有毛毛躁躁的跑了出去,而是循着送景园高一点的地势跑了过去。 然而安嫤妤不知道的是,在她那一句话出口之后,不同的地方呈现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就在此刻安嫤妤去往的地方,一道身影先她到达,而在那道身影之前,还有一男一女两道年轻的身影一站一坐。 “殿下。”刚来至的身影停下,正是一身细雪的东望三皇子兆赢贴身侍卫吴达。 兆赢还未出声,他身侧原本站着的女子身影抢先上前,声音里带着轻快:“吴达!” 吴达一向稳重的脸上带了丝窘迫:“师姑娘。” 丁瑶一身红色劲装,黑色长发利落盘起,带着一股子江湖女子的飒爽,英气勃发的脸上在看见吴达肩上还来不及扫去的细雪,面上的情绪明显得都不想遮掩,她来到吴达身前伸手想替吴达扫去身上细雪,话语却是对着身后的兆赢说的:“师兄,都说了不要这么差遣我们家吴达了,等哪日我们成亲了,难道师兄想连师妹我一起差遣吗?” 兆赢笑笑,并不答话。 吴达却急眼了,有些结结巴巴的道:“师姑娘……你怎么可以这般对殿下说话?再者……我……我什么时候说……说过要与你成亲了?” 丁瑶也急眼了:“吴达!我出门前,是你亲口答应我父亲会好好照顾我的!你这是要反悔吗?” 吴达的脸色一下通红。 “够了。”兆赢俊朗的脸上笑意不减,他起身:“师妹,此番来到荣城的事我还没问你呢,你倒先倒打一耙了------师父他可知你独自出门来到此地?再者,下山之时那么多人在场,他们都知道吴达并没有那个意思,你明知道吴达不善言辞便如此故意歪曲事实,可是真当我这个师兄不存在了?” 果然一说到自己的父亲,丁瑶一下没了胆气,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余光瞄向身侧的男子,却见那人早已正了颜色,一板一眼都不看自己一眼,她心底有气,索性也不再开口,只是眼底却闪过一丝黯然。 是了,如师兄所说,只是,她的心意表现得如此明显,为何身边的人却总是如木头一般,她早已过了女子最美年华,还能再等他多久他才会看到自己的存在,而不是眼底心底都只是师兄的心腹呢? 兆赢笑着看向这二人,他并没有限制吴达的任何行动,若他想走,他自然不会阻拦,只是,感情一事从来最是难懂,倘若由着师妹如此巧舌弹簧,也许吴达是会被她骗着回到师门成亲。 只是依着吴达一根肠子的思考方式,如此之后,他怕是一辈子都看不到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了,他不会负了丁瑶,但是这只会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而不会是师妹所想要的那种,与其成全了一对怨偶,倒不如先如此现状。 更何况,兆赢叹了口气,他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 气氛静默了下来,三人心思迥异,直到远远传来脚步声,吴达这才想起那位姑娘也是朝着这个地方上来的,当下想细说方才园子里发生的事情已经来不及了,只得捡了一些要点说了。 兆赢一听安嫤妤竟是那样脱身的,连日里因为安烈的到来而产生的阴郁在瞬间一扫而空,他大笑出声,如此损招,也就是嫤妤才想得出来了。 丁瑶正值自己不痛快呢,见师兄刚才不但不帮着自己点,反倒是一味的说反话,眼下见到他笑得如此开心,自然就更不痛快了。 山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丁瑶自然也知道那就是师兄心中的宝贝,秉着她不痛快师兄也别想痛快的想法,丁瑶有些小扭曲的开口:“要我说啊,这鸡毛蒜皮的琐事最是让人头疼的,到处嘈嘈杂杂有什么好的,我倒是想开了,真该就如师兄所说的,不如寻个寺庙剃了头发当个和尚痛快,你说是吧师兄?”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三思之后呢 送景园的前身本就是依山而建,改造之后更是将整体融入了山体之中,安嫤妤好不容易才上到了山顶,还来不及喘口气,就听到了一个女子声音,听着就是她口中的师兄看破红尘要出家当和尚了。 安嫤妤活到了十七岁,最看不惯的便的这些动不动就看不开的人了,阿爹说了,人胸无大志并不可怕,连活着的气儿都没了那才是最可怕的。 所以安嫤妤一直秉承着胸无大志但却很快乐的活着。 眼下听到有人在她眼前居然想着去当和尚,安嫤妤一下觉得人生不圆满了,她绝对有必要让那个人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多少快乐的事情。 想到这,安嫤妤几乎可以是称得上‘噌’的一声便到了山顶,好像只要她再慢一步,世上便多了个和尚似的。 “谁呀?刚才谁说要去当和尚的?”少女清亮的声线在还没看清山顶的人时便先响了起来。 丁瑶倒先比兆赢有了反应,这个丫头,好像和想象中有点不一样呢,听声音都觉得不像是个大家闺秀------不过这反倒更好,若是个中规中矩的女子,那才没意思了。 安嫤妤才刚到山坡上,丁瑶便凑了上去:“啧啧。”围着安嫤妤打量了两圈,煞有其事的道:“也不是很漂亮啊,还没我好看呢。” 丁瑶这话是对着兆赢说的,意思是在揶揄兆赢没眼光,不过安嫤妤显然不知道,她在裕隆镇里虽然没什么美名,但也从里没有人会这么当着她的面说这些话。 平日里在阿姐的掩盖下安嫤妤对自己的面貌已经是有些自卑了,如今一看居然连一个长得还算英气的外人女子都这么说自己,当下便有些愤怒的握紧小拳头:“谁、谁说的?” “我说的呀。”丁瑶挑了挑眉毛,笑道:“难道我说的不是真的吗?” “自然、自然不是真的。”安嫤妤底气不是很足,挺起小胸脯道:“我、我比你可爱多了!” 丁瑶一下被逗笑了,转身对着兆赢道:“师兄,这姑娘真有意思。” 兆赢也笑,站起身朝着安嫤妤走过去,三年不见,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嫤妤,我们终于见面了。 安嫤妤一听师兄二字眼睛都亮了,刚才就是这‘师兄’要出家来着的,安嫤妤看着向这边走来的男子。 迎面而来的男子长身玉立,菱角分明的脸上剑眉飞敛,墨玉般的眼眸似乎带着笑意,就连嘴角都轻轻扬起,带着阳光般明媚的温度。 真是个好看的人,当和尚都可惜啊,安嫤妤更加确定了心底的信念。 “你……”安嫤妤刚要开口,丁瑶存心作对似的就是不让两人说上话。 “我说,你还真不怕生啊?你就不怕我们不是好人?你一个姑娘家的,看样子也不像是会功夫的人,怎么这般胆大?连问一下我们是谁都不问,你就不怕我们把你给卖了?” 安嫤妤闻言认真打量了山顶上这三人一会儿后开口道:“我为什么要怕?” 丁瑶惊讶:“为什么不怕?” “你们和阿姐不一样。”安嫤妤道,毫无疑问,在她心底安怡情已经被打上了坏人的标签,而眼前这几人不论穿着打扮或者言行举止都与自家阿姐和胡家公子不同,那么,和坏人不同的人自然就是好人了。 丁瑶呆了呆:“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明白,兆赢却知道安嫤妤的潜台词,本就高兴的心情在此刻更是开怀,他的嫤妤,独一无二的的嫤妤,是这世上最无价的隗宝。 安嫤妤见兆赢大笑,也不再纠缠怕不怕的问题了,她小跑来到兆赢眼前:“就是你要当和尚是吗……呃,那个,小和尚?”不知道怎么称呼眼前这个好看的男人,安嫤妤干脆直接叫起了小和尚:“你长得多好看啊,当和尚太可惜了,别去行吗?” 这下轮到丁瑶大笑兆赢苦笑了。 “你都不知道,这世上好玩的东西太多了,你肯定没玩过,要不然你一定舍不得去当和尚的。”安嫤妤很肯定的看着这个被她称作小和尚的男人。 “哦……那么,都有什么好玩的呢?”兆赢清和出声,看着满是活力的少女,心底某个角落,渐渐的温暖起来。 “那可太多了,数都数不来。”安嫤妤板着指头数了数,发现可以说的实在太多,她都数不过来,便挥了挥手道:“你要是愿意,我每天带你去玩,可以吗小和尚?” 兆赢失笑,伸手想要拂去少女脸颊上沾着的细雪,停在途中却终究没有完成这个动作:“姑娘盛意难却,在下感激,只是不知要如何称呼姑娘?” “我叫安嫤妤,你叫我嫤妤就可以了,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兆赢。” 和多年前的景象是那么的相似,嫤妤,我回来了。 与裕隆镇里渐渐温暖起来的天气相比,帝都的天空阴霾不散。 当孟齐的信件到达君逸寒手中的时候,君逸寒并没有丝毫内力的双手却险些震坏了手边的桌案。 嫤妤说她想嫁给那个胡家公子! 就算明知道不可能,君逸寒依旧无法阻止内心汹涌的杀意!嫤妤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就算只是想想都不可以! “主子。”被从裕隆镇调回来的孟言上前。 下属的声音让君逸寒清醒了些,他知道现在自己还不能冲动,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在东望皇帝还没死的情况下他唯有忍耐。 “让孟齐杀了那个姓胡的。”君逸寒深吸口气。 “主子!”孟言吃惊,一遇到和姑娘有关的事主子就没有办法冷静,孟言在裕隆镇里呆了快三年,自然知道姓胡的是谁,先不说倘若孟齐暴露了出来帝都这边会有什么反应,就算退一万步讲,姑娘未出事前,从来不容许有人伤害与安家有关的如何人,那再怎么说也是姑娘未来的姐夫,如何杀得? “怎么?连主子的话都不听了吗?”君逸寒冷声。 “主子三思啊,大事位成之前还望主子忍耐。”孟言跪地。 第三百二十八章 单纯如她 “是不是连你也觉得如今的嫤妤已经不配让我们如此大动干戈了?”君逸寒盯着孟言。 “属下惭愧。”孟言跪地,虽然愧疚,但是相比起主子谋划了多年的局,显然如今的姑娘并不算得了什么,若是三年前的姑娘,他自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有丝毫损伤,可是如今的主子需要的,是能够与他并肩的人杰,而不是懵懂的少女。 “好!很好!”君逸寒冷笑:“孟言,先前若不是兆绝,或许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兆赢去了荣城,把你换回来让孟齐过去就是想让你们知道,这天下我要,可是嫤妤,我更不会放弃,但是显然,我最忠心的部下们却都在替我这个主子做决定了。” 君逸寒扬了扬手中信纸:“嫤妤说想要嫁给姓胡的就算只是为了一时脱身,这个消息想必兆赢比我更早知道了,可是孟齐的来信依旧没有任何和兆赢有关的只言片语-------兆赢为了嫤妤甚至可以连皇位都不去争,他若知道了这个消息又如何能坐得住?” 孟言不言,孟齐前往裕隆镇时他确实与他分析过姑娘若是继续跟在主子身边的利弊,但种种现象却显示,如今的姑娘只会拖主子的后腿,然而姑娘到底与他们有大恩,虽不想她继续与主子纠缠,但他们却也希望姑娘能有一个好的归宿,而东望的三皇子显然对姑娘有意,且主子说过,兆赢志不在天下,那么,主子要的是这天下,兆赢要的是姑娘,显然这在他们看来就是事情最好的解决方法。 君逸寒看着属下毫不争辩的样子,内心一阵疼痛,显然,与他一起长大,与其说是主仆,其实更像朋友的这些人都认为嫤妤只是个累赘了。 “罢了,下去吧。”君逸寒挥手,无力的坐了下去。 孟言只以为主子放弃了想要击杀胡家公子的想法,到底松了口气,告退前,犹豫了片刻,终是上前道:“主子,有些事,主子心中或许比我们更清楚,只是不愿承认罢了,姑娘最想要的,主子只怕已经给不起了,既然如此,为何不干脆放手?倘若有一日姑娘再度清醒了过来,那时主子又要姑娘以何颜面相对?” 君逸寒一怔。 孟言不再打扰,退了出去。 嫤妤最想要的是什么呢?君逸寒怔然,当初嫤妤帮了他那么多,对他唯一的要求却是,在他登上顶峰那一日,他要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以为可以的,嫤妤那么聪明,有她在身边,他还要别的女子做什么? 可是,现在却只剩他一个人了,嫤妤不在了,就算他控制住了整个东望,就算对敌国他可以以绝对的武力镇压,那么大岐呢? 就算父亲答应把皇位传给他,可是他已多年不曾回去,在大岐又是怎样的状况?他不能同时在两边发起镇压,那样的反弹谁也吃不消,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甚至也许现在,一直在大岐替他打点一切的蒙田说不定为了替他打下奠基已经答应了某些人的要求也不可知。 是啊,嫤妤唯一想要的他已经给不起了。 可是,他也是抱有一丝期望的,嫤妤现在什么都记不住了,先将嫤妤绑在身边,或许先和嫤妤生个他们的孩子,日后若是再找到可以让她清醒的药,嫤妤也许就不会怪他了对不对? 就算怪了,有了牵绊,她总该会舍不得的。 嫤妤,原谅我,我无法放弃将要到手的一切,可是要我放弃你,我也做不到。 嫤妤,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似乎和嫤妤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才一眨眼的功夫便已过了半个月,冬天已经接近尾声了。 兆赢看着前方奔跑的身影,嘴角笑意不减,嫤妤所谓的很快乐的事其实大多都是些小孩间的游戏,他无法说喜欢或者不喜欢,因为嫤妤看上去很开心。 这样子陪着她胡闹似乎只是为了让嫤妤习惯他的存在,然而少女似乎有点自来熟,才几天的功夫,已然敢差遣他打下手了,比如和孩子比赛爬树,在知道他会功夫之后,安嫤妤曾经让他帮忙让别的孩子在中途摔下来-----当然不要摔得太疼。 兆赢有点哭笑不得,嫤妤像是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她原本是本着想让他体会这世间美好好不去做和尚的,虽然只是个误会,但到了现在,嫤妤反倒直接喊他‘小和尚’了,因为她觉得这样顺口。 “小和尚。”刚才还满山乱跑的安嫤妤此刻却往回奔了过来,声音贼兮兮的。 “嗯?”兆赢从发呆中醒过来,见这样的天气眼前的少女都能玩出一身的汗,不由有些好笑,伸手帮她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小和尚,快点,帮我找个地方藏起来。”显然安嫤妤也熟悉了兆赢,见他要帮自己擦汗,不仅不躲,反而很配合的扬起小脑袋。 “怎么了吗?”兆赢眼底都是少女娇俏小脸的倒影,若是他们成亲了也能像这般自在的活着,这大抵便是说书先生口中的‘隐世’了吧? “我们在玩捉迷藏呢,谁要是被找到了就得去把黑水叔家里的那把短弓偷出来,黑水叔太凶了,我不想输。”安嫤妤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兆赢,这半个月下来,小和尚在她心目里简直就成了无所不能的代名词,就没有什么他不会的。 兆赢抬头这才看见原本和嫤妤玩在一起的十来个小身影都不见了,他往四周扫了眼,抱起安嫤妤便飞身上了树枝上。 虽然树叶都掉光了隐不了身,但是对付没有办法爬这么高的孩子来说这里绝对不会被找到的。 将少女安置好,兆赢有意无意的朝着某个方向看了眼,这三年嫤妤能过得如此惬意,也多亏了那人吧? 安嫤妤有些兴奋的扯着兆赢的衣袖,一脸好奇的往下瞧,太厉害了,居然飞了这么高:“小和尚,你好厉害。” 兆赢笑笑,伸手揉了揉少女头发。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上门提亲 本来还很兴奋的安嫤妤却突然一下子泄了气。 兆赢有些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不高兴么?” 安嫤妤摇了摇头,心情低落了下来:“爹爹说,三年前就是因为我太贪玩从很高的树上掉了下来,这才把以前的东西都忘了的。” 兆赢心头一紧,老丞相是这么告诉嫤妤的么? “不过也没什么,反正我还和爹爹在一起呢。”三月的天,小孩的脸,安嫤妤的失落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便又笑了开来:“不过要是能记起一个人就更好了。” “嫤妤想记得谁呢?” “多多的主人啊。”安嫤妤摇头晃脑:“能把多多送给我,那个人一定和我很好,要是能记起来那就好了。” 在少女看不见的角度里,兆赢嘴角的笑渐渐发涩,就算没了记忆,她还是想要记住君逸寒。 时间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言语里渐渐流逝,那些小伙伴们没能找到安嫤妤便又四下散了开去,安嫤妤吃不准小伙伴们是回家了还是藏起来吓唬他,想了想便没有下去,继续和兆赢呆在树上。 天色不知不觉便暗了下来,这一次那群孩子并没有再出现,安嫤妤又等了一会便和兆赢一起下了树,还不待说些什么,不远处安家丫鬟带着些焦急的声音便先传了过来。 “我的二小姐,都这时候你怎么还在这呢?老爷到处找你呢。” “爹爹找我?”安嫤妤拍了拍身上灰尘,有些惊讶。 小丫鬟对着兆赢服了服身,转过头去对着安嫤妤道:“二小姐,咱们先回去吧,老爷都找急了。” 安嫤妤一听赶紧就要往回走,临了,又回过身去看着兆赢:“小和尚,你明天还来吗?” 兆赢不语,只道:“先回去吧。” “小和尚。”安嫤妤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我明天还想和你玩。” 兆赢想,自己这辈子应该是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了吧,只是这样看着他,他都觉得心底一片柔软。 “嗯,我明日在这等你。”兆赢带着磁性的嗓音低低的响起。 安嫤妤刚一回到安府便被唤到了书房,虽有些莫名其妙,安嫤妤还是蹦蹦跳跳的往书房方向跑了过去。 临到了外面,安嫤妤这才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爹爹的声音透过门缝隐隐约约的传了出来,好像……很愤怒? 安嫤妤突然就忐忑了,小心翼翼的上前敲了敲门:“爹,嫤妤回来了。” “进来。”里面安烈的声音依旧怒气未减。 安嫤妤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却发现胡蒙盛还有自家阿姐都在里面,安嫤妤诧异:“爹?” 胡蒙盛却如同见了救星一般奔着安嫤妤就过来了:“嫤妤啊,你看,我是给咱爹提亲来的?”语气里带着明日里绝对没有的讨好。 “提亲?”安嫤妤愈加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他不是和阿姐定亲了吗?安嫤妤看向自家阿姐,却见阿姐的眼神似乎是想吞了自己,连以往在爹爹面前的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对啊,嫤妤,你莫不是忘了,那日在送景园里是你亲口说想要与你阿姐一起嫁到胡家的,咱爹不相信,你快跟他老人家解释解释。”胡蒙盛几乎都要擦冷汗了。 安嫤妤反应了过来,脸上立时满是怒气:“你们还敢提这个?”这半个月她是光顾着和小和尚玩了,可是并不代表她忘了这件事,没想到她不想跟爹爹说这件事,阿姐他们居然还真想着过来提亲,真是,太过分了! 安怡情虽恨胡蒙盛瞒着自己弄出这天大的事,可眼下状况如此,她若是不帮着胡蒙盛,只怕送景园的事便捅出来了,到时候谁都别想好过了。 “是啊,嫤妤,那日阿姐也在的,是你亲口说的想和阿姐一辈子在一起的,你忘记了吗?”安怡情命令自己冷静,笑着对安嫤妤道。 “是啊是啊。”胡蒙盛赶紧附和,他不曾想,安烈这个老头发起怒来竟如此气势压人,就在刚才,他觉得自己简直都快不能呼吸了。 “阿爹,你别听他们胡说!”安嫤妤也怒了,爹爹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她和阿姐的事她也不想再让爹爹费神,反正她没什么损失而且还认识一个小和尚,可是他们实在太过分了,如此步步紧逼。 安烈刚一开始听胡蒙盛的来意时便知道那日在送景园嫤妤绝对是又受了委屈,而后见怡情不仅没有丝毫想要解释的样子,反倒和胡蒙盛一起想让嫤妤就范当下心头更是火起。 原本让怡情来操办这件事的初衷便是想让姐妹二人冰释前嫌,这下倒好,她没有弥补裂缝的心也就罢了,竟是如此和着外人一起设计自己的亲妹妹,好!很好!想来他这一家之主的威望是有待商榷了。 “嫤妤,你说,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安烈道。 安嫤妤也实在出离愤怒了,阿姐就是欠教训了,当下也不想隐瞒了,原原本本的把那日在送景园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安怡情!你果真是长本事了!”安嫤妤话音刚落,安烈气得拍案而起,桌面上的账本一跳老高。 “爹爹……我……”安怡情还想说些什么,显然已经动真怒的父亲却不想再给她这个机会了。 “来人,把大小姐关到她的房间里,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安烈挥手,不想再看见这个几次三番都另他失望的女儿。 “爹!你不能这么对我,这不公平……”安怡情慌了,被关进去事小,可是爹爹的意思恐怕不止是把她给关了,她手上经手的那些产业只怕都会一并被收了回去,不,这不公平,若不是爹爹偏心在先,她又怎么会如此对待安嫤妤,一旦被软禁了,所有的一切便都是安嫤妤这个贱人的了,不可以! 然而这一次安烈是铁了心要让自己的女儿长长记性了,安怡情话音未落便被请了出去。 这次失策了! 这就是胡蒙盛此时此刻的心情,之所以忍耐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来,就是因为没有看见安烈有什么动作,他便下意识以为安嫤妤所说是真,这才敢如此大胆的上门提亲,谁曾想会是这番局面。 第三百三十章 嫤妤,是我 “还有你,胡公子。”安烈道:“你与怡情的婚事自今日起作罢。” 胡蒙盛的心底涌上大片的恐慌,这怎么可以? “岳父大人……”胡蒙盛艰难开口。 “胡公子莫要如此称呼老夫,老夫实在受不起。”安烈撵须,不再看胡蒙盛已经变得惨白的脸色。 “岳父大人,小婿知道错了,请岳父大人莫要如此,家父对此事全然不知,且已经在准备来年的婚礼……”胡蒙盛不知所措,他虽有些小聪明,但到底不曾出过荣城,而在整个荣城他一向顺风顺水惯了,面对如此场面,他竟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够了!”安烈打断胡蒙盛的话:“与安家联姻能得到什么好处你父亲自然知晓,当初我之所以应下这门婚事,不过是因为你父亲是个明白人------世上没有不倒的家族,我的人脉你们可以借用,我要的不过是可以让怡情那孩子安稳一世,今日你所为恐怕你父亲不仅知道,还是他让你来的吧?” “不不不!”胡蒙盛连连摆手:“岳父大人误会了,家父绝对不知此事,此事全是小婿一人的主意,还望岳父大人看在家父的面上网开一面,小婿日后再不敢如此了。” 安烈冷笑:“人心不足蛇吞象,若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上你以为老夫就会善罢甘休?好了,话已至此,多说无益,胡公子还是请回吧。” “岳父大人……”胡蒙盛怎么可能就这般回去这样回去可还怎么想父亲交代? “够了!若是不想老夫用你们所肖想的东西毁了你们胡家就赶紧在老夫面前消失!”安烈失去了耐心。 胡蒙盛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对面老人对安嫤妤的维护以及对胡家刹那失去的耐心,虽悔得几乎想把自己抽死在安家书房里,但看到安烈正在气头上,胡蒙盛不得不选择暂避,也或许,只要等到安烈气消了点事情或许还是有转机的,毕竟他的女儿怎么说也是与自己有些感情了。 直到胡蒙盛惨白惨白的脸消失在了视线里,安烈一直冷着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他回过身看向站在身后的安嫤妤,眼眸温暖:“嫤妤,受了委屈怎么不跟爹爹说?” 安嫤妤扯了父亲的衣袖撒娇:“反正嫤妤也没有损失什么,跟爹爹说了不过只是让爹爹跟着白担心了,爹,你真的不想让阿姐嫁给胡公子了吗?” 安烈笑道:“嫤妤,你还小,有些事说了你也不会明白,你只要记住,阿爹最希望的,便是嫤妤能够一直很快乐。” 安嫤妤将脑袋埋在安烈怀里:“有爹爹在真好。” 安烈笑着摸了摸安嫤妤的脑袋。 “对了,爹爹,你不知道吧,那天虽然在送景园里差点被阿姐欺负了,可是嫤妤却因此认识了一个好朋友呢。”安嫤妤忽而有些雀跃。 “哦?” “嗯,他的名字有点难记,好像是叫兆什么来着,不过我一直叫他小和尚,爹爹你都不知道,小和尚可厉害了,什么他都会,而且对嫤妤很好……”安嫤妤喋喋不休,丝毫没有看到安烈渐渐莫名的神色。 三皇子。 他果然还是来和嫤妤相认了,安烈的脸色阴沉,女儿的话再也没能听得进去,直到安嫤妤晃了晃他的衣袖:“爹,你在听嫤妤说吗?” 安烈回过神来,看着安嫤妤天真俏脸,嫤妤都已经到了如今这般地步了,他还想得到是什么? 他不可能阻止得了三殿下,那么,只能阻止嫤妤不去找他。 “嫤妤,不明来历的人还是少接触的好。”安烈道。 “不会啊,爹爹,小和尚是从荣城那边过来的,他还有宅子在那里呢,不是来路不明的人。”安嫤妤辩解。 “嫤妤,那个人爹爹不认识,所以爹爹也不希望你和他继续接触,你能答应爹爹不再和那个人见面吗?”有些事无法说出口却并不代表不曾发生过,如果不是那些权利之争,嫤妤又何以会到如今地步? 三殿下有雄才伟略,就算他不去争夺什么,一旦太子继位,以太子的心性也不可能放过三殿下,所以,他是绝对不会再让嫤妤踏进这趟浑水的。 “可是……”一向听话的安嫤妤却有些犹豫:“爹爹,和他在一起嫤妤很开心……” 这是三年来嫤妤第一次他的话说不。 兆赢没有等到那个说还想和他在一起玩的少女,一连三天,那个离了玩就仿佛没了力气的少女不曾出现在任何角落,就像消失了一样。 兆赢苦笑,在那人暗中的保护下还能让安嫤妤无法出现的人只有一个,南楚前将军,安烈。 他到底还是不相信自己能给嫤妤带来平静的生活。 可是,这一次,他却不想失去了。 夜晚的时候,兆赢的身影出现在了安府的后院里,从来没有想到,堂堂一个皇子居然有一天也会用这种方式去见一个人。 从高墙跃下,兆赢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便找到了少女的房间。 已经快要深夜了,安嫤妤对自己的丫鬟向来没大没小惯了,因此这里并没有守夜丫头的存在,兆赢也就没了把人打晕的举动。 正百般无聊在床上翻来翻去的安嫤妤隐约听到了门外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听声音,居然有些像小和尚? 安嫤妤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她才和这个人认识了半个月不到呢,白天会想他也就算了,连睡觉也都在想他吗? “我没有想他我没有想他……”安嫤妤捂住自己双耳默念咒语,多多在一旁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不解的看着自家主人。 兆赢在屋外失笑,这个丫头,连自语都仿佛是在叫他听清楚些。 想了想,兆赢推门而入,见到里面少女还在锦被上翻滚,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了起来:“嫤妤。” 这一次安嫤妤很确定自己不是幻听了,因为身侧似乎多了些温度,她蓦地睁开眼,看见自己一直碎碎念的主角就这么坐在身边满含笑意的看着自己,安嫤妤一声惊叫:“小和尚?” “嫤妤,是我。”兆赢笑。 第三百三十一章 我答应 安嫤妤想也没想便扑到了兆赢怀里:“小和尚,我好想你。” 兆赢搂住少女喷香身子:“嗯,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安嫤妤探出头来问。 兆赢眉头一紧,虽然对于少女如此行为感到满意,但他可没有忘记,在安嫤妤的眼里,他应该还只是一个认识了不到半个月的男子,深更半夜,即使一直有人在暗中护着她,可是男女之别她从来不设防么? “嫤妤,你对谁都是如此么?”兆赢问。 “当然不是。”显然安嫤妤并没有意识到兆赢真正想问的是什么,只是嘴上却仍是飞快的回答。 “外面连守夜的人都没有,你就不怕有坏人?” “不怕,没有人能进到这里的。”安嫤妤得意洋洋,对于爹爹在安府外面的安排显然很有自信,那些人也不知道抓到过多少宵小了。 “可我进来了。”兆赢满头黑线。 “可你不是坏人!”安嫤妤抬头挺胸。 “你不怕我吗?”兆赢摸了摸少女小脑袋,声音柔和了下来。 “不怕。”安嫤妤摇头:“你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味道,我觉得我们应该认识很久才对的,嗳,对了,小和尚,我都没有问过你,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我了?” 兆赢没有回答,转而问道:“我一直在那等嫤妤,嫤妤怎么没来?” 果然安嫤妤的注意力一下被转移了过去,她悻悻的道:“爹爹不许我出门。” 兆赢笑,还待说些什么,屋外脚步走动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殿下。” 是安烈的声音,安嫤妤瞬间慌了:“小和尚,你快些走,别让爹爹看到你,爹爹生起气很可怕的。” “嫤妤莫怕。”兆赢轻声安慰,看来,老将军是在等他呢。 安抚少女情绪之后,兆赢起身走了出去,屋外月光清冷,安烈一人站在那里,看到兆赢出来,他弯身行礼:“恭迎皇子殿下。” “深夜到访,是我冒昧了。”兆赢以‘我’自称,抚平了安烈刻意以称呼拉开的距离。 安烈不说话,许久之后,他轻叹了声:“殿下,你可知道京都那边传来的消息-------皇上时日无多了。” 但凡有关皇权,不论是朝代更换亦或是帝位禅让,身处其中的人不论是有心争夺或者无意其中,谁都无法避免那些总会到来的一切。 更何况,兆赢知道,他的皇兄本非善人。 在安烈的书房里,兆赢双手负在身后,寒风从窗缝里进入,灯火恍惚明灭,一如此刻他的心情。 安烈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一旦太子继位,以他一贯的处事方式,兆赢不可能独善其身,无论他在怎样掩盖锋芒,年幼时的出色表现足以成为他必须死的理由。 嫤妤与他在一起,不可能有任何安心日子可过。 要么颠沛流离,要么共赴黄泉。 无论哪一种,他都不想看见,三年前的事只有少数人知道,只要兆赢离开这里,就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小镇里的天真少女。 “老将军,那你可知,这三年来,君逸寒的人一直就在嫤妤的身边。”许久,兆赢开口。 “知道。”安烈的声音干涩,若非因为那些暗中的人在保护,嫤妤不可能过得如此自在,他安排的人终究只挡得了明面上的人。 “那为何你能允许他的存在却不能正视这一切?”兆赢转身,他会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因为他想好了出路,但凡会带给嫤妤任何危险的事他都不会去做。 “夜皇子只是个质子……”安烈苦笑。 “大人又何必自欺欺人?若他只是一个毫无建树的质子,在那样的环境下,他又怎么会有能力在嫤妤身边安排人手?”兆赢的声音并不逼人,但安烈在这样的言语下却身体微颤。 是啊,安烈苦笑,三年前圣上虽然放过了嫤妤,可是他知道,皇位上的疑心是早已渗入骨髓的蛊,不会因为嫤妤变得懵懂而就此散去,嫤妤当初的锋芒太过犀利,若是加上了君逸寒,那就是可以颠覆南楚的力量。 那纸约定太过单薄,一旦圣上身死,而君逸寒又做出任何举措,他安排的后招就会被触发,那时的嫤妤一样必须死。 可是他终究只是个父亲,他的愿望其实很简单,就是一双女儿能够无忧的过完这一辈子,他的期望真的很简单------如果君逸寒只是一个普通的质子,只要他是一个普通的质子,这一切便都不会发生。 可是君逸寒又怎么会只是一个普通的质子?在圣上将他周遭的一切尽数掌握在手中的时候,他依旧有能力在离京都这么遥远的荣城关注嫤妤的一切。 “老将军,让我试试吧。”兆赢的声音打破那片几乎让人窒息的沉默。 “殿下。”安烈那张不算年老的脸庞在黑暗模糊的书房里却像是老去了数十年,连着声音都变得苍老:“如果……如果三年前殿下也在场的话,也许今日殿下就不会这般自信了……” 兆赢抿紧唇,长袖内的双拳紧握,那一直是他不能言说的一个伤口,若是三年前他在嫤妤的身边,也许…… “殿下您知道一个人可以绝望到什么地步吗?”安烈的声音模糊:“那么骄傲的一个孩子却那么绝望,殿下,那日嫤妤所受的苦老臣再也无力承受第二次。” “我答应你,绝不会再让嫤妤受苦。”兆赢异常坚定。 “殿下能以什么保证?”安烈问。 兆赢没有丝毫犹豫,只是望向少女休息的地方道:“就凭父皇驾崩之后世上再无兆赢此人。” 自古天家多薄情,在三皇子能如此冷漠的对待圣上的生死的时候安烈再一次体会到了那份领悟,那么,他对嫤妤如此,又是希望能得到什么? “恕老臣直言,殿下,就算老臣将嫤妤交给您,如今您又能从嫤妤身上得到些什么?”安烈终是问出了口。 兆赢闻言,嘴角却渐渐起了笑意:“就是因为不能得到什么所以我才更在乎,老将军,你可懂?” 第三百三十二章 爱恨情痴 他要的和君逸寒要的不一样安嫤妤对于兆赢居然有办法让爹爹改变主意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议,要知道,爹爹对她虽然很好,但若是遇上了他认为对她不好的事,不论安嫤妤怎么撒泼打滚爹爹都是不会同意的。 而这一次爹爹居然破例了!安嫤妤看着兆赢的眼神越发崇拜,果然没有小和尚办不到的事,要是能这么一直和他在一起那好像也不错啊。 兆赢走在安嫤妤身侧看着少女一直盯着他看不由失笑:“嫤妤,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会忍不住犯错的。” “小和尚你太厉害了,连爹爹都管不住你。” “等到嫤妤知道了[殿下]二字所代表的涵义嫤妤就不会这么觉得了。”兆赢揉了揉少女的小脑袋。 “我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安嫤妤有些不服气道:“比如你这宅子就是因为[殿下]这两个字才会这么快就能住进来的对不对?” “嫤妤真是聪明!”兆赢佯装惊讶。 太子兆绝并不相信他来荣城的目的单纯,兆赢自然也知道这荣城当中肯定会有皇兄的亲信。 所以自从来到荣城之后他一直就是一副沉迷女色、贪图享乐的摸样。 荣城本就不是什么军事重地,加之江南水乡富饶少有草寇,当地的军队早已**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他上任荣城军督之后不仅没有加以管理反而利用职位之便身份之利要求荣城长史为他大开方便之门。 这处离安府不远的宅子只是其中一个他贪污的证据而已,虽然太子会因此在他登基前放松警惕,但同样的,太子登基后,这些就会成为他倒下的理由。 前嫤妤被夸得心花怒放:“那是当然,虎父无犬子嘛!” 兆赢大笑,这话要是让安烈听见了那反应可就有趣了。 “不过这里真的很漂亮啊。比我家漂亮。”安嫤妤转而赞叹道。 兆赢不语,荣城长史可着劲儿的巴结自然是处处都要最好的。 随处可见的葱茏绿色在冬日里显得愈加青葱欲滴,光滑鉴人的鹅卵石铺就的石道蜿蜒深入,再往里便是大片走廊绿瓦,江南特有的细密精致处处可见,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又透漏出符合京都来的皇子的大气。 “嫤妤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在这住几天。” “我倒是想呢,可爹爹不会同意的。”安嫤妤对安烈的在意程度简直都让兆赢吃醋了。 “我已跟安老爷知会过了,他已应了。” “真的?”这回换安嫤妤惊讶了:“不可能,小和尚你肯定是骗我的。” “你若不信我遣个下人去安府找你爹爹要个凭证。” 安嫤妤思虑片刻,觉得既然小和尚都能够让爹爹破了一个例,那再多一个显然也就算不得什么了,小和尚那么厉害,根本就用不着骗她。 只是想想就觉得小和尚真的是太太太有才了。 “小和尚,我太崇拜你了!”安嫤妤很干脆的扑到了兆赢身上笑道,下次再有什么可能会惹爹爹生气的主意就把小和尚叫上一起,嘿嘿。 兆赢被这样的笑意浸染,觉得整片天空都简单明亮了:“你若真心崇拜,那便叫声[好哥哥]来听听。” 兆赢原意不过是想揶揄下罢了,毕竟再怎样的女子如此大胆言辞都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偏生安嫤妤与市井小子们相处惯了,兆赢话音刚落,安嫤妤毫不扭捏的便唤了声:"好哥哥。”嫤妤以后的好日子可就指望你了,以上是安嫤妤的潜台词。 兆赢心间一荡,竟是有些把持不住,他低头,怀中少女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己,肤色是带着健康的淡粉,衬着肉嘟嘟的脸颊就如同一颗饱满的红苹果般诱人,让人想要咬一口看看美不美味。 兆赢没能忍住,他俯首,在少女唇间轻点:“嫤妤,我可以吗?” 他的声音很轻,就如同夏日里微微拂过的风,绕过脸颊,带着刚刚好的温度直达心底。 。 安嫤妤心思单纯,潜意识里很愿意与兆赢亲近,不过她并不懂那代表什么,只以为自己和他是很要好的朋友一般。 所以兆赢此时做出如此亲昵举动,安嫤妤下意识并不抗拒,只是隐隐觉得心底却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了,好像小和尚不再单单只是可以做出很多厉害举动的小和尚了。 兆赢轻声问:“嫤妤,我可以吗?” 安嫤妤其实想说可以的,但却又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虽然心性单纯不懂男女之事,但身为女子的天性总还是有的,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不能说话不能说话。 至于为什么不能说话,安嫤妤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兆赢见安嫤妤只是怔怔的看着自己,表情茫然却又带着致命的可爱,心下早已是一片柔软,他原不想吓到少女的,只是他不过区区凡人,爱恨嗔痴七情六欲他都无法避免,他所爱的女子此刻就在他的怀里,温香真实,他不想也无法忍耐了。 兆赢再度俯身,轻触少女温软双唇。 与他想象中的一样甘甜,兆赢任由心底的悸动一点一点的蔓延,嫤妤,这辈子,我注定躲不过了。 安嫤妤原本闭上的眼偷偷的睁开了条缝,却一眼就望进了兆赢带笑的眼眸里,就像做了什么坏事被当场抓包了般,安嫤妤的小心脏不受控制的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几乎要从嗓子里跳了出来。 她是不是出丑了?是不是反应不对了?安嫤妤有些迷糊的想,她是不是该和小和尚做一样的动作才对? 安嫤妤踮起脚尖,将双手环绕到兆赢颈后,学着兆赢的动作青涩的回应,应该是这样子的没错吧? 兆赢气喘的结束了这个吻,兆赢与安嫤妤额额相抵:“嫤妤,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少女的脸色红扑扑的:“知道啊。” 兆赢喉结滚动。 第三百三十三章 嫁给他 小和尚的嘴唇上面还有她的口水呢,安嫤妤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凑上去想将自己的口水吃干净,不过,好像越吃越多的样子。 “嫤妤。”兆赢声音低哑的制止少女行为,还不可以,会吓到她的,兆赢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清醒了些,他推开少女。 安嫤妤却有些不满:“还没干净呢。”她再度凑前。 兆赢如果还能忍住那就不是真爱了,他紧紧抱住少女,力气大得让安嫤妤感到了疼:“嫤妤……我等不到了……” 安嫤妤有些莫名,刚想开口问,身体却在瞬间腾空,小和尚抱着她大步往内庭走了进去。 如果不是丁瑶突然的出现,也许安嫤妤真的会在这样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就成了兆赢的人了,可惜的是,丁瑶出现了。 也许是兆赢的欲望表现得太明显了,丁瑶刚一看到这对组合立刻就知道了自己的师兄想做什么。 连吴达的手都还没牵过的师姑娘瞬间心理不平衡,师兄啊师兄,你动作这么快肯定是故意想气死我的,我岂能让你事事都这么如意呢? 丁瑶一声尖叫,上前一把把安嫤妤给扯了下来:“师兄,你在干什么呢?” 兆赢的理智回笼,带着明显情绪的眼眸瞪向丁瑶。 丁瑶才不怕他,扯着安嫤妤一下跑出老远,附耳在安嫤妤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安嫤妤的脸色腾的一下红了。 她恶狠狠地瞪了眼兆赢:“流氓!”一溜烟跑没了影。 兆赢不明所以,很是无辜的站在那看着自己的师妹。 只有丁瑶笑得春花灿烂。 冬雪皑皑的季节终于走到了末端,万物开始活动了起来,江南特有的烟雨天气也开始显现,冬天的尾巴不甘心的调着想要多留几天,细雨润无声的春天却急于表现自己的柔软,刚一崭露头角便下了几场缠绵的雨。 整个荣城都处在了一种朦朦胧胧的云雾中,从远处看,就像走进了一副浓淡相宜的墨画里,让人的心都跟着诗意了起来。 可惜这样的心境兆赢却体会不到了,他的小姑娘已经躲了他好些天了,单纯的姑娘一旦拧起来通常比正常人更认死理,就比如现在的安嫤妤。 丁瑶每每去兆赢在裕隆镇的新宅子里总会看到自己的师兄一脸踩到了孩子的表情,师姑娘笑得那叫一个畅快,就连吴达那个榆木疙瘩在她的眼底都明显的变得温和了。 她此生最想见到的场景绝不会是吴达娶自己的画面,而是看到自己一向从容淡定的师兄吃瘪才是她最大的追求。 丁瑶想不到那一日还是自己一手打造的,只要一想起,就觉得倍儿有成就感。 只是丁瑶明显小瞧了自家师兄的能耐,在无数次看到她那张笑得欢实的脸后,兆赢也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那之后,她看见吴达的次数明显呈直线下降。 于是,丁瑶很识趣的知道自己错了,为了将功补过,她立马将安小姑娘给约了出来,最近小姑娘不怎么待见她那闷骚的师兄,倒是和她渐渐合拍。 其实安嫤妤挺对自己胃口的,一点都没有大家闺秀的扭捏,反而带着股直率,她很乐意自家师兄能和安嫤妤成双成对,只是有些小心眼罢了,毕谁让吴达那么一根筋,怎么绕都绕不弯,她才不会承认她是嫉妒了。 于是,躲了兆赢那么多天的安嫤妤终于再一次出现在兆赢的眼前了。 小姑娘明显怒气未消,见来的人不是早已经约好的丁瑶,而是被骂了无数次‘臭流氓’的小和尚,安嫤妤立马扭头就走。 就是脚步稍微慢了些,其实,这么多天没看见小和尚,她还是挺想他的,好吧,其实,她已经不生气了,安嫤妤对着自己说,只要小和尚追上来她就原谅他。 兆赢怎么可能不追上去。 “嫤妤。”兆赢很快跟上了安嫤妤的步伐,早春的天气还带着点寒气,不远处刚刚解冻的水流似乎还散发着淡淡的雾气。 可是他身边的姑娘明显被照顾得极好,肉肉的脸颊上健康的粉色越发让她看起来红扑扑的像个苹果,心底,柔软得几乎化成了河。 “哼。”小姑娘傲娇的抬起头哼了声。 兆赢想笑,又觉得该给还在生气的少女一点面子,于是声音便闷了下来:“嫤妤,气消了吗?” “还没呢!”安嫤妤回答得飞快。 “那么,能不能告诉我,嫤妤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兆赢慢慢诱哄。 “谁让你轻薄我了。”安嫤妤立刻盯住兆赢,为了显示自己很生气,将原本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加璀璨了。 兆赢有些无奈:“可是我问过嫤妤了,是嫤妤不反对我才继续的。” “那是因为你没告诉我吃口水就是轻薄。”安嫤妤双手叉腰,一双眼眸亮晶晶的几乎生出光来。 兆赢窒了下,开始在胸腹间打草稿,好,回去后就嘱咐吴达一辈子都不准轻薄他的师妹。 不远地方的丁瑶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谁?是谁在诅咒她?她机警的看向四周。 “要不我让嫤妤轻薄回来?”兆赢轻声慢语:“这样就公平了,好不好?” 安嫤妤一扬脑袋,脆生生的道:“师姐姐说了,这样还是我吃亏,还说这是小和尚没安好心还想再轻薄我一次。” 如果丁瑶知道安嫤妤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说出她教的话,她一定会事先拍死说这句话的自己。 兆赢都快被自家师妹气乐了,他很合拍的问道:“那么嫤妤口中的师姐姐有没有说要怎么做才是对的?” “自然是有的。”安嫤妤道。 “洗耳恭听。”兆赢做出请赐教的好学生样。 “师姐姐说了。”安嫤妤的声音却渐渐小了下去:“得是夫妻做那样的事才不叫轻薄。” 兆赢心头一动,看着身侧的少女突然低下头去,粉嫩耳尖都透出了羞意,早已不是冲动少年的自己却突然无法抑制瞬间的思绪。 他来到少女身前,蹲下身与少女平视,然后兆赢听见自己说:“嫤妤,那你嫁给我好吗?” 第三百三十四章 怎么做 安嫤妤一怔,很快回过神来,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兆赢:“小和尚?”她的羞涩只是因为在小和尚面前提到了夫妻二字,毕竟他们认识还不是很久,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小和尚会是这个反应。 “嫤妤,我是认真的。”兆赢眼神温柔,细数嫁给自己的好处:“如果嫤妤嫁给我,那我们就可以天天去找那群小子玩,我会帮嫤妤偷偷打下比嫤妤飞得高的风筝,还可以让那个爬得比嫤妤快的人先摔下来,以后嫤妤打赌输了再也不用怕要去偷黑水叔家的短弓,还有捉迷藏的时候我会抱着嫤妤飞上很高的树,让所有人都找不到嫤妤……” 安嫤妤被蛊惑了,然而还是抱着一丝迟疑:“可是嫁给小和尚之后要不要和爹爹分开?” 兆赢笑:“如果嫤妤不想和爹爹分开,那就把爹爹接过来和我们一起住。” 安嫤妤眼睛开始发亮,好像真的不错呢,然而她却又有些不自信起来:“可是……可是我什么都不会,我不会做饭,不会打扫屋子,还不会女红……” 兆赢拉起小姑娘的手:“嫤妤,我也什么都不会,不怕,我们找会这些的人来帮我们,嫤妤只要玩得开心就可以了。” “真的吗?”安嫤妤很认真的看着兆赢,不确定的问,那小和尚岂不是很吃亏? “自然是真的。”兆赢回望安嫤妤:“嫤妤,不要不自信,能娶你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安嫤妤认真想了想,最后在兆赢带着期盼的眼神下很郑重的点了点头:“好,那我嫁给你。” 那一瞬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不见了,他和心爱的姑娘成了这片天地唯一的景色。 兆赢不敢相信幸福来得如此之快,可是他心爱的姑娘就站在他的眼前,他只要一低头就能感受她的体温,这个姑娘在刚刚说:“好,那我嫁给你。” 如果时间可以就此停留,兆赢想,也许他也是愿意的。 而那一刻少女清亮的笑声却成了很久之后兆赢心中唯一的亮色,谁都无法预料,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去得也那么突然。 就在兆赢与安嫤妤两厢情浓的时候,被安烈忘记许久的胡蒙盛再度出现在了安府大小姐的绣房里。 胡蒙盛忍得很辛苦,直到冬季都结束了他才买通了安家看管安怡情的下人,之前安烈正在气头上,饶是花费再多也没有人敢顶风作案,直到最近从下人嘴里隐隐听到了有关安家二小姐似乎定了人家的消息之后,胡蒙盛终于坐不住了,砸下重金买通了看守之人,这才见到了已经许久不见的安怡情。 “情儿。”刚一踏入安怡情闺房,胡蒙盛自知理亏赶紧先摆出了认错的架势。 果然安怡情一见到他脸上最先浮起的便是冷笑:“胡公子抬爱了,小女子担不起这称呼,还请胡公子莫要坏了小女子名声。” 胡蒙盛的姿态越发的低了:“好情儿,我知道自己错了,可我还不是为了咱们的将来才会如此的吗?” 安怡情伸手拍掉胡蒙盛搂住自己腰身的手:“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你若真是为了你我的将来,为何连我都瞒着?” 胡蒙盛嘿嘿笑了两声算是回答了,安怡情的脾气他又不是不了解,若事先让她知道了那还有什么盼头。虽然这事到最后还是搞砸了,还差点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过总算听安怡情的口气她虽然气自己倒也还没有真想和自己划清界限的想法。 “好情儿,为夫以后再不会瞒着你任何事了。”胡蒙盛再度上前搂住安怡情,这一次安怡情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下便不再动作了。 胡蒙盛内心一喜:“情儿,消消气,为夫任你打骂便是。” 到底是有过婚约的人,安怡情心底对这位年轻公子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见他如此嬉皮笑脸,心中虽说有气未消却也不再说风凉话。 “莫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将安嫤妤一起纳入你们胡家,这荣城以后便可以说是你们胡家的天下了。”安怡情觉得还是有必要敲打敲打,否则日后她进了胡家的门哪还有什么安心日子过。 “什么你们胡家。”胡蒙盛的双手又开始不老实了起来:“应该是我们胡家才对。” 这话说不受用连安怡情自己都不相信,她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少油嘴滑舌的,不论再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安嫤妤那个死丫头和我平起平坐的。” 胡蒙盛见她的口气不再那么硬,眼珠一转,笑道:“谁说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与你平起平坐了?就算你答应了,我胡家也丢不起这个人,安嫤妤那个性整个荣成谁不知道,压根就没有半点当家主母的气质。” “这还差不多。”安怡情这才觉得胸口的闷气散了些,胡蒙盛打的什么主意她自然知道,如此一来,整个安家就相当于被并了进去,可是只要想到安嫤妤那个贱丫头这一辈子都会活在她的阴影之下,安怡情便无法不动心。 “那眼下你打算怎么办?”安怡情问,父亲对自己的禁足令还没有撤去,连他们二人的婚事要不是她拼命阻拦只怕都要黄了,安怡情心底有些没底,这一次爹爹是真的生气了,想要放她出去只怕不是那么容易了。 胡蒙盛眸光一闪:“情儿,你可知道,现在外面都在盛传,安嫤妤已经被岳父大人许给了荣城新来的将军。” “这不可能。”安怡情想都没想便否定了,爹爹有多不想和朝廷的人打交道别人不清楚,她这个做女儿的绝不会看错,自从从朝堂上退了下来,就是爹爹以前的门生想来拜见爹爹都不肯,更何况是把安嫤妤许配给朝堂的人了。 胡蒙盛见安怡情如此肯定,心下一松,不是真的那自然最好,他可是听说了,那位刚上任不久的将军可是个皇子。 得罪了将军也许以安学修的人脉来说无惧,可若是得罪的是个皇子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情儿,咱们的事能不能成可就得看你的了。”胡蒙盛思虑片刻,对着安怡情正色道。 安怡情应道:“你想怎么做?” 第三百三十五章 意料之外 胡蒙盛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交给安怡情:“你寻个机会把这药放进安嫤妤的饮食里,若是成功了便通知外面那个看守的丫头名叫蜜儿的,她自会传信给我。” 安怡情看着手中药瓶:“这是什么药?” 胡蒙盛脸色一荡,原本正经下来的手又开始在安怡情腰间游移,他靠近安怡情,在她耳边轻轻吐气:“你说呢?我的好情儿。” 安怡情脸色一下红了,也不知是因为胡蒙盛的言行还是想到了手中药物的功效,她啐道:“你倒是好享受,不过你可别忘了你今日说过的话,若是我助你得到了安嫤妤,她也只能是个妾。” “那是自然,那种货色我又岂会沉迷,若不是你爹那么宠她,我还提不起那个兴趣呢。”胡蒙盛调笑。 “可若是被我爹知道了……”安怡情咬了咬唇,心底却又生出了几分不安。 “等到生米煮成熟饭,被发现了又能怎样?”胡蒙盛不置可否,不安分的轻啄安怡情俏脸:“情儿,你可要快些,为夫我可是忍不住了……” 后面的话渐渐隐没在浓重的暗夜里,安怡情带着情动的声音飘渺了起来:“我知道了……” 南楚京都 清晨雾霭飘散,太阳还缩在云层中不是很急切的出现,太子君晋寒却已大步跨进逸王府,脸上喜色毫不掩饰。 府内奴仆一见到他的身影立刻恭恭敬敬的弯身行礼:“太子殿下。” 君晋寒此刻哪还顾得了这些,语气有些急躁道:“皇叔人呢?” “回殿下的话,在书房。” 君晋寒摆手示意身边侍卫不要跟着,一路往书房方向奔了过去。 “皇叔。”到了书房外,君晋寒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一身白衣的君逸寒在微暗的房间内却似乎散发出了淡淡白光犹如一朵悄然绽放的白莲,无双的气质下笑意温和,他放下手中手札:“殿下早啊。” 君晋寒因为初见绝世容颜而短暂失神的眼眸在君逸寒的问候里再度回神:“皇叔你真是生错了男儿身了,若你是女子,说什么我也要将你禁锢身边不容他人看一眼。” 君晋寒走到君逸寒身侧,目光火热再不遮掩,快了,那一日就快到了。 君逸寒细长眸子水光潋滟,情绪很好的随着低头的动作藏了起来,他淡淡笑道:“殿下说笑了,殿下如此时辰来找我不应该只是为了取笑我吧?” 君晋寒大笑,靠近君逸寒,将手置在他的肩上,附在君逸寒耳边轻声道:“太医院的最新消息-------父皇撑不过这个春天了,最迟下个月。” 君逸寒不动声色的躲开略微炙热的气息,眼底光芒璀璨:“恭喜殿下。” 君晋寒显然心情极好,丝毫不理会君逸寒的抗拒,他笑着转身,就着主位坐下:“我若就位了,你的好处又岂会少得了?” “殿下说的是。”君逸寒在离太子不远的地方站住:“殿下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君晋寒那张斯文秀气的脸庞浮起惊叹以及防备:“君逸寒,我该兴庆你只是一个逸王。” “皇叔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罢了,让殿下感到不安,实在是我的错,只是现下我·还需为殿下的坦途出力,实在不敢让殿下觉得皇叔无用。”君逸寒抬眸,语气诚挚。 君晋寒松了口气,是了,只是一个逸王罢了,他无需忌惮的,况且,他的才智正是目前他最需要的,君逸寒,你注定逃不了了。 君晋寒再不多话,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把玩:“眼下正是最关键的时刻,父皇的圣旨还没有写下,七皇弟还有九皇弟是绝不会放过这个最后的机会的,我不想有任何把柄被人抓住,所以,不论用什么办法,你都得让他们皇弟他们安静。”直到他坐上帝位,最后这一句话君晋寒没有说出口,他定定的看着君逸寒。 君逸寒没有抬头,语气依旧波澜不惊:“皇叔尽力便是。” 君晋寒将玉佩抛向君逸寒:“我不要尽力,我要的是一定。” 君逸寒接住那块玉佩,入手冰凉的玉佩上面四爪金龙腾空而起,那是太子身份的象征。 “这是一块符令,带着它,你可以调动我府内那些暗影,全都是我的心腹,皇叔你大可放开手脚去做。”君晋寒仔细观察君逸寒脸上的神色,不想放过一丝一毫。 君逸寒心底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君晋寒到底是对自己生了警惕了,虽给了他权利,却仍是不放心,只有他的心腹才能调动,这明显是在防着自己做出队他不利的事,果然,皇家子弟,不论如何,都不会轻易信人,就像他自己一样。 “殿下厚爱,皇叔定不负殿下一番心血。”君逸寒拱手,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 君晋寒大笑:“如此,本殿可就静候佳音了。” 之后攀谈,不过一些细节,等到君晋寒从逸王府走了出去,君逸寒这才收起脸上笑意。 跟在君晋寒身后的封启片刻后转回了逸王府,在君逸寒身前恭敬道:“主子,太子走了。” 闻言,君逸寒身体放松了些,他做回桌案后面,闭目思虑,君晋寒的防备升级了,老皇帝将死,他的部署就差最后一步,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许久,君逸寒从身后一排排手札中抽中毫不起眼的一本,拿出夹在中间的一封信交给封启:“亲手交给孟齐。” 封启眼中划过激动,终于,一切都要开始了:“是,主子!” 君逸寒有片刻的失神,再无任何言语交代,直到封启快要退出之时,君逸寒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还有……让孟言过完这个月之后便回来吧。” 封启一怔,紧接着升起的情绪却是松了口气,主子到底是想明白了,如今的姑娘,已经有了南楚三皇子的保护,早已经不再需要他们了。 封启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主子一脸失神,话临到了嘴边,却又发现无话可说,封启沉默行礼,出了书房,也许,在主子的心里,江山到底是比姑娘重一些的。 再无一人的书房,君逸寒轻笑,嫤妤,我们很快就能见面。 此时,是南楚延载帝三十八年春初。 第三百三十六章 危难之际 而在此时的裕隆镇,安嫤妤和兆赢的婚事也终于确定,定在了下个月初八,一直守护在暗处的孟言没有将这个消息传回帝都,而他接到了信,主子要他在这个月月底回到帝都,孟言自然知道这表示什么,主子的部署开始进入正轨了。 也许,主子是要放弃姑娘了吧?孟言这样想,却又不敢放松警惕,他会一直呆到姑娘和三皇子完婚再回去。 到那时候,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主子就是再责怪自己也没有办法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孟言一直在暗中看着安嫤妤和兆赢在准备婚礼的事物,甚至暗中帮忙解决了些许麻烦-----胡蒙盛知道了安嫤妤的婚事是真的,使过不少绊子,但对方是南楚的三皇子,他不敢明目张胆。 眨眼这个月便到了下旬,离婚礼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按照南楚的习俗,将要婚配的女子在快要成婚的半个月里是不能与未来夫婿见面的,所以安嫤妤自然是早早的兆赢约了出来,要半个月都见不到小和尚呢,那今天肯定是要玩疯了的。 安嫤妤一点想要收敛玩性的心思都没有,兆赢乐得宠着,眼见婚期将至,小姑娘脸色红扑扑的在自己身边,兆赢多少有些忍不住总是趁着人少的时候偷香。 这下却惹恼了安嫤妤,小姑娘跺着脚不干了,往热闹的集市走了过去,使着小性子让兆赢去买这买那,兆赢只得笑笑,任劳任怨的去买小妻子口中整个裕隆镇最好吃的点心去了。 兆赢的身影淹没在了人潮里,安嫤妤手里拿着冰糖葫芦时不时咬一口,眼睛也不闲着在就近的摊位上挑些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儿,根本没有注意到一个陌生的身影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姑娘。”身侧一个略显低沉的男声唤道。 安嫤妤百忙之中抬头,见到自己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身材壮硕,身量和兆赢身边的吴达差不多,她眨了眨眼,见男子一直看着自己,不由挺直了小身板问:“你是在叫我吗?” 男子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冷硬:“殿下嘱咐在下将姑娘带过去。” 安嫤妤有些惊讶,她从没在兆赢身边见过这个人呢,不过想了想却又释然,爹爹说了,‘殿下’是个很高的官位,吴达应该是被派去做什么了吧,当下笑道:“是不是小和尚又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男子神色一窒,好半响才弧度很小的点了点头:“是的,还请姑娘快些跟在下来。” 安嫤妤没有多想,点了点头道:“嗯。” 男子带着安嫤妤走出集市,刚开始安嫤妤还带着点小兴奋,但是男子话不多,也不像吴达那般耿直,说什么也都只是用单字回答,安嫤妤便闷了下来。 眼见着再走一会儿就连人影都没了,安嫤妤有些累了,开口问道:“还要多久啊,那边没什么好玩的啊,小和尚在搞什么鬼呢?” 男子身子一僵,打量了四周一眼,就快到了外郊了,他声音平板的道:“快了,还请姑娘忍耐。” 安嫤妤哀嚎了声,却还是认命的跟着男子走了下去。 而一直暗中跟着安嫤妤的孟言此刻却有些焦急,他见安嫤妤一直和兆赢在一起,料想那胡家公子也做不出什么事儿来,身上的干粮没了便去补了些,一回身却没了安嫤妤的踪迹,尾随南楚年轻皇子的踪迹,却见他也在找。 姑娘失踪了。 安嫤妤觉得自己从来都没走过这么多的路,眼看前面那个带路的人一点想要停下来的觉悟都没有,安嫤妤怒了:“不走了,我不走了,你去带小和尚过来,我不过去了!” 男子一怔,再度看向四周,路人已经不是很多了,他眼底闪过一道暗芒,回身向安嫤妤走了过去,掌下蓄力。 安嫤妤正哼哼着,不经意抬头往刚走过的路看了过去,眼睛顿时一亮,一下跳了起来:“丁姐姐!我在这里呢。” 安嫤妤的声音很响亮,一切又都是在瞬间发生,男子连想阻止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安嫤妤往来时方向蹦蹦跳跳的跑了过去。 安嫤妤跑跳着来到丁瑶身前,挽住她的臂弯道:“丁姐姐,是小和尚让你来接我的吗?” 丁瑶皱眉,这里已经快接近郊外了,师兄怎么会带嫤妤来这里:“没有啊,我刚从前面回来,师兄没在那里啊。” “咦。”安嫤妤惊讶,回身指了指那个一直在带路的男子:“那个人不是小和尚叫过来的吗?” 丁瑶跟着看了过去,身形立时绷紧:“这不是师兄身边的人!” 安嫤妤犹自搞不清状况,小声道:“可是他说是殿下让他来的啊。” 丁瑶低声:“跟在我身边。” 她抬眸,见男子就站在那里没动,却不敢有丝毫放松,警惕的带着安嫤妤一步步退了回去。 男子见她表情便知事迹败露,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也不见有什么动作,身形微动间却已拦住了两人去路。 “你是谁?”丁瑶将安嫤妤护在身后。 男子并不回答,五指成刀,急速向丁瑶劈砍而去,丁瑶不敢大意,将安嫤妤推开一段距离之后回身双臂护在胸前。 试探的一击,丁瑶双臂发麻,她快速退后靠近安嫤妤低语:“嫤妤,你赶紧回去找师兄。” 安嫤妤虽然不聪明,却也不笨,眼下的状况明显那个男子来者不善,她有些焦急:“那你怎么办啊?” 丁瑶焦虑,她远远不是这个人的对手,也不知道能拖多久:“他的目标是你,只要你走了,他自然不会与我纠缠。” 安嫤妤有些犹豫,丁姐姐的双手明显有些不正常的颤动,她要是走了,那个人要是对丁姐姐下狠手,丁姐姐恐怕凶多吉少了,可是自己在这里除了会影响丁姐姐之外什么事都做不了。 在丁瑶的催促下安嫤妤一边后退一边想办法,片刻之后,安嫤妤眼睛一亮,对了,怎么忘了这个? 第三百三十七章 被逼无奈 安嫤妤伸手往怀里掏出一物,想了想,对着半空拔开塞头,灿烂的绿光眨眼冲上高空,砰的一声绽放出绚烂光彩。 那是兆赢之前交给她的,说如果他不在身边自己又遇到了什么情况的时候只要放出这个信号他的心腹便会赶过来,想不到今天还派上用场了。 原本还一脸从容的男子见到这个变故脸色一沉,步伐明显加快,竟是直接越过丁瑶向安嫤妤抓了过去。 丁瑶快速拦住男子,向安嫤妤喊:“快走!” 安嫤妤不敢迟疑,见信号已经放出,自己在这里除了是个累赘之外什么用处都没有立刻听话的向着来时方向跑了回去。 白日里的烟花在空气中太过显眼,不同地方的兆赢和孟言几乎同时向着这个方向赶了过来。 陌生男子同样知道时间紧迫,掌下不留余地,招招欲取丁瑶性命,丁瑶本就不是此人对手,如此情形下很快挂了彩。 不过短短数十招,丁瑶便被逼入绝境,眼见安嫤妤的身影就快消失在视线里,男子右手成爪抓向丁瑶咽喉,还未到近前便已是煞气阵阵。 这人不是南楚子民!他的招式太过陌生,没有丝毫痕迹可以捕捉。 在眼中急速放大的右手就这样定格在丁瑶的眼中,成了唯一景致。 兆赢在赶往郊外的途中遇到了满脸惊慌正往回跑的安嫤妤时才感觉到心脏还在跳动,他太大意了,以为定了亲便就是定局了。 “嫤妤!”直到姑娘被真实的抱在怀里兆赢依旧无法忘记那种感受,周围仿佛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存在了。 安嫤妤却来不及喘气,扯住兆赢衣袖:“小和尚,快去救丁姐姐!快点!” 简单的一句话,兆赢立刻明了安嫤妤之所以无恙是因为遇见了丁瑶,离嫤妤放信号的地方已经不远了,不确定对方是否还有其他人,兆赢亦不敢让安嫤妤独自一人。 不敢多停留,兆赢略微思索,右手俩指放入口中吹出一声尖锐哨声,之后毫不停留带着安嫤妤再度往郊外赶了过去。 临到郊外,战场的那一幕几乎成了兆赢与安嫤妤一生的梦魇。 陌生男子的手掌就扣在丁瑶,丁瑶费尽力气隔在男子双收与自己脖颈之间,这才使得男子一时无法使力捏碎脖颈。 兆赢长啸,放下安嫤妤欺身进了战局,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男子不得不放开对丁瑶的钳制,趁着那一瞬的空隙,兆赢用内劲将丁瑶送出了战局。 “丁姐姐。”安嫤妤上前接住丁瑶踉跄身形,眼眶都红了。 “咳咳……”丁瑶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在父亲的护佑下她一向太过顺利了,再加上师门在江湖的影响力,只要报出名号,那些人对自己莫不遵从,这还是自己第一次遭受如此险情,想不到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丁瑶示意安嫤妤自己没事,要不是师兄及时赶来就不止这些皮外伤这么简单了。 看向战局,陌生男子的招式虽然处处透着古怪,但师兄显然游刃有余,丁瑶彻底放下心来,看着安嫤妤笑道:“嫤妤啊,这一次你可欠我半条命了,下次叫我作弄师兄你可不能说不了啊。” 安嫤妤都快哭了:“丁姐姐,下次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跟你拌嘴了。” “这才乖嘛。”丁瑶笑着笑着便又咳了起来。 安嫤妤赶紧上前帮着丁瑶顺气,同时看向兆赢那里,她虽然不懂功夫,但小和尚脸色没有多大变化,反倒是那个陌生人被小和尚撕破了劲装,安嫤妤觉得这应该就是小和尚可以打赢的前兆,当下也就不怎么担心了。 然而两个女子显然放心得太早了,就在兆赢即将将那人拿下的时候,另一个放向再度窜出了一个身影加入战局。 孟言赶到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了,见姑娘已经安全他便没有出手,但当发现带走姑娘的那人居然是孟齐的时候他便不能镇定了,只是再着急他也不敢轻易出手。 三皇子兆赢虽然知道他的存在,但那是仅限于自己是在保护姑娘的前提下,况且此刻他并不知道孟齐的身份,一旦自己出手,恐怕这么点蛛丝马迹就足以让他推测出帝都那边出了事了。 主子的事才是大事,孟齐就算不敌只要能够脱身便好,孟言原本是如此打算的,但眼下,孟齐明显不是三殿下的对手,而兆赢却打着要活捉的主意,这让孟言不得不放弃原先想法被迫出手。 二人堪堪挡住兆赢的攻击,孟言心下暗惊,这兆赢的身手竟到了如此地步,他不敢恋战,对着孟齐传音:“孟齐你快走。” 孟齐见是多年不见的手足心底自然欢喜,只是眼下状况却不容许自己多说什么,他同样道:“可是那位姑娘……” 看样子孟齐还不知道兆赢的身份,孟言赶紧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你先走,他们的人快到了,主子的嘱咐我也收到了,这件事我来办。” 孟齐有些迟疑,主子当初被送到南楚当逸王的时候他并没有跟来,一直都是留在大岐,直到四年前主子叫兄长他们与自己联系的时候他才知道主子在南楚的大概状况,这中间关于安嫤妤的事他并不清楚。 只是他不是很明白,之前主子的来信明显未被开封过,接走主子信中所画之人是主子嘱咐极其秘密的事,他来到这个叫裕隆镇的地方甚至连兄长都不知道,可是兄长此刻却说这件事他同样收到了主子的授意。 太多的疑虑交杂,那不过是个普通的少女,那么好骗,为什么主子要那么在意? 孟齐不敢擅自做主,然而此刻兆赢所传唤暗卫已经看到了身影,孟言急了:“还不快走!” 孟齐打量了眼下状况,想要带走那位姑娘已经不可能了,一咬牙,孟齐在孟言的掩护下果断撤退,罢了,再怎么说,那位姑娘也不及主子的大事要紧,既然兄长有办法便不需自己担心了,他还得在狗皇帝大限之前赶到帝都,这才是耽误不得的大事。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一无所有 兆赢从孟言出手的那刻便已知道这个想要带走嫤妤的人是君逸寒的部下,对于君逸寒,兆赢没有丝毫好感,但却也知道,他不会加害嫤妤,所以在知道来人身份的时候想要活捉孟齐的想法便不复存在了。 这些人都是君逸寒的心腹,就算抓住了也不可能从他们嘴里知道什么消息,兆赢索性顺了孟言的意思任由孟齐离开,卖了个人情,这个一直在暗中守护嫤妤的人知道该怎么做的。 果然孟齐的身影一消失,孟言立刻放弃抵抗,任由兆赢手中玉笛抵住自己咽喉。 而在此刻,兆赢之前哨声所带来的暗卫也都在吴达的带领下赶到,孟言苦笑,高举双手示意自己绝不反击。 兆赢对吴达使了个眼色,吴达示意,一挥手,身后数十暗卫再度消失,而后吴达很干脆的带着负伤的丁瑶还有满是担心的安嫤妤离开。 “我没事。”兆赢看着安嫤妤担忧神色,脸色渐渐柔和了下来,他对着安嫤妤道。 在兆赢的安抚下,安嫤妤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什么用处都没有,没办法,只得跟着吴达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终于,偌大的郊外只剩下兆赢与孟言俩人。 兆赢收起玉笛:“说吧。” 孟言深吸了口气:“三殿下,我家主子并无他意,只是想在临走前再见姑娘一面。” 兆赢没有说话,静静看着孟言。 孟言苦笑:“三殿下,并非我们主子自大,只是在这南楚所有皇子里面,您是他唯一忌惮的皇子,当今圣上确实是个人物,但是他老了,并且不久人世。” 兆赢皱眉,只是想到吴国是在父皇的强势镇压下才沦为南楚附属,他自然也就不能奢望吴国的子民还会对父皇尊敬有加。 孟言接着道:“想必您也知道,太子不想被人诟病,所以与我家主子定下协议,主子暗中替太子清除登上皇位的威胁,条件是太子登上大统之后必须放我家主子自由,甚至必要之时南楚必须出兵帮主子安定吴国皇权。” 兆赢自然知晓,他虽无意皇位,但必要的自保手段还是有的,而孟言所说之事他虽然不是十分清楚,却也模糊的知道君逸寒在那场争斗中所扮演的角色,眼下孟言亲口承认倒也不至于让他大惊失色。 孟言一直在观察兆赢飞神色,见他听到如此内幕却依旧面不改色,心下暗叹,还好,这个人不是太子:“眼下皇帝大限将至,主子回到吴国指日可待,但是一旦回到吴国,想必新帝也不会容许我家主子再度回到南楚,所以这种时刻是主子唯一能带走姑娘的机会。” 兆赢看着孟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那你为何阻止?” “让三殿下见笑了,不瞒三殿下,主子回吴国之后是要登上皇位的人,若是姑娘跟在主子身边只会是主子的拖累,所以孟言最想看见的,是三殿下能和姑娘百年好合,好让主子彻底死心专心吴国。”这番话真情实意,孟言并不作假。 “你走吧。”许久,兆赢道,他没有大意到轻信君逸寒的手下,但是杀了这个人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至少,对于想要劫走嫤妤这件事上,这个暗卫的解释合情合理,虽然他不知道这番话里真与假各占了多少成分。 孟言松了口气,对着兆赢抱拳,在转身之际,孟言却又对着兆赢道:“三殿下,孟言会一直在裕隆镇呆到姑娘与您成亲。” 主子根本就没有打算放弃姑娘,孟言眼眸一暗,在这件事上,主子已经不再相信他和封启了,孟齐远从吴国赶来,主子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让他来带走姑娘,而且是瞒着他和封启,不行,他一定要想办法,在回帝都之前,让姑娘与三皇子的事成定局。 只希望,三皇子能相信他的一番解释而不对主子起疑。 兆赢静默不语,看着孟言消失在视线里。 不对! 还有些事解释不上,兆赢皱眉,依照那个叫孟言的暗卫的说法,就算他不希望君逸寒与嫤妤在一起,所以瞒着君逸寒一些事,可是那个陌生的男子呢? 就算解释成君逸寒不相信孟言会带嫤妤走,可是他却记得,那个陌生男子并不是君逸寒的近身侍卫。 如果是君逸寒的近身侍卫,为什么那个人像是不认识自己? 若是一直跟在君逸寒的身边,那么就不可能不认识自己,兆赢眼神一凛,既是君逸寒的心腹但又不认识自己,那么唯一的解释只能是,这个人来自吴国! 是什么事要让君逸寒千里迢迢从吴国调派来人?仅仅只是为了带走嫤妤么?这不合理,兆赢剑眉蹙起,眼下皇庭中心肯定早已波涛汹涌,依太子皇兄的性子,再怎么重用君逸寒他也绝不可能让君逸寒如此放开手脚。 他知道君逸寒的能耐不代表皇兄也知道,在裕隆镇安排人手暗中保护嫤妤已经是君逸寒手段通天的表现了-----最起码这件事他相信皇兄是不知道的。 那么,是出了什么大事,非得让这么本事的君逸寒都得冒着风险从吴国那么调遣心腹? 只有一个可能…… 兆赢飞速赶回宅邸,必须拦住那个陌生的男子,他不在乎皇位,他可以看着君逸寒离开,但是,南楚是东临家的南楚,谁也不能染指! 就是那一天,吴达接到了自家主子这三年来第一个与帝都有关的命令。 吴达没有耽误,是夜立即往帝都方向赶了过去,丁瑶原本想一起,奈何身上有伤只能拖累,无奈只得作罢。 也是在那一天,裕隆镇的胡家,胡蒙盛迎来了一位莫名的客人。 夜深了下来,原本已经打算放弃安嫤妤的胡蒙盛有些懒散的遣退通房丫头,只要一想到偌大的安家不是自己的了,便什么心思都没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对方是个皇子呢,人家只要动动手指碾死自己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唉!”胡蒙盛叹气,这都什么世道来着,连安嫤妤那样的货色都能嫁给皇子了,凭什么他胡蒙盛却得不到安家的产权? 第三百三十九章 婚期将近 “怎么?在这裕隆镇里竟然还有事情能让胡公子叹气么?”黑色的基调下突兀出现的声音差点让胡蒙盛连魂都没了。 “谁?是谁在说话?”胡蒙盛一个激灵,在屋子四周胡乱转。 “别看了,在下没有恶意,只是想和胡公子做笔生意罢了。”黑暗中的声音语调平平,听不出情绪。 胡蒙盛强自安定下来:“阁下是不是搞错了,胡家的生意从来都是清清白白的,阁下有什么生意非得如此时辰?只怕我们胡家是做不起了。” 暗中声音清冷,却开门见山:“我想和胡公子谈的,自然不是简单的生意。” “阁下倒是说说。”见那人没有要走的意思,胡蒙盛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我有办法让你得到安府的一切。” 黑暗中,看着胡蒙盛脸色的变化,孟言嘴角讥笑,果然,小人物也有他的用处。 孟言等不到下个月了,他原本以为兆赢就算起疑最起码也是在他与姑娘的婚礼之后了,谁曾想,他的反应竟是这么快! 才刚刚天黑而已,他一步入裕隆镇立刻感觉到了与往日不同一般的味道。 到处都有人在搜寻什么东西,那些人不是地方上的势力单却个个下盘稳健。 在偌大的荣城里能这么快速渗入裕隆镇的除了兆赢再不做他想。 很显然,三皇子意见对他起疑了,那些人在找的就是他孟言! 想来孟齐那里也不会安全了,孟言很想此刻就赶往京城,但是不亲眼见到姑娘与兆赢成婚他便无法确定主子是否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来。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他离开之前让这件事先成为定局,而胡家公子就是那个切入点,贪婪,足以让人忘记很多。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胡蒙盛咽了咽口水,语音颤抖。 孟言冷笑,从暗中走出来站到胡蒙盛身侧:“胡公子自己想清楚吧,机会可就只有这一次了。” 胡蒙盛先是被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然而待反应过来却是一咬牙:“你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做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对方可是个皇子,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借我的手达到什么目的?” 一番话让孟言有些讶然,这胡家公子能得到安学修的赏识果然是有些过人之处啊,若不是在胡家族长的过份保护下,也许倒还会有一番作为也说不定。 “不知道胡公子可听说过[落地凤凰不如鸡]这句话?”孟言有些莫名其妙的开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是个得宠的皇子又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来到离皇城这么远的地界做个没有丝毫实权的将军,这样的皇子有什么可怕的?”孟言言语间处处都在误导。 胡蒙盛心间一动:“那这么做你又有什么好处?”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孟言道:“安学修背后所代表的是什么想必你也清楚,一旦娶了安家二小姐,谁知道三皇子会不会借助安学修朝中人脉东山再起,这样的结果皇城里有的是人不想看到。” “那你又为什么会找到我?”胡蒙盛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过是看中你与安家多少有些联系,下手方便些罢了,你若不愿意,有的是人甘愿。”孟言故意不耐烦起来。 果然胡蒙盛到底沉不住气了:“不知阁下有什么好办法?”这个人说的没错、一旦掌握了安家两位千金,安家的家产是小,借助安学修的人脉,胡家早晚可以登上南楚第一商家。 “胡公子不是早就做好准备了么?”孟言似笑非笑:“我今夜来不过是替胡公子分析其中利害罢了,胡公子自己清楚该怎么做不是吗?” “你......你怎么......”胡蒙盛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这么隐秘的事这个人是如何知道的? “这个你就别管了,你只需知道,你的时间不多了,我得到的消息是三皇子不想夜长梦多,婚礼决定提前了,你若是有什么动作最好快些。”孟言终于说出最想说的话。 经过这些对话,胡蒙盛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怀疑,而是自己原本已经搁浅的计划还是得用上了,而且得快。 孟言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多做停留,飞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月色漫漫,原本的黑色在银辉下熠熠,但是属于黑暗的阴影总是占据着某些角落,就连光芒都照耀不到。 离天亮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除了吴达的离去,整个裕隆镇在安嫤妤的眼里似乎又回到了和没见到陌生人之前的样子,没有丝毫的不同。 也不对,还是有不同的,丁姐姐的伤好得很快,因为都是皮肉伤,所以也就十来天的功夫也就好得七七八八了,但是伤好了之后丁姐姐似乎变得很焦躁,好几次好听说她和小和尚吵架了。 之所以是听说,是因为她和小和尚的婚期越来越近,根据习俗,他们是不能见面的,所以安嫤妤只能憋在安府里哪也去不了。 就剩还不到五天了,安嫤妤呆在房里不停的转来转去,几乎恨不得自己立刻生出一对翅膀飞到小和尚身边去看看,那天在郊外,小和尚回来之后马上就把她送回了安府,她甚至连看也下小和尚是否受伤了的时间都没有。 小和尚从来不曾这样子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且是天大的事,不然那么厉害的小和尚怎么也会这么久都不来找她? 安嫤妤虽然不够聪明,但是对于自己将来的丈夫她显然也是有自己的理解的,小和尚才不像是会相信习俗的人呢,一定是因为别的原因他才会这么久不来找自己的。 可是还也五天的时间呢,还有五天才是他们的婚礼,安嫤妤有些莫名其妙的焦虑,自从认识小和尚之后好像还不曾这么久都不见面的,来到裕隆镇三年了,这是第一次安嫤妤觉得自己很没用,要是自己能有阿姐一半的能干就好了,起码也可以帮帮小和尚。 安嫤妤有气无力的瘫在桌面上,唉声叹气:“怎么办啊?……” “怎么了?”身后却传来一道温暖的声线。 第三百四十章 默默无畏 这道话音刚落,安嫤妤便觉得自己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小和尚!”安嫤妤惊喜的转过身子,看见身后的人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和尚,脸上的喜色不叫掩饰,她回过身子主动抱住小和尚。 兆赢紧紧搂住安嫤妤温软身子,几乎是贪婪的汲取小姑娘身上的淡淡香气:“嫤妤,好想你……” “我也是!”安嫤妤原本就不多的女子习气眼下更是都抛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只觉得呆在小和尚怀里,满世界的烦恼便都不见了。 屋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依偎在一起,满满都是暖心的味道,几乎让人就此沉溺。 “小和尚,你瘦了好多……”抱住兆赢腰身,安嫤妤有些心疼,才几日不见,小和尚居然瘦了这么多。 兆赢轻笑,他的姑娘在心疼他呢,真好:“没事,过几日便好了。” 安嫤妤静静不再说话,反正她就是这么笨,怎么也帮不上小和尚了,与其再说些什么让小和尚想起那些烦心事,倒不如什么都不说才更好。 兆赢察觉怀中小姑娘心情有些低落,只是略微思索,嘴角便扬起了笑:“嫤妤,再过几日我们便成亲了,嫤妤打算送什么礼物给我?” 果然小姑娘的注意力一下便被转移了:“成亲还要送礼物的吗?”安嫤妤有些惊奇的抬起头来看着兆赢,不是只要爹爹把嫁妆安排好了就行了吗? “其他人自然是不要的。”兆赢笑:“可是我可是堂堂的‘殿下’,其他人又怎么能和我比呢,我自然是要和别人不一样才最好。” 安嫤妤恍然大悟:“哦-----” 兆赢被自家姑娘丰富的表情逗得心情大好,转而又见安嫤妤跟变脸似的一下气急了起来,更是顾不得这是在安府,且又是入睡的时辰了便大笑了出声,他的嫤妤真的太可爱了,怎么这么好受骗。 安嫤妤有些气急败坏:“你怎么不早说,就剩这几天了我都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兆赢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嫤妤,我们不急,还有的是时间呢。” “就剩还不到五天了!”安嫤妤起身跺脚。 “那要不,我帮嫤妤出个主意?”兆赢眉眼俱是笑意,那张俊朗的脸在烛火下脸熠熠生辉。 “你快说啊。”安嫤妤赶紧催促。 兆赢渐渐止住了笑,星一般的眸子在夜色下几乎发出光来:“嫤妤,弹支曲子我听吧。” 就像第一次遇见那般,那个如同骄阳的女子在阳光下一身红衣,烈日都似乎成了她身后的布景,为她平添了神采,她在空无一物的宫殿弹奏,那座废弃的宫殿却在瞬间像是生出了无数奢靡到了极致的景物。 即使那是站在她身后的人不是他,他都无法忘记那时的嫤妤是怎样的光彩照人。 嫤妤,再为我弹奏一曲吧,只为了我,兆赢。 安瑾妤一直觉得小和尚很神奇,这一点在这次小和尚找她要礼物又得到了体现,她来到裕隆镇快四年了,没有人知道她会弹琴的事,包括爹爹,当然这三年不谈琴的主要原因是她自己懒,光顾着玩都觉得在时间不够了,哪还有那个闲情逸致。 可是小和尚居然知道她会弹琴,这简直太神奇了,要知道,她在整个裕隆镇就是疯丫头的代名词,任何人都对她不抱一点大家闺秀的期望的,可是小和尚就是这么神奇的知道。 虽然有种很兴奋的感觉,但其实安瑾妤心底还是有一点失落的,这样子感觉自己在小和尚眼里就一点秘密也没有了,她所有的事小和尚都知道,这样子怎么还会有收到礼物的惊喜呢? 不过安瑾妤的闷闷不乐并没有持续太久,在想到了法子之后,安瑾妤将兆赢支了回去,乐不可支的把自己关在了自己房间里,直到隔天才让贴身侍女去告知小和尚,成亲前一日的那天晚上去他们初次相遇的送景园等她。 兆赢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下便笑出了声,他的小姑娘,似乎还想给他准备惊喜呢。 随手挥退了身边下人,兆赢靠在书案后面,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吴达去了快半个月了,师妹放心不下吴达,也在两日前赶往帝都与吴达汇合了。 一想到这些,兆赢的神色便暗了下来,帝都传来的消息,父皇怕是撑不过这个季节了,那么,太子还有朝廷怕是都要起一番动乱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派吴达回去若是引起了太子的注意对他绝没有好处,可是,君逸寒,君逸寒沉寂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关头派人来接走嫤妤? 他跟他一样都知道,虽然裕隆镇远离帝都,可是父皇对于嫤妤并没有完全放心,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遭殃的依旧是嫤妤,可为什么他还是做了这样的决定? 是否是他觉得自己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来保全他和嫤妤,亦或者,他肖想的,并不止是吴国,甚至还包括了南楚? 兆赢深深吐了口气,他离开朝堂五年,君逸寒也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锋芒毕露的君逸寒了,他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也变得让人无法掌握,若是他与太子皇兄的合作只是为了让皇兄继承皇位之后助他稳住吴国,那他自然便会袖手旁观,可是,若君逸寒暗地里还有其他的动作,那他并不认为太子会是君逸寒的对手。 就剩五天了,还有五天便是他和嫤妤的婚期,兆赢的脸色有些模糊,君逸寒,天下和嫤妤之间我们各有取舍,让你回到吴国是我最大的让步,南楚,不是你所能染指的。 吴达几乎可以说是跟着兆赢一起长大的,与其说他是兆赢的心腹侍卫,不如说是关系并不明朗化的朋友更为贴切。 吴达知道自家殿下意不在皇权天下,能和姑娘云游四海才是主子心底最大的期望,所以这次被派到京都,吴达知道自己最应该在意的并不是太子的一切,而是那个吴国质子的举动,这是君家的南楚,即使他们兄弟再怎么内乱那也是君家的事,与吴国的质子无关,殿下也不能容许这中间有吴国的身影出现,这才是吴达来到京都的最大使命。 所以六天前来到帝都之后吴达直接靠近了质子府,没有调派兆赢安排在帝都的任何力量,圣上将不久人世,太子的眼线遍布,此刻若是引起了太子的注意只会多生枝节,吴达知道其中的厉害。 只是,自从来到帝都之后,君逸寒这边并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吴达在暗中观察了六天,只是看到了君逸寒用太子的信物调遣太子的人在为太子清除暗中的障碍,并没有其他举动,而那日那个前往裕隆镇试图将姑娘带走的吴国武士更是不见人影------按照殿下的话,那个武士应是君逸寒的手下无误。 吴达自信自己的速度就算追不上那人,但也绝不会落后太久,可眼下他都已经到了帝都六天了,那个人却还没有出现,这不合常理,难道,那人已经回了吴国? 或者殿下所担忧的并没有出现?君逸寒当真只是想助太子早日登上皇位从而恢复自由身? 吴达有些疑惑,那么,他该不该继续跟下去? 夜已经深了,吴达藏身在质子府外院的大树上,定定的看着依旧灯火通明的书房,那里,君逸寒一个人的身影倒映。 子时快要到了,质子府旁并没有任何人家,远远的,吴达却听见了几个由远及近的男声从模糊到清楚。 “他妈的,到底是哪里又发生了什么天灾**,这几天进城的难民可真多,害得老子连个安稳觉都捞不着,这个时候了还得去守城门!”帝都的士兵骂骂咧咧的从暗影处走了出来,一手提着头盔,一手提着宵夜。 身边的同伴捅了捅出声的男子腰侧:“行了,你也别抱怨了,起码你家婆娘还知道给你准备在些吃的呢,你看我那个,连个屁都没送出来。” “对了,说起这个倒真是奇怪了,你说这次那些难民怎么都是些壮年男子,女人和孩子一个都没有,该不是饿惨了被分食了吧……” “我说大晚上的老刀子你诚心的吧……”两道人影渐渐消失在拐角,那些讨论也慢慢的没了余音。 吴达闪身出现在两人刚走过的路上,眼底惊疑,他抬头,质子府三个字正好落入眼底,恰好风吹过,扬起的灯笼在夜色下平添了一分诡异,难道…… 吴达的身影飞速消失在了夜色中,然而,就在他的身影消失的刹那,另一个犹如影子般的身影眨眼没入了质子府。 “主子。”书房内,人影跪倒在君逸寒身前。 “起吧。”君逸寒抬眸,星子一样的眼眸却划过了冷意。 “那人已经上当了。”带着明显吴国口音的男子站起身来抱拳复命,高大的身形在瞬间显露无疑,那张脸,正是吴达百寻不着的人-----封启。 君逸寒没有说话,手指轻轻在太师椅上轻叩,就算被兆赢知道了又如何,在还要防备君晋寒的情况下,兆赢根本来不及阻止。 第三百四十一章 就此一战 “去吧。”沉默了片刻,君逸寒出声,兆赢,不管你再度出现的目的是什么,总之,南楚,我要定了! “是!”封启领命。 吴达希望自己的判断是错的,如果猜测成真,那么,君逸寒所图实在太大,双脚就像有意识般自己往最有可能的地方飞奔了过去。 大量的难民进了城,而且还是青年男子居多,这座偌大的皇城,能容纳那么多难民又不被人注意的地方不过那么两三个,吴达只恨不得生出翅膀立马飞过去。 索性吴达的运气实在是不错,才到第一处地方,远远的便看到了冲天的火光,还来不及兴庆,吴达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不敢靠得太近,相距还有一里地吴达便停了下来,他飞身上了高地,一眼望过去的景象却让吴达的瞳孔在瞬间收缩。 军队!竟然是军队! 在这种夜色下依旧排列整齐的军队,粗略估计可能不下十来万,他们无声却整齐的操练着,大地在那样的带动下都似乎在颤抖,而在外围,铁桶似的围着一排哨兵。 那些吴国特有的弯刀在火光的照耀下几乎恍花了人眼,吴达怒目,君逸寒果然好胆!还有帝都的守城吏,难道都是吃屎长大的吗?竟然任由怎么多人进城都没有发现异样! 就在吴达还想更进一步观察的时候,领命而来的封启也到了此处,他冷冷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吴达,从身后取出大弓。 上箭、拉弓、松弦。 封启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离弦的箭带着破空声直取吴达后心。 能做个明白鬼也不枉你这条好汉了,封启冷笑。 时间眨眼到了成亲的前一天,裕隆镇里早几天就开始因为安家二小姐和三皇子的婚事热闹成了一片,荣城首富与皇家结亲,这是怎样的光景啊,不单单裕隆镇,可以说整个荣城几乎都知道了这件事。 这几日光送贺礼的人都快将安府的门廊给踏平了,只是可惜,这样的光景在安怡情的眼里除了刺眼却再也没有其他了。 看着好像成了红色海洋的安府,依旧被禁足的安怡情却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爹爹根本就没有顾忌到她这个嫡女的丝毫感受,自古以来有哪户有头有脸的人家会这般不顾人伦常纲的? 别说她和胡家的亲事爹爹到现在都还没有松口,单说她这个安府嫡女都还未嫁,安瑾妤凭什么敢如此风光的先她一步? 爹爹,安瑾妤是你的女儿,我就不是了么!? 爹爹,你在为安瑾妤张罗婚事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今后会被他人怎样议论? 安怡情深吸了口气,神情却慢慢平静了下来,她伸手从衣袖内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嘴角轻扬,安瑾妤,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既然爹爹都已经这么不留情面了,那么,也就别怪她这个女儿做得太狠了。 天色开始模糊,已是要进晚膳的时辰了,安怡情嘱咐了人去请安瑾妤过来,待屋内再无其他人之后,她拿起那个瓷瓶,掀开茶胆,倒入了些许白色粉末,顿了顿,安怡情咬牙,将整个瓷瓶内的粉末全倒了进去。 胡乱摇了几下,安怡情神色浮现疯狂,安瑾妤,你不是就要嫁给天底下身份最尊贵的皇子了吗,好,那我就让你和天下最肮脏的男人媾和,一个不够,那就十个!死在乞丐身下最好,若是不死,看你还有何颜面活着! 将茶壶重重搁置在桌案上,安怡情努力平息让跳得飞快的心稳当下来,安瑾妤,全是你的错,我没有错,都是你逼我的,要不是你,我才该是那个最风光的安府嫡女。 打开房门,廊上就剩被胡蒙盛收买的丫鬟蜜儿,安怡情唤了声,蜜儿上前,安怡情附耳在蜜儿耳边耳语了几句,蜜儿有些吃惊,像是想不明白,但在大小姐有些像要吃人的眼光下,蜜儿不敢迟疑,应了声,赶紧退了下去。 哼,安怡情冷哼了声,安瑾妤,就是胡家小妾你也别想肖想了。 胡家?这真真是好笑极了,凭什么她安瑾妤一个野丫头都能嫁给那么尊贵的皇子,她堂堂安家的嫡女却只能委身于这么个乡野小镇的公子哥儿? 那些感情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胡家公子觉得与她这安府嫡女定亲有了面子,而她安怡情又不反感那些甜言蜜语罢了。 安怡情的眼底满是算计,安瑾妤满打满算也不过与那三皇子认识了几个月,那三皇子眼界定也是极高的,能与安瑾妤定亲,怕也不过是看上了爹爹的人脉,现下爹爹既然已经有心解了她与胡家的婚约,那么,若是她能取安瑾妤而代之,她想就是那三皇子也是极为高兴的。 安怡情自信,她比安瑾妤实在强了太多,不论是外貌亦或是才情,她就不信既然三皇子都愿意娶安瑾妤了,还会不愿意娶她? 一旦安瑾妤失了性命或者失了贞洁,而婚事又已经临了,爹爹定是会把自己替上去的,这么一来,也就皆大欢喜了。 还枉费爹爹说什么不愿亲近朝堂,三皇子才一来,爹爹不就巴巴跟了上去了么?安怡情笑得满意,这下,她终于又可以回去京都了,那儿,才是她的舞台。 安瑾妤对于阿姐让人来唤她过去多少有些诧异,她原以为自从上次撕破了脸皮,阿姐应该是最不想见到自己了的,不过转眼又想了想,安瑾妤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反正就算阿姐不找她,她也是要找一趟阿姐的,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贴身丫鬟紫苑上来问是否要进膳了,安瑾妤挥了挥手,道:“不了,阿姐找我过去呢,我该是会和阿姐一起吃的,要是没有,估计我也很快就回来了,那时再传。” 紫苑闻言,又嘱咐了几句,原想跟着过去,安瑾妤想到晚上和小和尚的约定,心情愉悦的摇了摇头,等从阿姐那里出来,时间也都到了,反正东西都准备在送景园了,她才不要让人跟过去做电灯泡呢。 这么一想,安瑾妤便拒绝了丫鬟的跟随,在安府能出什么事呢,阿姐都还被爹爹禁足呢,再说了,她和阿姐也没那么多话说,就一小会儿也就走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心狠手辣 紫苑见此也不再多说,给自家小姐收拾了一番,安瑾妤这才笑嘻嘻的跟着阿姐身边的秋菊一起去了。 一路无话,安瑾妤这才堪堪进了阿姐的院子,一打眼,却见阿姐不住的往这边瞧,安瑾妤心下觉得奇怪,阿姐什么时候和自己这般好了? 也或许,阿姐是希望自己和爹爹说说情,莫再禁她的足了? 安瑾妤思来想去,自己和阿姐也就这个还能扯得上一点关系了,才刚这么想着,安怡情已是快步迎了上来:“嫤妤,阿姐可把你给盼来了。” 安瑾妤想着自己明日就要出闺门了,日后阿姐就是再怎么一肚子坏水也坏不到自己身上了,也就不再理会心底对阿姐的那点抵触了。 “阿姐。”安瑾妤也笑着回了礼,任由安怡情亲昵的拉着自己一起走进了屋内。 绣桌上早已布满了饭菜,安怡情热情的拉着安瑾妤坐了下去,自己这才坐在了安瑾妤身侧:“嫤妤,想必你也还没吃呢吧,阿姐给你准备了些你爱吃的菜色,今夜你就陪阿姐吃些吧。” 安瑾妤也不客气:“多谢阿姐。” 安怡情亲手往安瑾妤碗碟里夹了些菜,笑道:“嫤妤啊,明日你便要出阁了,阿姐也知道往日里诸多对不住你,只是阿姐再怎么不好,日后也算是嫤妤的娘家人了,嫤妤你就不要再与阿姐置气了好么?” 嫡亲的姐姐也总是要嫁人的,再怎么也不会如此说自己是妹妹的娘家人,安怡情的意思不过是在提醒安瑾妤,她这个阿姐都还未嫁,安瑾妤再怎么也是亏了礼数的。 安瑾妤哪里懂得这些,倒是顺着安怡情的话爬得麻溜:“阿姐你放心吧,我早就不生气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姐妹有多大仇恨呢,饶是安怡情一向不看高安瑾妤的智商,也差点被她给蠢哭了。 正在夹菜的手抖了抖,安怡情努力抑制自己对安瑾妤愈加的愤恨,笑道:“还是嫤妤懂事,来,嫤妤,别光吃菜啊,喝些水,小心别噎着了。” 安瑾妤向来是不会与自己的肚皮过不去的,阿姐准备的又都是自己爱吃的菜色,安瑾妤几乎来者不拒,见阿姐递过来了一杯茶,也没客气,一口喝了下去。 身旁安怡情的眼底闪过暗光。 眼见和小和尚约定的时辰差不多了,安瑾妤住了筷子:“阿姐,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得走了。” 安怡情快速的门旁的朝蜜儿使了个眼色,拉住安瑾妤的手,语气诚恳:“嫤妤,阿姐也知道自己的错了,嫤妤你到爹爹面前帮阿姐求求情,莫再禁着阿姐了好么?” 安瑾妤见与自己所思差不多,心底轻松了起来:“阿姐,爹爹气也早就消了,就是阿姐不说,明日爹爹也会让阿姐出去的,阿姐你就放心吧。” 安怡情状似如释重负,笑道:“如此,阿姐也便放心了,嫤妤,要不今晚别走了,和阿姐一起睡吧?” 安瑾妤赶紧摇头:“不了,我还有事呢,阿姐,那我走了啊。” 安怡情惋惜道:“那嫤妤要是有事阿姐也就不留你了,嫤妤,那你慢些。” 安瑾妤嗯了声,起身就要走出去,身后的蜜儿赶紧上前指路:“二小姐,院子前奴才们正打扫着呢,奴婢带二小姐从后院过可以吗?” 安瑾妤没有多想,点了点头,跟安怡情打了声招呼,便跟在蜜儿身后走了出去。 安怡情跟着送到了门口,眼见着安瑾妤的身影即将消失在了拐角,安怡情冷笑,去吧,安瑾妤,我会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上的。 临到了拐角,安瑾妤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又转过了身子对着正看着自己的阿姐道:“对了阿姐,我与爹爹说过了,爹爹说了,你若是真的喜欢那胡家公子,他不会阻着你的,到时候爹爹会把安家的一切都转到你的名下,以后你若是嫁进了胡家,也就不用怕那胡家公子难以驯服了。” 安怡情美眸大睁,不敢置信的看着安瑾妤,眼底却真真切切的闪过了欢喜与挣扎,爹爹,是在肯定自己么? 安瑾妤挥了挥手:“阿姐,那我走了。” “嫤妤……”安怡情下意识的唤出了声。 “嗯?”安瑾妤转过身子。 那些挣扎并没有出现多久,安怡情便安静了下来:“没事,阿姐只是太欢喜了。” “嗯,阿姐,那我走了。” 她没有错,安怡情抬高了尖尖的下巴,是的,她这么做没错,是因为安瑾妤不需要了,爹爹才会想给她的,她凭什么就只能要安瑾妤不要的? 不,她安怡情要的是安瑾妤要不到的。 安瑾妤跟在蜜儿身后,越走就越觉得热了起来,她不自在的理了理衣领:“蜜儿,你有没有觉得很热啊?” 蜜儿直到现在才想明白大小姐到底想要做什么,回过味来的那一刻吓得脸都白了,大小姐这是要毁了二小姐啊,怎么办怎么办啊? 没有得到蜜儿的回应,安瑾妤有些不以为意,奇怪,身体似乎越来越燥热了,都这个时节了,难道阿姐这院子里还在烧炭么? 拍了拍小脸,安瑾妤赶紧自己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她上前喊住蜜儿刚想问问,却发现蜜儿面色苍白得有些不正常:“蜜儿,你怎么了?” “二小姐……”蜜儿颤着声回了句,眼角瞟过二小姐身后,那些大小姐叫她带过来的乞丐似也听到了声响,以为是吃的来了,慢慢聚了过来。 安瑾妤也发现了奇怪:“蜜儿,阿姐院子里哪里来的这么多乞丐?” “二小姐,你饶了蜜儿吧,蜜儿什么也不知道,都是大小姐叫奴才这么做的,二小姐,你要怪就怪大小姐吧。”蜜儿脸色惨淡,跪下来砰砰叩了好几个响头,起身逃也似的跑出了后院,她不敢去叫人来,若是让人知道了这些乞丐是她叫过来的,她的下场一定很惨,蜜儿不敢说也不敢再呆,她得逃出安府。 第三百四十三章 输掉一切 “蜜儿……”安瑾妤想拉住蜜儿,身体除了燥热却也开始无力了起来 眨眼,偌大的后院里只剩下了安瑾妤与那些蓬头垢面的乞丐。 兆赢坐在送景园的那处高峰上,月色照耀了下来,衬得那些眉眼愈发的俊朗,明日就是他和嫤妤的婚礼了,兆赢的眼神温和,只要过了明日,他就带着嫤妤去看遍这红尘风景,那些是是非非,他便再不理会了。 右手探入衣内,兆赢从怀中取出两个小人偶,狭长的凤眸华光流转,手指慢慢拂过那个笑得快要找不到眼睛的女娃娃,兆赢心底某个角落几乎流淌成了河。 这一对木偶是他亲手做的,女的自然是依照嫤妤的样子临摹,男娃娃却做成一个憨态可掬的小和尚双手捧香,嫤妤总是唤他‘小和尚’,她应是会喜欢这件礼物的吧? 又仔细看了片刻,兆赢这才将小木偶收回怀中,目光望向来时必经的路,兆赢眼底升起期待,他的姑娘还给她准备了惊喜呢,也不知道是些什么。 然而兆赢并没有等来他的小姑娘,约莫过了盏茶功夫,一道黑影带着破风声快速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兆赢面色一变。 来人却飞速将怀中一个娇小的人影向他抛了过去随即又退了开去:“三皇子殿下,姑娘便交给你了。” 是嫤妤! 兆赢飞身接住少女娇软身躯,入手却发现滚烫异常,就连那黑衣人在她身上多罩了件黑衫也抵不住她身体的温度袭人。 “嫤妤!”兆赢关心则乱。 “孟言在此祝三皇子与姑娘百年好合。”孟言的声音逐渐远去,却依旧清晰的传入兆赢的耳中:“姑娘的安全便交给三皇子了,孟言就此告辞,从此再不踏入裕隆半步。” 兆赢还来不及揣摩,怀里的安瑾妤带着丝痛苦:“我好……难受……” “媚药。”兆赢咬牙,竟然有人敢对嫤妤下如此歹毒的药,只是眼下兆赢根本没有时间去思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怀里的姑娘下唇几乎被咬出了血。 “小和尚……我难受……”晶灿灿的眼眸在药力的侵蚀下化作了一汪水潭,安瑾妤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兆赢,身体似乎都没那么难受了,她下意识的靠了过去。 “嫤妤,你忍着点。”兆赢此刻焦心胜过一切,他重新将安瑾妤包裹得严严实实,飞身朝着自己府邸飞驰。 许是冷风起了些作用,安瑾妤稍微安静了下来,不再发出声音,只是身子愈是难耐的朝兆赢怀里拱着。 初时兆赢一门心思却放在了加速赶回府中。 直到将少女安置在榻上,兆赢这才发现情况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更为严重,他刚撒手想要为安瑾妤倒杯清水,怀里的小姑娘却立刻支起了身子从身后抱住了他。 “小和尚……不要走……”安瑾妤此刻已经没剩下多少理智了。 兆赢突然发现自己的自制力并没有想象中的好,眼下这种状况他知道他最应该做的是找解药让安瑾妤清醒,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是关键,然而当安瑾妤从背后抱住他的时候那些理智似乎被安瑾妤滚烫的身体一起吞噬了般。 兆赢甚至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微微颤抖:“嫤妤……” “小和尚……我好难受,帮帮我……”许是因为药力的关系,安瑾妤的声音不再是往日里的清脆,而是带着一股说不出来却让兆赢瞬间崩溃的味道。 “嫤妤!”兆赢转身抱住安瑾妤,他不是圣人,怀里的少女明日就将是他的妻子了,只是差了一天而已,他真的无法抵挡这样的安瑾妤。 “小和尚……”安瑾妤见小和尚回身抱住了自己,脸上绽出了笑意。 安瑾妤舒服的喟叹,身体的热度似乎在向脑海传达某种信息,脑海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破茧而出,有个熟悉到了极点的名字就那样脱口而出:“寒……” 兆赢如遭重击,身体的温度飞速散去,他抬起眼眸,不敢置信的看着身下少女,少女因他突兀停顿的动作而睁开水眸,那里是一片迷茫水雾。 就算失去了记忆,就算失去了神志,就算到了如今这一步,她仍是没有忘记君逸寒,兆赢眼底涌上绝望,嫤妤,你是在看我,还是透过我在看君逸寒? 兆赢起身,拉过锦被盖住安瑾妤的身体,他轻抚安瑾妤尚还是一片茫然神色的娇俏小脸,嫤妤,如果你真的那么爱他,那么我就是占了你的身子又有什么用呢? 连摧无名都无法将他从你的脑海里驱赶出去,我不过陪了你短短几个月,日后你若是清醒,怕是会恨我一辈子吧? 兆赢俯首在安瑾妤唇上轻吻:“嫤妤,如果这才是你心底所想,我会帮你。”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恢复,让你记起你们的一切……没有兆赢的一切。 兆赢起身,精瘦修长的身躯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倦,身后一双细腻温润的小手却再度圈住他身:“小和尚,别走……” 第三百四十四章 大婚之日 感觉到身后那片润滑肌肤,兆赢却苦笑:“嫤妤,我不走,我去准备冷水给你清洗下。” 安瑾妤哪里懂得兆赢此刻复杂心绪,只是觉得刚刚有所缓解的燥热随着小和尚的离开似乎更加变本加厉,脑子早已经是一片茫然。 兆赢声线有丝不稳,大掌包住安瑾妤圈住自己的小手:“嫤妤,我是兆赢……”只是兆赢而已。 “小和尚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没有得到回应的安瑾妤隐现哭腔,根本无法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嫤妤……”我怎么会不要你?只是,先走近你心底的人不是我而已。 “小和尚我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不帮我……”安瑾妤的哭腔更显。 兆赢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安瑾妤口中的‘喜欢’根本做不得数,但第一次听见心底的姑娘对他这般说话,兆赢原本已经下了决定的胸口仍旧开始出现了裂缝。 “嫤妤!”兆赢再也忍耐不住,压抑的低吼一声,兆赢趁着思绪清醒的最后那个刹那抓住安瑾妤乱摸的手:“嫤妤,告诉我,我是谁?” 不满手被抓住,口中却仍是顺着兆赢的问题在答:“你是小和尚啊。” “小和尚是谁?” 安瑾妤开始不耐,双眸带水带着不满很是委屈的看着兆赢:“小和尚就是兆赢,兆赢就是嫤妤的夫婿……小和尚……” 兆赢却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抱紧安瑾妤转身上了塌。 兆赢吻住安瑾妤,他不想再听到其他,他也会害怕,他也会嫉妒,若是从她口中喊出的名字不是他的,他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 “嫤妤,你是我的。”起码这一刻,你的眼底、心底还有你的身体,都是属于兆赢的。 药效退了下去,安瑾妤已经恢复了过来,只是眼下这种状况她怎么敢和小和尚面对面?虽然明天就是他们的婚礼了,可在安瑾妤的心底,她压根没想过这么一回事,更何况是真实发生的了。 兆赢带着宠溺的声音在安瑾妤头顶低低回响:“嫤妤,抱紧我。” 安瑾妤唯恐小和尚还要让自己睁眼看羞死人的状况,闻言也不睁眼就胡乱伸手抱住兆赢的腰身。 窗外,夜色才刚开始。 兆赢抱着已经沉沉睡去的安瑾妤躺好。 嫤妤,在小姑娘鬓发间亲吻,兆赢有些心疼,但不可否认更多的却仍是满足,他不想想得太远,最起码,明日便是他们的婚礼了,收拢双臂,安瑾妤娇小的身体在他的怀里越加显得纤细,但此刻的少女对他所呈现的却是一种依赖的状态。 兆赢只觉得心下胀满,恨不得时光能够就此停顿。 像是才眨了个眼,屋外却已经传来了嘹亮鸡啼,兆赢看了眼连睡姿都没变过的安瑾妤,嘴角微扬,嫤妤,我的妻子。 有些不舍的松开安瑾妤,兆赢起身,今日还有很多事要做,只是……嫤妤怕是起不来了。 轻笑出声,兆赢收拾好自己,正要跨出玄关,微阖的窗台边却传来扑簌声,兆赢目光一凝,向窗台走了过去。 推开窗,那里,一只信鸽正在整理自身羽毛,闻见声响也不抬头,只是侧过身子让绑在腿上的纸条暴露在空气中。 血的气息微微飘散,兆赢凤眸微眯,伸手解下那张带血的纸条展开。 速归! 安瑾妤睁开眼的时候,屋外的阳光仿佛都知道了她的心情一般带着慵懒的气息照了进来。 好像已经到申时了,安瑾妤愣了下,赶紧起身,不想却忘记了身体还处在酸软过程中,重重跌回绣塌上,安瑾妤脸色一红,昨晚的事一下全想了起来。 然而还不待安瑾妤继续害羞,另一个更重要的思绪立马飘进了脑海,好像,今天,是她和小和尚成亲的日子来着!? 安瑾妤红了的脸色又是一白,糟了,怎么没人叫她? 第三百四十五章 突发事件 “紫苑!紫苑!”心下一急,安瑾妤下意识就叫唤起了贴身丫鬟的名字,不曾想,屋外还真的是紫苑的声音在应答。 安瑾妤这才注意到周遭熟悉的一切,这里分明就是自己的闺房! 安瑾妤原本就不太够用的小脑袋一下充满了浆糊,她支起胳膊想要起身,手指却无意间触到了某样东西。 俯首看去,却是一尊原本站着的小小人偶被碰倒了,憨态可掬的笑脸此刻正朝着安瑾妤微笑。 是一尊木头做的小和尚,只有巴掌大小,它线条简单,几条刀线便刻画出了小和尚身穿僧袍双手捧香的姿态,木头娃娃的脸蛋圆乎乎的,线条却和兆赢有着三分相似。 想象着小和尚要是吃胖一点大概也是这副憨态模样,安瑾妤一下笑出了声,帐外紫苑在说些什么都没有听清。 安瑾妤心底欢喜得不得了,伸手想要拿起娃娃看清楚些,拿起娃娃的时候才发现到娃娃底下还压着一封信。 将娃娃郑重其事的先收到怀里,安瑾妤这才有些讶异的拿起信封,信封上刚劲却带着些潦草的字迹映入眼帘:爱妻嫤妤启。 这样的字眼让安瑾妤觉得心底怪异却又异样的甜蜜,就像是平静的湖水被投进的石头荡得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好不容易止住了胡思乱想,安瑾妤这才拆开信封取出信纸。 嫤妤吾妻,见字如吾: 原谅为夫初婚却不能陪伴左右,然事出突然,不得如此,多则月余,少则一旬,夫必归来赔罪。 信纸上面不过寥寥数语,而且笔迹甚是潦草,安瑾妤甚至可以想象在写这封信时小和尚是如何的匆忙。 然而当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安瑾妤却有些茫然,这些字眼她明明每个字都认识,但却像是无法读懂其中的意思一般,安瑾妤怔怔的看着那些字迹出神。 屋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直到了帐外才停下。 “嫤妤,你醒了啊,可以出来让爹爹看看吗?”安烈带着询问的话语在安瑾妤耳内响起。 这样的语气让安瑾妤没来由的鼻尖发酸:“爹爹……” “嫤妤乖,出来让爹爹瞧瞧。”安瑾妤发颤的声音安烈自然没有错过,他有些心疼,然而,却无能为力。 安瑾妤摇头,屈膝抱紧自己。 帐内的安静让安烈焦急,再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常纲,安烈掀开罗帐,看见自己捧在心肝上疼了这么些年的女儿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胸口顿顿的疼了起来:“嫤妤……别想太多了,三皇子很快就会回来的。” “爹爹……”安瑾妤抬眸,看着朝着自己张开双臂的父亲,泪水汹涌而落:“爹……小和尚是不是也嫌弃我太笨,所以不要我了……” 安烈抱着安瑾妤:“傻孩子……殿下疼你都还来不及,怎么会不要你呢?” “他连走都没跟我说一声……”安瑾妤语气哽咽,紧紧抓住手中信纸不放。 “殿下那是舍不得吵醒你。”想起今早三皇子送嫤妤回来时的神情,安烈心底一股阴霾挥之不去,一定是京都出事了,否则殿下怎么可能如此匆忙? “可是……今天是我们成亲的日子……”安瑾妤其实更愿意相信兆赢信中所说急事,然而有什么急事要事是连他们的婚礼都比不上的?心底的恐慌慢慢扩大,安瑾妤不敢再想下去。 “殿下说了,等他回来之后会给嫤妤重新补办一个更大更热闹的婚礼。”安烈轻拍安瑾妤后背以示安慰。 “那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安瑾妤从父亲怀中抬眸,眼含期翼。 “多则月余,少则一旬。”安烈语气坚定。 “嗯,那我等他!”安瑾妤重重点头,小和尚不曾骗过她,爹爹也不曾骗过她,既然他们都这么说,那她就信。 然而,谁也不会知道,当命运的齿轮开始运转的时候,谁也无力改变那么小小的错过,有时候一天,就是一辈子。 帝都因为圣上每况愈下的身体而变得暗流汹涌,据闻原本每日三药的情况已演变成了每个时辰都得服药,然而圣上并不见好转,反而开始陷入昏睡,整个太医院不分日夜,全都候在景然宫外。 然而即便如此,间或传出来的消息却仍是让人无法安心,太医院的人愁眉苦脸,有嘴快的药童说溜了嘴,圣上,恐怕也就这几日光景了。 君晋寒以太子身份开始监国,举朝上下不敢有异议,但私下却开始结党营私,但凡觉得自己还稍有实力的皇子莫不想要趁着圣上还未立下诏书的时刻收拢人心。 太子君晋寒没有容人的胸襟,一旦他登上皇位,那时掀起的腥风血雨只怕不会比此刻争夺皇位的风波来得更大。 君晋寒为此异常震怒,私底下几次找到君逸寒要他暗中铲除那些力气,并暗示君逸寒,必要时,杀无赦。 对于这种状况,君逸寒自然乐意见成,然而,就在一切都开始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君逸寒却接到了南楚皇上进宫面圣的口谕。 跟在带路的公公的身后,君逸寒嘴角挑起冷笑,皇帝果真是不放心他,大限将至,这是要安排他的日后了。 通报的太监出来传话让他进去,君逸寒面上很是恭谨的回了礼,待进到景然宫的时候才发现偌大的宫殿内只除了几个伺候的宫娥太监之外甚至连太医院的人都没有。 心底划过诧异,君逸寒来到龙塌前,明黄色的罗帐垂落,隐约瞧得见内里有一道枯槁身形,不时还会咳嗽几声。 君逸寒没有见礼,即使他知道,眼前这个人雄韬过人,有着无人能及的睿智,但也是这个人,就是他,一手毁了吴国又毁了他和嫤妤。 君载身边的老人上前,见君逸寒并不行礼也没有表示,只是上前掀开龙帐对着里面的人轻声道:“皇上,夜质子到了。” “嗯……”许久,那人才嗯了声,声音满是虚弱,他抬手示意,君逸寒身后宫娥赶紧上前为他垫高靠背。 君逸寒冷静的看着君载光只是半坐着便已经气喘不已的样子,心下却早已是闪过无数心思,他才不会相信,老皇帝让他过来就只是为了让他看见他这副模样。 一直到喘气平息,君载才抬眸看着君逸寒:“坐吧。”那双细长的眼眸虽然浑浊,却仍旧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让人轻易不敢小瞧。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中意之人 君逸寒也不推让,依言坐下。 君载见君逸寒没有行礼,眼光微闪,却并没有动怒,彼此静静打量了一番,君载先笑了:“朕会放你回吴国。” 君逸寒挑眉,却不回话。 “真是可惜了……咳……”话至一半,君载剧烈咳嗽了几声,宫娥捧了早已准备好的药汤上前,君载却挥手示意退下,他看着君逸寒:“晋儿不是你的对手。” 君逸寒双眸微垂,遮住了里面的波涛暗涌,君载,不愧是南楚数百年难得一遇的圣主,即使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依然能够掌控全局,只是可惜了……君逸寒心底冷笑,君载在可惜他不是南楚的人,而他则在可惜,如此明主,却偏偏挑了君晋寒做太子。 君载对君逸寒的沉默并没有在意,有些气喘的顿了下,又过了片刻,君载才继续道:“吴皇子若无事便退下吧,回吴国之事朕会尽快安排。” 脑海里电光火石的闪过一道思绪,君逸寒蓦然抬眸,盯着君载的眼神已是带了骇然,这个帝王,心思实在太过恐怖了! 君载的那句可惜了不过是在表明,既然他君逸寒无法为南楚所用,且君晋寒谋略无法胜过自己,那么放他这头已经够资格出笼的猛虎回到吴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吴国皇室大乱,从而无暇干扰南楚的帝王替换之乱! 他的可惜,是在可惜待吴国被他君逸寒掌握在手中之后,君晋寒没有那个本事再让吴国臣服! 当真好算计,用一个质子换他的南楚。 君逸寒冷眸起身:“不,我还有事没说。” 因为君逸寒言辞的大不敬,君载原本将要闭上的眼眸转而带上了冷厉,他起身冷冷的看着君逸寒。 君逸寒没有退却:“这些话我只能和你一人说。” 贴身伺候的老公公一直恭敬的站在龙塌旁等候差遣,此刻听得君逸寒的话微微抬起头来,用一种看着死人一般的眼神看着君逸寒。 君逸寒却像是没有丝毫感应,只是看着君载。 那一刻透露出来的气势似乎用尽了君载的运数,只是一瞬,君载的气势便开始了下滑,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身子也渐渐无力的滑落在靠枕上。 “都退下吧。”有些无力的挥手示意,君载连带声音都开始轻飘。 老公公示意宫娥太监全部退下,君载的声音却淡淡飘来:“十善,你也下去吧。” 名叫十善的老太监有些犹豫,顿住脚步没有挪动。 “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下去吧。” 十善依言退下,只是临走前看着君逸寒的眼神已称得上是凶狠,仿佛在说若是皇上出了什么状况,你也休想好过。 君逸寒冷哼,他就奇怪,依君载早已植入骨髓的多疑,他怎么可能会让身边除了伺候的宫人再无其他,原来这个十善才是他最后的依仗。 “说吧,还有何事。”君载并没有睁眼,尽管每说上一个字都要花费巨大的力气,却依旧带着淡然的语气,带着帝王的气势,仿佛君逸寒只是一只蝼蚁。 “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选君晋寒当太子。”君逸寒的语气平和,因为他知道,不论眼前这个人年轻时如何过人,他都注定活不到明天了。 君载闻言终于睁开眼睛,他看向君逸寒,半响,眼底却流出了嘲讽:“你以为,我会让安家那个丫头跟你在一起么?” 君逸寒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就是这样的神态!三年前的君载就是用着这副天下尽在掌握的神态逼着嫤妤喝下摧无名的! 那种滋味,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不要以为嫤妤会一直被你们掌控,不要以为他会一直投鼠忌器,不要以为就算是君晋寒当皇帝他都不敢拿南楚怎么样!他会把整个南楚踩在脚下!他要君晋寒跪着向嫤妤磕头! “我原本无意南楚,为何你却步步相逼!?”君逸寒深吸口气。 君载紧盯君逸寒:“不能为朕所用,没有杀她,便已是天大的仁慈。” 君逸寒冷笑:“你可知,你挑的太子一直在你的药里加东西?”枉费君载为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做了这么多,却仍旧逃不过被亲生儿子毒害的下场,既然不想他好过,君逸寒自然也不会让君载死得太舒坦。 君载瞳孔收缩,紧盯着君逸寒不再言语。 君逸寒嘴角挑起冷笑,他就是要打碎他的淡然,就是要让他觉得痛苦,无论如何,君载都无法撑过今天了,连死,都别想好过! “咳咳……咳咳。”君载剧烈的咳嗽,君逸寒隐约看到殿外人影闪动,似是想要进来,却被拦了下来。 喘息初歇,君载脸色潮红,他紧紧盯着君逸寒,却似笑非笑:“那又如何?” 君逸寒抿紧薄唇。 “朕最中意的皇儿从来不是晋儿,而是……赢儿。”看到君逸寒听到那个名字时的反应,君载笑意更浓:“朕不杀你,是因为没有你,吴国乱不起来,朕不杀安家的丫头,是因为有她在,你便不敢动南楚,至于朕的身体,无需你一个质子关心,朕自己清楚。” 君逸寒闭眸深吸,他到底是年轻了些啊,君载的心思太深,他看不透,只是可惜,他再厉害,终究还是着了他的道。 再度睁开眼眸,君逸寒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君载,你注定要失望了,吴国,乱不起来,而南楚,我势在必得!” 君载脸上的潮红渐退,就像是连回光返照都不再有支撑他的力量,他的脸上开始浮上苍白,他大口喘息,却仍旧紧紧顶着君逸寒:“你赢不了-------” 君载的眼睛开始睁大,他努力坐起身子,伸出枯槁的手指向虚无:“这---天---下---是---朕---的---” 话音未落,君载的身体重重的跌回了龙塌,至死,他的眼睛都没有闭上。 南楚大帝三十八年春,大帝薨。 君晋寒得到消息后快步赶往景然宫,身上是还未褪下的朝服,远远看见宫门口黑压压跪了一片人影,哭声震天。 君晋寒面色一紧,眼下什么都不是要紧,最重要的,是父皇还未立下诏书,只要没人能威胁到他的太子之位,南楚便是他的天下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天堂地狱 整了整情绪,君晋寒埋下那股阴郁,大跨步向景然宫内走了进去,遥遥的,一抹欣长身影在众人皆跪的人影中显得异常突兀。 那是------君逸寒。 君晋寒心下电转,君逸寒怎么会在这? “大胆,你是何人?为何不跪?”跟着君晋寒一起从御书房赶来的朝臣大声呵斥。 君逸寒抬首,转过身看向身后,他一身白衣,银色丝线所造繁密花纹隐约在上,不甚清楚却带着光华,微风拂过,墨色长发扬起,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芳华,仿佛他的周身氤氲出了豪光。 君晋寒眼底火热,口中却道:“吴质子为何在此?十善呢?”这摆明了是在为君逸寒开脱不拜之罪。 君逸寒眸子微冷,嘴角却带着笑:“十善恐怕是陪着南楚帝一起去了。” 此言一出,就是君晋寒也品出了不对,他顿住脚步,离君逸寒只有几步之遥:“君逸寒你这是要造反吗?” 君逸寒笑容越发清俊:“不是要,而是已经反了。” 就在君逸寒话音刚落的瞬间,三道人影从景然宫外破窗而入,瞬息便到了君逸寒身后,而后又有一物从天而降,重重落在了君晋寒面前,正是暗卫与死不瞑目的十善。 “你-----”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君晋寒脸色都白了,他快速后退,指着君逸寒,面目狰狞:“君逸寒你好胆!” 偌大的景然宫因为这个变故安静了片刻,须臾,立马乱成了一团,哭喊着逃命的,呵斥着镇定的,御林军快速赶来。 君晋寒见到御林军心下大定:“给本殿拿下这个逆贼!记住,要活的!” 封启与孟言上前将君逸寒护在身后,封启至身后取出牛角吹号吹响,号角声滚滚几欲穿透云霄,远远的,由景然宫外开始回应的号角声渐渐波及到了皇城之外,只是片刻,整座皇城迎敌的钟鸣声也开始响彻。 马蹄四溅,那些穿着吴国服饰的兵将恍若从天而降,骑兵冲锋,步兵压后,整齐却快速的朝着皇城推进。 史书记载,南楚三十八年春,帝薨,同日,吴国入都君逸寒反。 百年不曾遭到外敌侵袭的南楚京都在南楚大帝闭眼的这一天遭遇劲敌,京都,大乱。 兆赢赶到帝都时已是夜晚,远远还未入城便看到了皇城方向火光冲天,城内百姓争相逃散,整座帝都一副末日景象。 “师兄!”城门内,一身红色劲装的丁瑶对着兆赢挥舞手中长鞭。 兆赢快速迎了上去,胯下骏马朝着丁瑶飞驰,快到眼前,丁瑶闪身飞上马背,甚至都不用兆赢开口,丁瑶已然快速道:“今日皇上驾崩,君逸寒反,此刻吴国军队已经攻入皇宫。” “吴达呢?”兆赢眼神冷冽。 丁瑶话音微颤:“吴达几日前打探到吴国军队时被那个伤我的吴国男子发现,冷箭直取后心,若不是吴达的心脏比正常人旁偏了些,只怕现在早就没命了。” “现在呢?”兆赢的语气放缓了下来。 “这几日修养下来,勉强可以下地,吴达嘱咐我在城门边上等你,师兄原本安排在京都的暗卫此刻都已聚齐,共一十七人,全都在三皇子府待命,还有我此行上京,无意间曾和吴国乔装入境的人发生过冲突,我见有些不对,私下动用过父亲给我的江湖令,最晚今夜凌晨便有人可以赶到支援。”丁瑶有些自责,如果她发现得再早些,也许就不会有今日的局面了。 “不必多想,能救下吴达便已是大幸了。”兆赢像是知道了丁瑶的想法,开口安慰,君逸寒策划多年,该来的又怎么能如此轻易躲掉? “嗯。”丁瑶点头,却发现师兄的方向并没有朝着三皇子府,而是一路朝着皇宫飞奔:“师兄,你……” “你现在马上带着吴达前往师门,告诉师父我借江湖令一用,若有可能,我希望师父能够出关,还有,让那些暗卫即刻前往皇宫与我汇合。”兆赢冷静得几乎冷酷,他甚至没有时间问他的父皇是如何驾崩的。 只是转眼,南楚便不是南楚了。 丁瑶还待说些什么,兆赢似是早已猜到,他右肘运力,头也不回劈向身后的丁瑶,丁瑶下意识闪过,只是兆赢下手的位置太微妙,避过的同时丁瑶整个人却从马背上飘了下来。 丁瑶深深了看了眼兆赢背影,没有追去,她知道,师兄若是有心,她根本追不上。 “师兄!嫤妤姑娘还在等着你呢,你要保重自己!”丁瑶知道兆赢听得到自己说的话。 身边不时有布衣百姓仓惶而逃,丁瑶不再停留,在这场战事未了之前,她没有时间可以浪费,这不仅是君家的南楚,这也是整个南楚的南楚。 师兄,对不起,这一次我没办法听你的话,我会把吴达送走,可是,如果你出了事,吴达会恨我一辈子,所以,不论你是我的师兄,还是你是吴达的殿下,这一次,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兆赢不知道丁瑶此时的思绪,可是她刚才的话,兆赢却听见了,可是他只能装作没有听见,攥在手心的缰绳紧的几乎勒近肉里,可是他不敢去想,唯恐只要放任思绪想到那个少女,他便无法理智。 嫤妤,原谅我没有办法用整个南楚去换你,原谅我,终究无法舍弃此时的南楚。 血的气息到处飘散,断肢残骸随处可见,此时的南楚皇宫残酷得就像一处修罗战场,这些过惯了鲜衣怒马生活的皇室子弟何事见过此等场面,宫女的尖叫和无助的哭喊几乎化成了背景。 君晋寒脸色惨白,身边原本围成了铁通班般的御林军就像被割的麦子一般一茬茬的倒下,从午时到现在,他的身边只剩下了还不到十人。 那些吴国军队就像是从地底冒上来的,起码有数十万之众,整个皇城的守军也不够这个数,那些士兵将皇城团团围住,所有人一旦突围到了皇城宫门,全部被斩杀。 这里面可不止皇室子弟啊,战争开始之前,早朝才刚结束不久,多数朝臣都还未出宫,君逸寒挑准了时机,就算此次吴国兵败,南楚也毁了!更何况眼下,吴国的突袭已经取得了奇效,满眼望去,皆是吴国将士的身影,南楚,凶多吉少。 怀中紧紧抱着从父皇枕边找到的玉玺不放,君晋寒跟在御林军身后试图突围,他的嘴唇不住哆嗦:“朕是天子,你们杀不了朕,朕是天子……” 自有记忆以来,他何曾遇到过如此景象?向来都是他在算计别人,更何况他贵为太子,就是有人想要暗害于他也绝没有胆子明来,君晋寒身体发抖,眼神却无意识的看向了景然宫内那一抹白衣人影。 在这样的战火下,那人却依旧淡然遥望窗外,仿佛这场战事不是他发起的,仿佛他并不关心谁胜谁败。 君晋寒知道,君逸寒能把吴国军队调入南楚境内固然是他的本事,可是和他还是有着脱不了的干系,这些年来,谁不知道君逸寒是他的心腹? 难道南楚竟是要毁在他的手中么? 第三百四十八章 虎符令 “不……南楚不会败的……不会的……”越加抱紧手中玉玺,君晋寒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父皇不是很厉害吗?父皇不是连吴国都可以攻下吗?父皇一定还会有后招的,一定会有的。 君晋寒神经质的四处张望,他一身朝服早已被鲜血溅湿,鬓发散乱,早已不复先前玉面书生,仓皇四顾间,一只翎羽被血染透的长箭带着破空声直取他的面门,而周围将士都在与吴国的人奋战,君晋寒眼底浮上绝望。 就在千钧一发时刻,与冷箭相悖方向一柄长枪划破空气从君晋寒身后射去,力道大到在粉碎了冷箭之后没有丝毫停顿接着往发出冷箭的封启门户大开的胸腹而去。 封启自负一笑,竟是徒手想要接住那炳长枪,然而出乎意料射出长枪之人内力深不可测,封启只觉接住长枪的手一阵大力传来,险些将他的臂骨折断直插心脏。 封启脸色大变,险而又险的放开长枪闪身避过,然而长枪已至眼前,封启只能避开要害,却无法安然脱离,只能任由长枪贯穿整个肩胛。 “哼……”一身闷哼,那力道让封启不由自主退了好几步,好不容易止住身形,封启捂住鲜血长流的伤口,看向长枪来时的方位。 然而让封启瞳孔收缩的是来人并不打算就此放弃,竟是再度夺过一把长枪投掷而来,这一次,少了君晋寒的阻碍,长枪直取封启心脏。 竟然是他!封启蓦然放大的眼瞳里倒映的,竟然是那个在裕隆镇险些擒下他的男人! 景然宫内原本一直淡然着的君逸寒也是脸色一变,身侧寸步不离的封启孟言见自家兄弟遭此横祸,早已是怒发皆张,拼了命的往封启方向赶去,终于在长枪直取目标的前一刻将之打落。 然而三人背上却都浸出了一身冷汗,此次吴国军队是由封启统领,他若战死,只怕此次战役胜也只能是惨胜。 “南楚-----都是只会偷袭的小人!”封启带着明显吴国口音的话充满不服,他是吴国第一勇士,上次在裕隆镇这个男人出现得太突然他才会输,这一次又是如此突袭,他不服! 兆赢在君晋寒面前站定,看也不看暗卫,举起手中第三把长枪,枪尖遥遥指向景然宫内也正看来的君逸寒。 整个战场似乎都因为三皇子的到来而出现了片刻的停顿,且那直取敌军将军心脏的两枪像是强心剂一般注入了已经血战了一天的南楚将士体内,还活着的人一身疲累瞬间扫去,只觉得身体又充满了力量,也许,南楚不一定会败。 诡异的气氛在兆赢身后黑雾般突然出现的十七个暗卫时被打破,兆赢面无表情,对着身后暗卫下了,只是看到兆赢,君逸寒总是无法抑制的想起当初他看嫤妤时的眼神,还有嫤妤对他的隐瞒。 “战吧。”兆赢没有赘言,提起长枪上前,只有擒住君逸寒,南楚或许才会有一线生机。 封启孟言不敢大意,周围吴国将士将君逸寒护得严严实实,一时间兆赢根本没有办法接近君逸寒。 离凌晨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多年的休养生息早已将南楚战士的锐气磨去,真正上过战场的人都在边境守护,皇城内直面过如此血腥场面的战士绝对不占多数,能坚持到现在,靠是不过是热血男儿的血性还有不甘亡国的屈辱。 但看到给他们带来希望的三皇子一时间也奈何不了吴国质子的时候,已经浴血了一天又得不到休息的南楚将士开始无力厮杀。 反观吴国军队此次准备充足,足够的兵马让所有人都得以轮流休息,此消彼长之下,就是兆赢心底也开始躁动。 他眼角扫过君晋寒所在,发现十七个暗卫如今只剩下不到五人,而离宫门尚还有一段距离,不能如此了,兆赢停下攻击,对面的封启孟言无意识的松了口气,跟兆赢做对手,太可怕了。 如此多人,兆赢却如入无人之境,反观他们这边人数众多却仍是死的死伤的伤,他们又有多少人可以耗下去? 夜色冷清,整座皇城被火光照耀得如同白昼,兆赢的眼神第一次停留在了景然宫内的那张龙塌上,那里,南楚史上最伟大的君王还静静躺着,即使他从不是一个好父亲,然而他却不能否认,他是一个好皇帝。 只是谁能想到,迎接他的葬礼的,竟是他的国家即将残破! 父皇,是否你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日?兆赢眼神复杂,自古天家多薄情,他自幼聪慧,却只换来了皇后还有太子的压迫,父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从不曾袒护过哪怕一句。 直到后来认识了嫤妤,他才知道原来皇城外面还有另一片不同的天地,他向父皇告辞,从此远离庙堂,父皇想也不想便允了,他便一直认为,父皇不喜欢他的谋略治国,因为他的谋略会影响太子登基。 然而一直到这一次回到裕隆镇,他在无意间才发现,当初临行时父皇送他的玉佩里竟然夹杂着可以号令整个南楚百万雄狮的虎符令! 这是要怎样的信任才能让一个多疑的帝王将整个身家都交给他? 这样的信任甚至让兆赢毫不怀疑,倘若有一日他回到皇城跟他的父皇说他想要这个皇位,父皇都可以毫不犹豫的立刻换掉太子。 可是,他辜负了这样的信任,所以,此刻的南楚是他不能推却的责任。 月色清癯,兆赢蓦然仰首,他高举右臂,仰天长啸,啸声滚滚,几乎压过了整个皇城里所有声音。 所有人都下意识往他的方向看了过去,在他高举的右手上,一枚两指大小,成伏虎状的暗黑色皮革令透出一股肃杀气息。 南楚传世近千载的虎符令! 兆赢的声音低沉却带着穿透力直达人心:“南楚所有将士听我号令-----全力击杀吴国质子君逸寒!” “杀!杀!杀!”原本各自杀敌的南楚将士像是突然有了主心骨,所有人都开始往君逸寒方向杀去,不顾周围吴国士兵的阻扰,不顾自己一往无前的冲击是否会换来敌军致命一击。 第三百四十九章 成王败寇 毫无疑问在虎符令的刺激下整个南楚军队已经萎靡的气势再度凝聚到了顶峰,就是君逸寒此刻都无法保持平静。 嫤妤说的果然没错,如果兆赢有心天下,绝对会是他此生大敌!如此绝对劣势下,兆赢仍然可以力挽狂澜,让已成定数的战局再起波澜。 君逸寒在封启孟言的护卫下再度退回景然宫,也许,只有里面的君载的尸身可以让这些南楚将士迟疑。 可是,如此下策又怎么会是君逸寒想要的,他要是,是绝对的胜利。 战火中,君逸寒的目光与兆赢相撞,两者眼底都露出破釜沉舟的气势,绝不能输! 然而,所有人都漏算了一个人-----南楚太子君晋寒。 就在君逸寒即将退入景然宫的那一刻,君晋寒没有丝毫内力却带着极度扭曲的声音以一种异常尖锐的呼啸竟然穿透了所有人的耳中。 “不-----朕才是南楚的天子!”君晋寒面目扭曲,他站着宫墙下,和兆赢一样高高举起手中玉玺:“先皇已经将皇位传于朕,朕才是天命所归------朕命令尔等,先护送朕离开此地!!” 君晋寒对上兆赢不敢置信的眼光却毫不退却,玉玺在他的手中,他就是南楚的皇,就算兆赢有虎符令,也不可以越俎代庖! 皇位是他的!天下是他的!所有人都只能听他一人号令!兆赢!他就知道,兆赢此番回来绝不怀好意!还好,父皇已经死了,而传国玉玺在他手中,就算他有虎符令他也只能是个将! 南楚的将士见此情形都有些迷茫,一往无前的气势微滞之后开始下滑,该听谁的?他们要听谁的? “蠢货!”兆赢恨铁不成钢,然而此情此景他根本没有时间解释什么,他再度高举虎符令,还不待开口,却再度被君晋寒打断。 唯恐再不开口皇位便不保的君晋寒凭自生出了一股力量竟然压过了兆赢透着内力的声音:“凡有违抗皇命者,诛九族!!!” 君晋寒的脸色异样潮红,显然是陷入了极度癫狂的状态,他甚至忘记了这是在战场,满是挑衅的看向兆赢,声音细小直至自己都不太听得到:“兆赢,五年前你输了,现在你也别想赢,南楚是我的,是我太子君晋寒的……”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突来的变故惊得怔愣的时候,谁也没有看到,景然宫内,已经包扎好了的封启站在窗后,目光森然,他拉开了手中弓弦,直取场中兆赢。 他是吴国第一勇士,若不是此人突袭,他又怎会连败两次?既然无胆正面较量,那就去死吧! 兆赢的心神此刻并不在周围,他大步走向君晋寒,直到冷箭破空声直达耳中,兆赢才注意到这只冷箭,闪躲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侧身躲开要害。 “噗---”利刃入肉的声音让人牙酸。 “杀了他-----杀了他南楚必败!!”一片混乱中,有吴国士兵呼声高喊,顷刻间,胸腹中箭的兆赢在吴国军人眼中堪比王侯富贵。 夜越来越深了,冷风袭来,君晋寒激灵灵的打了过冷栗,他看见浴血奋战的兆赢,他看见周围仅剩的暗卫看着他的目光似择人而噬的凶兽。 不!他都做了些什么?君晋寒浑身发抖,不敢置信自己刚刚竟放下了弥天大错!他竟然放任擒拿君逸寒的最佳时机错过,反而让兆赢负伤! 他若负伤,眼下还有谁可以牵制君逸寒!?难道南楚竟是要毁在他的手上吗?君晋寒吞咽口水,有些艰难的想要开口去支援兆赢,然而极度的茫然让他浑身发抖,簌簌不能言。 殿下没有下令,即使恨不得太子代替殿下去死,仅剩的几个暗卫却仍旧不能离开君晋寒身边,他们若是此刻前去支援殿下,只怕君晋寒马上就是刀下亡魂了。 战况明朗,有了刚才君晋寒的混乱指挥,再加上三皇子兆赢受伤,整个南楚军队军心涣散,再无战意。 兆赢长枪一挑,将被洞穿的吴国士兵尸体扔出,伤口却有鲜血大量涌出,有些不稳的踉跄了几步,兆赢眼角瞟过整个战场,眼神黯淡。 南楚,败了。 在君逸寒的示意下,封启吹响了止戈号角,君逸寒看着浑身是血却仍旧恍若修罗的兆赢,眼神微凝,方才若不是君晋寒,只怕此刻胜负难言。 君逸寒上前,看着皇城内看着自己满是尊崇的吴国将士,看着瘫软在地大口喘气的南楚士兵,眼底的流光璀璨,从此刻开始,这,是他君逸寒的天下! 君逸寒抬眸,看向兆赢:“南楚败了,降,我可以封你王侯……” 君逸寒的话没有说完,兆赢身形挺直,目光灼热的看向这座皇城:“何惜一战!” 兆赢话语铿锵,即使他的身上长袍早已被鲜血染透,即使他知道,这样下去,他也撑不了多久,可是,他的言辞却仍旧没有丝毫的颤抖。 皇城内的南楚士兵在这样的气势下慢慢止住喘息,离兆赢最近的士兵捡起地上的兵器慢慢站起,那种无言的感染力开始穿透,体力已经严重透支的南楚士兵却都在那一刻默默站起,眼神炙热的看向场中犹如战神的兆赢。 兆赢抖动长枪,与地面碰触的瞬间,木棍却发出了金戈之声:“君家,只有站着的皇!” “南楚!宁死不降!”呐喊声穿透云霄,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必败!可这一战,也必胜! 就算南楚败了,吴国也无法收走南楚的魂,就算南楚败了,可他们还有不败的三皇子殿下。 君逸寒衣袖下的双手握紧,吴国,并非只有跪着的王,既然如此,那就灭吧。 “杀!”肃杀的气息将君逸寒单薄的身影染透。 皇,不见皇。 丁瑶将重伤未愈的吴达安置好了之后即刻赶往了皇宫,此刻的皇城早已不复白日的厚重威严,只是一夜之差,却有如天壤之别。 仗着轻功好,丁瑶才在吴国士兵重重包围中杀进了皇宫,往日奢靡处处的皇城在这一刻却如同地狱,吴国士兵的身影随处可见,肆意破坏宫门抢夺珠宝的,大笑着将有几分姿色的宫女娘娘压在身下的,暴虐者更是直接将不从者直接斩杀。 第三百五十章 流言蜚语 丁瑶怒火中烧,这只是外围而已就已是如此,师兄那边到底又是什么状况?难道,南楚败了吗? 丁瑶有心想要阻止,却只能偏过头不再看那些惨遭**的女子,她不是圣人,她救不了那么多人,对不起了。 丁瑶咬牙,一身红色劲装在血的映衬下红得让人不敢直视,她加快脚程,往喊杀声最大的方向而去。 身体渐渐负荷不了此刻的状况,兆赢眼神开始出现重影,自接到吴达的信之后他日夜兼程赶到帝都,一入京城皇城便已被破,一路血战到此时,就是铁打的人都该散了,更何况兆赢身负箭伤。 整座帝都能够赶来的士兵都已经在了,然而在吴国准备充分的情况下,到了此刻,南楚仍旧陷入了无人可战的地步,地上的尸体推挤成山,血流淌成了河。 将兆赢团团围住的吴国将士见他脚步虚浮,本已被杀寒了的胆再度活络起来,有人高呼:“南楚战神撑不住了------南楚必败------” 此刻的兆赢,在吴国人眼中,无疑就是高官厚禄。 失血过多的兆赢下意识往景然宫退去,南楚败了,他对不起父皇的信任,就是死,也再不能让人玷污他的尸身了。 君逸寒冷眼看着这一切,也不阻止,对于兆赢,他到底还是存了敬佩的,南楚能撑到现在,几乎可以说是他一个人的功劳,只是可惜了,余光扫过已经被缚住,簌簌发抖的君晋寒,君逸寒嘴角挑起,到了此刻,不论是谁,都逃不掉了。 近乎麻木的挥舞手中长枪,再度将一个吴国士兵洞穿之后,兆赢一身血腥,迫得其他吴国士兵不敢上前。 已经无法再退了,双脚碰到了景然宫的宫廊,兆赢自嘲,他站直身体,遥遥看向场中央的君逸寒,十年质子,他谋划了十年,又怎么会轻易让他破掉? 号角声响起,围在兆赢身前的吴国士兵闻声往外围散去,顷刻间,偌大的景然宫宫廊外,只剩下了一身是血的兆赢。 君逸寒身后数十上百个弓箭手一字排开,在封启挥手的瞬间全部满弓对准兆赢,只待主上令下便可万箭穿心。 君逸寒的目光对上了兆赢的,然而在那一瞬,他却分明看到了兆赢嘴角自负却又自嘲的笑。 君逸寒面无表情,哪怕在这样的情形下,兆赢的眼底仍旧满是自信。 只是可惜了…… 是的,他有那个能力,君逸寒毫不怀疑,若是此刻的兆赢有心出这皇城,就算蒙家三兄弟加在一起也阻止不了。 只是,他却不能逃,因为他的身后,是刚刚驾崩的南楚大帝。 丁瑶赶到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那几乎化成了她一生的梦魇,每次想起,胸口就疼得没办法呼吸。 她骄傲的师兄,她无所不能的师兄,只差一点,就要被万箭穿心了! 她若是再晚来一步,这一辈子,就再也见不到她毒舌却疼她宠她的师兄了,她的师兄不想躲。 “师兄------”就在封启挥手示意放箭的那个瞬间,丁瑶发挥出了此生最快的速度,她连想都没想就抱住了兆赢,将整个背部暴露在了万箭之下。 兆赢大惊,箭矢眨眼即到,想要躲开已经不可能,兆赢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抱着丁瑶往景然宫内有所倚仗的地方退去。 然而到底慢了一分,依旧有数十支箭矢没入丁瑶背部,丁瑶闷哼,气息瞬息弱了下去。 “丁瑶!”兆赢急怒。 师兄只有在怒极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姓的唤她,丁瑶想笑,身体却软软的倒了下去:“师兄……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向吴达交代……” “撑着点!”殿外,吴国士兵再度上箭满弓,兆赢眼底苦涩蔓延,他竟然,连父皇的尸身都无法护着了。 “师兄……你走吧……”丁瑶断断续续的道。 “凝神静气。”尽管选择艰难,兆赢却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丁瑶不再说话,努力调息让自己清醒,她知道,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师兄就一定不会放弃自己。 是啊,丁瑶苦笑,她反倒是累赘了,可是她怎么舍得死?吴达还在等她呢,还在等着她和师兄一起走出这座皇城呢。 “师兄……刚刚你那么做……你想过嫤妤么……”尽管伤口血流不止,尽管殿外依旧冷箭无数,丁瑶眼底却仍是狡黠,总该让师兄更加有信心的。 果然兆赢身子一颤,带了点恼羞成怒的意味:“闭嘴,专心顾着你的伤,总会带着你去找吴达的。” 丁瑶想笑,却低低的咳嗽了起来。 殿外,封启再度挥袖:“放箭!” 兆赢抱起丁瑶,一股强大的自信席卷。 他若不想死,谁也拦不住他。 丁瑶彻底放下心来,这才是她熟悉的师兄,国灭了又怎样?只有师兄还在,这南楚,就一定是君家的。 殿外的箭雨如同蝗虫般密密麻麻射来,兆赢看了眼床幔后的枯槁身影,眼神坚定,父皇,这江山,儿臣会收回来的。 收回目光,兆赢深深吐了口气,再不留恋,抱着丁瑶飞速后退,从景然宫另一处宫墙破窗而出,而后拔地而起,瞬息便出了皇城。 “主子。”封启急了。 “追!”君逸寒冷声:“传令城内士兵全力追击,死守城门,兆赢身上有伤,又带着累赘,他跑不了多远!” “是!” 这样的敌手,一日不死,终究是会卷土重来的,君逸寒双拳握紧,君家的人,必须得死! 他蓦然转身,看向不远处簌簌发抖的君晋寒,现在,该是讨点利息的时候了。 安家因为安府二小姐与三皇子的婚礼当天新郎缺席而沦为整个裕隆镇的笑柄谈资,舆论哗然,说什么难听话的都有。 我早就说了,那安瑾妤哪里有当皇子妃的命?瞧瞧,高攀不起成笑话了吧? 都说安老爷眼光好,我看也不过如此啊,想当初咱荣城这么多富家子弟上门提亲都被扫地出门了,现如今,这安家二小姐怕是没人敢要了吧? 就是就是,被皇子抛下的人,就是个天仙咱也不敢娶了,再说了那安瑾妤要貌没貌,要德没德…… 面对这些流言蜚语,安瑾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全只做没听见,昔日那个到处疯玩的身影就如同消失了般,外人再也看不见。 第三百五十一章 迎接姑娘回宫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传言里最疼爱安瑾妤的安家老爷安烈在此等舆论下竟也没有丝毫动作,惹得外间流言更是不堪入耳。 这些舆论喧嚣直上,愈演愈烈,渐渐从裕隆镇向整个荣城波及了过去,就在大家都以为安家二小姐这辈子完了的时候,荣城却出了一件大事,将所有人的眼光都聚了过去,在这样的大事件下,安府的闹剧就如同小孩的把戏一般。 一向不是什么军事重地的荣城反常的迎来了大批军队的入驻!尤其以裕隆镇更甚! 更让人惊恐的是,这些军队竟然穿的不是南楚的定制军袍,直到有退伍下来的老兵说溜了嘴,人们这才知道,这是吴国的军队! 整座荣城陷入偌大的恐慌,这些吴国军队虽说不曾扰民,但一入驻荣城,竟是直接斩杀了原荣城父母官,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控制了原荣城守军。 他们守住荣城各个出入要道,许进不许出,凡有反抗者,一律就地斩杀。 原本繁华热闹的江南水乡一下萧条了起来,在满大街都随处可见的吴国士兵下,荣城的人都不太愿意出来活动。 而更让人理解不了的是,将裕隆镇团团围住的吴国士兵几乎是驻扎在荣城其他乡镇的士兵的两倍,而且和荣城不同,裕隆镇是连进都不许进的,更遑论出了。 在消息流传不通的情况下,所有人不安里也都带了不解,京都那边是出了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的吴国军队?再者说了,荣城一向不是什么兵家必争之地,更何况一个小小的裕隆镇? 夜逐渐深了下来,此刻的安府里已经一片黑暗,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在这样的夜色下,安烈房里的那一抹若隐若现的灯火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沉默的将手中纸安投入面前的铜盆里,半跪着的安烈脸色模糊。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啊…… 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数十岁月,安烈满鬓斑白,在不甚明朗的火光照耀下尤显憔悴,将最后一张纸安投进火中,安烈静静的看着被吞没的白纸眨眼成灰。 直到最后一点火星都熄灭了,安烈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他朝着火盆方向重重的磕头,声音几不可闻:“皇上……老臣,定不负所托……” 小和尚离开已经半个月了,安瑾妤趴在桌上,一下一下的点着木头娃娃笑得憨憨的小胖脸,她知道外面的人都在说小和尚不要她了。 可是她才不会相信,小和尚都把他自己送给她了,怎么会不要她呢? “你说是吗小和尚?”安瑾妤拿起木头和尚,对着它问。 木偶没有回答,只是依旧笑眯眯的看着她。 于是安瑾妤的心情一下好了起来:“我就说了,小和尚最疼我了。” 浑身雪白的阿瑾见自家主人冷落了自己许久,眼下又只抱着个木头人,不理自己了,当下很有灵气的从桌边一路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咬着安瑾妤袖口不放。 安瑾妤被阿瑾逗笑了:“阿瑾,你也要抱啊。” 阿瑾细声细气的叫了声。 安瑾妤刚好抱它,屋外却传来了一阵吵杂声。 “二小姐……二小姐不好了,外头有好多官兵硬闯进府了……”贴身丫鬟紫苑一脸慌张的跑了进来。 “怎么了?”安瑾妤起身想走出去。 “二小姐……赶紧走吧……老爷吩咐奴婢带二小姐从后门先走……”紫苑慌乱中却谨记自己的使命,一边拉住安瑾妤示意她不要出去,一边开始收拾一些值安的细软。 “出什么事了?”安瑾妤不解,在她的认知里,只要爹爹在,整个裕隆镇谁不得给他们安府几分薄面?就是官兵来了也不至于如此慌乱啊。 “奴婢也不知道怎么了,但是老爷下令了,要所有家仆自己拿些值安玩意儿赶紧散了……”手忙脚乱的打包了一个包袱,紫苑拉起安瑾妤的手就往外跑:“二小姐,快走吧。” 安瑾妤这才注意到平日里井然有序的安府一片兵荒马乱,到处是奔跑的奴仆身影,随处可见几个奴仆为了一件值安点的东西相互撕扯,但毫无例外每个人脸上都带了慌乱,东西被抢了的人也不追,朝着还没被人看上的物件就跑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安瑾妤茫然的看着这一切,直到紫苑上前扯着她的衣袖叫唤:“二小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安瑾妤这才回过神来:“我爹呢?” “在前院。” 安瑾妤一把推开紫苑往前院跑了过去,任由紫苑在身后怎么喊都没有回头,紫苑一剁脚,咬了咬牙,也跟着追了上去。 前院和后院一派乱糟糟的景象截然相反,冷清清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安瑾妤一路跑到大堂,才看到父亲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上首,看上去就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眼神黯淡。 “爹-----”安瑾妤鼻子一酸。 安烈像是在思考,蓦然听到安瑾妤的声音,他身子一震,看了安瑾妤片刻,都没有反应过来。 “爹,您怎么了?别吓嫤妤啊爹爹。”安瑾妤上前摇晃安烈衣袖。 安烈像是才回过神来,眼神渐渐有了光彩,看到安瑾妤跪在自己身前,眼底骤然焦虑:“嫤妤,你怎么还没走?” “爹,出什么事了?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安瑾妤不管不顾,她怎么可能丢下爹爹一个人,自己却不明不白的走了? “来不及解释了……”安烈拉起安瑾妤,看到身后安瑾妤的贴身丫鬟跟了上来,赶紧对着紫苑道:“紫苑,带着二小姐赶紧走!” 紫苑应了声,就要上前。 安瑾妤死死拉住安烈衣袖:“爹,我不走-----爹爹不走,我也不走-----” 安烈还不待说些什么,后院方向却传来了大片的尖叫声,紧接着,一道人影大步流星的跨了进来。 “末将恭迎姑娘回宫。” 与此同时,荣城城门外,隐于角落的兆赢眯眼瞧着守城士兵对每个进城人仔细盘查。而且,他观察了这么久,竟是连一个出城的都没有!? 兆赢静静站在那里,这些穿着南楚军袍的人他不能确认,这是君逸寒的人还是原南楚士兵。 君逸寒打定主义要斩草除根,那一夜,若非刚出皇城就遇见了依照师妹之前放的信号敢来支援的数十个江湖人,只怕他今日都还到不了裕隆镇,而眼下,这些人是因为察觉到了不同寻常而出来戒备的南楚军队还是吴国士兵乔装打扮的他不能确定。 他已经没有时间了,一定要尽快带走嫤妤,趁着君逸寒只是控制了皇城还未触手边境的眼下才是最佳时机。更何况,太子君晋寒还有玉玺都在他的手上,谁也不知道君逸寒的下一步是什么。 第三百五十二章 梦醒 君逸寒像是知道了他的下一个目的地,吴国士兵沿着来到裕隆镇的必经之地几设杀局,若非凭了那张粗浅面具,只怕他连个疗伤的时间都没有,更不用说来到裕隆镇了。 想到这里,兆赢再度看了眼城门,终不再迟疑,大步走了过去,眼下只有赌了,时间,是他最不能消耗的奢侈。 就在离城门只有数十米的距离时,城门内出来了几个士兵接替之前的人。 原来的士兵在转过身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依在城门上的一个被布条包裹的严实物件。 “砰”的一声巨响,落地瞬间激起的尘土让兆赢脚步微滞。 几个士兵骂骂咧咧的推搡那个倒霉蛋,继而合力上前将东西抬起恢复原样。 兆赢瞳孔一缩,不着痕迹的朝着人群走了过去,趁着还没人注意到这再度慢慢回到拐角。 是攻城弩,荣城的军队并没有习练这种大型兵器,这些人是吴国士兵! 君逸寒的动作竟然这么快!?不过短短数日,他竟控制住了荣城? 这只是荣城而已就已经这样了,那么裕隆镇呢,君逸寒算准了他会来带走嫤妤,所以先他一步掌控了荣城等他自投罗网,而该死的这一切都算得那么刚好。 就算他不惧这些兵将,可是城内又有多少吴国人?他要怎么才能安然无恙的带走嫤妤?更何况,他没那么多时间可以挥霍了! 而此时的安府,安烈的心情只怕比兆赢的更糟。 下意识的将安瑾妤护在身后,安烈面色难看。 封启却只作不见,对着安烈身后的少女道:“姑娘,请吧。” 安瑾妤更多的觉得不安:“爹爹----”这个人,好面生,而且瞧着,好像和那日把她骗到郊外的那个人有点像。 安烈轻拍嫤妤的手背,双眼却紧紧盯着封启,心底一片绝望,这人是吴国质子身边的人,他如此大张旗鼓的要带走嫤妤,只怕,不单单是皇上驾崩了这么简单了,南楚,亡了。 封启眼底挣扎,姑娘对于主子的影响力实在太大,若非此刻封启离不开,主子怕是不会再让他接手姑娘的事了。 现如今是什么状况主子难道不清楚吗?姑娘已经不是从前的姑娘了,带她回去又能改变什么?除了是个累赘还有什么作用?更别说,孟言离开之前是确定了姑娘与君三皇子是入了洞房了的! 他承认多年前若不是姑娘,主子走不到今天这一步,可是,这三年,主子为了她做的也够多了。 封启的手不自觉的缓缓握住身侧弯刀。 若是在这里杀了姑娘,主子不会知道的,回去之后就说姑娘被君三皇子接走了,没人会知道的! 这样的想法让封启双眼眯了起来,还有什么,比主子的江山更重要?对!没错,只要姑娘死了,主子就会专心带着他们打下这片秀丽山河了! 主子是这个世间他最敬佩的人,绝不能让姑娘成为他的牵绊! 刀身缓缓出鞘,杀气渐渐浓烈,就连一介书生的安烈都明显感觉到了不对,他护着安瑾妤步步后退,眼底却像是解脱了般不负凝重,反而轻缓了下来。 嫤妤……若是不能与三皇子白头偕老,爹爹宁愿你死在这里。 起码这样,他到了地下就可以向皇上交代了,就算皇上对不起安家,可是他始终是南楚的子民,他不愿有朝一日看到自己的女儿站在高位上推翻她自己的国。 嫤妤……别怪爹爹心狠,要怪,就怪你生错了人家吧,你与那吴国质子终究是不可能的。 安烈嘴角不着痕迹的微翘,他无愧南楚! 然而就在封启弯刀即将出鞘的那个瞬间,一抹白色的小小身影却从屋外斜窜了进来,径直来到封启脚下,亲昵的扯着封启的裤脚轻声叫唤。 阿瑾? 封启身上的杀气一滞,右手下意识的松开了刀柄。 “阿瑾,快过来……他是坏人!”安瑾妤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差点就交代了,但是刚才那种凝重气氛却让她有种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这个人无疑就是个坏人了。 封启俯身抱起阿瑾,它是当初主子来到南楚为质的时候便跟着过来的,后来姑娘出事之后,他百般恳求,安老爷才答应将它留在姑娘身边,这三年他不曾在姑娘面前露面,却时常在无人之时与阿瑾玩耍,阿瑾对他并不陌生。 阿瑾听到小主人叫唤,两只尖尖的耳朵竖了起来,它回头看了看小主人,眼底很人性化的流露出欢喜,再度对着封启叫了声,阿瑾从封启的手里跳了下来,转而跑到安瑾妤身边。 安瑾妤赶紧将阿瑾抱了起来,一脸戒备的看着封启。 封启苦笑……这还要他如何下得去手?姑娘对阿瑾的喜爱他是看在眼里的,也或许,姑娘回到主子身边之后还可以回复记忆吧? 罢了罢了,封启颓然将刀身收入鞘内,转而对着安瑾妤行礼,神态甚是恭敬:“姑娘,末将带您回宫。” 安瑾妤茫然的看着封启,继而紧紧扯住安烈衣袖:“爹爹……”这个人好奇怪,说变脸就变脸,刚才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一眨眼,竟是对着她行礼了。 安烈将安瑾妤护在身后,同样不解封启为何说变就变,然而,想要将嫤妤带回到君逸寒身边绝不可能:“你们这些吴国逆贼----” 封启神色一冷,他的恭敬只是针对姑娘而已,但是到底不想让这些繁枝细节再让主子为难,封启耐着性子道:“老大人,您应当知道,今时不同往日,姑娘跟着我们主子不会再受半点委屈。” 安烈冷哼:“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你们谁也别想把嫤妤从我身边带走!” 封启本就不多的耐心终于告罄,他大步上前,一把推开安烈直接拉住安瑾妤就要往外走。 安瑾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忘了该作何反应,待反应了过来,安瑾妤犹如被惹怒了的小兽般对着封启拳打脚踢:“你这个坏人!你要干什么!我不走!你放开我!!我不跟你走!你是坏人!!” 安烈好不容易才再度站了起来,紧跑慢跑赶在封启出屋前拦在封启面前:“除非踏着我的尸体,否则你休想出这个门!!” 封启眼一眯:“你道我真的不敢?” 安瑾妤被这样的对话吓到了,她的声音里甚至带了点尖锐:“不准伤害我爹!!小和尚就快-----” 话音未落,封启一记手刀劈了下去,安瑾妤软软的倒了下去,飞速取下披肩将安瑾妤盖住,封启抱起安瑾妤,对着安烈冷声:“别用死威胁我!你若是敢死,我就屠尽整个荣城!” 安烈脸色一白,不敢置信的看向封启。 封启冷笑,这些迂腐的读书人:“不仅你要活得好好的,整个安府的人谁都不许死,谁也别想逃,逃了一人,我便杀百人!” 安烈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些蛮子----” 封启大笑:“蛮子又如何,你们南楚的人总是自命清高,到头来,却不是一样要对着我们蛮子行礼跪拜?” 安烈的身体一阵摇晃,却久久无法言语。 封启再不管他,吩咐了底下人几句,便抱着安瑾妤出了安府。 安烈身子无力,安瑾妤的身影一消失,他便摊在了地上。 逃而不得的安府老管家上前:“老爷。” 安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神情沧然:“这是天要亡我南楚啊……皇上啊……老臣对不住您啊……” 封启将安瑾妤安置在早已备好的马车内,确定天黑之前她醒不了之后,封启这才坐上车头亲自驾马,可是两个时辰后,马车缓缓地驶出了裕隆镇,已经快要到了荣城城门,封启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一路上他故意放慢了速度,可是竟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难道,主子的猜测错了,兆赢并没有想要来裕隆镇接走姑娘?亦或者,他还没到? 这不可能,封启否定了自己的第二个想法,兆赢的身手摆在那里,就算受了伤,可是离那日皇城逃走至今也有数十日光景了,兆赢若是有心,绝不可能还没到裕隆镇。 也或许,所有人都猜错了,姑娘之于兆赢,并没有那么重要。 封启抿唇,那就这样吧,其实若是真遇上了兆赢,就算整个荣城全是吴国的人,他也没有把握能够拦住兆赢的截杀。 能带走姑娘,便算是对主子的吩咐有了完美的交代了。 “驾----”封启轻喝,加速驶向荣城城门。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早在封启进入安府的时候,早一忍耐不住的兆赢也借着快要报废的人皮面具躲过盘查进入了荣城,而他到达裕隆镇的时候,封启已经带着安瑾妤离开了。 封启猜错的是,安瑾妤之于兆赢来说,甚至比命还重要,他不是没有来,而是来得太急,急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所以,他和安瑾妤反而错过了。 马车朝着安瑾妤失去的记忆慢慢靠近,谁也没有猜到的是,随着安瑾妤的离去的,却是整个乱世被揭开的帷幕。 第三百五十三章 亡国奴 安瑾妤有些迟疑的慢慢推开那扇门,这些满脸凶煞的大汉,打也打不过,想跑又跑不掉,不过还好,大汉对自己倒还不错,连说话都不曾大声,只是安瑾妤不明白为什么要带她来京都。 不过这个叫徐江的大汉说了,只要见一面里面的人,待里面的人说她可以走了,他便立马带她返回裕隆镇。 这些大汉的主子,会是长得比他们还凶的人么? 安瑾妤咬了咬唇,终于推开最后的那点缝隙。 午时的阳光随着安瑾妤把门推开照了进去,并不算大的屋子一眼便看得清清楚楚,略显老旧的家具擦拭得干干净净,正对面那一排摆满了书籍的书架大概是最值钱的东西了。 然而当目光放到了屋内那人的身上的时候,那人与想象里截然相反的样貌安瑾妤却愣住了。 那人一袭月牙色长衫,阳光照在他身上仿佛都没了温度,只是温润的为他撑开了一道光幕,他的五官在这样逆光的情景下看不清明,安瑾妤却像是依稀感觉到了主人堪称绝色的面容。 唯一可见的却是他的身姿修长且清瘦,墨色的长发简单束起,几乎和墨色长发一般颜色的眼眸带着星点般的光彩熠熠生辉。 而此时,那双好看的眼眸眼底满满都是她的倒影,安瑾妤听到那人说:“瑾妤……”声音微微颤抖却依旧清亮好听。 安瑾妤在这声叫唤里回了神,这才发现身后的门已经被阖上了。 “你……”安瑾妤斟酌用词,刚想开口。 兆贏却再也忍耐不住,他上前将安瑾妤拥入怀里,眼底湿润,瑾妤,我的姑娘,三年时光,我们终于再见:“瑾妤……” 安瑾妤想要挣扎,却发现这人看似清瘦,力道却仍旧大得吓人,她皱眉:“你弄痛我了。” 兆贏这才反应过来,他放开安瑾妤,却仍旧没有松开:“对不起,瑾妤,是我失态了,现在还疼吗?” 安瑾妤抬眼看他,男人眼底光华璀璨,看着她的时候情意真切,仿佛他这么抱着她便是天经地义,心底,有点不舒服的感觉,像是,她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一般:“你……认识我?” 兆贏身子一颤,这才从重逢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尽管知道前尘往事她早已忘尽,然而当她这么问出口的时候,胸口仍旧像被人紧紧攥住一般,疼得喘不过气来。 “瑾妤啊,你忘了没关系,我会找到解药让你记起来的。”兆贏俯下身子与安瑾妤平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一点会让她记起来的。 “你是?”安瑾妤皱眉。 兆贏再度将安瑾妤拥入怀内,动作轻柔:“瑾妤,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安瑾妤想要挣脱,屋外却有声音传了进来:“主子,他到了!” 感觉到抱着她的男人双臂一紧,却只是瞬间,兆贏便又放松了下来,他松开安瑾妤,对着她笑道:“瑾妤,你记住我的名字---兆贏。” 安瑾妤还未回过神来,兆贏已在她额间烙下一吻:“瑾妤,你等着我,我很快便回来。” 话音刚落,兆贏便出了屋子,安瑾妤只看到主仆四人脸色都有些凝重,却没有半点言语,只留下徐江依旧留在这里,其余二人便跟着那兆贏一起出了院门。 那日去到钱府,得知安瑾妤已经被兆贏的人带走的消息之后,君逸寒没有丝毫停顿,沿着来到京都的必经之路快马加鞭,却仍是没有追上。 然而到了京都之后,出乎他意料的是,想象中的重兵把守并没有出现,他一路无阻进入城门都没有遇见半个西凉士兵,城门也都没人把守。 君逸寒勒紧缰绳,眉头紧皱,兆贏又在算计什么?只是,无法再耽搁了,调转马头,君逸寒径直往质子府方向而去,他自信他的速度不会落后太多,而依照兆贏对于瑾妤的照顾只怕不会立刻让她进宫。 然而就在跳转马头那一刻,君逸寒却骤然感觉到了大地在微微颤抖,一股肃穆气息扑面而来,那是,军队的气息。 他转身,只见大量西凉士兵整装往皇城方向赶去,街道两旁的民房不时有人偷开门缝往那边望去,在看见那么多士兵时却终究不敢踏出房门半步。 君逸寒皱眉,耳边却听得一声叹息:“唉……” 往声源方向看去,却是一个白发老丈摇头叹息,君逸寒下马:“敢问老丈,为何叹息?” 老丈打量了眼君逸寒,见他一脸风尘不似京都人士,便道:“小哥啊……赶紧走吧,这天要变啦!” 君逸寒上前:“还望老丈解惑。” 老人仰天叹息,一双浑浊老眼却有着看透世事的沧桑:“我虽不知发生了何事,然而二十天前京城却涌入大量西凉士兵,那一夜,整座皇城火光冲天,厮杀声响彻一夜,那之后,原本守城的人便都不见了,数十里外,西凉士兵暗中把守,整座京城许进不许出。” 君逸寒心头一动,兆贏,这是在等他自己投入这张大网么?那么,现在,他已经到了京城了,又为何不见抓他的人? 老丈似乎还待说些什么,身侧却连续有西凉士兵骑马快速而过。 “今日皇上禅位摄政王!许百姓观礼!” “今日皇上禅位摄政王!许百姓观礼!” “今日皇上禅位摄政王!许百姓观礼!” “……” 声音随着马蹄声渐渐远去,不远的街道却几乎同时响起这句传唱令。 胸口一顿,君逸寒蓦然望向皇城方向。 几日而已,兆贏竟已自封摄政王,想要不费一兵一卒将偌大南楚收入壤中! 当真是好算计! 百姓蜂拥而出,一时间,原本冷清的街道噪杂不堪。 “是哪个摄政王?” “皇上为何好端端的要禅位?” “我听闻啊,二十来日前,皇上便已经驾崩了,现在说的皇上怕是原太子。” “那摄政王又说的是谁?” “不会是……西凉的人吧?若不然,方才怎么是西凉的士兵在传令?” 街道一阵沉默,也不知是谁突然小声接了下去:“这么说……南楚……亡了?” 更长久的沉默过后,人群突然出现了一阵低低的哭泣声:“我不要做亡国奴……” 亡国奴。 第三百五十四章 再无归途 这几个字眼让君逸寒眼神有丝黯淡,他是这南楚的三皇子,然而,当他的子民在他的眼前哭泣着说他不要做亡国奴的时候,他却发现,他无法保证他可以做到。 兆贏一次又一次的让他选择,是要守江山还是要守瑾妤,他选择了江山,却不仅没有守住,反而连瑾妤也一起丢了。 望了眼离此地不远的质子府,君逸寒再度调转马头,他知道,若他此刻前往质子府,他有很大的把握的可以带瑾妤离开,可是,终究还是不行啊。 他无法舍弃此时的南楚。 仪式就设在皇城外围,庄严宫门大开,周围西凉士兵整装肃穆,将整个祭坛围城了一个圆圈。 有闻讯而至的百姓先在是在宫门外徘徊,见士兵并不阻止,便也大胆的走进了以为终此一生都无法靠近的皇宫大苑。 渐渐的来观礼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将空地挤满,然而如此多的人围观,本该闹哄哄的皇城却静得只听得见蝉鸣。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顺着顺百级台阶蜿蜒而上的祭坛,那里,象征着南楚的旗帜却摆放在了西凉旗帜的后面,所有的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南楚,果真是要被西凉取代了。 午时逼近,文武百官从皇城内整列而出,分列在祭坛两侧,待到所有人站定,一身帝装的君晋寒脸色苍白,他双手捧着装有南楚玉玺的盒子,亦一步一步从祭坛左侧登上台阶。 百姓一阵骚动,人群中,有人目光如剑,几乎将君晋寒刺穿。 君晋寒不敢抬头看一眼外围的百姓,只低着头慢慢抬起沉重步伐。 不该是这样的,南楚怎么会毁在他的手里呢?君晋寒目光无神,不到半个月的功夫,昔日保养得极好的肤色却只透出了黯淡与苍白。 若是时间可以倒转,那一夜,他一定控制住自己,哪怕三皇叔才是众望所归他也认了,最起码,那还是君家的天下,可如今,这一切硬生生的被他给毁了! 他沦为了敌国的附属,虽可以称王却只能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想起这些日子的折磨,君晋寒打了个冷战,可是他又能如何?若不交出帝位,只怕兆贏对付他的手段比起之前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君晋寒只希望这条路可以长一点,再长一点,最好用一辈子的时间都走不完。 然而当低垂着的目光触及到了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的缎面金靴上绣着的八团五彩云五彩金龙时,君晋寒身形越加颤抖。 这本该是他才够资格穿戴的龙靴!这本该是天下仅他一人该有的荣耀!兆贏,竟然如此羞辱于他!仪式尚未交接,他竟就以天子之仪昭告天下! 君晋寒抬头,却见往日温润的人穿上了龙袍之后更显儒雅,他想挣扎,他不愿亡国,然而话音堵在了咽喉,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君晋寒面色惨败,却只能哆嗦着嘴唇看着兆贏如同看着草芥般看着自己,仅仅只是一眼,兆贏便移开了目光,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污了自己。 兆贏目光不着痕迹的望了眼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嘴角微扬,对着等候多时的祭司微微点头。 便有祭司上前,示意君晋寒将玉玺放在祭案上,君晋寒下意识将玉玺抱得更紧,那祭司原是西凉的人,见他如此,眼神便带了丝凶狠,得到兆贏示意之后,他上前,不顾君晋寒那犹犹豫豫的挣扎,硬是将玉玺夺了下来,放在了祭案上。 君晋寒只觉得脑袋一空,竟有一种天都塌了的感觉。 然而此时此刻,唯有祭司的声音高亢响亮:“禅位仪式---开---始---天色渐暗,安瑾妤听得外面声音噪杂,似乎还伴随着兵器呐喊,连大地都在微微震动,她起身想要出去看看,却每每遭到徐江制止。 有些气闷,安瑾妤问:“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去?” 徐江看了眼外面,道:“主子还未说话,姑娘还是呆在这里的好。” 安瑾妤听这话竟是这徐江不打算履行诺言带自己回裕隆镇了,她心下一急:“徐江,你说话不算话!” 徐江不再答话,眼神有些与游离,也不知,外面究竟怎么样了?那人那般能耐,主子可降得住他? 安瑾妤见徐江心思并不在这,也不说话,悄声打量了一会房间,见房门就在自己身后,再次看了眼徐江,见他犹自沉思,安瑾妤悄声打开房门溜了出去,她不傻,知道凭自己的本事不可能回到裕隆镇,可是寒可以啊。 安瑾妤一点也不担心出去后怎么办,寒是殿下呢,在这京都总有宅子的,出了这个院子,她就去找寒的宅子,说不定寒也在宅子里呢,安瑾妤脚步飞快。 索性这座质子府原都是君晋寒的人,兆贏夺权之后便将所有人逐放,而从来没有人想过,安瑾妤可以从徐江的看护下走出去,所以安瑾妤竟一路无阻的出了质子府。 直到院门开阖的声音惊醒了徐江,徐江这才回过神来,他见屋内早已没了姑娘的身影,他低咒了一声,起身追了出去。 一片漆黑的夜色,皇城那里的火光更显亮眼,安瑾妤不自觉往那里跑了过去,徐江到底晚了一步,他以为姑娘慌不择路该是直接往三皇子府邸过去的,一个岔路,安瑾妤竟也好运气的没被追上。 追出了大约一里地,还不见姑娘的身影,徐江便知自己追错了方向,折回身往皇城方向赶去,离喊杀声越近,徐江的心就越凉,已经离得如此近了,主子可是交代过的,万不能让姑娘知道这些事。 果然,在离皇宫还有半里地的地方徐江看见了安瑾妤娇小的身影伫立,徐江心一沉,加速拦在了安瑾妤眼前。 安瑾妤脸色发白,她是不聪明,但不代表她笨,火光那里,明明是在交战的两方人马,她看不到南楚的军队,满眼望去,都是西凉的军胄。 “姑娘,还请跟末将回去吧。”徐江道。 “你们……不是南楚的人……”安瑾妤脸色苍白,她曾在爹爹的书籍里看到过西凉的军胄,是以并不陌生。 徐江没有回答。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为什么生 安瑾妤的脸色越加骇人,没有回答便是默认,他还自称末将,也就是说他是西凉的将军?那么他们的主子呢?那个叫兆贏的人?他又是西凉的什么人? 安瑾妤下意识往皇宫方向看去,那么,在那里和他们对阵的人,是寒吗? 像是在回应她的想法,火光冲天的皇城下,一道身影骤然拔地而起,那人浑身染血,一身衣袍被血染透,根本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没有看向这里,冲向高空只是为了避开数十西凉士兵的围剿。 不过瞬息,那道身影便消失在安瑾妤的视线里。 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安瑾妤疼得快要喘不过气来,那是她的寒,她的寒受伤了! “寒-----”安瑾妤不及多想便要冲上去,然而她的话音还未落下,颈间一麻,无尽的黑暗便将已她包围。-” 君逸寒觉得自己一定是发疯了,在这样的情形下,他却仿佛听到了瑾妤在唤他,他一定是幻听了,瑾妤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兆贏又怎么会容许瑾妤涉险? 兆贏想要用车轮战耗死他,他知道,可无论如何都无法看着南楚毁在自己眼前,再度将上前的西凉将士击退,君逸寒没有继续自己的胡思乱想,他的身后,是一身狼狈的君晋寒。 白日的禅位大典不过是个陷阱,兆贏算计得很好,他若来了,这里便是他的葬身之地,他若不来,南楚便会名正言顺的被他掌握,无论哪一种结果,他都是赢的。 可是,君逸寒眼底火热,他却不知,城破那日,那些已经从皇宫逃脱的南楚军士原本可以隐姓埋名的活下去的----兆贏太过自负,他并没有大肆搜查京都赶尽杀绝,除了不许消息传递,整座京都的一切日常照旧。 可是他们没有,他们隐藏在了百姓之中,白日里仪式开始之时,他们甚至比他更快按耐不住,率先发难,这才让他有了可趁之机,连同玉玺一起将君晋寒救下。 他们和他一样,宁愿死,也不愿看到南楚称臣西凉。 是的,连他们都不曾放弃,他又有什么理由放弃?就是战死,也是应当的! 哪怕一直跟在三皇叔身后,君晋寒也一样浑身挂彩,怀中紧紧抱着玉玺,君晋寒嘴角却苦笑,到了如今地步,他还有什么看不清的? 兆贏恨他入骨,之所以留他到今日,不过是为了利用他引出三皇叔好斩草除根----在兆贏的眼里,只有三皇叔才是对手,他甚至连蝼蚁都称不上。 那些壮士人数根本不足以与西凉对抗,支撑他们的,是背对着他的三皇叔君逸寒!没有人看得到他的存在,也或许,在他们的眼里,他才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南楚又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嫉恨如同催心的蛊毒几乎将他拆吃入腹,君晋寒狠狠闭眼,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多想,可是!这锦绣江山原本就该是他的!为何所有人却都只拿君逸寒当做神明!?他才是南楚的天子! 哪怕亡败了,史书上记载的,也应是他君晋寒的名字! 君晋寒浑身颤抖,他睁开眼,目光却不其然对上了祭坛上兆贏的目光,思绪一震,君晋寒陡然清醒。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些文臣果真没有说错,他一点容人的胸襟都没有,是啊,他是没有容人的胸襟所以才会落得今日下场,可是即使到了这般田地,他都无法释怀,天下人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三皇叔的身影而没有他君晋寒的! “殿下,你快走吧!留得青山在,总有一日您会东山再起的!”有壮士拼死上前,为君逸寒二人打开一条血路,只有玉玺和三皇子在,他们就都不是亡国奴! 果然啊,君晋寒自嘲,所有人看到的,就只有三皇叔君逸寒,就只有他而已!就算从中这里逃出去了那又怎么样?没人会注意到他的!他也将不再是这南楚的天,他的称谓将会成为‘三殿下的大哥’,仅此而已! 不!他不能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君逸寒知道再耗下去只能越来越被动而已,他没有拒绝,只是深深的看了眼上前与自己对话的男子:“你叫什么名字?” 即使满脸鲜血,却依旧可以看出壮汉的受宠若惊,他对着君逸寒抱拳:“三殿下,我叫邱虎。” “保重自己!”君逸寒不再多言,对邱虎回以一礼,对着身后的君晋寒道了句:“走!”便飞身往宫门方向厮杀。 君晋寒张嘴还待说些什么,却见宫门处蒙田满弓对着君二人:“谁也别想走!” 君逸寒眼眸一深,速度竟是不减反增,不能退了!这是唯一的机会,以伤换路是此刻最快可以冲出宫门的方法。 仅剩的几个壮汉以邱虎为首,从四方赶来,想要相助君逸寒,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蒙田松开弓箭的那一刻,一直跟在君逸寒身后的君晋寒做了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动作。 像是用尽了此生所有的力气,那一刻的君晋寒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竟然赶在了利箭来到之前闪身挡在了君逸寒身前。 “噗嗤……”君晋寒并没有君逸寒的眼力可以躲开,那只箭狠狠贯入他的心脏,战场,在那一刻似乎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太子!”邱虎等人赶到,却只能看着君晋寒渐渐软下的身体。 君逸寒接住君晋寒的身体,眼神复杂:“为何这么做?”他们明明可以冲出去的,只要受点伤,那么多人所造之势,足够为他们冲出这座宫门了。 原来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啊……君晋寒笑,嘴角红色液体蔓延:“朕才是这南楚的天,你……只是个将……而已……” 停滞终究是短暂的,再度围攻上前的士兵让君逸寒无法细思:“别说了,我会带你出去的。”他抱起君晋寒。 君晋寒却扯住他的衣袖:“三皇叔……你走吧,……父皇是我害死的……我要在这里陪他……” 君逸寒没有回应,反手将君晋寒负于身后,单手持枪,邱虎等人将他们团团围在中央。 君晋寒只觉得身体渐渐冰凉,连胸口的伤口都不疼了,原来死了,就可以这么轻松了,君晋寒有些模糊,却仍是断断续续的道:“……我这么做……不过是为了留名史册……三皇叔……我知道你雄才伟略……就算逃出了皇宫又如何……出了这座皇城,我就什么都不是了……而我若是死在这里……就算南楚亡了……我也是末代君王……呵……三皇叔,你输了……你斗不赢我的……我……才是这南楚的皇……” 第三百五十六章让位给你 君晋寒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君逸寒仰首:“太子……我从未想过要和争些什么。” 就是这样才更让人不甘心啊,他争了一辈子的东西,在他视为平生最大劲敌的眼里却什么都不是,这才是他最不甘心的地方,可偏偏,连这样他都是众望所归,这才是让他最恨的地方啊。 君晋寒有些费力的笑:“那……现在,三皇叔可……可承认我是这南楚的皇了?” 离宫门已经越来越近了!君逸寒双目血红:“皇上……莫再多言了……臣会护您周全的!” “呵……”君晋寒无声的笑,想不到,今生这句‘皇上’,竟是从君逸寒的口中喊出来的,他真的满足了。 “那现在……我把皇位传与你……三皇叔……你要护住东……望……”君晋寒想要伸手取出怀内的玉玺,在触及的那一刻,早已冰凉的手指却慢慢的垂落。 此刻的宫门,距离他们,只有短短的几步之遥。 南楚史册记载,公元二百四十六年暨颂德帝元年春末,颂德帝于西凉起兵攻城战乱中死于皇城,垂危之际将江山托于三王爷。 公元二百四十六年春末,新帝与数十壮士携玉玺脱困皇城,数日之后暨新帝元年夏初,原驻守南楚南疆尉迟将军起兵反,公然迎接西凉钦差入账,受封西凉并肩王。 天下哗然,同日,原南楚帝都入驻数十万西凉军吏,南楚军帜更改,拥护西凉太子兆贏即位,封帝号复驰,将南楚纳入西凉国土。 数日后,原南楚北域世袭精武侯孟元拥兵反复驰帝,圈地自立为王,将整个北域收于己下。 同年,原南楚疆土于数月间涌出数十股势力,皆自立为王,各自为政,却无人站出欲与复驰帝一争疆土。 南楚锦绣江山一夜之间分崩离析,新帝却无所踪,也由此开启了南楚长达数十年的乱世之治,史书称此为:复驰之难。 然而这些所有,都无法让此刻的兆贏静下心来处理,他得到了南楚,他的父皇亦在等他回西凉接手江山,可是,他的瑾妤在怕他! 为什么会这样!?兆贏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却没有丝毫的办法,那是他的瑾妤啊!哪怕天下所有人都怕他,他的瑾妤也不该啊! 皇宫内苑,兆贏身后一众宫娥太监一字排开,全都跪在了兆贏身后。 这是第几天了?兆贏焦灼,却又不敢强行破门而入。 自那一夜知道自己不是南楚人之后,瑾妤每每看见他眼底总有丝恐慌,兆贏心疼却又无可奈何,那该死的离神草! 在质子府内,情况原本虽不好却也没到今日这般地步,他不愿离开瑾妤太远,却也担心她一时无法接受自己,是以多数时间都是在质子府内陪着瑾妤。 然而几日前,有传令太监一时不察,当着瑾妤的面唤他“圣上”。 瑾妤当时的脸色就白了,她原以为他的地位再高也不过是个皇子,服用了离神草之后的瑾妤心性单纯,虽恐惧那夜所见,却也不会无缘无故怨恨他人。 然而若是他的身份是圣上的话,那么他便是南楚变故的罪魁祸首,便是害得诸多百姓家破人亡的刽子手,这要现今的瑾妤如何去面对? 可是,瑾妤,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三年来,我一刻不敢忘记之前的约定,我做了这么多,不过是为了向世人证明,我足以配得上你,我可以许你你想要的。 只是三年而已,瑾妤你怎么可以把我忘得这般彻底? 兆贏站在门前,胸腔的疼痛肆意,然而,他又有什么办法?离神草号称人间轮回,凡是服用过的人就像是在轮回路上走了一遭,前尘往事散尽犹如重生,更何况当初的瑾妤服下的分量是正常人的双倍。 他不曾中断过寻找解决之法,但所有人都告诉他,医术古籍上都不曾有离神草被治愈的先例,瑾妤能像今日这般如同常人已经是分外罕见的事实了。 这要他如何接受? 整座皇宫里的人都是从西凉那般调拨过来的,只是这位至幼便被送往南楚的皇子却是所有人都不熟悉的,宫人们入驻皇城还不足一月,原本由西凉那边挑选出来的数百佳丽都被复驰帝遣了回去,眼下整座皇宫,只有屋里头的那位姑娘一位女主子。 宫人们原以为这是皇上在南楚娶的妻子,然则几日下来却发现不是如此,刚入皇宫之时,那位姑娘虽惶恐不安却不曾绝食,一直到三天前,屋里伺候的宫娥远远听见姑娘在向皇上请辞,皇上不允之后才是这般的。 哪怕是在西凉,宫人们也不曾见过有哪位主子为了一个女子如此大动干戈的,竟是连新晋的徐江大将军都充当了跑腿一职亲自去接这位姑娘的家人来。 私底下的窃窃私议蔓延,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位姑娘的来历,个把月伺候下来,皇上的脾性已然算是好的,宫人们也渐渐放宽了心,只是此刻却仍是有些踹踹,姑娘绝食了三天,他们这些伺候的人便是办事不利,也不知道会受什么惩罚。 安静并没有延续太久,身后便响起了匆匆的脚步声,兆贏回头,看见前往裕隆镇的徐江身后跟着一个老人还有一个陌生的貌美女子。 正是许久未见的安烈还有瑾妤的阿姐安怡情。 安烈神色复杂,他想不到这一生竟是以这样的姿态再度踏入皇宫的,兆贏,果真在南楚称帝了。 思路不及细细回转,兆贏上前对着安烈焦声:“老大人,您去看看瑾妤吧,她已经绝食三天了。” 安烈心下先是一紧,然而接下来却是重重松了口气,他随着兆贏上前,敛下眼帘,没有人看到那里面的暗涌,瑾妤,不论如何,爹爹都不会让你和兆贏在一起的,生是南楚的人,就是死,你也只能是南楚的鬼! 直到身前的兆贏停下脚步,安烈这才抬起头来,他吐出一口浊气,上前举手轻拍门扉:“瑾妤……你在里面吗?爹爹来了。” 里面许久没有回应,安烈心底升起焦虑:“瑾妤,是爹爹和阿姐,瑾妤你怎么样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早已情断 这句话音刚落,已经闭了三天的房门蓦然开启,安瑾妤犹带着不可置信的小脸出现在了门后:“爹爹---”声音沙哑干涩。 只是分开了个把月,安瑾妤原本带着肉意的小脸却迅速消瘦了下去,她仰着脸,安烈只看到了瑾妤瘦到开始尖了起来的下巴以及越发显得大的眼眸。 “爹---我要回去,我不要呆在这里!”思念许久的亲人骤然出现,所有的担惊受怕瞬间化作泪水涌出了眼眶,安瑾妤扑进安烈怀里,声音哽咽。 “好瑾妤,我们这就回去,别怕啊。”说不心疼怕是连安烈自己都不相信,他捧在心尖上的孩子不过短短时日竟成了今日模样,安烈看着兆贏的眼神带着恨意:“夜质子就是这般对待瑾妤的么?” “大胆刁民!”兆贏还未开口,身后内侍便出声怒喝:“还不跪下谢罪!” 安烈冷笑:“乱臣贼子也敢以‘皇上’自居,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这一次,不远处的蒙田率先忍不住了,他挣脱蒙力与徐江的阻拦,弯刀出鞘直指安烈:“老匹夫,你再说一次!信不信老子一刀砍了你!” 眼下非常时期,宫内的侍卫是允许带刀的,蒙田不知主子与安家的瓜葛,性子直来直去的蒙田最见不得的便是有人对主子不敬,在他的心底,兆贏便是神明,他以一个质子的身份推翻了天朝,也让本是戴罪之身的田家一跃成为西凉第一世家,若有人在他面前侮辱他的神明,哪怕是神,他也敢杀,更何况只是一个迂腐的前朝旧元。 许久不出声的安怡情却在此刻抽身挡在安烈及安瑾妤身前:“要杀就杀我!” 她想不明白,这天底下的男人都怎么了?一个个都争着要安瑾妤这样的货色,前朝的三皇子也就罢了,现今国都破了,新君竟也禁着安瑾妤不放!安怡情咬紧嘴唇,不可以!她才是赢家,所有的一切都该是她的! 毫无疑问,此刻的安怡情是美丽的,她瘦弱的身子在这些壮汉面前越加显得纤细,因为身量的缘故,此刻她是仰着脸的,以兆贏的角度看去,只看到了安怡情那双带着怯意却又强装镇定的眸子,所有的一切,都美到了极致。 然而,安怡情却看到了面前的新君厌恶的皱起了眉,转而看向安瑾妤的眼里却带了柔情,连带着出刀的大汉都带了不耐烦:“管你什么事,给老子滚一边去!” 蒙田只是用刀背一带,安怡情就摔了出去,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愤恨、耻辱、以及总总一切负面情绪都涌了上来,想她从小到大何时受到过此等羞辱!?莫说因为父亲的缘故,就算单看她本身亦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凡是见过她的男人有哪一个不是对她服服帖帖带着爱慕的? 可是自从和安瑾妤回了裕隆镇,所有的一切便都变了样了,爹爹变得偏爱了,本是触手可及的富贵荣华不是她的了,京城里原本对她马首是瞻的闺秀们都变着法儿来刺她了,就连皇家子弟都看上了安瑾妤,可为什么她却只能嫁给地方望族!?好不容易国破了,安瑾妤被掳走了,她总以为这下安瑾妤便无法跟她争什么了,可是为什么结果却是这样的? 她无法接受!安怡情瞪向安瑾妤,眼底的愤恨几可噬人:“安瑾妤你这个小!杂!种!,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南楚怎么会亡国!都是你这个贱!人!” 安怡情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很简单的想让安瑾妤也不好过,却不知她的言语字字句句击在了安瑾妤的心坎上,越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 安瑾妤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激烈,她从安烈怀中挣脱,娇小的身子颤抖个不停,她冲到安怡情跟前,声音尖利带着惶恐:“不是我害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阿姐你不能这么污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我害的!?” 对于这个叫兆贏的西凉人安瑾妤心底总是不安的,即使他对她莫名的好,可是心底却有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像是兆贏会成为南楚的主人她应该是知道的,甚至她应该是参与了的。 直到那一日知道他真的是害南楚灭国的罪魁祸首的时候,安瑾妤心底的不安几乎达到了顶点,她惶惑、她恐惧、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唯一出彩的地方便是她的夫君是个皇子,可为什么一个西凉的主子要对她这么好,甚至让她成了这座皇宫里唯一的女主子? 所以此刻安怡情的话让安瑾妤害怕得不知所措,如果南楚之所以会灭真的和她有着莫名的关系,那么寒呢?寒之所以会受伤也就是她害的吗?寒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已经不在了? 一念至此,恐惧铺天盖地的向着安瑾妤汹涌而来,安瑾妤只觉得脑海一阵空白,几欲晕厥。 所有的一切发生得极快,兆贏上前将安瑾妤拥入怀里,心疼极了:“瑾妤别怕,不关你的事,我知道,瑾妤是个好姑娘。” 安瑾妤失魂落魄的看向兆贏,双目无神,就像没有灵魂的娃娃,这样的眼神让兆贏愈加难受,再度看向安怡情时,神色便冷了下来。 这样的差别对待让安怡情更加的不平衡,她快速起身来到安瑾妤与兆贏身前,趁着两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她一把拉起安瑾妤的胳膊就要往外拽,口中不断的叫嚣着:“安瑾妤你就是个祸害!” 宫人们原都是跪着的,谁能想到这个美丽细致的女子却如泼妇一般不要脸皮?一时竟都不知如何反应,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蒙田。 蒙田大怒:“尔等泼妇!” 蒙田大步上前欲将安怡情拨开,然而此时的安烈却跟在蒙田身后一起上前,老大人却是拉着安瑾妤的另一条胳膊想将安瑾妤从兆贏怀中拖出来。 场面一时乱到了极致,宫人们眼睁睁看着,谁也不敢上前,徐江蒙力二人有心无力,但凡和姑娘车上关系的,主子总是很容易就方寸大乱。 第三百五十八章 如此之伤 混乱中,蒙田恼怒,手肘用力一把将安怡情摔了出去,然而他忘记了他手中的刀还未归鞘,锋利的刀芒随着他手肘的抬起向着安烈的方向倒了过去。 徐江在一旁看得分明,他焦急大呼:“三弟不可莽撞!先收刀!” 蒙田功夫甚高,就算再混乱,他也总是顾忌着主子就在这里的,手中弯刀活动弧度本就偏小,闻得大哥的提醒,他手腕一动,刀尖偏向了另一边的刀鞘,然而到底空间限制,眼见着刀尖是无法全然避开身后的安怡情了。 蒙田对这个女子本就心无好感,见此情形也不做它想,就想着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也吃些苦头,看她还敢不敢叫嚣。 存着这样的想法,手中弯刀下意识便又往前递进了几分,直指安怡情肩窝。 然而也就是在这一刻,谁也没有看到安烈眼中一闪而逝的光芒,仗着与安怡情的距离不过几步,安烈一个闪身便已来到刀尖之下。 蒙田吃了一惊,距离太短,他出手又快,眼下只能尽可能避开要害。 像是知道了蒙田的想法,安烈苍老的脸上带了晦涩不明的笑意,他不退反进,再度往前跨了一步,在蒙田看来,分明就是安烈找准了位置自己撞了上来。 刀芒,直插心脏。 诡异的安静倒映着几人分明不同的神色。 “啊——”须臾,安怡情凄厉带着惶恐的喊声刺破了静默的空气:“爹——爹爹——,您怎么样了?不要吓情儿……爹!爹!” 她没有看见安烈脸上的笑,从她的角度看去,分明就是爹爹为了就她才被误伤的!安怡情抱紧安烈,后者的嘴角鲜血蜿蜒。 “快传太医!”兆贏的脸色暗沉得吓人,他抱紧安瑾妤,不顾她的挣扎,不让她回头。 安烈对上兆贏的目光,很吃力的笑,兆贏却分明看到安烈嘴唇蠕动,那无声的唇语一字一句,如同最完美的杀机。 “我、说、过、的、你、休、想、和我女儿、在、一、起——” 兆贏深深吸气,怀中的安瑾妤狠命咬在他的手臂上,兆贏吃疼,下意识松开力道,安瑾妤趁机挣脱。 “爹---”安瑾妤跪在安烈身边:“爹爹你不会有事的,爹爹都是瑾妤不好,爹……你不要死……瑾妤害怕……爹……” 安瑾妤泪眼婆娑,都是她害的,阿姐说的没错,她就是个祸害,她就是个扫把星,谁跟她在一起谁就没有好结果,寒不知所踪,连爹爹都—— 安烈吃力的抬起手:“瑾妤……乖,你是个好姑娘……爹爹知道,你没有错……” 安瑾妤握住那双苍老的手放在满是泪痕的小脸上:“爹,您别说了……我们很快就回去了……到时候我再也不惹您生气了……” 安烈很是满足的笑了,他点点头,闭上眼,瑾妤,是爹爹对不起你,你别怪爹爹心狠,他喃喃自语:“皇上……老臣……做到了……”思及此,安烈带了丝心安,全身慢慢放松了下去。 安瑾妤只感觉手中握着的手开始无力,渐渐从她的手心里滑落,她害怕得大叫:“爹!爹爹您怎么了?快睁开眼看看瑾妤啊……” 恰在这时太医赶了过来,来不及行礼便被安瑾妤一把拖了过去:“大夫您快看看我爹啊大夫。” 兆贏眉头紧皱,示意太医不必行礼赶紧过去。 老太医擦了擦汗,这才蹲下去开始搭脉,然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老太医便浑身颤栗的朝着兆贏方向跪了下去:“皇上,老臣无用,人没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安瑾妤仓皇失措,她紧紧拉住老太医的手:“您是太医,你一定很厉害的,太医您再看看吧,我爹爹没事的,他不会有事的,太医,求求您了!” 兆贏上前抱住浑身发抖的安瑾妤:“瑾妤,别这样——” “兆贏!”安瑾妤转而拉住兆贏衣袖,大大的眼眸里满是泪水:“兆贏你不是很厉害吗?你救救我爹好不好?求你了兆贏……” 他的瑾妤何时有过如此无助的模样?兆贏感觉胸口疼得都快不能呼吸了:“瑾妤……我……” “够了,安瑾妤,你又何必再惺惺作态?”身后安怡情却冷笑了起来。 安瑾妤转身,不敢置信的看着阿姐。 擦干泪痕,缓缓将父亲的尸身放在地上,安怡情这才站了起来,她看着安瑾妤:“安瑾妤,你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在装傻?这个新皇帝不就是你的老相好吗?”安怡情一手指向兆贏。 安瑾妤茫然,她有些害怕:“阿姐——” 兆贏亦是皱眉,示意徐江:“先把人送下去。”他唯恐再刺激到瑾妤,语气尽力的缓和了下来。 “你们谁也别过来!”安怡情一把抽出尚还插在父亲胸膛上的弯刀,血随着她的动作喷溅而出,连带着她自己亦是满脸鲜血,安怡情却恍若未见,她双手持刀,满是戒备的看着周围的人。 徐江自安怡情身后慢慢靠近,安怡情却很快警醒,她没有回身,只是对着安瑾妤道:“安瑾妤,你若还当我是你阿姐,就叫他们别乱动。” 安瑾妤彷徨,泪痕未干又添泪水:“阿姐——阿姐你不要这样,我只剩你一个亲人了,别这样对我阿姐。” 安怡情眼眶一热:“哈哈——”她仰首,将眼泪逼了回去,许是浑身绷紧的缘故,不会丝毫功夫的安怡情却分明感觉到了身后的人一直在靠近,她蓦然将弯刀靠在自己颈间:“让他们都退后!”这句话,是对着兆贏说的。 安瑾妤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阿姐——”她转而面对兆贏,小声哀求:“别伤害我阿姐……” 兆贏只能示意徐江退下。 安怡情的周围眨眼便空了,她攥紧手中的刀,对着安瑾妤大笑,笑得有些癫狂:“我知道,安瑾妤,我知道一直是我自不量力总是想要那么本不是我的东西,所以爹爹才会为我而死,可是,安瑾妤,你知道么……倘若不是你,我本该是京城里的第一名媛的!那些东西,不必我争本来就该是我的!” “阿姐……我不和你争,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阿姐你先把刀放下好不好?”安瑾妤慢慢上前。 第三百五十九章凶手 “我不!”安怡情忽而退后,神情激动:“我一直以为爹爹最偏心的是你!原来我错了,原来我也是爹爹的心头肉!所以爹爹才为了救我死的!安瑾妤!都是你!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我们又怎么会在这?”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安瑾妤无法接受,她看到了阿姐慢慢躺在了爹爹的身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兆贏将安瑾妤抱起,大步往殿内走了进去,太医跟在身后,直到兆贏将安瑾妤轻放在了塌上,老太医这才弯身上前为安瑾妤搭脉。 兆贏静默,他站在一旁,眼底暗沉如同大海,他不该忘了的,以安烈的固执又怎么会劝瑾妤?只是,他从不曾想过,事情会发展到如今地步! 蓦然想起君延载死前的那一句‘你赢不了’,却原来,他还有如此后招!兆贏深深吸气,眼下,还能做些什么才能挽回?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老太医再度起身时,脸上带了喜色:“恭喜皇上。” 兆贏一扬眉,示意太医接着说下去。 “回皇上的话,姑娘有孕了,已经快两个月了。” 理智,如同被击中的镜片,寸寸破碎,兆贏眼底带着骇人的光:“你说什么?” 老太医只以为这是惊喜过度,再度道:“姑娘怀了龙子,已经两个月大了。” 兆贏上前,一把揪起老太医衣领:“庸医!朕留你何用!来人——” 身后的徐江蒙力跪冲到兆贏面前:“皇上息怒。” 兆贏松开被吓住的老太医,目光几欲噬人:“你们——就是这样保护瑾妤的?” 蒙力以头碰地:“皇上,末将从裕隆镇撤离之前,姑娘已经和前朝三皇子完婚了。”大错已成,蒙力不敢求饶。 “好好好!”兆贏冷笑:“还有什么是你们没有跟朕说的?今日一并说出来,莫要到了日后,朕还要从别人口中得知。” 蒙力不敢再言,徐江在一旁却语气铿锵:“皇上,蒙力之所以知情不报全是末将嘱咐,末将认为,时至今日,姑娘能带给主子的弊大于利,更何况,西凉那边,王上已决意立尚书之女为太子妃,只待您回去之日便大婚,您又何苦——” “够了!”兆贏猛然打断徐江的话,他顺手抄起手边的茶杯就要掷下,然到底不忍心打扰此刻还在昏睡的安瑾妤,高举的右手再度慢慢垂下。 心底一股郁气集聚,握着茶杯的五指渐渐用力,“咔嚓”,茶杯应声破碎,尖锐的碎片深深的刺入手心,血,顺着脉络蔓延。 “皇上保重龙体啊。”老太医匍匐前行,想要为兆贏包扎。 “滚!”兆贏长袖一挥,任由疼痛肆意,他指着安瑾妤对徐江道:“朕再告诉你们最后一遍!就算日后朕不能立她为后,她也会是为朕诞下子嗣的唯一女子!你们,听清楚了吗!” “皇上!”徐江还想再言,却被蒙力制止:“末将等清楚了。” “梁太医留下,其余都退下。”兆贏转身对着安瑾妤,低声吩咐道。 很快的,偌大的宫殿便只剩下兆贏梁太医以及还在昏睡的安瑾妤。 兆贏伸出没有受伤的手细细拂过安瑾妤即使昏睡都依旧皱着的秀眉,瑾妤,我们怎么就到了今天这一步了? 梁太医在一侧跪着不敢发出丝毫声响,今日所听,足够他掉十次脑袋也不为过了,许久,上方低沉却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声音响了起来:“梁太医,今日都听到些什么了?” 盛夏的空气却陡然让老太医生出了遍体寒意:“回皇上的话,老臣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老臣今日来为皇上上了药便退下了。” “甚好。”听不出感情的声音让梁太医提着的心一直不能落地:“朕还有一事要劳梁太医费神。” “皇上折煞老臣了。”身体伏得越发的低,梁太医的身体瑟瑟发抖。 “朕……不想要这个孩子。” 再度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暗沉得让人心思都跟着沉重了起来,安瑾妤睁开眼,看见一身便服的兆贏就伏在塌边睡着了。 起身的动作惊醒了兆贏,兆贏看见安瑾妤醒了过来,眼底掠过喜色:“瑾妤,你醒了。” 安瑾妤神色迷茫,眸子没有焦距的看着兆贏。 兆贏端起放置在一旁小几上的汤药,试了试温度,小心的端到安瑾妤面前:“来,瑾妤乖,先把药喝了。” 像是才回过神来,安瑾妤的眼睛转了转,脸上看上去这才生出几分生机:“我爹呢?我阿姐呢?”声音嘶哑。 兆贏身子一顿,轻声道:“瑾妤……别太难过,我已经吩咐厚葬他们了……” 许是‘厚葬’这样的字眼刺激到了尚未完全清醒的安瑾妤,安瑾妤骤然激动了起来:“不许你胡说!我爹还有阿姐才没死!” “瑾妤……” 安瑾妤猛的一起身,然而昏睡太久的身子却有些承受不住,脑海里一阵晕眩让她几欲跌倒。 兆贏放下药碗接住安瑾妤摇摇欲坠的身子。 安瑾妤却一把推开兆贏的搀扶:“你放开我!我要回我家!” “瑾妤,你别这样!”兆贏一把将安瑾妤拉入怀里:“瑾妤,我知道你难受,可人死不能复生,想开点……” 话音未落,怀里娇小的身子开始剧烈挣扎了起来:“你放开我!” 臂间陡然传来疼痛,兆贏吃疼,微微松开了力道,安瑾妤趁机挣脱他的怀抱,语气激烈:“都是你害的!我恨你!要不是你,我爹还有阿姐还好好的!我也好好的和他们在一起的!就是你害的!我不想看见你!” 兆贏深深吸气,告诫自己不要去理会这样的话,那是瑾妤还没有记起来才会这么说的,兆贏如此说服自己,可是瑾妤你这么可以恨我?终究还是无法做到若无其事,兆贏对着安瑾妤道:“瑾妤,就算你恨尽天下人你也不能恨我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安瑾妤声音尖利:“你是杀人凶手,要不是你!我们一家人还好好的!可是……现在就只剩我一个人了……都是你害的……”胸口好像被人拿刀狠狠划了下去,疼得眼角涌出了泪,安瑾妤不想再在兆贏面前示弱,她擦干泪水,狠狠瞪着他。 第三百六十章末路之生 兆贏的胸口跟着顿顿的疼了起来,他走向她:“瑾妤……”就像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就算瑾妤记起了一切,这也是他们之间谁也无法忽略的事实,他们,还能回到三年前的那些时光么?兆贏第一次生出了怀疑。 南楚北域本是一片平原,与之毗邻的是以好战闻名天下的匈奴氏,平原的水草一年中只有春夏两季尚算丰饶,一旦入秋,物资贫瘠的匈奴总会对南楚北域发起争夺战。 精武侯孟元奉命镇守北域已经数十载,也正是因为这道铁筑的防线,匈奴数十年来从不曾踏入中原。 孟家世代镇守北域,到得孟元已是第三代,是以孟家在整个北域有着至高无上的威望。 此次南楚突变,孟元拥兵自立为王君逸寒并不感到意外。 孟元膝下有两个儿子,分别都在数年前与匈奴的对峙中死于战场,孟元对匈奴恨之入骨,几次请求朝廷派兵攻下匈奴,然而那时先帝正与西凉处于胶着战,根本无法分出多余兵力,先帝为安慰孟元,便封了他做精武侯,世代沿袭。 然而膝下孩儿都已战死,只余一女,这个世袭不过是个笑话罢了,孟元中年丧子,朝廷又如此令他寒心,他虽面上不曾表示什么,然至那以后,每年年末按例的归朝省事孟元都不曾露面。 先帝有心无力,为防他生事,曾打算立孟女为太子妃,然而事情刚搬上台面,先帝便已病倒,这之后,兆贏突然起难,南楚瞬间崩塌,孟元借此机会自立为王,将整个北域掌控在手。 君逸寒坐于树荫下,闭目思量,心知这条路怕是行不通了,然而南疆已被尉迟林益拱手送给西凉,东北二域却是荒芜毒蛇之地,中部早已狼烟四起,群雄自立,偌大南楚,眼下看来,竟无合适之处。 “师兄,在想些什么呢?”丁瑶抛给君逸寒一个水瓤,问道。 君逸寒睁开眼,看了眼空地上或坐或立的十来道身影,叹了口气:“无事。” “我就不明白了师兄,你为什么不肯用我‘师门’力量,我爹都说了,只要你一句话,别说是‘师门’,就是江湖令认你为主也是可以的,再说早在下山之前,我爹就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这江湖盟主本也该师兄是你的,眼下正是缺人时刻,真不知道师兄你脑袋你都在想些什么。”丁瑶坐在君逸寒身边,终是把自己想了两个月都想不明白的问题问了出来。 君逸寒只是轻笑,并不答话。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眼下京都易主,在他人眼里,现在的自己就是前朝的皇子殿下,说难听点,就是前朝余孽。 兆贏在月余前颁布缉杀令,不论是否有人承认这份缉杀令,说到底,他现在就是一个通缉犯,那么恰巧‘师门’就在兆贏的势力范围内,那里的朝廷命官不是西凉之人就是已经向兆贏投诚的人。 他若此时接手‘师门’,只会给师门带来灭顶之灾,而江湖令……老实说,他确实是打过这个江湖令的主意,毕竟若是联合整个江湖的力量起来不可谓是不大的。 但是,在排除了不能连累师门的前提之后,这个打算实行起来并不容易,再者,江湖之人心性大都率性,若要他们如同军队一般严阵以待只听命一人怕是太过异想天开,而此刻,他最需要的,是可以指挥起来如挥己臂的力量,这么算来,江湖令能带给自己的,并没有多少实际好处。 “好啦好啦,你不愿说那就不说吧,只是可不可以告诉我,我们现在要去哪,师兄?”见君逸寒许久不语,丁瑶再度问道。 君逸寒回过神来,刚想开口让她掉头回去,他是真的不想让师妹跟在身边一起冒险,连他都没有把握的未来,怎么能再让他人跟着受罪? 然而不及开口,远远的,却有谩骂声以及马蹄声传了过来。 “臭娘们……有本事再逃啊……”马蹄声由远及近,须臾,君逸寒便看到数十男子骑在马上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原本正在空地上休息的十来个壮汉整装站起,下意识向着君逸寒靠拢了过去。 离得近了,君逸寒这才看见在那些人影前面还有一个一身尘土的纤细身影,她看上去脚步虚软,若非身后追赶之人有意作弄,只怕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了。 “救我!”那女子也是见到了君逸寒一行人,举手高呼。 “前面的人识相的话就赶紧闪开,这人是我们‘顾家军’要的,不想死的话赶紧滚!别妨碍爷办事!”女子身后一道嚣张喝声紧跟着响了起来。 草莽出身的邱虎最见不得这种语气,当下呸了声:“十几个带种的欺负一个姑娘家,还好意思嚷嚷,老子都替你们臊得慌!” 邱虎大嗓门惯了,那些人又离得越发近了,有耳朵尖的听了怒道:“还真有想死的自个儿撞上来了!” “老子看找死的是你们才是!”邱虎大怒,抡圆了大斧便冲了上去。 君逸寒皱眉:“吴达,速战速决。” 不过都是些想趁着乱世发点不义之财的草寇,哪里禁得住这些战场上杀下来的猛虎,几个功夫而已,数十人便都躺在了地上哀嚎打滚讨饶。 “杀你们老子都嫌脏了手,滚他妈的蛋!”邱虎怒喝,几个眨眼,场上除了君逸寒等人便只剩下了数十匹劣马以及惊魂未定的女子。 君逸寒对着女子示意:“姑娘,无事了,适逢乱世,若非紧要至极,还是莫要孤身出门。” 女子满脸灰尘,待喘息初定,一双黑溜溜的眼眸却是紧紧盯着君逸寒不放,眸光带着些许不确定以及些许欢喜。 君逸寒并没有要注意到这些,他不欲久留,只是如此乱世,对着遭受如此困境的女子他总是带着丝愧疚,也不知,还有多少女子遭此变故,更不知,有多少女子可以幸运躲过,而这一切,他却有着不可退却的责任。 第三百六十一章 师出有名 君逸寒掏出安袋欲递给女子,那女子却一把扯过君逸寒衣袖,带着试探:“瑞哥哥,是你吗?” 君逸寒皱眉,女子却有丝焦急:“是我啊,我是念初,瑞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 念初。 对于这个名字君逸寒并没有多少印象,但是他却记得,孟元的女儿闺名便叫孟念初。 无巧不成书,这个被君逸寒救下的女子正是精武侯的独女孟念初,待洗净了自身,孟念初那张与北域的粗犷显得及其不一般的细致小脸呈现在了君逸寒眼前。 十六七岁的年纪,细致犹如陶瓷般的肌肤给人一种娇弱之态,却又总在不经意间流落出将门女子特有的逼人英气,及其矛盾的视觉冲击让孟念初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魅惑感。 真的是一个让人看了一眼便无法忘记的女子,但是——丁瑶眉头紧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孟念初,心底总是有股子不舒服的感觉,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丁瑶只能将这个感觉归类于自己与孟念初不是一路人,所以看着有点不舒服。 按照孟念初的话说,便是皇城被破之后,她的父亲拥兵自立,不愿出兵相助传言中以一己之力对峙西凉军队,不仅全身而退还夺回了玉玺的三皇子君逸寒。 她无法改变父亲的决定,却又无法安心做一个面上风光实则只是反贼之女的郡主,一番挣扎之后便带着几个侍卫从北域一路往京城而去,想寻得三皇子好好打算一番,不想途中遭遇宵小,侍卫拼死维护她方得逃脱,然而那股流寇却紧追不放,若非今日恰巧碰上了三皇子,只怕亦是在劫难逃。 言到最后,孟念初欲言又止,只是一双美目每当看着君逸寒时便时有异彩闪现。 这一番话下来,除了君逸寒还是深思,以及丁瑶下意识不喜欢这个女子,其余十来个壮汉看着孟念初的眼神无不带了敬佩。 如此深明大义又果断敢为的女子当真是世间少有。 这十来个人都是那夜随着君逸寒一起从皇城中逃出来的,他们亲眼看到过三皇子的战神之姿,自愿跟在君逸寒身边,只求他日共谋江山之时能够出谋出力。 “孟姑娘,你是如何认得我的?”细细思虑,君逸寒对着孟念初道。 “瑞哥哥。”孟念初眼底带了丝受伤:“难道瑞哥哥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么?念初六岁那年跟着父亲还有哥哥们进宫面圣之时,被那时的大皇子骗进冷宫被那些疯女人欺负的时候,是瑞哥哥你带着我从那里跑出来的呀,当时瑞哥哥还带着念初去爬宫里最高的宫殿去看雪了,这些,念初这么多年来从不曾忘记的。” “咳咳。”君逸寒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孟念初说的这些他真的半点印象没有,但是被邱虎他们暧昧的眼神盯得有些头皮发麻,君逸寒赶紧转移话题:“事到如今,孟姑娘打算怎么办?” 孟念初咬了咬唇,神情带了丝楚楚可怜:“瑞哥哥不陪念初回北域么?” 北域?君逸寒神情顿了顿,对上孟念初带着期盼的眼神点了点头:“是该护送你安全回到北域的。” 不论是因为她的父亲是精武侯,还是她此番沦落至此的缘由,都由不得君逸寒有半分逃避。 北域精武王府 守门的小厮一大早打开大门,原本无精打采的眼神在看到石狮子下已经离家了数日的郡主的身影时被惊得瞪大了眼。 “郡……郡郡主回来啦……”小厮激动得有些结巴:“小人这就……” “不必了。”孟念初也是刚到的王府,有些急切的上了台阶:“我爹呢?” “将军在练武场,正准备去军营。”小厮赶紧回道。 “我知道了。”孟念初点头示意,快步往练武场走了过去。 快要到练武场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一身军袍的壮年男子,男子身量高大,国字脸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一见到撞上自己的娇小身影时,心下先是一惊,待瞧得女子与出走之前并无多大差别时心下渐宽:“逆女!还知道回来!” 孟念初却来不及问安:“爹,女儿有话要跟您说。” “有什么好说的!”孟元一拧眉:“既然回来了,你与连将军的婚事便算定了,少给老子再搞什么离家出走的把戏!” “爹!”孟念初跺脚:“女儿在路上遇见了三皇子君逸寒!” 本是不耐的神色一顿,孟元虽生得粗狂,却并不表示能做到精武侯靠的都是一身蛮力,见女儿神色不似作假,他大手一挥:“到书房来。” 父女二人来到书房,孟元在比之常人家起码宽出了一倍有余的太师椅上坐定,道:“说吧。” 孟念初站在下首,神情有些激动:“爹,我们的机会来了。” 孟元示意女儿说得仔细些,孟念初深深吸了口气,待平复了内心激动之态,这才慢慢道:“原本女儿带着近侍是打算寻一处地方先呆下来,待到爹改变了主意再回来的,却不曾想到到了北域边界的时候却看见三皇子一行人也在那里。” 一开始女儿也不敢确定那人就是三皇子,只是瞧着觉得那眉眼和先帝有些相似,是以多看了两眼想上前套近乎,不想他身边跟着数十个人个个都是好手,近侍根本无法靠近打探到什么,女儿便与近侍联手做了出戏,那人竟真是三皇子君逸寒! 孟元摸了摸下巴,沉默不语。 孟念初接着道:“爹,这么好的机会咱们可不能放过了!” 孟元看着女儿一脸神采飞扬:“你说的是……” “没错!女儿说的正是此事!”孟念初凤眸一扬,眼底暗光流转:“此次拥兵自立为王说得难听点我们到底还是南楚反贼,可若是能够拉拢三皇子过来的话便不一样了,日后若是出兵征讨失地不仅师出有名,而且——” 第三百六十二章 无能为力 然而孟念初的话还未说完,孟元突的一巴掌拍在案上:“念初,你莫不是忘了你两个哥哥是怎么死的!君家的人又是怎么对待我们的!从那时起,我就不是南楚的精武侯了!” “爹稍安勿躁!且听女儿慢慢道来。”孟念初来到孟元身后轻声:“今时不同往日,那三皇子身上除了玉玺什么都没有,若是我们能在此时出兵帮他,日后若是南楚收复故土,他能拿什么来报答我们?爹,你想过没有?” 孟元安静下来,眉头紧锁。 孟念初接着道:“到了那时,他必定会立女儿为后!而且,天下兵马尽在爹爹的掌控中,整个南楚,便是我们孟家的天下了!” 孟元看着自小便有心思的女儿,思索半响,道:“念初,你这是在冒险!你又怎么知道,他一定会赢?若是输了,我们整个孟家可就完了!” 孟念初神情火热:“爹,三皇子若是输了,最起码我们也得到了天下的认同!比起偌大江山,区区北域又算得了什么?” 孟元心念一动,紧紧盯着孟念初,半响,重重点头:“那便堵上一把!” 整个天下,是个人都会动心。 至于那连副将,孟元心底叹了声,念初志向比天高,如今又有了这样的心思,他就是再优秀念初也不会动心了。 罢了,与天下比起来,他终究还是太轻了。 君逸寒一路将孟念初送到了王府前,对于孟念初百般恳请入府一坐却只是摇头,临了,深深看了眼孟府门匾上篆刻的‘王府’二字,淡笑了声,转身告辞。 眼看着已经快要出了精武侯所处城市,丁瑶急了:“师兄,这是多好的机会啊,那可是孟元的女儿,你救了她,不就正好有理由向孟元借兵了吗?怎么就这么离开了?” “师妹,你仔细看那些马。”君逸寒指了指身后那些当初救下孟念初而被草寇丢下的马匹,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君逸寒命所有人当即上马,日夜兼程护送孟念初回府。 丁瑶不解的向那些马匹走去,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什么不同:“不就是马嘛,难道还能开出花来?” 吴达来到丁瑶身边,指了指马蹄:“是这些不对。” 丁瑶咦了一声,这才注意到这些马匹的脚掌上都包了层铁皮,这样的马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君逸寒面无表情,孟念初毕竟年幼,虽然有些心思,却也无法面面俱到,那些马的马蹄上都铸了铁皮,这是军队为了让马匹更耐跑才有的举措,若是寻常草寇,又怎么会有这样的马匹?且他们发现孟念初的那个地方离北域并不是很远,那里有如此大胆草寇敢打孟家军的主意? 听得吴达的解释丁瑶这才恍然大悟:“师兄,你的意思是说——那些草寇其实是孟家军假扮的?” 君逸寒点头,吴达在一旁问道:“殿下,那眼下该如何做?” “等。”君逸寒往来时方向看了眼,转身对着众人道:“我们继续走。” 是的,眼下只有等,若他先去见了孟元,便摆明了是有求于孟元,到那时,不论孟元开出什么条件他都只能接受,而若是孟元按捺不住先来找的他,他也要看看,孟元出现时,是以怎样的姿态? 不出君逸寒所料,天刚擦黑,后面便有铁蹄声传了过来,此时,他们刚好离北域边界不足一里地。 身后的传令兵想来孟元也是吩咐过了的,马匹堪堪来到君逸寒他们身后,他不敢造次,立刻下了马一路小跑来到君逸寒身边跪下:“这位公子,我们将军有请。” 将军?君逸寒凤眸微眯,既然还称自己为将军,从古至今哪里有皇子主动去见将军的?孟元这是在给他下马威? 君逸寒仿佛没有看到这个传令兵,继续朝前走去。 传令兵的面上泛起为难之色,却是再度来到君逸寒身前跪下:“公子,还请不要为难我等。” 君逸寒依旧只作没有听见,此时,再有几步,他们便出了孟元的势力范围。 传令兵咬牙,再度来到君逸寒身前抱拳跪地:“还请公子稍等,我们将军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很快便到。” 很好,君逸寒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端倪,却是对着传令兵道:“我只要一炷香的时间。” “小人明白了!”传令兵行礼之后很快爬上马背往来时路赶了回去。 孟元,他的所求甚大。 直到看不见传令兵的身影之后,君逸寒的眼神才暗沉了下来,只怕,兵是不容易借到了。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空旷的平野上,一簇篝火在寂静的空气里偶尔爆发出一声半声的噼啪声,衬得篝火旁边丁瑶与吴达等人的脸色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已经两个时辰了,丁瑶眼神往远处席地而坐的师兄还有传说中的精武侯孟元的那里飘了过去。 离得太远,无法听到他们在讨论些什么,那孟元又是背对着自己的,不能见到表情,偏生师兄的神情又是一脸淡定,也不知道是谈得拢还是谈不拢。 “唉。”丁瑶大大叹息了一声,惹得十来双眼睛都盯着她看,丁瑶也不以为意,盯着火光道:“你们说,这兵能借得到么?”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只有吴达眉头微皱,不是很认同的看着她:“这种事又岂是我等可以揣度的,殿下自有主张,师姑娘还是莫要揣测。” 丁瑶却一下来了精神:“吴达,你喊我什么?” 吴达的脸色异常窘迫,支支吾吾的道:“师……师……师……”师了半天,也师不出个所以然来。 “当初在师门养伤时你是怎么说的你忘记了?”丁瑶看上去心情极好,眉飞色舞的看着吴达,看上去,挑逗意味甚浓。 一旁邱虎等人一脸嫌弃,原来传说中的武林盟主家的闺女就是这幅德行!再看向木讷明显不是丁瑶对手的吴达时,眼底有着厚重的同情,摊上这样的媳妇儿,吴达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别有居心 “没忘……”吭哧了半天,吴达总算憋出了两个字。 “那你为什么还喊我‘师姐’?这般见外可怎生是好?”丁瑶不依不饶。 吴达的脸色黑里透着红,简直都快滴血:“师……姐,还请自重……我们,还没有成亲……” “那我们什么时候成亲?”丁瑶手肘靠在吴达宽阔肩上,眨巴着眼问。 吴达觉得自己快被自己头顶蒸腾出来的热气熏晕了,这般话题,怎么可以在如此场合下大大咧咧的问出?简直是要了他的命好吗? 当初吴达负伤被她送回师门疗养,这之后她自己也身负箭伤,被师兄送回了师门,也是在那段时间里,吴达不知怎么自己就想开了,能下地之后他自己亲自到父亲面前去提的亲,丁瑶记得那时候自己都哭了,这也是父亲此番如此放心让自己跟着师兄出来的原因。 吴达虽然是根木头,但但凡被他放在心上的人,就算他伤到了只剩一口气他也会护着那个人安全。 觉得自己总算盼到头了的丁瑶并不是真的很着急成亲,只是实在等得太无聊,不逗弄一下吴达总觉得对不起自己。 见吴达都快把自己憋得背过去,丁瑶只觉得好玩非常,再接再厉还想继续挑逗个,却听得远处一声怒喝。 “皇叔,告辞了!”孟元怒气冲天,丁瑶等人只看见他满身怒气挥袖而去。 孟元飞身上马,一众并将跟在身后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快速来到君逸寒跟前,丁瑶道:“师兄,怎么了?” 君逸寒起身,朝着外围走了出去,他的面色淡然看不出情绪,只是淡淡道:“走吧。” 几人私下交换了一个眼神,丁瑶再度凑上前去:“师兄,孟家提出的条件很苛刻?” 半响沉寂,君逸寒却摇头:“他们只提出了一个条件。” “那怎么还谈崩了?”丁瑶急了。 “孟元只要我承诺,若起兵事成,要我立孟念初为后。”君逸寒眼神有些飘渺。 “这也不过分啊。”这句话是邱虎说的,人家放着好好的王不做,起兵住皇叔成事,本就是冒着极大的风险,这个要求在他们看来也很是合理,就连丁瑶看着君逸寒的眼神都带着不解。 只有吴达轻叹了口气。 殿下的心里,什么都可以舍,唯有那位姑娘不能。 “我答应过瑾妤,今生,只会有她一个妻子。”夜色下,君逸寒这句轻语重重的砸在了丁瑶的心底。 以至于很多年以后,丁瑶都没有忘记,为了这句话,君逸寒放弃了什么,又为了这句话,他做到了什么地步。 “父亲,皇叔答应了吗?”刚一见到孟元的身影,一直在外等候的孟念初便迫不及待的追了上去,急声问道。 “简直是岂有此理!”孟元余怒未消,待到进了书房,端起冷茶大口灌了下去,心头那股郁火都还是无法消除。 “爹!到底怎么了?”无法顾及父亲的情绪,孟念初只觉得心急如焚,她一身红衣烈焰,上好的软缎面上桃花灼灼,映衬着娇媚容颜,此时的孟念初明媚如火。 “你便断了这个心思吧!为父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这个兵的!”吐出一口浊气,孟元狠狠的道。 “皇叔没有答应?”孟念初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问。 “岂止是没有答应?那皇叔言语之间简直是把你视作无物!我几次提起都被他绕过了话题!”孟元还是心气不平。 “那……那你们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孟念初语气带了轻颤。 “他说了,只要我肯出兵,日后就是要个天下总兵也可,他甚至可以割地封我为侯,并且许我的封地不必进贡不必朝拜,且孟家孩儿若要入朝为官可特许不必应考。”孟元道。 这和允许孟家自开一国有什么差别?孟念初美眸划过受伤:“他宁愿如此也不愿立女儿为后?” 孟元看着自家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叹了一声:“到了最后为父也急了,便把话摆到了面上,只要他肯承诺事成之后立你为后,为父便立刻出兵。” “那皇叔是怎么回答父亲的?”孟念初紧紧盯着父亲。 孟元轻摸孟念初秀发,似在安慰:“那皇叔说了,他已经娶妻,除了这一件事,别的他什么都可以答应。” 孟念初骤然有些激动:“我只是要他立我为后而已,又非要他抛弃妻子,他为什么不答应?” 孟元眼神微微一滞,语气却带了莫名:“念初……此事莫要再想了,安心当个北域的郡主罢,是否乱臣留待后人评说便是,那皇叔……”孟元话头一顿,又接着道:“那皇叔雄才大略,非是你我所能控制的。 “我不!”孟念初对着孟元一字一句:“父亲,倘若我不认识皇叔也便罢了,可偏生我却见了他的面,这世间,有哪个男儿在他面前可以与之比肩的?父亲素来知道女儿心比天高,这世间,除了皇叔,没人可以许我我想要的!” “念初!休要胡闹!”孟元拧眉,斥道。 “女儿没有胡闹!”孟念初步步退后,直到退出了门扉,她突又对着孟元笑道:“父亲,女儿自己去与皇叔说,他若是觉得后位是要留给他的妻子的,那即便是做个妾我也愿意!” “念初!你——”孟元大怒,孟念初的身影却很快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来人——”孟元急唤。 “侯爷!”府内的侍卫应声跪地。 “跟上郡主,把她给我带……”眉心急剧的跳了跳,话到了喉间,却硬生生的拐了个弯:“跟在郡主身后,注意安全。” 是啊,凭着念初的聪慧,就算只是妾又如何?只要能在皇叔身边,那后位早晚都是孟家的。 天下与封地,他不傻,只是若表现得太明显了,那皇叔又怎会看不出?不过是刻意装出的愤怒罢了。 念初啊,这次可就靠你了。 孟元的脸色在夜色下跟着模糊了下去,他为了南楚失去了两个儿子,用天下来补偿,这是南楚欠他们孟家的。 孟念初一身红衣在马背上迎风猎猎,和丁瑶的红衣不一样,丁瑶的红是纯粹的,明艳的单纯的向着阳光的红,孟念初身上的红却是浓稠的,精细繁复的红。 第三百六十四章做妾 是的,就如埋藏在心底的那一个秘密一般,浓稠得谁也看不透彻,那个秘密从六岁起就在她的心底生根发芽,没有人知道。 她的两个哥哥还没有战死之前,孟家是每年都会回当时的南楚帝都的,六岁那年她跟着父亲还有哥哥们入宫赴宴。 宴席中途她偷偷溜了出去,在北域长大的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漂亮奢靡的皇宫,她怀着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一路顺着御花园里的假山走。 美丽的景致处处吸引着她,那时的她就随着自己发誓,早晚有一天她要成为这个皇宫里最漂亮的女子。 带着那样的梦想,六岁的孟念初抬眸看着帝都的天空,也是那一次抬眸,她把自己的心丢在了皇宫再也找不回来。 吞金稳兽的宫脊上方,她看见两个身影靠在一起看着飘雪,那个女孩儿年纪与她差不了多少,她长得还不如自己好看,可是那双眼睛却明亮异常,在那身红衣的映衬下散发出几乎要夺走天上光芒的璀璨。 女孩身边的男孩看上去也就比她大了两三岁的样子,那是孟念初第一次看见如此漂亮的男孩,他甚至比自己在北域算得上是顶顶的美男子的两个哥哥还好看。 十来岁的君逸寒身量已经很高,他应该也是从宴席上溜出来的,因为他还带着红绒结顶冠,石青色的朝服左右开裾,无爪金龙攀附肩上,带着那时的孟念初说不出的贵气与俊美。 也是那一身打扮让孟念初知道君逸寒是个皇子,那时的君逸寒看着身边女孩的眼神柔和得让孟念初心底都汩汩淌成了河,他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就在下面看着他们的,因为偶然的俯身,君逸寒眼底的温柔还来不及收起,就那样直直撞进了孟念初的眼底,仿佛那抹温柔是给她的。 目光不期然对上的那个瞬间,孟念初只觉得自己的心肝砰砰直跳直欲冲出胸膛,可那时的君逸寒只是愣了愣,微微点了个头便把目光转开了。 恰在那时,服侍的宫娥找了过来,她没有办法,只能跟在宫娥身后恋恋不舍的回了宴席,从那以后,孟念初开始喜欢红色的衣裳,长大之后,凡是身边的男儿她都无意识的与记忆里的那抹身影比较,却发现没有人能及得上那人的半分。 她只知道他是个皇子,却不知道是哪个皇子,回到北域之后六岁的她就学会怎么不引起父亲的注意而去打探关于他的一切,只是那时候的自己还太小,她还不知道,这就是爱。 那是她最快乐的一年,一年之后,在她满心欢喜就快回到帝都的那一年,她的两个哥哥却都死在了战场上,父亲震怒,从此不再回朝,她不敢说什么,只能将那些画面深深的印在心底。 直到这一次,逃婚离家的自己在路上遇见了那个和印象里神似的已经长成了丰神玉郎的男子,没有人知道那时她的心底是怎样的欢喜,这难道不是上天注定的吗? 如果不是上天注定,为什么他会在这么多年后再度出现,他为什么会偏偏就在自己逃婚的时候出现? 这就是命,孟念初丝毫不怀疑,他就是她的命中注定,所以,这一生,不论如何,她都要嫁给他。 无论以怎样的手段,她都要成为他的妻子,而且只能是唯一! 这天底下,只有她孟念初配得上他君逸寒! 夜走到了辉煌,直到已经出了北域边界数十里,孟念初才看到前方隐隐约约的火光,该是君逸寒他们一行人停下来休息了。 “逸哥哥!”孟念初不顾君逸寒身边还有多少人,下了马,径直奔到君逸寒身边。 丁瑶等人对换了个眼神,全都默默退后,将空间让给二人。 “孟姑娘。”君逸寒眉间褶起,余光扫过孟念初身后跟着的孟家军。 “逸哥哥,你为什么要拒绝?”孟念初声音凄软,让人听了心生不忍。 “该说的我都已经与你的父亲说了,孟姑娘还是请回吧。”捡起地上的树枝投入火中,君逸寒听不出感情的答。 “逸哥哥你可知道为了让父亲答应这次谈话念初与父亲磨了多久父亲才答应的?”孟念初一字一句,真真切切,却听不出丝毫邀功之意。 “无法劝动精武侯出兵在下也很遗憾,我很感激孟姑娘给了这么一次机会,便算是在下欠孟姑娘一个人情,日后孟姑娘若是有事……” “不必日后,逸哥哥,念初此时便有一事相求。”孟念初飞速打断君逸寒未完的话头,眼神殷切的看着他。 君逸寒转头看向孟念初,眼神暗沉如墨:“孟姑娘请说。” “就算不能娶念初为妻,只要逸哥哥愿意纳念初为妾,念初一样可以说服父亲出兵,逸哥哥,可以吗?”明亮眼眸带着期盼与哀求,此时的孟念初精致的小脸上散发着一股夺人心魄的瑰丽。 君逸寒眼神暗了暗:“是你父亲让你来的?” “不是的!”孟念初摇首急道:“父亲不准我再来寻你,是念初自己的意思,逸哥哥,你……” “孟姑娘还是回去吧,此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听过,来日姑娘若是有所求,在下能力范围内必定相助姑娘。”君逸寒回身不在看孟念初。 “逸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孟念初不曾想过就连这样的要求都会被拒绝,从小不曾受过挫折的优越感让孟念初情绪邹然失控,对着君逸寒说话的声音都高了起来:“逸哥哥你可知道我从六岁开始就喜欢上你了!我曾经发过誓,这世间除了你我谁也不嫁!” 君逸寒身子一顿,却不曾抬眸再看身侧浑身发颤的孟念初:“蒙姑娘错爱,只是在下已经娶妻,姑娘的情在下领不了。” “逸哥哥,你不要这样对念初。”孟念初再度软了下来:“我不会和姐姐争什么,我只求能呆在逸哥哥身边,可以吗逸哥哥?” 君逸寒叹了口气,这世间,唯有情之一字最难解,面对如此姿态的孟念初,君逸寒的语气终是没有办法不起波澜:“孟姑娘,我很爱我的妻子,我也曾经对内子承诺过,此生不多看她之外的任何女子,若是精武侯愿意换个条件,我必定尽全力满足孟家一切要求。” 第三百六十五章世事无常 “可孟家就只有一个要求!”孟念初蹲下身子扯住君逸寒衣袖,语气哀求:“逸哥哥,娶我就真的这么难么?姐姐若是知道了你是为了这个原因才娶我的她会谅解的,逸哥哥,念初保证绝不会惹姐姐生气,可以吗逸哥哥?” “孟姑娘还是回去吧,莫让精武侯担心。”君逸寒不愿多惹是非,能够娶到瑾妤,已经因为趁着瑾妤失了记忆,若是这个天下一定要娶孟家女子才能夺回,那还不如不要,靠女子才能得到的江山,永远都不是君家想要的江山。 “逸哥哥你到底想过没有,倘若孟家安分守在北域便罢,若是孟家不愿龟缩此地,那时的天下又是何等景象?难道逸哥哥你为了一个女子甘愿如此吗?”孟念初起身,跺脚对着君逸寒道,软的不行,孟念初亦是失了方寸。 君逸寒眼神一冷:“孟姑娘这是在威胁?” 话刚出口孟念初其实就后悔了,她就算再怎么不了解他,却也知道这等言语只能算是最下等对策,孟念初急了:“逸哥哥……念初不是故意的,逸哥哥,念初只是急了……” 君逸寒起身,迎着孟念初忐忑的目光,一字一句,慢慢的道:“这天下,我视作责任,而我的妻子,我视若生命,诚然夺不回江山我无颜面对百姓,可若是夺回江山的前提是委屈我的妻子,我,宁可不要这江山!” 孟念初瞪大美眸,不敢置信的看着君逸寒,而后者却不再看她,跨步往前,身影渐渐没入黑暗中看不清明。 火堆旁,在最初的不敢置信之后,孟念初的眼眸在火光照映下明明灭灭,许久,明艳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孟念初看向那道背影的目光越发坚定。 逸哥哥,没有人可以阻挡我的脚步,你只能是我孟念初一个人的,这天下,只能是孟家的! 孟念初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过身后那些护送她安全的将士,所以她也没有看见,那些身影中,一道年轻的却带着隐忍的眼眸。 离开北域已经快半个月了,孟念初一直跟在君逸寒一行人身后远远吊着,既不上前叨扰,也不肯落下行程。 原本跟在孟念初身后的孟家军想是得到了嘱咐,到了今日,只剩一人护卫在孟念初身侧,这么看来,那孟元定也是知道孟念初在做什么了。 只是,他却不曾派兵将孟念初押回北域,而是任由一个女子在兵荒马乱的乱世中跟着他们,君逸寒眉间褶起,这是孟元的意思还是孟元拧不过孟念初,只能由着她来? “师兄,在看什么呢?”盛夏的午时太阳毒辣,一行人皆坐在树荫下,丁瑶半点不肯消停,喝完水后便凑了上来。 君逸寒没有回答,垂下眼睑细细思考,他们快要到达中州了,这是整个南楚最乱的一个地域,数十股力量皆是在此地各自为政,这里,离帝都也并非太远,距离荣城,更是只有数日行程,瑾妤……现在应该是在皇宫吧? 丁瑶往身后看了看,果真看见一身红衣的孟念初也在望着这里,她不由揶揄:“师兄,要我说,那个孟念初不仅是个美人,而且还是个痴情的美人,不如师兄干脆娶了她吧,这样一来,不仅兵有了着落,就是单看孟念初,那也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啊。” 君逸寒乜了她一眼,忽而笑道:“要我娶她也不是不行。” 丁瑶一时没反应过来:“师兄你真想开了?” “恩。”君逸寒点了点头:“回头我命吴达先纳十来个妾室,若是那些妾室生不出儿子吴达就不准与你成亲,师妹,你看这主意怎样?” 丁瑶大怒:“他敢!” 君逸寒笑意更深,转而对着吴达道:“吴达听……” 丁瑶窜上去一把捂住君逸寒的嘴:“好师兄,我下次再也不乱嚼舌根了,饶了我这一次吧。” 君逸寒掰开丁瑶的手,笑道:“我话都还没完呢,师妹急什么?” 丁瑶赶紧做辑讨饶:“师兄,我真的错了。”吴达对师兄那可是……就是师兄下一句要他把自己脑袋砍下来再提过来吴达都不会说个不字的,要是师兄真让吴达纳十来个妾,吴达绝对真的会照做! 君逸寒只是笑吟吟的看着丁瑶,丁瑶却分明看到那笑意根本就没有到达眼底,于是丁瑶知道,就算借兵不成都没有任何情绪出现的师兄这一次是真的怒了。 一旁听到叫唤的吴达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一样,当下硬着头皮上前唤了声:“殿下。” 君逸寒深深看了眼丁瑶,转而对着吴达道:“今日不走了,你带着邱虎他们去寻些树枝还有吃食。” “是,殿下。”吴达扯着丁瑶衣袖走了。 君逸寒这才闭目沉思,他该好好打算一番,接下来该走哪一步了。 ---------分割线------ 夜又深了,空地上前后两堆篝火相差不到一里地,邱虎等人看着已经静坐了一个下午的三殿下,却是没有人敢上去将他唤醒。 野物都已烤得金黄,邱虎对着丁瑶道:“妹子,去,唤殿下过来吃点东西。” 丁瑶白眼一翻:“要去你自己去。” “是你惹着的殿下又不是我,凭什么我去?”邱虎这是第一次见到平日里没什么架子的三殿下对着丁瑶变了脸色,虽说没有什么责罚,但看着忠厚的吴达都一脸别去招惹的样子,邱虎等人亦是心有戚戚,谁都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那就谁也别去,饿一两顿又死不了人。”丁瑶平生最怕的绝对是这个状态的师兄,平日里怎么嘚瑟都行,现在就是叫她去跳崖都比去靠近师兄的强。 一伙人对着火光推搡,就是谁也不敢过去。 冷月如钩,透过层层茂盛枝桠却没能照透此时君逸寒盘膝而坐的那颗古树,夜色将他的身影团团包围在墨色中,从外面看,也依稀只看到了一个轮廓。 身边的树叶在夜风的带动下发出‘簌簌’声,某一个时刻,那在君逸寒耳中已成旋律的声音却突兀的加入了一个不和谐的音符。 很淡,若不是他此刻正在静坐,只怕也感觉不到。 “出来。”君逸寒睁开眼眸,看向篝火旁的丁瑶等人,他们却都没有察觉,依旧在说些什么,不时有些许笑声传了过来。 第三百六十六章无路可走 没有人回应,君逸寒的声音再度响起,不重,离了这颗古树便听不到:“是想让我动手?” 片刻后,一道几乎融入黑暗的影子随着空气的流动如同游鱼般来到君逸寒身边,竟是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暗影戌一归队,拜见皇上。”那黑影跪在君逸寒身侧,除了这一句话,就是连君逸寒都没有听见他落地的声音。 “暗影?”君逸寒看着地上被黑衣包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衣人,声音很淡,这个暗影并不想让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 “暗影共有戌戊两队,每对共十人,属下是戌队首领。”戌一维持着跪地的状态,眼睛盯着地面道。 “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君逸寒问。 “玉玺和虎符令上各有香气,与人无害,两者相遇会产生一种只有暗影才知道的气息,那人便是我们的主人。”戌一声音平稳。 君逸寒挑眉:“你们是父皇的暗影?” “每一代暗影只跟随一个主人。()”戌一回道。 君逸寒眼神暗了暗,他并不知道暗影的事,如果说父皇早已有心将皇位传给他,只是没有时间将暗影这件事告诉他的话,这些暗影为何还要找到自己?如此乱世,凭借这个戌一的身手要大展一番拳脚并非难事,听他的声音他的年纪恐怕也不大,是什么在束约他们?让他们甘愿只活在阴暗之下? “其他人呢?” “皇城被破之后,属下等二十人分散各地在寻找皇上的行踪。” “你是什么时候找到这里的?”看了眼不远处的邱虎等人,见他们都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君逸寒再度问道。 “皇上发现属下的时候。”黑暗中,戌一的声音带了点莫名的意味。 “你并没有马上复命。”君逸寒嘴角挑起。 “属下在犹豫。”戌一并没有隐瞒自己当时的想法。 犹豫?君逸寒没有问他在犹豫什么,而是缓缓闭上眼,像是入定了般,戌一安静跪在一旁,动作至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他们都在犹豫,暗影在犹豫要不要认他做主?若不是当时他发现了他,这个暗影是会掉头就走还是会杀了他自行解除这个约束力他不得而知,而他在犹豫,这个暗影所说是否都如他刚才所言?亦或者他的出现身后还别有他人? 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侧,这个人的轻功绝对上乘,若真是暗影,便是他的莫大助力,可若不是…… “你们,在履行什么承诺?”许久,君逸寒睁开眼问道。 “南楚开国之际君家的先祖曾和珈蓝主持有过赌约,珈蓝输了之后立誓为南楚皇室培养十代暗影,戌一是第七世。” “珈蓝?”君逸寒眼神一凝,五年前在师门的时候他便听过这个名字,但是,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不正是……,君逸寒问道:“你们是……” “我们是珈蓝武僧。” 珈蓝,一个寺庙,它存世之悠久,久到没有人能确切的说出它的溯源,它之所以闻名天下,是因为那是一个不允许香客入寺拜佛的寺庙,相传,珈蓝寺里的每个人都是难得一见的高手,它之所以存在,是为了履行某种承诺,一旦承诺达到,它就会自动消失。 珈蓝寺,是一个让所有江湖人都只能远远观看却无法靠近的一个圣地。 君逸寒想不到,皇室暗影竟还有这样的来历。 珈蓝寺里到底有多少像戌一这样的人?如果,他能说动珈蓝主持出山的话,那么,这一股力量也许并不逊色孟家军。 “你能带我去珈蓝寺吗?”如果戌一真的是珈蓝武僧的话,那他的身份就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了。 “只有出得起代价就能进入珈蓝寺。”戌一抬眸。 “代价?”君逸寒摸了摸下巴:“珈蓝寺最想要什么?” 戌一定定的看着君逸寒,缓缓的道:“能让主持感兴趣的一切。” “如果,我可以解除那个誓约,你们主持会愿意见我吗?”君逸寒的话音刚落,便看到了戌一那一双至始至终都没有波动过的黑眸瞬间收缩。 自由,是一个有实力但却被束缚的人最渴望的。 戌一不想否认,最初刚靠近君逸寒时,他确实动过想要杀了这个即将成为他主子的人的想法,如果不是刚一靠近就被发现的话,他一定会杀了他。 珈蓝的武僧,被这个承诺压了几百年,他们,比谁都渴望活在阳光下。 戌一走了之后君逸寒亦停止了打坐,他起身来到篝火旁坐下,看着一群人因为他的到来原本融洽的气氛渐渐诡异起来,他不由好笑。 “这是给我准备的吗?”君逸寒指了指邱虎手中还串着树枝的野物,问道。 “是……是的……殿下。”邱虎有些结巴,战战兢兢的把食物递了过去。 “师兄……那个,你都好啦?不生气啦?”鉴于师兄就坐在自己身侧,丁瑶不得不开口问了句。 “我何时生气了?”君逸寒喝了口水,带着笑意反问丁瑶。 “……”果然师兄这种物种的大脑构造不是她这等凡人可以理解的。 气定神闲的吃饱喝足,君逸寒这才开口:“走吧,连夜赶路。” 丁瑶一下急了,她跳了起来大声道:“师兄,你有火你冲着我来,别这么阴阳怪气的行么?再说我都道过歉了!” 君逸寒连看都懒得看他这个脑容量明显比正常人小了些的师妹:“去珈蓝寺。” 四个字掷地有声,就连吴达都默默摇了摇头,这是把殿下得罪死了的节奏啊,这日子难过了,不过也是时候给她点教训了,谁让她一向顺风顺水惯了,口无遮拦的,若是在师门也就罢了,偏生是跟着殿下在这乱世,不小心点,什么时候祸从口出都不知道。 邱虎等人随着君逸寒往前,临了经过丁瑶身边时,很是同情的拍了拍丁瑶肩膀:“妹子,殿下也没说什么,你就别这么阴阳怪气的了。” 尼妹,丁瑶回过神来看着前方人影,想骂娘的冲动都有了,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还是她师兄呢,不就说了句不中听的话了吗?至于吗?! 不就是个珈蓝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她自己一个人去就是了。 第三百六十七章 认人如面 等等……话说,是她幻听了吗?珈蓝寺!?是连父亲都忌惮不已的珈蓝寺? 丁瑶跟鬼上身一样速度一下就窜了上去:“师兄,等等我啊……” 而离他们不足一里地的地方,原本已经准备休息的孟念初再看到那些渐渐远去的身影时也跟着一下跳了起来:“连将军,快点,三殿下他们要连夜赶路。” 一旁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上带了心疼,他看着一脸急忙唯恐追不上君逸寒等人的孟念初,终于是忍不住道:“郡主,您这又是何苦?”声音干净透彻,让人听了便忍不住想看一眼这个声音的主人。 孟念初原本精致的小脸经过半个月的风吹日晒看上去风尘仆仆,丝毫不敢放松盯梢的她连好好梳洗的时间都没有,而此刻,她带着疲倦之色的眼眸看着连思韩,声音却透着彻骨的寒:“连将军若是觉得委屈了自己,念初也不强求。” “念初,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连思韩语气急促。 “连将军莫不是忘了什么是君臣有别?”孟念初截断连思韩话头,显然对于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将军直呼自己闺名感到不快。 连思韩一顿,不敢置信的看着与自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少女竟会提醒自己什么的‘君臣有别’,然而对面少女在这样的对视下却依旧带着威严,仿若自己的叫唤污了她的耳朵。 “末将逾越,还往郡主恕罪。”许久,连思韩对着少女跪了下去,撑地的右手之上青筋满布。 “好了,本郡主也不多加追究了,连将军赶紧收拾一番,莫跟丢了皇叔。”孟念初的心思早一飞出老远,快速说完这句话后,立刻上马追上前方的身影。 年轻的将军起身的速度很慢,原来这么多年守着她,却只得到了即将订婚的时候得知她拒婚逃家的消息,原来这么多年护着她,却在此时得到‘君臣有别’这四个字? 念初,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我等了这么久,我们也是人!我也会累! 君逸寒一行人站在一处连石梯都破出了岁月年轮的小寺庙前,看着那扇随着风起而发出嘎吱声的门扉,盛夏的空气陡然升起了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概来。 “殿……下,咱们……没找错地方吧?”邱虎有些结巴,他本就是江湖草莽,对于珈蓝寺亦是听说过的,一个月前听到殿下说要到珈蓝寺去,着实还把他给兴奋了一把,谁曾想,一个月下来,只差几里路就走到了大岐边界,传说中的江湖圣地却是个破落模样。 “一定是走错了!”丁瑶看着掉漆都掉出了原木颜色上书‘珈蓝寺’三个大字的木匾,很想重新再走一遍来时的路……原来让父亲忌惮的竟是这么个小寺庙……好丢脸。 君逸寒也是顿了顿,看这个规模,只怕期待要落空了,他不敢以貌取人,但确实没有办法相信这样的门面可以大规模培养出此刻他所需要的。 “殿下?”吴达倒是一如既往的不多言,而剩下的人也都缄默的站在后面。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看看。”片刻后,君逸寒有了决断。 吴达等人还来不及否定,君逸寒已经迈开长腿上了台阶,数十步台阶,眨眼便到,君逸寒的手才刚伸到门扉上,老旧的木门却自己先一步开了。 “施主回去吧,我们珈蓝寺不接待香客。”门后面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开了门,一双浑浊的老眼只是盯着地面看了会,也不待君逸寒回答,便想关门。 “还请师父稍等。”君逸寒将手停顿在门的铜扣上,只是瞬间眼底便已闪过骇然,然而他的声音却听不出丝毫变化,依旧是温和有礼的对着门内的老和尚道:“是戌一将珈蓝寺的地址告诉在下的。” 老和尚犹如树皮的脸上两条长长的眉毛抖了下,看着君逸寒还附在门上的右手,脸上带了诧异,仿佛这发现比君逸寒提起戌一的名字更能让人感兴趣:“小子身手不错啊。” 身后十来个人听闻这句不加掩饰的话才骇然知道殿下竟是与这个老和尚过过招了,当下全都涌了上去。 君逸寒示意稍安勿躁,神态依旧不卑不亢,对着老和尚道:“大师承让了。” “老头我出了多少力我自己知道,能接下来便是本事。”老和尚对着君逸寒点了点头,这才把们大开:“进来吧,三殿下。” 君逸寒道了谢,这才带着丁瑶他们进了珈蓝寺,然而刚入内,院内的景象便让所有人嘴角都抽了抽。 比起外面的萧瑟,这珈蓝寺里面简直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地上的枯叶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清理过了,就算此刻站着的门廊地势高些那些落叶一脚下去也都看不见脚背了,更不用说下了台阶的广场,散发着腐烂气息的枯叶据丁瑶估计,淹没膝盖应该是没问题了。 更让人惊悚的是,那些枯叶上面居然还有为数不少的鸡鸭鹅,堪堪看见头顶在一堆树叶里挪动,那些排泄物的味道冲天而起,就是君逸寒也微不可察的掩了下鼻子。 “哦,我们主持慈悲,经常救些受伤的小动物回来,再加上这两年扫地僧下山化缘去了,一时没找到接手的,所以寺内也就乱了些,皇叔多担待些也就是了。”开门的老和尚倒是脸不红心不跳。 丁瑶眼尖,悄悄向着自家师兄凑了过去:“师兄,我怎么好像看到了鸡骨头还有……那是空酒瓶?” 话音刚落,就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丁瑶下意识往后一看,就看见一颗小石子还是地上滴溜溜的打转。 丁瑶怒了:“那个鼠辈背后暗算本姑娘?有胆子出来!” “哼!孔老夫子诚不欺我,这世间,果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四周飘飘荡荡的响起这句轻哼,君逸寒心底越发凝重,因为他发现,这个声音竟像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他竟是找不到声源在何处。 丁瑶也是个晓得厉害的,见来人这般神秘,对自己下手却还知道分寸,心下已经明了估计是自己方才与师兄的低语惹恼了寺里的哪个高僧才被教训了番,她有心想要狡辩,还不待开口,却被师兄已眼神制止。 君逸寒站到丁瑶面前,态度很是端正:“师妹不懂规矩惹恼了主持,还望主持师父海涵,莫与计较。” “咦?”飘荡在空气里的声音很是疑惑:“你是如何得知我是主持的?” 第三百六十八章 别有用心 “主持又何必多此一问?”君逸寒语气淡然。 “三皇叔果真不负传言,难怪竟能说动戌一将珈蓝寺的方位告诉殿下。”那主持也不觉得羞恼,见君逸寒言谈间神态从容,也不再作怪,闪身从暗处走了出来。 主持倒是一脸福相,看上去与方才给他们开门的师父年纪相差不大,然而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珠子却与须发皆白的圆脸有些相悖,整个人看上去反倒不如开门的师父显得宝相,就如,开了戒的野和尚般。 “不知该如何称呼主持方丈?”君逸寒单手矗立,对着珈蓝主持行了个佛礼。 那主持反倒袖子一挥,不甚在意道:“没得那些俗气,三皇叔便唤我主持吧,若是今日之事能成,你尊我声‘主持’也不落了你圣上的名声。” 君逸寒身子一顿,看着主持的眼神便深了起来,他不曾对戌一说过什么,这主持竟也猜得到他要说之事,难道,这珈蓝寺竟真的藏有堪比军队的武僧之数? “喂,老和尚,什么是待客之道懂不懂?”丁瑶看着这个主持就是不满,站了这么久,竟还让人站在回廊上。 主持圆圆的胖脸一颤,意有所指道:“何必麻烦,殿下所谈之事也不见得一定会成,还是赶紧的,能成再上茶也不晚,若是不成,倒还省了茶钱。” 这句话下来,丁瑶可就不敢插嘴了。 “主持知我所求何事?”与想象中相差太远的现景让君逸寒心底反而生出了不真实的感觉,这主持如此说话,竟让他有一种只要他开口便有的感受。 主持短短的脖子一仰,很是得意道:“那是自然。”只这一句被把上一句那高僧模样给打得看不见行踪。 君逸寒不以为意,对着主持道:“那主持可能应得了在下?” 主持对上君逸寒的眼神:“那便要看殿下能否答应老衲的条件了。” “戌一没有告诉主持吗?我可以解除那个赌约。”君逸寒皱眉。 “三皇叔不免把我珈蓝寺看得轻了些。”主持轻哼:“解除赌约不过是告诉殿下我珈蓝寺方位的报酬,殿下所求之事,却是另当别论。” 好大的口气,君逸寒心底不悦,面上却不作表示:“那主持有何条件?” 主持像是看穿了君逸寒心底的想法般,却是大笑道:“殿下也不必觉得吃了老衲的亏,这暗影之约虽已作废,但这一世戌一等二十人老衲做主仍可为殿下所用,想来殿下应是也见识过他们的身手了吧?这二十人可不输给一个千人团队的。” 君逸寒脸色稍缓:“是在下小人之心了,不知方丈的条件是什么?” 主持的神色却严肃了下来,盯着君逸寒缓缓的道:“我要殿下落发为僧。”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身侧的吴达与丁瑶等人脸色大变,唯有君逸寒神色静谧,看不出喜怒,只是目光交错间,所有人却分明感受道了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 也就在此时,主持身后突兀出现了二十道浑身黑衣的身影,却是原本分散各地的二十暗影得到戌一讯息,全都赶回了珈蓝寺。 本该对着君逸寒行礼的二十暗影在现身后只是默默站在珈蓝主持身后,饶是如此,君逸寒也感受道了蒙面巾后面的数十道探究目光。 一直安静站在身后的邱虎等十二个人也都上前,原本融洽气氛转眼不在。 院中枯叶在杀气压制下,竟是连风都无法带起,君逸寒看着对面主持亦是一脸的凝滞,心底心思电转。 良久,针落可闻的空气被一道轻问打破:“我若是答应,方丈又可许我什么?” 谁也没有发现,就在君逸寒话音刚落的那个瞬间,主持微不可察的舒了口气,然而面对君逸寒的疑问,主持却笑得有些无赖:“珈蓝寺所有人加起来一共是二十五人,其中二十个是刚与你解除赌约的暗影。” 君逸寒眉眼一挑,狭长凤眸眯了起来:“我不觉得主持是在开玩笑。” 主持暗自点了点头,如此情况下还能不动声色,不愧是君家的男儿:“我没有开玩笑,既然敢开出条件,我珈蓝寺必定是有别的地方无法企及的能耐。” “还望方丈解惑。” “若是殿下能答应老衲的要求,最长一年,老衲便可以给殿下打造出一支丝毫不亚于精武侯的孟家军的军队,殿下信么?”主持看着君逸寒的眼神意味太过深远。 君逸寒没有回答,他大概猜得到珈蓝主持要他落发的原因,其一;不论他日他是否能夺回江山,亦不论他是否有心加封珈蓝寺,势必都无法阻止珈蓝寺的崛起,他若败了,珈蓝寺依旧成名,因为到了那时,谁都会知道,引起乱世烽烟的三皇叔君逸寒就是出身珈蓝寺,他若胜了,珈蓝寺便是护国之寺,鱼跃龙门,乱世称雄。 其二;珈蓝寺被君皇室压制了三百余年,今日人际如此萧条恐怕也与当初赌约脱不了关系,若是他拜入珈蓝寺下,不仅未完成的赌约再也不用继续,对珈蓝寺来说,更是扳回了一局。 其三;君逸寒眼神暗沉,这珈蓝寺现任主持想来也是拥有雄心之人,枯坐珈蓝至如此年岁,必定不是他所想,然而珈蓝寺上下应该是被某种物质牵制,让他们不得不遵守先祖之言,他也在等一个契机,而如今,他就是那个契机无疑。 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那珈蓝主持对着君逸寒道:“三皇叔,我知道以你的才略应是猜到了我为何要你落发的原因,但是我也不怕告诉你,到了如今这片乱世,整个天下只有我珈蓝寺才能让殿下得偿所愿,出了这珈蓝寺,殿下要受的钳制只怕更多,殿下不妨再仔细想想。” “我只想知道,是什么在让珈蓝寺顾忌?普天之下,以主持几人的身手还有什么是你们得不到的?”还有什么,是只掌握在君皇室手中让珈蓝寺所有人都不得不苦守在此的? 第三百六十九章总有天下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主持大笑,眼底却带着一分阴翳:“是南疆蛊毒,世代相传在珈蓝寺所有人身体里,珈蓝寺地下掩着一片特制沉香木,可以克制我们身体里的蛊毒,却让我们无法离开珈蓝寺太远或者太久。” “暗影呢?”君逸寒道。 “君皇室算得刚好,那些沉香木切割开来刚好够十代暗影所用,每代暗影离开前都会带走一小片沉香木,在沉香木挥发之前跟在帝王身边便无事。” 君逸寒眉间摺起:“只怕要让主持失望了,这些事,父皇并未来得及交代,我亦不知解药在何处。” “哈哈……”听得这句话,主持心情大好:“这么说来,殿下是答应老衲的条件了?” 君逸寒亦是一点就透,看得主持反应,立刻联想那日戌一找到他时所说虎符令与玉玺相溶所产生的香气:“主持的意思是,解药就是玉玺和虎符令?” “殿下不必紧张,三百多年了,珈蓝寺虽无法彻底解除蛊毒之害,却也找到了其中一种代替香料,而君皇室玉玺与装玉玺的珠盒已经传承了三百多年,那珠盒早已染拓另一种香料气息,殿下若是相信我珈蓝寺,只要将珠盒交予,那玉玺再借我一日便可。” 君逸寒若有所思,却没有丝毫放松戒备。 主持笑道:“殿下若是不放心那便这样,珠盒与玉玺还是由殿下保管,老衲所承诺之事依旧算数,殿下可以在离开之日在决定是否解开我等身上蛊毒,殿下觉得如何?” 好一招以退为进,君逸寒亦笑:“何必麻烦,方丈若是有心加害我等,又何必与在下说了这么多,以方丈的身手,在我们刚到珈蓝寺的时候完全可以直接出手便是,我等绝不是对手。” 主持眼底闪过狡黠:“殿下,方才老衲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君子嗣的鲜血,若是没有君家子嗣心甘情愿交出半碗鲜血为印,就是虎符令与玉玺同在也是无用,不过既然殿下刚才都那么说了,想必区区半碗碗也不是什么难事了,你说是吧,殿下?” “使诈算什么英雄好汉,师兄,别答应他,这个和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说了这么久,却挖了这么大一个坑等我们自己跳下去,这种人说的话怎么能信?师兄,我们还是走吧!”在一旁将所有对话全听了进去,丁瑶只觉得心惊肉跳,怎么如此隐秘之事在他们说来却像是谈论天气般,想都没想便定了下来。 君逸寒没有没算计的羞恼,若是这主持什么都不求,那才是最让人不安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博的,便是一份信任。 “我可以为珈蓝寺所有人解蛊毒,也可以答应方丈的条件,只是,方丈到了现在都还没有明说,珈蓝寺又可以给我什么?”思虑片刻,君逸寒道。 “嘿嘿。”主持略带得意的看向一旁急得上蹿下跳的丁瑶道:“殿下是个聪明人,我珈蓝寺在江湖之上圣名三百多年,且又处在这大岐与南楚交界处,在如今乱世却没有人打我珈蓝主意,殿下可想过其中缘由?” 君逸寒闻言静思,良久方才开口:“其一,珈蓝是个寺庙,在世人眼中,礼佛之人多怀慈悲,越是乱世百姓便越需要信仰,所以珈蓝寺再负盛名也不会有人动它,因为珈蓝就是民心,谁先动了珈蓝寺谁便处于不利地位。” 主持一边示意几人往寺内走去,一边看向君逸寒,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其二么……”君逸寒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迎上主持的眼光:“但凡久负盛名却能安然三百余载的世家不外乎两个原因,要么实力大到让所有人都无法撼动其地位,要么便是微末到让人提不起兴趣,不过只是个空有其名的外壳罢了,不值得大动干戈。” “咳咳!”主持被君逸寒的目光看得不自在起来。 丁瑶却立马跳了起来:“师兄,那你干嘛还答应这个和尚?我一看他们就觉得像是招摇撞骗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师兄你可想清楚了!为了这么个骗子你难道还真想出家当个和尚吗?” “小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主持不乐意了:“我敢开这个口,必然是有殿下需要的东西才如此的。”说话间一行数十人已然来到了正厅,说是正厅,其实也不过是相对而言整洁些了的地方罢了。 君逸寒刚在主持对面坐定,后堂便又出来了两个老态龙钟的和尚,二人对着君逸寒行了一礼,也不开口,就在主持身后站定了。 主持看到这两人才有了些底气,道:“除却二十个暗影殿下应当是知道他们的名号了,我们五个老头都是清字辈的,扫地僧清池下山去了,我是清河、开门的是清汴、这两个分别是清渠还有清淀。” 君逸寒一一见礼,主持清河才再度道:“殿下,既然都如此了,老衲也没什么不好开口的了,那个小姑娘说的确实没错,很大程度下,确实是老衲在诓骗殿下。” 丁瑶最是沉不住气的,闻得此话便要发作,却便君逸寒以眼神制止了,那方丈见此才又接着道:“珈蓝寺确实没有殿下在、此刻最需要的庞大军队数量,但是我们可以自己打造一支!” 君逸寒凤眸微眯。 “其实就是没有这个乱世,珈蓝所处的南疆地域也一样不会太平许久。”清河道:“这里光是数得上名号的流寇就有数十上百股,原南楚守将本就有心归顺大岐,早已不再理会这些事情,皇城被破之后,但凡有些实力的哪个不是拥兵自立?殿下应当比谁都清楚,英雄出乱世这个道理。” 邱虎摸了摸新鲜出炉的锃亮光头,对上兄弟们热情得过了头的目光,饶是脸皮一向厚实,此刻也有些经不住了:“看什么看!不过就是老子早一步而已,滚滚滚!冯家老二,现在到你了,还不赶紧的!磨蹭啥呢?” “嘿嘿。”那被唤作冯家老二的瘦高个嘿嘿了两声:“大哥,你这一身行头换下来还真不像个草寇了,看得兄弟我心底痒痒的。” “痒你妈个屁!”邱虎一脚踢了过去:“赶紧进去,那老和尚可是等得不耐烦了!” 第三百七十章出家 丁瑶看着邱虎的大脑门发呆,一时反应不过来,这群人还真是动真格的,说剃头就剃头了,那个…… “看什么看?!你男人早晚也是光头!”邱虎被看烦了,大声嚷嚷以掩饰脸上的不自在:“老子喝酒去。” “大哥,等等我啊。”冯老二高声喊:“等我变得和大哥一样像个和尚了我也喝酒去!” “你才和尚呢!”邱虎恼羞成怒:“老子还没娶婆娘呢,鬼才做和尚!” “哈哈……痛快!”身后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邱虎回头,却见二十个身穿月白僧袍的年轻和尚满是笑意的向着自己一方人走了过来。 他们的身高体态皆是差不了多少,瘦长身姿,就连脸色也都是统一的苍白,像是许久不曾见到阳光一般,但脸上洋溢的笑意却让他们有了少年才有的阳光。 邱虎一下子就想到了昨天那二十个暗影:“啊呸!一群小白脸!” 少年们并不在意,走在最前的人来到邱虎面前:“你叫邱虎是吧?”他的声音醇和带着笑意,让邱虎都不好意思自己刚才的莽撞。 “是又怎样?”邱虎梗着脖子,黑底的脸皮却微微泛红了,他以为这些人是要打架来着,谁知道一来就对着自己笑,笑个毛线笑,反正也没有殿下好看。 “我叫戌一。”戌一并不在意,依旧笑眯眯的,原来,站在阳光下的感觉是这么暖洋洋的,和陌生人说话竟也让人觉得这个世界都美好了起来。 “有屁快放,别妨碍老子喝酒。”邱虎爆粗口都成习惯了,也除了在殿下面前会收敛点,其余的他还没怕过谁。 “是这样的。”戌一笑道:“我们刚从殿下那里过来,殿下说了,以后我们就跟在他身边,以我们的能力做个小将合该没有问题的,至于我们之间谁是老大,要我们自己协商。” 我靠,这绝对是挑战,邱虎一下来了精神:“反正老子当老大当习惯了,你要是不服气咱们就打一场!” “哈哈……”戌一却大笑:“要打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商量好了,要比就比喝酒,看谁撑到最后谁就是老大,怎么样,你敢接吗?” “老子有什么不敢的!”邱虎瞪大了眼:“老子是怕占你们便宜,你们和尚也喝酒吗?别到时候输不起反倒怪老子胜之不武。” 戌一一把勾住邱虎脖子,很好兄弟的道:“这才是个爷们的样,我们主持平日里肉不离口的,区区个酒算什么!” 邱虎呸了声:“搞了半天,这珈蓝寺就是个野和尚窝,艹,老子亏大发了!” “现在后悔也晚了!”戌一笑得很是畅快:“走吧,喝酒去!” “你当老子傻啊。”邱虎也觉得这个戌一的性子很对自己的胃口:“你们有二十人呢,老子就一人!” “那你说怎么办?”想了想还真是,戌一拍着自己光头问。 “等我兄弟也都剃头剃好了,咱们一起那才有够味!”邱虎看了眼身后一群听到喝酒就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兄弟,很是义气道。 “也不知还要多久呢。”戌一想是馋酒馋得慌了,片刻都不想等:“要不这一次不算,咱先解解馋去?” “这句话中听。”邱虎一拍大腿:“走,带路!” 一伙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见剩下的都是还墨顶的,丁瑶一把抓住吴达:“吴达,你也要落发?” 吴达想也不想:“那是自然。” “那我呢?”丁瑶气急:“我是不是也要绞了头发做姑子去你才满意?” “丁姑娘。”吴达为难了起来。 “我不管,我跟师兄说去,反正你们也是一群野和尚,落发就是个形式,我可不想到时候成亲的时候别人说是我框一个和尚还俗的。”丁瑶说动就动,立马就往内院方向跑了过去。 “……”吴达话音未落,丁瑶的身影早已经不见了,他挠了挠脑袋,憨憨的笑了,难得想放纵一次,算了,反正殿下就是专治丁姑娘的,也用不着他操心,许久没碰过酒了,他也得跟着去解解馋。 孟念初看着珈蓝寺破旧门匾发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殿下会进一个寺庙,已经两天了都没有出来。 她是个将门女子,从未踏足江湖,更不曾听说过珈蓝寺这个名字,是以并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乾坤,正在犹豫要不要让连平进去看看,却见老旧庙门大开,一群有说有笑的和尚勾肩搭背的出了庙门。 孟念初下意识就皱起了细致的眉,这是什么地方?和尚不像和尚的,刚想回去,却见内里又有一人追了出来,正是刚追上来的吴达。 处在拐角的身子一顿,孟念初停下了步子,这个人不是殿下身边的人么? “咦,吴达,你怎么也出来了?”谈话声飘了过来。 “还有那么多人呢,先喝酒了再说,回来了也不一定赶不上。”吴达笑道。 “你媳妇儿还真舍得让你也做和尚啊?”孟念初看见一个壮汉满脸坏笑,细看之下,孟念初吃了一惊,这人也是殿下身边的人呢,怎么两日不见就出家了? “反正殿下都要剃度了,丁姑娘也知道……”吴达话音未落,却觉一道红色身影飞速朝着自己靠了过来。 “你说什么!殿下要出家了!?”孟念初再也忍不住了,闪身从拐角出来直奔吴达面前。 聚起的杀气在看清来人之后慢慢散去,吴达皱眉唤了声:“孟姑娘。” “你刚刚说殿下要出家,这是真的吗?”孟念初不敢置信的看着吴达问。 吴达本就在君逸寒身边呆得最久,他没有自家殿下的胸襟,这孟家不肯借兵,还以此为由要挟殿下离此女为后,虽然殿下不曾对此表现出不满,但在吴达看来孟家就是乱臣无异,唤她声‘孟姑娘’已经是极限,又如何还会对她解释。 孟念初心急便顾不得语气:“你倒是说清楚啊!殿下怎么了?” “孟姑娘请自重,这和你没有关系,吴达也没有理由向你解释什么。”吴达不咸不淡的回了句。 第三百七十一章痴心人 “你——”孟念初心头郁气,刚想发作,吴达身侧那个壮汉却出声了。 “孟姑娘,你没听错,我们殿下是要剃度出家了,所以孟姑娘打哪来回哪去,别再跟着我们殿下了。”邱虎可就不客气了,殿下那般苛刻条件都提出来了孟家还是不肯借兵,他一个草莽想得可就没那么多了,言辞直接犀利。 这句话在孟念初听来就如同殿下被她纠缠怕了,所以宁愿出家当个和尚也不愿再与她有什么牵扯一般。 孟念初何时受过如此闲气?气得小脸涨红,却又说不出什么辨别的话来,正在这时,去附近城镇采办必需品的连平赶了回来,见情形不对,上前将孟念初护在了身后。 “各位好汉见谅,我们郡主自小性子便直了些,若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还请各位好汉莫要怪罪。”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连平将身位放下,语气恭谦。 这一下邱虎还真说不出什么了,哼了声,不再理会这二人,该干嘛干嘛去了。 珈蓝寺前,眨眼便只剩孟念初与连平二人。 “待日后与逸哥哥成亲,我定要将他们挫骨扬灰!”孟念初明亮眼眸满是怨毒的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一群人。 连平眼神暗了下来,口中却只能道:“郡主,发生了何事?” 孟念初深深吸气,她也知道此刻不是生气的时候,直到确定自己平静了下来,孟念初才看着珈蓝寺道:“我听他们说逸哥哥要出家了,一时忍不住想出来问个究竟。” “三皇叔要出家?”连平吃了一惊。 “也不知是真是假。”孟念初摇了摇头:“连将军,你且随我一道进去看看。” 她总是在有意无意的提醒着两人身份之间的差距,却又因着自己的喜欢让她随意差遣,如若不然,就算他只是个将,但在孟家的地位,也不是一个郡主可以指使的。 连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让自己的心意这般被人践踏却又毫无怨言,可是他总是盼着的,希望终有一日郡主可以看得见自己的存在。 “是,郡主。”终究什么都没说,连平只是应了声。 两人上前轻拍庙门,过了许久,清汴才耷拉着眼帘开了门,依旧还是那句话:“施主回去吧,我们珈蓝寺不接待香客。” 孟念初不曾听过珈蓝寺的名讳,连平却是有所耳闻,他不敢造次,很是恭敬的道:“老师父,我们是南楚孟家的,一路跟随三皇叔来此,我们无意叨扰贵寺,只是想见殿下一面。” 清汴闻得南楚孟家眼睛这才抬了抬,看了眼寺外这两人,语气波澜不惊:“即是如此,施主随我进来吧,不过女施主还是止步,佛门清净地,恕不招待女客。” “你——”孟念初怒极,这分明是刁难,那总是唤殿下‘师兄’的女子不也是女子?她不也进去了? 连平拉住孟念初:“郡主,别冲动,末将会见机行事的。” 孟念初只觉得心底郁卒,今日所受之气简直是平生之最,看着被拦,语气便有些冲:“总之连将军你记住了,若是殿下当真要出家,我便也做个尼姑陪着殿下!” 连平身子一顿,眼底的受伤真真切切,孟念初却只做不见,拂袖而去。 “何苦哉。”清汴将一切看在眼底,轻轻摇头。 连平勉强一笑:“让大师见笑了,郡主年幼,说话总是直了些。” 清汴也不回答,引着连平往寺内走了进去。 君逸寒正在内院的屋子里盘腿静坐,清汴带着连平进来后,对着君逸寒行了一礼:“殿下,您的客人。” 便是要在珈蓝寺落发了,清汴对着君逸寒却反而恭敬了起来,君逸寒睁开眼,看向连平:“有劳清汴师傅了。” 清汴默念了一句不敢便退了下去,君逸寒也不起身,指着左下侧的位置道:“坐。” 连平道了谢:“殿下,在下是南楚孟家家将连平,陪在郡主身边从南楚一路随着殿下来到此地。” 君逸寒挑眉:“哦?” 连平思虑半响,斟酌着用词,半响才接着道:“听闻殿下要在此处落发出家,郡主甚是焦心,嘱咐在下前来核实此事是否真实。” “是又如何?”君逸寒语气淡然。 就是心下已经做好了准备,亲耳听到君逸寒的话,连平还是忍不住失声道:“殿下这是何故?” “与你何干?”君逸寒反问。 连平也坐不住了,起身快步来到君逸寒跟前:“殿下,您这么做可曾想过天下百姓?您不管不顾倒是轻松了,这乱世又该如何?” 闻言君逸寒嘴角一勾,这个小将倒是有趣,第一个反应竟是天下百姓,只是……君逸寒似笑非笑道:“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说话?” 连平一怔,反应过来自己是孟家家将,这么算起来,他们亦是乱世里的叛臣而已,当下脸上便有些不自在:“殿下恕罪。” “若是今日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话,那你回去吧,跟你们郡主说清楚,我无意惹她,更决心在此落发,郡主还是早日回南楚的好。”君逸寒下了逐客令。 连平此刻才想起郡主嘱托,只是不知为何,这样相对,他竟无法说出郡主所交代之事,眼前眉目清淡的三皇子,即使他亲口说出自己要在珈蓝寺落发出家,给人的感觉却仍是带着遥不可及的贵气的。 仿佛下一刻他依旧可以执掌天下。 “殿下,请您见一见郡主吧。”咬了咬牙,连平道。 君逸寒闭目不语。 “殿下,郡主不过还是个孩子,想嫁给您这样的想法天下女子都曾幻想过,这并不是她的错,她的错不过是利用她的身份给您造成了困扰,可这样的前提却也是因为她仰慕您。”心脏抽动,连平双拳紧握。 君逸寒睁开眼看着连平,眼神若有所思。 “殿下,您无意郡主,可郡主却说,若是您执意在此出家,她便也落了头发,做个出家人陪着殿下。”连平低头看着地面,语音轻颤:“殿下,您就看在郡主的这份心意上……”有些话,他终于还是说不出口。 第三百七十二章答复 手指在榻上轻敲,君逸寒静默半响,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邹然划过一道暗光,君逸寒起身看着连平:“你若是能在清汴师父手下撑过十招,我便见她,如何?” 连平抬头,看向君逸寒眼底隐隐的笑,虽有些不明白他为何难为自己,却仍是坚定的道:“平定能做到。” “如此最好。 孟念初站在君逸寒面前,心情紧张,身后是长衫被撕裂了几处的连平。 “孟姑娘请坐。”君逸寒带着笑意道,余光扫向孟念初身后的小将,虽气息不稳,却没有受伤,想来清汴下手也是知道分寸的,然而看着他眼底的黯淡,再看向孟念初一脸的无意,君逸寒心下明了,却不动声色。 “逸哥哥。”孟念初有些扭捏,一路跟随,这还是第一次面对面,心口砰砰直跳,有好多话好多委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孟姑娘,到了今日,还是不愿回南楚么?可是我还有什么话说得不够清楚?”静默半响,君逸寒问。 孟念初一下站了起来,神情激动:“我不走,逸哥哥,我要陪着你,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走!” 君逸寒神色静谧,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略显狭小的空间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许久,君逸寒才道:“那么,我只问你一句,你跟着我,代表的是你自己,还是你身后的南楚孟家?” 孟念初先是一怔,待反应过来整张小脸瞬间散发出夺人的光彩:“逸哥哥,你答应了是吗?”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君逸寒道。 “只是我自己,和孟家没有任何关系,逸哥哥,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孟念初急急的答,那半是清丽半是妩媚的小脸因为期待涨的绯红,却更加让人移不开视线。 “那好,孟姑娘,你要记住你今日所说每一个字,他日不论发生了何事,不论我站在什么位置,都与孟家没有任何关系,你若是执意要跟在我身边,我可以答应,但是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再和孟家有半点的联系,你能做到吗?孟姑娘。”君逸寒脸上不复笑意,定定的看着孟念初。 “我……”孟念初一咬贝齿,坚定的道:“我能做到!”总有一日,会是他主动开口的,孟念初坚信。 “很好。”君逸寒嘴角勾起:“孟姑娘,你该谢谢连小将军的。”若不是起了惜才之心,他又怎会如此做。 连平心底感激,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发出声来,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心底下了某个决定。 孟念初没有多想,以为君逸寒说的是连平受伤的事情,虽然觉得这只不过是连平分内之事,但殿下既然开口了,孟念初便也转身对着连平道:“多谢连将军。” 连平见此只能苦笑:“郡主,这是末将该做的。” 屋内再没有其他声音,片刻后,却见玄关露出了一个光头,悄悄打量了一会,见形式似乎不错,便大着胆子道:“殿下,我们都好了。” 君逸寒打眼一看,正是冯老二,他笑道:“知道了,我这便过去。” 孟念初脸色一变:“逸哥哥,你真的要出家当和尚么?” “你若是想反悔也可以。”君逸寒道。 “逸哥哥——”孟念初还想说什么,却感觉衣袖被身后的连平扯了扯,她一顿,便将话吞了回去:“逸哥哥,念初没别的意思。” 君逸寒也不回答,转身出了屋子。 “连将军,你什么意思?”屋内只剩下孟念初和连平的时候,孟念初对着连平不满道。 “郡主。”连平:“您还看不明白么?殿下和珈蓝寺达成了某种协议,落发并不是真的想做个和尚。” 孟念初一惊,到底年轻,君逸寒又是她喜欢的人,遇到如此之事,她哪里还来得及慢慢猜想,被连平这么一说,孟念初这才静下心来细细回想。 是了,若是真的想放下尘事,又怎会要她答应不许再与父亲来往。 想通了连平所言,孟念初却没有放下心来,秀眉反而皱紧,逸哥哥他宁愿落发与珈蓝寺合作也不愿娶她从孟家借兵! 他的妻子便当真如此不能舍? 孟念初没有想过,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在不久的将来,珈蓝武僧却在这乱世之中绽放出了璀璨光芒。 京都皇宫 快要入冬了,帝都的天气早晚都已经凉得吓人,剁了剁脚,小艾掀开厚实的帘子进了瑶光殿,一打眼见到自家主子撑着一站起来就看不到脚背的肚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吓得手中的补汤都快洒了出来。 “哎呦我的二小姐,你就不能让小艾省点心吗?”将托盘放在锦杌上,小艾赶紧上去扶着自家主子。 “我没事,太医还交代我要多走动走动呢,小艾你别紧张。”安瑾妤一手扶着腰,一手搭着小艾站稳了身子,这才笑眯眯的对着紧张兮兮的小艾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太医也说了,小姐这一胎入盆得比较早,平日里还是得多注意。”小艾不敢放松。 “是啊,好快,都七个月了呢。”安瑾妤伸手摸了摸肚子,掌心下面的小小孩儿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心意,狠狠的踢了下。 “呀!”安瑾妤吃了一惊,很是惊喜的道:“小艾,他在踢我呢,你看到了没有?” 衣服有些小紧,刚才那一下踢得高了,就连小艾也看到了动静,当下也很是欣喜:“是呢,小公子最近动得厉害。” 小心在软榻上坐下,安瑾妤的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阿宝,你要乖乖的,要听娘的话,不要调皮知道吗?” 小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二小姐,小公子还没出来呢,哪里听得懂这些?” “他听得懂的,你看,我一说,他就不动了。”安瑾妤摸着肚子煞有其事的道。 “是是是,二小姐说的是。”小艾也不多话,伺候着安瑾妤坐稳了,便过去捧了补汤过来:“来,二小姐,趁热先把这个喝了吧,这可是刚从御膳房那边送过来的呢,听说整整熬了六个时辰才好的,皇上特意嘱咐的。” 第三百七十三章居心叵测 是什么东西啊?”安瑾妤有些漫不经心。 “好像是……”名字有些生僻,小艾一时倒也记不住。 “娘娘,贤妃娘娘过来看您了。”殿外候着的小宫女进来行了个礼。 小艾下意识皱起了眉,可还不待说些什么,殿外的娇笑声便先人一步飘了进来。 “妹妹这宫里就是热闹,老远就听见说笑声了,在说什么笑话呢,妹妹若是不嫌弃,也说来姐姐听听可好?”话音刚落,掀开的珠帘下一个盛装打扮的女子便走了进来。 她穿着浅色罗裙镶银丝边际,水芙色纱带贴着腰际,此刻脱了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氅衣,更加显得身段玲珑妙曼,粉嫩的朱唇轻弯出一抹笑意看着安瑾妤,更衬得容妃端庄气质尤显。 “贤妃娘娘。”安瑾妤起身算是见了礼,经过数月调养脸色亦是白里透着淡粉,许是怀着身子的缘故,昔日的孩子气多少隐了下去,与淑妃的端庄雍容相比虽差了些,却也有些淑妃所没有的安宁清淡,站在贤妃的身侧,倒也没有被比了下去。 “妹妹起来作甚,七个月的身子了,合该是姐姐打扰了,哪里还敢让妹妹起身相迎。”容妃伸出手虚扶,顺势坐在了安瑾妤的对面。 宫女很快奉了茶,容妃端起轻抿了口,喝惯了西凉茶香馥郁的后酵茶,再喝南楚的清香茶叶总是不习惯。 黛眉微皱,容妃放下茶碗:“妹妹这里的茶倒是别有风味。” 现下宫里还没有立后,她是以西凉太子妃的身份入主这座皇宫的,入乡随俗,皇上在这里称帝,她便成了四妃之首,这宫里,西凉的妃子与原南楚选上来的妃子各占了一半,大家都清楚她最是喝不惯南楚茶叶,整个后宫哪个宫殿不备些西凉的茶叶的? 这凤嫔——容妃眼底划过暗光,一个小小的嫔,皇上却赐了她‘凤’字做封号,按道理,在她入宫之时就该举行立后大典的,可皇上却没有这么做,仅仅只是封了她做四妃之首,而在她看来,这么做,安抚的意味大过一切实际意义。 安瑾妤正捧了小艾口中补汤慢慢啜饮,听见贤妃如此说,便顺着她的话头道:“贤妃要是喜欢的话便带着回去。” 容妃眼皮一跳,心下越发堵得慌,她是真听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刚入宫那会这凤嫔原还是宫里头唯一的女主子,那时候便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子了,听一开始伺候的宫人说,她是皇子还是为质的时候便娶的发妻,皇上对她很是疼宠。 她刚开始有些不以为意,再怎么疼宠那也只是个妾罢了,然而接下来皇上却没有她想象中的马上立后,这却让她不安了起来。 这几个月她着手打探凤嫔的事,许是南楚亡国了的缘故,费了好些功夫才探听到这凤嫔的父亲是前朝丞相。 这样的结果让她稍稍安下了心——不论皇上的心思如何,凤嫔的身份都不可能成为西凉的皇后的。 可是,余光扫过凤嫔的肚子,容妃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难道皇上是在等皇子降生,想让凤嫔母凭子贵,登上后位么?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气氛有些沉滞,这当口,瑶光殿外远远传來了一声尖细的唱诺:“皇上驾到,,” 容妃有些欣喜的起身想要相迎,然而余光扫过身侧凤嫔,却见她依旧慢吞吞的饮汤,仿若沒有听见唱诺。 这是,恃宠而骄么!?是在给她下马威? 仿佛整个人被放在了油锅上煎熬,容妃心底狠狠的抽搐着,然而不容她多想,随着一阵冷风灌入,那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已然大踏步跨了进來。 “皇上万福。”容妃对着兆贏行了个礼。 “贤妃怎么也在此?”兆贏有些惊讶。 “回皇上,臣妾也是刚到,就是过來跟凤嫔妹妹说了会话。”容妃脸上带着笑,礼仪做到了十足。 “嗯。”兆贏点头示意知道了:“若是无事贤妃便回去吧,这天也冷了,无事还是莫要四处走动,染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是臣妾欠考虑了。”容妃低下身子,语音婉转:“那臣妾这便告退。” “嗯。”兆贏应了声,抬步便往内殿走了进去。 胸口疼得发紧,容妃面上却不动声色,规规矩矩的行礼退了下去,直到出了瑶光殿老远,容妃这才松开无意识撰紧的双手,修剪得宜的指痕深深陷进了肉里,可是再疼又怎么能及得上心底的半分? 还是西凉的时候,她何时受到过此等待遇?圣上下旨封她做了太子妃,她一向知道依着自己的身份容貌日后嫁的人总是不会差到哪里去的,所以她顺着旨意嫁给了空无一人的太子府,可是她并不感到难过。 虽然不曾见过从小就被送到了南楚当质子的六皇子,可是那时的西凉却因为六皇子推翻了南楚将南楚纳入西凉国土而举国皆庆,六皇子在那时俨如神明,所有人都在羡慕她。 到了南楚之后,他温文尔雅,学识渊博,且风度翩然,她在那张堪称绝色的容颜下渐渐丢了心,可这又如何?她是他的正妻,这世间能名正言顺陪在他身边的唯有她容妃一人。 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她懂得,想要抓住男人的心自己首先便要大度,他爱什么自己就要爱什么,她确实是这样做的,刚开始的时候她待凤嫔确实如姐妹。 可是那个女子却总是心不在焉,皇上似乎也很不喜欢自己去找她,那样的呵护就就像捧在手心里的花蕊一般,,这样的情形却是所有嬷嬷都不曾教过的。 她爱他所爱一切的前提是因为她是这皇宫的皇后,可是现在皇上却对着这件事一推再推,对她的态度虽然温和,可却再也满足不了她。 她刚开始以为他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可是却有凤嫔这个意味的存在,女子之间的世界最怕的便是比较,若是沒有凤嫔,她也许会满足这样的相敬如宾,可是她也是个花样的女子呀,她渴望自己的丈夫的疼爱又有什么错? 所以,,既然用软的不行,那就來硬的!无论如何,这后位都只能是她一人的! 第三百七十四章大喜之日 瑾妤,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么?”兆贏坐在安瑾妤对面,语气温和。 无数次的告诉自己沒事的,反正现在瑾妤就在自己身边,不论等多久他都可以等下去的,然而每次与她相对,她的反应却总是无时无刻的在告诉自己,瑾妤只是将他当成了仇人对待! 兆贏起身,安瑾妤感觉到了,下意识便瑟缩了下,就是这样的下意识让兆贏恨透了自己,她在怕他!哪怕面上装得再若无其事,她也还是在心底惧怕着他! 瑾妤,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兆贏來到安瑾妤跟前,伸手想要握住她的,安瑾妤却在他的手到來之前缩了回去。 “瑾妤,,”要我怎么做我们才能回到从前? “皇上,边疆急报!”瑶光殿外,贴身太监的声音传了进來。 在安瑾妤面前蹲下身子,将她挣扎的小手紧紧握住,兆贏的声音柔和得几乎化成了河:“瑾妤,不论多久我都会等,我们相识了十几年,我知道你只是迷路了,可是,总有一天你会回來的,不论我做了什么,我都只是希望瑾妤可以快点找回回家的路而已,瑾妤,哪怕我自己只剩一口气我也不会伤害你,你要记住,好吗?” 安瑾妤有些茫然,她看着兆贏沒有说话。 兆贏伸手轻揉她的秀发,对着安瑾妤轻笑,而后站起身子:“瑾妤,我先走了。” 直到再也看不见兆贏的背影了,安瑾妤才收回自己的视线,她问小艾:“小艾,我真的以前就认识他了吗?可是为什么我却一点都不记得?” “二小姐,小艾也不知道,也许,皇上和二小姐真的是旧识也不一定呢。”小艾道,她是钱家搬到裕隆镇的时候才入府做的丫头,这之前的事,她并不是很清楚,可是,皇上对二小姐的好她却是看在眼里的,如果不是以前就认识的话,皇上怎么会对小姐这么好? 安瑾妤沒有再说话,兆贏那样轻声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心底有一股悸动,很熟悉,也很陌生,这样子的兆贏,居然会让她觉得心疼。 可是怎么可以?要不是他,爹爹和阿姐怎么会死?要不是他,小和尚怎么会失踪?要不是他,南楚怎么会灭国?要不是他,所有的一切都还好好的。 对,他们之间,哪怕以前便认识了,可是对她來说,也只是认识而已,她的心底,满满的就只有一个小和尚,再也沒有别的位置了。 而另一边,刚一出瑶光殿,兆贏的神色便冷了下來,他交代过底下的人,若非实在紧急的事,不许打扰他和瑾妤的相处。 边疆?又是边疆,尉迟候进简直就是饭桶! 兆贏直接往御书房而去,殿内那一封红色的奏折静静的躺在桌案上,红色,紧急奏折。 兆贏眼底一片凝滞,坐上龙椅翻开奏折,他的神色看不出喜怒,唯有拿着奏折的双手节骨分明,越往下看便越握紧,直到关节处渐渐显出白色。 蓦然间,兆贏将手中奏折狠狠摔在地上,殿内原本伺候着的宫人被圣上突如其來的怒气吓得全都跪下不敢动弹。 君逸寒!好!很好!兆贏深深吸气。 短短三个月时间,他不仅整合了南疆散乱的数十股草寇,连带着已经降了西凉的原南楚士兵都叛出了几千人归顺于他。 数日前,君逸寒带着那些人突起发难,以雷霆之势斩杀了南疆守军尉迟候进,并控制住整个南疆,并且,,沒有引起一丝慌乱。 不同于帝都的凝重气氛,南疆珈蓝寺这里今日却是热热闹闹气氛浓烈的。 本就不像清净佛寺的珈蓝寺此刻张灯结彩,真真与平常人家沒有不同,若不是门匾上那‘珈蓝寺’三个字还依稀可见,怕是沒有人会将这里当做寺庙看待。 “丁克良,恭喜恭喜啊!”人來人往的大门,一个满是络腮胡子的中年壮汉满脸掩饰不住的喜气,对着上前贺喜的人拱手:“多谢多谢,里面请,里面请啊!” 君逸寒在不远的树荫下站着,他一袭月白色僧袍,九层白纱衬得他本來清俊的神色更显明睿,他面色平和,唯有狭长凤眸隐隐带笑,月色照了下來,斑驳洒在他的周身,迷离氤氲出了一层光芒。 “逸哥哥。”孟念初从寺内走出,一打眼瞧见君逸寒便站在那里,小跑着向他奔了过去:“师姐姐和吴达就快拜天地了,逸哥哥你怎么还不进去?” “我一个出家人,若是在那里出现,总是惹人不痛快,等会儿我到内院和戌一他们一起便是。”君逸寒嘴角含笑。 “逸哥哥你说什么呢?!”孟念初剁了剁脚,神色带了少女的娇憨:“今日來的人有多少是冲着珈蓝寺‘三公子’來的我不信逸哥哥不知道。” “罢了,我不进去了,孟姑娘,还是到师妹那里看看可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君逸寒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远处,瑾妤……半年了,当初还差一天我们便成亲了,终究还是沒有做到我对你所承诺的,你,都记起來了么? 那样的神色太过情深,孟念初眼底划过异样,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她上前扯住君逸寒衣袖笑道:“都已经好了,就差入洞房了,逸哥哥,赶紧进去吧。” “孟姑娘自重。”君逸寒收起眼底的笑,半点想念都不愿留给她人。 眼眶内迅速积起一片水雾,孟念初握着衣袖的手指微微颤抖,眸光对上君逸寒的,他的眼底却是一片清明,哪怕半分的怜惜都不愿给她。 “逸哥哥,我知道你不愿意娶我,我已经很努力在改我身上不好的习惯了,我也不奢求你可以对我很好,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像对待师姐姐那样对我,这也不可以吗?”孟念初的语音颤抖,摇摇欲坠的泪珠让她看起來分外惹人心疼。 君逸寒沒有回答,正在僵持,丁克良朝着这边走了过來:“瑞儿,还在磨蹭什么呢,怎么还不进去?” “师父。”君逸寒回以一笑:“我便不进去了,虽说都是一家人,但总归是师妹的大好日子,还是顾忌一下的好。” 第三百七十五章迫在眉睫 顾忌个屁!”丁克良的大嗓门传出去老远:“老子就这么一个女儿,你是她的师兄,现在小风他们夫妻又都在你身边,和尚怎么了?老子就不信你进去他们日后就不幸福了。” 君逸寒被这样直白的话堵得只能苦笑:“师父,您……” “还叫我师父就进去,别惹老子不高兴!”丁克良瞪着一双虎目,转而看见孟念初眼睛红红的样子眉头便皱了起來:“是初丫头啊,快点进去吧,别在这杵着了。” “师伯伯。”孟念初强笑,也不多说话:“那念初便先进去了。” 丁克良点了点头,看着孟念初渐渐走近夜色里,眉眼深皱,这个小丫头对瑞儿倒是一门心思,只是对于别人,小聪明到底多了些,那群年轻娃娃要么涉世不深要么肠子通透,他來了也有些日子了,这个孟家郡主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珈蓝寺里除了那几个老不死的,不论是谁都隐隐将她当做瑞儿未过门的妻子看待了,瑞儿不在的时候,这么群大老爷们竟都是对她马首是瞻。 若是瑞儿有那个心到是不错,若是这只是那丫头自己的想法,那么,这个孟念初还真是不得不防,毕竟她的身后,, “师父,在想些什么?”君逸寒來到师可良跟前。 丁克良回过神來,看着自己平生最满意的徒弟,嘴角不由弯起:“还能想什么?走吧!咱爷俩也许久沒有痛快喝过了,今晚不醉不归!”有些事,瑞儿自己看得最是清楚,他瞎操什么心呢,丁克良自嘲,他的心眼还不如自己这个徒弟呢,仗着的不过是自己多活了这么些年头,都是些经验之谈罢了。 “弟子从命。”君逸寒拱了拱手,笑着道。 他原不过是怕触景生情,不愿在今日再想起对瑾妤的亏欠惹得大家都不痛快,现下看來倒是自己太过矫情了,师妹是师父唯一的孩儿,吴达又是自从小便跟着自己,若是不去还当真说不过去。 “走走走!”丁克良连连摆手,大笑着率先往寺内走了进去。 君逸寒被这直白的话逗得失笑:“师父,您这话还不能让师妹听见,师妹一向最听不得别人说吴达的坏话的。” 丁克良撇了撇嘴,到底沒再说些什么,新人站定之后,司仪跟是恭敬的请了丁克良坐上首位。 “一拜天地,,”传唱远远的传了出去。 君逸寒嘴角含笑,眼神却飘出了很远,如果南楚沒有出事的话,现在他和瑾妤应该已经成亲许久了,也或许…… “二拜高堂,,” 离君逸寒不是很远的另一桌喜宴上,孟念初精细小脸默默看向出神的君逸寒,贝齿紧紧咬住粉唇,总有一日,她会是站在他身边的唯一女子,总有那么一日的! “夫妻对拜,,” 而在孟念初的身侧,连平却也一脸神伤,相处越久,便越被殿下的魅力折服,他甘心臣服于殿下,可是郡主,殿下的心里沒有你啊! “礼成,,送入洞房,,” 自古情字最是伤人,且从不给理由。 丁克良起身看着一对新人被送进了洞房,一打眼,便看见旁边柱子上一个光头探头探脑的一片贼样。 “臭小子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滚回去告诉那一帮兔崽子,谁要是敢去闹洞房老子就摘了谁的脑袋!”丁克良沉了脸。 “丁克良你这是作甚?好端端的日子怎么还打打杀杀的挂在嘴边。”新人都不在了,戌一也不顾忌,当下笑嘻嘻的从柱子后面闪身出來,一脸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到底少年心性,成了暗影性子被压制得久了,突然又成了正常人,二十个暗影皆是能疯能闹的,像是要把过去几年沒有享受到的东西都补回來一般。 丁克良上去就是一巴掌:“去,把人都叫过來,瑞儿这有正事找你们。” 满堂宾客都在,眼下谁也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喜宴,这里的人嘴上说着恭喜,可过來贺喜的人哪个不是在外藏着精兵的?丁克良最担心的还是自家徒弟吃亏。 果然一提到正事戌一也按下了嬉皮笑脸,见君逸寒对着自己点头,这才回复了稳重性子,回到后堂叫人去了。 大堂里瞬息安静了下來,君逸寒手中酒杯才离了唇瓣,底下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 “三公子,在下南疆林天赐。”一个身量中等肤色黑油的壮实汉子率先起身对着君逸寒抱拳道。 “林将军。”这是南疆兵家,君逸寒也不起身,为自己续了一杯酒,就这么坐着遥遥对着林天赐举杯示意。 林天赐已经搬出了‘南疆’做前缀,而这里几乎聚齐了南疆所有势力,君逸寒却依旧波澜不惊,这样的姿态无疑是在告诉这些人,他才是这南疆的主子。 这样的态度激怒了不少人,不少人起身对着君逸寒怒目,丁克良在君逸寒身后看着,发现站起來的大多不是江湖势力,他慢慢后退,直到隐身在黑暗里,却发现,身处黑暗的并不止他一人。 “老秃驴,你在这里干什么?”丁克良对于珈蓝寺主持这样的货色被自己忌惮多年感到不是一般的丢脸,是以从不给清河好脸色。 “嘿嘿。”清河不以为意,笑道:“你老小子想些什么老衲我便想些什么。” 丁克良沉默,这乱世,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只是对于自己最得意的徒弟被框來做和尚,丁克良还是不能释怀:“你框我徒弟來给你做和尚添门面,这件事咱们沒完。” 清河却道:“殿下大才,我原本以为最起码也要三年,殿下才能收复南疆,可殿下却只用了半年时间就做到了,丁克良,若是殿下呆在你那师门里面,你认为这样的事,还会发生吗?” 丁克良再次沉默,清河说的事他不是沒想过,师门力量虽然大于珈蓝寺,可勾心斗角满腹私欲的人却也很多,瑞儿若是选择师门做起点,最先攻打的就不会是南疆,而是中州,以瑞儿的能力他不怀疑能否可行,可是时间,却会被无限延长,而且那边正是政治核心,阻力远比在南疆的大得多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有话说 送走了态度相对起來要恭敬许多的赴宴的兵家势力,君逸寒重新坐下,直到寺内再也沒了外人,直肠子的邱虎终于忍不住了:“殿下,老邱我是个粗人,有些事不整明白了实在难受得紧。” 君逸寒的笑意沁入眼底:“有什么事想不明白?”对于这些从一开始便跟着自己的人,君逸寒总是格外的宽和,潜意识里,他们都已经和吴达一样,不再是简单的君臣关系了。 “殿下为什么费这么老大功夫对这么些虾兵蟹将解释,要是我,干脆亮出身份不就得了,哪里还有这么多事,看着那些人那副嘴脸老子我就是不爽。”邱虎问道。 君逸寒敛起笑意,余光依次扫向众人,见所有人眼底都带着好奇,就连一向睿智的连平亦是如此,他的眸光最终停留在孟念初的身上,不过片刻,便转移了开來。 “走吧,今日是吴达和我师妹的大好日子,大家也都放轻松些,这些日子确实太累了些。”君逸寒似是而非,他起身,率先向内院走去。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殿下居然也有回避的时候,众人都有些发呆,是以沒有人发现,唯有孟念初的脸色是一片惨白。 殿下刚才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是在说,他之所以不亮出身份,是因为担心还会遇到像孟家这样的情况,,虽然身份可以给他带來许多便利,但是适逢乱世,又有多少世家想要借此上位? 孟家是第一个,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若是再度有人希望把女孩嫁给殿下,殿下就再也不能拒绝了,因为那时候他面对的是天下,若是连功臣家的女孩儿一心想要嫁给他都不能接受,那还有谁会替他卖命? 可是他又不想对不起自己的妻子,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人知道他的身份,哪怕这样他会耗上许多倍的功夫和时间。 他到底有多爱他的妻子? 孟念初的神色实在太过难看,一旁的连平一脸担忧:“郡主,您怎么了?” 不能够再这样下去了!孟念初回过神來,眼底掠过阴狠,再这样下去她会连一丝丝的机会都沒有的,她怕自己会失去信心,她真的受够了! “郡主?”连平的话音引起了其他武僧的注意,就连一向和孟念初不对付的邱虎都觉得这个女孩儿的神色有些吓人。 “喂,孟家娃儿,你见鬼啦?”邱虎的大嗓门一开,孟念初彻底的省过神來。 “我有事要去见殿下,你们别跟过來。”孟念初丢下一句话便跑开了去。 “真是莫名其妙。”邱虎嘟嚷了句,说实话,他之所以看孟念初不顺眼,不过是在气当时他们孟家不肯借兵,时到今日,殿下靠着自己依旧收复了南疆,而孟念初一个女孩子,竟然也跟着上阵杀敌,且毫不输给他们这群大男人,邱虎对于这样的孟念初,心底说是不佩服连自己都不相信的。 反而是殿下对孟念初的态度让邱虎对孟念初升起了同情,心下隐约觉得殿下这么做有些过分了,在他的想法看來,殿下日后夺了江山,迟早是要娶孟念初的,只是时间早晚罢了,因此,对于孟念初有时候相当与主母的语气,邱虎也沒有恼。 邱虎原本的手下自然是以邱虎的意愿为主的,而在武僧当中,邱虎的年岁最大,是以所有人都隐约将他当成老大,到了现在,竟是所有人都将孟念初当成主母对待了。 邱虎拍了拍光头,指挥大家都散了,连平想起当时殿下看了一眼郡主,又想起郡主难看的脸色,他一向一点就透,隐隐约约也猜到了殿下的心思。 此刻看着郡主离去的方向,连平的脸色也跟着黯淡了起來。 “逸哥哥,你休息了吗?”來到君逸寒的屋外,孟念初轻敲门扉。 君逸寒开了门:“孟姑娘还有什么事?” “逸哥哥,我可以进去吗?我有些事想跟你说。”孟念初咬了咬唇道。 君逸寒皱眉。 “是正事!逸哥哥,念初突然有些想法,关于今后的,所以想跟逸哥哥说说看!”孟念初急急补充。 “进來吧。”君逸寒微叹口气,这样的孟念初让人觉得心下微软,他并非铁石心肠,孟念初能做到如此他又何尝不是看在眼底,可是她所想要的,他实在给不起。 “嗯!”孟念初有些欢喜,她点点头,跟在君逸寒身后进了屋。 “坐。”君逸寒倒了杯水放在桌上,示意有些拘束的孟念初坐下再说。 孟念初有些受宠若惊,说实话,这还是第一次她自己一个人來到君逸寒的屋子里,她坐下來捧起杯子慢慢啜饮。 “说吧,是什么事?”君逸寒在孟念初对面坐下,桌子是圆的,并不是很大,哪怕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是最远,孟念初依旧感到一阵气息扑面而來,带着松香一般温暖让人心安的气息。 复驰元年冬,南疆新兴势力珈蓝寺在控制了整个南疆地域之后,逐步沿着中州政治核心拓宽势力。 珈蓝寺首领人称‘三公子’,有治国之智,是复驰称帝之后严格意义上南楚第106章却成了所有不甘亡国的南楚子民心中最炙热的晴天,复驰帝疲于应付。 已经半个月了,朝堂热火朝天的讨论了半个月也沒有得出什么好的办法來对付大得民心的三公子。 皇上也已经半个月沒有踏入后宫了,再次得到皇上正在处理政事的回话的时候,站在御书房外的容妃却妍丽的笑了。 沒有时间那是最好,她就不信了,眼下这种状况,皇上还能怎么护着凤嫔! 只要皇上沒有办法时刻看着凤嫔,她就有千百种办法让凤嫔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消失! “二小姐,皇上许久都沒有过來了呢。”撩了撩熏香,小艾有丝担忧,她只是个小小婢女,主子之间的暗流汹涌她看不大真切,可是她却知道,在这皇宫里,若是沒有皇上的宠爱加身,以她们主仆二人‘前朝余孽后人’的身份是注定过不下去的。 “是吗?”安瑾妤并沒有多少在意,手里捧着个小小肚兜看得眉眼弯弯的,还是小艾的手巧,给肚子里的孩子做的小玩意也都处处透着精细。 第三百七十七章下药 她真的快做娘亲了呢,安瑾妤还是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她的身子已经八个月了,小艾也开始着手准备孩子出生之后的衣物,一直到拿了衣物在手,安瑾妤这才真正的感觉到,她快要有孩子了,而且还是她和小和尚的孩子呢,好神奇。 小艾见自家二小姐一副根本沒有听进去的神情不由叹了口气,张口想要劝说什么,却又想起自己刚被送到皇宫那时小姐的状态,只能又闭了嘴。 也是,当初还是裕隆镇的时候,小姐和瑞皇子的感情真真是好得沒话说的,谁又能想到,只是一个眨眼,瑞皇子便失踪了,而小姐却怀上了皇上的孩子,二小姐,到底是不愿意的吧? 只是看着二小姐对于肚子里的孩子那副上心的模样,小艾却又有些迷糊,对皇上都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又为什么偏偏这么喜爱这个孩子呢? 殿里伺候的宫人二小姐大多不喜欢,小艾的心里也是明白,也许是因为对皇上的不上心,所以不论派谁來伺候,小姐都是不喜欢的。 可是眼下到底还在皇宫里呢,这样下去,若是有一天皇上倦了,她们可怎么样呀?小艾觉得自己都快愁死了,偏生还不能对自家小姐说。 这样想着,小艾眼底便带了幽怨,到底是谁在过日子啊?凭什么皇帝不急倒急死她这个小婢女了? 正在自怨自艾的时候,帘子外有一个小宫女捧着托盘走了进來:“娘娘。” 小宫女先是对着安瑾妤行了礼,待安瑾妤示意起身之后,小宫女这才对着小艾道:“娘娘,这是御膳房刚送过來的补膳,说是皇上特意嘱咐的。” 安瑾妤皱眉,刚想开口,却被小艾先一步打断了。 “嗯,先放着吧。”小艾赶紧嘱咐道,也不管自家二小姐不悦的神色,心下到底松了口气,还好,皇上到底还沒忘记她们家小姐呢,这样就好。 “小艾姐。”小宫女放下托盘却沒有立刻出去,而是站在下首道:“御膳房的人说了,这盅汤熬了一夜即刻出锅的,要娘娘马上喝了药性才不会散了。” “知道了。”小艾觉得有些奇怪,都快足月了,太医也是说了这段时间太补的东西不要吃太多,免得分娩的时候孩子太大大人也要跟着受罪,当时皇上也是记住了的,今个儿又是怎么了? 可沒來得及细想,小艾便摇了摇头,管这么多做什么,左右是皇上的孩子,既然是皇上交代的,肯定都是对二小姐极好的。 小艾端起玉碗试了试温度,发现刚好,便端到了安瑾妤跟前:“二小姐,这是补膳,喝了吧。” “我不喝,是你留下來的你自己喝。”安瑾妤赌气。 “二小姐!”小艾哭笑不得:“你这生的哪门子气呢?若是怪皇上这么久不來看你也该是气皇上,气我做甚?” 安瑾妤小小的脸一下涨红了起來:“我才不是生这个气。” “那为什么不喝?这可是对小公子极好的呢。”小艾笑着道,这碗补膳闻起來味道也和以往不一样,小艾当然知道这是自家小姐怕苦又不想喝了,这才揶揄。 “喝就喝。”果然是一孕笨三年,以往机灵的安瑾妤被这激将法刺激得不行,又唯恐自己都快做母亲的人了还怕苦会被小艾看穿耻笑,接过來玉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好苦啊。待玉碗空了,安瑾妤一张小小的巴掌脸皱的都看不出眉眼在哪里了,赶紧含住小艾递过來的蜜饯,这才稍稍觉得好受了些。 主仆二人一番闹腾,谁也沒有注意那个捧着托盘进來的小宫女竟一直还杵在帘子处,直到看见安瑾妤将整碗汤药都喝了下去,眼底闪过喜意,这才悄悄退了下去。 殿外的天色早已经暗了下來,小宫女一路來到瑶光殿外,又往身后瞧了瞧,确定沒有其他身影后,这才小心翼翼的绕过瑶光殿,來到一处废弃的行宫里。 “怎么样?喝了吗?”沒有点灯的宫殿冷风阵阵,借着惨白月色一个约莫五十來岁的嬷嬷迎了上來。 小宫女掩饰不住的喜气:“喝了,奴婢亲眼看见娘娘喝完了这才出來的。” 嬷嬷见小宫女这般急躁的样子,也不生气:“很好,你办得不错,我们娘娘最是心疼像你这样伶俐的丫头的,快随我去领赏吧。” “谢嬷嬷。”一听到领赏,小宫女脸上喜意更是浓郁,也不多想,跟在嬷嬷身后走了出去。 然而还不到开阔处,小宫女却感觉喉咙被一双有力的大力紧紧攥住,缺氧让她还很是年轻的一张小脸涨红通红。 不管她怎样挣扎,那双手始终都不曾松开过,反而渐渐加深了力道,小宫女的挣扎开始无力,渐渐的,她的手脚缓缓垂落了下來。 将尸体摔在地面上,又试了试鼻息,侍卫这才对着嬷嬷道:“沒气了。” 嬷嬷拿出手帕掩了掩鼻子:“这般性子也就是在瑶光殿里还能活到现在,偏生还不安分尽想着攀高枝,娘娘这也是为你好,最起码还留了你一个全尸。” 将手帕丢在了小宫女死不瞑目的脸上,嬷嬷吩咐道:“扔到井里去,动作利落些,别被人发现了。” “是。”侍卫行了礼,拖着小宫女还未凉透的尸体很快出了行宫。 转眼这处偏僻的行宫便只剩下了嬷嬷一人,那嬷嬷也不走,就在原地站了会,直到确定真的沒人了,这才对着黑暗的周围挥了挥手,几道破风声划破空气,嬷嬷这才若无其事的出了这处宫殿。 回到寿阳宫,嬷嬷來到还半躺在香妃塌上假寐的容妃面前,伏首回道:“娘娘,都好了。” 容妃睁开眸子,内里波光潋滟,极是美丽:“稳婆呢,都准备下了?” “都备下了,也都交代好了。”嬷嬷道。 “嗯,嬷嬷辛苦了。”容妃起身,打眼瞧见珠帘外隐隐约约的影子,又道:“便是那人么?传她进來。” “是。”嬷嬷应了,起身唤了一直站在外头的稳婆进來。 那稳婆进來立刻跪了下去:“娘娘金安。” 容妃也不传起身,就那么晾着稳婆,细细打量自己刚刚做好的指甲,许久,贴身的嬷嬷才道:“娘娘,时辰怕是要到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早产 容妃这才懒懒的道:“起來吧,说说,本宫都交代些什么了?” 那稳婆早已跪得麻了,撑着膝盖起了神,微胖的脸上汗珠缓缓滴了下來:“娘娘不曾交代什么,是那凤嫔早产,惊动了娘娘,不想胎位不正,凤嫔又年轻,到底生不下來,孩子沒了,凤嫔受不住刺激,血崩而死。” “瞧瞧这嘴说的。”容妃轻轻笑了出声:“去吧,别耽搁了。” “是,娘娘。”稳婆擦了擦汗,行礼之后便要告退。 “等等。”才刚转身,容妃便又唤住了她:“若是在凤嫔那里看见了一个胭脂红地粉彩色花纹碗记得先丢了。” “奴婢记住了。”稳婆这才告退。 殿内烛火晃动,容妃有些出神,待到被嬷嬷唤醒,这才低声道:“嬷嬷,你说,凤嫔死了之后皇上还要多久才会立我为后?” 嬷嬷知道这不过是主子在问自己的话,也沒有回答,只是道:“娘娘,差不多也该起身了,瑶光殿那里估摸着也快來人了。” “二小姐,天色也晚了,小艾伺候二小姐先休息吧?”待到将床铺收拾得暖暖和和的,小艾这才來到安瑾妤跟前问。 “好啊。”安瑾妤心情很好的回,素手撑着桌面慢腾腾的站起來,小艾在一旁帮衬着。 好不容易站直了身子,腹内陡然一阵疼痛升起,安瑾妤脸色瞬间发白。 原本只是虚扶着的手被捏得死紧,小艾吃痛,抬头却看见自家二小姐脸色异常难看:“二小姐,你这么了?” “小艾……我肚子疼得厉害……”安瑾妤声音发抖,话音刚落,却感觉双腿间有些湿润。 小艾亦看见了安瑾妤身上儒裙颜色再渐渐加深,这是,羊水破了? 太医平日里也有交代些临盆前的迹象,是以小艾也都记着,然而到底还是个闺女,离太医所生产的日子还有足足一个多月,在沒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小艾脑子一下懵了起來。 “小艾……”安瑾妤咬紧了唇,腹内的疼痛让她想起了半年前被迫喝下的那些堕胎药,是不是,兆贏又反悔了不想让她留下这个孩子了?安瑾妤心底的恐慌渐渐大过疼痛。 被那声叫唤喝醒,小艾的声音被这突如其來的状况惊得都变了调:“二小姐,你这怕是要生了……得赶紧去传稳婆。” 安瑾妤下意识拉住要出去唤人的小艾:“别走……小艾……我害怕……”疼痛渐渐加剧,安瑾妤攥着小艾的手越加用力,指节处开始泛起了青白色。 小艾也急的失了方寸,只能扯开嗓子喊:“快來人啊,娘娘要生了,赶紧去叫个稳婆來啊,,” 殿外瞬间一片兵荒马乱的声响,几个守夜的宫女进來帮着小艾一起将安瑾妤搀扶到了榻上。 短短几的步路安瑾妤却走得满身大汗,直到躺了下去,她的脸色都还是白得吓人。 小艾在床榻变坐下,声音满是急切:“二小姐,还记得太医的话吗?大口吸气大口呼气就不会那么疼了。” 安瑾妤疼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沒了,她微微点头,顺着小艾所说张卡小嘴呼吸,然而腹内紧缩一阵接着一阵,下意识咬紧唇瓣,痛苦的**还是溢了出來。 小艾只看到安瑾妤儒裙上开始浸染出了红红的血迹,她也有些害怕,一边安抚安瑾妤,一边对着外头急声:“人呢,怎么还不过來?快点,再去催啊,,,,” “來了來了……”珠帘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一个微胖的妇人走了进來,她还來不及平复喘得厉害的气息,一把拉下小艾凑了上去:“娘娘别紧张,奴才张氏,现在奴才说什么,娘娘便做什么,很快就不疼了,好吗?” 安瑾妤微微点头。 张氏转身对着小艾吩咐道:“姑娘,赶紧下去备着热水,还有剪子,毛巾,要快!” 一下子來了主心骨,小艾大大松了口气,见产婆吩咐,转而又手忙脚乱的下去吩咐了,整个瑶光殿灯火通明,人來人往的准备着。 直到所有东西都准备好送进去了,小艾却被产婆赶了出來,她心下焦急,却又无可奈何,听见里面二小姐一声接着一声的嘶喊,小艾在外面急的团团转。 好半响,小艾这才想起來,赶紧叫住身边的小宫女:“去通知皇上了吗?” “刚才有小太监出了殿,应该是去通知皇上了。”小宫女也有些不确定。 “什么叫应该?”小艾急了:“赶紧叫人去跟皇上说一声啊,娘娘这可是皇长子!出了事咱们谁也担待不起!” 小宫女也急了:“是,奴婢这就去。” “贤妃娘娘到,,”小宫女才刚出了殿,小艾便听到了贤妃來到的传唱。 一阵香风扑面,小艾赶紧跪地:“娘娘金安。” “赶紧起來。”容妃也是一脸焦急:“方才妹妹殿里的人去通报,说妹妹要生了,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还有一个多月么?怎么这么突然?” 小艾眼眶一红:“奴婢也不知道,晚上的时候娘娘还好好的,刚想躺下肚子就疼了起來。” 容妃安慰道:“沒事的,你家娘娘吉人自有天相,稳婆呢?进去多久了?” 小艾擦了擦眼角:“回娘娘的话,快半个时辰了。” 容妃眼底划过暗光,这才道:“去通知皇上了吗?” “才刚去。”小艾道。 “通知了就好。”时间该是够了,第一时间便要去通报皇上的人都被拦了下來,到了此时再去,等皇上來的时候,应该……也足够成事了。 小艾伺候着容妃在外间坐下,又放心不下自家小姐,眼底便着急了起來。 容妃像是看穿了小艾心底的想法一般,也不为难:“好丫头,若是担心便进去看看你们娘娘吧,本宫在这里有人伺候。” “娘娘……”小艾有些感动。 “到底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本宫心里也很着急。”容妃拉过小艾的手轻拍:“就是难为妹妹了,她不过也还是个孩子罢了。” 汗水浸湿了鬓间的发,安瑾妤脸上一片水渍,也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疼痛让她眼前一阵发黑,几乎看不见东西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惺惺作态 娘娘,用力啊,已经看见胎发了,再加把劲就出來了。”张氏抹了把汗,对着已经脱力的安瑾妤道。 “我……刚刚,听见……孩子的哭声了……”安瑾妤声音嘶哑,也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张氏说。 张氏吓了一跳,却道:“娘娘,您可能幻听了,要是出來了奴才这么可能不知道,还沒出來呢,娘娘再加把劲试试。” 下唇被咬出了一道血痕,安瑾妤两眼放空,是幻听了吗?可是好疼,她快沒力气了,小和尚,你在哪?瑾妤好难受…… 张氏有些胆颤,再度将已经探出脑壳的小小孩儿塞了回去,见绣塌上的凤嫔已经双眼迷离,她微微松了口气,撑了这么久,也快到极限了。 唉,得宠又有什么用呢?万岁爷不可能时刻将娘娘带在身边,这后宫,就算是做了皇后,又有几个是真心快乐的,谁让她碍着了贤妃的路了。 张氏的眼底带了怜悯,这凤嫔倒是宫里头出了名的不争不抢,最是难得的干净人,可到底还是个孩子,如今落得了这地步,连死都不得安生。 却在这时,寝室外头一阵喧闹。 “凤嫔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朕就杀了你们给她陪葬!”兆贏一向温润的声线因为震怒而失了醇和。 安瑾妤已经涣散的意识因为这句话而聚拢,张氏暗自焦急,却只能对着安瑾妤道:“娘娘,皇上來了,您加把劲,就快出來了。” 贤妃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在凤嫔沒死之前,皇上是绝对不会來的,这下可怎生是好?张氏这下是真急了。 腹部还能感受到孩子在蠕动,安瑾妤也不知哪來的力气,用于借力的软枕被捏得变了行,分明能够感到孩子被挤出了甬道。 外面隐隐约约的谈话传了进來。 “皇上别急,想來应该也是快了,那稳婆进去已经一个时辰了。”容妃软声安慰,袖中纤指却紧紧握住,这个该死的张氏,都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沒弄好? 兆贏哪里有心情听这些,焦躁不安担忧各种情绪交杂,闻得产婆都已经进去一个时辰了心下更是躁动:“哪里來的庸医,都一个时辰了还不见出來,高武!高武,,” 贴身的年轻太监赶紧从殿外一路小跑:“皇上。” “去传李稳婆过來,要快!”兆贏吩咐,瑾妤的情况一向都是李稳婆在跟,身边伺候的宫女都怎么回事?早产这么大的事竟然还叫个不相干的人! 高武等了令飞也似的朝着太医院赶了过去。 容妃心下一急,再这么思虑都不曾想过,皇上居然连稳婆这样的事都为凤嫔安排好了,这下可怎么是好,张氏动作再不快些,怕是就要露出端倪了。 兆贏心急,沒有在外殿等候,而是直接进了内殿,是以他的说话声虽然隐隐,但寝室内大致还是听得清的,莫说容妃心急,内里的张氏更是急出了一生汗。 这些个做主子的,东窗事发时哪个不是直接用他们做替罪羊的?眼下孩子已经出來半个身子了,却因为先前的动作而沒有立刻发出声音,张氏一时打不准主意是要抱着孩子出去复命还是按之前贤妃交代的再度将孩子赛回去让他窒息而死? 若是直接抱出去,那贤妃日后肯定是饶不了自己的,可若是不抱出去,那李嬷嬷却是稳婆里最有经验的,她若來了,定也会看出些端倪,到來那时,皇上又怎么会放过自己? “嬷嬷,孩子呢,是不是出來了?”安瑾妤扬起小脸,满含期待,方才她明明感觉到孩子已经出來了,为什么却沒有听见孩子的哭声?嬷嬷怎么也沒有说话? 张氏回过神來,神色一阵波动。 她看了眼孩子,脸上闪过一丝阴狠,左右都是死,这便拼一把吧! “嬷嬷,孩子怎么样了?为什么沒有声音?”分明感觉到孩子已经出來了的安瑾妤急得想要撑起身子。 张氏将孩子抱了出來,道:“恭喜娘娘,是个小皇子呢。”见安瑾妤挣扎着想要起來,张氏将孩子抱到她跟前:“您莫担心,看,小皇子还在动呢,早产儿身子都弱些,沒有立刻发出声音也是有的。” 安瑾妤见一个浑身皱巴巴的小孩儿被抱到了跟前,小小的嘴唇还在砸吧着,这才觉得身体完全被掏空了,连一丝丝的力气都沒有:“阿宝……”安瑾妤想笑,身子一松懈下來却立刻陷入了昏睡中。 张氏将孩子裹在早已准备好的锦被里,在寝室内打量了会,果然看见了贤妃交代的要丢了的那个玉碗。 她抱起孩子來到小杌前,将玉碗收进怀里,这才带着孩子走到门边,恰在这时,门被打开了,张氏一打眼便看见面无表情的李氏正要进來。 张氏勉强扯出一抹笑,赶紧跨了出去,将孩子抱到兆贏跟前:“生了生了,皇上,娘娘给您生了个小皇子呢。” 兆贏却急道:“凤嫔呢?她怎么样了?” “脱力昏睡了过去,人沒有大碍,皇上放心。”张氏赶紧回答。 李嬷嬷从房里出來,看向张氏的目光锐利如刀,整个产房里竟一个人也沒有,这哪里像是专心伺候生产的样子? 张氏低头不敢回应李嬷嬷的眼神。 另一侧,容妃的神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这该死的张氏,不仅沒有按照之前交代的去做,现下竟然还让凤嫔母子二人皆都平安! 宫女鱼贯入内收拾伺候,兆贏也想跟着进去看看,却被容妃给拦了下來:“皇上,祖宗规矩不可废,臣妾知道您是担心妹妹的身子,可到底还沒有收拾妥当呢,怕是会污了圣体。” 兆贏皱眉,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怪异,瑾妤的身子太医几乎是每日都过來检查的,怎么说早产便早产了?他看向容妃,眼神探究。 却在这时,传來了一阵婴孩的啼哭声,兆贏回头,见李嬷嬷将孩子倒提着,手掌在屁股上轻拍了两下,孩子原本紧抿的唇这才张开,大声哭了出來。 容妃赶紧走了上去:“到底是经验多些,我就说这孩子怎么沒听见哭声呢?李嬷嬷,孩子怎么到现在才哭出声來,不是有什么问題吧?” 李氏一边安抚小皇子,一边答道:“回娘娘的话,小皇子这是早家子,身体自然是弱了些,凤嫔生时又费了些时辰,想是被憋住了,现下哭出声來便是无碍。” 第三百八十章势如破竹 很快小皇子也便不哭了,伸了个小指头在嘴里砸吧,李嬷嬷赶紧吩咐宫女去备些奶水,容妃看着襁褓里的孩儿,眼底微微闪过光芒。 她乜了眼张氏:“我听闻妹妹的身体太医院的人可是每日都过來调理的,想來太医院的人应该也做足了准备,怎还会被憋住呢?李嬷嬷,你刚刚进去看的时候,妹妹可有什么不妥?” 兆贏眸光一澟,对于容妃的怀疑到底消了些,她既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如此质问,想來瑾妤早产的事她应当也是刚得知的吧…… 张氏却浑身一颤,赶紧跪了下去:“皇上饶命啊,就是给奴才十个胆子奴才也不敢打娘娘和小皇子的主意啊,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娘娘本來年纪也小,太医院的人就是如何调理也总有不周到的时候,还望皇上明察。” 容妃眉间一跳,眼底阴狠,却到底不再说话,好个张氏,本宫看你是活腻了!素手狠狠捏住,容妃看着张氏怀里露出了个角的碗边,倒是小瞧了这个妇人! 兆贏看向李嬷嬷,李嬷嬷点了点头:“皇上,张氏说的沒错,方才奴才进去看了,娘娘确实只是脱力才昏了过去的,并沒有什么大碍。” “皇上,臣妾也是心疼妹妹这才多想了些,毕竟妹妹平日里身体还是不错的。”容妃小心翼翼看向兆贏。 “够了,都下去吧。”兆贏有些烦躁的挥袖。 哪怕再不甘心,容妃亦只能问安告退,李嬷嬷抱着孩子往早已准备好的寝殿过去,眨眼间,偌大的内殿除了伺候的宫人便只剩下了兆贏。 待到都收拾妥当了,兆贏这才跨步进了安瑾妤的寝殿。 睡梦中的女子眉眼清秀,哪怕已经生了孩子,都依旧还是带着少女的娇憨,兆贏在床边坐下,修长的手指将安瑾妤颊边的碎发都拨弄到了耳后。 瑾妤,怎么办?君逸寒要來接你了。 那么光明正大的、名正言顺的,哪怕一丝一毫的委屈都不曾带给你,兆贏星子般的眼眸里感情太过内蕴,复杂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瑾妤,为什么到了今日,我却感觉自己才是闯进了你和君逸寒之间的那个人?那么多年的时光真的说忘就可以忘了吗? 是否你眼中的我和世人眼中的我是一样的?君逸寒才是这个天下真正的主人,这江山,不过是我偷來的? 瑾妤,你知道吗?就算这江山被君逸寒夺回去了我也不会怕,可我最怕的,是君逸寒來的那一天,你会一点留恋都沒有的跟他走,我很怕,你会否定我们之间的一切。 时至今日,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和你走在一起,可是我们谁也沒有想到,事情却成了这个样子,如果你沒有失忆,那该多好? 兆贏俯身,在安瑾妤的额间轻吻,瑾妤,到底要怎么样,你才会想起來? 哪怕是在昏睡,安瑾妤也并不安稳,莫名的黑暗里,总有一道让她觉得心悸却又害怕的声音一直在回响。 那么情深,可却那么陌生,她想大声的告诉那个人自己不是他口中的恋人,可每次却只能看见一双受伤的眼眸。 似曾相识的眼眸,似曾相识的受伤。 安瑾妤睁开眼,看见一道身影伏在榻边睡着了,她动了动身子,半张俊脸落入眼帘,竟然是兆贏! 安瑾妤很是吃惊,却下意识不敢再动,他怎么会在这里? 瞧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快天亮了,他,,在这里呆了一夜么? 安瑾妤眼神复杂,她还以为是他反悔了叫人在补膳里下药的,可那时候她分明听见了他在寝室外头的话。 如果是他,他又怎么会让人去把李嬷嬷叫过來? 他到底是谁? 安瑾妤愣愣的抬头,许久才反应过來兆贏问的是什么,心底那股陌生的情愫又涌了上來,有些疼,又有些害怕。 可是,她已经有了和小和尚的孩子了呀,她喜欢的,就只能是小和尚啊。 许久,安瑾妤才对着兆贏道:“兆贏……你放我走吧……”不管过去如何,那都已经是过去了。 兆贏满是苦涩:“你还是沒有想起來。” “就是想起來了又能怎么样?”安瑾妤看着兆贏,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兆贏,就算我想起了从前那又怎样?我和小和尚已经成亲了,我们还有了孩子。” 兆贏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够了,这些我都知道!”不需要提醒的事实,每次一想起就如同在胸口划上一刀的事实! “所以你让我走吧。”孩子都已经出生了,再怎么自欺欺人也是不能了。 “瑾妤,如果,,”兆贏骤然俯身,紧紧盯着安瑾妤,语气急促:“瑾妤,如果我把他的孩子当做我自己的孩子一样抚养,我立他为太子,这样子,瑾妤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鼻尖瞬间涌起的酸涩让安瑾妤下意识仰起了小脸,唯恐动作再慢上一分就会化作泪水滴落,胸口被什么东西浸得发胀,有一股陌生却有熟悉的情绪紧紧将自己包裹。 安瑾妤听见自己用一种异常陌生的语气在说话,陌生得如同开口的人不是自己。 “阿瑾,不要为任何人委屈自己,这世间,沒有人值得你如此对待,不论是谁。” 话音刚落,安瑾妤呆住,兆贏眼底却绽放出璀璨的星芒,他甚至顾不得她才刚刚生产完的身子还很是虚弱,上前紧紧将安瑾妤拥入怀里:“瑾妤,是你回來了吗瑾妤?” 回來了吗?安瑾妤有丝迷茫,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刚才的自己好像不是自己了。 耳边兆贏的声音还在回荡:“瑾妤,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太无能,你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瑾妤,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胸腔里缓缓跳动着那股悸动,温暖却又噬人,安瑾妤仿佛知道,那些丢了的回忆,对于多年前的自己來说,是怎样的刻骨铭心。 复驰三年夏,战事进入胶着状态,以三公子为首的珈蓝势力在这三年里迅速扩大,他们打着收复南楚河山的口号一步一步从南疆进入中州。 第三百八十一章左右为难 所过之地南楚百姓无不欢呼,这支仁师每收复一处失地,派驻的军队都纪律严明,无人扰民,大有明君之风范。 兆贏虽治国有方,到底却是出身西凉,对于南楚百姓來说,不论皇帝当得多好,在要更改国号的前提下,自然是愿意同样有治国之智且还是南楚本土的三公子执政。 今年春末,三公子所带领的军队一路直推來到自古兵家必争之地,,幽州。 幽州确切的说并不是一个州郡,而是一个理论上的关卡,南楚疆土广阔无垠,除去东南西北四个必守边界之外,无论从哪一个方位要进入中州,都必须经过幽州。 更切实的说,幽州就犹如一道人造的巨大屏障,将偌大的南楚核心保护在内,它三面险峻,或高领或绝涧,唯有南面才是入城通道。 因为地理位置的特殊,幽州的城墙都是特制的巨石建造而成,普通城墙高度一般是在三丈左右,而幽州城墙高度却是在六丈左右,不仅如此,城墙之间间隙极小,哪怕是薄刃都难以插入,这也防止了许多攻城器械的攻打助力。 当初兆贏刚坐稳的江山,第一件事便是在幽州守将还沒有反应过來的时候以雷霆之势迅速将幽州守将换成西凉的军队。 只要攻下幽州,之后便可以直取帝都,是以南楚三百多年的江山,幽州的兵力都是举国之重的。 哪怕是君逸寒,在面对幽州这座雄关的时候,依旧是月余不得而入。 “殿下,这可怎么打?整座幽州守得跟个乌龟壳似的,怎么叫阵都沒人出关。”营帐内,邱虎一身鳞状盔甲,衬得本就雄浑的身体越加壮实,唯有掀了头盔而露出來的光头在这身装扮下显得有些突兀。 君逸寒的视线从案上沙盘移开,抬眸看向邱虎,三年时间过去了,他却一点变化沒有,哪怕整日战场厮杀,他却依旧一袭月白僧袍,面色俊朗带着惯有的从容,那九层白纱衬得他身姿越发欣长,狭长凤眸里明睿带着笑意:“都三年了,你这性子还是一点不变倒也是稀奇。” 三年时间到底不是光长身板不长脑子的,邱虎也是明白殿下在责怪他不够稳重,一惯天不怕地不怕的邱虎有些局促的饶了饶光头,声音嗡嗡的:“有殿下在,老邱我管那么多干嘛?有仗打就是了。” 大帐内都是珈蓝寺里出來的,谁也沒有取笑邱虎,反倒是目光热烈的看着上首的君逸寒,三年时光,他就像是不败的战神一般,带着他们收复了一个又一个的失地,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他的身边,都是心甘情愿臣服于他的,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珈蓝寺里出來的一个和尚而已。 可就是这样的出身,他都能让那么多桀骜之辈跟随,就算只是站在他的身后,所有人都一样能够感受到他的感染力,那一袭僧袍非但沒有让他失色,反而带着异样的魅力,让人想要跟随这样的战神。 君逸寒失笑,却不再说话,他起身來到营帐口,看着外头热火朝天的士兵们,许久,君逸寒问道:“要塞建得怎么样了?” 帐内唯一不是光头的连思涵上前回道:“殿下,最多再有十來天便好了。” “嗯,让他们再加快些。”君逸寒看着已经出具形状的建筑物道。 “是,殿下。”无人的时候这些知道君逸寒身份的人还是喜欢叫他‘殿下’,好像只有这个名字才担得起他的身份一般,君逸寒说了许多次,却沒有人改得过來,久而久之,见他们都有分寸,在旁人面前从未露过馅,君逸寒也只有听而任之了。 帐内再也沒有其他声音,君逸寒道:“今日怕是不会有什么不同了,大家都先下去休息会,思涵,你留下來,我还有些事要交代与你。” 一众人都退了出去,独剩连思涵一身戎装站在君逸寒的身后,同样的三年磨砺,连思涵脸上也早已经沒有了当初的青涩,战场厮杀永远是最磨练男人的地方,年轻的将军脸上带了刚毅,唯有在看向前面那道背影的时候,眼底才会闪过尊从。 如果不是他,也许时至今日,他也不过是南楚孟家那个为情所困的男子罢了,也或许终他的一生,他都无法知道这外面的天地竟是这样的广阔,,在孟家,他不过是个家臣,虽然做到了将,可到底年轻,真正的战事他并未经历过。 许久,君逸寒都沒有出声,连思涵也沒有打扰,就那么一直站在君逸寒的身后。 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君逸寒转过身來,看着连思涵的脸上带了笑意:“我果然沒有看错人,连将军,你已经足够去独当一面了。”足够的耐心,足够的心智、足够的忠心,真的够了,君逸寒很是满意的点头。 连思涵沒有表现出特别的情绪,对着君逸寒俯首道:“殿下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便是,纵然肝脑涂地,思涵也定会做到。” 君逸寒笑着扶起连思涵:“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些棘手罢了。” “殿下。”连思涵有些吃惊。 “我和吴达需要出去几天,我要你想办法替我瞒住邱虎他们。”大战临了,最忌讳的便是主帅不在,君逸寒的神色认真了起來。 “殿下?”这一声叫唤足足拔高了好几个音调,连思涵的眼底满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最多不超过五日,你可有办法?”君逸寒再度问:“而且连念初那里你也不能透露半分。” “可是殿下,眼下幽州那里,,”连思涵再也无法镇定,急声道。 可他的话音未落,却被君逸寒给打断了:“我相信你们,,就如同你们相信我一样,三年了,思涵,如果每样决定都要我來做主,你们,又怎么配站在战神的身后?” 连思涵脸色变幻不定,虽然不明白殿下为什么一定要在这样的时间里离开,可殿下言语里的信任却让他感到如山岳般沉重,他毕竟出身孟家,可是殿下居然指派这样的事给他,殿下难道就一点都不怕他把消息传递给孟家吗? 第三百八十二章我不是她 像是沒有看出连思涵的为难,君逸寒的眼底再度涌上了笑意:“如何?连将军,能做到吗?”那语气,就如同在问他,连将军,晚上去喝点酒缓解缓解一样舒缓沒有压力。 沉默许久,连思涵对上君逸寒的目光,咬了咬牙:“可以!” “好!”君逸寒轻拍连思涵肩膀:“那就说好了,五天内,我必然回來。” “嗯!”连思涵重重点头。 早朝依旧还是在讨论关于怎么对付以三公子为首的珈蓝势力,然而数个时辰下來,朝臣却沒有讨论出丝毫有实际意义的方案來,兆贏无奈,只能下旨到幽州守将那里,示意若无皇命,需得死守幽州,不得应战不得出关。 下了早朝之后,兆贏换下龙袍便來到了瑶光殿,身后随伺的宫娥太监都在瑶光殿外停了下來,不再跟进去。 说也奇怪,自从皇子会开口叫人之后,凡是凤嫔与小皇子在场的话,皇上便几乎从不让人跟着伺候,宫人们私底下也曾非议过,然而到底是皇家的私事,沒有人敢摆到明面上去说。 有人说这是大皇子不得宠,可若是不得宠,皇上又怎么会那么在意凤嫔?三年前查出了凤嫔早产一事是因为贤妃娘娘嫉恨,皇上异常震怒,不顾众臣反对,将贤妃幽禁到了现今,连西凉那边太上皇特意派人过來说情都不行。 这还是皇上第一次为了后宫的事大发雷霆,可见凤嫔在皇上的心底到底是不一样的,照理说,凤嫔生的又是嫡长子,依着皇上对凤嫔的宠爱,就是立大皇子为太子也是合乎情理的,可皇上不仅沒有,就连凤嫔的妃位也沒有晋,这却让人如同雾里看花般,凡事都透着不清楚。 兆贏多少也听到过这些闲言碎语,然而每次他都只是命人按下,也不见处罚,更不见授命,久而久之,大皇子都三岁了,后宫却依旧还是老样子,闲來爱嚼舌根的宫人们也就不再议论此事。 快要午时,盛夏的空气闷热无风,远远还未走近瑶光殿,兆贏便听到了内里传出來的一阵阵笑声。 “娘亲……这个,好吃。”奶声奶气的童音让被唤之人发出清脆犹如银铃般的笑声。 兆贏心头也跟着一松,跨步进了内殿,殿内原本伺候着的宫女行礼之后也都退了下去,安瑾妤正拿着块糕点逗弄着正伸长了小手努力够着的小不点,见兆贏走了进來,眼底的笑意带着暖心的温度:“阿瑾,你來了。” 兆贏也跟着笑了起來:“在玩什么呢?笑得如此开心?” “阿宝贪吃甜食,今日已经吃了三个桂花糕了,还不肯罢手,我怕他腻着了,他正闹着呢。”安瑾妤将手中糕点放回碟子里,眉眼弯弯的看着地上小小孩儿。 阿宝急得直叫唤:“要吃……娘亲……吃……” 见娘亲不为所动,阿宝转而迈着蹒跚的步子向后转去,待來到兆贏跟前,他一把抱住兆贏大腿:“叔叔……好人,阿宝要吃。” 兆贏大笑,他抱起阿宝,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蛋:“吃的时候叔叔才是好人吗?阿宝?” “不吃也好人,叔叔。”阿宝很识时务的攀住兆贏脖子。 兆贏失笑,低下头与阿宝额额相抵,阿宝脸上流出欢喜的神色,眼珠子却定定的盯着桂花糕看,兆贏心底笑意更浓,他看向安瑾妤,想要开口让她不要管孩子管得如此之严,却看见安瑾妤看着他与阿宝的神**意浓浓。 兆贏心头一动,这样子的情形,与那些寻常百姓家是如此的相像,其实,他们之间也是可以的,就像如今这样子便好,这就是梦里出现了无数次的场景。 兆贏放下阿宝,來到安瑾妤跟前:“瑾妤。” “嗯?”安瑾妤收回黏在阿宝身上的目光,还來不及一并收起的温柔笑意对上了兆贏眼底的缱绻。 三年过去了,也许是因为当了母亲的缘故,也或许是当初曾经冲破了离神草桎梏的自己回來过,现今的安瑾妤与三年前相比,终是褪去了那些少女的天真懵懂,虽然还是沒有记起那些曾经,性格却已经和当初有了三分相似。 三分通透七分冷静,他们之间可以相处得和瑾妤还沒有失去记忆前一样融洽,可是,她却还是一直在回避他的情意。 她可以丝毫不留恋的将贴身的侍女送出皇宫却一脸的淡然,初入皇宫时的惶恐早已经不见,这样的瑾妤才是他熟悉的瑾妤,可这样的瑾妤却又不像他的瑾妤。 她甚至不愿意让阿宝唤他父皇,宁可承受她与他之间的关系被宫中人知晓后可能带來的一切后果也执意要让阿宝唤他叔叔,他无法说服她,只能尽量不让人靠近,好在阿宝早慧,只有身边无人时才唤他‘叔叔’,有人在的时候阿宝都是不开口的。 “瑾妤,我们试试好吗?”兆贏的声音很轻:“你看,阿宝和我也可以很亲近的,只要你愿意,阿宝便是我唯一的孩子。” 安瑾妤沒有说话,只是弯身抱起阿宝,阿宝像是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一样,还很稚嫩的小脸也沒了方才的丰富表情,只是很安静的倚在安瑾妤的怀里。 在阿宝脸上蹭了蹭,阿宝很是温存的回抱住安瑾妤的脸亲了下,安瑾妤的脸上复又升起笑意,自始至终却不曾抬头看向兆贏。 “阿宝长得一点都不像我。”许久,安瑾妤才开口。 兆贏心头一沉,知道这是在拒绝,可眼光却不由自主的看向阿宝,那张还不到巴掌大小的小脸,十足像极了君逸寒,简直就如同一个模子里拓出來的一般。 哪怕早已经看清了这样的事实,每认清一次,胸口便会狠狠的疼一次。 “可是这里沒人认识他,不会有人知道的。”兆贏声音干涩,其实他也明白,瑾妤存了心不想让阿宝与自己多亲近,是以阿宝虽然对他很是亲近,到底却少了孩子对父亲的那股依赖濡慕之情。 “我已经不是你一直在找的那个人了。”安瑾妤的眼神温和,却看不出丝毫冷静之外的情绪:“兆贏,我并不觉得自己的记忆是残缺的,我有我爱的人,我也遇到了爱我的人,你的恋人,在许多年前就死了,就算我恢复了记忆,我也不会是你的瑾妤。” 第三百八十三章逼迫 每次只要一提起这个话題,瑾妤就总是很生硬的连名带姓的唤他,兆贏除了苦笑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表情。 “好了,我不提这个了。”兆贏强自微笑:“传膳吧,阿宝也饿了。” “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安瑾妤却沒有止住话头。 “你说。”兆贏道。 “再过几天就是父亲和阿姐的忌日了,阿宝也大了,我想带着他回一趟裕隆镇。”安瑾妤的声音不重,却砸得兆贏身子一顿。 这是,在提醒他们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吗? 胸口密密麻麻的升起诸多情绪,兆贏看着抿紧嘴唇的女子,眼底的光芒破碎:“瑾妤……” 安瑾妤抬高了下巴,眼底满是倔强。 终究还是无法做到如面上的若无其事啊,安瑾妤自嘲,她也是暖血有肉的的人,兆贏对她的好她都记着,她知道自己沒有办法回应这份感情,是以对着兆贏,她总是秉持着温淡疏离的态度。 她也不想揭开这层残酷的疤,何止兆贏会痛?只要想起父亲还有阿姐是因为自己才落得那般下场,她的疼痛只会更甚。 可是如果不这样,她又还能在兆贏的柔情里撑上多久? 阿宝的父亲,她的小和尚,那才是父亲为她选的归宿,那也是她自己选的路。 “你恨我?”疑问句里夹杂的却是更多的肯定。 “不,我谁也不恨。”安瑾妤低头,谁也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究竟是什么。 “如果我不放你走呢?”这不是她第一次说要离开,可却是让他最难心安的一次,兆贏紧紧盯着安瑾妤。 “兆贏,不要给你恨你的理由。”许久,兆贏听到了这样的回答。 呵。兆贏笑了,笑得连自己都沒有听清,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却满是苍凉,原來她是下了决心真的要走了,他陪着她从青梅走到了细水,却抵不过君逸寒那短短的几个月相处。 “好,你要回裕隆镇是吧?”兆贏退开了几步:“我如你所愿。” 安瑾妤胸口一顿,却分不清那时心底到底是愉悦还是旁的什么情绪。 “我陪着你一起去,你要呆多久我们便呆多久,你若是不想回來我也不拦你,真到了那时,我便把国都迁到荣城。”兆贏笑意柔和,眼底的宠溺像是在看被自己骄纵坏了的孩子。 安瑾妤大惊,抬眸看向兆贏,他也看着她,沒有丝毫回避。 “瑾妤,我是不是从沒有告诉过你,南楚的江山,我是为了你才打下來的,哪怕你走出了很远,我都一直站在原地不曾离开过,现在你累了,停下來了,那便换你停在原地,我总会找到你的。” 他总是怕她心底太过自责,当初钱怡情胡乱说时,瑾妤的抗拒他都看在眼底,可是他不想再等下去了,怪他怨他都好,已经三年了,他放任她和那人的孩子三年了,她却还是一心要离开自己。 瑾妤,我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越等,你就离我越远。 荣城不过是江南的一处水乡,三年多前,在陆续将瑾妤一家人接到帝都之后,兆贏也撤离了原本驻守在荣城的大量军队,只留下了正常守城卫队。 安府却是一直留有下人在打扫看护的,是以此次回到裕隆镇安府,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还是四年前的模样。 回到自己房间,安瑾妤的眼底神色眷念,四年了,她居然已经离开这里四年了,素手在案上抚过,阿宝跟在身边很是乖巧。 “阿宝,喜欢这里吗?”兆贏并沒有跟进來,安瑾妤蹲下身子看着阿宝。 “娘亲喜欢,阿宝喜欢。”阿宝点点头,粉嫩的双颊一鼓一鼓犹如某种小动物。 安瑾妤噗嗤一声笑了出來,小小孩儿装起正经來真真是让人有种想要把他揉近身体里的冲动,她抱起阿宝:“那我们以后就在这里生活好不好?” “好。”阿宝眨眨圆溜溜的眼睛:“那叔叔呢?” 安瑾妤脸上笑意一敛,离京前兆贏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她从來都不知道,自己在这场灭国战事里,竟然扮演了那样的角色。 如果兆贏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害死父亲还有阿姐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她自己!更不要说,还有至今都杳无音信的小和尚。 如果都是真的话……如果小和尚也知道了的话…… 安瑾妤浑身一颤,竟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虽然性格大变,可到底记忆还不曾恢复,安瑾妤无法得知过去的自己究竟是怎样的。 在裕隆镇的时候,她不过只是个烂漫少女,爹爹对于过去只字不提,她一直以为自己不过是个大祸不犯小祸不断的普通女子,再如何去想,也不曾想过,曾经的自己居然会与国事扯上关系。 可是从兆贏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的自己却是全然的陌生,他口中的女子,骄傲却善良,有着常人不能及的聪慧,更有着一双看透世事的眼眸,她的思想是连她自己都不曾听过的离经叛道,可却又处处显示出别人看不见的睿智。 有多骄傲,就有多美好。 那样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是自己?安瑾妤下意识不想接近那样的描述,兆贏眼底的回忆,连带着她都想沉溺下去,那样的女子,若是自己是个男子,定也是忘不了的,更何况,他们曾经那么倾心对方。 她知道兆贏是想让自己看清一个事实,,就算他肯放她走,她又能到哪里去?这样的自己,小和尚还肯要她吗? 可是,安瑾妤咬唇,就算小和尚不要她了,她也要亲口听到他对自己说。 可是兆贏变了,他不再像以前那般温润纵容了,他变得咄咄逼人,他开始强势,那样温润的人强势起來却也带着惊心动魄的魄力。 安瑾妤以为兆贏不过是在吓唬自己,迁都?哪有那么容易,可是兆贏却在用行动告诉她,他真的会这么做。 蒙家三个将军都跟到了裕隆镇,所有奏折也都直接送到这里,就是百官也跟着下來了数十个,大都多是肱骨。 安瑾妤不明白朝廷上的事,可裕隆镇在他们到來之后的兵力驻扎,却跟在帝都是一样的!甚至更加严密。 兆贏是在告诉她,她若真的不愿呆在皇宫,那她喜欢呆在哪里,哪里便是国都。 这是变相的逼迫,可是她却拒绝不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怎样结束 幽州距离荣城并非遥不可及,快马加鞭的话大概需要两日功夫,已经离开裕隆镇快四年了,君逸寒也知道不可能还在这里遇到安瑾妤,可就是抑制不住心底的渴望,他想要來这里看一眼。 哪怕风险大得他几乎承受不起,可是他快要被心底的思念压垮了,就算知道瑾妤如今是和兆贏在一起,就算知道兆贏对瑾妤的情意,就算知道也许瑾妤已经想起了一切,就算知道瑾妤也许会怨恨自己夺了她清白的身子,可是就是不能放下,就是想來看看。 然而來到荣城之后,君逸寒与吴达却发现这里的驻兵甚至可以与幽州相媲美。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压下了心下的疑惑,以普通百姓的身份入了城。 从守城的士兵偶尔的谈话中大概知道了是皇城有了重要人物來到荣城视察,是以兵力才会加派到了如此。 君逸寒心下一动,荣城并不是军事重地,眼下又逢乱世,皇城那里他也不曾听说过兆贏有什么宗亲到來,那么,在幽州战事吃紧的前提下,还有谁会來裕隆镇这样的地方? 那么,会不会是兆贏來了?会不会是因为瑾妤想回來,所以兆贏也跟着來了? 这样的猜测让君逸寒再也沒有了先前的淡然,恨不得立刻生出一双翅膀带着他去到裕隆镇,也许,瑾妤也在裕隆镇! 这样的也许让君逸寒终于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命着吴达快速备了两匹快马迅速赶往裕隆镇。 吴达跟在君逸寒的身后,看着已经渐渐变成了黑点的殿下,暗自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姑娘的对于殿下的影响力却是有增无减,可是,现在是复驰帝的天下,姑娘之于复驰帝來说,也许并不亚于姑娘在殿下心中的位置。 殿下一向理智,除了与姑娘有关的事之外,依着此刻荣城的军事布置,有很大可能是真的复驰帝來了。 就算能见到姑娘那又如何?按照这里的兵力,他们根本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姑娘带走,更何况,若是被复驰帝知道殿下只身一人來到荣城,那时的幽州又会发生怎样的变故谁也预料不到。 可是……能劝得动殿下吗?吴达苦笑,他狠狠挥下马鞭,加速赶上已经快要看不到背影的君逸寒。 所有人都以为殿下之所以落发是因为和珈蓝寺达成了某种协议,只有跟在君逸寒身边十几年了的吴达知道,若是殿下有心,又哪里非要珈蓝寺不可? 殿下之所以肯,不过是因了姑娘的那句戏言,,姑娘总是唤殿下小和尚,殿下心底总是有些想法的。 天色擦黑的时候,两人终于赶到了裕隆镇,不出君逸寒所料,整个裕隆镇的兵力驻扎甚至超过了幽州,出入城门都十分不易。 但很显然就是连兆贏也不曾想过会有谁会图谋裕隆镇,是以一身僧人打扮的君逸寒反倒很容易过了盘查,反倒是还蓄着发又孔武有力的吴达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熟悉却又陌生的街道让君逸寒有些许感慨,四年前和瑾妤相处的点点滴滴仿若还是昨天,可只是眨眼,却有了物是人非的苍凉。 街道上不时有西凉的士兵走过,君逸寒与吴达也不愿多惹是非,如同寻常百姓般慢慢朝着安府的方向走了过去。 华灯初上,夜里的江南水乡更有一番异样的温柔情调。 一直到了离安府不远的拐角才停下,安府那里的灯火通明越加让君逸寒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一定是瑾妤她回來了! 深深吸了口气,君逸寒的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喜色,他不曾想到,此番來到裕隆镇,竟还有这样的惊喜。 相对于君逸寒的喜意,身后的吴达却是一脸沉重,如此守卫,要怎么才能不惊动他人进入安府? 另一条通往安府的街道上,渐渐有孩童的清脆笑声传了过來。 “娘亲,这里好好玩……好吃的多……”童声特有的奶气还夹带着欢喜,惹得被唤做娘亲的女子也跟着笑了起來。 “阿宝要是喜欢的话,我们明天再去,好吗?” “好啊……”阿宝很是高兴:“娘亲,抱!” 安瑾妤弯腰将阿宝抱了起來,兆贏带着笑意跟在身后,见她母子二人皆玩出了一身汗,上去柔声道:“瑾妤,你也累了,我來吧。” 安瑾妤看了眼阿宝,见他对着兆贏张开双臂,这才用鼻尖点了点阿宝的额头:“淘气鬼。” “才不是。”阿宝被兆贏接过,有些不服气的道:“阿宝心疼娘亲。” 心底的暖意几乎化成一道河流,安瑾妤掏出秀帕为阿宝擦拭脸上的汗,到底是个孩子,再怎么早慧,也改不了爱玩的天性,阿宝自小在皇宫长大,一下到了坊间,看见什么都新鲜,看见什么都好玩,一直玩到了现在才犯困想要回來。 三人的身影渐渐从暗处走向了灯火,不时有笑声飘了过來,大人小孩的都有。 隐身暗处的君逸寒血色尽失,胸口那里仿佛被千军万马撵过一般,疼得都麻木了。 瑾妤……她竟然有孩子了…… 她应当是什么都想起來了吧?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府内,那些笑意却依旧远远的传了过來,是和兆贏的孩子吧?竟都这般大了。 她看上去……很幸福的样子。 呵。怎么可能? 吴达有些担心:“殿下?” 君逸寒摇头,黑暗里,他的神色吴达看不见,许久,吴达才听到君逸寒再度开口。 “走吧,回幽州。” 入了府,阿宝反倒精神了起來,吵着要今日在集市上买的小玩偶,安瑾妤记得自己原本是放在怀里的,可眼下怀中除了帕子却沒了其他东西,想來该是在门口掏帕子的时候不小心带了出來。 “让下人去找吧。”兆贏道。 “不用了,应该就在门口,你带着阿宝先进去吧,我出去看看。”安瑾妤对着兆贏交代了声。 兆贏皱眉,到底却沒再反驳,就在门口而已,外头又有那么多守卫,想來也是不会出什么事的,,瑾妤,不过是不想与自己时刻相处,他又这么会看不出,她是在怪他,他也知道,可是这一次,他不会退缩了。 安瑾妤不再说话,循着來时方向一路找了出來,果然就在方才为阿宝擦汗的地方找到了那个小小的木偶。 第三百八十五章她很珍惜 安瑾妤拾了起來,刚想转身回府,却看见了前方沒有灯火的暮色中,一道僧人的背影带着寂寥慢慢的走远。 那道身影修长挺拔,安瑾妤却仿佛看到了他的落寞,心底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似曾相识。 奇怪,这么会有僧人出现在这里?方圆数里地不是都被兆贏清空了吗?安瑾妤摇头,将心底奇怪的感觉归咎于此,可脚步不知为何却沉重得有些抬不起來,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错过了她会一辈子后悔,可是,, “瑾妤,找到了吗?”回房等了一会,还不见她回來,兆贏放心不下,又抱着阿宝出來了。 安瑾妤这才回过神來,勉强扯出一抹笑,扬了扬手中的玩偶:“找到了。” “娘亲……”阿宝挣脱了兆贏的怀抱,奔向安瑾妤,手中满满的都是糕点,却又十分想拿安瑾妤手中的玩偶。 安瑾妤失笑,蹲了下來:“阿宝,看见前面那个师父了吗?都这么晚了,那个赶路的师父应该还沒有吃饭呢,阿宝把糕点送给那个师父好吗?” 兆贏顺着安瑾妤所指方向看了过去,眉间不由皱起,怎么会有僧人出现在这里?暗地里朝着守在暗处的蒙扩打了个手势,蒙扩飞速消失在了夜色里。 倒是他疏忽了,只吩咐守卫清空了这里的住民,却沒想到这里居然还会有人路过,想來守卫见是个出家人倒也沒有为难,只是,,普通人看到外围那么多士兵躲都躲不及了,一个出家人,又怎么会來到这里? 阿宝反倒一脸的兴高采烈,朝着安瑾妤点了点头,迈着小短腿就要跑过去。 兆贏却拉住阿宝:“阿宝,叔叔这里有袋银子,阿宝也一起带过去给那个师父,好吗?”话音落,兆贏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绑在阿宝的手腕上。 “叔叔好人。”阿宝大大的点头,抓着满手的糕点还有那个钱袋跑了过去。 兆贏眼底划过暗光,与安瑾妤一起站起身子看着阿宝跑了过去。 嘱咐吴达去把马匹备好,君逸寒有些失魂落魄,竟是忘了这里的守备哪里会允许外人出现,慢慢从拐角处走了出來。 心神恍恍惚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君逸寒脚步有些虚浮,正在混沌之际,却听见身后有个奶声奶气的童音在靠近。 “和尚叔叔,和尚叔叔,等等阿宝。”路不远,但是阿宝腿短,仍是跑得气喘吁吁。 君逸寒身子一顿,浑身都有些僵硬了。 阿宝跑到君逸寒面前,伸长了胳膊递向君逸寒:“和尚叔叔,这个给你吃。” 直到此刻君逸寒才看清阿宝的长相,肉嘟嘟的小脸上一双眸子略显狭长,五官还未长开,可一眼看下去,却仍是透出了几分熟悉,,就像在照镜子的时候看到了缩小了数倍的自己。 君逸寒心间一荡,蹲下來与阿宝平视,阿宝的手仍旧伸着,指着上面的糕点满含期待的看着君逸寒:“这个好好吃,和尚叔叔,你吃了就不会饿了。” 君逸寒接过被阿宝捏得有些变形的糕点,心底的悸动一点一点的蔓延:“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阿宝。”阿宝一边答一边解开绑在手腕上的钱袋:“叔叔叫我把这个给你。” 叔叔?是指兆贏吗?君逸寒凤眸流光瑰丽,接过钱袋,内里的东西大概轮廓却让他心底一动,他解开绑带,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偶露了出來。 这是,,当初送给瑾妤的那个和尚木偶。 情绪还來不及升起,阿宝却叫了出声:“错了,叔叔拿错了,这不是钱袋,和尚叔叔,把木头和尚还给阿宝,娘亲好喜欢这个木头,不送人。” 这短短的一句话包含了太多的信息,君逸寒余光扫过身后,却见瑾妤还有兆贏就站在那里等着阿宝,他深深吸气,忍住想要把阿宝抱紧的冲动,,这是他的孩子!瑾妤沒有嫁给兆贏! 瑾妤! 可是,还不是时候,君逸寒心底汹涌澎湃,几乎无法自持,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让自己平静下來。 君逸寒看着阿宝的眸光柔暖:“阿宝,叔……我很喜欢这个木偶,这样,我拿自己的木偶和阿宝换好吗?和这个一样的,阿宝的娘亲会喜欢的。” 阿宝疑惑的看着君逸寒,怎么会有一样的呢,娘亲说了,这是世间独一无二的木偶。 君逸寒从怀里掏出那个从不离身的另一个木偶,,是以瑾妤的样子做的,阿宝眼前一亮,这个木偶,和娘亲有点像呢,要不要换?阿宝迟疑了。 君逸寒将木偶放入阿宝拿來的钱袋里,重新绑了起來交给阿宝:“阿宝,把这个交给娘亲,她会喜欢的。” 阿宝想了会,终于点头:“嗯,那和尚叔叔,阿宝回去了。” “嗯。”君逸寒看着阿宝小跑着向安瑾妤靠了过去。 他们站在灯火下,君逸寒仔仔细细的看着安瑾妤,心被慢慢胀满,原來,四年了,他的瑾妤还在等着他。 兆贏朝着君逸寒的方向看了过來,君逸寒站在暗色里,兆贏看不清他的面貌,君逸寒却清楚的看见蒙扩从夜色里走出,步履飞快,他來到兆贏耳边说了些什么,兆贏神色一变,看着自己的方向目光锐利。 被发现了么?君逸寒笑,朝着兆贏点了点头,黑暗里,目光碰撞的那个瞬间,却仿佛有火光四溅。 而这一次,他们势均力敌。 吴达也赶了回來,在君逸寒身侧焦声:“殿下,被发现了。” “嗯,我知道了。”君逸寒声音却带着笑意,吴达不明,只以为方才所见对殿下刺激太大。 “殿下,赶紧走吧。”吴达急声,他们只有两个人,对方却不亚于千军万马,再不快点,被困住了就麻烦了。 君逸寒眉眼深深,看着瑾妤抱着阿宝转身进了安府,瑾妤,我很快便來接你。 一进入安府,兆贏直到看见安瑾妤与阿宝进入房间后这才转身朝着另一个院落走了过去,他的声音低沉,对着身后的蒙扩道:“派人守在瑾妤屋外,严加戒备,不许任何人靠近,也不准她再离开房门半步。” “是,皇上。”蒙扩沒有立刻走开,而是跟着兆贏一路往书房方向直走。 “飞书幽州守将,命他整阵突袭!还有,下令死守城门,务必抓住君逸寒!”临到了书房门口,兆贏停下脚步,脸色阴沉得有些吓人。 第三百八十六章绝不原谅 “是,皇上!”蒙扩接了口谕,这才退了下去。 兆贏进了屋,坐在首位上,闭目深思,唯有修长手指紧紧握住,显然他也并不如同面上表现出來的那么镇定。 他与君逸寒都一样,都不愿意瑾妤看见两人对峙时的残酷,所以君逸寒方才沒有让瑾妤看见他,也沒有带走阿宝,而是选择离去,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放手!如果不是君家的人,他和瑾妤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夜深了下來,外面却是一片灯火通明,不时有侍卫进來跟兆贏报告些什么,兆贏听着那些报告,脸色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蒙扩也在这时快步进了书房,他的声音急促:“皇上,他们的动作太快了,末将來不及让百姓撤离他们就到了城门,眼下正在与军队对峙,以君逸寒的身手,怕是很快就拦不住了,且百姓都异常恐慌,现在该怎么办?” “命令火箭手就位,不惜一切代价先拿人,若是伤到了百姓,事后以王侯之礼厚葬赔偿。”兆贏快速吩咐。 “是,皇上。”得到了准信,蒙扩也不拖延,快速嘱咐了下去。 也就是在这时,一个家丁打扮的人却一脸慌张的跑了进來。 “皇上,您快过去看看吧,娘娘不知怎么了抱着皇子一直闹着要出府,奴才们不敢拦得太厉害,眼下都快到前院了。” 兆贏蓦然起身,也不说话,快步往后院走了过去,本就不是很好看的脸色彻底的暗了下來,她也知道了吗? 可是不论如何,这一次,谁也别想再走了。 安瑾妤抱着阿宝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阿宝安置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自己下午出门时忘记在床上的木偶,然而找了许久都沒有找着,安瑾妤有些惊慌,那是君逸寒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了,她一向是不离身的,下午阿宝闹得狠了,她心急哄阿宝,一时竟忘了床上的木偶。 阿宝趴在自己的小床上,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娘亲,找什么?” “阿宝,你看见娘亲的木偶了吗?”安瑾妤问。 “叔叔拿错了,被阿宝送给和尚叔叔了。”阿宝还不太会连贯的表达出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句子长了点的话,他总是要分成两句來说。 然而此刻的安瑾妤哪里还有心情去等阿宝的下一句,听了阿宝的话,安瑾妤一下明白了过來,定是自己出去找阿宝的玩偶的时候,兆贏带着阿宝进了自己的屋子,见到了那个木偶,便把木偶拿走了。 兆贏,他这么可以这样!?安瑾妤浑身颤抖,想也不想就要出去找兆贏。 阿宝却在这时爬下小床來到安瑾妤跟前,他拿起那个钱袋仰着小脑袋道:“娘亲,和尚叔叔让我把这个交给娘亲,他说娘亲会喜欢的。” 安瑾妤见是兆贏交给阿宝的钱袋,心下又是一喜,以为是那出家人沒有拿走,她赶紧打开绑带,将木偶拿了出來。 钱袋里的木偶不是那个陪着自己四年了的君逸寒,而是一个和她的木头和尚一样大小的女娃娃,梳着双髻,肉肉的脸,圆圆的眼睛,嘴角憨憨的抿着,几道简单的刀刻却让女木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连带着笑意都真实了起來。 “娘亲,木偶和娘亲有点像,所以阿宝就跟和尚叔叔换了。”阿宝抱着安瑾妤的大腿很是邀功的道。 安瑾妤细指抚过木偶的脸,那里的颜色是整个木偶上面最深的,甚至都摩挲出了光亮,也是因为这个才让木偶的表情更加生动,显然是有人经常抚摸才会这样。 这个,和她的木偶是一对的,一样的刀刻,一样的大小,甚至不用去看那和自己四年前有七分相似的脸,安瑾妤也知道,君逸寒也和自己一样,把对方带在身上,从來沒有离开过。 泪水缓缓的滴落,落在了木偶的身上,发出了细微的声响,阿宝被吓坏了:“娘亲不喜欢……阿宝去换回來……娘亲不哭……” 安瑾妤一把将阿宝揽进怀里,泪水落得越加汹涌:“阿宝,为什么君逸寒明明看见我了却不來找我?”为什么还要把木偶还给她? 阿宝也开始哽咽:“呜……和尚叔叔坏,他骗阿宝说娘亲会喜欢……阿宝才换的……” 安瑾妤骤然反应过來,她那时和兆贏站在一起,君逸寒莫不是误会了什么才会不來相认的?还有兆贏,君逸寒是前朝皇子,他若是知道了君逸寒现在就在裕隆镇,他会这么对付君逸寒? 不可以!她要去找君逸寒! 安瑾妤一下子起身,抱住阿宝打开房门就要出去,外面却不知何时多了许多侍卫,安瑾妤心下越发焦急,难道兆贏已经知道了君逸寒的行踪了? “让开!我要出去!”安瑾妤冷声,那些侍卫不敢放肆,只得随着安瑾妤的前进而退后。 “娘娘莫要为难我等,皇上下令不许娘娘离开房间半步,娘娘还是回去吧。”有侍卫硬着头皮回道。 “我说让开!”安瑾妤从不曾这般疾言厉色过,可只要一想起君逸寒现在的处境,她的心就如同被丢在油锅里煎熬一般,绝对不能让君逸寒出事,安瑾妤心底满满就只剩下这一条信念。 侍卫不敢放行,却又害怕拦得急了会伤到皇子以及娘娘,束手束脚之下安瑾妤却也渐渐离开了后院,眼见府门就在不远处,安瑾妤抱着阿宝,逼得越急。 右侧的石径路上此刻却传來了兆贏的声音:“瑾妤,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安瑾妤转身看见兆贏步履匆匆,就是身上的衣服也都沒有换过,越发肯定他定是知道了君逸寒來到了此处,她也顾不得其他:“兆贏你不可以伤害君逸寒。” 兆贏神色一沉,她果然也知道了:“瑾妤,先回房,有事我们慢慢说,好吗?” 安瑾妤定定的看着兆贏:“你要是伤害了他,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兆贏深深吸气:“瑾妤,有什么事我们回房再说,好吗?” 第三百八十七章一无所有 安瑾妤冷笑,现在是想软禁她吗?她心下一动,难道,君逸寒就在安府附近?兆贏是在怕君逸寒來带她走吗? 安瑾妤不由再度看向府门,心底渴望见到君逸寒的念头在此刻超过了一切,她甚至记不得身侧还有许多侍卫,就那样抱紧阿宝便要走出去。 兆贏眼底一黯,却仍旧对着周边侍卫下令:“护送娘娘回去。” 有了兆贏在此地发号施令,一众侍卫胆子这才放了开來,不再被安瑾妤的步步紧逼逼得后退,而是渐渐将安瑾妤围了起來,不再让她前进半分。 安瑾妤望向兆贏眼底的坚决,心下一横,竟是对着围墙的上空喊道:“君逸寒,,你在这里吗,,我是瑾妤啊,,我一直一个人,,在等你,,” “君逸寒,,你听见了吗,,” 一个人,在等你。 这样的字眼亦让兆贏想胸腔爆发出了强烈的情绪,他的眼底化成了一片深沉的红,兆贏伸手抓住安瑾妤的手腕,胸口疼得几乎让他窒息:“瑾妤,,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剧烈的疼痛让安瑾妤挣扎,然而兆贏仿佛失去了理智,竟是拖着安瑾妤生生的往后院走去,阿宝被放到了地上,上前抱着兆贏的大腿拼命的捶打:“叔叔坏!不准欺负我娘亲!” 兆贏看了眼阿宝,却沒有丝毫的停顿,只是对着身后的张硕唤了声:“张硕!” 张硕得令,上前将阿宝抱走。 “阿宝,,”安瑾妤只來得及发出短促的喊声,下一刻,身子便被一股大力扯得失去平衡,安瑾妤只能踉踉跄跄的跟在兆贏身后:“兆贏你放开我!” “放?该放手的人不是我!”兆贏不曾停下脚步,只是带着冷笑:“瑾妤,我不会再纵容你了!” 安瑾妤心底恐慌,然而男女之间的差距却让她不论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兆贏的桎梏,不过片刻,安瑾妤便被带回了房间。 兆贏一甩手,安瑾妤跌坐在了地上,她顾不得疼,立刻爬了起來就要往门边跑去。 兆贏却先安瑾妤一步关上房门,直到落了栓,兆贏这才回身看着安瑾妤。 安瑾妤一慌,就要起身。 “放开!兆贏你放开我!”安瑾妤带着哭腔,死命捶打兆贏的胸膛。 安瑾妤的挣扎让兆贏的眼底涌上狠厉,他将安瑾妤的双手固定在了头顶,整个人随着这个动作越加贴近安瑾妤温暖躯体,然而,他的声音却满是惊痛:“瑾妤,是不是因为……君逸寒比我先占了你的身子,所以你才对他恋恋不忘?” 如此不堪的言语让安瑾妤的眼眶瞬间红肿,她紧紧咬住嘴唇,不让眼泪流下。 “是不是只要我也这样对你,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四年了,她在兆贏身边这四年,兆贏从來不曾逾越半分,就算是要拉着她的手,都会带着小心翼翼,安瑾妤想起这四年兆贏对她的种种好,也不再挣扎,只是对着兆贏声音嘶哑的道:“兆贏,这是我欠你的,你要怎样随你,完了之后我们便两不相欠。” 兆贏起身,看着安瑾妤眼底的一片死灰,胸口越发疼得厉害,如同有人拿了一把大锤狠狠落下一般,兆贏逼迫安瑾妤看着自己:“那我又做错了什么?安瑾妤,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对我如此残忍!?” 安瑾妤眼底闪过波动,只是片刻却又安静了下來。 兆贏冷笑,却满心悲凉:“好,既然你执意如此,我又何必怜惜?安瑾妤,你记着,不论你是否能想起來,这辈子你都休想离开我!” 安瑾妤身子颤抖,却终于不再抵抗,她闭上眼,任由露珠从眼角滑落。 “若是一切再从头,人生中,我该有多少不放手?!” “皇上,,”却在这时,屋外响起了蒙扩略显焦急的叫唤。 “滚!”兆贏抬眸,额间满是隐忍时的汗滴。 外头安静了下來,兆贏眼底的温柔与方才的邪肆判若两人。 “皇上,城门那里的缺口被打开了,他快要突破重围了,末将是否该带人继续追下去?”蒙扩硬着头皮继续进言。 四年不见,君逸寒的身手变得越加深不可测,眼下外围还有重兵以及火箭手,虽然还是无法立刻脱身,可在蒙扩看來,这只是时间问題而已,若是皇上沒有其他办法,放任如此多是兵力折在那里,怕是只会得不偿失,可眼下难得有机会抓住君逸寒,若是错过了这一次又实在太过可惜,蒙扩思來想去,终是不敢做主。 兆贏身子一顿,撑起双臂看着身下的女子,女子却仿佛沒有灵魂的破碎木偶一般,眼底放空,沒有知觉。 胸口又清晰的感觉到了那股入骨的疼痛,静默了半响,兆贏终于起身,掀开床幔走下塌,他沒有回头,声音低沉却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你若是不再想着离开……日后回宫,我还是待你如从前。” 是了,他百般退让,她却不曾放在心上,可就是对她狠不下心來,他知道她听得到的,兆贏不再停留,大步出了屋子。 安瑾妤静静躺着,面无表情,枕边的锦绣却慢慢被泪水浸湿,是的,他们都沒有错,都是她一个人的错。 所有人都有理由,所有人都有借口,只有她一个人是活该,父亲沒了,阿姐沒了,君逸寒也不要她了,现在就连兆贏都如此对她,她又做错了什么?! 安瑾妤捂住脸,哭得浑身颤抖,却始终一点声音都沒有发出。 第三百八十八章我在这里 直到平静了下來,安瑾妤擦了擦一片红肿的眼眶,起身为自己穿上衣物,她來到门口,打开房门。 屋外守着的不再是那些侍卫,而是张硕。 “阿宝呢?”安瑾妤很是平静的开口,声音却嘶哑得让人听了难受。 “娘娘随末将來。”张硕面无表情。 跟着张硕來到以前阿姐住的院子,隔了老远就听到阿宝撕心裂肺的哭声,安瑾妤心下一痛,眼泪又涌了出來,她快步超过张硕进了屋子。 屋子里的一群丫鬟妈妈们都正束手无措的或哄或站,阿宝不让任何人近他的身,一个人站在地上哭得嗓子都哑了。 安瑾妤心疼得都快化了,她一把抱起阿宝哄道:“阿宝……乖……别哭……” “嗝……呜……娘亲……”直到被安瑾妤抱了起來,阿宝才止住了哭声,却仍是不住的打嗝,他死死攀住安瑾妤的脖子不放手:“叔叔坏人……” 安瑾妤沒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阿宝,恨不得把小小人儿揉进身体里。 张硕挥手示意下人们都退下,待到屋内只剩下他与安瑾妤母子二人之后,张硕对着安瑾妤开口道:“你走吧。” 安瑾妤抬眸,不敢置信的看着张硕。 张硕眼底神色变幻,这个女子,终究只会给皇上带來祸事,因为她,贤妃娘娘的事已经让大岐那边很不满了,眼下捉拿反贼如此大事,他却亲耳听到皇上让大哥滚! 这个女子,对皇上的影响力实在太大,旁人不清楚,他和大哥却最是清楚的,张硕神色复杂的看着安瑾妤怀里的阿宝,那张脸,和今晚來到裕隆镇的不速之客是那般的相似! 可皇上呢?他不仅把孩子养大,甚至还想立他为太子!那他们谋划了这么多年才到手的江山又有什么意义?到头來,竟然还要拱手送回到南楚家的手上吗? 皇上已经入魔了,为了这个已经沒有当初谋略的女子走火入魔了,这样的女子,怎么能和这天下相提并论? 张硕握着弯刀的手青筋暴露,他其实更想杀了安瑾妤的!杀了她还有这个孩子才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他知道自己下不了手,多年前,她为主子做的所有一切他也都看在眼底记在心里,他与大哥都感想她,若是沒有这个女子,就不会有今天的皇上,可是够了!皇上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 “我可以把你带出安府,之后的路你自己走,现在外面很乱,皇上也注意不到你,你找个地方躲起來,待皇上回宫之后再走,不要再回到皇上身边了,否则,我不管你是有心还是被迫,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张硕垂下眼帘。 安瑾妤咬唇,看着张硕不说话。 张硕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嗤笑了声:“姑娘不必为在下担心,纵然责罚是免不了的,性命却是无忧,姑娘可还要准备什么东西?若是沒有,现在就走吧。” “沒有,我马上就走。”安瑾妤摇头,抱紧阿宝。 “好。”张硕不再说话,领着安瑾妤來到墙根,他道了声得罪之后,抱起安瑾妤还有阿宝跃上墙头,从外围出了安府。 街上一片黑暗,远处却隐隐约约传來打杀声,张硕放下安瑾妤:“这里还是安全范围,要从哪里走,姑娘自己选择吧。” 张硕对着安瑾妤抱拳,之后闪身沒入黑暗,再度回了安府。 突如其來的自由让安瑾妤有瞬间茫然,然而只是片刻,安瑾妤便清醒了过來,她在阿宝的额头上狠狠亲了下:“阿宝,娘亲带你去找爹爹。”声音是许久不曾出现的轻快。 张硕所指的安全范围是在说他们到來之后兆贏派人清出的范围,安瑾妤不知道为什么眼下却沒入在这里维护,可多日來的重兵把守却让外面的百姓即使再乱也不敢逃到这里。 喧嚣入耳的刹那,街上是一片兵荒马乱,江南水乡的夜晚本就热闹,事发之时又正值人多之际,安瑾妤眼见军队与百姓交肩而过,军队步履匆匆,百姓仓皇躲避。 一片混乱中,谁也沒有注意到从暗处出來的安瑾妤,安瑾妤抱紧阿宝,混入人群跟在军队后面很是艰难的前进着。 大多数百姓都从城门那里往城内逃,安瑾妤犹如逆流而上的游鱼,在众多百姓中被挤得跌跌撞撞,努力护好怀中的阿宝,安瑾妤咬唇,不肯后退,军队还在集结就说明君逸寒还在裕隆镇,她得快点。 好不容易來到城门,入目的场景却仿佛一场无声的影像,周围的一切都虚无了起來,安瑾妤的眼底,只看到了那一身白衣都被鲜血染红的君逸寒。 四年时光苒苒而过,这样的画面却鲜明得如同当初她在皇城外看到的那一幕一样,她不能再错过了! “君逸寒,,”安瑾妤奋力高呼,可是她的声音却沒有在嘈杂的环境里掀起一丝波浪。 沒有人听见她的声音。 安瑾妤心急如焚,用尽力气往前方一点点靠近,却又被布衣百姓漫无目的的后退挤得跟着退后。 “君逸寒,,君逸寒,,我在这里,,”任凭安瑾妤这么呼喊君逸寒都沒有听见。 原本站在城墙上的兆贏正冷眼看着城门口的厮杀,他的身后数十个火箭手皆满弓而立,只待一声令下便可放箭射杀。 然而就在兆贏右手举起就要落下的那个瞬间,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里那一抹小小的逆行而上的人影却那样突兀的走进他的眼底。 是瑾妤! 她这么会在这里,兆贏瞳孔缩收,不敢再命人放箭,挥手示意弓箭手下弓,兆贏的声音在蒙扩听來却感觉不到喜怒。 “蒙扩,瑾妤在下面,去把她带上來,注意不要伤了她,也不要引起君逸寒的注意。”袖下修长五指狠狠握住,渐渐泛出青白颜色,兆贏的面上却不动声色,然而胸口的绞痛却让他连呼吸都不畅了起來。 她还是跑了,在张硕的看护下从安府來到这里,她是想要和君逸寒汇合一起走么? 兆贏的话让蒙扩大吃一惊,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下面的人群,果然看见那一抹娇小的身影,隐约还在呼喊着什么。 第三百八十九章我们回家 蒙扩一瞬间想了许多,张硕他……然而兆贏的脸色让他不敢再深思下去,回了令之后只身一人下了城墙。 城门的缺口渐渐被打开,一身月白僧袍的君逸寒犹如战神,手中长枪一挑,前面瞬间空出了一个真空地带,他对上兆贏的目光,嘴角挑起。 兆贏面无表情,却异常隐秘的对着边上的守将打了个手势,守将不敢有异议,快速从另一边下了城墙,很快,原本围堵在君逸寒身边的大岐士兵开始慢慢的不着痕迹的减少。 安瑾妤看着君逸寒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城门口,只觉得心如刀绞,百姓慢慢少了,安瑾妤奋力追了上去:“君逸寒,,等等我,,” “娘娘,还是跟末将回去吧。”蒙扩闪身來到安瑾妤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安瑾妤下意识抬头,对上了城墙上兆贏深不见底的黑眸,而前方,在兆贏刻意的放水下,君逸寒与吴达很顺利的打开了缺口。 那一刻,前所未有的绝望将安瑾妤包围。 安瑾妤紧紧抱住阿宝,眼底的恐惧不加掩饰,她不要回去!回去之后兆贏说什么也不会放过她了!她不要! 因为蒙扩身上战袍的缘故,原本拥挤的人群在來到两人周围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散开,蒙扩上前,安瑾妤就下意识后退。 城墙上的兆贏眼底涌起怒气以及不可置信,连蒙扩也不听他的命令了吗?他快速吩咐身后的士兵让他下去催促,君逸寒还未走远,他不能动作太大,若是君逸寒发现了瑾妤也在这里,,兆贏不敢继续想下去。 蒙扩看着安瑾妤眼底的恐慌,心下亦是挣扎,张硕这么做的原因他能想得到,他也觉得这样是最好,可是……皇上他…… 眼角余光扫过城墙,见有传令兵飞快朝着自己跑过來,蒙扩一咬牙,袖中短刃飞速滑到掌心之中,借着瞬间人群的混乱,蒙扩将匕首塞到安瑾妤手中。 “不想回去就拿着这个!”蒙扩靠近安瑾妤,语气急促:“皇上舍不得伤害你,做个样子给皇上看!” 上方的兆贏只见蒙扩上前似要拿住瑾妤,然而下一刻,瑾妤原本空着的右手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匕首。 锋利的尖端紧紧抵在她的喉间,蒙扩双手高举后退了两步,不敢再往前。 该死的,瑾妤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兆贏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也顾不得君逸寒是否会发现不对,大失方寸的指挥城墙上剩下的士兵都下去帮助蒙扩,力求夺下瑾妤手中匕首。 君逸寒原本已经退了出去,然而眼前原本铁桶般密集的包围圈却在渐渐变薄,他有些不解,兆贏可不像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君逸寒抬眸往城墙上兆贏的方向看了过去,却看见兆贏满脸慌张的看着某个地方,他下意识的顺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而入眼的那个场景,却几乎成了君逸寒这一生的梦魇。 他看见阿宝的小脸满是泪痕,哭声嘶哑却挠心,而背对着他的那个女子身影单薄却倔强的挺着着细腰,握着匕首的右手因为用力而泛白,而刀尖却分明已经刺入了几分。 周围的一切在那个瞬间都消失了,君逸寒觉得自己的心仿佛都不会跳动,鲜血染就的僧袍因为急速而紧紧贴在身上,他的脑海一片空白。 “瑾妤,,” “瑾妤,,” 有两道声音重叠在了一起,君逸寒的害怕,兆贏的惶恐。 周围渐渐围拢过來的士兵让安瑾妤脸色发白,心底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死在这里她也不要跟着兆贏回去! 手中匕首因着这个想法而刺入薄得几乎看见血管的肌肤,安瑾妤沒有感觉到疼痛,她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君逸寒的声音。 安瑾妤回头,看到了原本已经出了城门的君逸寒不知为何又折了回來,看到了君逸寒满身是血向着她这边厮杀而來。 安瑾妤以为自己在做梦,然而目光对上的那个瞬间,君逸寒眼底的紧张担忧还有浓浓的她说不分明的感情却化成了一道深海让她惊醒。 “瑾妤……”安瑾妤仿佛听到了她的君逸寒在唤她的名字。 “君逸寒,,”安瑾妤喜极而泣,她扔下匕首朝着君逸寒的方向飞奔,顾不得身边的士兵还在,也沒有看见那时兆贏的神情,心底满满的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的君逸寒來接她了。 兆贏在上方清楚的看见瑾妤朝着君逸寒跑去,也清楚的看见瑾妤脸上是他这四年來不曾见过的欢喜,那是一朵名叫失而复得的花的绝地绽放,那是一曲名叫久别重逢的曲乐的动听。 兆贏捂住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他单手撑着城墙直不起腰來,仿佛心口被人硬生生的挖走了一块肉一般,守将在身后不安的问:“皇上……” “放他们走!”兆贏咬牙,他直起身子看着下面,君逸寒,我要光明正大的让瑾妤回到我身边,就如同你一样,我还沒有输! 直到抱住安瑾妤还有阿宝,君逸寒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來,他紧紧的将安瑾妤禁锢在怀里,力道大得让安瑾妤生出了疼意,可却如此的真实,不再是做梦。 “殿下。”吴达在身后催促。 君逸寒回过神來,周围的大岐士兵开始后退,他眼底波动,飞速扫过兆贏的方向,火光映得兆贏的神色变幻不定,他就那么冷眼站着,君逸寒却仿佛知道了兆贏想要表达的意思,他嘴角挑起。 这个情,他承了,不论兆贏是担心会伤害到瑾妤,还是兆贏不愿成全自己的光明正大,兆贏是要让瑾妤记着,她能够离开,是因为他兆贏的不忍伤害,而无关他君逸寒的事,与其让瑾妤满心怨怼的回去,倒不如让她时刻记着兆贏的好。 可是,无论如何,眼下瑾妤还在自己怀里,这就够了。 君逸寒将阿宝递给吴达,自己带着安瑾妤飞速往城门口飞掠而去。 “兆贏,今日之情我君逸寒承了,多谢!”夜空下,马蹄声踏碎了满天的星光,带着君逸寒这四年來最放肆的一次笑意。 “瑾妤,我们回家。” 第三百九十章归来 已经是第五天了,连思涵焦躁的在帐内走來走去,殿下说好的五日之内必然回來,可眼下都深夜了还不见人影,邱虎那边还有郡主那里,像是都察觉到了什么,整日在探他的口风,连思涵觉得自己快要包不住了。 若是被幽州守将探得殿下不在营中,那时麻烦可就大了!不行,连思涵一垂拳,他得派人沿途去查看一番,殿下此番出行只带了吴达一人,别是被复驰帝那边的人发现了脱不了身那才是玩笑大了,他管不了邱虎他们是不是发现了,总比被敌军缠住的好。 连思涵掀开帘,大步出了营帐,夜里的军营里除了必要的巡夜,大多数士兵经过一日的操练此刻都睡下了。 “你,过來,,”连思涵对着巡夜经过的千夫长招手。 千夫长一路小跑:“连将军有何吩咐?” “你立马带着一百精兵沿着……”话音未落,左前方邱虎却一身血迹大步走了过來。 “我艹他幽州守将个熊姥姥!”邱虎边走边骂:“殿下说得果然沒错,不吭声的狗咬起人果然太他妈的疼了,那个龟孙竟然带着几千精兵趁夜偷袭我们右翼营,姓连的,老子那边将士不够用,赶紧让人支援!” 连思涵脸色大变,右翼旁边可就是粮草!他急声对着被自己叫过來的千夫长道:“快,立刻派人先到粮草营那边支援!” 邱虎脸色也是一变,艹,他就纳闷了,偷袭怎么不挑戌一那个小白脸那一营,他邱虎怎么看都不是好捏拿的软柿子,原來竟是打的粮草的主意! “难怪殿下总骂你脑袋里装的都是蒜头!邱虎,你给老子记着,要是粮草出了闪失,老子第一个先扒了你的皮!”连思涵骂了句也顾不得其他,令传令兵吹响牛角号,很快中营将领都赶了过來。 邱虎不敢回答,灰溜溜的跟着进了大帐,他就是个粗人,除了打仗杀敌什么心眼都不会,见连思涵命令一条接着一条的下达,邱虎眼底也满是敬佩,难怪他出身袁家,殿下都放心将中营指挥权交给他,果然还是读书人厉害。 将领都得了令下去了,帐内很快只剩下连思涵还有邱虎,连思涵见邱虎还杵着不动,上前一脚就踢了过去:“蠢货,还不过去!出了此等大事,派个兵过來也就是了,你这个将军不在那里指挥,出了事谁担待!” 邱虎嘿嘿笑了声:“左右也就几千个兵,现在你都安排好了,粮草铁定是出不了事的,别人老子不放心,老子还是相信自己脚程快,耽误不了事。” 右翼营的将士跟着邱虎,也是整个营中出了名的好战,全都是不要命的**,连思涵又骂了句,也不再赶邱虎走。 天蒙蒙亮的时候,出去的将领很快回來复命,到底也算邱虎反应快,他们的援兵赶到及时,粮草沒有损失,就是右翼营里有数百个战士战死,受伤的也不少,不过敌军也不好受,死伤只多不少。 听到伤亡数的时候邱虎一下跳了起來就要破口大骂,却被连思涵那一瞪给瞪得脾气都沒了,摸着鼻子坐了下來,邱虎瓮声瓮气的道:“这能怪老子吗,再说将士们都睡下了,能有这个成绩也就不错了,你瞪老子干什么?” 连思涵简直沒脾气了,对着手下副将挥了挥手,示意他跟着过去善后,待到沒人了,这才对着邱虎恨声:“看你怎么跟殿下交代!” 邱虎又傻笑了两声,凑到连思涵跟前,小声道:“我说,殿下这几日是去哪了,都五天了,殿下从來沒有这么久不露面过,还有吴达那老小子也不见了,连师妹子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你跟老子说实话,那天殿下最后见的人是你,你一定知道殿下去哪了是不是?” 连思涵顿了下,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被邱虎一把打断了:“别说那些个陈腔滥调,连老子听了都觉得假,你就说实话把。” 连思涵挣扎了下,这样算起來,现在已经是第116章结完毕,他们不是昨晚才发现不对的吗?连思涵脸色都扭曲了,斥候呢?如此大的动静,斥候怎么可能沒有发现? 邱虎暴跳如雷:“夏成丰那个混蛋!尽耍阴招!老子叫阵的时候他躲在幽州里面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居然來阴的?老子这就去领教领教。” “邱老大,回來!”连思涵一把拉住已经暴走的邱虎:“眼下殿下不在,临走前,殿下交代我全权负责,沒我的命令,不准你再妄动!” 邱虎的眼一下瞪得老大:“姓连的,你现在才跟老子说殿下不在,早时候你干嘛去了!” 而此刻,戌一等人也同样得到了这个消息,几乎是同时赶到了连思涵的帐内,不巧大家都听到了邱虎的大嗓门。 “思涵,殿下去哪里了?”戌一身穿战袍,脸色也同样焦急。 连思涵根本沒办法回答这个问題,他大步走到帅旗下:“诸位兄弟!时间紧迫,连某來不及解释了,只是殿下临走前曾经说过,我们既然称殿下为战神,那能够站在战神的身后的我们,难道殿下不在我们就沒办法迎敌了么?倘若真是这样,那我们还有什么资格站在战神的身后?” 帐内的众人都陷入了沉思,连思涵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又等了片刻,连思涵道:“如果诸位兄弟相信我,就依连某的命令行事。” 戌一最先站了出來:“殿下平日里最欣赏的就是你,既然殿下临走之前把事情都交代给了你,那我们就都听你的。” “赶紧下令吧!老子都忍不住了!”邱虎也道。 连思涵松了口气,心下却为这些人的信任感到窝心,他出身袁家,这是怎么也无法抹掉的事实,殿下不在,他最担心的便是窝里反,可是沒有,这让连思涵眼眶有些发红,如果不是殿下,也许这一辈子,他都不会知道真正的兄弟是什么。 “好,邱虎,你先带着左右两翼的兄弟先锋冲杀,注意,若是不敌便立刻退下來,我会让冯老二在后面接应你。”连思涵语速极快。 第三百九十一章一时心碎 “得令。”邱虎与冯老二同时接令。 “戌一,你带领五千兄弟先上城墙,不求杀敌,只要能够干扰他们的攻城速度即可。”连思涵接着道。 戌一也同样接令。 “戊七戊九戊十三,你们三人快速去整合大军势力,一定要在邱虎和冯老二不敌退下來之前顶上去,能集合多少是多少,知道吗?” “明白!” “还有……”连思涵有条不紊的发布命令,一条接着一条,很快,帐内数十人都领命备战去了,直到帐内再也沒了其他人,连思涵才跟虚脱了般,整个人都瘫了下來。 位置有多高,责任就有多重,连思涵的脸上满是虚汗,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自己只是简单执行命令的那个人而已。 片刻之后,连思涵强打了精神坐了起來。 啪、啪、啪。 有拍掌声随着脚步声一起传入了耳膜,连思涵脸色一变,再看清來人的时候,脸上的神情瞬间成了狂喜:“殿下,您回來了!” 君逸寒跨了进來,脸上笑意甚浓:“很精彩,连将军的指挥当真是让人对将军刮目相看。” 连思涵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殿下,情况您都知道了吗?眼下该怎么办?” “就按你说的办。”君逸寒神色不变,眼底却有笑意沁染。 连思涵被君逸寒云淡风轻的模样感染,心下的紧张退了大半,他道:“那好,殿下,我这就让人往前线散发您已经回來的消息。” 君逸寒顿了顿,半响之后点头:“也好,若是能让夏成丰不战自退更好,晚些时候我想让一个人跟你们认识认识。” 并非君逸寒自大,而是这四年來,他的战神之名名扬天下,很多时候,只要他在,敌军的士气便会低迷,就像精神食粮一般,最起码,在他们这群一起从珈蓝寺走出來的人眼底,哪怕他只是站在不动,可是只要知道他在,身上的力气与勇气便像是用不完的一般。 连思涵有些惊讶,也有些好奇,但也知道眼下不是八卦的时候,应了令,连思涵也赶往前线去了。 这四年來,因为邱虎等将领对袁念初的越发尊重,袁念初在军中的势力几乎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有人都将她当做他们心目中战神未过门的妻子看待,是以不论前线多么吃紧,都沒有人会愿意让袁念初前去冒险。 这也是幽州刺史带着大军突袭的时候,袁念初最先得到的消息却是殿下还有吴达回來了。 几乎下意识就要朝着君逸寒的营帐跑过去,然而临到了帐门口,袁念初顿了顿,却是折了个方向往吴达还有丁瑶他们的营帐过去了。 她必须得先打探清楚逸哥哥这几日是去了哪里,她跟在他身边四年,他从來沒有做过如此出格的事情來,更何况,幽州的重要性远非往日城池可以比拟,袁念初不相信她的逸哥哥会不知道,可是他却仍是一声不响的走了五天,逸哥哥肯定不会告诉自己的,只有从吴达那里先探些消息。 到了吴达的营帐的时候,袁念初示意外面士兵不必惊扰,吴达和丁瑶是逸哥哥最信得过的人,这两个人也是整个军中袁念初最不会得罪的人,,已经四年过去了,所有人看她都如同在看女主人,唯有这俩人却始终沒有承认过,所以至今所有人都还是唤她‘袁姑娘’,因为不仅是她,整个军中所有人也都知道这两个人对殿下來说是不一样的。 袁念初一身猎猎红衣,在所有人都身配戎装的时候越发显得格格不入,却也显示出了她与众不同的地位,她來到帐前,刚想开口唤,却听到了内里丁瑶蓦然拔高的声音。 “你说什么?你们把瑾妤接回來了?”丁瑶很是震惊。 瑾妤?袁念初迟疑了下,不曾听说过的名字让她心下犹豫,却终于还是耐不住心底涌起的那一股不舒服,袁念初选择了不出声,静静站在帐外继续听。 “嗯。”吴达的声音略显低沉,大概是沒有想到会有人偷听墙角,吴达的话语虽然断断续续,却也足够让袁念初听个大概:“此番殿下去了裕隆镇,原本只是想看看的,却不曾想姑娘也在那里。” “可是……当初我们派人去打听的时候,不是说瑾妤她已经被……接走了吗?”最后的那几个字丁瑶像是有所忌讳,沒有说得分明,袁念初也沒有听清。 “就是此番他也是与姑娘在一起的。”吴达的声音有些模糊:“若非那个孩子长得像极了殿下,就是我也不敢相信。” 孩子? 帐里帐外的两个女人都愣住了,过了许久,袁念初才听到丁瑶再度出声:“你是说,瑾妤有了孩子,和我师哥的孩子?” 帐外袁念初死死咬住嘴唇。 “是殿下的孩子不错。”吴达的回答如同一记闷雷一样狠狠敲在了袁念初的心坎上。 四年过去了,不论她如何打听都不曾打听到任何有关逸哥哥妻子的事,就是邱虎他们也都不知道,可知道的逸哥哥她不敢去问,剩下的吴达还有丁瑶却是半点口风都打探不出,她渐渐也就失去了想要知道的欲望。 在她看來,逸哥哥的妻子,要么不过是个托词,根本就沒有这个人,要么便是死在了乱世中,否则,知道的人又怎么会如此忌讳? 而不论是哪一种情况,对她來说都是一样的,她很自信,早晚有一天,逸哥哥一定会娶她的。 可是吴达的话却如同一道惊雷将她所有的幻想都打破了! 原來逸哥哥的妻子叫‘瑾妤’,原來他们已经有孩子了!而逸哥哥甚至为了他的妻子愿意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只身闯入虎穴! 四年不曾出现的危机感再度将袁念初萦绕,那个女子被逸哥哥心心念念记了四年,那个女子甚至让逸哥哥宁愿出家也不愿向世人表露他的身份!而现在,那个女子回來了!就在那个离她不远的营帐里! 帐内的丁瑶很是激动:“我现在就去找瑾妤!” 第三百九十二章原来如此 “媳妇儿,先别急着过去。”吴达的声音越來越低了下去:“我……实在想得紧了……” “呸!”丁瑶啐了声。 “殿下说不定现在也和姑娘在一起呢,你现在过去也不好……” “夏成丰正带着人攻打要塞呢,师兄要是和你一样老早就死了千百回了……”嘴上这么说,丁瑶到底却沒有走出大帐。 袁念初脸色也有些发红,转身走出了吴达和丁瑶的大帐,那个女子,应该就在逸哥哥的帐里吧?袁念初咬唇,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抬步往君逸寒的主帐走了过去。 正如袁念初所想,一路从裕隆镇來到要塞的安瑾妤还有阿宝此刻正在君逸寒的帐里休息,來的时候也见到了幽州的与往日不同,是以君逸寒刚一回营,换了身衣服之后就立马出了大帐,而阿宝从來沒有如此赶路过,在路上的时候就一直睡到了现在。 安瑾妤却沒有睡着,哪怕身体再疲倦,精神却始终有些亢奋,哄着阿宝睡踏实了,安瑾妤起身,在略显简陋的帐内走走看看。 这里除了一些必须用品,几乎再也沒了其他杂物,最显眼的便是帐里正中央的那一副沙盘了,上面有些凌乱的散落着红黑两色旗子,沙盘后面的帐壁上挂着一副地形图,此外便只有摆成两列的座椅,还有角落里的床榻以及一些换洗衣物。 这些年他一定吃了很多苦,安瑾妤看着大帐内的一切,鼻尖有些发酸,他本來才是这世间最尊贵无比的皇子,若不是她,也许他根本不会经历这些。 兆贏的话如同魔咒一般在脑海里回响。 “逸哥哥,你回來了是吗?”帐帘被掀开,安瑾妤看见一个一身红衣,笑容璀璨的女子快步走了进來。 女子有些和江南水乡女子一样的精致面容,看上去年岁并不大,眼波流转之间,却似乎能看见些许魅惑,当真是一个矛盾的组合,可整体看上去,却有着让人移不开眼的明媚娇丽。 许是在军营里呆得久了,女子的肤色并不是很白,却透着一股健康的绯色,她身上那一身红衣虽然简单,却处处显着干练,显然沒想到会看见这样的自己,女子的眼底显示出了诧异还有警惕。 安瑾妤有些措手不及,她沒想到会这么快就见到了除君逸寒之外的这个军营里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子。 而在袁念初眼底,就只是那么站着的安瑾妤却也显示出了一股她所沒有的气质,多年的娇养让安瑾妤原本只是清秀的小脸开始透出了一股淡然的气质,哪怕接连几日的风尘都沒有让她的脸色有丝毫憔悴苍白。 她的肌肤白里透红,有着吹弹可破的水嫩,一双眼睛有着初见的慌乱,却让她更加惹人怜惜,哪怕生过了孩子,她都依稀还透露着少女才有的娇憨。 袁念初咬牙,原來竟是这样的女子,她看上去就像所有闺阁里养大的女子一样,沒有任何出彩之处,就是这样的女子却让逸哥哥心心念念了许久么?她不甘心!哪怕样貌上,她都觉得这个女子并不出众,甚至还及不上她的!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逸哥哥的帐里?”袁念初逼近安瑾妤质问。 初始的慌乱之后,安瑾妤镇定了下來,她看着袁念初道:“我是他的妻子。” 袁念初的声音蓦然尖利了起來:“你胡说什么?我跟在逸哥哥身边四年了,从不曾听说他已经成家了,你是哪里來的妻子?” 因为这句话,安瑾妤眼底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君逸寒,他不曾向人说过他已经娶妻了么?这个明媚的少女那么亲热的唤他‘逸哥哥’,又跟在他身边四年了,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原來,不是只要在一起就好了,他们之间,还空白了四年的时间。 “说,你是怎么进入大帐的?你有什么目的?”袁念初语气里隐隐以女主人自居,她就是要让这个叫瑾妤的女子生出自卑來,她袁念初才是逸哥哥身边的女人! 安瑾妤深吸了口气,到底已经不是当初裕隆镇里的那个天真少女了,安瑾妤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姑娘,想必你也看见了外面的守卫了吧?若不是你口中的逸哥哥,我的夫君带我进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又怎么可能带着一个孩子安然走进这里?”安瑾妤的视线往身后的榻上看了过去。 袁念初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榻上那个小小的人影因为她方才的音量而不安的翻了个身,却沒有醒來,而是继续睡了过去。 心底的嫉恨汹涌而來,袁念初却垂下了眼帘,语气哽咽带着难以置信:“我不信逸哥哥会这么对我!你一定是个骗子!我要去找逸哥哥问清楚,他对我说过的……明明不是这样子的……” 安瑾妤看着这个红衣女子眼眶含泪,一脸的受伤,却在看见榻上阿宝身影的时候将全数话都吞了回去,只是掩面狂奔而去。 虽然言语里只是模模糊糊的几个字眼,却更加的让人浮想联翩,待到帐内又只剩下自己和阿宝的时候,安瑾妤脸色发白,怔怔的看着帐口,许久回不过神來。 君逸寒的身边,已经有了这样能够同甘共苦的女子了么? 而袁念初一出了大帐,眼底的泪意瞬间抹去,她冷眼对着守在两旁的士兵道:“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來过这里。” “是,袁姑娘!”士兵挺直了腰杆答道。 袁念初这才快步离开君逸寒的营帐,她就是要让那个女人生出怀疑,生出自卑,她不相信,凭着方才那些模糊的说辞,那个女人还能够做到淡然。 不管逸哥哥如何对待她,只要人的心底种下了怀疑,早晚都会生出间隙,逸哥哥如此天骄,一个善妒的女人又怎配做他的妻子?更何况,还有邱虎那群头脑简单的莽夫,只要稍微撩拨一下,他们多的是会对那个女人的不满。 眼底冷光满布,袁念初的身影刚消失不久,丁瑶便也急色匆匆的來到了营帐口。 第三百九十三章先回去 瑾妤。”丁瑶掀开帘帐,神情激动。 正自神魂游离的安瑾妤被这一声叫唤惊醒了过來,待看清來人的时候,安瑾妤的脸上也多了笑意:“丁姐姐。” “还真是你來了,吴达跟我说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丁瑶一身戎装,穿在身上本就飒爽的面容更是添了一分帅气,有一种中性的美,她拉起安瑾妤的手,在她身上大量了会:“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一点沒变。” 安瑾妤噗嗤一声笑了出來,她看着丁瑶头上梳的妇人髻,哪怕在军营里为了方便而扎得比寻常人家紧练了些,却也仍是可以看出,她笑道:“倒是瑾妤想不到呢,丁姐姐都嫁人了。” 丁瑶在军营里呆出了习惯,平日里多是和大老爷们打交道,什么荤段子不敢说?偏偏还从來沒人这么打趣过她,在安瑾妤的话音下,丁瑶难得红了脸:“几年不见,你倒是长本事了,连你丁姐姐我的玩笑都敢开。” 这样的对话让安瑾妤心底生出了暖意,來到这里之后,陌生的一切让她有些不安,特别是在见到袁念初之后,她有些自卑,有些怀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又无家世背景的自己,能帮到君逸寒吗?他会觉得自己是个累赘吗? 那个妍丽的女子才是此刻君逸寒最需要的吧? 直到丁瑶的到來,这样的自艾才有所减少,安瑾妤能够赶紧到丁瑶话里的喜悦,这样的感受才让她觉得,自己不是除了君逸寒之外就一无所有了,她看着丁瑶:“丁姐姐,谢谢你。” 丁瑶有些莫名其妙,然而几年不见,到底总是感慨,两个女人手拉着手又说了些话,丁瑶注意到榻上有个小小人影翻了个身,精神一下來了,她拉着安瑾妤來到阿宝面前,很是惊奇的看着阿宝的睡脸。 “这就是师兄的孩子吗?”丁瑶又是惊奇又是欢喜:“他叫什么名字?” “还沒起正名呢,乳名叫阿宝。”安瑾妤被丁瑶的反应逗笑了。 “他长得和师兄好像!”丁瑶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阿宝肉肉的脸:“好神奇!” “丁姐姐要是喜欢也自己生一个。”安瑾妤看着阿宝有些不耐的转过小小的身子,眼底的笑意羡煞了丁瑶。 “在军营里哪有这个功夫,我和吴达都商量好了,最起码也要等到幽州打下來之后才准备要孩子。”丁瑶道。 安瑾妤一顿,兆贏的话又涌上了心头,看着丁瑶一脸惊奇的看着阿宝,眼底的喜爱还有羡慕浓浓的倾泻,胸口有些发疼。 “丁姐姐……对不起……”所有的愧疚自责齐齐涌上心头,安瑾妤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丁瑶。 丁瑶哪里知道此刻安瑾妤的想法,她目光不离阿宝,口中有些漫不经心:“你对不起什么呢?你替师兄生了这么个儿子,师兄指不定在战场上都能笑出声來呢。” “笑什么?”君逸寒进來的时候听到了个话尾,见两人似乎聊得不错的样子,唇边笑意不由更浓。 “师兄,怎么样了?”丁瑶倒还沒忘记正事。 “夏成丰退兵了。”君逸寒一语带过,他來到安瑾妤身边,见阿宝还在睡,问道:“小孩子平日里都是这么能睡的么?” 安瑾妤失笑:“不是的,只是这两天赶路累着了,再过两天调整一下就不会这么贪睡了。” 要是换做旁人这时候早该自觉退下去了,偏生丁瑶就爱凑热闹,不顾君逸寒有多想和安瑾妤单独相处,硬是挤了上去:“师兄,瑾妤说了,阿宝正名还沒起呢,怎么着这一次瑾妤能回來我们家吴达也是出了力气的,师兄,要不阿宝的名字让我起吧,行吗?” 君逸寒一见自家师妹如此沒脸沒皮的模样,就知道她心下打的什么坏主意,只是他也不恼,笑着问:“那你先说说,你想起个什么样的名?” 丁瑶一脸正经:“他乳名里带着个‘宝’字,要我看啊,好事就要成双,干脆就叫他‘君宝’好了,师兄,是不是很好上口啊。” 安瑾妤被这奇葩的名字逗得笑出了声,却见丁瑶还是一脸期盼的看着君逸寒,心底更是觉得无比欢乐。 君逸寒似笑非笑的看着丁瑶,弄得丁瑶自己反倒有些心虚的低下头來,其实她的想法很简单,师兄这尊大神她这辈子肯定是欺负不上手了,而且平日里对她的管教也是够多的了,既然欺负不上本尊,欺负他儿子总该可以的了吧? 阿宝长得和师兄这么像,下次要是还斗不过师兄,就叫阿宝的名字來玩,这么像的两张脸,就好像在叫师兄一样,也算是父债子还的好吧?师兄应该是看不出來才对啊,难道她表现得太明显了? 正在丁瑶有些绷不住的时候,床上的阿宝终于醒了过來,看着有些朦朦胧胧不是很清醒的坐起來的阿宝,丁瑶跟见了救星似的指着阿宝道:“师兄,快看,你儿子醒了,那我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了啊,我先走了!” “等等。”君逸寒吐出这俩字让丁瑶脸色发苦,却又当真不敢走出这个营帐,好像上次惹到师兄的时候她是沒怎么样,就是吴达就惨了,别是那点小心思又惹得师兄不高兴了吧?丁瑶求救的看向安瑾妤。 安瑾妤笑得灿烂极了,却耸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君逸寒抱起阿宝,脸上的笑意温和,他也不看丁瑶,只是道:“吩咐下去,今晚让将士们都放松放松,若是邱虎他们回來了,叫他们过來这边,我想让瑾妤和他们都认识一下。” 见是正事,丁瑶也认真了起來:“师兄,怕是不好吧,幽州那边……” “沒事的,夏成丰生性多疑,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关键时刻却又退了回去就足以说明,他在忌惮,此番我离开军营,却又在如此时刻赶了回來,在沒有弄清楚我是否有去何处搬來救兵的时候,夏成丰是不会再轻易出兵的。”君逸寒逗弄着阿宝,脸色看不出丝毫紧张。 丁瑶细细思索君逸寒话语中的意思,许久才道:“师兄,那我下去吩咐了?” “嗯,去吧。”君逸寒道。 第三百九十四章妻子之名 待到丁瑶下去之后,阿宝才完全醒了过來,他抱住君逸寒脖颈:“爹爹好厉害,说什么阿宝都听不懂。” 君逸寒被这一声‘爹爹’喜得眉眼都弯了起來:“那阿宝喜欢这里吗?” “喜欢。”阿宝点点头:“只要是和爹爹还有娘亲在一起,阿宝就喜欢。” “阿宝好乖。” 阿宝最听安瑾妤的话,安瑾妤告诉他君逸寒是他的父亲的时候,阿宝也沒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很是兴奋的抱着君逸寒便叫起了爹爹。 安瑾妤看着父子二人有说有笑,嘴角也跟着勾了起來,真好,安瑾妤只觉得心底满满的都是知足。 “瑾妤,谢谢你。”君逸寒用空着的手将安瑾妤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秀发上,声音低沉,他真的从來都不敢想,瑾妤居然还在等他,并且,还养大了他们的孩子。 安瑾妤摇了摇头,抱住君逸寒的腰,原本胀满的胸口却慢慢出现了一丝只有自己才知道的裂缝,兆贏的话,还有下午那个女子……可是,她却不知道要怎么向他开口。 君逸寒,如果你知道东望是因为我才亡的,你还会像今天这么对我么? 今晚的军营空前的热闹,篝火燃起了一堆又一堆,将士们扎堆喝着酒吃着肉,嘴里满天飘着不着地的段子。 珈蓝寺里出來的将领都另外坐到了一处,吴达和丁瑶都是知道实情的,就是任凭邱虎他们这么打听都不出声,只是坐在一边傻乐着,而袁念初却坐在离首位最远的角落,灯火明明灭灭的照落,映得她精致的小脸都有些模糊,沒有人看得清她那时的神态。 问到了最后,邱虎恼了,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姓吴的!你们夫妻老子算是受够了!不就是一个人吗?老子现在就进殿下的大帐自己看去。” 丁瑶笑得幸灾乐祸:“你去啊,我师兄要是不扒了你的皮我就把我的名字倒过來写!” 这么一说邱虎反倒迟疑了,摸了摸光头,邱虎到底沒那个胆子去找君逸寒,左右也就是再等一会儿,邱虎衡量利弊之后,发现和好奇心比起來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不顾戌一他们的哄笑又坐回了座位上,嘴上不服气的哼哼:“殿下说了,能屈能伸才是条好汉!老子不跟你这个女的一般见识。” “都到了是吗?”众人正取笑邱虎,君逸寒一手牵着阿宝,一手牵着安瑾妤,朝着一群人缓缓走了过去。 原本热闹的场面很突兀的安静了下來,除了吴达夫妻还有袁念初,剩下的一众人都跟被掐住脖子的鸡崽一般,张大了嘴看着眼前这三人。 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陌生人,阿宝原本有些局促,但在看清一溜过去大多都是和尚之后,阿宝一下欢喜了起來,他抱着君逸寒的手扯了起來:“爹爹,这里好多和尚叔叔,阿宝第一次看见。” 爹……爹爹…… 下巴掉到地上的声音不绝于耳,然后大家都发傻似的看着他们的殿下抱起那个小小孩儿坐在自己的腿上,笑声醇和:“阿宝喜欢就好。”继而又轻拍身侧空出來的位置对着身侧的女子柔声:“瑾妤,坐这里。” 安瑾妤坐了下來,对着还回不过神來的众人很是善意的笑:“大家好。” 好奇怪的说话方式,连思涵是最先缓过來的,他的第一个反应是看向了角落里的袁念初,却见她紧紧咬住下唇,面色有些发白,连思涵也跟着不好受了起來。 君逸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眼底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还沒醒过來吗?” 这样子的君逸寒似乎和往日不一样了,不仅是袁念初,就是连邱虎都看出了门道,虽然一样是笑,可是以前殿下笑的时候不是今天这样子的。 就好像、就好像……邱虎摸着脑门想了半天才想出來要这么形容,,他们私底下称呼殿下为‘战神’,殿下就真的跟神一样,虽然沒什么架子,但是与人相处总会感觉有着一种隔阂,不是说殿下不好相处,而是总感觉他的笑并不是真的笑,距离也就随之而來。 可是现在殿下笑得很可亲,感觉整个人都被拉近了,不再是只能远观不能亲近的战神了,而是活生生的殿下。 戌一也看出來了,感觉今晚的殿下与以往不同,也就壮着胆子先开口道:“殿下……这位是……” “这是我的妻子,安瑾妤。”君逸寒凤眸带着几乎要让人沉溺的疼宠:“还有阿宝,是我们的孩子。” 这句话让角落里的袁念初脸色越发的惨白,这些出身草莽的人也许听不出这句话所包含的意思,可却不代表她和连思涵听不出來。 逸哥哥说的是‘妻子’,而不是‘内子’。 在东望,不是所有女子都能和丁瑶还有袁念初一样幸运不被束缚在闺阁里的,女子,大多数时候只是附庸于男人之身的,可是在君逸寒的言语里,他却并沒有这么做,而是很郑重的对着他们介绍:这是他的妻子。 他给了他的妻子一个足够隆重的身份,相对的,这里所有的人也都要给她足够的尊重,他们不能再以附属品的眼光看她,因为那样,便是对逸哥哥的不尊重,也是对他们自己的不尊重。 连思涵也品出了这句话的不同含义,他深深吸气,紧紧盯着袁念初,唯恐她会在这样的场合做出什么让大家都难堪的举动。 殿下已经在向所有人表明,他的妻子对他而言是怎样的重要,这其中对于郡主來说,便等于是在拒绝,哪怕殿下从來沒有接受过,郡主那般聪慧,应该也看了出來。 那么,念初,不要再把目光看得那么远了,好吗?只要你肯回头,就会看见我一直都在的。 安瑾妤举起海碗,落落大方的起身对着众人道:“诸位,这几年,多谢你们一直陪在小和……我夫君的身边,若不是你们,也许夫君走不到今天,我是一个不称职的妻子,但这不妨碍我对你们的感激,瑾妤在这里先干为敬了。”安瑾妤仰首率先干了自己的酒碗。 第三百九十五章没有施舍一眼 这样的表现与大家初见她时所表现出來的恬静气质相差甚远,但毫无疑问这样干脆利落的言行比起闺中女子更加让这群大老爷们喜欢,邱虎最先叫了声好,他也举起手边海碗站了起來:“夫人好气魄,殿下的妻子就该是这个样!我叫邱虎,夫人,我也干了!” 戌一等人也都依次对着安瑾妤介绍了一番,安瑾妤眼神亮晶晶的站着,很认真的记住了每个人,这样的神态落在君逸寒眼底,他抱着阿宝,眼里的笑越发璀璨。 连思涵是最后一个坐下的,待到他坐下之后,整个场里只有袁念初一人沒有表态了,袁念初也沒有立刻站起來,安瑾妤就那么定定的看着角落里的袁念初,就连邱虎他们也都嗅出了不对头。 是了,殿下的妻子回來了,而袁念初对殿下的心意他们也都是知道的,甚至他们一直以为殿下早晚会娶袁念初,那么此刻…… 众人小心翼翼的看向君逸寒,君逸寒却像沒有感觉到一般,低头逗弄着怀里的阿宝,也不知他对阿宝说了些什么,阿宝也自己迈着小短腿走到了桌子前方,脆生生的道:“我叫阿宝,是爹爹和娘亲的宝贝,我今年三岁,叔叔们好,师阿姨好。” 和君逸寒十分相似的脸蛋有着一种认真,然而脸颊上的肉意却让阿宝看上去分外可爱,戌一离得近,看着仿佛掐上去都能出水的阿宝,心痒了起來:“阿宝,來,我是戌一叔叔,过來叔叔抱一个。” 阿宝很认真的道:“叔叔,我认得你了,刚才你跟娘亲说话的时候阿宝也记住了。” 冯老二不信,跟着凑了上去:“阿宝,那你说说,我是谁?” 阿宝看了看,点着小脑袋道:“你是冯老二叔叔,还有一个冯老大叔叔。” 君逸寒凤眸亮得吓人,看着底下的阿宝,对上了安瑾妤的眸光,笑得惊艳。 一群人大感惊奇,都不信邪的凑了上去,阿宝索性把在场的每个人都叫了个遍,整整四五十人,愣是一个都沒有叫错,最后邱虎翘起大拇指下了总结:“阿宝,你以后跟你父亲一样会是一个了不得的大英雄。” 阿宝晃晃小脑袋:“叔叔也是大英雄,娘亲说了,阿宝长大以后要对叔叔们好。” 大人们全都笑了出來,各个争抢着要抱阿宝,正热闹时,身后却响起了袁念初的声音,人群一下安静了下來,袁念初來到阿宝跟前蹲了下去,笑道:“阿宝,还有我呢,我是初阿姨。” “初阿姨好。”阿宝眨眨眼。 “乖。”袁念初摸了摸阿宝的脑袋,起身对上了安瑾妤的目光,声音诚挚柔和:“夫人,我是袁念初。” “袁姑娘。”安瑾妤点了点头。 “夫人,念初冒昧,念初能唤夫人姐姐吗?”袁念初咬着唇,眼底透出渴望。 一群男人沒有谁听出袁念初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就是君逸寒也只是抬眼看了眼袁念初,在他看來,这四年时间,他表达得已经够清楚了,更何况眼下瑾妤已经回來了,袁念初的心思也该断了。 可是安瑾妤到底在皇宫里待了四年,就算兆贏再怎么疼她宠她,那些女人的心计她也不可能完全避免,她知道,袁念初是在给她下马威,,就算她是君逸寒的妻子又如何?就算有了孩子又如何?在这军营里,她袁念初还是凌驾于她安瑾妤之上的。 安瑾妤若是答应了,便等于承认了她的身份,日后君逸寒娶她的时候,安瑾妤便沒有资格说不了。 可安瑾妤若是不答应,邱虎他们对她的好感便也沒了,只是想唤她一声姐姐而已,这都不答应,殿下的妻子怎么可以是这种沒有胸襟的女子?这会让君逸寒如何的难做安瑾妤不用想也知道。 只是瞬间的功夫,安瑾妤也笑了起來:“袁姑娘不嫌弃,瑾妤自然是欢喜的,军营里的女子本來就少,能兴趣相投更是难得,不如这样,我们和丁姐姐一起,也学着古人一般饮酒歃血如何?” 丁瑶也品出了点不同的味道,瑾妤和袁念初是怎么了?怎么说话都怪怪的?不过想不明白丁瑶也懒得想了,只是对于安瑾妤,丁瑶倒是无条件支持的,她也跟着站了起來:“这样可就便宜我啦,白白捡了两个妹妹,还压了师兄一头。” 眼底的幽光一闪而逝,袁念初心头微沉,想不到如此简单,安瑾妤就把她的话流于面上那层意思了,反倒是自己却有些下不來台,这么看來,这个安瑾妤也不是简简单单的闺阁女子啊。 安瑾妤这句话出來,君逸寒和连思涵也都注意到了这边,君逸寒想要站起來,却被安瑾妤的眼神制止了,有些事,不是只要他出面就好的,她要靠自己的能力。 连思涵就沒办法镇定了,他站起來将袁念初护在身后,对着安瑾妤道:“夫人,郡主一向性子直,若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还望夫人莫要见怪,歃血此等大事,郡主一个人怕是做不了主,若是夫人当真有意,郡主自然是欢喜的,只是恐怕还得先写信告诉侯爷一声。” 郡主?侯爷?安瑾妤神色一窒,这个袁念初的出身竟是这样的吗?那么,君逸寒借用了他们多少的力?她这么饽了袁念初的面,会对君逸寒有影响吗? 仿佛感受到了安瑾妤的不安,君逸寒起身,握住她的手,神色认真:“瑾妤,带你回來不是要让你跟着我受委屈的,你记着,不论你做什么决定,都以自己的心意为要,不要有顾虑。” 安瑾妤眼眶发红。 这样的安瑾妤让君逸寒心疼极了,他顾不得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就那么将安瑾妤拥入怀里,声音低沉:“瑾妤……对不起,我沒有办法给你你想要的安稳生活,只能跟着我一起颠沛吃苦。” 安瑾妤脸皮到底沒有君逸寒的厚,虽然还是很感动,可还是轻推了推君逸寒道:“君逸寒,别这样,好多人看着呢。” 君逸寒失笑,这才抬眸对着众人道:“都继续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别杵着了。”自始至终,他都不曾看过袁念初。 第三百九十六章 底下哄的一声这才炸开了锅,大家也都不敢取笑,果然该干嘛干嘛去了,各个争吵着要抱阿宝。 偌大的军营里,是许久不曾出现的片刻放松。 直到快要二更天的时候,大伙才都散了去。 回到营帐,将已经睡着的阿宝安置在赶制出來的小床上,君逸寒这才起身看着安瑾妤:“瑾妤,要喝些水么?”宴席上,他看见瑾妤喝了不少酒,再加上连续几天的赶路,君逸寒有些担心她会吃不消。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安瑾妤娇俏小脸透出了绯色,还带着嫩嫩的水汽,她对着君逸寒摇了摇头,目光有些迷离。 “瑾妤,你沒事吧?”君逸寒上前摸了摸安瑾妤的前额。 “君逸寒……”安瑾妤吃吃的笑了,她拉住君逸寒的手,将脸蛋置在上面摩挲,常年习武的手带着薄薄的一层茧,也带着让安瑾妤安心的温暖。 她是真的醉了,君逸寒失笑:“瑾妤,先睡一会。”他抱起安瑾妤。 安瑾妤却挣开了君逸寒的怀抱,烛光下的眸子带着波光,水色潋滟,她看着君逸寒,咬着下唇。 “瑾妤……”君逸寒声音暗哑的唤。 “君逸寒……你看着我……”借着酒劲壮胆,安瑾妤的声音在君逸寒的注视下却仍是透出颤音。 也许是过度的羞涩,安瑾妤的整个身体都透出了淡淡的粉色,而那上面,还未完全消退的痕迹更是灼灼的燃烧,那是之前兆贏留下的。 安瑾妤强自镇定,身子却微微发抖,她看着君逸寒:“君逸寒,这样的我,你还要吗?” 她在不安,君逸寒感觉到了,他仰首,深深的吸气,再度看向安瑾妤的时候,君逸寒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那令自己呼吸不稳的身体,看着安瑾妤眼眸道:“瑾妤,你能回到我身边,已经比我的想象好太多了,我只是怕自己留不住你,其他的,我都不怕。” 是啊,他原本以为,凭借兆贏对瑾妤的在乎,应该是早早的找到了离神草的解决之法,瑾妤应该记起了一切,就算沒有,瑾妤也应该有些模糊的记得兆贏的,他从來都沒有奢望过,瑾妤还能像现在这般站在自己眼前,这样的事实,已经超出预想太多,已经给了他太多的惊喜,他不曾再想过其他。 “君逸寒……”安瑾妤带着隐隐的哭腔,她真的不值得他对她这么好的,她上前,抱住君逸寒:“君逸寒……” 君逸寒身子一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安瑾妤却已经踮起脚尖吻住君逸寒的下颌。 而与帐内的一片春光相比,帐外的夜色却有些萧瑟。 人群散去之后,连思涵见袁念初并沒有往自己的营帐方向走,反而朝着殿下的营帐过來,他有些不放心,便远远的跟在了身后,初始她也只是远远的站着,然而帐内的火光熄灭之后,她却像魔怔了般,渐渐朝着营帐方向走了过去。 连思涵上前拉住已经有些魔怔了的袁念初:“郡主,夜深了,您该回去休息了。” 袁念初怔怔的沒有说话,只有心底百般苦涩萦绕,里面的灯火熄了,袁念初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沉了,飘飘荡荡的找不到地方停靠,才刚入帐就熄了火,逸哥哥他们在做什么? 心头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噬啃,袁念初疼得都有些麻木了,她突然用力挣扎起來,不顾连思涵的阻拦,声音尖利带着不甘:“你放开我!我要去找逸哥哥!你放开我!” 逸哥哥明明只是她一个人的!她不承认!那个叫安瑾妤的女子在逸哥哥最艰难的时候在哪?凭什么她一來逸哥哥就那么待她?她袁念初才是那个陪了他四年的人!她才是最有资格进那个大帐的女子! “郡主,你清醒点吧!”连思涵拉住袁念初,恨不得摇醒她:“都四年了!殿下心里若是有你又怎么会等到现在!?你还在奢望什么?难道今晚殿下还表现得不够明显吗?郡主你又何必自欺欺人?殿下不是你的!” 袁念初骤然甩开连思涵的手,一张小脸布满泪痕:“你也知道四年了!四年!你知道对于一个女子來说四年代表什么吗?我又还有几个四年可以等!?” 她从十六岁等到了二十岁!女子最美好的年华!她以为这么些年,她在逸哥哥的心底总该会有些不同的了,可是沒有!逸哥哥对她所做的一切却仿佛毫无知觉,他怎么可以这样子?就连丁瑶都嫁给吴达了,那个安瑾妤和自己年纪差不了多少,都已经是一个三岁孩子的母亲了! 到底还要做到什么地步才可以?她还有几个四年可以等? “郡主……”连思涵喉间发涩:“何必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话音刚落,连思涵自己却先苦笑了起來,他又何尝不是如此?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么多年了,到了如今还是放不下,他又有什么资格來说这句话? 袁念初冷笑了声,这样的笑落在连思涵的耳中,仿佛带着无尽的嘲讽,袁念初伸手擦干脸上泪痕,恢复了往日的冷静高傲。 “连思涵,你会不会帮我?”袁念初仰高了尖尖的下巴,对着连思涵问。 连思涵身子一顿,黑色的眼眸带着不敢置信:“郡主?” 袁念初偏过头看向一片漆黑的大帐,眼底有什么一闪而逝,她的声音渐渐轻了下來,却沁入了某种莫名的味道:“我要让所有人知道,那样普通的女子是沒有资格站在逸哥哥的身边的,只有我,北域袁家的袁念初,才是此刻逸哥哥最需要的。” 第三百九十七章难说之迷 “郡主!”连思涵觉得胸口都快被撕裂了,这样的话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原來,他那么早就已经输了么:“若是殿下知道了是你做的,你想过后果吗?” “所以我才问你愿不愿意帮我?思涵,如今除了吴达还有丁瑶,逸哥哥最信任的人便是你,只要你肯帮我,沒有人会知道的!更何况,就是被发现了又怎么样?说不定邱虎他们还要感谢我呢,若不是我,这幽州,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打下來,我不仅是在帮我自己,我这也是在帮逸哥哥!”袁念初紧紧盯着连思涵。 “郡主……”连思涵几乎是在哀求了,殿下若是愿意,早就点头了,又怎么会一直等到现在? 郡主跟在殿下身边四年,侯爷却一句话也沒说过,也不曾派人來找过郡主,这已经是在向殿下说明,他们北域袁家愿意归顺,可是殿下从來沒想过要袁家的势力,所以这四年,他面上不曾允许他们与袁家再有丝毫联系。 侯爷的意思很清楚,只要殿下愿意给郡主一个名分,他们袁家随时听候差遣,可殿下的意思早在四年前就一样表达得很清楚,更何况是四年后的今天,殿下早已经不需要袁家的势力了。 在殿下的心里,从头再來不算什么,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夺回这天下,还要确保夺回天下之后,他的妻子不会受到任何委屈!这样的独宠在今夜更是明确的让所有人都看在眼底。 就算郡主此刻将她北域郡主的身份曝光,就算利用天下人的舆论逼着殿下给她一个身份那又如何?殿下的心,从一开始就不曾为郡主停留过! 这样做,只会让殿下走得越远而已。 袁念初不为所动,只是步步紧逼:“思涵,我只要你一句话,帮,还是不帮?” 连思涵深深吸气,即使他知道,袁念初如此对他,不过也是在利用他对她的感情而已,可是就是做不到袖手旁观,就像郡主对殿下的执念一般,她,一直都是他心底的执念。 也或许,只有让郡主真的对殿下死心了她才能看到自己的存在吧?这一刻,连思涵的心底涌上这样连自己都不耻的想法,只是,他们谁也沒有想过,一步错便步步错,事情到了最后,却沉重得谁也承担不起这份责任。 “我知道怎么做了,郡主。”夜色里,连思涵对着袁念初点头。 而同样的夜色里,袁念初脸上骤然扬起的的笑却几乎眩晕了对面的连思涵。 幽州城外,珈蓝三公子的势力对阵幽州的第二个月,有一件小到几乎沒有打起任何浪花便又沉了下去的事发生在了袁念初身上。 天气逐渐炎热,幽州刺史死守城门,不论敌军如何叫阵都不曾出关迎敌,士兵在这样的天色里都有些焦躁,那一日日常的会议里,袁念初提议由她和丁瑶假扮成寻常百姓进入幽州探查一番。 君逸寒沉吟片刻之后便答应了下來,战乱之际,女子总是比男子更容易躲过盘查,更何况两人的身手也都不错,只要不深入敌军军营便出不了大问題。 不曾想,就在袁念初和丁瑶刚踏入幽州地界的时候,有一个偷儿撞了上來,到底是在敌营的地盘上,两人都不愿意引起更多的注意,是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偷儿泥鳅一般消失在人群里。 那一番探查毫无结果,反倒袁念初丢了一块自小便贴身佩戴的玉佩,回到军营之后,袁念初提起此事还让邱虎等人笑了一阵,说她这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若是在自家军营里,哪个不开眼的敢偷到小袁将军的头上? 袁念初也只是笑笑,并沒有表现出对那块玉佩的不舍,所以也沒人意识到这中间会有什么不同。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是那个偷儿肥了胆子,在偷了袁念初的玉佩之后竟然又偷到了一个幽州军营里出來放松的军官身上,被当场抓了个现行。 那军官想來战事吃紧,能休假一次最是难得,偏偏好不容易出了军营却碰上了这种倒霉事,一腔怒火的军官把那个偷儿打得死去活來还不解气,临走之前看见偷儿衣角里漏出了玉佩的一角,觉得模样看上去还值几个钱,顺手拿了回去。 能让袁念初贴身佩戴的又岂是凡品?那军官回去之后细细看了,越发觉得这个玉佩不简单,一日正在同僚之间拿着玉佩胡吹,恰巧夏成丰身边的一个副将路过看见了,当时那副将脸色就变了,盯着那玉佩喊了一声:“北域袁家!” 之后也顾不得身份,当场缴了那块玉佩呈给了夏成丰,夏成丰异常重视,派人仔细询问了这块玉佩的來源,待确定之后,夏成丰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北域袁家的人竟然在三公子的军营里!看这块玉佩的成色,只怕那配着这块玉佩的女子身份亦是了得,传言中那三公子面若冠玉,更负有战神之名,袁袁晔若是有心,不一定那个女子还是他的女儿! 自古诸侯之间,唯有联姻才是最沒有风险的买卖,袁袁晔好好的北域侯爷不当,偏偏要來搅这趟浑水,一定是嗅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就说了,那三公子怎么会冒那么大风险在这种时候出了军营,原來是去搬救兵了!还好被提前发现了,眼下只要在防御上面多做功夫,他就不信了,那三公子还能打得进來! 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夏成丰对玉佩的重视还有那日那个副将的失言渐渐从军营里传了出去,有心人也顺着这条线慢慢跟了下去,至此,袁念初的身份大白于天下,情式比夏成丰预想的更是糟糕。 那袁念初是袁袁晔的独女,谁娶了袁念初,便等于拥有了北域袁家的整个势力。 天下哗然。 更让百姓津津乐道的是,那袁念初是三公子白手起家之时就跟在了三公子身边的,只是沒有人知道为什么三公子放着这样的兵家势力不用,反而选择在珈蓝寺落发出家。 第三百九十八章自作多情 复驰帝管辖的原南楚江山里,想要投靠三公子的人很多,爱国之士就更多,所有人都希望三公子能快些攻下幽州直捣皇城,以报灭国之耻。 而原本安然呆在北域的袁家在袁念初的身份被曝光之后,迅速整兵前往幽州支援三公子,袁袁晔更是放出话來,北域袁家誓与三公子同进退! 北域袁家,原本就是镇守南楚边界的一道热铁浇铸而成的铜墙铁壁,南楚灭国之后,袁袁晔拥兵自立曾遭受诸多诟病,被许多人不耻,而在此时做出此等犹如洗白的举动,反倒赢得了诸多赞赏。 若是以兵将数量來划分诸侯势力的话,北域袁家绝对可以跻身一流。 而此刻处在风头浪尖上的袁念初就犹如一块金字招牌,原本还在观望的各路诸侯见就连袁袁晔都拥立三公子,也纷纷打着同进退的旗号要求加入珈蓝势力。 三公子原本便不可小觑的势力一夕之间壮大,那些绕不到幽州前线的势力在幽州之外的地界集结,不时派出小股势力对幽州其他薄弱点进行攻打,虽说沒有造成太大伤亡,却让夏成丰忙得焦头烂额。 而在幽州战事越发紧张的同时,袁念初与三公子之间的爱情故事更是让许多文人笔墨成书,但凡昇平城内只要有说书人的身影,便绝对离不开这段乱世之中的传奇爱情故事。 世人眼中,袁念初巾帼不让须眉,更是在三公子最艰难的时候都不离不弃一直陪伴身边,许多闺中女子被这样可歌可泣的爱情感动得落泪,更是掀起了一股女子从军的热潮。 而此刻的珈蓝军营中,袁念初在士兵们越发景仰的眼神里快速來到君逸寒的营帐,嘴角不可抑制的挑起了一抹笑意,这样一來,她就不信逸哥哥还能不娶她。 娶她,便是成全了一段佳话,不娶她,这坊间百姓他要如何交代?眼下士气正浓,一旦踏错一步,不止是这军营里,幽州外面的各路诸侯也都在看,若是逸哥哥还是执意不肯娶她,他便是世人眼中薄情寡义之辈,这样的人,又如何能够带领千军万马?这样的人,就算坐上了帝位,又拿什么來服众? 所以,袁念初此刻最需要关心的,是逸哥哥什么时候会娶她?而且,还必须是以正妻之礼,否则,他沒有办法像外面这么多双眼睛交代。 连思涵果真不负他小智郎之称,若不是一直记着当初他叫她不论如何都要进一趟幽州并且把象征身份的玉佩带着,恐怕连她自己都会相信这是一场造化,而不是人为,当真是一点痕迹都不露,简直是天衣无缝。 临到了帐前,袁念初深吸了口气,将所有心绪尽数压下,这才掀开帘帐走了进去。 内里只有君逸寒一人坐在案前,安瑾妤和阿宝也都不在,袁念初反复思虑了來之前便想好了的说词,确认沒什么遗落之后这才來到君逸寒眼前,唤了声:“逸哥哥。” 君逸寒抬眸,那一双凤眸所带着的莫名意味让袁念初身体有些发凉,这样的眼神似乎带着直达人心的犀利,更有着洞悉一切的睿智。 “坐。”似乎只是一眼,君逸寒便收回了目光,指着下首的空位道。 袁念初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的依言坐下:“逸哥哥找我有什么事?” 君逸寒并沒有出声,食指在桌面上轻叩,凤眸微微眯了起來,这样的安静让袁念初心底原本的笃定开始有些摇晃,逸哥哥如此天骄,他这么对待自己,是知道些什么了吗?这个想法才一出现,袁念初便立刻自己否定了,连她自己都差点被骗过去了,逸哥哥又如何能知道? 逸哥哥一向最擅长的便是心理斗奕,他一定是在试探自己,在他身边呆了四年,又是自己心底的那人,如何能不去了解他?这样一想,袁念初便略略镇定了些,她抬眸,眼底带着不解的看着君逸寒。 眼底的暗光一闪而逝,君逸寒直起身子看着袁念初:“念初,还记得那日那个偷了你玉佩的偷儿吗?” 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逸哥哥抓住了那个偷儿了吗?连思涵不是说那个偷儿什么都不知道,并且出事的当日就已经安排他走了么? 和想象里完全不一样的对话彻底扰乱了袁念初的思绪,细长五指有些被捏得有些发白,袁念初强自镇定的看着君逸寒,甚至不敢让停顿的时间显得太久:“记得的,逸哥哥,你派人去找他了吗?可是念初的玉佩现在在夏成丰那里。” 君逸寒仿佛沒有看见袁念初骤然用力捏紧的双手,垂下眼帘再度抬眸看着袁念初的时候,眼底带着的,是些许不赞同:“既然是如此重要的信物,为何回來之后却不明说?” 袁念初小脸一下涨得通红:“对不起……逸哥哥,念初沒有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子,幽州的事已经迫在眉睫,念初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所以才沒有说的。” 耳边听得君逸寒似乎轻轻叹了口气,袁念初也不敢抬头,继而听见君逸寒继续道:“好在沒有被宵小盗走借机生事,只是在夏成丰的手里却是不好拿回來了。” “沒事的。”袁念初摇头,抬眸看着君逸寒,眼底隐隐带着期盼:“反正现在天下人皆知那是袁家之物,就算在夏成丰的手里他也无法做些什么,更何况,父亲已经亲自带兵从北域赶过來了。” 君逸寒淡淡嗯了声,却不再说话。 袁念初心有不甘,为什么,逸哥哥到现在还是只字不提他们之间的事?她咬了咬唇,紧紧盯着君逸寒,语气里却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的试探:“逸哥哥……你是在怀疑这是念初做的吗?” 君逸寒扫了眼袁念初,眼底的光太过暗沉,丝毫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真实想法,许久,君逸寒才道:“念初莫要多想,眼下大敌当前,你的父亲能來相助,我高兴都还來不及,又怎么会怀疑这些?” “那我们……”袁念初趁热打铁,迫不及待的想要问他那要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事。 第三百九十九章没有结果 邱虎他们快回來了,你先回去吧。”君逸寒打断了袁念初的话。 眼底泛着受伤,袁念初看得出君逸寒是在回避这件事,可到底还是沒有那个胆子逼得太紧,袁念初唯有告退。 直到出了营帐,袁念初眼底才划过恨意,安瑾妤到底有什么好?都到如今这个地步了,逸哥哥还在逃避什么? 深深吸了口气,袁念初努力让自己不要想太多,就算逃避那又怎样?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她已经等了十几年了,就是再等几年那又如何? 现在不娶,那她就等到幽州打下來,幽州打下來还不娶,她就等到山河全都收复,她就不信,到了那时,逸哥哥还有机会说不! 更何况父亲也快到了,到了那时,只要再加把火,逸哥哥就是不想娶也得娶!只要他还在意这个江山,她就一定会是逸哥哥的皇后! 安瑾妤最好是有自知之明自己走得远远的,若不然…… 远远的传來邱虎等人的大嗓门,袁念初心念一动,快步离开主帐來到空地上。 邱虎身侧跟着十來个将领寻营回來,刚要去主帐复命,却瞧见旁边的空地上袁念初一脸的失魂落魄。 “喂,初丫头,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老邱我都走到跟前了也沒看见啊?”邱虎大步走了过去。 袁念初勉强扯出一抹笑,唤了声:“邱大哥。” 邱虎摸了摸光头,有些不明所以:“初丫头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一心想嫁给殿下吗?现在好事都快成了,你怎么还一脸的不高兴?谁给你甩脸子了?”舆论喧嚣直上,便是军营里大多数人也都知道了,对袁念初也都越发的敬重。 袁念初紧咬下唇,眼眶却有些红了,她看向主帐,有些欲言又止,半响才道:“夫人……她好像不愿意……” 邱虎一下急了,刚想爆粗口,却又想起那是殿下的发妻,只能把话咽了回去,一张粗犷的脸却憋得发红:“她有什么资格不答应?老子这就找她去!” 袁念初一把拉住邱虎:“邱大哥,你不要说了,逸哥哥为了幽州的事已经好几天沒休息好了,不要再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事去打扰逸哥哥了。” 这样的隐忍让邱虎越发的不岔起來,身后的将领也都觉得夫人太无理取闹,看着眼眶微红的袁念初,心底也都跟着瞧不起这样的夫人。 “娘们就是不痛快,这种时候了还争什么风吃什么醋!再说自古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初丫头为殿下吃了这么多苦,眼下好不容易有个熬出头的日子,她竟然还如此不讲道理,简直是岂有此理!”邱虎大怒,拍着胸脯对袁念初道:“初丫头,你放心,这件事兄弟们替你做主了!” “多谢邱大哥。”袁念初擦了擦眼角,强笑道:“只是念初拜托邱大哥,不要再为了念初的事去烦逸哥哥了,逸哥哥已经够辛苦的了。” 这样的对比更加的让邱虎心理不平衡,凭什么一起出生入死的小袁将军却还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夫人的气?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殿下被她迷了心,他们兄弟的眼睛可都雪亮着呢,这夫人,就是要不得! “知道了,老邱我虽然是个粗人,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心里有底,初丫头你就放心吧,有兄弟们帮衬,夫人不答应也得答应,你就安心等着做新娘吧。”邱虎又说了些安慰的话,这才向主帐走去复命。 直到身边再也沒了旁人,袁念初才冷笑了声。 安瑾妤,我看你还能呆到什么时候。 是谁在帮她?连思涵吗? 君逸寒有些疲倦的靠在椅背上,他算尽了一切,却独独忽略了连思涵对袁念初的感情,他以为,连思涵那么清醒的一个人,该是清楚自己最想要什么,最不曾想,再如何理智,碰上了情爱二字,终究还是变得不理智了。 “殿下。”进了营帐,邱虎唤道。 “嗯。”君逸寒睁开眼,示意他坐。 邱虎先是安惯例回禀了寻营所见,君逸寒一一分析,待正事完结之后,邱虎看着君逸寒,憋了半天,终是开口道:“殿下,老邱有话要讲。” “说。”君逸寒道。 “殿下,现在外头到处都在传您和小袁将军的事,这几年,小袁将军的表现大伙也都在看在眼里的,要我说,殿下干脆在攻打幽州前先娶了小袁将军,这样一來,我军士气肯定会大大的提升,和夏成丰的对峙不是更有胜算吗?” 君逸寒的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静静看着邱虎,许久才道:“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邱虎的心眼最是耿直,像这样的话若是沒人教,他如何能分析得如此头头是道。 邱虎粗犷的脸黑里透红,嗡声嗡气道:“殿下也太瞧不起人了,都这么多年了,老邱就不能自己长点心眼?” 君逸寒却沒有笑,只是淡声道:“你先下去吧。” 邱虎有些急了,上前了两步:“殿下!人家小袁将军一个娇娇滴滴的女孩子放着好好的北域郡主不做,跟着咱们一群大老爷们风餐露宿不说,披着战袍杀敌更是丝毫不输爷们,除了她老子有些让人看不惯之外,小袁将军哪点不好了?今日老邱豁出去脸面不要了,殿下,我只问您,您为什么不娶小袁将军?” 利人利己的事,邱虎就是想不明白殿下还在犹豫什么?就算袁念初最开始是别有用心,可是这四年下來,大家也都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若不是冲着殿下这个人,谁愿意离家背井跟着军队吃这样的苦?更不用说,袁念初的出身比他们这群草寇可高贵得多了,连他们都觉得苦,那袁念初吃的苦又是他们的几倍?可这四年,有谁听她诉过一声苦? 君逸寒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子里的一切想法,邱虎说的,他又何尝不知道?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就算他知道外面那些流言是如何來的,就算他知道是袁念初和连思涵做的,可他也沒有办法去责怪这两人。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也不例外,这几年,撇开那些小心思,袁念初确实是做得让人无法挑剔。 可惜袁家唯一的要求却是他唯一的坚持。 第四百章无路可退 他可以许诺给袁家任何一切,除了给袁念初身份,他以为这四年他表达得够清楚了,他以为袁念初也看得够清楚了。 可原來执念,不是只有他才有的,袁念初也有,连思涵也有。 …… “殿下?”得不到回答,邱虎唤了声。 君逸寒抬眸,看着邱虎,片刻后道:“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邱虎大急,刚要问为什么,帐外却传來了安瑾妤和阿宝的笑声,邱虎止住了话头,看着两道身影进了帐,殿下脸上的神情一下柔和了下來,心头又是火起,沒想到,原本以为率性豁达的夫人却是这样的小人! 定是她在殿下耳边说了什么,殿下才不肯娶小袁将军的! “哼!”邱虎怒哼,冷着脸出了大帐。 阿宝上去抱住君逸寒大腿:“爹爹,邱虎叔叔怎么了?” 君逸寒摸了摸阿宝的软发,笑道:“阿宝今天去哪里了?” 阿宝很快忘了自己想问的,兴高采烈的道:“娘亲带着阿宝去找吴达叔叔了,吴达叔叔教阿宝踩桩子,可好玩了。” “阿宝乖。”君逸寒抱起阿宝,看着安瑾妤进了大帐便忙进忙出的为阿宝准备水还有点心,心下莫名觉得温暖,他抱起阿宝走了过去。 安瑾妤回身看见父子两人就在身后,对着君逸寒笑了笑,伸手接过阿宝:“來,阿宝是个小大人了,自己洗手吃饭,不要整天缠着爹爹抱,爹爹有好多大事要忙的,知道吗阿宝?” 阿宝乖乖的点头:“娘亲,阿宝要快点长大,帮爹爹做大事,以后爹爹就不会那么忙了。” 这样的话让君逸寒还有安瑾妤都笑了出來,安瑾妤看着阿宝自己一个人惦着小短腿去洗手抓点心吃,脸上笑意正浓,却觉得腰间一热,她俯首,看见君逸寒双手环在自己腰间,下巴搁在自己的肩上。 “逸寒,你累了吗?”安瑾妤回身回抱住君逸寒精瘦的腰。 “有点。”君逸寒声音喑哑。 安瑾妤脸上一热,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变化,从他怀里出來,看见他眼底淡淡的青色,却又有些心疼,她拉着他坐下,转身來到身后,细指在他的肩上一阵拿捏:“我给你松松。” 适中的力道让君逸寒舒服的闭上眼,只是这样呆在一起,都觉得心底满满的都是放松和满足,好想就这样沉沦下去。 “瑾妤。”许久,君逸寒握住肩上的小手:“外面传的那些话你都听见了吗?” 手上的动作一顿,安瑾妤低低的道:“听到了。” “这一次有点棘手。”君逸寒睁开凤眸,却沒有看向身后的安瑾妤:“可能还需要些时间才能解决,瑾妤,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 安瑾妤摇了摇头,即使她知道这个动作君逸寒看不见,片刻后,安瑾妤从身后环住君逸寒的脖颈,温热的气息随着轻声的说话洒在了上面:“不论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 她知道自己除了只能带來麻烦其他的什么都帮不到他,只是受些不一样的眼光而已,比起他所承受的压力,其实真的算不了什么。 可是,安瑾妤咬唇,觉得自己很自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看着逸寒娶孟念初,即便她知道,三妻四妾,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逸寒对她这么好,就算娶了孟念初也不是因为喜欢,可是就是开不了口,心底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一股异常骄傲的心绪在翻腾,沒有人,能抢得走她的男人。 不论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 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落进耳里,却让君逸寒的疲累一扫而空,他眼底升起笑意,多好,他的瑾妤这样信任他。 君逸寒将自己的手覆在安瑾妤的手上,他的手干燥温暖,正好将安瑾妤的整双手都包了进去,仿佛天生就契合了一样。 一直到大军已经在幽州城外整整驻扎了快三个月整,孟念初依旧沒有等到君逸寒开口说些什么,他沒有承认也沒有否认,可是这样的沉默却如同是最残忍的目光一样,他在看着孟念初如同小丑一般自导自演。 心底的屈辱快要将孟念初淹沒,而外面的流言在过了一个月之后也开始渐渐弱了下去,孟念初知道自己无法再等了,失去了这一次机会,以后就不会再有了! 她不顾君逸寒是否会知道,从军营里传了书信给已经在路上了的孟元,要他想办法再让这个流言更加真实、更加具有煽动性,哪怕自己也沒了后路她也要赌一把! 她赌,赌君逸寒不会在这样的时刻寒了将士的心,既然她已经走上了绝路,那就所有人都跟着一起上了绝路吧! 如果逸哥哥迫于压力而不得不娶她自然是最好,就算日后知道了是她做是手脚也晚了,因为那时,父亲也已经來到身边了,安瑾妤无身世背景,她就不信到了那时,逸哥哥还会为了一个安瑾妤而得罪手握大权的父亲! 如果逸哥哥执意还是不肯娶她,好,那她也认了!孟念初眼底的疯狂闪现,既然她得不到的,那就都毁了!逸哥哥,如果你真的可以为了一个安瑾妤而罔顾如此多出生入死的兄弟的意愿,那么,也就别怪念初心狠了! 此次精武侯孟元率兵赶來幽州,除了必要的镇守北域势力,几乎可以说是倾巢而动,若是逸哥哥还是不肯,那就让父亲取而代之! 哪怕一切都会回到原点她也在所不惜,连思涵说的沒错,她就是疯了!所以无论如何她都沒有办法看着这最后一次机会再溜走了。 孟念初猜的一点都沒错,孟元在接到她的飞书之后,立刻派人沿途飞散各种流言,全是关于孟念初和君逸寒的。 怎么缠绵悱恻怎么传、怎么刻骨铭心怎么來,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大有人在,更何况是在孟元有心推动之下。 坊间高呼让三公子以倾国之礼相聘,迎娶巾帼女子孟念初。 在这样的情况下,娶了孟念初便是民心所向,士气自然不在话下,若是不娶,那对士气的打击是小,针对的,已经是三公子这个领首之人了,他若还是不娶,便是忘情负义之辈,天下人都在看,这样的人,又如何能让百信心安? 第四百零一章拭目以待 然而就在孟念初翘首以盼的期待里,君逸寒依旧一力压下了所有进言,不论压力多大都不曾点头。 是以整个军营里,大家的心绪都很波动,尤其是安瑾妤,遭受的排挤更是大到几乎无法再负荷。 安瑾妤不曾在君逸寒面前表现出什么,君逸寒却仿佛也知道了,除了心疼之外还有更多的无奈,流言,一向是最杀人不见血的利刃,君逸寒知道不能再等了,就在他不顾后果想要做出决定的时候,幽州那边却传來了一个让坊间百姓迅速转移话題的事情來。 复驰帝御驾亲征來到幽州了。 蒙家三个将军來了两个,还有帝都一半的兵力也都带來了,竟是想与三公子在幽州城外做个决断了。 百姓的视线便迅速转移,复驰帝雷霆手段尽显,刚到幽州,便派出了十万大军绕到了北域來到幽州的必经之地,,汴京。 将孟元的援军堵在了汴京之后,复驰帝再度派出五万大军沿途搜寻那些叫嚣着要加入珈蓝势力的小股势力,愿意降的便降,不愿意降的就地格杀。 这是复驰帝接管南楚江山之后第一次出现的武力镇压,山河一片狼烟,到处都是血腥画面,百姓这才感到害怕,这才想起复驰帝的身份,,复驰帝一向的仁政让这三年來过得还算安乐的百姓似乎有些忘乎所以了。 能让南楚一夜之间易主,又怎么会是好想与的人物? 坊间爱国文人在这样的镇压下也曾奋起反抗过,但在复驰帝毫不犹豫的斩杀了数百上千人之后,这样的硬骨头也似乎变少了,虽然民怨开始出现,但在面上,关于孟念初和三公子的故事便成了**,举国上下凡是被发现私相授受的,一律斩。 这样带着传奇色彩的故事只会增加君逸寒的神秘性还有百姓的依赖性而已,兆贏知道,所以他不能容许这样的事一直蔓延下去。 孟念初咬碎了一口银牙,对复驰帝恨之入骨却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即将到手的一切就这样轻易的被打碎了。 然而还不待孟念初有下一步的动作,幽州在复驰帝的坐镇下,一反之前只守不攻的状态,大举进攻珈蓝势力。 就连邱虎都看出來复驰帝有些急躁了,而这样的心态是兵家大忌,然而不论复驰帝怎么急躁,幽州的兵力还有优势却是实实在在摆在那里的,尽管在复驰帝从帝都带來了数十万的兵力,然而拦截孟元还有其他小股势力的兵力被分了出去之后,整个幽州所有兵力加起來也和珈蓝势力相差无几。 眼下复驰帝占据的,不过是幽州天险的优势罢了。 战事吃紧,几番激战下來,就连连思涵他们也都不得不佩服复驰帝的用兵如神,复驰帝和殿下一样,最擅长打人的七寸,用最少的兵力打最薄弱的环节,好几次殿下和复驰帝用了一样的方法逼得已经攻入敌营的对方不得不撤回自己的营地。 在这样的战事里,谁也沒有再提起孟念初和三公子的事,所有人的眼底,都带了杀红了眼的疯狂和对胜利的渴望。 只有君逸寒知道,兆贏之所以御驾亲征并且还略显急躁的大举攻城,这其中瑾妤占了大多数原因。 还是一个杀手的时候,兆贏便是最善于隐忍的,眼下幽州战事依着兆贏一贯的行事,他又怎么会如此冒进? 这才是兆贏的真正目的,他在隔空宣战:就算瑾妤不在他的身边,他都可以保护他,而你君逸寒又有什么本事?瑾妤跟着他,只能是吃苦。 君逸寒也知道,在汴京拦截一路风尘的孟元大军,根本不需要十万之众,兆贏要赢,而且要赢得让天下人无话可说。 相差无几的兵力,这就是兆贏的骄傲,他要让天下人都看到,只有他,复驰帝,才是这天下的主宰! 然而不管兆贏的初衷是什么,毫无疑问他的到來让安瑾妤的日子终于不是那么难过,君逸寒到底松了口气,他不怕这千军万马,却独独怕委屈了她。 而在孟念初造就的那样的环境下,他甚至沒有办法让瑾妤站在世人的眼前,因为那样,除了为瑾妤带來更多的敌意之外毫无其他益处。 至于孟念初还有连思涵。 君逸寒眼底的暗光沉了下去,他给过他们一次机会了,四年情分,他们却把瑾妤逼到了如此地步。 敌军蠢蠢欲动,他知道此刻不能再做动乱军心的事,唯有等眼前战事告一段落之后再做处理了。 孟念初心底的恨只有她自己知道,九十九拜都磕了,就差那最后一哆嗦,却生生的被复驰帝打乱了!这要她如何不恨! 好,既然逸哥哥那边不行,那就逼着你自己走! 前方夏成丰正带着军队想要攻下要塞,孟念初也是刚从前线退了下來,她一身戎装,身后红色的披风猎猎,秀气的铠甲完美的贴合在她玲珑的曲线上,衬得她的面容越发的明媚动人。 她知道这个时候逸哥哥不在大帐,所以带着数十个亲信大步往主帐走了过去。 來到主帐前,孟念初甚至沒有问一声,就直接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内里的安瑾妤正好哄睡了阿宝,刚将阿宝安置好,身后便传來了声响。 安瑾妤回头,看见还带着战场上的冷冽气息的孟念初就站在帐门口,她直起身子看着孟念初。 孟念初神色冰冷,片刻后,对着安瑾妤道:“夫人,你敢不敢随末将走一趟?” 虽然是疑问句,可孟念初的语气却满是笃定,她甚至自称末将,是在提醒安瑾妤,这是军营里的事,去不去不是由她说了算。 安瑾妤沒有示弱,神色淡然:“走吧。”她也沒有问要去哪,孟念初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的,问了,只会更落下风,更何况孟念初本來也沒有想让她拒绝,她身后带了那么多人,自己若是拒绝了,这些因为流言而对自己已经不满的兵只会对自己更加不屑。 安瑾妤不想让逸寒更难做。 孟念初眸子微冷,很好,让我就拭目以待,看到了那里,你还能不能装得出这幅让人厌烦的样子! 第四百零二章意想不到的变故 孟念初沒有犹豫,转身带着安瑾妤往來时方向再度走了过去,此刻大多数将领都在前线御敌,那些和自己一样刚被替换下來休息的也都不在军营里,是以两个女子带着一队卫兵一路从主帐來到前线要塞,竟然沒有遇见半个可以说得上话的人。 直到上了城墙,铺面而來的惨烈气息才让安瑾妤脸色苍白了起來。 这是她严格意义上第一次直面如此残酷的战场,浓厚的血腥味以及触手可及的断肢残骸充斥着感官。 安瑾妤看到一个刚刚从自己眼前跑过去的小兵只是眨眼却被幽州那里的攻城弩从城墙上射穿跌落城墙,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甚至还鲜活着表达出生平最后的那一抹意愿,,年轻的还带着羞涩的脸,眼底是少年特有的阳光。 可是他还來不及去见一见还沒有到來的太平,就这样失去了生命。 腹内陡然升起一股恶心,安瑾妤捂住嘴,脸色泛起青白,她想吐,喉咙却干涩得可怕,原來,战场是这个样子的。 孟念初将安瑾妤的反应看在眼底,嘴角挑起了笑意,觉得恶心就好,安瑾妤,最好你能控制不住吐出來,让这里的士兵都看看,这就是殿下的妻子,这就是他们的主母,这个样子的你,在士兵的眼里又是怎样的恶心矫情? 殿下需要的,不是只会生孩子的女人,他最需要的,是可以站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指点江山的女人,而那个女人,不是你! 连思涵是最先赶过來的,他远远看见孟念初的身影出现在城墙上,心下疑惑,郡主不是才刚刚下去休息吗,怎么会上來了? 直到來到跟前,才发现安瑾妤也在这里,连思涵脸色一变,只是片刻,便大概猜出了孟念初的用意。 他大步上前,一把扯过孟念初:“郡主,你疯了!你怎么可以把夫人带到这里來?” 孟念初猝不及防被扯得一个踉跄,待看清了是连思涵,她脸上笑意更浓:“你來得正好,连将军,作为公子的发妻,难道你不觉得在这样的战事下,夫人不应该來前线为士兵打打气吗?”太多人在,孟念初沒有点出君逸寒的身份。 连思涵终究沒有办法做到孟念初这一步,在他的心底,殿下便是他的神,而安瑾妤却是他的神的妻子,之前帮助孟念初已经让他深觉愧疚,如今又怎么还会应和孟念初的话,他走向安瑾妤:“夫人,末将这就带您回大帐。” 这样的反应让孟念初冷了脸,她上前抢在连思涵前面靠近安瑾妤:“连将军,你问过夫人的意思吗?你先问问夫人是否愿意跟你回大帐再说吧!” 这一番争执早已经引起了周围士兵的围观,甚至附近的邱虎还有戌一也都被引了过來,安瑾妤看着越聚越多的人群,脸色惨白几乎透明。 她不能说她想回去,她若示了弱,这些人会她她可以不在意,可是她却不能丢了逸寒的脸。 连将军,谢谢你,我沒事。”安瑾妤勉强扯起一抹笑,对着连思涵道谢。 孟念初早已料到安瑾妤会这么说,多日的憋闷让孟念初也失去了往日的高傲,面对此时落于下风的安瑾妤,她的脸上闪现出一丝得意,她朝着连思涵道:“我都说了,夫人是不会和你回去的,不用你在这里装好人。” 连思涵神情变幻莫测,郡主这是怎么了?再如何痛恨夫人都不该做出如此举动的,她当真以为殿下不知道他们私底下的小动作吗?复驰帝的御驾亲征确实扰乱了这一切,可就算复驰帝沒有出现,殿下也会想出对应的法子的! “郡主。”连思涵脸上的神色最终定格在了请求上,他甚至带了一丝哀求:“先让夫人回去吧,若是……公子知道了……” 公子二子让孟念初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打碎,然而都已经做了,就算逸哥哥要讨厌自己,她也要先让安瑾妤在军营里呆不下去! 这样的想法让孟念初沒有去理会连思涵的话,而是更加靠近了脸色苍白的安瑾妤:“夫人,将士们都在等你呢,夫人赶紧发话吧。” 要塞是临时加建的,为了对付幽州的易守难攻,也为了让将士们在上面更活动自如,要塞的宽度几乎要达到三丈,这么多人站着都丝毫不显得拥挤,也因此越靠近要塞前方,那些喊杀声就越清晰,甚至就连來不及处理的尸体还有试图攀上城墙的敌军士兵的尸体混合在一起,组合成了一副人间炼狱的画面。 安瑾妤双腿有些发软,到了此刻,她总算知道了孟念初的想法是什么,她是想利用将士们对自己的不耻把自己赶走,可是……面对这样的场景,她真的无法做到面目淡然,这些人,在前一刻都还是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啊! 拼命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安瑾妤目光微微扫过周围士兵的脸上,他们的眼底什么都有,有第124章的将领又多,夏成丰也不傻,发现之后立刻命人朝着这个方向发射攻城弩。 攻城弩所带的箭弩几乎有士兵们日常训练所带长枪的粗大,是一种杀伤力强大的攻城器械,再加上由攻城弩瞬间产生的张力带出,就算是邱虎直面攻城弩也只能躲而不敢硬接。 几乎只是眨眼,弩箭便到了安瑾妤眼前。 所有人都脸色大变,唯有孟念初在初始的一惊之后脸上带了丝隐晦的欢喜,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连思涵离得最近,战袍却在上前想要推开安瑾妤的时候被人扯住了,虽然只是瞬间便被放开,然而到底停顿了那么一刻,而只是那短短的一个片刻,弩箭眨眼及至。 众人都有些绝望,然而就是在连思涵被扯住的那一刻,那个脸色惨白本该惨死弩箭之下的夫人却像是变了一个人般,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安瑾妤竟然在那样的情况下反手夺过身边小兵身上的弓和箭。 第四百零三章 归来 热闹非凡的街道上,小贩热情的吆喝,包子蒸笼冒出来的热气遮挡了人的视线。 安瑾妤垂头,看着这热闹到让人一眼看过去就能唇角微弯,心中愉悦的街道,眸底却是一片冰寒。 南楚三十三年 素手捧起桌上的热茶,安瑾妤轻抿了一口,借着茶水的温度暖了暖微凉的心。 没想到她又活了过来! 红唇溢出一丝森寒的弧度,安瑾妤双眸幽幽的看着窗外,既然老天让她独活了一次,她可不会就这么放过。 “小姐,咱们这样出来真的好吗?” 紫苑站在安瑾妤的身边,看着小姐眸底一片冷冽的样子,瑟缩了一下。 小姐在初春之后给老太太祈福病了一场后,似乎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怎么了?”安瑾妤听到这话,微微扬眉,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一脸担心的小丫头:“你觉得府上现如今还会有大事,非要等着我去决断吗?” 紫苑唇角微抿,半响才小心翼翼道:“今儿个是京中的人过来,说是大太太给您定的那家,今儿个过来!” 南楚规矩,子女定亲,虽说是按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若是家中有长者,定是需要年长者同意。 安瑾妤捧着茶,眸色微凉,算算时间,也应该是这个时候了。 “走吧!回去看看热闹!” 安瑾妤说着,便起身从茶楼出去。 只是刚踏出茶楼,安瑾妤一抬头,迎面看到一个黑影向她迎面扑来,紧接着一股恶臭立刻从黑影的身上散开。 “小姐!” 紫苑尖叫一声,立刻扑了上来,并且厉色吆喝:“哪里来的要饭的,还不来人将人赶走!” 店小二扛起扫把就往那乞丐的身上打了过去。 “哪里来的疯子,竟然敢在小爷这边撒野!” 只是奇怪的是,那乞丐被打了之后,竟然还乐呵呵的拍着手,绕着安瑾妤转圈。 “等一下!”安瑾妤在乞丐凌乱的黑发间,看到的那张脸,似乎是…… “等等!不许打!”三两步上前,安瑾妤一把抓住了店小二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你去再找一个人,将这人收拾干净了带来见我!” 店小二的脸上立刻浮现了为难。 安瑾妤见状,示意紫苑拿出银两。 等到小二好不容易将男人收拾干净了之后,安瑾妤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依旧乐呵呵傻笑的男人,慢慢的勾唇,笑了。 果然,她没有看错! 这人便是当今贵妃之子,也是当今皇叔,君逸寒! “小姐,他的膝盖上有伤!” 紫苑看着那这傻子乐呵呵的一瘸一拐的样子,就小声的问着:“咱们为什么要惹上这个麻烦?” 麻烦? 狭长的杏眸染上了满意的笑容,这怎么可能是麻烦? 这可是他们的救命稻草啊! “紫苑,你先带他去看大夫!我自己回去!”安瑾妤的目光落在君逸寒的身上半响,才看向一旁的紫苑交代着:“切记,一定要将他身上所有的伤口都清理好,明白吗?” 紫苑看着安瑾妤那冷冽的模样,就算是心中再有不解,也是赶紧的点了点头。 只是,就在安瑾妤再次打算离开的时候,已经收拾整齐的君逸寒再一次的扑了上来,而且,抱着她乐呵呵的傻笑的同时,还开口喊了一句:“媳妇!” 安瑾妤的脸立刻一黑,顿时伸手就将手脚无力的君逸寒给推到一旁。 可是君逸寒却是死死的抱着安瑾妤,任凭她怎么推,他都不肯撒手。 不但不撒手,而且还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媳妇!” 那模样,活脱脱的像是一个被妻子抛弃的可怜丈夫。 “小姐!” 紫苑膛目结舌的看着安瑾妤:“他……他怎么会喊你……” “我怎么知道!”安瑾妤冰寒的眸光看着君逸寒,声冷如冰:“还不赶紧的将他给我拉开!” 紫苑赶紧点头,伸手就将去扯。 可是这君逸寒却是抢先了一步,一溜烟的跑到了安瑾妤的身后,一双手却是没有离开过她的腰。 “媳妇!”软懦懦的声音带着无边的委屈,君逸寒在她的身后又是可怜巴巴的唤了一声。 “放手!”忍无可忍,美眸闪过厉色的安瑾妤高喝一声。 君逸寒的手慢慢的垂了下来,这垂下之后,还不忘小声的嘟囔着:“媳妇说的,都是对的!” 安瑾妤眸光森冷的看着垂着脑袋的君逸寒,若非他是王爷,若非他是王爷…… 深吸了口气,安瑾妤按捺住有些上浮的气血,半响,才冷声道:“先去医馆!” “可……” 紫苑为难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傻子,这个傻子不是那么容易的可以跟她离开的啊! “我们一起去!”安瑾妤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君逸寒,最终只能在他傻乎乎的眼神下妥协。 医馆 医馆里面的老大夫是一个宅心仁厚的人,看到安瑾妤这么对待一个乞儿,眼底是有赞同之色,可考虑到男女有别这件事情上,老大夫不得不多提醒一句。 “姑娘,在下要给他看身上的伤口,还请您回避一下!” 安瑾妤点了点头,却依旧不放心:“大夫,这个乞儿只怕是之前私闯了人家的别院或者是林子,身上有箭伤还有刀伤!” 此话不止是老大夫一惊,就是那个疯疯傻傻的君逸寒,呆滞的目光之中似乎也滑过暗沉,可是却被又散乱的发丝所遮盖,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安瑾妤说这话,其实是要试探一下君逸寒,毕竟这君逸寒出现的太突然,而且粘着她就不走的样子,也很奇怪! 上辈子她就是死于皇家之手,所以她不得不防,只是君逸寒似乎没有异样。 “姑娘认识减伤和刀伤?”老大夫惊疑不定,低头仔细查了查这膝盖上的伤口之后,确定她所说无误,这才震惊的问道:“不知姑娘是……” “家父是护国将军安烈!”安瑾妤看着老大夫微微一笑的同时,漫不经心的一提:“所以路上若是遇到有刀伤剑伤的人,我自然都会看顾一二,毕竟,他们都有可能是边关回来的将士!” 老大夫连连说是之后,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安瑾妤到外头等候。 第四百零四章 识破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一离开,后面傻兮兮的坐在那边的君逸寒立刻沉下了脸,一旁的老大夫也是恭敬的站在一旁。 “王爷,这位安家的小姐似乎知道您的身份!难道传言是真的?将军府要和二皇子联手?那主子您在安府养伤的话,岂不是太危险了?” 君逸寒眸光一沉,俊颜划过一丝暗沉:“无妨!看她的样子,似乎还有其他的打算!” 况,他觉得这丫头好像是在故意的想要给他恩情一样。 “你做好你的事情,将药准备好半个月的,给她一份,再留一份,以防万一!”君逸寒言罢,眉一挑,厉芒掠眸而过:“一会我会让她将我带走,你跟着附和几句就成!” 老大夫一怔,想着刚刚安瑾妤说的话,本能的觉得这样可能对人家一个姑娘家的名声不好,可是看着主子已经闭上了双眼,便不再言语。 等到安瑾妤得了话可以进来的时候,便看到君逸寒已经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口也包扎好了。 “姑娘,这人您是打算放到我这里养着,还是……”不由的,没等主子发话前,老大夫率先的开口。 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主子待在安府一是不安全,二是对这安小姐的名声也不太好。 安瑾妤眸色微闪,半响才道:“府上大多都是女眷,若是让他去了,只怕是多有不便,所以还请大夫多多照顾!至于银两方面,我会让人按时送来的!” 刚刚她让紫苑去打听了一下,这君逸寒到润城已经有段时间了,而且一直不停的在酒楼茶楼周围,只是那茶楼的小二说,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受了刺激,原本他只是傻呵呵的,抱人的毛病似乎是最近才有的。 看来这事情,倒是她多虑了! 不过若是将他带回到安府,还是太危险了一些。 说完便打算立刻的安瑾妤,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腰上多出一双大手,额角跳了跳,回头看了过去,就见到原本傻兮兮的君逸寒,此刻正用一双委屈的瞳孔看着自己:“媳妇不走!” 紫苑终于忍不住厉喝一声:“放肆!谁允许你胡说八道的!” 君逸寒瑟缩了一下,将脑袋埋在僵硬的腰后,委委屈屈的嘀咕着:“凶……凶丫头!媳妇……怕……” 安瑾妤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她出来已经够久了,若是再不回去,于氏是一个傻的,但是祖母可不是一个蠢的。 脸上温和的神色终于褪去,安瑾妤气急,厉色看向君逸寒:“不许乱喊,你若是再乱喊,我就不带你走了!” 君逸寒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呵呵的傻笑的同时,还伸手捂着嘴,一副谨慎的不敢开口的样子。 安瑾妤被君逸寒这幅样子弄的哭笑不得,不过却是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板着脸教育着:“那一会,你要听话,不然的话,我立刻就将你赶出来!” 君逸寒做出了一副震惊的模样之后,还有几分害怕的扯着安瑾妤的袖口:“要和媳妇一起住!” 安瑾妤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崩溃:“不许喊我媳妇!” 委屈的垂着脑袋的君逸寒,掩盖住了唇角的弧度,看来也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 “还劳烦大夫帮个忙,告诉他衣服怎么穿!”深吸口气,安瑾妤努力将自己有点暴躁的情绪给压下去:“一会回到安府,可没有人会教他!” 君逸寒此刻却是昂起脑袋,一脸傲娇:“会!会穿衣服!” 说着,他捧着衣服跑到了里屋去,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之后,再等到他出来的时候,紫苑第一个绷不住,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老大夫则是别过脸,忍着笑,王爷为了能跟着安大小姐走,还真的是不容易。 好好的裤子硬是给他当做褂子穿了,至于上衣更是被他卷成了裤子。最终还是由老大夫去手把手的将如何穿衣服交给了君逸寒。 等到她们回府的时候,果不其然,前厅之上依旧热闹非凡,安瑾妤见状,便看向紫苑吩咐着:“先将人带回到院子里面去,看好他!” 随后,便自己往前厅走去。 只是刚到前厅,安瑾妤便听到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 “嫤妤这十几年来都是养在我和老太太的膝下,她的婚事凭什么那两人做主?” 她的二伯母于氏,梗着脖子,犹如一只战斗的公鸡一样,明明秀才家出来的小姐,此刻却像是泼妇一样,一张脸涨红,甚至插着腰吐着恶俗的话:“大伯入赘也就算了,还将大伯带到京里面去,不给大伯尽孝!现在倒是又把注意打到嫤妤的身上来了?这算盘打的真好!” 于氏正得意的将眼前的人气的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目光一转,落到迎面而来的安瑾妤的身上,脸色更是飞扬起来:“嫤妤,你来的正好,你来跟她说说,这婚事,你到底听谁的?” 安瑾妤上前走了两步,端坐着的妇人立刻站起来,慈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一瞬,整张脸彻底的冷了下来。 “这就是你们说的善待吗?”妇人回头,刚刚一直隐忍的情绪终于爆发,就是眼角都慢慢的浮现了厉害:“嫤妤身上的衣服花样,是五年前京中的款式,当初郡君将这衣服送来的时候,我还曾笑她一个经常拿着刀枪的人,竟然在一堆布料里面待了几天!” 气的有几分厉害的妇人,喘息了几声,才继续高喝道:“而你,身上所穿的衣服,只有朝中官家正妻才能佩戴,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抢将军府的东西!!” 妇人一声接着一声的高声厉喝让秦氏瞬间白了脸,她甚至不明白,不就是一两件衣服,怎么就让这秦家突然撕破了脸? 安瑾妤看着于氏一脸不解的样子,不屑一笑,森凉的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让于氏立刻意识到,这事情肯定和这丫头有关! “这事情跟衣服有什么关系!”压下心中的怒意,于氏恶狠狠的瞪了安瑾妤一眼之后,才看着秦氏冷声道:“今儿个你过来说的,可是这丫头的亲事!” 第四百零五章 落魄的人 想起自己那厉害的嫂子的手段,于氏的心中是又气又妒。 因为这些年,大房塞不进去人,婆母将多少的丫头塞到了二房的屋子里头,这一切都是她那好嫂子所为。 气血上头的于氏,说话也越发的不顾起来:“这门亲事,我们安家是不会同意的,她那么能耐,有本事让她自己回来跟老太太说去!作为媳妇,这么些年没有在婆母面前打帘子伺候,算什么安家的媳妇?我看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人的手段,才让大伯迷了心窍!这么多年不着家!” 安瑾妤眸色一冷,偏头,毫无温度的眼神落在于氏的身上,字眼咬在舌尖,一字一句冰冷而又锋利道:“二伯母,二伯父守不住自己,喜欢年轻貌美的,是他的问题!跟我母亲无关!若是再让我听到你折辱我母亲一个字,我就让你付出代价!” 于氏看到的安瑾妤,一直都是卑微讨好的样子,突然见到她厉害的样子,顿时被吓了一跳,竟然还真的被唬住了几分。 “好孩子!”秦氏也是一愣,来之前好友曾和她说了安府和将军府的情况,心中已经做了准备。 刚刚来了这么久,她看在将军府的份上,一直忍着的时候,想着安瑾妤一直都不出来,寻思着,只怕她还是对将军府的父母存在着怨恨。 这会听到她的维护,顿时心中一暖,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就欣慰道:“你母亲若是听了这话,只怕是要高兴的落了泪!” 落泪? 那么一个厮杀战场的巾帼英雄,经历过多少生死,都未曾折腰,仅仅是因为听到女儿维护的一句话就落泪? 心中一阵酸涩的安瑾妤,闭了闭眼,半响才睁眼,看向秦氏郑重的盈盈一拜。 “姨母与……与母亲的好意,嫤妤心领了!只是这婚事,不成!” 秦氏被拒绝的有些猝不及防,愕然的看向安瑾妤,有些不解:“为何?” 安瑾妤垂眸不语,倒是一旁的于氏看到安瑾妤给秦氏没脸,顿时就觉得自己讨回了面子,立刻冷嘲热讽起来:“也不瞧瞧你儿子是个什么人,竟然敢攀娶我安家的大小姐?脸呢?” 秦氏气的都将帕子拧成了一团,她是一个母亲,所以能体会安瑾妤母亲的苦处,但是她也是有底线的,任何人和事情都不能侮辱她的儿子。 看着秦氏脸色发沉,安瑾妤漫不经心的继续开口道:“二伯母和祖母已经给我相看了一个贵人,所以烦请您回去跟京中的二老说一下,我的婚事,不用他们烦心了!” 于氏一听,先是心中一惊,愕然的看向安瑾妤,难道这丫头是知道了什么? 随即却又是拧眉否认,这消息只有她和老太太知道,她怎么可能知晓?恐怕是为了羞辱对方才会如此。 如此一想的于氏,又是冷哼了一声,嫌弃的看了一眼打扮朴素的秦氏:“就是!老太太看中的那户人家,别说是你们了,就是我那大嫂的将军府,只怕也是比不上的!” 安瑾妤拿着帕子,掩唇咳了咳,以掩盖唇角弯起的弧度。 她这二伯母唯一的优点,只怕也就是憋不住话这一点了。 这可是她重世为人之后,看到二伯母最开心的一次了。 送走了若有所思的秦氏,于氏目光一转,面露凶色的看向安瑾妤,拍桌厉喝道:“你这丫头,今天怎么回事?竟然配合着外人来说我?” 若非这个丫头还有一点作用,她非得要扒了她的皮不成。 刚刚那个秦氏说了,京中还为她准备好了嫁妆,只要老太太这边同意,嫁妆京中自会送过来的。 京里面的嫁妆哪里是他们这小地方能比的?届时若是能通过她的口要过来给她的闺女,那以后她的闺女的婚事就不用愁了。 安瑾妤抬眸,一双眼里没有以往的懦弱讨好,反倒是一片冷冽:“二伯母可知晓,您身上穿的这件衣服,是什么衣服?” 于氏本来就打算找安瑾妤算账,听到她主动提起之后,声音又尖锐了几分:“你还好意思说!这布料难道不是你送过来给我的?说是这布料特别适合我?” 而且也是这丫头说,开春之后这衣服若是再不穿,再来的话,就有新的花样替代了,这样式就老旧了,所以让她赶紧的穿着。 安瑾妤听到于氏这话的时候,睫毛颤动了一下,狭长的双眸看着于氏气的通红的脸,仅仅是笑了笑,只是眼神却是冷冽而又嘲讽。 于氏这会才彻底意识到,自己是被算计了! 脸,立刻阴沉下来的于氏,刚打算让人拿下安瑾妤的时候,后头突然出来了一个嬷嬷,附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就见到于氏的脸上立刻出现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老太太要见你!” 安瑾妤挑了挑眉,倒是没有意外。 一脸淡然的安瑾妤,抬脚跟着于氏就往后头走去。 一进大屋,最上头端坐的是一个满头白丝,可是却是慈祥和气的老太太。 此刻的她正含笑的看着身侧另外一个丫头巧言逗乐,脸上尽是慈和之色。 “你来了啊!”安家老太君孙氏,此刻看到自己的大孙女过来,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抹厌恶,语气连带的也有几分冰冷:“刚刚的话说的不错啊!” 安瑾妤眸底划过冷萃的寒霜,上前径自的坐下,待看到老太太脸上的冷意的时候,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拖伯母的福,将秦家的亲事给拒绝了!” 孙氏听到她这样阴阳怪气的话,不由的想到当初大儿子要跟媳妇走的时候,也曾这样质问过她,心中更是怒气上升:“你是个什么东西,敢用这样的态度来质问我?” 安瑾妤不知道自己是哪一句话刺痛了她,让她如此的直白的说出她对她的厌恶,但说出来也好过惺惺作态的强。 没有动怒的安瑾妤,含笑挑眉,甚至顺手拿起了一旁的茶,抿了一口之后,才含笑赔罪着:“祖母这话说的在理,在您的面前,我可不就是一个没身份的人吗?” 第四百零六章 自得有意 就在几人惊疑不定的时候,安瑾妤才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缓缓的开口:“现如今,拖二伯母的福,秦家的人也看出来我是一个没身份的人了,祖母您说,这事情该怎么办呢?” “你也别在我面前胡说!”孙氏训斥完了于氏之后,冰冷厌恶的目光又落到了安瑾妤的身上:“先不说那秦氏于我安家是否有结亲,哪怕是有了,我安家的家事,也轮不到他去管!” “祖母这话说的是!”安瑾妤脸上的笑意未变,声音更是越发的轻柔:“只不过秦家的人管不得,不代表将军府也不计较,是不是?祖母别忘了,以秦家和将军府的关系,她回去难道不会去提醒将军府吗?” 老太太自然知道这将军府的厉害,更是因为大儿子是入赘的,那将军府想要拿捏安府更是可以不顾情面。 看的安瑾妤说起来的样子看的目眦欲裂,一双手更是颤抖起来:“好哇,我就知道,这么些年,养你养成了个白眼狼!还不如就如你那父母一样,将你抛到一边,不管不顾!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要被人拿捏,低声下气的向人道歉强!” 安瑾妤听到这话,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目中却露出了淡淡的讥诮:“按照祖母所说,安家现在所有的荣耀都是二叔所得?” 孙氏被堵的一个抽气,差点没翻眼晕过去。那二儿子三天两头不在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安府交到他的手上,那就是废了! “若不是,那么不如我们今儿个细细的算算!”细声细语的话中带着丝丝的寒气,安瑾妤缓慢的开口:“每个月,都会从京中送来两万两的银票给伯母,算是一家所有的开支!而依照父亲的职位,一个月最多只有一千两,这剩余的便是从将军府而出!换句话说,安府上下吃喝一切,都是依靠将军府的,是不是?” 于氏算是看出来了,这小蹄子这会的是在算清账是不是?想着那些银子大多都给她留给自己的一对儿女,于氏立刻不依的就叫了起来:“大姐儿可不要这么说,你父母常年待在京中,这逢年过节的都不曾回府尽孝,送点银两过来,怎么了?” 安瑾妤闻言,倒是挺认同的点了点头:“那作为时常在祖母身边尽孝的二伯母,自然是劳苦功高了一些,您二房不说多,一个月送五百两给家里面当做家用,应该不成问题吧?” “你!”于氏顿时脸色青白交错,用力的捏着帕子,别说是五百两,若是不靠着大房,她每个月一两的银子都拿不出来! 她那个丈夫,除了天天就喜欢没事的时候吟诗作对,压根就是一个废物! 孙氏眯起了一双眼,看着安瑾妤那依旧笑的温和的样子,冷哼了一声:“你想要什么,就直接说!” “就知道祖母心疼孙女,舍得不孙女委屈!”安瑾妤立刻笑看着孙氏,轻快的开口:“家用是家用,嫤妤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的!但是以往将军府送来的东西,还请祖母发个话,让大家将东西一一的送还给孙女!” 安瑾妤说话的声音和气,脸上的笑容更是带着善解人意:“不然,就劳烦伯母跟账房打个招呼,这些年家用里面缺我的那部分,让他给我清算出来!若是不好算的家,就按照二妹妹每月的用度来算!我的要求不高,二妹妹每个月用多少,我便多少!” 安瑾妤觉得自己特别的善良,还给她们两个选择。 “那怎么可以!”安瑾妤的话音刚落,坐在老太太身边一直愉悦的就跟看戏一般的安雅馨立刻尖叫起来:“你凭什么与我的吃穿是一样的!” “是啊!那怎么可以呢!”安瑾妤眉眼之间的笑意慢慢敛去,淡淡的说道:“那就请祖母和二伯母将之前京中送来的东西一一归还到我院子里面去吧!” 孙氏看着安瑾妤那目中无人的样子,顿时大怒,骂出了声:“我还没死呢!你这丫头竟然敢做这里的主,我看你是活腻了!来人啊,将这个丫头带下去,关到祠堂里面,让她反省反省!” “谁敢!”安瑾妤看着两个嬷嬷上前,一副要将她直接扯出去的样子,厉喝道:“难道忘记了谁才是这个家中的主子了吗?” 安瑾妤冰寒的眸光环顾了四周,一字一句冷若寒冰:“我若是在安府遭了罪,你们以为哪个主子能保得住你们?” “你……你竟然……竟然敢在府里面如此拿捏,简直是天理不容!” 于氏看着孙氏气的呼呼的直喘气,伸手推了一把女儿,让她去讨好之后,更是指着安瑾妤唾骂:“你想要将你祖母气死吗?你这个畜生!” 天理不容吗? 安瑾妤听到这话,竟然笑了,死劫都经历过一遭的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缓缓起身的安瑾妤,森冷的目光看向于氏,唇角却是溢出弧度:“伯母慎言,别忘了,二姐儿还未出嫁,要知道现如今我与她的名声,可都是困在一起的!” 于氏顿时一噎,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想着君逸寒后院没有着落,安瑾妤再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堆,便不打算多坐,面色一改,眸底浮上泪光:“二妹妹一直待在祖母身边伺候着,若是祖母此刻病了,这事情要是传了出去,还不知道旁人怎么说二妹妹呢!” 孙氏被安瑾妤气的眼前一黑,差点要晕了过去,听到她这么说,又是强撑着一口气,颤巍巍的睁开眼:“你……你……” 安瑾妤满意的看着孙氏又‘活’过来的样子,轻笑了笑:“您放心,京中来了人之后,孙女定会让他们对照着来往的单子,好好的清点,不会让安家吃亏的!” 安雅馨顾不得眼前的老太太,气的整张脸都扭曲:“安瑾妤,你简直是不可理喻,十几年下来,有多少东西还留着?再说了,你有留那么多单子吗?” 有些东西都让她丢了,怎么可能还会再有。 第四百零七章 故意试探 “瞧瞧,还是二妹妹细心!”脚步微顿,安瑾妤回头看着安雅馨,美眸之下闪过厉色:“不过也请二妹妹放心,这种小事情,我相信将军府家的管家定能做好!” 说完,不顾后面的哭天喊地,安瑾妤慢步的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漆黑的长廊,没有一丝柔和的月光,可是安瑾妤每走一步,自己的心情却是越发的愉悦,甚至没有被这阴暗所笼罩。 原来,不唯唯诺诺的卑微的活着,是那么让人心情愉悦的一件事情;原来只要自己抬起了头,就会发现,当初那些所谓对自己好的人,其实眼底都是令人厌恶的算计和憎恨! 踩着轻快的脚步,刚走到院子,迎面就撞上了紫苑那焦急的目光。 前头发生的事情,早就有人过来回禀了,但是她要看住那个傻子,又不敢随便乱走,担心傻子跑了会给小姐惹麻烦。 这边正担心着的时候,远远的看着小姐一个人走过来,立刻就迎了上去。 “小姐,您可回来了!”拿着披风的紫苑,将披风给她系上之后,立刻将手炉递了过去:“您何必……何必跟老太太撕破了脸呢?” 安瑾妤却是不甚在意,轻飘飘的笑了笑:“她们都已经算计到了我的婚事上了,难道还要忍着?” 紫苑侧目看向安瑾妤,小姐从风寒过后醒来,确实是变得比以往厉害了一些,可是更多的时候,她的眉眼之间还是一片平和。 若非是那些人欺人太甚,小姐也不会有如此的变化。 “那个人呢?” 走了几步,发现自己院子里面安静的很的安瑾妤,有些疑惑的看向紫苑。 虽说她的院子一贯安静,可是带了一个傻乎乎还喜欢闹事的王爷回来,不应该这么安静才对。 “那个傻子啊!”紫苑四处看了看,没有寻到那傻子乞丐的身影的时候,顿时一惊:“奴婢明明就跟他说过,要待在院子里面不要乱跑的啊!” 安瑾妤美眸微沉,加快了脚步往自己的屋子去,一进屋,就看到一个庞大的身影往自己身上一扑。 “媳妇!” 紫苑后一步的跟了过来,看到自家小姐僵硬的站在门口,偏头看了过去,见那个傻子又扑了上来将小姐抱住,顿时脸一黑:“你这人怎么就……” 安瑾妤摆了摆手,今儿个虽说是在老太太那边发了厉害,但对于她来说也是头一次,所以有些累了。 相较之下眼前的这一位不知道是真的装疯,还是假的卖傻的王爷,她觉得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毕竟,以皇家的身份来说,除非有圣上指婚,否则谁娶了她,都是对皇位虎视眈眈的人。 “罢了,你去看看厨房还有吃的了!”安瑾妤说到一半,顿了顿,随即又摇头:“罢了,你看看咱们的小厨房还能不能用,若是能用的话,随便弄点吃的吧!” 只怕是大房那边的厨房是不会给他们吃的了! 紫苑听了安瑾妤的话,只觉得未来的日子越发的难过起来,眉心一拧的就心事重重的走了。 倒是安瑾妤,虽然饿的无脏腑已经唱起了空城计,但是唇角却是微扬。 “媳妇,饿……” 紫苑走的急,没有将屋内点灯,而安瑾妤则是担心点了灯之后,屋内多出一个人来会引起其他人的主意,于是便也就摸索的进屋。 这会听到君逸寒的声音之后,好好的心情全部都没了,硬是从牙缝里面挤出话来:“我说了,不要喊我媳妇!” 君逸寒的声音变得更委屈:“媳妇……媳妇说的都是对的!” 脑门一下子就冲了血的安瑾妤‘啪’的一下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我的说了,不许喊我……” “媳妇……凶!” 身影迅速的蹿到了角落里,末尾还有一个可怜巴巴的声音。 安瑾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定定的落在角落的黑影上,突然一个箭步的往外迅速的跑去。 可是有另外一道黑影比她的速度更快,迅速的上前,抱着她的腰,又可怜兮兮:“媳妇,不要走!” 安瑾妤却是突然不动了,站在原地良久,久到君逸寒觉得自己的姿势都有些僵硬了,才声冷如冰:“我记得,你的膝盖是受了很严重的伤的,怎么还能如此的迅速?君……王爷?” 最后两个字,安瑾妤咬牙,加重的声音说了出来。 “媳妇说的都是对的!”心中顿时一惊的君逸寒,面上却是看着安瑾妤傻呵呵的乐着:“听媳妇的,有肉吃!” 极其缓慢的拔下了发间的珠钗,将钗子抵在了君逸寒的脖子上,尖锐处冰冷的部分一点一点的顺着他的喉咙往下滑了过去,一寸一寸,从胸口滑过后,却丝毫没有停顿。 本以为她是要直刺自己心脏的君逸寒,却突然发现不妙的地方。 尖锐的发钗顺着胸口而下,路过了腹部,然后继续往下后,却是在某个地方停住了。 “君王爷,您还要继续装到什么时候?”美眸犹如冰封,安瑾妤身子往前一倾,逼近了君逸寒的瞬间,极其轻柔危险的开口问道。 君逸寒又是傻笑了笑,口中依旧是那句,媳妇都是对的! 然后,竟然有模有样的顺着安瑾妤的动作,手从头上拿着空空的东西,顺着她的脖子一点一点的往下滑落。 “够了!” 迅速的往后退了一步的安瑾妤,在这个男人过了规矩之前,赶紧的和他拉开了距离。 “小姐?” 紫苑提着灯笼出现,看着两人站在廊下,不解的看着两人:“你们站在门口不冷吗?” 这一瞬间,安瑾妤才察觉到自己脸颊发烫,顿时瞪了君逸寒那张无辜傻笑的脸一眼之后,这才转身进了屋子。 紫苑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像是逃跑一样的背影,然后才看向眼前的乞儿,本来想要问他的,可是转念一想,一个傻子,能问出什么来。 君逸寒却是乐呵呵的拍着手,指了指她手上的食盒,然后傻笑着:“好人!” 这一句话,若是紫苑仔细的观察君逸寒,会发现他是发自肺腑的说这两个字的。 若不是这丫头突然出现,君逸寒觉得自己肯定装不下去了。 不过…… 禀冽的黑眸眯成一条直线,君逸寒的唇角溢出了一丝冷冽的弧度,这丫头难道就没想过,他若是没傻的话,她刚刚那一句王爷不就暴露了她知道了他身份的事情? 想到之前所查到的事情,戾气自眼底一闪而过,君逸寒冷笑了笑,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安家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整理好了情绪的君逸寒,跟着后面进了屋子之后,就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 “媳妇,没有肉……” 君逸寒坐在安瑾妤的身边,双眼控诉的看着她:“听媳妇的话,有肉吃!” “小姐!”紫苑拧了拧眉,看了一眼君逸寒,有些不安:“您今儿个和前面起了嫌,这傻子若是再当众那样的喊你的话,这若是传了出去……” 安瑾妤想到刚刚君逸寒做的事情,还有些气闷,于是听到紫苑的话之后,冷笑了一声:“去找刚刚给他包扎的那大夫,给他配一个哑药就好了!” 君逸寒装作没听懂的样子,依旧扯着安瑾妤的袖口要肉吃。 安瑾妤瞪着自己袖口上的那双手,恨不得立刻那刀将那双越了规矩的手给剁了。 只是想起这人的身份,沉默了一会,只能丧气的垂了头,将自己面前的这一碗粥递了过去。 君逸寒看着这水多米少的粥,往前一推,气闷坐在一旁,也不乐了。 “小姐,好稀奇啊!这个傻子也会生气!” 紫苑先是有些不太开心,不过看着君逸寒生气的时候一点都不傻的样子,就觉得特别气息:“他生气的时候,看起来特别的正常!” 安瑾妤眼尾睨了一眼,眸底划过冷光,她就觉得这位安宁王爷是在装傻。 “他本来就是正常的,什么时候傻过?”安瑾妤目光一闪,冷冷道。 正常的? 紫苑一惊,顿时警惕起来。 君逸寒拍着手,傻笑:“媳妇说的都是对的!” 紫苑顿时就觉得自家小姐是在开玩笑了。 几口就将粥喝完的安瑾妤,目光落到这食盒上,眸色渐冷,今晚应该只是一个开始,在京中来人之前,她们还有好长的一段日子要过。 伸手揉了揉眉心,安瑾妤有些头疼。 “媳妇……”君逸寒见紫苑收了食盒,伸手扯了扯安瑾妤的袖口,巴巴的看着他。 安瑾妤侧首,也不管他是不是能听懂,淡淡的说道:“本来就没什么好的东西,你既不愿,那就不要吃了!” 君逸寒额角的青筋蹦了蹦,趁着安瑾妤带着紫苑出去说话的时候,咬了咬牙。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虐待他!等到回到京中,等到回到京中…… 心里默默运气的君逸寒,一抬头,看着折返安瑾妤,手里拿着一个白净的馒头:“还有这么一个可以熬饿的东西了,你吃不吃?” 本来不打算管君逸寒的安瑾妤,想着他的身份,又想到他现在受伤,想了想,还是将馒头送了回来。 君逸寒却是不领情,不过却是一副呆呆不解的样子看着她,也没有伸手去接。 “喂,你不要不知趣!”紫苑看不过,从安瑾妤的身后探出脑袋来:“这是我给小姐预备的明天早上吃的,小姐心善,拿给你了!” 安家大小姐,竟然早上只吃一个馒头?这倒是有意思了! 安瑾妤看着君逸寒的目光只是看着馒头,却并没有动手,心想着他可能是吃不惯这种东西,于是便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温水后,将馒头撕开了一点了过去。 “王……” 意识到君逸寒的身份不能随意的暴露的安瑾妤,话卡在嗓子里半响,干咳了一下,才继续开口道:“就喊你小王吧!” 王一个字开了口,后面的紫苑也听到了,若是再改口,她担心紫苑絮絮叨叨的会问个清楚。 但是这话一说出口,别说君逸寒额角上的青筋立刻就跳了跳。 小王吧?小王八? 他觉得自己装傻快要装不住了。 “王公子,这东西虽然不太好吃,但是至少能让你温饱!”将手中的馒头往前送了送的安瑾妤,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取名,已经让君逸寒有种立刻想要杀了他灭口的想法。 君逸寒盯着安瑾妤认真的神色,好半响突然一张口,一口吞下了那一小半馒头不说,而且还将送过来的手指也一并的含了进去。 脸颊顿时一烧,安瑾妤不可置信的看着君逸寒吃了之后,竟然还咂了砸嘴。 “好吃!”一脸的开心的君逸寒,脑袋又往前蹭了蹭,一副还想要的样子。 直到君逸寒开口,安瑾妤才立刻回神,一股脑的将馒头往他的脸上砸了过去之后,转身便走。 紫苑也觉得这傻子太过了,就算是再饿,也不能吃小姐的手指啊! 嘟嘟囔囔的说了好心没好报的紫苑,看着君逸寒将馒头拿起来啧啧有味的吃着的时候,这才转身去找安瑾妤。 等到紫苑找到安瑾妤的时候,她正站在铜盆旁,使劲的洗着自己的手指,看着那架势,就像是洗下一层皮一样。 “小姐……你没事吧?” 都没靠近,紫苑就能感觉到自家小姐身上所泛出的冷冽的寒意,顿时就被吓的站在门口不敢动弹了。 安瑾妤深吸口气,还沾着微凉的水的手指覆上额头揉了揉,借以冷静下来。 沉默了好一会,安瑾妤才冷静了下来,看向紫苑淡声交代:“一会去将王公子带到小厨房去睡!” 现如今她们在偏屋,正屋还给那人占着! “小姐,这不太好吧?”紫苑想了想,觉得不太方便:“刚刚二太太已经将院子里面好多的人都调走了,院子里面小房的空房很多,不如让他住那边吧!要是他跑了,或者是疯起来的话奴婢也好去有个照应!” 安瑾妤慢慢的眯起眼,不善却又咬牙道:“你放心,那个傻子绝对不会闹的!” 原本五成的把握,在她故意用小王吧这三个字的时候,那君逸寒僵硬的样子,她便已经有了十成的把握! 紫苑不明所以的看着安瑾妤笃定的样子,小脸上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之后,却有疑惑:“小姐,你怎么知道他姓王?” 第四百零八章 诺言 “随便说的!”含糊的带过去的安瑾妤示意紫苑去将小厨房收拾一下,然后才自己回了房间。 一进屋,就看到君逸寒已经将馒头吃完,而且连桌上的水都喝完了,乖乖巧巧的坐在那边,看到她进来之后,立刻乐呵呵的笑起来:“媳妇!” 凌厉的目光扫过去的安瑾妤,看着君逸寒依旧装傻的样子,冷冷一笑,半响却是温煦道:“是不是我说什么,都是对的?” “媳妇说什么都是对的!” 心中有种不详的感觉,可是面上却依旧傻呵呵的君逸寒,又是往前一蹿,想要抱着她。 可是这一回,为了不让自己受伤的地方看出破绽,所以移动的速度降了一些。 而安瑾妤则是早就有准备,待看到君逸寒站起来的一瞬,她立刻侧身躲开。 “既然觉得我说什么都是对的!那就随我来!”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安瑾妤唇角一弯,竟然露出了一个夺目炫彩的笑容来。 君逸寒心中升出警惕,却以及乐呵呵的跟着安瑾妤的身后去。 两人绕过半截的廊道,走到一旁小小的屋子的前头,指了指里面:“今晚你就住里面!” 不是说,她说什么都是对的吗? 既然如此,那就要进去,不是吗? 君逸寒看了一眼里头,黑漆漆的不说,而且还一股寒意,他身上的伤虽然已经好了大半,但是待在这样的地方还是会影响伤口的愈合。 “小姐,被子什么都已经准备好了!” 紫苑抱着被子过来的时候,看了一眼这王公子,想要开口说话,却看到安瑾妤凌厉的目光扫来,瑟缩了一下,便老实的进去将被子铺在地上之后,又放了一床被子在一旁。 “怎么?难道不愿意听我的话了?”安瑾妤看着呆站在原地的君逸寒,原本气恼的眸底,此刻尽是一望无尽的清凉和冷意。 君逸寒立刻点了点头,抬脚就往里面去,却是打了个哆嗦,又退了出来。 “媳妇,冷!”委屈的看着安瑾妤的君逸寒,伸手就将握住她的手,却被难得的眼疾手快的紫苑给拦住。 “不,不冷!”安瑾妤看着君逸寒继续装傻,唇角的笑容弧度越发的扩大:“你往里面去,躺在褥子上,就不会冷了!” 君逸寒见状,老老实实的进去,躺在褥子上的一瞬,还来不及继续装傻,就听到门口传来咔嚓的锁门声。 “小姐,为什么要锁门啊?” 紫苑不解的看着安瑾妤将门锁上了之后,双手一拍,一副解气的样子,顿时好奇起来。 抬眸看着漆黑一片的厨房内,一双美眸闪烁着得意的光芒:“自然是为了他安全考虑,你不是说,若是他乱跑的话,会惊动前头吗?只有锁在这里,才不会被人发现!” 紫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才跟着安瑾妤离开。 不过等到两人刚离开,立刻有几道暗影出现在厨房的门口:“王爷!” “这个该死的女人!” 咬牙切齿的君逸寒,哪怕是隔着一道门,外面的暗卫也能感受到他阴冷森然的气息。 “属下这就将……” “不必!”君逸寒目光渐冷,双眼阴鸷:“你去查一查,老二和这安家的谁接触过!不要从将军府去查,从这老宅开始查起!” 顿了顿,君逸寒环顾着四周黑漆漆的屋子,额角又是蹦了蹦:“让人给本王开一些药!” 药? 外头的暗卫疑惑的看了一眼君逸寒。 “能让本王迅速发寒,看起来像是受了风寒的药!”君逸寒眸色一转,冷笑了一声。 原本他只是想要试试躲着那丫头屋里面逗逗她,没想到却被锁到这里来了,既然如此的话,那他们就试试,他到底能不能进屋。 反正在这润城,他的时间倒是多的是! 只是这一夜,安瑾妤睡的并不安稳。 梦中的她回到了魂魄跟着父母到了流放地的时候,一双手想要拥抱被人言语羞辱却依旧站的笔直的母亲;想要去碰一碰双手早就干裂出了血,却依旧做着苦力的父亲。 更是看着父母在白天里受到万般折辱,夜晚还用仅存的干粮去换取一些钱纸,就为了让她能早日登上极乐,而她却无法做出一丝的回应。 她永远都记得,那一夜,一瞬间苍老许多的父母,悄悄的蹲在燃烧的钱纸前,对她说着对不起;永远都记得,他们被看守发现之后,父亲用自己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阻挡看守的脚步,只为让母亲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给烧完。 泪,顺着脸颊一点一点的划落,安瑾妤睁开眼,看着大红绣帐的上方,双眸失神,心口……疼痛难耐。 一句对不起,根本就无法磨灭她当初的愚蠢,她恨,明明是祖母不喜母亲独占父亲,不肯用外面送来的人去延绵血脉,她却相信祖母的话,母亲不孝,不喜她! 她恨祖母,恨二房,可是最恨的却是自己!她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的眼瞎! 十几年的岁月,父母虽未回来看望过她,可所有的东西都未曾少过于她,不回,只因两人手握重兵,当今皇上不许他们离开京中。 不回,对她不管不问,也只是因为希望她想要在这润城能够自由自在的活下去! 可最终,她都做了些什么? 坐在铜镜前的安瑾妤,双手逐渐握成了拳,看着铜镜内柳眉樱唇,肤若白雪的少女,杏眸慢慢变冷。 既然让她重活一世,她想,至少自己要为京中的父母做一点事才行。 “小姐,不好了!” 安瑾妤简单梳洗过之后,就听到紫苑急急忙忙的过来:“奴婢早上去看那傻子,他似乎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 安瑾妤并没有当回事,眉梢微扬,漫不经心的问着:“是不是从厨房里面跑出来了?” 既然是装傻的,那么小小的厨房怎么可能将他关注? “不是!他还在这里!”紫苑摇头,有些紧张:“只是他的伤口有些不太好,奴婢瞧着,他似乎是受了寒,有些发热了!” 发热? 脸色一禀,安瑾妤迅速的往厨房走去。 一进入到厨房内,便看到躺在地上的人,缩在被中,只露出一双可怜的双眼。 第四百零九章 落差 在看到安瑾妤出现的那一刻,君逸寒面露喜色,可随即又委屈起来:“媳妇,骗人!” 快步上前,安瑾妤看着君逸寒委屈的样子,伸手覆上他的额头,果然是滚烫的,立刻着急起来。 “对不住啊!” 看着君逸寒难受的比起眼,安瑾妤想到他身上的伤口,一瞬间就想到了上一世父母在苦寒之地所遭遇到的折磨,顿时眼眶一红,低低的道歉。 君逸寒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个少女红了眼眶,低低的道歉的样子,不由的觉得自己这个玩笑是不是过分了一些。 心中微恼的君逸寒,忍不住将一丝火气飘蹿到开药的老头子上,只是想要让他开个药来做做样子,没事做这么严重做什么? “还能起来吗?”安瑾妤看着君逸寒只露出一个脑袋来,黑眸落在自己的身上,呆呆的样子,就轻声问着:“若是能起来,就去我屋子躺着!” 身后的紫苑立刻拧眉:“小姐,将他带到小厮的房间就好了,您的屋子怎么可以……” “媳妇说的,都是对的!”听话站起来的君逸寒,原本以为自己没什么,可没有料想到,等他站直了身子之后,竟然一顿头重脚轻,那身子忍不住的就朝着一旁的安瑾妤的身上歪了过去。 “不用了,还是去我那边吧!” 安瑾妤看着面色烫红的君逸寒,心下越发的紧张起来。 这事情若是传到贵妃或者圣上的耳里,只怕没帮衬到父母不说,还会给他们惹了麻烦。 君逸寒整个身子的重量,有一半都依靠在安瑾妤的身上,被她搀扶到屋中之后,刚打算让紫苑去请大夫过来,一出屋子,便看到于氏带着安雅馨气势汹汹的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手持长棍的小厮。 安瑾妤眉梢一冷,顺手关上了屋中的门,迎面看着过来的于氏,淡声开口:“二伯母这是要将东西送来了吗?我就不点了,直接将东西放这里就好了!” “大姐姐,反正都是自家人,东西的事情都是小事!反正出不了这个院子!”安雅馨轻蔑一笑:“但是现下有一个大事,关系到我们安家的名声,可就不能不先处理一下了!” 眸底划过厉色,安瑾妤却是不动声色的挑眉反问:“怎么?你们得到了消息,昨日伯母的事情传了出去?” 于氏面色一僵,随即冷笑:“大姐儿不是说,秦家的事情你都已经说好了吗?” 眼见安瑾妤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于氏得意的笑了笑,才接着开口:“那伯母可要问问你,昨日将事情都做完了之后,你在外头做了什么?” 安瑾妤慢慢的眯起眼,看着于氏并没有开口。 “我听说大姐姐昨日带了一个男人回来!”安雅馨上下扫视了一眼安瑾妤,冷笑了一声:“母亲,你说大姐姐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竟然将一个男人带回来,这怎么说呢?” 于氏闻言,看了一眼安瑾妤,脸上浮现了难得的恼意。 想要抓住安瑾妤的把柄是一回事,可若是这事情牵连上她家馨姐儿的婚事,她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如此想着的于氏,一抬手,立刻高声呵道:“来人,将大小姐请到祠堂,动家法!” 一旁的安雅馨闻言,得意的笑了。 她倒是要看看,这安瑾妤被动了家法之后,还敢不敢将送到她那边的东西给拿回去。 于氏的话音刚落,安瑾妤立刻冷下了脸,厉色呵道:“谁敢动我!” 这一声厉喝并未让人止住脚步,毕竟这个大小姐在家中的地位如何,所有的奴仆都心知肚明。 “很好!”安瑾妤像是没有看到一拥而上的‘忠仆’,冷冷一笑:“今日,你们动家法的,若是不伤我至死,我倒是想要看看,来日,你们会有何下场!” 一双狭长的眸底,燃起犹如烈日般的火焰,震慑的所有人都不敢上前。 “放肆!你毁坏安家名声,不知廉耻的将外男带入到闺阁之中,竟然还敢在这里恫吓旁人,谁给你的胆子!”于氏可没有被安瑾妤给吓唬住,事关闺女未来的亲事,她一点都容不得沙子,上前一步的于氏,声音更加高亢尖锐:“来人,将她给我拿下!” “他们不敢,因为从没有下人敢拿主子的!”眼角泛着寒意的安瑾妤,眸色一转,落到于氏的身上,嗤笑了一声:“正如昨日秦家姨母所说,这么些年来,安家上上下下吃喝,用的都是我父亲与我母亲的,也就是我大房的!既是我大房的奴才,哪里敢动我!” 话音微顿,安瑾妤看着于氏青白交错的脸,脸上倒是扬起一抹轻笑:“倒是二伯母,虽说您二房的吃喝都是来自于大房,不过毕竟是长辈,自然是不能当做奴仆所看!若您今日真的要对嫤妤动家法的话,不如您亲自动手,如何?” 于氏面色一僵,甚至被吓的后退一步。 婆母说了,让下人动手将安瑾妤丢到祠堂里面关上一宿,为的不过是立立规矩,若是大房真的闹腾起来,总有下人的命可以抵着。 可若是她动手的话,只怕她那嫂子动起手来,都不会眨眼的。 “你敢说我们是下等的贱奴!”安雅馨尖叫一声,一张脸都扭曲起来:“安瑾妤,你竟然敢骂我们!” 安瑾妤清冷的双眸落在安雅馨那气白的脸上,轻笑了一声:“我可没那么说!二姑娘别自己没事给自己定错了位置!” “好,很好!”气的连连发颤的于氏,哆嗦着手指着安瑾妤:“动不了你,那里面的那个男人必须得死!” 说着,于氏面色一狞,示意一旁的小厮继续往前去。 安瑾妤却是侧身一挡,挡住了这些人,眸色冷淡:“里面的人,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动他!” 原本已经在屋内坐起来的君逸寒,听到外面安瑾妤的维护,又慢慢的躺下。 “大姐姐莫不是真的与屋内的男人有首尾吧?”安雅馨看着安瑾妤的样子,顿时不怀好意的惊叫了一声:“我听说,那个男人只是一个乞丐,而且还是一个傻子!” 面容冰冷的看了一眼安雅馨的安瑾妤,对于她幸灾乐祸的样子有些疑惑。 第四百一十章 嫉妒中烧 于氏拧眉,显然不太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在安府,秦家可是被二伯母羞辱走的!”安瑾妤眸光微转,越发的淡然:“前脚刚被羞辱,后脚就上杆子过来道歉,二伯母以为,那秦家是傻子吗?这样也能接受?” 安瑾妤的话在于氏的脑中转了转,半响却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这是故意装的心存仁慈,好博取对方的好感?难道这丫头还想要嫁给秦家? 脸色越发深沉起来的于氏,看着安瑾妤便道:“嫤妤,你与伯母说实话,你是不是对秦家还是有意思的?” 安瑾妤眉梢微扬,看着于氏有些不解,怎么会想到这里? “你要知道这婚事可是你京中的父母给你定的!”于氏看着安瑾妤不说话,心中越发的觉得糟糕:“他们对你不管不顾多年,这会想起你来,必然是想着要利用你攀附什么关系的!那可没的好!” 这丫头现如今越来越古怪,前一刻还能和你笑意盈盈,下一刻就能对你冷言相讥。 “秦家,我高攀不起!” 安瑾妤听出了于氏话中的警惕,讥诮的扯了扯唇角。 秦家,她哪里能高攀,若安宁王不是圣上所宠爱的皇子,她也不敢和他攀上关系,毕竟于氏和老太太原本给她定上关系的,可是二皇子。 若是真的对他家有意的话,岂不是害了人家。 如此想着的安瑾妤,想到里面的君逸寒因自己耍的小脾气而受了风寒,心中顿时更是愧疚。 于氏细细打量着安瑾妤冷漠的眉眼,心下想了许久,决定暂时先不动。 念头一转的于氏,带着安雅馨转身就走路。 只是安雅馨还心有不甘,临走之前还怒瞪了安瑾妤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厌恶她抢了她的东西一样。 心思一动,安瑾妤吩咐紫苑去请昨天见过的那个大夫过来,便迅速的跟了上去。 于氏将她院子里面的人都调走,倒是方便她行事。 绕过长廊,直接从假山处穿了过去的安瑾妤,还没出去,就听到争执声,顿时脚步一顿,猫着腰就缩到假山后。 “娘,为什么一定要将那贱人婚事定的那么好?” 于氏轻叹了一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女儿一眼:“那婚事好什么?看似是嫁给皇家,但是你知道京中是个什么情形?” “能有什么情形?那二皇子可是皇后所生,那未来可是要当皇帝的!”安雅馨的眼中浮现浓浓的嫉妒:“您和祖母到底怎么了?将这么好的婚事给了她,为什么不给我!我哪里比安瑾妤差!” “你呀!”于氏看着女儿一双眼亮的都飞了起来的样子,就觉得头疼:“我听你祖母说,现如今京中虽然二皇子是皇后,但是圣上对其他的两个皇子也极其的宠爱,咱们住的这么远,京中的情况也不清楚,你看大房的两个,到现在都没选择站边!他们可都是见过世面的人!” 安雅馨闻言,皱了皱眉,这话倒是听了进去:“可,可若是最后真的是二皇子成了皇帝了呢?” “那到时候,你以为还能没你的好?”于氏好笑的看了一眼自家闺女:“你以为这事情为娘我没有给你预料到?” 声音逐渐变小,母女两个说完之后,就往前头老太太的屋中走去。 假山后,安瑾妤气的浑身发凉,好半响,才颤颤巍巍的伸手搀扶着假山,勉强的站稳了自己的身子。 原来,原来她们都知道!她以前,她以前一直以为,老太太会如此,只是因为不喜母亲,不喜父亲入赘。 原来打从一开始,她们就是想要借着她来试探京中的势力。 一直在假山后面恍恍惚惚的安瑾妤,直到前头又来了脚步声,她才回过神,迅速的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只是脚步声离开之后,安瑾妤出来看了看,竟都是老太太屋中伺候的人。 这么说来,岂不是老太太的屋外没有人守着? 如此想着的安瑾妤,眸色一转,眼中浮现了坚定,抬步悄悄的往老太太的屋子而去。 只是刚迎面,就看到了一个裙摆,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刚刚安雅馨多穿的衣服,安瑾妤顿时一惊。 而她的四周也没有任何可以躲的地方,顿时就白了脸。 只是,还没等她想到说辞糊弄过去的时候,前面的裙摆突然一飘,落在地上便不动弹了。 安瑾妤僵在原地一会,谨慎的看了眼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这才走了上去。 拐弯后,安瑾妤看清楚情况后,嘴角一抽,有些无语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人眉心那一点红。 这安雅馨是走路走的撞晕了过去了吗? 伸手推了推,确定她醒不来之后,安瑾妤才弯着腰上前,听着里面的对话。 “母亲,您看那丫头屋中的男人,到底要不要处理?” 老太太依在一旁,手里还拿着佛珠,一脸的慈悲模样,只是眼角却泛着冷意:“你是说,那丫头很维护屋子里面的那个乞丐?” 于氏立刻应了一声,老太太就嗤笑了一声:“你这人,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怎么还那么愚蠢!” 于氏被骂的心中一恼,却是垂着头不说话。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才道:“既然她不让动,正好给了我们一个说法!” 于氏眉头动了动,有些不解的看向老太太,就见她冰冷道:“老大他们这头一个闹成这样,后面一个肯定还会有!这个男人留着,若是再来一个,也不必咱们做恶人,将这事情和来说亲的那家说一下就好了!” 于氏一听,就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不过想到这会连累到自家女儿的声誉,顿时又有些犹豫起来:“可这事情会不会对雅馨……” “糊涂的东西!”老太太睨了一眼于氏,冷冷道:“将军府那样大户的人家的孩子,我们哪敢管着?再说了,这事情说了出去,你想要放大,老大他们夫妇两个也不会不管的!” 于氏一听,还是觉得不太好:“可那贵人那边……” “大丫头这个样子送过去,你以为贵人那里是真心的吗?”老太太伸手拨弄了一下手中的佛珠,漫不经心道:“不过是拿这大丫头当做是一个玩意!若是他最后真的计较起来的话……” 顿了顿,老太太的眸中浮现了戾气:“一个男人,能毁了名声!可若是这个男人查出来,是一个不中用的呢?” 第四百一十一章 惊喜 于氏拧眉,不解的看向老太太,这不中用是几个意思啊? “老大媳妇好歹是一个郡君,这样的人家,有几个太监伺候的,也是正常的吧!”老太太眉目温和,说出来的话却是恶毒的很:“我听说,京中有好些人家穷,为了能让孩子入宫,都自己了结了,只可惜还是有些进去不了,便有些大户人家将这些人招到后宅去用了!” 这样的人管用,也用的放心! 于氏的脸上顿时就浮现了笑容来:“那我现在就提前预备着去!” 老太太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门外的安瑾妤见状,赶紧的便往回跑过去。 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便看到青萝站在院外守着,诧异上前:“你怎么在外面?” “奴婢让人请的老大夫,那大夫来的迅速!”紫苑看着自家小姐面色不好,拧了拧眉有些担心的看了她一眼,并将准备好的热茶递上之后,才接着开口道:“大夫说,这寒热来的急,需要针灸发热,发出来就好了!所以就让奴婢出来守着!” 安瑾妤听说不是什么大事,心安定下来之后,想起老太太说的话,便又有些恍惚起来。 “小姐,您怎么了?” 安瑾妤回神,沉默的看了一会紫苑,却是突然问道:“紫苑,当初母亲给我留下的人,有一部分被我撵走了。那些被我撵走的人是不是都回京了?” 紫苑闻言一惊,脸色发白的看着安瑾妤,脸上浮现惊慌。 “奴婢,奴婢不是故意要隐瞒小姐的!”紫苑看着安瑾妤神色淡然的样子,吓的立刻跪下:“只是、只是来之前,太太担心小姐会如此,就给了我们一些银子,告诉我们,若是府中留不下,就让奴婢们自己寻了去处,不要回京了!” 安瑾妤闻言,眉心慢慢拧起,伺候的丫头婆子都不能回去了,难道京中真的过的如此艰难? “为何不回去?”敛眸,安瑾妤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淡的问着:“京中,是有什么事情吗?” 紫苑有些犹豫,原本这些事情大太太他们是不允许他们说的,可现如今的小姐早就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想了想,紫苑老实的看着安瑾妤交代着:“京中是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太太和老爷知道小姐脾气,可是他们更担心,若是小姐出了事情,他们来不及过来,早就做了打算,在这润城安排上我们自己的人!” 安瑾妤眸中闪过了然,原来这才是二皇子将心思动过来的原因。 上一世,她在送婚途中,半路上被劫,引起二皇子对将军府发难的原因是,这里出来搭救她的人就是将军府的人。 没有圣御,将军府的人怎可私自出京? 作为帝王,一直忌惮手握兵权的人竟然突然有一队人马在外出现,帝王还丝毫不知,怎可不不心惊。 流放,自然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想着当年自己被人追杀到不得不跳崖自尽的地步,安瑾妤微微闭眼,想要抚平心中的情绪,可是手却是用力一握,‘啪嗒’一声,手中的茶杯碎裂。 “小姐!”紫苑尖锐的唤了一声 任由茶水混合着血水流下的安瑾妤,睁开双眸,看着紫苑红了的眼眶,顿时笑了起来:“紫苑,不疼的!” 这点点的疼,怎么能比亲眼看到母亲受到折辱的疼?又怎么能比看到父亲被人揍打的疼? “怎么可能不疼!”着急的都落了泪的紫苑,抬头看到老大夫从屋内走出来,立刻就拉着人过来:“大夫,您来给我家小姐看看手,她的手破了!” 老大夫上前,看着安瑾妤的手心还有被捏碎的茶杯,赶紧的拿出药和纱布来包裹。 可是在这包裹的过程中,老大夫看着这娇嫩的掌心血肉翻滚,可是安瑾妤却是一声痛都没喊,不得不叹了一声:“姑娘真不愧为镇国公家的血脉!” 安瑾妤却是低低的笑了,笑声之中有苦涩和自嘲,若是让人知道上一世的镇国公家是如何走向灭亡的,只怕会唾她一口。 深吸口气,安瑾妤回神,看向大夫便问道:“里面的那位王公子如何了?” 王公子? 老大夫有些回不过神,半响才开口道:“公子无碍,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 说着,老大夫伸手擦了擦额头,有些无语。 刚刚王爷让他一个老头子守着人家一个姑娘家的闺阁,实在是太过分了。 安瑾妤放下了心之后,示意紫苑将人送走,自己则是回到屋内,看着乖乖巧巧的躺在被子里的君逸寒,想起刚刚老太太说的话,眸色微闪,认真的看着他交代着:“以后千万不能出我这个院子,明白吗?” 若是堂堂的一个皇子在安府成了太监,那就不是流放了,简直就是要灭九族了。 君逸寒点了点头,不过却是伸手碰了碰安瑾妤的手,半响瘪了瘪嘴:“媳妇,痛!” 安瑾妤好笑的看着君逸寒,她的手破了,他痛什么? “先喝药吧!”端起一旁已经煎好的药,安瑾妤主动喂药。 希望以后这位安宁王爷可以看在她这么尽心尽力的照顾下,忘记她故意将他关厨房里面的事情。 心中刚这么想着的安瑾妤,将药送到了他的嘴边的时候,就看到君逸寒将脑袋往被窝里面一缩,委屈的看着她:“药苦!” 眼皮子跳了跳安瑾妤,耐着性子,努力温和的开口道:“不苦的,你尝尝就知道了!” 君逸寒闻言,先是眸色一喜,随即又露出有些害怕的神色看向安瑾妤:“媳妇骗人了,生病,热了,是苦的!” 说着君逸寒翻了个身,将被子团团的裹住了自己,表达出自己不再相信安瑾妤的样子。 额角的青筋蹦跶起来的安瑾妤,将汤药又王刚君逸寒的嘴边送过去,温声道:“乖,喝了这个之后,病才会好!不然你就不能吃肉了!” 漆黑漂亮的大眼看向安瑾妤,君逸寒在听到肉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忽然一亮,似乎是极其的感兴趣。 第四百一十二章 背后的秘密 安瑾妤唇角微弯,俯身上前,红唇轻喃,似诱哄一般:“来,喝了吧!” 目光从一双亮丽的安眼慢慢落到红唇之上,君逸寒突然脸颊一烫,吞咽了下口水。 此刻的他很渴,而唯一能止渴的,便是那双红唇。 好不容易将药喂完的安瑾妤,看到已经昏睡过去的君逸寒,这才松了口气。 “紫苑,大夫有没有说他身上的伤如何了?” 轻手轻脚的从屋中离开的安瑾妤,看向紫苑便问道:“他身上的伤还要多长时间才能好?” 紫苑摇头:“大夫只是说要慢养,说他身上的伤口虽不深,但是因为拖延了时间,所以养起来比较麻烦!” 安瑾妤有些头疼,本来将君逸寒接到府上是为了以后能讨一个恩情,可若是在她这边养不好的话,没准还是一个错事。 两人正站在门口说话的时候,远远的,便看到于氏气势汹汹的带着一堆人过来。 挑了挑眉,安瑾妤气定神闲的走上前坐下:“二伯母不是刚从我这里离开,怎么这么一会功夫,您就又回来了?” 于氏气的一张脸都白了,哆嗦着手指着安瑾妤,眼角浮现了厉害:“刚刚你对馨姐儿做了什么!” 安瑾妤伸手捧起茶的时候,因为茶触动了手中的伤口,让她微微皱眉,脸色有些发冷。 “二伯母这无缘无故的话,说的我有些不太明白!”放弃端茶的手,安瑾妤啧了一声之后,才看向于氏轻飘飘的笑了:“二妹妹怎么了?” “你!”于氏气急,上前一把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就往地上摔了过去:“整个府上,就你在死丫头和我们作对!你说,你到底对馨姐儿做了什么,她竟然晕倒在外头!” 安瑾妤讥诮的看着于氏:“二伯母这话说的我更加不明白了,二妹妹晕倒,您不去寻大夫,没事来寻我做什么?做贼要捉脏,您是亲眼看到我让二妹妹晕倒的吗?” 她什么时候有那么大的本事了? “你!”于氏咬牙,她是没有证据,可这放眼整个安家,还有谁敢动她的女儿? 安瑾妤抬头,清冷的眸底尽是一片淡然。 于氏阴沉着一张脸,冷冷的看向安瑾妤好半响,突然冷笑了一声,一抬手的就示意身后的小厮过来。 “你这话说的对!”于氏一双眼里尽是阴狠:“这馨姐儿无缘无故的晕倒,不是你,那就是府上进了贼人!现如今你可是我们安府的宝贝疙瘩,我哪里能让你受了委屈?” 安瑾妤冰寒的眸光看着进到她院子里的小厮。 “祖母厚爱,嫤妤自然不敢推辞!” 于氏没这个脑子,想必这个安排是在老太太的提醒下做的。 慢慢敛了敛眸的安瑾妤,悠悠托腮。 半响,再次抬头看向于氏的时候,安瑾妤却是突然勾唇一笑:“有这么多人看护着院子,想必等着二伯母将东西送过来的时候,那东西是不会有丢了的可能!” 看着于氏杀人似的目光透过来,安瑾妤轻笑了一声,继续道:“若是在这么多人看管的情况下,东西还能少的话,除了家贼这一说法,应该找不出其他的理由了吧?” 于氏神色一僵,看着安瑾妤边说边悠悠敲着桌子,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眉目拧了拧,这死丫头还惦记着之前的东西呢! “既然二伯母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想必之前我们说的账目也都盘算清楚了!”安瑾妤看着于氏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脸上的笑意却是越发的淡然:“既然如此的话,那嫤妤就在这里恭候二伯母了!” 于氏带人过来,一是想要为女儿讨个说法,二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在安瑾妤这里安插进来她的人。 因为之前一怒之下,将人都抽走的时候,老太太就说了她,现如今这丫头也不知道心里是存着一个什么心思,再将人给撤走,等着京里面来人,岂不是更不容易掌控? 可是到这之后,这话到了安瑾妤的嘴边,却是变成了另外的说法。 一脸不甘的于氏,眸色动了动,若是能让安瑾妤病着,哪怕是京里面的人来了,她也说不了话的话,岂不是更方便做事? 如此想着的于氏目光一转,便有些尖酸的笑了:“听你这意思,我倒还真不放心将人安排到这院子了!” 于氏看着安瑾妤横眉怒目道:“若这些人到了院子里面,你要是丢个什么东西,是不是想着要栽赃于我们?” 安瑾妤一脸讶异的看向于氏,神色甚至出现了不解:“为何二伯母会觉得,我为了栽赃于你,会不惜丢了母亲和父亲送给我的东西?” “好!很好!”于氏听到安瑾妤的一句母亲父亲,立刻冷笑连连:“你现如今是翅膀硬了,知道哪里的风好,想要顺着杆子爬过去,是不是?你是不是下贱?就喜欢旁人糟蹋你!!” 安瑾妤听了这话就觉得好笑,站在亲生父母那边叫做下贱? “按照二伯母的说法,那您是不是将雅馨送到京中将军府去教养去?”安瑾妤冰冷的看了一眼于氏,淡声道:“不然,这二妹妹岂不是也是一个下贱的人?” “你!”身上气的发抖,但是于氏却是牢牢记住了老太太的话,不管安瑾妤怎么挑衅,她都不能亲自动手。 只要她亲自动了手,将军府就可以拿捏住他们!她还有一对儿女,指望着以后能借着将军府的名声闯出一番事业和婚事来呢! 隐忍了忍,于氏的目光落在安瑾妤手上的伤口,突然就笑了:“你的手都伤了,就好好休息吧!今儿的事情,以后再说!” 说完,于氏便带人又晃晃悠悠的走了。 而且离开的背影,看起来极其的有自信的样子让紫苑都看出了问题。 “小姐,二太太有些不对劲!”紫苑拢起细眉,警惕的看向安瑾妤就道:“咱们可得要防着一些!” 安瑾妤眸色微闪,漫不经心道:“之前她算计我,无非也就是为了我手中的那点东西。现如今东西都在她的那边,若是她还想要再算计的话……” 语气一顿,安瑾妤抬头,看着紫苑微微一笑,语气却是极其的森寒:“那就是要对我本人下手了!” 第四百一十三章 哀悼 紫苑脸色一白,有几分慌张的她甚至伸手覆上了安瑾妤的手臂:“小姐,那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办?不如,我们逃出去吧!” 逃? 安瑾妤好笑的看向一脸慌张的紫苑:“怎么逃?你认识路吗?我们怎么走?盘缠怎么办?” 一连串三个问题,直接将紫苑给问傻了,呆呆的看着安瑾妤,傻了半天,才小声的问道:“那,那小姐,你准备怎么办?” 安瑾妤定定的看了紫苑好一会,才淡声问道:“所以,京中送来的那些人,真的没有办法让他们再回来了吗?” 看着紫苑在听了她的话之后,拧眉为难的样子,安瑾妤微微一叹:“是不是因为当初我对他们的态度,让他们寒了心?” 紫苑垂头,咬唇不语。 安瑾妤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这是不是就叫做自作孽? 说是要找回以前的人,就算人家愿意,那于氏也不可能就这么的让人进来的。 所以紫苑看着安瑾妤并不担忧的样子,心中越发的警惕,将君逸寒带到隔壁的屋子之后,天天都歇在外面的小榻上。 安静了几日之后,前头,于氏便让人送了东西过来。 躺在长榻上的安瑾妤,看着眼前红衣丫头,看着她身上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是老太太身边的人。 可笑的是,这衣服的布料还是母亲送给她的布料。 按规矩,这些布料哪里是下人可以用的?老太太这是想要打她的脸? “二太太知道姑娘身子弱,特意让奴婢给您送来汤药,补补身子!” 安瑾妤掀眸,看了一眼这说话的丫头,那一头的珠翠宝光闪动,在紫苑蹙眉的目光下,又是上前了一步。 紫苑一个大步上前,拦住了丫头,顺手接过她手中的汤药,冰冰冷冷的开口:“东西交给我就行了!” “紫苑,你现如今就伺候大小姐一人,却将大小姐伺候成这样,你还好意思在我红袖面前掰扯?” 伸手拨了拨头上的珠钗,红袖故意显摆了一下。 “红袖,是吗?”从长榻上起身的安瑾妤,微凉的手勾起红袖的下巴,笑的温和:“长的确实不错!这一身红色绣段,倒是把你这张小脸衬的更加好看了些!” 红袖面色一喜,越发的得意起来。 “不过……”凉薄的眸底浮现了寒意,安瑾妤慢条斯理的拿起一旁的帕子擦拭着手的同时,淡声道:“你这一身的行头,我怎么瞧着那么的眼熟?” 红袖倒是不以为意:“这都是老太太赏给奴婢的!姑娘觉得眼熟也是正常!” 安瑾妤笑了,脸上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紫苑,将她这一身的行头,从头到脚的扒下来!”眸色一转,森寒浮现在脸上,安瑾妤声冷如冰。 “大小姐!”红袖立刻尖锐的惊叫了一声:“奴婢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处罚奴婢?” 眸光阴暗森凉的安瑾妤,看着一脸不甘,甚至用手捂着自己外衣的红袖,冷声道:“主子的衣服,也是你这么一个丫头能穿的?” “那是老太太赏给……” “行啊,你若是不愿,那咱们现在就去祖母那边问个仔细!”伸手覆上白瓷茶杯的安瑾妤,指腹摩擦着杯沿,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我倒是想要问问祖母,她将将军府送来给我做衣服的缎子,给了你这么一个丫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紫苑这才反应过来,一双杏眸因愤怒通红,上前一步伸手直接将红袖的发钗给拽了下来:“你竟然敢我家姑娘的珠钗!你也配!” 安瑾妤看着红袖虽一脸不甘,却在紫苑动手的时候,也没多还手,就知道老太太的目的,她是知道的。 心中冷笑了一声的她,眼角却越发冰冷起来:“你这狠毒的丫头,明明是你自己偷了我的东西,却栽赃给祖母,说她故意将我的东西赐给你这么一个丫头,岂不是在挑唆我和祖母的关系?” 红袖的脸上立刻出现惊慌,顿时掩面就哭了起来:“姑娘,奴婢对您和老太太,可一直都是当尽心尽力的,哪里敢做出那种的事情?若是姑娘不信,奴婢……奴婢愿意一头撞死,来证明自己!” 若是刚刚大小姐的话传了出去,那她到老太太那边,也是一个死! 紫苑却是有些害怕,若是让这人死在小姐的屋子,还不知道会让人怎么说,心中一颤,想要上前的时候,却在看到安瑾妤带着几分寒意扫来的目光,脚步一顿,站在原地不动了。 小姐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姐,这种事情她肯定能应付的。 安瑾妤满意的看着紫苑不再露出任何情绪,勾了勾唇之后,才凉凉的看着唱作俱佳的红袖。 红袖见没有人阻拦自己,只能讪讪的停下:“奴婢,奴婢担心自己这下贱的身子会脏了您的屋子!但……但奴婢真的没有那么一个意思!” “既然如此,那你的意思是,这衣服是你自己偷的了?”安瑾妤扫了一眼,红袖一脸瑟缩的样子,便轻飘飘的叹息了一声:“既然如此,你自己将衣服脱了,自己打三十个耳光回去吧!” 说着,安瑾妤伸手扶额,明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哀愁:“虽是一个白眼狼,却总归是祖母身边的人!我总不能不顾祖母的身子,往外头去报官,让官府来惩你吧?” 红袖原本还想要再拿老太太来压她,可没想到她竟然将官府都搬了出来,顿时一噎。 可是将外衣都扒了,还要自己打自己三十个耳光,这让她以后再这安府怎么过下去? “你是不愿?”安瑾妤抬头,看着红袖咬唇,眼中浮现阴毒的怨恨,挑了挑眉:“那就只能让紫苑传话出去了,祖母明着说是对我一片心,还特意吩咐人给我煎了药补身子!可却将我所有的东西都安置在你的身上,还让你故意在我面前显摆,让我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原来,祖母尽是这样看待我的!” 红袖听的心惊胆战,一抬头,对上大小姐眸中幽冷的光亮,惊的她一个寒,瞬间就给跪下了。 “奴婢,奴婢脱!” 咬了咬牙,红袖将自己的外衣给脱了之后,抬手便要打自己的耳光。 第四百一十四章 别有用心 可安瑾妤却在此时幽幽开口:“既然打都打了,就要以儆效尤!这安家院子大了,什么人的心思都有,为了让祖母省心,也为了能让你体现自己的忠心,你就去院子里面吧!” 老太太这么让她没脸,那她自然也要好好回报一二! “姑娘这是要逼死奴婢吗?” 红袖抬头,一双怨恨的眼阴毒的看着安瑾妤:“奴婢这样,哪里还能有脸在这院子待着?” “你是老太太的人,可不是我的人!”安瑾妤抿唇,淡淡的笑了:“若没有老太太开的头,哪里有我逼你的尾呢?” 起身弯腰,安瑾妤晦暗的目光幽幽的看着红袖,清冷道:“我可是给了你选择,你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要怨我!要怨,就怨你自己的主子去!” 更何况,这人过来,打的还是于氏的名头,想必这汤药里面,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吧? 红袖看到安瑾妤将眼神转到了一旁的汤药上,眼中浮现恶毒之色。 若是姑娘能喝了这汤药,哪怕她受点屈辱,至少也算是完成了老太太交代的事情,想必老太太也不会怪她! 况且,只要她多做忍耐,就一定能看到大小姐最后的样子。 双手握拳的红袖,慢慢的站起来,对着安瑾妤福了福身子,转身便要往外面走去。 “等一下!”安瑾妤再一次开口,拦住了红袖。 红袖回头,双眸之中有着不解和警惕。 “你刚刚说的话,倒也是有几分道理!”安瑾妤没有错过红袖刚刚眼中闪过的恶毒,美眸之下闪过一丝厉色,清冷的开口:“毕竟是一个姑娘家,这样出去总归不好!” 红袖立刻面露狂喜,跪下就向着安瑾妤使劲的叩首:“奴婢就知道大小姐心善!” “小姐!”紫苑在一旁皱眉,不满的看向安瑾妤:“就这么放过她?” “大小姐一贯心善!”红袖听到紫苑的话,猛的抬头,一双眼像是要吃人一般,恶狠狠的看向紫苑:“这些日子会让老太太和二太太不满,定是让你这刁奴给挑唆的!我一定要告诉老太太,让你办了你!” 安瑾妤上前一步,垂头看着红袖那气愤的样子,眸光一寒,却是温声问道:“你是说,老太太和二太太都对我不满?那为何二太太还要给我送来这汤药?” 红袖顿傻了眼,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之后,赶紧的便解释着:“大小姐毕竟是在二太太和老太太的膝下长大,她们哪里能真的和您生气?这不,就将汤药端了过来!” 安瑾妤笑了笑,眼神却是冷冽而淡漠的:“你这话,说的倒也有道理!看来,之前是我误会伯母和祖母了!” 红袖眼见安瑾妤出现松动,眸色一转,心中又活络了起来。 若是能将大小姐说服的恢复到以前言听计从的样子,那她岂不是大功一件? 如此想着的红袖,目光落到一旁落下的锦绣和珠钗,眼中浮现了贪婪之色。 “是啊!大小姐不知道,老太太和二太太有多心疼您!她们为了您的亲事,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红袖说着,还压低了嗓音,一副非常神秘的样子:“奴婢听说,她们为了能让您嫁一个好人家,可是花了不少银两去打探消息的!” 花银两? 安瑾妤心中冷笑了一声,面色却是越发的温和:“你这话,说的越发的有道理!也说的我越发的愧疚! 说着,安瑾妤端起一旁的汤药,缓缓走到红袖的身边,在她一脸疑惑之下,走到她身边,再次俯身看着她:“瞧你,说这么多话,就是为了缓和我与她们之间的关系!” 在红袖震惊的目光下,安瑾妤不疾不徐,将汤药送到了她的嘴边,缓缓道:“这么尽心尽力,这个就赏给你!喝吧!” 红袖一脸骇然的看着递到自己面前汤药,慌乱的瞳孔底下是一片惊惧交加。 半响,却是猛的起身,一把推开了安瑾妤,转身就要往外面跑出去的时候,却在跑到门口的一瞬,突然被人一个巴掌的给抽了回去。 安瑾妤被推的有些猝不及防,一旁的紫苑站着,在看到红袖的动作之后,出于本能的上去搀扶。 所以这两个人都没来得及去管红袖,正诧异的时候,就看到外面出现一个黑影,眼疾手快的一个巴掌抽了上去。 安瑾妤来不及震惊,立刻扯下床幔,趁着红袖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将她给绑了。 “好玩,好玩!”君逸寒站在一旁,看到安瑾妤的动作,先是笑嘻嘻的拍着手,可是看到那红袖挣扎的让安瑾妤压制不住,黑眸之中闪过一道暗沉,跳到了红袖的面前,左右开弓,清脆的巴掌不但将红袖给打懵了,就是一旁刚回过神来的紫苑,又再次傻了眼。 “还愣着做什么!”率先回神的安瑾妤,一把按住了红袖的肩膀,看着呆愣的紫苑,立刻高呵了一声:“还不赶紧的过来帮忙!” 紫苑回神,连连说是,一脚上前,就被君逸寒给推开。 “帮忙!”一脸严肃的君逸寒,直接将自己的脑袋凑到安瑾妤的面前,指着他自己的脑袋,开始毛遂自荐。 安瑾妤嘴角一抽,想要说不用,可想到刚刚他一个巴掌的将红袖给打了进来,这男子的力气和女子相比起来,还是有差别的。 于是便点了点头,示意君逸寒到自己的身边来:“你来绑着,我和紫苑按住她!” 按住一个女子,势必是要身体接触的。红袖是个有心思的,若是以后君逸寒的身份暴露了出来,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君逸寒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拿着床幔拧成了一股绳,熟练的将红袖给绑了起来。 如此熟练的手法让安瑾妤有些诧异:“你怎么会这个?” 他绑人的手法似乎和旁人不同。 “经常绑!就记住了!”伸出自己的手腕,君逸寒给安瑾妤看自己手腕上留下的伤痕的时候,脸上尽是一脸不懂的没心没肺的笑容。 可这样的笑容让安瑾妤心中一窒,有点刺痛。 “紫苑,你去外面守着!” 第四百一十五章 下毒 安瑾妤想着这红袖来了这么久还没回去,只怕前头院子会再来一个人,到时候她就问不出东西来了,于是便看向紫苑交代着:“若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红袖送东西过来的时候,你惹了我生气,我让你去外面站着,只留红袖在屋内伺候!” 紫苑闻言,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红袖,再三确定她是被绑的严严实实的,这才转身离开。 等到她一离开,君逸寒便站到了安瑾妤的身侧,乖乖巧巧的看着她:“饿了!” 他是真的饿了,自从来到这安府,都没进过油水! 安瑾妤伸手拍了拍一旁的位置,让他坐下:“不急,等问过她的话之后,就有肉吃了!” 君逸寒眸光微闪,却还是老实的坐下了。 端起一旁已经撒了大半的汤药,安瑾妤走到了双目惊恐的红袖的面前:“这一会,你若是不愿的话,可需要我来喂你?” 红袖终于哭了,不像是刚刚的装模作样,而是眼泪疯狂的流下:“大小姐,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真的知道错了!” 神色冷淡的安瑾妤,看着红袖哭的脸上妆都花了的样子,也不着急,只是坐在一旁,漫不经心的问道:“哦?你做错了什么?” 红袖抽抽噎噎,将自己受了老太太的命令,故意来羞辱她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包括老太太在背后诅咒京中将军府一家,甚至对这一家的怨恨,也一一的托盘而出。 眸光一寸一寸的变冷,安瑾妤的脸上却依旧是面无表情,半响才轻飘飘的问着:“还有呢?” 问话的同时,安瑾妤还将手中的瓷盅往前推了推。 这个动作像是吸引到了君逸寒,就见他感兴趣的碰起这瓷盅,闻了闻之后,就一脸嫌弃的将它往一旁一扔:“臭的!” 安瑾妤眯了眯眼,端起这瓷盅闻了闻,不但没有任何的味道,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曾经听说过,有一种药材放到汤药里面,一是可以用来掩盖里面的药味,二也是可以掩盖里面冒出来的毒味。 眸色一闪,安瑾妤看向君逸寒,语气轻柔:“为什么是臭的?你以前见过?” 君逸寒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安瑾妤,似有不解,好半响的才开口道:“以前,天天喝!” 说着,君逸寒一张脸都拧成了一团,嫌弃的表情更加明显:“后来,偷偷倒了!娘说……倒的好!” 娘? 安瑾妤细眉微蹙,君逸寒口中的娘,应该就是贵妃娘娘了! 依照两辈子她所听到的这位贵妃的传言,不是一个娇宠就没了道理的性子,她能说好,难道是…… 安瑾妤眸光一寒,看向红袖,却是充满趣味的勾唇:“红袖,你这么忠心,说了那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这药,我觉得我还是亲自喂你,比较有诚意!” 说着,安瑾妤起身,毫不客气的一手抓着红袖的发丝,一手硬是将手中的汤药完全的灌到了她的口中。 这个举动不但让红袖痛哭流涕,更是让身后的君逸寒有些讶异,他还以为她只是随便说说,吓唬吓唬这个婢女的,没想到她是真的灌了下去。 等到安瑾妤不浪费的,将所有的汤药都给灌下去之后,才看向红袖,温声的宽慰着:“你放心,这里面并不是毒药!” 不是毒药? 红袖震惊的看着安瑾妤,不明白她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这不是毒药的! 当时她看到老太太说这东西的时候,脸上阴狠的表情让她都害怕。 “祖母不傻,哪怕是顶着伯母的名义来给我送药,也不会让我立刻就死的!”安瑾妤扫过红袖震惊的样子,淡声道:“我若是现在就死了,等京里面来了人,见到了我的尸首,她们岂不是自寻死路?” 红袖听了这话,立刻松了口气。 “不过……” 就在红袖心中想着自己不用死的时候,就听到安瑾妤悠悠开口:“这至少也是一个慢性效果的药,你说,这药给你喝了之后,我那位心善的祖母,会不会给你解药?” 红袖想起老太太的阴狠,立刻打了个寒颤,惊恐再次浮现在脸上。 老太太怎么可能会给她解药?准确的说,老太太既然敢对大小姐下这个药,就没打算给解药? “你瞧,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以后就这么的毁了,多可惜啊!”安瑾妤伸手,勾起红袖的下颚,有几分惋惜道:“好好的一个人,变成了一个傻子,以后谁知道你会怎么样呢?” “你怎么知道!”红袖尖细的叫了一声:“你怎么会知道这药的效果?” 安瑾妤眸底划过厉色,果然是让她猜对了,这药是真的让人痴傻的。 君逸寒原本不是一生下来就傻的,只是身子孱弱,一直用药物维持着。 药如三分毒,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到最后君逸寒的命保护下来了,可是人却是傻了。 安瑾妤的目光转到君逸寒的身上,看着他顶着一双纯稚的眼,好奇的迎着她打量的目光,微微眯了眯眼。 刚刚他闯进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药的缘故吧? 若是君逸寒不是真傻,那么他冲进来,难道是怀疑当初给他下毒的人是安家的人? 跟安家若是有关系,大家势必会怀疑起来将军府来! 脸色倏的一下尽白,安瑾妤看向君逸寒,欲言又止的想要解释着。 可是翁唇了半天,最终还是将解释的话给吞了下去。 京中的情况如何,她不知道!所以,就算是现在,她解释当初要毒害他的事情和安家无关,也是毫无证据。 “说说吧!”安瑾妤回神,眸底刚刚浮现的闪烁此刻已经回归于一片淡然:“现如今,也就只有我可以让你解毒,你难道还要做隐瞒?” 红袖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安瑾妤云淡风轻的样子。 可是她这话,明白的是再说,她以后是要和老太太还有二太太做对的。 “这药,你喝了一次,估计不会有太大的效果,但体内肯定会有余毒!”安瑾妤托腮,悠悠看着红袖分析着:“而老太太那边,定然是不会一次就结束的,下一次还是会派你送来,那也是你从我这里找到调养方子的机会!” 第四百一十六章 各自为己 红袖咬了咬牙,抬头看着安瑾妤,便问道:“那奴婢能有什么好处?” 安瑾妤嗤笑了一声:“我这可是在救你的命,你还跟我说好处?” “大小姐,您在安府的情况不必奴婢多说,您应该也清楚!”红袖看向安瑾妤,知道自己对她还有作用,脸上也不再掩饰,尽是一片轻蔑:“整个府中,您能用到的人也就是紫苑,可紫苑能有什么用?” 安瑾妤抚了抚袖口上的褶皱,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 “若是奴婢对大小姐效忠,那么对于奴婢来说,等于是背叛了老太太和二太太!”红袖喘了口气之后,贪婪的目光看向一旁地上散落的锦绣:“若是奴婢帮了大小姐,大小姐是不是也应该给奴婢一些好处?” 安瑾妤顺着红袖的眼神看了过去,突然就笑了:“你想要多少?” “不多!”红袖的眼底飞快的闪过算计:“只要大小姐将所有事情办好之后,将东西给了奴婢之后,让奴婢自由就好!” 安瑾妤唇角微扬,露出一丝讥诮来,不过却是漫不经心的看着红袖反问道:“这口说无凭的,我又有什么好处?” 走到一旁起身的安瑾妤,拿起笔墨放到桌上,甚至帮衬着红袖研磨,看向她,笑的更是温和:“安家,是一个大家,在老太太身边贴身伺候的,哪怕是不会写,至少还能认识字!” 安瑾妤说着,提起笔来,在纸上细细的写出了一连串的事情,包括老太太借着于氏的名义,给她送汤药,可于氏却不知道里面被下了东西的事情,她也是写的清清楚楚。 “来,看看可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笑的温和的安瑾妤,将写好的东西放到了红袖的面前。 若不是平日里也是娇惯的养着,红袖此刻只怕是要晕了过去。 这上面所有的字句都厉害的很,而最厉害的,却是在老太太让她背着二太太往汤药里面换药的事情,她的背主和老太太的借刀杀人,写的清清楚楚。 “如果没有问题,画个印,签个字!”安瑾妤唇角含着如沐春风的笑意,看着红袖那张白了的脸,越发的温和:“这事情虽然看起来吓人,但你也就只需要熬上几日!等着京中来了人,你的卖身契到了手,到时候,你还需要担心这些吗?” 比起一辈子给人做奴婢的作践,不如这一次就赌一次,而且还能得到那么多的银两。 红袖闭了闭眼,半响才睁开眼,眼底已然没有了犹豫不安:“那就请大小姐将奴婢的手腕解开!” 安瑾妤笑了,看向一旁的君逸寒:“给她解开!” 君逸寒歪着脑袋,有些不愿意。 “去给她解开,一会她会给你拿肉吃!”安瑾妤眸底浮现笑意:“毕竟,我这么听话,喝了这么苦涩的药,必须也要吃一些好的,才行,不是吗?” 君逸寒这才上前,将捆绑住红袖的床幔个解开。 活动了一下手腕的红袖,上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还按了手印。 君逸寒一直乖乖巧巧的站在安瑾妤的身边,看到红袖那娟秀的字迹,眸光微闪,伸手指着那字迹,就说好看! 好看? 安瑾妤眼皮子一跳,面无表情的看着君逸寒,就见他还依旧不知的懵懂样子,指着她写的字就说:“不好看!这个好看!” 虽然是个傻子,但是长相俊俏,此刻夸奖人的时候,这脸上也尽是一片纯挚。 红袖脸一红,竟然微微福身:“多谢公子夸奖!” 安瑾妤:“……” 安瑾妤看到红袖这矫揉做作的样子,心中冷笑了一声,不过目光落在被君逸寒嫌弃的字上,眸色微闪。 伸手将红袖已经画押的东西收起来的安瑾妤,却没有收起一旁的笔墨。 走到一旁软榻上坐下的安瑾妤,捧起茶杯,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既然这位公子喜欢你的字,那你就再写一份吧!” 红袖一楞,有些反应不过来。 安瑾妤却是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青花瓷杯,修长的手指在这青花瓷下显得犹如的纤细:“看你这字迹,一看就知道是长练的人!” 若是日后,这事情翻了出来,定会有人说,一个明明会自己写供词的人,可是这供词上却不是她的字迹,显然这供词定是会产生怀疑。 “写吧!”安瑾妤看向红袖,眸色微寒:“至于写什么内容,想必不需要我再多说了吧!” 红袖犹豫了一会,才上前提笔,写下了和安瑾妤刚刚所写的大致相同的内容,签名画了押之后,便将东西交给了安瑾妤。 安瑾妤见状,刻意的将红袖所写的证词放到君逸寒的面前晃了一圈。 君逸寒却是在红袖写完了之后,注意力不再放在那写的东西上,伸手扯了扯安瑾妤的袖口,就有些急切的问着:“肉呢?” 安瑾妤看着红袖眼中的失望和鄙夷相互融合的矛盾,倒也是能理解。 这君逸寒不管再怎么表现出傻子的样子,他身上这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和他那张俊逸的脸,都能让一个少女春心萌动,前提是这君逸寒不犯傻。 “回去吧!”安瑾妤将东西收好了之后,淡声道:“回去该怎么说,你应该是知道的!” 红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倒是好了,不用她自己动手,脸上就已经有了巴掌的印记。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外衣的红袖,转身便往门外走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传来安瑾妤略微冷淡的声音:“记得和老太太说,我这里的伙食需要改善一下了!” 红袖脚步一顿,面色扭曲了一会之后,才抬步离开。 “小姐,奴婢看红袖是哭着跑走的,会不会……” 紫苑在红袖离开之后便走了进来,一脸担忧的看向安瑾妤。 “不会!”安瑾妤一点都不担心红袖会倒戈。 她的手上有两份字据,再加上红袖对钱财的贪婪,肯定会放手一搏的。 “之前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安瑾妤看向紫苑,挑眉问着:“他们可愿意回来?” 紫苑有几分犹豫,看着安瑾妤好半响才道:“奴婢按照之前的联系方式,留了话,但是还没有回话!” 第四百一十七章 计中计 安瑾妤闻言,心中到底还是有几分失落,不过她并怪他们。 当初她赶他们走的时候,确实做的很过分。 屋内的气氛变得有几分压抑,紫苑看着安瑾妤眼神有些虚无的看着门口,想了想,便岔开了话题:“小姐,刚刚这王公子怎么会突然进来?” 紫苑说话的时候,便向安瑾妤的身边靠近了一些,有几分警惕的看向君逸寒。 她就是再傻,也会觉得这个傻子进来的时候太巧合了。 “紫苑,你一会出去,将这块布料带给城门口的老大夫那边!”安瑾妤沉吟了半响,便将自己手腕处的袖子给剪了下来,递给紫苑:“让他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然后再给我拿几幅治疗伤寒之类的药来!” 紫苑点头,不过不太明白的看向安瑾妤:“小姐为什么要风寒的药?” 安瑾妤扯了扯唇角,她其实也不知道老太太给她下的这个药会有什么反应开始,可不管如何,总要服药的。 与其服用一些其他的药,不如用风寒的药来的好一些。 前院 红袖掩面,哭着跪在地上,正哭哭啼啼的说着自己的遭遇的时候,老太太的眉眼却纹丝不动,甚至没有一点波澜。 “你说,那丫头让人扒了你的衣服,就让你这么的回来的?”老太太看向红袖,沧桑浑浊的眼底却是浮现了一抹暗沉:“然后呢?既然她会发怒,那汤药,她怎么肯喝?” 红袖哭哭啼啼的往前爬了几步,伸手抱着老太太的裙摆,哽咽着:“奴婢得了二太太的吩咐,要让大小姐一定喝下汤药,所以只能说,这些东西是奴婢寻着好看,骗了主子,求主子赏了布料,偷偷儿做的!” 于氏冷笑了一声:“我就不信那丫头会信你这话!” 红袖心中一惊,垂脸小声的解释着:“大小姐是不相信,然后才……” 伸手捂着自己的脸,后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她最近倒是越发的机灵了!”老太太伸手端了杯茶,叹息了一声:“我的这种用意,她都一眼能看出来了,哪里能不知道那汤药有问题呢?” 红袖心一颤,黑眸闪了闪,不敢回话。 “好啊!你个死丫头,你是不是出卖了我?” 于氏这会听话听出了味儿了,阴沉着一双眼,看着这红袖就冷冷道:“我看你是不要命了,是不是?” 说着,于氏就上前了一步,抬手对着红袖那本来就已经有几分红肿的脸,狠狠的就打了过去。 这一巴掌打的红袖唇角已经开裂的伤口再次的流血。 “好了!” 老太太看不下去了,重重的放下手中的杯子,拧着眉:“不是你说要给她一点教训的吗?” 于氏咬牙,气的胸口都疼。 她是说要给那丫头一点教训,可明明是可以暗地里的,但是让老太太这么一折腾,那丫头肯定在心中又要记上一笔。 “母亲,您这样,不是让那丫头更记恨我吗?” 心中气的不行的于氏,忍不住看向婆婆就抱怨着:“您倒是好,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我……” “红袖是我身边的人,她打了她,而且还让她这么的回来,你觉得她不是打了我的脸吗?” 老太太冷冷的看了一眼于氏,哪里会不知道她心中对自己的埋怨,便冷淡道:“再说了,你给她的汤药只是让她没了力气,犹如风寒发作,只能躺着,就算是找大夫来看,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于氏自然是知道自己动的手脚会造成什么结果,可是这样被人明晃晃的惦记上,不就等于是给她这位好婆婆做了挡箭牌吗? “你现在处罚了红袖,更是让那丫头笃定你的心虚!”老太太看着于氏阴狠的目光落到红袖的身上,就淡声道:“反正她的汤药都喝了,接下来你该寻思着的是,她会不会借着这件事情,有后招!” 后招? 于氏一惊:“母亲的意思是,这丫头是要报复我?” “你先派人好好盯着吧!”老太太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惊慌的于氏,皱眉冷声道:“你又慌什么!你没下毒,只不过让那丫头做出风寒之症,就算有大夫看出来了,你也可以说她是自己受了风寒!” 于氏抿了抿唇,心中还是觉得不妥,告了安之后,就转身匆匆离开。 老太太看着于氏那慌张的背影,虽然厌恶,不过倒也没有提点她。 等到于氏离开之后,老太太才看向红袖,目光冰冷:“你还说了什么?” “奴婢什么都没说!”红袖心中一颤,仰着头扒着老太太的膝盖,急急的保证着:“大小姐听奴婢说,这汤药被二太太做了手脚,立刻就喝了,而且还说,她倒是想要看看二太太打算做什么!” 老太太眯着眼,紧紧的盯着红袖那张红肿的脸半响,才慢慢的收回了冰冷的视线:“红袖啊,我想着你也到了年纪,是时候说说亲事了!” 红袖一颤,垂着头不敢说话。 “待你出嫁的时候,我会将你的身契烧了,给你一个自由,可好?”老太太看向红袖,面带慈爱不舍:“你是跟在我身边最久的丫头,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红袖垂头,默默擦着眼角的泪水不语。 “瞧你,哭成这个样子!”老太太向红袖招了招手,笑着道:“之前跟你说的,咱们安家的别庄的管家,也到了年纪,曾经过来的时候,你还见过几回,有印象吗?” 红袖差点没咬碎了牙龈,眼角的泪又是哗啦一下的落下:“老太太,您的恩情,奴婢真的无以为报啊!” 哭的伤心的红袖,直接将脸埋首于老太太的膝盖上,却是恨得心都在发抖。 那个男年纪大的都能做她爹了,后头还有一个母老虎的老婆,她过去,是给人做妾吗? 心中暗自发恨的红袖,面上越发的恭顺,低低的开口:“其实奴婢也不求别的,只求他是个能照顾人的,就好!” 这话的意思,显然是对这婚事没什么意见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 命运之轮 老太太觉得这红袖还挺懂事的,心中便定下了要将她的身契给了那管家的想法。 “只是,那大小姐喝了汤药之后,对奴婢说,既然按照二太太的吩咐,将汤药给服用了,她那边的膳食是不是需要改善了?” 红袖等了一会,见老太太没说话,才小声的开口道:“奴婢当时说,这事情二太太是不会答应的,待回禀您这边的时候,再给她回话!” “你这丫头,倒是会给我做人情!”老太太笑了,看着红袖的目光有些复杂。 这丫头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知道的事情自然比常人多。 刚刚听这丫头话中的意思,显然是安瑾妤那丫头有了想要从她身上下手的打算,可是她又舍不得让这丫头消失,唯一的法子,就是将她给了远了,却还在她手上。 “传我的话,让她的膳食恢复吧!”老太太沉吟了一会才开口道:“对了,她身边那个傻子,今儿个你有看到吗?” 红袖眸色闪了闪,低低的应了一声:“见是见到了,不过那个傻子……” 顿了顿,红袖的脸上出现了疑惑的表情:“一直要吃肉!” 老太太嗤笑了一声:“那就给他们肉吃吧!对了,跟门房说一声,她身边那个叫做紫苑的丫头,最近若是要出去的话,别拦着,派人跟着就好!” 红袖低低的说了一声是之后,才下去让厨房准备膳食。 而这一次的膳食,是由红袖亲自带人送过去的。 等到她看到安瑾妤的时候,福了福身子,意有所指道:“恭喜大小姐,心想事成!” 安瑾妤仅仅是挑了挑眉,却并未说话,淡漠的看着红袖留下东西离开之后,才对着门外早就等着的君逸寒招了招手。 “肉!” 君逸寒看到桌上的红烧肉,面色一喜,立刻就要伸手,却被安瑾妤的筷子打了一下。 “先喝点汤!”安瑾妤看了一眼鸡汤,眸底闪过讥诮。 看来那药的药性有些霸道,必须要用好的东西补着,不然的话身体吃不消。 君逸寒听话的喝着汤,不过目光还是落在了桌上的红烧肉上。 如此的样子,让安瑾妤觉得好笑,勾唇笑出了声的她,等着他将汤喝完了之后,才给他一些肉吃。 狼吞虎咽的直接横扫了半桌的君逸寒,等到他腹中有了饱腹感,才注意到安瑾妤才开始吃饭。 她似乎是故意等着自己吃完了之后才开始吃的。 心微微一动,君逸寒讨好的夹了一块排骨递了过去,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安瑾妤:“媳妇,吃!” 安瑾妤迎着那双有几分感动的眼,眸色一动,笑了笑:“这排骨你刚刚都没吃过,我看不敢吃!” 君逸寒眨了眨眼,一脸迷茫的看着安瑾妤。 夹起一旁君逸寒曾经吃过的菜,安瑾妤的声音温如春风:“你都没吃过,万一有毒,那可怎么办?” 幽幽的叹息了一声的安瑾妤,狭长的安眼却是紧紧的盯住君逸寒,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的痕迹:“只有你试过毒了,我才敢放心的吃啊!” 所以才会让他先吃一遍? 杏眸微闪,看着君逸寒依旧坐在那边不动弹的样子,安瑾妤便笑了:“罢了,你又听不懂我说的是什么,我何必跟你解释清楚呢!” 如此说着的时候,君逸寒却是突然伸出手,直接将给安瑾妤的排骨夹了出来,并且送到了嘴里,咬了一口之后,又放到了安瑾妤的碗中,笑呵呵的说着:“媳妇说的,都是对的!” 按照她的说法,只有他试过毒,她才会吃。 既然如此,这个排骨被他咬了一口,不就可以吃了吗? 笑的异常热情的君逸寒,又将碗往面色发黑的安瑾妤的面前推了推:“媳妇,吃肉!” 一顿饭,吃的君逸寒心满意足,但是安瑾妤却是憋的够呛。 看着那张傻笑的脸,想要发火却又发不出来,最终只能随便的吃了几口,就让人撤了下去。 深夜,安府夜深人静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安府的后院离开。 几个纵身之后,君逸寒落于城门口的药房,里面的老大夫早就已经在那边等候。 “今天安家那丫头过来给你的东西,验了吗?” 君逸寒气息阴冷森然,一双眼更是有几分赤红。 老大夫恭敬的将布料地上:“回主子的话,这个里面的东西,属下查过了,除了份量减少了之外,其余的,跟当初您所服用的一样!” 君逸寒双拳一紧,手起拳落间,击碎了一个桌子。 等到他的气息慢慢的归于平静,才缓缓开口:“药老,当初我们追查这药追到了润城,而现如今这药又出现在安家,你说……” 药老垂头,不敢兀自的猜测。 只是若是安家真的和当初毒害王爷的事情有关系,现如今怎么还会出手救王爷? “那丫头救我,为的是保命!”君逸寒想起安瑾妤和那个叫做红袖丫头的对话,眸色微沉。 当初他闯进去的时候,的确是有意的,毕竟那药的味道他实在是太过熟悉。 冲动之后,本来想要寻一个借口出来,可没想到安瑾妤会将他留在最后,而且还似有似无的在告诉他,这件事情和将军府没有关系。 “王爷,属下觉得那位安家大小姐似乎一直都是将军府的软肋!”药老上前,看着君逸寒变幻莫测的脸色,半响才小心谨慎道:“若是真的有问题,那大小姐也不会让那个紫苑将东西送来!” 君逸寒的眸光落在一旁的布料上,幽暗难辨的目光之中突然染上了笑意。 药老在一旁看的有些害怕,主子怎么又突然笑了? “这丫头是希望借由我们的手,查出来事情和将军府无关!”君逸寒屈指在桌上敲了敲,唇角扬起弧度:“本王记得,她似乎许久都未曾和将军府联系过了,就是关系也不是很好,是不是?” 药老低低的应了一声。 “那你说,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让将军府和安家脱离关系?”君逸寒的眸底划过一丝暗沉:“本来本王是想要利用她来打听一些事情,没想到……现在看起来,倒是本王被她利用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 奸计得逞 药老一颤,听着主子这说话轻柔的声音,赶紧的就问着:“那这个还要继续查吗?” “查!”君逸寒目光一寒,冷声道:“送上门来的线索,怎么能不查!顺着安家老太太那条线去查,看看这么些年,她和哪些人有过接触!” 又嘱咐了药老一些事情之后,君逸寒才从药房离开,转而回到了安府。 隔了几日之后,药老按照君逸寒的吩咐,给紫苑带了伤寒的药之后,不忘告诉了她这个药的功效。 “你确定,那位老大夫说,这药若是服用多了,人会痴傻?”安瑾妤的目光落在紫苑手中的药包上,微微拧眉:“那他可有说解决的法子?” 紫苑摇头:“那老大夫说,这个药他也是头一次见到,没有什么阻止的法子,不过若是服用的少的话,发作的时间会很缓慢!” 发作的缓慢? 安瑾妤微微拧眉,想起了红袖之前服用了小半碗,有些担心。 若是没有缓解的药的话,红袖那边会不会露馅? “下一次去的时候,跟那位老大夫说说,就说有人误喝了一口,问有没有关系!”安瑾妤示意紫苑将药拿去煎了的时候,吩咐着:“跟那大夫说,新药,总归是需要试药的人,既然我这里有人误食,拿去给他试药,也可以帮助他早些研制出解药来!” 等到届时,她将这药交给京中的父母手上的话,也能算是一个功劳吧! 伸手揉了揉眉心的安瑾妤,想着这时日,京中若是真的派人过来的话,想必也快要到了。 若是安府依旧这么不温不火的,将军府哪里有缘由和安府彻底的割开关系? 捧着茶的安瑾妤,目光幽冷的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就在她苦思冥想着到底该用什么法子将这矛盾激化的时候,红袖却是送来了一个消息。 “老太太让奴婢对外宣传,这些日子大小姐一直避开府中,自己偷偷的去请了大夫来看诊!”红袖给安瑾妤布菜的时候,趁着其他人下去之后,才悄声道:“现在润城的人已经有传言说,您和老太太不合,说您不孝顺!” 顿了顿,红袖看着安瑾妤并没有波动的神色,继续说道:“这事情,二太太也有功劳,这些日子她在和各家的太太说话的时候,开始拿将军府送来的银两说事!” 安瑾妤挑了挑眉,于氏又掺和进来了? 拿起帕子擦拭了下嘴角的安瑾妤,将桌上的大荤菜都送到了一旁吃的欢乐的君逸寒的面前之后,才看向红袖缓缓的问着:“这事情,祖母也知道?” 红袖轻笑了一声:“府上的事情,哪里有老太太不知道的呢?” “是吗?”安瑾妤抬眸,轻飘飘的扫了一眼红袖:“那么你的事情,祖母知道吗?” 红袖神色一顿,随后才伸手抚了抚自己额角上的珠钗:“老太太极其看重奴婢,连奴婢的婚事都替奴婢相看好了,奴婢的事情,哪里会隐瞒老太太?” 婚事? 安瑾妤看着红袖脸上笑得异常娇媚的样子,眸色一闪,才叹息了一声:“南楚对女子的规矩可没那么严,只要拿到身契,哪怕是曾经做过奴婢的,也可以自己去寻一个普通老实的人家做正房!我觉得这一点对女子来说,可是极其好的事情,你说是不是?” 红袖低低的应了一声,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安瑾妤也没有多问,让红袖下去了之后,才看向身侧的紫苑道:“想办法去打听一下,祖母要给红袖指派到哪一家去!” 紫苑闻言,眉头一皱,有几分为难:“小姐,现如今的府上,咱们的消息有点……” “府上打听不到,府外不是能打听?”安瑾妤眉眼一沉,看向一旁纠结着的紫苑,心中再次有种无力感:“府中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想必祖母是没有看中府中的人,那么她必然会和外部联系!这个时候只需要去查查看,最近有哪些男子来府上来的殷勤,应该能探寻出来一些眉目!” 紫苑一脸的恍然大悟之后,转身便要去外面留消息,却再次的被安瑾妤给唤住。 “你现在出去,不就等于告诉老太太,红袖和我们说了什么吗?”安瑾妤有些头疼的看着紫苑,心下也终于了解,为什么当初二房那边会同意留下紫苑了。 紫苑这丫头虽然忠心,但是确实没什么心眼,这一举一动的,都不用人特意的看着,随便看两眼,都能知道她要做什么。 她记得当初母亲曾经让两个嬷嬷来照顾她,一个主外,一个主内。 现在回想起来,那两个嬷嬷若是能在身边的话,她做起这些事情来,就能顺当一些了。 默默的叹息了一声的安瑾妤,只能耐着性子,一点一点的教着她该如何去做。 只是这一次,紫苑将消息传了出去之后,府内竟然自己先传出了风言风语,说是红袖要嫁给安家的管家为妾。 那个管家整日里就管着安家的别院,权力大的很!而且还是世代都伺候安家的管家,手中的银两和权力自然也是比寻常管事的要多。 虽然是做妾,但是红袖也成了一些人羡慕的对象。 安瑾妤听到这个消息,却是笑了。 老太太这一举动,倒是更将红袖往她这边推过来了。 怪不得那一天,红袖说起这事情的时候,表情那么的不对劲!以红袖的性子,还有这么些年在老太太身边,那眼高于顶的样子,怎么可能甘愿为人妾? “小姐,二太太让你过去!” 安瑾妤正想着该如何利用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听到紫苑的声音:“前面来了几家太太,说是前头下好了帖子,今儿个过来瞧瞧!还有,二小姐也在那边!” 安雅馨也在? 安瑾妤笑了,看来这是想要趁着两人都在的时候,让安雅馨的名声盖过她的。 于氏这一手的算计,倒也能说的过去!毕竟,能体现一个人的名声最快的办法,就是和另外一个名声低劣的人相比较。 安瑾妤向紫苑招了招手,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见她面带震惊的看向自己,沉了沉眼:“难道你希望前头的汤药还要继续送来吗?” 紫苑闻言,抿了抿唇,半响才匆匆的出去。 第四百二十章 矜持 “媳妇,去哪里?” 君逸寒因为一直在外头没有进来,只看到紫苑脸色苍白的出去,心中有些不安,于是便进屋看到安瑾妤好奇的问着。 安瑾妤抬手,拿起帕子将君逸寒故意弄的脏污的脸擦了擦,然后才低声道:“之前给你看病的大夫,你可还记得?” 漆黑的瞳孔仔细的看着安瑾妤,君逸寒脸上出现茫然。 “一会,我让紫苑将他带过来给你看伤口,你就好好的待在这里等着他们,好吗?” 心中对于君逸寒不是个傻子的事情已经有了五成把握的安瑾妤,却是依旧不敢赌。 她觉得五成的把握还是太低,她输不起。 “一起去!”君逸寒想着紫苑的脸色,就觉得这安瑾妤肯定是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若是她这个时候在安府出了事情,京中的将军府势必要插手,届时他要是想要通过这条线调查一些事情,那就会困难许多。 安瑾妤慢慢的眯起眼,看着君逸寒一脸坚定的样子,挑了挑眉:“你……不傻了?” 君逸寒眨了眨眼,脸上依旧是茫然听不懂的表情。 “不是说,我说的,都是对的?” 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君逸寒对自己的称呼了,只想着自己的周边没有再可以用的人,若是让君逸寒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跟过去,肯定不行。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听话的留下,至于他留下会不会有人来找他的麻烦…… 想起之前他对红袖动手的时候,那巴掌利落的,安瑾妤就觉得,这安府的人应该没有人能伤的了他。 不管他是真傻还是假傻,那一句媳妇说的都是对的话,都会起到作用。 果然,当君逸寒听到这句话之后,还真的是跟着傻傻的点了点头:“媳妇说的都是对的!” “既然知道我说的都是对的,那就乖乖的待在这里!”安瑾妤带着君逸寒走到一旁的小屋子里面,示意他在这里等着:“若是我回来的时候,你不在这里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虽然只是哄小孩子的语气,但是君逸寒看的出来,安瑾妤这也是在试探着他。 如果他跟了过去,不管怎么说,都会算成他没疯。 “媳妇说的,都是对的!”乖乖巧巧的后退了一步的君逸寒,坐在椅子上,眼巴巴的看着安瑾妤:“媳妇快点回来!” 安瑾妤扬唇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开。 一个人慢吞吞的从后院去了前头的院子,一进去,就看到往日里打扮的金光闪闪的安雅馨,今儿个倒是穿的一身素雅。 她虽也是一身素雅,可是料子一眼就能看出来,谁的更精致了一些。 也是难为了她二伯母,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不但做出了这件裙袄,还说服了她这位眼高于顶的妹妹愿意穿着。 微微抬眸,安瑾妤看到安雅馨的脸上浮现着忍耐的神色,就觉得叫人精神,唇瓣甚至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来。 “孙女儿给祖母请安!”安瑾妤上前,给老太太请安的时候,也不等老太太发话,没有一丝停顿,直直道:“孙女儿前头给您祈福的时候,一时不查,伤了身子,这些日子这身子也时好时坏的,不敢来祖母面前,担心过了病气给您……” 说着,语气一顿,安瑾妤抬头,看着老太太露出了一个天真的笑容来:“不过祖母一直疼爱孙女,不会因为这事情,计较孙女没有来给您请安的事情吧?” 老太太没有预料到这安瑾妤一来,就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开始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虚话,差点没反应过来。 梗着一口气好半天,才憋了下去,淡的开口道:“那你的身子,可好了些?” 说着,老太太还看了一眼一旁的于氏:“你也是的,我身子不中用,平日里让你多照顾一些大姐儿,你就是照顾成这样了?” 于氏一听到老太太这么说,脸上立刻就浮现了委屈:“母亲,您这话说的可是戳了媳妇的心呐!媳妇再怎么想要对大姐儿好,也得要大姐儿愿意才成啊?她这病了的事情,都要藏着,偷偷儿的去外头请大夫开药方,若不是我无意撞见了,还不知道呢!” 老太太面色一沉,立刻呵斥了一声:“那肯定是你这做伯母的伤了她的心,不然的话,她怎么会生病都不愿告诉你?” 于氏一听,立刻哎呦的叫了一声:“母亲,瞧您这话说的,我哪里敢伤了她的心呐!她要什么,我都给什么!这不,之前说是要家里面的账,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于氏一抬手,立刻有人将账本送上来。 安瑾妤便看到于氏将账本往自己的面前送了上来,还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大姐儿啊,之前你说的要看账本的事情,伯母都给你准备好了!若是说,你还是觉得咱们家用了你的,吃了你的……” 说着,于氏将安雅馨往前一推,咬牙狠心道:“这事儿,确实是我们不对!雅馨和你年纪相仿,我瞧着你不要的那些东西,丢了可惜,所以便拿来给雅馨了,你若是不喜,我让雅馨向你道歉!” 安瑾妤掩唇咳了几声,并没有理会于氏母女,只是抬头看向老太太:“祖母这到底是心疼孙女,不想让孙女站起来,有机会和伯母她们说这事情;还是心疼伯母,故意让孙女就这么跪着,提点孙女?” 老太太一听,立刻沉脸呵斥着:“这就是你和我说话的态度?这些年,我白疼你了!” 安瑾妤一听,立刻笑了。 缓缓起身,走到一旁坐下的安瑾妤,看着老太太就赔笑道:“祖母绕了我这次吧!冷风吹的太久,吹的我脑子都有些木了,一时间没有想起,以往祖母说过,我来与您请安,不用遵循虚礼!要照顾好自己为先!” 说着,安瑾妤端起一旁的茶,并未喝,只是用来暖了暖手,才继续道:“孙女这一时间忘了,还以为祖母是故意让我蹲着呢!” 老太太被安瑾妤气的白眼珠子都多了起来,正要让她滚出去的时候,就见安瑾妤转头,看着一旁还站在那边打算向自己赔罪的于氏母女,轻声细语道:“既然二伯母都已经费心将账本准备好给我了,我若是不接,岂不是浪费了您的心意?届时您又要说我防着你了!” 第四百二十一章 好姐妹! 说着,安瑾妤抬手,将一旁的账本卷起来,放到自己的怀中,笑的温和:“多谢二伯母!” 这账本自然是真的,不过于氏是笃定这安瑾妤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收了这账本,毕竟她还未出阁,而且她真正住的地方应该是将军府,而非这安府。 可没想到她竟然…… 此时,坐在下方的一个女子却是有几分刻薄的开口:“真不愧是将军府家出来的,这小小年纪还未定亲,就想找要管家,真是不得了!” 安瑾妤连头都没转,浅笑温声道:“伯母心疼我,担心母亲接我回京之后,没空教导我,所以提前教导了我!况,连二妹妹都没学的东西,二伯母却是特意的为我准备了,我若是再拒绝,岂不是狼心狗肺?” 为了不狼心狗肺,她就只能接下这账本了。 说着,安瑾妤像是觉得于氏刺激的不够,便带着几分歉意的眼神看了过去,两手一摊,笑道:“多谢二伯母费心!” 于氏被这前后连环的打脸气的差点没有一个白眼的晕了过去,这会看到她又在这边卖好,咬了咬牙,硬是隐忍。 抬手便捏了一把女儿的后背,示意她上前道歉。 “姐姐……” 一脸欺辱的安雅馨上前,死死的咬唇,愤恨的看着安瑾妤。 这一连串融合起来的表情,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极其的狰狞。 “都是我的不对!贪用了姐姐的东西!”安雅馨看着安瑾妤纹丝不动的样子,眼神倏然阴沉了下来,却是屈膝即将要下跪的样子。 这会,安瑾妤倒是动了。 原本是打算将茶放回到桌上的她,不知为何手一松开,这茶杯竟然一下子就跌落到地上。 ‘咣啷’一声,茶水洒落一地不说,那茶杯的碎片就这么的平铺在安雅馨的膝下,若是跪下,这双腿就废了。 “你要做什么!” 于氏尖叫一声,伸手便将女儿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尖细的嗓音带着愤怒:“你的心思怎么这么恶毒,竟然要害我雅馨!” 安瑾妤却是有几分愧疚的看了闹腾起来的于氏,掩唇咳了几声之后,才道:“都是我的错,这病了几日,手没了多少的力气,这不……竟然连茶杯都端不稳了!” 说着,安瑾妤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安雅馨,含笑问道:“雅馨妹妹没有吓到吧?” 安雅馨哪里受到过如此的屈辱,骄纵的脾气让她要立刻发作,可是碍于老太太的吩咐,还有这么多的人在,她不能毁了自己的名声。 眼眶一红,安雅馨的目光落在挡在自己面前的母亲身上,竟然产生了恨意。 若不是她无能,压不住这安瑾妤,他们何至于要在外人面前做幌子? “雅馨妹妹不说话,莫不是生气了吧?”安瑾妤托腮,对着安雅馨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可是站在远处的安雅馨,隐忍着不发作已经是到了极致,怎么可能还会愿意到她的面前? 若是真的去了,她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给了她一个巴掌。 “看来,雅馨妹妹是真的生气了!”轻飘飘的叹息了一声的安瑾妤,柳眉之间染上了一抹忧愁:“妹妹哪点就好,就是这一点像极了二伯母,喜欢多想!” 叹息了一声的安瑾妤,从头上拿下一个珠钗放到了桌上:“这钗子,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是有些欢喜的!现如今给了你,就当做是我的赔罪,如何?” 于氏正恨得不行,听到安瑾妤这话,一旁的老太太又似有似无的看了她一眼,顿时就知道自己是抓住了机会,立刻沉下了脸:“大丫头,我自认待你不薄,你怎么可如此羞辱我家雅馨?” 羞辱? 安瑾妤含笑的抬头看了一眼激动的于氏,并未着急反驳,只是等着她将话说完整。 “你瞧瞧你刚刚的态度,那模样,就跟赏下人的珠钗的样子!”于氏冷冷的看着安瑾妤,语气越发的不善:“还有我们明明是一家人,你却硬要说我们吃你的,用你的,抓着这个在家里面闹腾,这难道不是羞辱我们吗?” 于氏说着,还拿起帕子掩了掩眼角,一副伤心至极的样子:“若说不照顾你,这可是天知道!我对你的照顾都超过了我自己的闺女,你现如今怎么能这么没良心呢?” 纤细的手托着下颚,安瑾妤原本打算等于氏哭一哭的再开口,不过是余光扫到了门口,紫苑的身影出现了之后,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看来,人是带回来了。 “瞧瞧,我这还没说话,伯母这就哭起来了!”含笑的环顾了坐在下面的人,安瑾妤有些无奈的叹息:“伯母的心思这么纤弱,我哪里是背着你做事呢?这简直就是不敢和您说话,担心您会多想啊!” 安瑾妤说着,便拿起桌上的珠钗,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姐妹之间相互送点首饰,我觉得哪家都会有的吧?这可不是羞辱,这是小姐妹之间想要相互结交的表现!可伯母却说我这一举动是羞辱了雅馨妹妹……” 疑惑浮上眼低的安瑾妤,看向于氏,略带迟疑:“这些年,嫤妤却是没有出去和外头接触过,也不如雅馨妹妹有知己的小姐妹多,所以对这个,还真的是不太了解!若是有错的地方,还请伯母海涵!” 安瑾妤的话说的也不含糊,就差没直接告诉众人,这么多年她压根就没见过什么姐妹花,也没在所谓的关心照顾下,下帖子和谁家见过面,所以这外头的事情她可真的不太清楚。 其实细细想起来,这润城的大多数闺秀,可都听过安雅馨的名声,关于这安瑾妤,除了知道她的母亲是镇国公家的,还真的不知道其他的状况。 这南楚又不比其他朝代对女子的苛刻,女子可以经商也可以上战场,这待在后闺之中,不出来见人的,要么就是体弱多病,要么就是名声有害,家中人禁足了她。 一时间,自称为于氏的好姐妹的几位夫人顿时就不说话了,毕竟她们和她结交,也是看着她背后的安府和将军府之间的关系。 “不过……”安瑾妤听着周围都安静下来,满意的弯了弯唇:“有一个东西,还真的是要麻烦伯母还给我!” 第四百二十二章 本是同根生 边说,安瑾妤边抬起手,指了指于氏手腕上的镯子,眼角的笑意有点渗入寒霜。 于氏面色一僵,脸色有些挂不住。若是安雅馨用安瑾妤的东西,还能说的过去。 可若是她这个做长辈的去用了晚辈的东西,那可就有点没脸了。 可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于氏的手腕上,平日里戴着的温润如玉的镯子,此刻却像是一个烧灼的火炭一样。 安瑾妤看着于氏咬牙,发着狠劲的要将手腕上的镯子给甩下来的时候,眸底彻底冰寒一片:“我劝伯母还是小心一点的好,这可我母亲给我的生辰礼物,上面的图案,是我父亲亲手雕刻的!” 原本想要直接将这镯子摔碎的于氏,听到安瑾妤这么说,手一僵。 本来抢了这么贵重的镯子就是罪过,若是摔碎了的话,岂不是…… 慢吞吞的将镯子摘下来的于氏,将镯子送到了安瑾妤的手上。 拿出帕子,小心翼翼的将镯子包裹起来的安瑾妤,收好了之后,便温和一笑:“妹妹的脸色不太好,二伯母还是多关心一些,不然这若是传了出去,免不得成了我连药都要抢了二妹妹的了!” 一句嬉笑的话,却是含着讽刺,在场的人听着,面露出嘲讽,想要笑却又不敢笑。 安瑾妤含笑起身,刚打算退下的时候,就见老太太抬起了手,示意她上前。 眉梢微扬,安瑾妤看着老太太那森寒的目光,笑了:“祖母还有什么交代的?” “瞧瞧你这张小脸……”老太太伸手,掐住了安瑾妤的下巴:“都瘦成这样了,祖母瞧着,这心里也不好受!” 说着,老太太看了一眼一旁的于氏,冷声道:“你不是说给嫤妤这丫头熬了……” “是祖母还是二伯母准备的呢?”下颚被掐的火辣辣的疼,可安瑾妤唇角的笑容却纹丝未改:“若是二伯母准备的,那嫤妤就更不敢服用了!瞧瞧雅馨妹妹的脸,都白成了一片,若是二伯母准备的话,还是给她喝吧!” 老太太顿时眯起了眼,看着安瑾妤那含笑恭顺的模样,心中有了警惕。 这个丫头不会突然说这么一句的。 “当然是你祖母准备的!” 就在老太太怀疑安瑾妤的动机的时候,于氏已经忍不住率先开了口。 这个该死的丫头,今儿个让她丢了这么大的脸,她连账本册子都交给了这丫头,总不能让她再沾什么便宜。 如此想着的于氏,听到安瑾妤的话之后,直接就接了话:“你祖母的心里就有你这个丫头,听说你身子不利落,自然是特意给你准备的!” 老太太被于氏抢了一个先,一肚子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勉强的应下了这话。 安瑾妤笑了笑,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于氏见状,立刻扬手示意外头的人将汤药端进来。 安瑾妤看到进来的人,立刻皱眉:“紫苑那丫头去了哪里?我让她在门口候着,她还真的就不动弹了?” 话音刚落,紫苑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嗫喏不安的看向安瑾妤:“小姐……” “别站在那边!”安瑾妤眸色微冷的看了她一眼:“现如今我身边的就你一个伺候,你可别偷懒!” 紫苑低低的说了一声是之后,赶紧的从一旁的人手上接过了汤药,恭敬的上前,送到了安瑾妤的面前。 “既然是祖母给的……”安瑾妤抬眸,定定的看向老太太,突然勾唇,轻笑了一声:“嫤妤自然愿意服用!” 如此说着,将汤药直接一饮而尽。 只是,当安瑾妤将手中的碗放下后,站起来的那一瞬间,突然脸色一白,胸口猛的一阵抽痛。 喉中腥甜的安瑾妤,转身,看向老太太,猛的呕出了一口血。 紫苑立刻尖叫一声:“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于氏也被吓了一跳,扭头看着一脸血的老太太,更是倒抽了口凉气。 “没……没事……”安瑾妤只觉得胸口疼痛难忍,就是说这么两个字,都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疼的很,却依旧咬牙:“祖母不要担心,是孙女的身子有些弱……” 如此说着的安瑾妤,身子却是晃动了一下。 老太太立刻回过神来,看向于氏立刻冷着脸吩咐着:“今儿个就不留大家了,嫤妤的身子不适,我们就……” 话自然不用说的太清楚,事情都成这样了,谁还会没眼力见的留下来? 等着于氏将所有人都送走了之后,回来的时候,只见到安瑾妤还脸色苍白的坐在屋内,根本就没有回到自己的院子内,于氏心下一骇,震惊的看向自己的婆婆。 这个嫤妤都这样了,婆婆难不成还要对她做什么?这是不是有些太狠了? “刚刚我听说,府里面有大夫过来,是不是?” 老太太看着于氏惊骇的目光,心中连连的咒骂了两声蠢货之后,才冷冷的开口:“既然身子有碍,就在这里看看,有什么主意的地方,我们往日里也好看顾一些!” 一连串的说了这么多的老太太,喘气都来不及,就担心这个蠢媳妇会理解不了,又是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你看今日,若是我们提前知晓了,也不会弄出这一出!” 想起之前那些女眷离开之前,看着她的眼神,老太太就觉得自己又是心脏一痛。 若是不将安瑾妤的事情处理好了,这若是传了出去,还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一个老婆子苛待一个孙女。 特别是这个孙女的外祖家还是那么的有势力。 “之前是有请个大夫过来!”安瑾妤这会已经缓了过来,有些发麻的四肢也慢慢的恢复了知觉,唇角微微弯起,看着老太太便道:“不知道祖母是否愿意请过来,那是孙女儿请过来,给院子里面的那个傻子看诊的!” “既然都是看病的,分给什么人呢?” 于氏一听府上有大夫,立刻有急急的安排起来,她可是真的担心这安瑾妤会再吐一口血来。 刚刚那场面实在是太过骇人,若是让她那嫂子看到的话…… 第四百二十三章 灭亡之前 立刻打了个哆嗦的于氏,这会都没去看老太太,转身就直接吩咐人去将人给带来了。 安瑾妤看着老太太梗着一口气,这脸色都微紫起来,便有几分忧愁的叹息了一声:“祖母也不要太过担心了,孙女的身子无碍,只不过是有些弱罢了!” 说着,安瑾妤抬头看了一眼门外进来的安雅馨,淡淡一笑:“雅馨妹妹可是被吓了?” 刚刚那一口血吐的,也让她身上沾染了血迹,当于氏送走那些人的时候,她立刻回屋就将衣服换了下来。 此刻已经穿戴如往常的安雅馨,看到安瑾妤那唇瓣露出的虚弱的笑容,反倒是给她增添了一股病弱到让人怜惜的样子,心中更恨,刚刚怎么就没让她直接吐血死掉呢? “祖母!” 戚哀的上前的安雅馨,靠着老太太的膝盖,语带哽咽:“刚刚大姐姐那么的羞辱我,我……我以后还要在这润城怎么待下去呢?” 刚刚发生的一切,还不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说他们二房呢? “母亲……母亲拿了大姐姐的镯子的事情,我又不知道,这事情大姐姐刚刚又不说明白!人家肯定也以为我拿了大姐姐许多的好处,这……这可怎么办呢?”安雅馨说着,还就真的哭了起来。 安瑾妤看着安雅馨说着,便将责任推到于氏身上,自己倒是摘了个干净的样子,不得不感叹,这位二妹妹在老太太的教育下,变得可真是孝顺的很。 “这事情,都是你那母亲的错!”老太太伸手拍了拍自己一贯宠爱的孙女的肩,宽慰着:“你放心,若是外头有传言的话,我定会护着你的!” 安雅馨立刻哽了一声,埋首于她的膝盖上,不再说话了。 此时,于氏亲自带着老大夫进来,连忙的指着就道:“大夫快给我这侄女看看,她刚刚吐了好大一口血,这到底是怎么了?” 安瑾妤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这大夫之后,便伸出手来,让他给自己看诊。 “这位小姐的身子没有什么大碍!”大夫在看诊完了之后,便看向几人道:“不过是同时服用了两副药,中间产生了排斥,所以才会造成那么厉害的状况!吐了血之后,这排斥慢慢消退,便会恢复了正常!” 老太太听了这话,见到一旁的于氏又要忙活起来,立刻呵斥了一声:“够了!你给我安分的待着!瞧瞧你,今儿个让你败了多少的事情!” 于氏一呆,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婆母,今儿个的事情可都是她让她去做的,怎么现在又都怪在了她的身上? 老太太可不管儿媳妇有没有脸面,此刻她的关注点在于:“我家嫤妤最近和大夫似乎见过很多次,不知大夫的医馆在哪里?您姓……” “就在城门附近!因看的人多,年纪又大了,所以周围人都唤我一声药老!”药老看着老太太拱了拱手,便道:“若是老夫人不放心,可再让人过来看看的!” 安瑾妤却是笑了:“药老这话说的,您都说我没事了,若是祖母再让人过来给我瞧瞧,岂不是说明,祖母这是希望我有事?” 老太太被安瑾妤今儿个三番四次的说着,这会只看的目眦欲裂,脸色更是发青:“你,你这是与祖母说话的态度?今儿个你的放肆,我……我……” 连连说了几个我字的老太太,突然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口气喘不过来的样子。 安瑾妤见状,眉头微皱,看向一旁的药老就道:“还烦请老先生看看!若是祖母今儿个真的气倒了,我家二伯母和二妹妹的名声可就真的要没救了!” 药老嘴角一抽,看着一脸善意而又无辜的安大小姐,真的很想要说,这事儿她摘的可真是够干净。 “安瑾妤!” 药老上前给已经晕过去的老太太把脉的时候,安雅馨立刻尖叫了一声:“祖母就是让你给气成这样的,你还在那边装什么无辜!” 正打算施针的药老,被安雅馨这放声的尖叫惊的手一抖,差点没下错了穴道。 “若非是二伯母今儿个非要当着众人的面,给我这账本,让我喝这药,祖母怎么会受到惊吓晕过去呢?”安瑾妤头微偏,靠在紫苑的怀中,一副孱弱的样子:“若是二妹妹想要将这事情说是我的责任的话,改明儿个,咱们去这润城的其他几家问问,让她们来评判,这到底是谁的责任,好不好?” “好了!” 于氏想着刚刚离开人的眼神,含恨的目光落到安瑾妤的身上一瞬,立刻转开看向自家女儿:“不许胡说八道!老太太只是年纪大了,身子不济,跟你大姐姐没什么关系!” 安雅馨不可置信的看向于氏,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看到于氏难得的沉下脸,呵斥道:“你若是再胡说八道,就回自己屋子去,不要出来了!” 气急的安雅馨,眼眶一红,瞪着看向安瑾妤,可安瑾妤却给她回以一个轻笑的眼神。 气哭了的安雅馨跺脚,转身就跑出了屋子。 安瑾妤叹息了一声,这性子可真的受不得委屈啊! “老夫人确实是年纪太大,所以受不住刺激,这才会晕了过去!”药老像是没有看到自己背后发生的事情一样,施针之后,转身看向于氏就温声交代着:“一会老夫给您开个方子,您照着这方子给老太太服用一段时日,就好了!” 于氏连连说谢的同时,不忘看向一旁安瑾妤,咬牙道:“既然你祖母已经无碍,你也回你的院子休息去吧!不然的话……你这身子又要出毛病了!” 安瑾妤没有推脱,只是站起来看着于氏淡淡一笑:“您瞧,若是凡事您都提前和嫤妤商议一声的话,今儿个也不会出这么一回事,是不是?所以,这几日伯母将之前将军府的东西送过去的时候,还是低调一些的好!不然,祖母若是再受了刺激的话,只怕您这边是真的不好交代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不可思议 于氏含恨的看着安瑾妤就这么轻飘飘的说完这句,就离开了,手中的帕子更是拧成了一团。 等到安瑾妤带着药老离开不久,老太太便幽幽转醒,环顾了下四周,没有看到安瑾妤的时候,立刻气的拍着床板:“那个贱丫头呢?人呢?怎么不见到她在身边伺候?” “母亲!”于氏正走神的想着该怎么对付安瑾妤的时候,听到老太太的叫骂声,立刻上前:“是我让她先回去的,我担心她会……” 话还没说完,于氏的脸顿时一偏,响亮的巴掌声立刻浮现在了屋内。 被打懵了的于氏,不可置信的看向老太太:“母亲,你为何要打我?” “蠢货!蠢货!”老太太看着自己设计的一切都被这愚蠢的女人给搅黄了,而且还留下那么一个名声,气的更是呼气直喘:“我病了,她在我身边伺候着,我才好拿捏她!你将人给放走了,我若是再喊她回来,我岂不是就成了恶毒的祖母?” 于氏张了张嘴,很想要反驳,可是仔细的想象,婆母这话说的的确是有道理。 安瑾妤刚刚若是不走,留下表一片孝心的话,老太太可以说不忍违她孝心,就让她一直留在身边,到时候还不是她们怎么下手都可以? 现如今她走了,若是老太太上杆子的喊回来的话,只怕是…… “还有今儿个……”老太太喘了口气,看着于氏脸上的巴掌印,没有丝毫的松了口气的样子,反倒是越发的气急起来:“谁让你今儿个说那汤药是我准备的?” 于氏闻言,便有些心虚起来,这个事情确实是她办砸了。 可也幸亏她说是老太太准备的,若是当时承认是她的话,那还指不定会被人说成什么样子!反正婆母也不用出去应酬,承担了这虚罪其实也没什么的。 “雅馨呢?” 老太太凶狠的说了这么多,又打了个儿媳一个巴掌之后,才觉得自己心中的气喘匀了一些,才缓缓的开口问道。 于氏一听这口气,就知道之前的事情揭过去了,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便道:“那丫头心疼您,刚刚在还有外人在的时候,有点口无遮拦,所以我想着让她先回屋待着去了!” 老太太原本缓和下来的脸,立刻又冷了下来:“糊涂!就是小女孩子家之间的口舌之争,才会让人觉得这是真的!你做什么堵着她,不让她说!” 于氏再一次的想要反驳,可是看到老太太那张阴沉的脸之后,只能闭口不言。 老太太又不是不知道现如今的安瑾妤不好招惹,若是让她咬上一口的话,她闺女岂不是要完了?这种事情她才不愿意去做! “你要记住!”老太太看着于氏脸上不甘愿的样子,就觉得这媳妇除了听话之外,实在是蠢到了极点:“无论雅馨对嫤妤做什么,老大他们是不可能自降身份去对付一个晚辈的,明白吗?” 于氏扯了扯嘴角,还是有点不愿意。 老太太见状,也懒得和她扯,便让人唤来了安雅馨。 “祖母!”安雅馨看到老太太的一瞬间,立刻就哭出了声:“孙女想要为您说话,可母亲却说孙女……” “祖母知道你是个好的!”老太太伸手摸了摸孙女那娇嫩的脸,看着她哭红了的眼眶,心疼的不得了:“你的母亲不明白,祖母知道你是明白的!” 安雅馨眨了眨眼,有些不解的看向老太太。 “你们小孩子家家的,如果闹出一些事情来,祖母生气了,将你们都禁足了,最多还能如何呢?”老太太看着安雅馨亮了的眼,笑的温和:“再说了,这安府里面,除了紫苑一个人能帮衬她之外,还能有谁呢?那一个贱婢,敢对你这个主子动手吗?” 安瑾妤只知道在她离开了之后,老太太喊了安雅馨过去,至于具体说了什么,她倒是不关注。 回到院子里的安瑾妤,头一件事情便是要拜谢药老。 “药老,今日的事情,我要多谢……” 话说到一半,安瑾妤突然卡主,目瞪口呆的看着半响,豁然转身,面红耳赤的说了一声对不住之后,赶紧的就将门关上,往外头走去。 “小姐,你怎么了?” 按照小姐的吩咐,从前头取了膳盒回来的紫苑,看着安瑾妤的脸娇红如霞的样子,有些好奇的偏头看了一眼屋内。 安瑾妤伸手轻拍了拍脸,低声说了一句没事,就带着紫苑离开。 而屋内,药老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家王爷上衣外敞,露出里面胸口的模样:“王爷,您为何……” 要如此的逗人家姑娘家? 君逸寒睨了一眼药老之后,才慢条斯理的将外衣合起来。 这一合,药老倒是发现了问题,这衣领外头撕开了好大的一个口子。 应该是主子刚刚偷偷儿的跟过去的时候,无意的被什么东西给划破了。 “可是,这个您也可以说是在这里扯破的啊!”药老刚嘀咕了一声,就看到君逸寒一个微冷的眼神丢了过来,赶紧的老实做事起来。 等到药老将君逸寒身上的伤口重新检查过了之后,才低声的交代着:“主子,您膝盖上的伤口带着毒,但又因为您体内原本就有余毒,所以……” “本王知道!”身子往后一靠,君逸寒眉目冰冷:“这两相的毒虽可以相互抵冲,但是也会造成本王身上的伤口难以愈合,是不是?” 药老低低的说了一声是,目光落到君逸寒胸口上的淤青的时候,眼神微闪,转身从一旁的药箱里面拿出一个瓷瓶来,递给君逸寒:“这些日子,王爷的身上若是有磕磕碰碰的话,用这膏药涂抹,也可以帮助您能尽快的消除淤青!” 君逸寒伸手接过瓷瓶,漫不经心的把玩了一会之后,突然就将瓷瓶又丢到了药老的怀中。 “这个东西不要给我!” 药老一楞,随即额角微跳:“王爷,难不成你是想要给……” “她用本王的人用的那么顺手,伺候本王一下,怎么了?”君逸寒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伸手整理好了自己的外衣,推开了门就跑了出去。 药老垂头,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瓷瓶,总觉得王爷和这个安府大小姐之间,有点怪怪的感觉。 第四百二十五章 出乎意外 “大小姐!”药老收拾好药箱出去的时候,看到主子正绕着安瑾妤,一直盯着的样子,嘴角隐蔽的一抽,上前就拱了拱手。 安瑾妤正尴尬于君逸寒一直缠着自己,问她刚刚为什么要跑开的时候,听到药老的声音,立刻松了口气。 “刚刚在前头,真的是多谢您了!” 安瑾妤看向药老,眸光之中是真真切切的感激。 若不是提前让紫苑去请了药老,让他帮忙做了准备,她那口血吐不出来的话,以后在这润城,她就真的是举步艰难了。 “大小姐哪里的话!”药老笑了笑:“不过是一些小把戏罢了!加上之前,大小姐将府上的药汁给了老夫,老夫才能立刻调出大小姐所要的效果!” 顿了顿,药老又拿出一个方子,递给了安瑾妤:“虽说刚刚您吐的血只是看起来吓人,对身子无碍,不过还是注意一点的好!这是老夫开的养身的方子,若是大小姐以后处境好了一些,可以照着这方子抓来服用!” 安瑾妤说了一声谢之后,眸光一转,落到一旁一直看着他们的君逸寒的身上,想了想,还是不免的开口问道:“不知道他身上的伤……” “这位公子身上的伤口已经无碍!”药老正寻思着该怎么完成主子交给的任务的时候,听到安瑾妤的话,眼神一亮,立刻就将瓷瓶给送上:“只是因为这位公子的体质问题,身上若是有磕磕碰碰的,倒是不太容易好。这里有一个药膏,可以缓解这样的症状,就是……” 药老说着,有几分尴尬的看了一眼安瑾妤:“就是这位公子可能不会自己用!” 话音刚落,君逸寒便将瓷瓶拿过去,一副要往嘴里面送的样子。 安瑾妤额角一跳,伸手便将瓷瓶收袖口之中:“他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看着药老不解的看向自己,安瑾妤抿了抿唇,伸手指了指头,便问道:“我的意思是,他还可以恢复清醒吗?” 药老神色一窒,有几分僵硬的看了一眼君逸寒,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其实是需要找到这位公子的家人问一问的!”仔细斟酌着该如何回答的药老,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回答的话露出破绽来:“找到他的家人,问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形成的,是一生下来就这样,还是……” 顿了顿,药老含糊的带了过去,看着安瑾妤才继续道:“不然的话,现如今看这位公子,其实也算是正常的!不过就是脑中的年纪有点像幼童罢了!” 安瑾妤闻言,看了一眼君逸寒的举动,额角跳了跳,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向药老倒了一声谢之后,才示意紫苑将人给送走。 等着人离开,安瑾妤便回屋,打算休息一会的时候,转身,便看到君逸寒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跟了进来。 眉梢一扬,安瑾妤看向君逸寒那一脸疑惑的模样,便问道:“怎么了?” 君逸寒一张脸缩成了一团,似乎遇到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若是饿了的话,等紫苑回来,我让她去将食盒里面的饭菜热一下!” 安瑾妤寻思着,君逸寒找她无非就是饿了的事情,便淡声道。 只是她刚说完,就见君逸寒突然动手,看上解自己的外衣,顿时吓了一跳。 一把按住君逸寒手腕的安瑾妤,厉喝一声:“你做什么?” 君逸寒一双漆黑的瞳孔底下尽是委屈:“媳妇,痛!” 痛? 安瑾妤细眉一拧,略微走了下神,就看到君逸寒一个使劲,挣脱开自己的手之后,一下子就解开了自己的外衣,敞开了内衣,指着自己还有些淤青的胸口,看着安瑾妤,委屈的开口:“媳妇,痛!” 安瑾妤:“……” 安瑾妤黑着一张脸,看着君逸寒那一脸懵懂无辜的样子,闭了闭眼,半响才咬牙开口:“把衣服给穿好!” “媳妇,痛!”委屈在漆黑的瞳孔之中越发的浓厚起来,君逸寒还伸手去握安瑾妤的手,一副要引到她的样子。 迅速的抽回的安瑾妤,眸光落到君逸寒胸口上的一瞬,迅速的转开。 胸口上的确有淤青的地方。 手指动了动,安瑾妤气闷,这君逸寒怎么大有一副她不给他上药,就不穿衣服的感觉。 唇角微抿,安瑾妤沉默了一会,才看向君逸寒温声道:“不如,一会我找个小厮来给你上药,如何?” 君逸寒歪着脑袋,一脸迷茫的看向安瑾妤,似乎是有些不太明白的样子。 安瑾妤低咳了一声,刚要继续诱哄君逸寒的时候,就听到外头传来紫苑的声音:“小姐,红袖姐姐说,老太太吩咐人给您送温补的汤药来了!” 眸色骤然变冷的安瑾妤,顾不得男女有别,上前径自的君逸寒的外衣穿好之后,将他安置在一旁。 “进来吧!” 红袖应声进来,看到那个傻子竟然和安瑾妤同处一室,目光微闪,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试探。 可是君逸寒却将自己的脑袋搁在桌上,专心致志的看着桌上香炉冒出的烟雾,似乎对其他的东西都不感兴趣一般。 “老夫人说,小姐毕竟是吐了血,伤了身子!”红袖将食盒里面的药膳拿出来,一一的放到桌上之后,才看向安瑾妤笑着道:“还是需要多补补的!” 安瑾妤仅仅是扫了一眼这些药膳,便收回了的眼,冷淡道:“祖母有心了!” “那是当然!”红袖明亮一笑:“老太太担心您养病,在院子里面会乏闷,特意喊二小姐过去,让她有空的时候,多过来陪您呢!” 眸底厉色一闪,安瑾妤笑了:“祖母真的这么关心我?” 红袖含笑不语的站在一旁。 “祖母都开口了,二伯母一向对我关怀备至,难道她没有说些什么吗?” 伸手端起茶抿了一口的安瑾妤,一双流转的眼落到一旁含笑的红袖身上,不疾不徐的问着。 红袖略微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回想于氏当时的状态,但是她当时不在屋内伺候,所以并不是很清楚。 第四百二十六章 伤心欲绝 安瑾妤见状,心里大概有了几分底,便拿出一旁准备好的金穗子递给了红袖。 紫苑送走了红袖之后,看向安瑾妤就有些心疼道:“小姐,那些小东西咱们本就不多,您何苦……” “没事!”安瑾妤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 并非是她大方,而是红袖过来的传话对于她们来说,可是有极大的用处。 老太太让安雅馨过来找她的麻烦,无非最终的结果就是小女儿家打打闹闹的,最后禁足罢了。 可那个于氏看起来,倒像是不乐意女儿亲自出手。 屈指在桌上敲着的安瑾妤,若有所思的看向一旁的君逸寒,突然一挑眉,看着他便问道:“想不想晚上,换一个地方睡?” 君逸寒仰头,看着安瑾妤,慢慢的露出一个傻笑来:“跟……跟媳妇睡!” 眼皮子立刻一抽的安瑾妤,转头看向一旁的紫苑招了招手,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没过一会,就看到紫苑拿着君逸寒的东西走了进来,并且将属于安瑾妤的衣物给搬出去。 君逸寒看着紫苑的举动,心中有几分诧异,她这是想要做什么? 以他做饵? “若是有人三更半夜来找你……”安瑾妤想着于氏的手段,无非也就是那么几招,便看向君逸寒温声交代着:“直接将人打出去,知道吗?” 君逸寒瞳孔之下闪过一丝好笑,不过看向安瑾妤,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媳妇,疼!” 旧的伤口还没好,再来新的伤口,他可吃不消。 “小姐,那个大夫不是说他的伤已经好了吗?哪里还疼?” 紫苑听到之后,有些狐疑的看向君逸寒。 安瑾妤闻言,看向君逸寒的眼神里面带着一丝试探,她觉得这个安宁王是真的有问题。 不是那种属于孩童般的痴傻,而是有时候做的事情,是真的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傻的! 抿了抿唇,安瑾妤突然抬头,看向一旁的紫苑道:“去找个人来,将他的衣服解开了看看,里面到底如何了?” 紫苑连连点头,赶紧的就出去找了一个小厮过来。 小厮原本就是属于于氏安排在外头看着她们的,正苦于进不来,没有立功的机会,听到紫苑的话之后,立刻就往里面跑了进来。 一进来,就看到大小姐坐在屏风的前面,而后面还有一个乖乖巧巧坐着的人影,就有几分好奇:“大小姐?” 安瑾妤抬眸,看着小厮,勾唇浅笑了笑:“之前我带回来的人,听大夫说胸口处的伤口需要上药,还要麻烦你了!” 说着,安瑾妤便将瓷瓶交到了小厮的手上。 原本以为能得到什么大任务的小厮,听到这话,眼底浮现了不满。 不过还是依照安瑾妤所说,走到了后面,看着一脸温和的男人,撇了撇嘴角:“抬手,小的给您宽衣!” 屏风外,安瑾妤正悠哉的喝着茶,听到小厮的话之后,满意的勾了勾唇。 不管他有没有问题,只要她能保证他在这安府养好了伤,安全回到京中就好了。 如此想着的安瑾妤,手上倒茶的举动都轻快了一些。 只是这茶刚捧到掌中的那一刻,安瑾妤就听到‘砰’的一声。 小厮被人直接一个拳头的从屏风后面打了出来,捂着脸,蜷缩在地上,闷哼着喊痛。 赫然站起来的安瑾妤,一个箭步的走到了后头,看到伸手捂着自己的外衣,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顿时扭过脸‘噗嗤’一声的笑了。 “痛!”委委屈屈的看着笑意充满眸底的安瑾妤,君逸寒心中是一阵咬牙切齿,不过面色上却依旧如同孩童受了委屈一样,漆黑的瞳孔里面还产生了水雾。 干咳了一声的安瑾妤,示意紫苑将人给带出去之后,看着瘪着嘴,坐在那边不肯动弹的君逸寒,半响,才无奈的上前:“我给你上药吧!” 君逸寒哼哼了两声,似乎还是有些不满。 他都已经遵守诺言,没有在外人面前喊她媳妇了,她竟然还敢让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厮,来触碰王爷的尊贵的玉体? 这个丫头可真的是有点没法没天了啊! 垂头,眯起双眸的君逸寒,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给他擦拭胸口的安瑾妤。 不得不说,每次这丫头照顾他的时候,虽然是带着目的的,可是却还是挺符合他的心意的。 “好了!”安瑾妤忍着脸红,努力将眼前的安宁王当做是一个孩童来上药。 等到将药汁全部都抹上之后,安瑾妤才坐直了身子,一抬头,对上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君逸寒,神色一怔。 “红红的……” 狭长的安眸和墨黑清透的双眸对视了半响,君逸寒突然伸手,戳了戳那娇嫩的脸颊,疑惑的问着:“为什么?” 安瑾妤立刻呛咳了一声,看着这衣衫不整的男人,在没有得到自己回答之前,似乎还有些锲而不舍,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敞开外衫往她的面前凑了凑。 男女的差异和气息的不同让安瑾妤猛的站起来,后退了两步,背对着他厉喝一声:“把衣服穿起来,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君逸寒眉梢一挑,促狭的将禀冽的黑眸眯成了一条直线,甚至唇角还扬起了弧度。 明明就是怀疑他了,可是只要他一靠近,这丫头就顾不得其他,只想着躲避。 慢条斯理的穿上外衣的君逸寒,忍不住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脸,他不犯傻的时候,这张脸看起来应该挺有魅力的吧! 怎么就不见这丫头对他露出痴傻的样子呢? 敢情是他之前太过收敛了,要再外露一些,才能看到她羞怯的样子啊! 安瑾妤可不知道君逸寒打的心思,只是听到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了之后,这才回过头来,看着又已经乖巧坐好的君逸寒,头一次觉得,将这个男人带回来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等到紫苑将自己的东西搬的差不多之后,安瑾妤又嘱咐了君逸寒几句,这才转身离开,去和紫苑在同一个屋子休息去了。 等到她走后,君逸寒环顾了下四周,半响却是突然眯起眼,走到一旁的柜子前,从中挑了一床安瑾妤曾经用过的被子。 然后走到床边,直接将床榻上属于自己的被子给丢到一旁去。 “主子!” 第四百二十七章 好东西? 就在君逸寒做完这一切之后,突然从窗户外翻身进来一个黑影,看到他的动作之后,有几分诧异:“可是这些东西有不妥?” 这些都是药老准备的,难道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动作微僵的君逸寒,屈指一弹,将手中的被子丢到了床榻上,才转身看向暗卫淡声问道:“查出了什么了吗?” “关于那个药,根据药老提供的药汁方向去查的话,一些药草的确是出自于润城!” 暗卫压低了嗓音,将最近调查的事情一一的回禀给君逸寒:“不过,我们目前还没查出这些药草和安家或者是将军府有关系!” 君逸寒微微眯了眯眼:“二皇子那边呢?” “二皇子最近倒是没有多大的动静!”暗卫神色一动,上前了一步,看向君逸寒继续道:“不过我们查出了安府是如何和二皇子搭上的!” 君逸寒眉梢微扬,示意他继续。 “前些年的时候,安家的这位老太太,经常隔三差五的就给将军府的人送丫头!” 说这话的时候,那暗卫也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觉得这个老太太能活到现在真的是不容易。 “虽然大部分都被送了回来了,但是有那么一些,却留在京中,拿了银两,作为良民生活去了!” 君逸寒闻言,眉一挑,厉芒掠眸而过:“你的意思是,那里面有些人去了二皇子府?” “是去做了侍妾!”暗卫咳了一声:“属下打探的时候得知,这个女人似乎一开始去京里面的时候,就是这么一个目的,所以……” 君逸寒低低的笑出了声:“安家的老太太有这么大的抱负,将军府的人知道吗?” 关于这一点,暗卫们也摸不准,不太好回答。 君逸寒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示意暗卫退下。 不过暗卫在看到地上的被子的时候,脚步一顿,有几分小心翼翼的问着:“主子,这被子是不是要……” “就放到地上!”君逸寒眸色微冷的看向一旁暗卫,眼神之中带着警告,吓的暗卫一个转身,立刻消失。 等到第二天上午,安瑾妤带着紫苑过来的时候,看到地上的被子和床上熟睡的人,只觉得额角上的青筋又跳了跳。 “媳妇!”君逸寒睡眼惺忪的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安瑾妤,发现她身后还跟了一个紫苑的时候,更是将自己的身体全部都卷缩在被子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安瑾妤伸手扶额,半响才对着身后的紫苑道:“你先出去吧!” 紫苑也是面皮一抽,边嘀咕着什么毛病,边往外面走去。 “昨天晚上,房中有没有人来?”安瑾妤对着君逸寒招了招手,示意他出来。 君逸寒摇头的同时,拿起一旁的外衣,就这么乖巧的站在那边。 安瑾妤危险的眯起眼,看着君逸寒那一双眼底的渴望,顿时一挑眉,冷笑了一声:“不会穿是吗?那就不穿吧!” 说着,转身便走到一旁,直接将门和窗户都打开着。 君逸寒吓的一缩,跑到了屏障后面,将衣服穿戴好了之后才走出来。 只不过心里却是在可惜,若是当初不说自己会穿戴的话,现在肯定又多了一个乐趣。 满意的看着君逸寒穿戴整齐的安瑾妤,这才吩咐紫苑将早膳端上来。 因在老太太的面前那一次咳血,安家的人都知道不严重,可是外头看的人,却不知。 老太太也深知这个道理,所以在饮食上,不再苛刻!甚至还多了许多温补的东西。 只是在吃饭的时候,外头传了话过来,说是前头的二太太让人抬了一箱子的东西过来。 安瑾妤示意紫苑出去看看,等着她回来的时候,才淡声道:“是不是将今年京中送来的料子都还了回来!” 紫苑眨了眨眼,有些好奇的看向安瑾妤:“小姐,你怎么知道的?” 安瑾妤无奈的看向红袖:“你觉得二房还能拿出前些年的绸缎吗?” 紫苑想了想,觉得也是! “那小姐,这些绸缎需要点吗?” 安瑾妤闻言,侧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大箱子,眸色微寒,淡声道:“不必点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二伯母将东西送来就好!就放到一旁的空的屋子里面去吧!” 君逸寒正吃着,听到安瑾妤的话之后,手微顿,还很好奇的抬头看了一眼外头,眼中尽是稀奇的表情。 他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放下手中的筷子,安瑾妤看向君逸寒,杏眸微转,半响才开口道:“你若是好奇,咱们便过去看看!” 君逸寒闻言,眼神一亮,只乐呵呵的说着:“媳妇说的都是对的!” 伸手揉了揉眉心的安瑾妤,真的很想要让这位王爷闭嘴。 吩咐紫苑将东西都撤下去的安瑾妤,起身走到一旁的屋内,看着那大大的红木箱子,总觉得有股比较怪的味道。 一开始放到院子里面的时候,还不太明显,怎么放到屋子里面,味道就变得这么大? 掩着鼻往后退了几步的安瑾妤,有几分警惕起来:“紫苑,刚刚送过来这些东西的时候,有没有人说过或者放下什么东西?” 紫苑茫然的看着安瑾妤摇头,并没有任何的异样。 “不许上前!” 安瑾妤看到紫苑这样,都来不及的叹气,就看到君逸寒已经上前,立刻伸手拉住了他。 “有……东西!” 君逸寒歪着脑袋仔细看了一会之后,回头才看着安瑾妤,眼神蹭亮:“真的有东西!” 有东西? 安瑾妤眼角一寒,冷笑了一声,她就说那于氏怎么就这么简单的将东西给送了过来。 不过,君逸寒口中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安瑾妤垂眸,细细的想了一会,却依旧想不到任何于氏可能会用的法子。 她一开始还以为于氏会送一个男的进来,趁乱的摸进她的房中,毁了她的闺誉,这若是一个男人的话,这么一个箱子,应该是装不下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安瑾妤有些猜不透,便看向一旁兴致很高的君逸寒问道。 能让他如此感兴趣的东西,应该会是好东西吧? 第四百二十八章 命中无我 “活的!”君逸寒歪着脑袋,看向安瑾妤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好吃的!” 好吃的? 安瑾妤眉目一扬,难道是…… 略微上前一步的安瑾妤,仔细闻了闻,果然有点酸酸甜甜的味道。 她记得,于氏的母家虽是书香门第,似乎也有人懂得医理的。 这香甜的味道,莫非是蛇莓? 眸色一闪,安瑾妤看向一旁已经蹲在地上,目光炯炯的看着大红箱子。 “小姐,有人来了!” 安瑾妤正想着这事情该怎么办的时候,门外有人传了话进来,回头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年过已经五旬的妇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板一眼,脸色肃穆,看起来极其的不好相处。 有几分狐疑的安瑾妤,看了一眼紫苑,就见她上前一步,站在她的身侧小声道:“之前大太太给您送来的一位嬷嬷,在您小的时候,曾经是来教导您规矩的徐嬷嬷!” “姑娘!” 徐嬷嬷上前一步,目光转到一旁的君逸寒的身上,微微皱眉,略有不满:“您的屋子里面怎么可以有外男?这若是传了出去……” 安瑾妤唇角含笑看着一来就振振有词的徐嬷嬷,目光却有些森冷:“紫苑,这位徐嬷嬷,你可有印象?” 紫苑闻言,看了一眼一旁的徐嬷嬷,微微摇头:“奴婢来的时候,徐嬷嬷已经送出了府,所以……” 她并不是很清楚,而且她也很奇怪,今儿个门房怎么会直接将人给送了过来。 “姑娘!”徐嬷嬷上前,重重的咬牙喊了一声:“奴婢奉大太太之命来教导姑娘规矩的,虽然已经晚了,但是在您出嫁之前,还是能训导好的!” 安瑾妤见状,冷淡的看了一眼这位徐嬷嬷之后,才转身往自己的小院子走去。 只是她往前走的时候,身后的君逸寒自然是要跟上的,不过…… “这位公子,请你待在该待的地方!”徐嬷嬷说话的时候,面带嫌恶:“还请您看清楚自己的身份,我们家姑娘可不是你能高攀的上的!” 安瑾妤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君逸寒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看向徐嬷嬷,似乎是想要看清楚这个女人长什么样一样。 “看什么呢?也不怕吓到人家!”安瑾妤轻斥了一声君逸寒:“还不赶紧的跟上来?” 君逸寒闻言,咧嘴,乐呵呵一笑的要上前,可是眼前的这个徐嬷嬷却是大步上前,拦住了他不说,而且还大声呵斥:“姑娘,您若是一直在这边和一个男子勾勾搭搭……” 眉宇之间闪过一丝不耐的君逸寒,抬手对着徐嬷嬷的肩膀就是猛的一推,听到她哎呦一声惊叫之后,立刻拍手,乐呵呵的笑着:“好玩,好玩!” 像是没看到一番,安瑾妤上前坐下之后,紫苑便拿来了披风给她披上,眼见小姐不说话,她便也不敢开口。 安瑾妤坐下之后,才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纤细手指,眸光略冷道:“紫苑,还不赶紧的将徐嬷嬷给搀起来!” 紫苑哦了一声,总觉得这里面怪怪的,不过还是依照安瑾妤所言,上前搀扶着徐嬷嬷。 可那徐嬷嬷却是一个脾气大的,一把推开了紫苑不说,蹲在地上就开始嚎啕起来:“姑娘哟,之前你把老奴们赶出去,亏了大太太的一片心意,现如今本以为你能听话,结果竟然是将老奴还回来糟蹋的,你……你……” 紫苑立刻气红了一张脸,伸手想要捂住徐嬷嬷,却被这老奴狠狠的咬了一口,顿时那娇嫩的手背上出现一个齿痕。 安瑾妤支手托额,悠悠的看着这嬷嬷的嚎啕大哭的模样,突然笑了。 捂着耳朵的安瑾妤,看向一旁的紫苑淡声道:“先去将手洗了,然后沏壶茶过来!” 紫苑怒看了一眼这徐嬷嬷之后,随后才走向里屋去。 君逸寒听到安瑾妤的话,就笑了。 看来这丫头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将军府对这丫头,若是看到了,肯定是疼到骨子里面去了,怎么可能会调教出来一个对主子吆五喝六的人? 更何况,这个安府什么时候对安瑾妤这丫头这么好了?竟然有人找她,就让进来? 安瑾妤其实想的和君逸寒是一样的,并且还有一点便是…… 若是母亲当年送来的人真的愿意进来,紫苑哪怕是再呆傻,也不可能没有任何的消息。 将军府的人竟然能安然在这润城外面住这么久,当初又能及时来救她,想必在这周围的经营也是不可估量的。 有如此建设的人,不会是一个莽撞的人。 “姑娘为何如此心狠?”蹲坐在地上嚎啕了半天,也没见安瑾妤的神色有丝毫波动的徐嬷嬷,看着她慢条斯理的喝茶的样子,原本就因为声嘶力竭而嗓子冒烟,这会听到她又吩咐紫苑去拿书出来,忍不住了,立刻自己爬起来,几个大步走到安瑾妤的面前,就质问着。 安瑾妤掀了掀眼,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徐嬷嬷,淡声道:“嬷嬷可是口渴了?” 徐嬷嬷闻言,先是看了一眼一旁的紫苑,刚要上前,就听到安瑾妤笑着看向紫苑:“瞧瞧,母亲送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哪怕是喊了那么久,嗓子都哑了,都可以说不渴,坚持不喝水!你瞧瞧你,刚刚不过是被咬了一下,眼眶就红了!” 紫苑嘟着嘴,嘟嘟囔囔的喊了一声小姐,便站在一旁不说话了。 “嬷嬷是来教导我规矩的,是吗?”看着徐嬷嬷僵站在原地,安瑾妤红唇一扬,才又重新看向她:“打算怎么教呢?” 徐嬷嬷顿时来了精神,义正言辞的看着安瑾妤:“自然是要从站姿、坐姿、还有向长辈请安的时候姿势开始教!” 说着,徐嬷嬷看着安瑾妤那张娇俏的脸蛋,便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姑娘要知道,挑选夫家的话,人家会因为您一直养在安府的关系,来这里打听您的规矩!若是您在老太太的面前行为不得体,可是会被人说闲话的!” 安瑾妤挑了挑眉,看向徐嬷嬷那苦口婆心的样子,突然一抬手,直接将桌上的茶杯给推了下去。 第四百二十九章 故意为之 地上一片碎片,安瑾妤却唇角含着笑,眸光森冷的看向徐嬷嬷:“老太太年纪大了,总归会有端不住东西的时候,若是这个时候需要我去请安的话,嬷嬷觉得,我该如何行礼呢?” 起身,安瑾妤让开了自己坐的位置,慢步走到了徐嬷嬷的身边,纤细冰冷的手覆上徐嬷嬷的肩膀,含笑问道:“嬷嬷不如亲自示范一下?” 徐嬷嬷面色一白,哆哆嗦嗦的看着地面上的那一堆碎片,腿都吓的哆嗦了。 安瑾妤看到她如此,嗤笑了一声:“嬷嬷可还记得,当初我要让你们出去,你们说了什么?” 豆大的冷汗自额角一点一点的滴落,徐嬷嬷无法抑制的颤抖着,哪里还能想到什么其他。 “当初,母亲送来给我的人,我要让他们走,他们不愿!他们说,情愿在安家不当近身伺候的奴,甘愿去柴房厨房,只愿待在这里!” 安瑾妤垂眸,清冷的声音像是一阵风吹来,就能将其吹散一样:“后来,是我拿着剪刀,以死相逼,才将人逼出了安府!” 一旁的紫苑红了眼眶,这一幕其实每次京中送人过来的时候,大小姐都会这样,久而久之,京中也就不再送人过来了。 安瑾妤沉默了一会,察觉到自己手下的嬷嬷身子越发的颤抖,不由的幽幽一叹道:“您说,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害怕跪这小小的瓷片呢?” “老奴年纪大了,这身子骨……” 徐嬷嬷干笑了一声,勉强的解释了一两句,却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力道猛的加重,立刻哎呦了一声,挣扎着滚到了一旁,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安瑾妤诧异的看了一眼一旁突然上前的君逸寒。 “吵!”委屈的看向安瑾妤的君逸寒,伸手捂着耳朵,一脸的嫌弃:“难听!” 安瑾妤嘴角一扯,刚刚一门心思在徐嬷嬷过来的目的上,没怎么注意到她的嗓音,这会听了君逸寒的话之后,这声音确实是有些难听。 不过也没他说的那么严重。 “说吧!”安瑾妤重新坐下,向着君逸寒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在自己的身侧不要乱动,随后才漫不经心的问道:“老太太让你过来,到底是为何?” 徐嬷嬷哆哆嗦嗦的跪了过来:“老太太真的没有吩咐老奴怎么!只是让老奴好好的教导您规矩!” “哦?”眸底晦暗了片刻,安瑾妤才慢吞吞的又问了一句:“让你顶着将军府的名义来严格的教导我?” 徐嬷嬷干笑了一声,抬头看着安瑾妤那双幽冷的安眸,心中一阵寒凉,赶紧道:“姑娘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论理来说,这规矩自然是要将军府的人来教导!” 所以,在教导她的时候,故意刁难她,让她对京中的人再次心生怨恨? 她家这祖母可真的是不得一刻空闲呐! “徐嬷嬷,你应该是安府的老人了吧!”安瑾妤伸手揉了揉眼角,看向这徐嬷嬷便含笑道:“不然,刚刚你也不会对我暗讽之中,还不失了规矩,是不是?” 徐嬷嬷只觉得老脸一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没人告诉她,大小姐现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了?就那么一个眼神扫了过来,就让人心底隐隐发凉,寒可透骨啊! “算算你在府上伺候的时候,想必母亲当初嫁入到安府来的时候,你应该是也在伺候着的!”安瑾妤看着徐嬷嬷的肩膀瑟缩了一下,唇角又是一弯:“因为见识过母亲的手段,又比二伯母聪明,所以你才没有明着骂我,是不是?” 于氏是个蠢的,以为靠着老太太撑腰,母亲又不再跟前,就可以万事无忧了! 可是眼前的这个,靠着主子眼色在安府混日子这么久,自然是有点脑子的。 安瑾妤都将话说的这么清楚了,徐嬷嬷还能说什么?只能垂着脑袋,不作声。 “我也不为难你,只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安瑾妤含笑看着徐嬷嬷,温声道:“找两个府中不得用的人来,将我屋中的箱子抬到老太太那边去!” 徐嬷嬷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这箱子,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府中的人是说,这箱子里面装的是今年京中新送来的绸缎,是这大小姐闹腾了好久,才要回来的,怎么就又送到老太太那边去? 看着徐嬷嬷狐疑的眼神,安瑾妤笑笑,慢慢的说道:“既然心存疑虑,那么就应该知道,这事儿不是什么好事儿!别往自己身上赶,记得做的隐蔽一些!” 这个吩咐倒是有些难办了,又要让她去找小厮来,又要让她不动神色。 徐嬷嬷有些为难的看着安瑾妤:“姑娘,您可否……” “嬷嬷在府上待了这么多年,不也是过了一半的日子,就被带入到外面去了?”安瑾妤看着徐嬷嬷为难的样子,细语轻声的继续说道:“能不能留下,我想就要看您自己的了!” 起身,安瑾妤俯身看向徐嬷嬷,笑的依旧温和:“这个府上,你应该效忠谁,也不用我多说了,是不是?” 徐嬷嬷垂头,那轻飘飘的话就跟带着利刃的刀子一样,吓的她又是忍不住打了个颤。 “老奴知道了!”徐嬷嬷说着的时候,又直起了身子,看向安瑾妤便道:“那,姑娘若是现在不想要学规矩的话,老奴就先去自己的屋子收拾去了!” 安瑾妤点了点头,这倒是没有阻止她。 紫苑看着徐嬷嬷离开,便有些不放心的想要跟上去瞧瞧。 “不必过去了!”安瑾妤看着紫苑一脸警惕的样子,淡笑摇头:“放心,她知道会怎么做!” 紫苑一怔,呆呆的看着安瑾妤那云淡风轻的模样,想起之前小姐收服红袖的手段,又想着眼前的这个徐嬷嬷,她似乎是明白了一些,又似乎不太明白。 徐嬷嬷去了前头不久,很快的就带了两个小厮过来,按照安瑾妤的吩咐将箱子抬到了老太太的院子。 安瑾妤起身,示意紫苑留下,前头她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 只是紫苑还是不太放心,打算跟着去的时候,安瑾妤却是伸手轻拍了拍她的脸蛋,轻声道:“过去可是会吓死你的!” 第四百三十章 死不瞑目 “只是老太太说,要让这傻子也一起去!” 徐嬷嬷上前一步,看着安瑾妤就压低了嗓音道:“不管如何,姑娘若是想要保住这个傻子,就应该让其他人知道,这个傻子是旁人碰不得的!” 安瑾妤眉眼一沉,看向徐嬷嬷,眼底浮现寒霜。 这是在告诉她,老太太他们是真的对君逸寒盯上了? 想起之前她偷听到的打算对君逸寒做的事情,安瑾妤眉间瞬间如冰封一般。 沉默的走到一旁的君逸寒的面前,盯着那张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有些挪不开的俊容,唇瓣一抿,抓起地上的泥就往君逸寒的脸上抹去。 眨了眨眼的君逸寒,感受到自己脸上的脏污,不但没有退开,眸色亮起来的他,立刻躺在地上打了个滚,还一双眼晶亮的看向安瑾妤:“好玩,好玩!” 红唇溢出满意的弧度,安瑾妤向着君逸寒招了招手,这才示意他跟着自己离开。 徐嬷嬷站在一旁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双精明的眼底浮现了其他的心思。 可是那打量君逸寒的目光却突然被一道身影给挡住。 一抬头,对上安瑾妤阴暗森凉的眸光,瞬间一惊,立刻垂头在前面带路。 巧儿的是,当安瑾妤来到老太太屋子的时候,于氏也是带着人赶了过来。 看着那匆忙的脚步,应该是得了老太太的传话之后,匆忙赶来的。 “二伯母!”一个侧步,安瑾妤挡住了于氏焦急上火的要进入到里面去的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徐嬷嬷,示意她将这箱子抬进去,随后才看向于氏淡笑着:“二伯母这么着急的过来,难道是有什么急事?” 于氏急的脑门上都冒出了汗,这会被安瑾妤挡着,更是着急的不行,一抬手的就将安瑾妤直接拉扯开:“闪开,别挡路!” 踉跄了一下的安瑾妤,因为身后君逸寒的搀扶才站稳。 “媳妇,小心!” 嗓音微低,君逸寒伸手搀扶着安瑾妤的腰上,那指腹所带的温度,让她一颤。 这人…… 倏然一惊的安瑾妤,猛的回头看了过去,就看到君逸寒那双大眼依旧是懵懂的表情。 他刚刚的声音还有举动,分明就是…… 咬了咬唇的安瑾妤,回头看了一眼屋内之后,再看向君逸寒,不用比较都知道,现在里面的事情比较重要。 “一会进去不许乱喊!”安瑾妤将君逸寒带到一旁,不放心的再次叮嘱了一声之后,看着他老老实实的点头,这才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裙摆,抬脚往里面走去。 原本以为自己是慢了一步的安瑾妤,一进屋,看到于氏脸色难看的站在帘子外面,似乎是还没见到老太太。 而帘子后面,还时不时的传来男人回话的声音。 安瑾妤脚步一顿,有几分警惕。 前头那一个声音,她倒是有几分熟悉,是于氏的儿子安皓,后面那两个不太熟悉的声音是…… “嫤妤来了,是吗?” 丫鬟见到安瑾妤出现之后,便进屋去禀报了,没过一会,里屋就传来老太太的声音。 安瑾妤眉梢一挑,看了一眼一旁的于氏,笑了笑,便道:“孙女和二伯母一起来给您请安的!” 屋内静默了一会之后,才有丫鬟掀起了帘子,让两人进去。 进到后面去的时候,安瑾妤便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站在那边。 眼尾扫过,安瑾妤对这个站在安皓身边的男子,就只有儒雅两个字形容。 “你这丫头,不是我说你!”老太太看着安瑾妤,一脸慈爱:“你好不容易从你二伯母那边将绸缎布料讨来,何故还要送来给我?” 安瑾妤听到老太太这绵力带针的话,笑了。 原来这才是她不让于氏进屋的原因。 想要让于氏做一个坏人,然后在于氏做坏人的同时,将她的名声给毁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眼前的这个陌生的男人毁了? 安瑾妤的眸光一转,落到一旁的安皓那幸灾乐祸的脸上,还有一旁安雅馨那隐隐得意的样子,眸色微闪。 这个男人难道是…… 心中对陌生男人的身份有了几分猜测的安瑾妤,心情却是更好了起来:“祖母您说的哪里的话,东西是父亲和母亲从京中送来给嫤妤的,二伯母担心嫤妤不懂保管,这才代为看置一段时间,将东西送来,也是伯母自己愿意且主动的,谈不上什么讨要!” 说着,安瑾妤看向于氏,目光存着担忧:“若是真按照祖母这么说的话,那二伯母成了什么?霸占晚辈东西的长辈?这名声传出去,对妹妹和皓哥儿可不好啊!” 不等老太太发话,安瑾妤自发的坐下,然后才看着一脸牙痛的老太太便道:“之前孙女吐血的时候,吓到了您,以至于让您身子不舒服好些时候,是孙女的错!今儿个孙女可不会再向之前那样了!您放心!” 老太太恨得牙痒痒的,却又不好发作,只能看了一眼一旁的安雅馨,示意她来。 不然,这丫头前头儿左一个长辈,右一个晚辈的,她若是再较真,岂不是有损之前她给自己营造的名声。 “大姐姐这话说的……”安雅馨一脸伤心,又有些愤怒:“难道是将我母亲当做是可让你使唤的下人来使用?” 安瑾妤淡淡的扫了一眼安雅馨,流转的眸底生了寒意,脸上却是好奇:“妹妹怎么能这么说?难不成一直管家的二伯母,在妹妹的眼里就只是一个下人?而不是当家主母?” “你……” 安雅馨双眼一瞪,刚刚的一身优雅立刻变得恨不得能吃人:“你敢挑唆我和母亲之间的关系?” 一旁的于氏早在听到老太太头一句话的时候,心中就存着不满,这会看到女儿和老太太配合的如此好,更是知道这个主意,女儿是知道的。 心里有些苦的于氏,想着女儿为了能压住安瑾妤,不但不和自己一条心,而且还作践了她的名声,一转头看向安瑾妤,眼底浮现阴寒。 若不是因为这丫头,雅馨怎么会和她离心? 但是现在到底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第四百三十一章 不可以 于氏微闭了闭眼,她还不知道一旁这个长得一表人才的少年是哪家的,不过看着女儿时不时的打量着这个少年,那含羞带怯的样子,心中顿时就有了几分拿捏。 “大姐儿,还有一些首饰和小玩意,你是母亲在京中托人送来给你的,一会我就让人送过去!” 安瑾妤听到于氏这话,柳眉微扬,似笑非笑的看向于氏:“我还以为伯母今儿个只送一箱,原来还有?” 那怎么没一起送呢? 这话安瑾妤虽然没有直接问出来,但是意思倒是很明显。 于氏尴尬的笑了笑:“东西总归是要清点一下,若是少了,以后你母亲问起来,岂不是要说我亏待了你?” 安瑾妤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含笑看向一旁目光越发不耐烦的老太太道:“这些料子,伯母说是母亲今年新送来的,孙女想着,祖母也许久未做新的外衣了,所以便让人将箱子送来,您看看,有什么欢喜的,就挑出来!” 老太太听了之后,神色便晦暗起来:“你倒是有孝心,不过这话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了,岂不是说我这个老太太在你一个晚辈的手上讨生活?” 掩唇笑了笑的安瑾妤,权当做一个笑话来听:“祖母这话说的倒是让人觉得发笑,莫不是二伯母一直不给您做新衣,您故意说这话,是为了刺二伯母?” 老太太咬牙,一旁的安雅馨更是气的阴沉着一张脸,想要发作却又看了一旁,觉得这里很有趣,正看的津津有味的男人一眼:“大姐姐,这里还有外人在,你胡说什么?” “我这许久未出来过,皓弟身边的朋友自然不认识!”安瑾妤眸色微淡,看了一眼一旁含笑看着自己的男人,略微冷淡道:“不过既然能被祖母召到这后宅来问话,而且妹妹也在这里和他相谈甚欢,想必是熟人!” “大小姐这话说错了!” 男人上前,向着安瑾妤微微抱拳:“在下秦如木,若是真的论起来的话,你可唤我一声表哥!” 真的是秦家人。 她就说,秦家姨母过来,应该是会带儿子出来看看,不过她没有料想到,秦姨母回去,却将儿子留下了。 “表哥!” 安瑾妤还没想好该怎么拒绝这个亲戚的时候,一旁一直老实站在她身后的君逸寒却突然开口,而且还是乐呵呵的喊了一声表哥。 垂眸,安瑾妤拿着帕子掩了掩唇角,让君逸寒喊一声表哥,这若是传回到京中去,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安瑾妤顿时就觉得自己对秦家的亏欠了少了一些。 “不如,还是想让祖母挑选布料吧!” 屋内安静了一会,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说的时候,为免老太太将话题转到君逸寒的身上,安瑾妤便看向老太太道:“正巧儿,妹妹也在这里,若是看到了欢喜的,就直接拿去吧!” 安雅馨眼神一亮,随即有些不甘,这些原本就应该都是她,现如今倒好,她倒是成了捡漏的了。 老太太在一旁看着孙女那不甘心的微红的眼眶,心里心疼的要死。 目光微敛的看向一旁老太太,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叫做秦如木的小子,来这里压根就不是被孙子骗回来的,而是故意过来给安瑾妤这丫头撑腰的。 咬了咬牙的老太太,看向一旁含笑的安瑾妤就道:“既然如此,就打开来看看吧,若是真的选中的话,你可不许舍不得!” “祖母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安瑾妤托腮,幽幽的扫了一眼脸色发白的于氏,才慢吞吞道:“一家人,既然说了要给,怎么还会反悔呢?” 顿了顿,安瑾妤看向站在一旁的安皓,意味深长道:“难得皓弟在,不如今儿个就让皓弟帮个忙,打开这箱子,将里面东西拿出来,让祖母和雅馨好挑一些?” 解放眼睛,试试听书,点击播放 “不!”于氏立刻尖叫一声,伸手就将安皓带到了自己的身后,一副快要崩溃了的样子。 这么一喊,除了安瑾妤和君逸寒之外,其余的人都被吓了一跳,愕然的看向失声尖叫的于氏,不明所以。 “难道二伯母想要代劳?”安瑾妤倒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悠然的眸光一直落在于氏的身上:“这样也行啊!反正这东西一直在伯母那边存放的,里面有什么,怎么放的,伯母想必比其他的人都清楚,是不是?” 安瑾妤说着,一个拍手,笑眯眯的转头,看向老太太便道:“正巧儿,二伯母一直在您身边伺候,也是最了解您喜好的人,不如就由伯母给您挑几件!虽说是借花献佛,但也算是对您尽了孝心,之前的事情,您就不要计较了,如何?” 这话说的,若是老太太不同意,那便是说依旧在计较于氏的事情,间接的是在说明,于氏之前苛待了她。 若是同意了,这孝心也不仅仅算是于氏的,因为这是于氏的借花献佛。 本来心中还是有着其他的话能堵着的,可是看着一旁的孙女那急急的眼神,老太太神色略微迟疑了片刻之后,才看向一脸发白的于氏颔首道:“那就你来打开吧!” 不管里面有什么,总归那些布料是可以用着的! 再说了,就算是不能用,当面打开,看看这丫头难堪的脸色,倒也是好的! 如此想着的老太太,看了一眼安瑾妤,身子往后一靠,倒是显出了几分闲适来。 于氏僵硬着身子,看向老太太,一张脸苦的就跟要吐出黄莲来一般。 “伯母可是需要人帮忙?”安瑾妤见状,纤细的手抚了抚自己的裙摆,才慢悠悠的站起来:“不然,我来帮您?” “不必了!”安雅馨迅速的站起来,看着安瑾妤傲然道:“这种小事情,哪里能劳驾大姐姐呢?” 说着,安雅馨上前一步就打算掀开箱子,可是一旁的于氏却是比她更快一步,一个箭步的冲上前去,按住女儿的手的同时,厉喝一声:“谁允许你上前的?” “母亲!” 安雅馨一脸愕然的看向激动不已的于氏,虽然不明白她为何阻止自己,可是余光扫到一旁的秦如木,立刻就觉得尴尬万分。 第四百三十二章 多少秘密 双眸赤红的看着于氏的安雅馨,心中生出了一股恼怒,发了狠的推开了于氏之后,一把掀开箱子的瞬间,一个湿滑冰冷的东西从里面立刻蹿了出来。 不但蹿了出来,而且还一蹿滑溜到了安雅馨的衣领里面。 都来不及尖叫一声的安雅馨,双眼一白,直接晕了过去。 “雅馨!” 于氏尖叫一声,就要扑上去的一瞬,却见箱子里面有另外一条蛇慢慢游走出来,而且那方向,还就是于氏的方向。 秦如木后退了一步,目光微冷的看着眼前的于氏,若是他没记错的话,刚刚安家大小姐是说,这个箱子是她送到她的院子里面去的,难不成这些蛇一开始是准备给她的?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的将小姐身上的……” “我劝伯母还是不要随便动的好!”安瑾妤在如此的时候,竟然一副云淡风轻的闲适样,甚至还温声开口提醒着老太太:“不然这蛇若是爬到您那边去,或者是因您的声音被惊到了,咬了二妹妹一口,那可就不好了!” 轻声细语的话,确实是有种不敢惊动这些游走的蛇的样子。 于氏听到安瑾妤的话,气的眼眶都发了红,可是看着游走到自己面前的蛇,身后还有哭喊着母亲的安皓,咬了咬牙的于氏,厉喝一声:“还不赶紧的将我屋子里面的躯蛇粉拿来!” 说话的同时,于氏一把将自己腰上的小香包直接一把撕破了,丢到了地上。 那微黄的粉末,正是驱蛇粉。 一直悬着的心的安瑾妤,不动神色的缓了口气,却在看到那蛇在遇到危险之后,竟然转了一个方向,极其缓慢的朝着她这边游走而来。 而刚刚蹿入到安雅馨脖子上的蛇,也慢慢的顺着同伴游走的路线,一点一点的朝着安瑾妤的 方向游走而来。 垂头,安瑾妤一脸淡漠的看着向自己游走的两条蛇,脑中迅速的闪过刚刚于氏脸上浮现的表情。 于氏不会放毒蛇进来,风险太大,所以这两条蛇肯定没有毒。 朝着她游走过来,是因为她刚刚接触过这个箱子,可能是在无意之中沾染上了箱子里面的味道才对。 “你出去!”安瑾妤突然回头,看向君逸寒厉喝一声。 只是一回头,君逸寒反倒是不见了,等她再回首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的面前多了两道身影。 君逸寒和秦如木同时的站在她的面前,一个面色肃然,一个乐呵呵傻笑。 地上正慢悠悠游走的两条小蛇,发现自己面前多了障碍物,竟然慢慢的拱起了身子,张开蛇嘴,做出恐吓的模样。 那在长榻之上的老太太,被这幅模样吓的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君逸寒却是在长榻上的动静引开两条蛇的瞬间,和秦如木一前一后,抓住了蛇的七寸。 “吃的!”君逸寒盯着一张脏兮兮的脸,回头看向安瑾妤,是一副献宝的样子:“肉!” 安瑾妤看着那吐着蛇芯的蛇脑袋,瞳孔一缩,差点没一个巴掌的拍了出去。 倒是一旁的秦如木,抓住了蛇之后,才看向安瑾妤低声问道:“表妹无碍吧?” 一句表妹,把君逸寒和安瑾妤喊的同时嘴角一抽。 “不是女的!”委屈的君逸寒往安瑾妤的身边凑了凑,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秦如木。 安瑾妤深吸口气,缓过神来的同时,看着门外冲进来拿着驱蛇粉的下人,轻斥了一声:“还楞在那边做什么?没看到少爷小姐,还有老太太都有事?还不赶紧的去请大夫!” 众人一楞,第一个反应便是看向于氏,等着她发话。 安瑾妤哪里会给她发话的机会?淡淡的扫了一眼一旁一直瑟缩在角落的徐嬷嬷,略带森寒的眼吓的她一震,一下子就跳出来厉喝一声:“大小姐的话没听到吗?二小姐和老太太都晕过去了,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能耽搁的起吗?赶紧的,将城中最好的大夫都请来!” 徐嬷嬷的一声厉喝让众人将目光落到了晕倒的老太太的身上,虽然于氏是当家的主母,可是这于氏还不是得要听老太太的不是? 再加上最近这位二太太在府上接连的被责骂,一时间安府的人赶紧的就跑去请大夫了。 没过多久,这润城里面能喊的出名声的大夫,都被请了过来。 于氏肯定是要让大夫先给自家闺女和儿子看看的,若是给吓傻了,那可怎么得了? 只是安瑾妤一直站在前厅,看到以药老为首的大夫进来之后,一双狭长的安眸底下竟然是一片泪意:“麻烦药老先去看看我祖母!她又晕了!” 药老额角跳了跳,看着安瑾妤那真情意切的样子,真的很想要说,这装的可真像。 “老夫听说是被蛇吓晕的?” 药老往里面走的时候,身后还跟了几个人,都竖起耳朵听着。 毕竟被蛇咬,虽说不是什么大事,但若是毒蛇的话,那可就不得了,这安家老太太年纪这么大了,哪怕是最轻微的毒,也能让她送了性命! 他们这些人在润城都是有些名声的,对于他们来说,最怕的不是疑难杂症,最怕的反倒是在他们手下死了人。 “是的!”安瑾妤走在药老的身后,不顾后面于氏那怒火冲天的模样,低低的开口道:“蛇已经被抓住了,据说是没有毒的!不过老太太没有接触到蛇,只是看到蛇往我这边跑的时候,被吓住的!” 说着,安瑾妤不忘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叹息一声:“祖母又是因为我才惊惧的晕了过去,实在是……” 微微叹息了一声的安瑾妤,那欲言又止的忧伤样子,就引来了其他人的劝说。 “老太太往常就说了,最喜欢的孙女便是大小姐,心急于您也是人之常情!” “是啊!是啊!这要怪,就怪那蛇!” “只是那蛇怎么会跑到这内宅里面来呢?” 本来只是安慰的话,说到最后,便开始有了疑惑,甚至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在下先给老夫人看一看!” 药老匆匆的进入到屋内,看到君逸寒手里还抓着蛇,乖巧的待在那边的样子,心中松了口气。 第四百三十三章 受惊 几步上前,搭上老太太的手腕上,看了一会之后,才略微蹙眉的看向一旁的安瑾妤摇头:“只怕这一次确实是有些……不太好?” 安瑾妤心猛的一缩,上前一步看着闭进双目的老太太,心中有些悲凉。 想当初,她也是真心的想要和这位祖母亲近的。 “大小姐放心,老太太只是接连两次被吓着,这后头的日子,只怕是睡不安稳!” 药老回头,看着安瑾妤站在那边怔然的表情,叹息一声,便宽慰道:“只是老夫不得不问一句,这后宅之中,怎么会有蛇呢?” 安瑾妤慢慢回神,看向一旁已经被人捆绑起来的蛇,那是秦如木抓到的。 因为见识过了这安家后宅的情况,再加上要喊外面的人进来,秦如木也没多说,只是将蛇捆绑好了之后,便离开了府中。 至于君逸寒,依旧执着的抓着手中的蛇不肯撒手,比起害怕,他可能更觉得这蛇用来吃比较好。 安瑾妤的眸光从君逸寒的身上,转到一旁焦急的于氏的身上,突然微笑,温和无比:“家里面一贯是伯母管事,我相信伯母定会查出一个所以然来!” 顿了顿,安瑾妤伸手指着地上还未擦干净的黄色粉末,便笑道:“幸亏二伯母有先见之明,准备了驱蛇的药粉,不然的话,今儿个的事情,可就不仅仅是被吓晕了这么简单了!” 这话说的,只要不是一个傻子,都会将所有的疑虑放到一旁的于氏身上。 安瑾妤更是一直含笑,用充满信任的目光看着她。 于氏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此刻已经在安家可以号令的安瑾妤,森然道:“那是自然,这蛇毕竟是从京中回来的箱子里面跑出来的,我自然是要查个清楚!” 慢慢的眯起眼的安瑾妤,看向于氏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想要反咬一口将军府,眉目瞬间冰封,清华的容颜也慢慢的阴沉下来。 “想要问一问大夫,可懂这蛇的习性?” 安瑾妤一转身,不看向药老,只看向底下依次坐开的几个医者,轻声问道:“像是这种蛇,藏在箱子里面,能一直存活吗?” 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原本这个答案倒是简单的很,不过此刻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几个人心中都叫了苦。 这不是明显的让他们在这安家的后宅,也参合一下事情吗? “还请大小姐允许我们看一下!” 知道这安家的人不想将事情闹大了,药老便率先开口道:“有些东西,还得要等大家看过之后,才能有答案!” 安瑾妤闻言,点了点头,后退了半步:“不过是一些布料,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说着,安瑾妤看向一旁的于氏,便问道:“不知道伯母可同意?” 于氏自然不同意,从出事到现在,她的心思一直都在儿女的身上,都忘记了要将这箱子里面的东西给处理掉,现如今若是看了的话,岂不是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来? “若是二伯母也不同意的话……” 杏眸如蒙上了一层冰霜,安瑾妤的声音慢慢变冷:“那么也就只有报官处理了!” 报官? 众人一惊,愕然的看向安瑾妤,这位安大小姐刚刚之所以问他们,不就是不希望这件事闹大吗? “事关将军府的名声!”安瑾妤抬眸,美眸闪过一道厉色,面无表情的看向于氏,清凉的声音带着森冷的寒意:“若是不处理好的话,岂不是寒了存着孝心的父亲和母亲的心?” 于氏那点小手段,在府上还能翻云,难不成真的以为润城的捕头介入了之后,她还能遮盖的住? “大小姐,依照老奴看,这事儿和大太太没有多少关系!”徐嬷嬷看着于氏僵硬在那边的样子,便适时的出来,看向安瑾妤低声道:“这箱子到了安府的时候,里面的东西是点过的,若是那个时候就有蛇,那第一个被吓晕的,岂不是二太太?” “可是二伯母不愿意查啊!” 安瑾妤一脸的忧伤的看向徐嬷嬷,言语之中带着不解:“情愿说是母亲和父亲的错,也不愿彻查,这是为什么呢?” 于氏头一次站在安府,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 一双眼眶被气的通红,可是却不敢开口说话,就怕是自己一开口说话,又被抓住了什么把柄。 “那个傻子……” 床榻上晕过去的老太太,一醒来就听到二媳妇被孙女逼问的无言以对的样子,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一旁的君逸寒,那意思很明显:“他……来路……” “祖母是担心他?”安瑾妤身形一闪,挡住了老太太手指的方向,看向她,声音温和,不过眸光却是冰冷:“今儿个也多亏了他,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这蛇要咬到谁呢!” 加重咬这个字的安瑾妤,看向老太太目光冰冷:“祖母放心,安家从不欠人恩情,我一定偿还这份恩情的!毕竟……” 抬手,安瑾妤给老太太捻了捻被子,才不疾不徐的慢声道:“毕竟他可是救了您和雅馨,不是吗?” 老太太被气的一阵哆嗦,刚想要开口呵退安瑾妤的时候,突然目光一闪,看向她的身侧,一双眼骇然的睁大,呼吸立刻急促起来。 “吃……吃肉……” 君逸寒手抓着蛇,上前站在老太太的面前,异常热情的将手中已经快要蔫了的蛇往前送了送。 一个傻子,听到有人叫自己,当然是会上前的,而且还是他媳妇的祖母。 君逸寒一脸真诚的上前,将自己抓到的蛇往老太太的面前送过去,而且还是一副很肉疼的样子。 这蛇他自己都舍不得吃,若是真的给老太太了,估计他连汤都喝不到。 老太太的呼吸逐渐变得浑浊起来,一双眼更是连连的泛白。 药老见状,赶紧的拿出针就往老太太的身上刺入了几针,好缓和一下她的症状。 不过一抬头,药老就以谴责的目光看向…… 看向安瑾妤,特别不赞同的样子:“老太太已经受了惊吓,这些还是……” 第四百三十四章 暗卫 “对不住!”安瑾妤看着君逸寒委屈的站在自己的身边,那蔫哒哒的垂着脑袋的模样,竟然比他手中的蛇还可怜,一瞬间眼底到底是浮现了些许的笑意,不过却是有几分愧疚道:“他有些不知事,听到祖母唤他,便想着拿自己喜欢的东西给她,可不料……” 竟是那么经不得吓! 叹息摇头的安瑾妤,不动神色的将君逸寒挡在了自己的身后,以至于没有见到他在自己的身后偏头,目光微寒的看了一眼药老,不悦的意思很明显。 药老有些无奈,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人家老太太给吓死了吧?这样的话事情就闹大了。 微顿了片刻的药老,看着君逸寒一直把玩着手中的蛇,想了想便道:“这蛇既然无毒,不如炖了补身子吧!” 君逸寒眼眸一亮,伸手扯了扯安瑾妤,就一副兴奋状。 可是安瑾妤却是眸含冷意的看向于氏,挑眉问道:“若是伯母不愿让几位大夫看这箱子的话,那便要报官了,既然是要报官这蛇是不是就要作为证物呢?” 于氏哑了嗓子,好半响的才道:“刚刚你身边的嬷嬷不是说了吗?从京中回来的时候,我便已经点过!那个时候没了问题,自然……”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一个中年男人踉踉跄跄的从外面跑了进来,眼角上还有着淤青。 “二爷,谁敢打你!”于氏看到男人立刻尖叫了一声,踉跄几步上前,一脸心疼的想要伸手覆上他的脸,却被男人一个甩手的给扯开。 “我问你,母亲到底如何了?”安朝文看向于氏,沉下了脸:“整个安府都交给你打理了,你就打理成这样?” 捂着还在发痛的胸口,安朝文喘了口气,才继续恨恨的开口道:“你知不知道,今儿个因为你,我在外面丢了多大的人?我一贯以孝顺母亲为先,可母亲却在你的照顾下,竟然变成了这样!” “二伯!” 安瑾妤打断了安朝文的怒意冲天,上前一步,极其冷淡的唤了一声:“您可以先来看看祖母如何了,再找二伯母说事!” 眸底闪过讥诮的安瑾妤,看着脸色难看的风朝文,让开了位置。 以担心祖母的名义匆忙跑回来?她瞧着不太像吧!应该是被谁打了,所以才知道府中的事情,然后才会回来的吧? 安朝文听到侄女的话,面色上闪过尴尬,踉跄了几步上前,刚要跪在老太太的面前嚎几嗓子的时候,一抬头,看着手中捏着蛇的君逸寒,那膝盖真的是一软,直接又滚了下去。 “蛇……蛇……” 风朝文嗓音都变尖了,高亢的喊了几声,惊的一旁的大夫赶紧的就往他的身上刺了几针。 深怕这个安家唯一可以做主的男人就这么的晕了过去。 君逸寒这次是真的满脸的无辜的看向安瑾妤,眨了眨眼,眼见她无语的样子,只能委屈的将蛇收到了自己背后。 这一家子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和将军府家有关系的。 一个比一个胆子小。 “嗯,是有蛇!”安瑾妤上前,想要搀扶起安朝文的时候,就见到于氏一把将安朝文拽起来,警惕的看向她。 缓缓一笑的安瑾妤,便将刚刚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只是隐去了君逸寒拿着蛇吓晕了老太太的那一段。 “二叔您来了刚好,您说这箱子,能看吗?”安瑾妤看向安朝文,轻叹了一声:“若是二叔觉得这箱子不能查的话……” “当然能查!” 安朝文想起在外头被人揍的样子,顿时又是叫了一声:“不查的话,岂不是让人觉得是我们二房谋害了老太太?” 安瑾妤慢慢的眯起眼,这话说的有些奇怪! 不过得了安家二爷的话,几个大夫便上前,打开了箱子仔细看了一圈之后,眼神都变得有几分严肃起来。 药老率先,回头看向安瑾妤,缓缓道:“大小姐若是最近不缺衣服的话,这些布料还是别用了!” 安瑾妤略带寒气的眼扫过一旁于氏,看她不说话,眸光一转,便看向一旁的安朝文。 眼中的意思很明白,既然已经有了一个可以做主的人回来了,她这个做晚辈自然是不能夺了长辈的活。 往后退了退的安瑾妤,看向安朝文,眼中那可是充满了孺慕。 小姑娘家家的,一双杏眸里面存着胆怯,可是却依旧相信的看着一个人,这是一个什么感觉呢? 安朝文看到这样的眼神,只有一个感觉,那便是他大哥就算比他厉害又如何?他的闺女还不是要指望着他来保护? 一时间,安二爷就觉得自己的形象特别的高大,立刻看向一旁的几个大夫就问道:“这个布料到底有什么问题?” 药老看着这气势磅礴的安二爷,嘴角隐蔽的一抽,抱拳拱手道:“安大小姐的这些料子,都被蛇莓果的汁液浸泡过!” 顿了顿,药老的目光落到了君逸寒手上的蔫哒哒的蛇的时候,才徐徐道:“这蛇应该是被人放进去,闻到了蛇莓果的味道,甚是喜爱,所以才会待在箱子里面不肯离开!” 至于为什么打开的时候,一下子就蹿了出来,那就…… 药老和其他的几位大夫都垂下了脑袋,这种后宅私密的事情,他们怎么能随便乱说呢? 虽然大家的心里都心照不宣了。 安锦绣看着自家二叔那呆呆的样子,像是还没听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事情,就有些忧愁的叹息了一声:“这事情都怨我,是我在看到二伯母将料子送过去之后,太过于高兴,所以没来得及检查!二伯,这件事情还请您不要怪到二伯母的身上!” 安朝文看向侄女,傻傻的眨了眨眼,若是再没听说出来,他可就真是一个傻子了。 回头看着自己的妻子,安朝文想到自己在大街上被人那样的羞辱,原本还以为是人家是因为母亲生病,他没有能守身边,这样的不孝,引起众人的唾弃。 可没想到…… 手指哆嗦了一下的安朝文,想着那秦家公子看向自己的眼神,突然意识到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第四百三十五章 目瞪口呆 “我记得,大哥和大嫂给嫤妤说的亲家,就是姓秦?” “什么亲家!”于氏听到这话,立刻就尴尬了。 丈夫三天两头的不着家的,有些事情她还真的没和她细说。 “我和母亲已经看过那家人了,不是什么良配!这事儿嫤妤也是自己拿了主意,说是不愿,所以母亲就让我出面,否了这事!”于氏拿着帕子眼了掩唇角,将自己的抱怨揉碎在这对侄女伪装的慈爱里面里面:“你也是,天天的都在外面忙,不回来,这事儿自然是不知晓……” “啊……” 于氏正说着的时候,安朝文突然一个大巴掌的抽了过去。 安瑾妤冷眼看着,瞧自己二伯父这抽人之后,整个人都在哆嗦,不免有些为难。 她家二伯父抽个人都没什么经验,这巴掌声音虽大,但是看着她家二伯母这脸,只是略微红了一些,也没破皮,这以后她还怎么知道二伯父帮她讨回公道呢? 脑中虽然如此想着,可是安瑾妤面色上却是浮现担忧,侧目看向一旁的徐嬷嬷,给了她一个眼神,她立刻会意,赶紧的将所有人都给带了出去。 但是君逸寒自然是不乐意的,手里抓着蛇往安瑾妤的身边靠了靠,一副不乐意离开她的样子。 “回去找紫苑去!”安瑾妤唇角一弯,扫过了一旁的徐嬷嬷,意有所指道:“一会让嬷嬷带着你们两个去厨房,将这蛇炖了吧!” 君逸寒立刻吞了吞口水,像是馋极了的模样。 可是就算如此,他还是巴巴的看着安瑾妤,虽然紧守着诺言,不在外头喊她媳妇,不过眼中的意思倒是很明显。 “放心,等这些事情处理完了之后,我就过去寻你们!”看着那眼神,安瑾妤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很依赖母兽的小兽的眼神,一时心起,抬手摸了摸君逸寒的脑袋,一脸的慈爱。 君逸寒眼皮子跳了跳,这女人那一脸母性慈爱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这位公子,请随老奴来吧!” 因为之前被君逸寒吓唬过,所以徐嬷嬷对他也不敢多放肆,微微拱了拱手,就在前面带路了。 等到人都走光了,安瑾妤才看向安朝文略微一欠身:“既然二伯和伯母还有家事要处理,我就……” “嫤妤,你留下!”安朝文就觉得自己委屈大了,这糟心的妻子给他惹的什么祸事啊! 不管这姓秦的是不是退婚了,反正是母亲开了口,大哥自然不敢对她如何,也不会将这事情牵涉到他身上。 可是现如今……是自己这坑货媳妇害了母亲不说,还让和大哥家关系很好的秦家知道。 人家原本说亲黄了,应该是极其恼怒安家才对,可这会竟然会为了老太太出手。 安朝文一时间还真的想不到风花雪月上去,只觉得……仇人都觉得这事情荒唐的想要揍人,这事儿若是给大哥知道的话…… 想着安大老爷那拳头,一拳打死一头牛是真的不费事的样子,安朝文差点没一个哆嗦,迎着京城的方向就给跪下了。 这会听到唯一一个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侄女要离开,赶紧的就摆手:“嫤妤你坐下,伯父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安瑾妤挑了挑眉:“既然伯父这么说了……” 说着,走到一旁还真的坐下的安瑾妤,看向风朝文微微颔首:“那就麻烦伯父了!” “不麻烦,不麻烦!” 只要别让他大哥一拳送他去见了祖宗,他真的觉得不怎么麻烦! 看着安瑾妤,安朝文是努力的露出自己和善的一面,一回头,看向于氏,安朝文脸上就是怒意狂生:“贱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二爷到底要说什么!”于氏尖叫了一声,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在安瑾妤这小贱人面前卑微做小的样子:“作为二伯,二爷难道不觉得自己刚刚姿态太让人笑话了吗?” 安朝文嘲讽的看了一眼于氏,她现在嫌弃他的姿态了?当初她在大嫂面前的时候,那姿态可是比他现在卑微的多了。 不过安朝文此刻可完全没有这个心思,大步走到大红箱子旁,本来想要豪气的将布料全部甩到于氏身上,只是一想到刚刚那几个大夫说,这布料上面染了蛇莓果,那手一顿,就又缩了回去。 回头,安朝文看着于氏,冷冷的开口:“你这毒妇,这个东西是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这种事情能瞒得了别人,哪里能瞒得了枕边人呢?哪怕安二爷经常不着家,但是这玩意也是认识的。 于氏脸色一白,有些哆嗦,她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丈夫的,可是她怎么能将事情当着安瑾妤的面揭穿她呢? 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谁? “这事情肯定是有误会!”于氏咬牙,硬是将这祸事给推开:“我那里确实是有蛇莓果汁,但是我也不是故意的!定是哪个丫头不小心!” 顿了顿,于氏含怼的目光看向安瑾妤,就道:“再说了,大家都住在一起,若是我真的对嫤妤动了什么心思,难道就不担心会伤到雅馨和皓哥儿吗?那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安瑾妤看了一眼略有疑虑的安朝文,便淡淡的开口道:“二伯母只考虑到雅馨和皓哥儿,难道就没有考虑过祖母吗?” 安朝文一楞,有些不解的看向安瑾妤:“嫤妤,你什么意思?” “祖母年纪大了,不必雅馨和皓哥儿!”安瑾妤目光一转,看向不远处还躺着昏睡的老太太,微微敛目,低声道:“伯父也看到了,这蛇没毒,但是却依旧让祖母受了大罪,这是为什么呢?” 是啊,这是为什么呢? 安朝文听到侄女那轻柔的声音,还有那乖顺的样子,不由自主的就被吸引了过去。 “祖母年纪大了,任何的惊惧都会让她失了……”顿了顿,安瑾妤掩了性命两个字,才慢慢的继续说道:“这样的话,若是查出来,岂不是谁都牵涉不到?” 若说是害了她?她估计自己还没那个重量,能让安朝文和于氏闹开了,可若是老太太呢? 敛去眼中的冰冷,安瑾妤再抬头,看着安朝文的时候,眼中浮现了担忧。 用这样的方法,岂不是杀了老太太都不用见血? 第四百三十六章 解药 这可就严重了啊! 安朝文眼角沉了沉,回头看向于氏,一字一句,咬牙道:“我母亲这些年对于你不够好吗?以至于让你想出如此恶毒的法子来害她?” 于氏张了张嘴,突然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一转头,看着安瑾妤唇角一弯,竟然对她露出柔和的一笑。 这样的笑容让她心底生出无边的寒意,她的目的是这样?竟然让她背上残害婆母的罪名? “二伯母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呢?”安瑾妤一脸迷茫的看着于氏。 若是交到官府那边,彻查一下府上,只会查出于氏对她的龌龊心思,哪里还会牵涉到老太太呢? “也就只有交给二伯,他才会想到祖母!”安瑾妤幽幽叹息:“毕竟二伯是孝子!” 安朝文被大侄女的信任的目光给治愈了,而且他仔细的想了想,就觉得大侄女说的非常的对! 这女人若是真的想要对嫤妤不利的话,为什么不用毒蛇?非要用没毒的蛇? 这样的话,就是查出来,也会说是无心之失!她刚刚不是说了吗?说是丫头不小心。 如果让她再继续辩解下去,她肯定又会说,那不是没有让人中毒吗?招来的也都是无毒的东西。 这一瞬间,安朝文看着于氏,就觉得这个女人不但坑了他,还差点害了他的母亲,那眼底的阴狠让人发颤。 也就是这个时候,安朝文身上倒是有些气势。 “你……” 安朝文看着于氏,虽然发了狠,但是却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处置她! 毕竟,一贯能为他做主的人,此刻还躺在床榻上。 咬牙切齿了半天,安朝文才看着于氏冷冷道:“等母亲醒来了,我定要让母亲好好发落你!” 安瑾妤面皮一抽,看向这位二伯,他可真的是…… 起身,安瑾妤走到安朝文的面前,低声又带着忧虑道:“还请二伯对伯母宽容一些,毕竟……雅馨和皓哥儿年纪还小,以后需要伯母的地方还很多!” 风朝文顿时就感动了,差点没有热泪盈眶起来。 没想到平时不怎么接触的大侄女,不但立刻相信了他的无辜,甚至是那么的为二房着想。 “你这丫头,真不愧是在老太太身边养大的!”安朝文欣慰的叹息一声:“这性子可真善!” 安瑾妤面无表情的看向安朝文这发自肺腑的样子,忍了忍这个听起来像是在骂人的赞扬,才继续担忧的看了一眼一旁一直怨恨看着自己的于氏,脸上浮现了欲言又止的怯弱模样。 “你放心!”风朝文顺着安瑾妤的眼神看过去,立刻就看到于氏的眼神,顿时就大步一上前,挡住了于氏的视线,沉声道:“若是在这个府上,有谁敢给你为难,你尽管来找我!” 安瑾妤的脸上慢慢的浮现了真心的笑容:“那么,嫤妤还真的有一件事情,想要请伯父帮个忙!” 安朝文脸色一僵,似乎是有些尴尬! 他刚刚只是说几句大话,可没想到这丫头是真的想要顺杆子往上爬的。 这府上做主的一贯都是老太太啊! 安朝文想到,如果老太太醒来之后,不支持他的决定,那该怎么办?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安瑾妤看着安朝文那呐呐的模样,眸色闪了闪,温声道:“只是现如今这个样子,嫤妤身边也没什么人护着!您看,之前被赶出家中的那些奴仆,就是父亲母亲送给我的,是否能让他们回来?” “不行!” 于氏想都不想,立刻上前就尖叫道:“安家有安家的规矩,怎么能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放进来?” 安朝文沉默了。 刚刚他还夸了海口,这会就被妻子当面打了脸,实在是…… 安二爷觉得自己的脸皮都被妻子给撕下来了!而且还被喷了一脸的口水!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很不美好的安二爷,脸色瞬间沉下来不说,而且那手更是动了动,想要再次往于氏的脸上挥过去。 安瑾妤看出了安二爷的意图,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拦住了要动手的安朝文:“若是有为难,这件事情就……” “就说是我的说的,大哥大嫂送来的人,若是想要回来,就可以进来!”安朝文碍于中间站了一个安瑾妤,没有办法动手,所以只能看着于氏冷冷的开口:“若是我说的话都不行,难道这安家是要易主了吗?” 二爷虽不当家,但也好歹是也是安二爷,哪里有只听二夫人的话却不听二老爷的话的说法呢?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而当安瑾妤从老太太的屋子里面离开之后,屋内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微微勾唇,安瑾妤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显然心情是极好的。 可是让她有些诧异的是,原本以为会是紫苑在这边等着她,可是到了门口却看到了君逸寒。 几步上前,走到了君逸寒的面前,看出他垂着脑袋的样子,挑了挑眉,便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君逸寒抬头看着安瑾妤,眼底出现委屈:“媳妇……” 安瑾妤越发狐疑,四处看了看,依旧没有看到其他的人:“你的蛇羹呢?” 能让君逸寒如此哀怨的,想必是蛇羹没有了! “被拿走了!” 蔫哒哒的垂头的君逸寒,有气无力的跟着安瑾妤进了屋子。 安瑾妤好笑的看着他如此,这么在意那蛇?做出来的菜很好吃吗? 想起这件事,安瑾妤不免的想起了君逸寒的身份,便看向他问道:“安府的饭菜,是不是很不合你的口味?” 君逸寒抬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安瑾妤。 他还能吃出安府的口味?安家能每一顿都让他吃好就不错了! 今天这么一闹,想必后面几日又吃不到好东西了。 “小姐您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大堆东西回来的紫苑,看到安瑾妤回来之后,脸上浮现惊喜:“您没事吧?” 安瑾妤摇头,目光落到她手中的东西上,挑眉,伸手指了指:“这是什么?” “哦,这个啊!” 紫苑赶紧的将东西都放到了桌上:“这些都是药老给咱们开的药,里面都是一些中了五毒之后解毒救命的药!” 第四百三十七章 决定 安瑾妤闻言,眸色一暖,药老……还真的是要好好的多谢他。 “就是……” 紫苑看了一眼一旁的君逸寒,清了清嗓子:“只是您说过,咱们不能无缘无故拿了人家的东西不给银子,所以奴婢瞧着那药老对这蛇感兴趣,就……” 安瑾妤听到紫苑的话,又看了一眼君逸寒越发阴沉下来的脸,有点明白了。 想必是这蛇羹没了吧? “两条都没了?” 紫苑摇头,看着安瑾妤便道:“另外一条说是要给老太太补身子,就留着了!” 安瑾妤想着,她家这位祖母最近还不太适合醒来,若是想要让她再睡上一段时间,应该会更好。 所以这蛇羹送去给她,确实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不过…… 看了一眼君逸寒直接趴下的脑袋,安瑾妤想了想,便看向紫苑交代着:“这样吧,你去把老太太的那一份……" “不吃!” 君逸寒鼓着脸,一副气愤的样子:“老太太,是坏人!不吃她的东西!” 安瑾妤闻言,倒是笑了:“那就不吃!反正我也就只是顺口一说!” 君逸寒眨了眨眼,黑眸又慢慢浮现委屈:“媳妇……” 委屈巴巴的喊了一声,眼见安瑾妤只是含笑托腮,显然心情很好的样子,突然往她的身边一靠,脑袋往她的肩膀上蹭了蹭,一副讨好的样子。 安瑾妤脸一红,还没来得及呵斥,紫苑立刻上前,一把就推开了君逸寒的脑袋,气红了眼:“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小姐!” 君逸寒一脸茫然无辜的看着紫苑,那清透的眼神和因多想而恼怒的紫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安瑾妤暗咳了一声,示意紫苑不要紧张:“他……不是一个傻子吗?” “可是傻子也是男人啊!”紫苑原本并不当一回事,只是这几日府上的事情闹腾大了,大家都对这个傻子和小姐之间的关系开始非议起来,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可不能在大太太的人回来之前,任由这谣言四蹿。不然的话,这京中来的人要是信了怎么办? “小姐,不如就将这人送到药老那边照顾吧!”紫苑看了一眼略微蹙眉的安瑾妤,就劝说着:“不然的话,这府上的谣言会越来越多!” 安瑾妤又何尝不知道这件事?可越是这样,不越是能显得她救了君逸寒没有私心吗? 她想要利用君逸寒的身份和背后的贵妃来维护镇国公府,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媳妇!”猛的用力的君逸寒,一把将紫苑推开。 更过分的是,竟然伸手挽着安瑾妤的胳膊,一副死都不撒手的样子:“不离开媳妇!不走!” 安瑾妤都要被气笑了,说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吧,可是他能听得懂人话,若说他是正常人吧…… 侧首,看着对自己笑的,那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安瑾妤又觉得这笑容有点……碍眼! 伸出手将自己肩膀上的大脑袋往外面推了推的安锦绣,安抚的看了一眼紫苑:“放心,不会出大事的!” 紫苑皱着眉,一直盯着君逸寒,似乎是要死死的看住了他一样。 “对了,之前让人寻的那些人,你去跟他们说,要是愿意回来,最好就在这几日!”安瑾妤看向紫苑便道:“二伯已经答应我这件事情了,但若是在老太太醒来时,他们还没做出决定,就不用再回来了!” 老太太醒来,再想进来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了,没准到时候还会闹出一些事情来! 想到老太太的手段,刚刚还心情很好的安瑾妤,忍不住伸手扶额,微微叹息:“这之后,就让他们过自己该过的生活,和安家……还有镇国公府就彻底断了吧!” 紫苑看着安瑾妤的脸色慢慢的恢复了淡然,抿了抿唇,说一声是之后,赶紧的就去和以前的那些人联系了。 可是过了两日,没有等来外面的消息,倒是等来了安雅馨醒来之后,在院内大哭大闹的事情。 安锦绣听着徐嬷嬷的描述,脸上一片平淡无波。 安雅馨闹腾起来才是正常,她不闹,她才要担心。 “嬷嬷的意思是,二小姐去找二伯哭诉,却被二伯赶回去不说,还将二伯母给锁了?” 这么雷厉风行的手段,不太像是她二伯会做的啊! “据说是少爷在外面的朋友,又和二爷遇上了,给二爷出的主意!” 这就是徐嬷嬷来找安瑾妤的原因了。 “那位秦少爷说,让二爷将府中的大小事情先交于奴婢来,您看他是不是……” 看出了她和大小姐之间的关系? 安瑾妤拧眉,有几分不解,这个秦如木怎么还不回京? “无妨!”压下心中的疑虑,安瑾妤看向一旁有些战战兢兢的徐嬷嬷,淡声道:“你放心,这件事定然不会出岔子的!” 凡事,都有刚当家做主就斗志高昂的安二爷顶着呢! 正说着的时候,外面就有小厮进来,一个接着一个,抬着的都是箱子,丫头们的手上捧着的,却是小匣子。 安瑾妤立刻起身,迎上去的时候,看着安朝文跟在后头,那一脸肉疼的样子,唇角一弯,露出一抹浅笑来:“二伯这是做什么?” 安朝文看到这一箱箱的东西被送进安瑾妤的院子,真的觉得自己的后牙槽都肿了起来。 “这些本就是你的东西!”安朝文说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嘴都张不开,但还是坚强的将话给说了下去:“应该都还给你的!” 安瑾妤淡淡一声叹息:“二伯不用做到如此,我不会因此记恨二伯母的!” 这么快的将东西给送了过来,这脸上却是一脸不舍的样子,显然不是自己主动,而是被人提点了。 “二伯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安朝文抬手摸了摸安瑾妤的脑袋,低声道:“但是人家秦公子说的对啊!咱们再怎么说对你好,可若是大哥大嫂得知他们对你的一片心意,一起孝顺了我们,他们心底该多难过?” 安瑾妤扯了扯嘴角,她明白这位二伯的意思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 冷静 秦如木劝说是一回事,但是想着京中会有人来,他担心自家父亲也会一并回来,想必这个担心是牵出了他一些不太美好的兄弟之间的回忆罢了! “伯父都说到如此了,若是淼淼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了!”安瑾妤含笑看着安朝文那疼的嘴角都抽搐的样子,眼中却带着担忧:“二伯这是怎么了?我看您的脸……” “诶,别提了!”安朝文想到自家那丫头这些天和他的闹腾,就觉得火气直往上冒。 二爷能不知道这些从京中送来的东西有多么的贵重吗?能不知道这些应该留在二房吗? 可是再怎么知道,也要知道比起这些,自己的小命更重要啊! 什么叫做大伯父会看在兄弟情分和老太太的面上,不会要他性命的。 这话还是一个女儿说出来的话吗? 因痛失了宝贝,再加上女儿的狼心狗肺,这让安二爷的火气蹿的更厉害,一下子就变成上了火。 “之前给祖母看病的那个药老,医术不错,人也不错!”安瑾妤看向安朝文,就温声道:“不如伯父去那边看看?” “你说的有道理!”捂着脸的安朝文,哼哼着两声的就往外头去了。 “徐嬷嬷……” 安瑾妤在安朝文离开之后,回头看向徐嬷嬷,便问道:“你可知二伯不经常回府的缘故?” 莫非在外面养了一个外室? 按照钱氏的性子,若是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容忍的吧? 徐嬷嬷闻言,有些无奈的上前:“大小姐不知,当初二太太才入府的时候,因安家是武将世家,所以这庭院之中的装扮自然不如那些读书人家那么的文雅,所以二太太入府之后,这对安家就……” 百般的嫌弃,而且还经常指着安二爷的鼻子嫌弃,认为她一个书香门第嫁给了一个武夫,实在是便宜了安家! “二伯母还有那么……” 安瑾妤想了想钱氏现在的模样,再想了想徐嬷嬷口中,那个刚刚嫁入到安府的新妇,抿了抿唇,半响才开口:“还有那么高雅的时候?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安瑾妤说出高雅两个字,顿时就就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愧对这两个字的样子。 徐嬷嬷见状,干咳了一声,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就含糊的说着:“后来大老爷看着二老爷可怜,又不好插手弟弟家的事情,就让当时还在当家的大太太教导了一下!” 这教导到后头,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安瑾妤:“……” 真的是越来越想要见到母亲了! 大概的了解一点往事渊源的安瑾妤,对自己的父母越加的孺慕,但是安雅馨那边,却是晴天霹雳。 老太太一直在昏睡着不醒,母亲被父亲关了起来,而父亲更是不知道受了谁的蛊惑,竟然将这些年,母亲说是给她囤积的嫁妆一股脑的送给了安瑾妤那个小贱人? 眼底一片赤红的安雅馨,瞪着窗外的一轮明月,就这么干坐了一个晚上。 等到翌日太阳东升的时候,赫然站起来,面色冰冷的开口:“给我换一身衣服去见大姐姐去!” 伺候的丫头虽说是心腹,但是看着眼前这个可怕的二小姐,又想着大小姐那逐渐厉害的样子,立刻偷偷儿的就去了安瑾妤那边报信去了。 安瑾妤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则是有几分诧异的看了一眼过来报信的丫头,半响才轻笑了一声:“瞧你这丫头害怕的,过来,到我面前,让我好好瞧瞧!” 丫头一颤,垂着脑袋就上前,还没等到抬头,就立刻跪下,哆嗦着祈求:“求大小姐看在奴婢今儿个过来报信的份上,千万别让奴婢去喂了蛇!” 安瑾妤:“……” 这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谣言?她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面色扭曲了几分的安瑾妤,看着那丫头哭的厉害的样子,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紫苑。 紫苑立刻会意,上前将哆哆嗦嗦的小丫头搀扶起来,看着她笑道:“你这丫头说的哪里的话!我们家小姐和二小姐自小关系好,二小姐怎么会害我们家小姐呢?” 丫头哭哭啼啼的,一副快要昏晕过去的样子,扯着紫苑的胳膊就一直在说,一定要相信她。 可是相信什么呢? 安瑾妤不明白这个丫头主动投诚的用意,只是偏过头看到门口鬼鬼祟祟的身影,顿时拧眉。 “你先将她好好安抚一下!”说着,安瑾妤就朝着外面君逸寒的身影追了过去。 等到她追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君逸寒回去关门麻溜的样子。 若是不知道的人,定会以为那还真的是君逸寒的屋子。 安瑾妤抬脚往自己的屋子走去的时候,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却是传来一个哼哼的声音:“不在!” 哭笑不得的安瑾妤,直接推开了门。。 进屋,她便看到君逸寒缩在被子里面,一副心虚的样子。 想起刚刚那个小丫头的话,安瑾妤走到床边,俯视看着君逸寒:“刚刚那丫头……” “不是我做的!” 还没等安瑾妤将话说完,躲在被子里面的君逸寒就欲盖弥彰的喊了一句。 眼皮子微跳的安瑾妤,伸手一把将被子扯开,看着君逸寒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挑了挑眉,便问道:“你又做了什么?” 君逸寒歪着脑袋,伪装迷茫的看着安瑾妤。 伸出手戳了戳君逸寒的脑门,安瑾妤突然眯起眼,开口唤了一声:“王爷?” 君逸寒呵呵的笑了一声,拍着手:“媳妇说的对!” 安瑾妤眼角沉了沉,可是看着君逸寒傻傻的样子,她觉得自己怎么都问不出来其他的事情。 明明每件事情都透露着他不是一个傻子的讯息,可是一旦她伸手去碰了,他就又成了一个傻子。 “为什么要吓唬那个小姑娘?” 觉得君逸寒目前对自己还无害,安瑾妤便再一次放弃了试探,伸手捏了捏眉心,就坐下道:“她可是一个无辜的小姑娘!” 无辜? 她可不无辜! 君逸寒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一脸疲惫的小女人。依照安雅馨那疯婆子的性子,这清醒过来头一件事情肯定要害她。 第四百三十九章 落魄 若是不提前吓唬一下她身边的丫头,好让这丫头过来通风报信,到时候那丫头就成了助纣为虐的帮凶了。 那个时候还能是无辜吗? 君逸寒撇了撇嘴角,哼哼着就又滚到了墙角里面,漆黑的双眸看着安瑾妤,就是不说话。 倒是隔壁的紫苑问出了缘由,跑了过来,看了一眼君逸寒,有些无语。 “小姐,那天王公子从前头回来的时候,那丫头冲撞了他,当时他正拿着那蛇!” 安雅馨的身边能带出什么样的人来呢? 那丫头看到脏兮兮的君逸寒,傻兮兮的模样再加上手中的蛇,立刻就刻薄的嫌弃了起来。 君逸寒也不含糊,当下拿着蛇追着她就跑了。 “追着她跑?”安瑾妤眉头一拧:“那丫头难道是被蛇咬了?” “不是!”紫苑摇头:“说是王公子追上去之后,说是大小姐说的,不听话的人就要放到蛇堆里面去咬死!然后把那蛇放到那丫头身上,就……” 最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安瑾妤就觉得头更疼了,回头看了一眼鼓着腮帮子,一脸自己没错的君逸寒。 仔细想想,若是按照君逸寒的真实身份来说,那丫头冲撞了皇族,打死都不为过,这被蛇吓晕了,给个教训保住一条命,说起来也算是她的运气了! “这么说来,那丫头说的是真的了?”安瑾妤看向紫苑,倒是笑了:“安雅馨是真的要找我来拼命了?” 紫苑眉头一皱,有些不安:“小姐,她要见您就见了吗?咱们不要搭理她就好了!” “一次不行,还会再来第二次的!”安瑾妤就觉得躲不是办法,而且她此生也不会是一个遇事就躲的性子。 缓缓起身,安瑾妤刚往外面走,就看到紫苑和君逸寒一左一右,就跟个尾巴一样,一直跟着她。 “你们不需要跟着我!” 安瑾妤无奈,不过她主要说的是紫苑:“就你这小身板,若是出了事情,都不能自保!跟着我过去,没准要和我一起受难!不如留下看情况!” 看情况? 紫苑呆呆的看着安瑾妤,有点反应不过来。 “若是我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不要去救我!”安瑾妤伸手拍了拍紫苑的脸蛋,笑的温和:“直接带着他就跑!” “跑?跑去哪里?”紫苑顿时脸色就焦急起来:“小姐,我不会离开你的!” “带他去药老那边!然后你去报官!” 安瑾妤依旧笑得云淡风轻:“只要你跑的快,就一定能来得及回来救我!若是你听说我出事了,却自己跑来而不出去求救,那我的小命可就要送到你的手上了!” 丢下这句话之后,安瑾妤便走了,徒留紫苑一个人呆若木鸡的站在那边,一点都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乱跑!” 虽然不明白小姐的用意,不过小姐吩咐的事情她还是要照做的。 只是,看到君逸寒呆呆的眼神,紫苑有些丧气的垂下了肩,若是他不是傻子的话,好歹还能商量一二的。 叹了口气的紫苑,默默的转身,刚往前走一步,双眸猛的瞪圆,人却慢慢的瘫软了下来。 身后的君逸寒的手慢慢的放下,冷冷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紫苑,抬手对着某处打了个响指。 “主子!” 君逸寒眼角带着厉色,声音森冷:“去通知药老,将安朝文给留在那边!若是安瑾妤出了什么意外……” 回头,君逸寒看着侍卫,笑的和气:“就让他们父女两个先去给安瑾妤探探路!” 侍卫看到君逸寒眼中的杀机,心中一惊,低声应了一声之后,立刻消失在安府。 而君逸寒则是回屋,换了一身衣服,并且戴上了一个面具,转身便往前面走去。 安瑾妤在安雅馨身边人的引领下,去了池塘边上,看着那边站着的人影,微微拧眉。 那个不是秦如木吗?他怎么会在安府? “大小姐,二小姐说一会就来……” 丫头注意到安瑾妤看向秦如木的视线,小声的开口道。 安瑾妤细眉一扬,笑了:“她约人来,还要我等她,到底是谁约谁?” 嗤笑一声的安瑾妤,转身便打算离开。 “哟?姐姐这么急切的想要回去,是想要看看父亲给你送的东西有没有少,是吗?”安雅馨说这话的时候,恨得差点没咬碎了牙龈。 安瑾妤挑眉,慢慢的欣赏了一会安雅馨不甘的样子之后,才轻笑了一声,开口:“二伯身子不适,外出看大夫去了。你又来晚了,难不成你是代替二伯去了库房,看看还欠缺我哪些东西?” “什么叫做你的东西?”安雅馨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住安家的,吃安家的,连你身上的血都是安家的,哪里还有你的东西?” 安瑾妤听到安雅馨这话,眼底慢慢浮现冰寒:“我身上的血是安家的不错,但是……” 猛的上前一步,安瑾妤一下子就靠近了安雅馨,声冷如冰:“你要知道,你身上这些穿的,你嘴里吃的,都是我父亲和母亲的血换来的!就算这些东西不属于我,你觉得难道属于你吗?” 安雅馨一窒,想要往后退,衣领却被安瑾妤抓住。 “你吃的是我父亲和母亲的血,你脑袋上顶着的安家荣耀,是我父母在战场上拼死杀敌换来的!”安瑾妤冰寒的眸光看着安雅馨,无视她颤抖的身子:“你说,你有什么可以配得上这些?” 安雅馨的余光扫到不远处的秦如木,他却没有任何动静,咬了咬牙:“你说我不配,那你配吗?你与我有什么相同?” 安瑾妤瞳孔骤然一缩,却是慢慢的放开了揪住安雅馨,轻笑了一声,像是自嘲又像是回答安雅馨的话:“是啊,我又与你有什么相同?” 垂头,安瑾妤看到手腕上的镯子,那是钱氏刚还给她的,父亲和母亲送给她的生辰礼物。 唇角弯了弯,安瑾妤眸底染上了一抹暖意。 上一辈子她确实不配,但是这一辈子,她会努力的!努力配的上去做父亲和母亲的女儿。 “不过呢……”再次抬头,安瑾妤的脸上却是浮现了笑意:“我刚刚仔细的想了想,我们两个之间还真的是有不同!” 第四百四十章 宁愿如此 看着安雅馨眯起了眼,安瑾妤轻声,缓缓的开口:“你我最大的不同,就是父母的不同!” 安雅馨骤然的沉下了眼。 “谁让我有一个好父母呢!”安瑾妤眼角的笑意越发的浓厚,语气也越发的自豪:“我的父母不会为了讨好别人拿我去做幌子!也不会因为自己无能,只能想着去盗取别人的东西给子女累积财富!” 安雅馨觉得,安瑾妤这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在打她的脸。 “你去死吧!” 那高高在上的鄙睨的眼神,终于将安雅馨刺激到极限,抬手便猛的将安瑾妤往池里推了下去。 “蠢货!” 冷冷一笑的安瑾妤,知道安雅馨的想法。 她落水,秦如木看到了,哪怕是淹不死她,只要秦如木将她救起来,那么她的名声就算是毁了。 这样的话,也算是间接的帮了她的忙!! ‘噗通’一声,重重的落水声响起,可是周围却没有任何人跑过来。 想来,安雅馨在过来之前,就已经将周围的人都给遣退了。 所以除了秦如木,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人来救他们。 但是秦如木…… 听到动静之后,秦如木自然是第一反应的就要跳入水里去救人。 但是后脑却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才走出半步,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在他晕过去的一瞬,君逸寒的身影从暗处出来,一跃,直接挑到了湖里。 一进入湖里,君逸寒便看到了在水中不挣扎,只是死死的拽着安雅馨的安瑾妤。 眸光一沉,君逸寒毫不犹豫的向着两人游了过去。 在湖底各自挣扎的两个女人,相互牵制的时候,早就已经耗费了不少的力气,等看到有人下来的时候,早就已经没了可以朝着对方游过去的力气。 “救……”憋着气的安雅馨,迷糊之中看到人过来,也不管对方是谁,张口就喊救命。 而安瑾妤却是趁着时候,将人的脑袋使劲的往水中按了下去。 君逸寒眉一挑,看着安瑾妤那凶狠的样子,像是这个样子才是她本来的面目一样。 眸底染过一丝笑意的君逸寒上前,抬手对准安雅馨的后脖子猛的一劈,再看向安瑾妤的时候,看着她愕然的睁大双眸的样子,也不着急救她,就这么的定定的看着她。 安瑾妤发誓,自己真的就从这面具的下面,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睛。 这双此刻似笑非笑的眸子,绝对就是往日里在她的面前,装疯卖傻的那个人。 明明可以直接出手救她,但是这个男人还将双手背在身后,等着她的样子。 逐渐有了难以呼吸的感觉的安瑾妤,出于本能的要往上游的时候,却被君逸寒伸手给拽住。 一回头,唇上覆上一抹温热。 一双震惊的杏眸对上那深黯的眸子,等到安瑾妤反应过来君逸寒是在给她度气的时候,已经过了有段时间。 周遭已经有人入水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 迷糊之中的安瑾妤,头一个想到的却是,若是这个时候和君逸寒一起游上去的话,定然会被人发现。 再次伸手推了推君逸寒的安瑾妤,伸手指着一旁,示意他自己先出去。 但是君逸寒却是将她反手一带,圈入怀中之后,朝着反方向游走过去。 一路上游到另外一边的安瑾妤,被君逸寒带上岸边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快要晕过去了。 就算如此,安瑾妤还是一手抓住了君逸寒的脚腕:“王爷救了人就这么离开?这么高风亮节?” 君逸寒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安瑾妤那双已经有几分失去焦距的眼,挑了挑眉:“安大小姐想要以身相许?” 咬了咬牙,安瑾妤撑起身子,看着君逸寒冷笑:“这么说,王爷是承认了?” 君逸寒看着安瑾妤这瑟瑟发抖的身子,挑了挑眉:“看来,比起自己的小命,安小姐更想要攀上王爷这个人,是吗?” 安瑾妤却不理会他话中嘲讽的意思,甚至觉得他是故意嘲讽她的。 “管好你自己吧!”伸手,君逸寒拍了拍安瑾妤的脸,似笑非笑的开口:“别没事的总想着以命相搏!你的命没了,你以为镇国公府的那几个的命还能保的住?” 趁着安瑾妤怔楞的时候,君逸寒迅速的回到她的院子。 暗卫见到君逸寒回来之后,立刻消失。 等到君逸寒将衣服换好了之后,拿起桌上的茶往紫苑的脸上一泼。 “怎……怎么下雨了?”紫苑迷迷糊糊醒来,伸手抹了一把脸的同时,狐疑着:“我……我……” “晕了!”君逸寒从紫苑的身后探出一脑袋来,指了指从上头掉下来的东西。 那是一个不大的盒子。 紫苑拧眉,正觉得事情有些奇怪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紫苑,你还楞在这里做什么?”红袖着急的直跺脚:“你家小姐落水了,到现在还没上来呢!” 紫苑一听,差点没晕了过去,一抬脚就要往外面跑的时候,突然想到小姐走的时候的吩咐,转身便去抓君逸寒:“你要听小姐的话,一定要跟着我!” 着急的直落泪的紫苑,也不管君逸寒听不听话,反正拉着他就往外面跑。 一路狂奔到药老的药房紫苑,将君逸寒往里面一推,转身便要离开。 “等会……”安朝文正从里面出来,看到紫苑之后,一下子就认出了她:“你不是大丫头身边伺候的吗?” “二……二爷?”紫苑看着安朝文,心想着要坏,这要是给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肯定不会允许她去报官的。 惊慌失措的紫苑往后退了几步,不等安朝文靠近,转身便跑。 安朝文本来看着紫苑哭的样子就觉得不对,这会这丫头看到他之后,话都不说一句,转身就跑。 安二老爷就知道家里面肯定出事了,而且还是关于安瑾妤的事情。 一抬手,安朝文立刻吆喝了一声:“给我拿下她,回府!” 说这话的时候,安朝文眼尾扫过一旁站在那边不说话的傻子,一皱眉,给了一旁的小厮一个眼神,示意他将这个傻子也带回去。 第四百四十一章 浓浓情意 “可是府上出了事?”药老急急忙忙的拿起药箱就冲了出来:“若是出了事情,也许老夫能派的上用场!” 安朝文有些犹豫,药老见状,便咳了几声,凑到了他的跟前,小声的说道:“府上的老太太……” 神色立刻一肃,安朝文朝着药老立刻拱了拱手:“那就麻烦您了!” 无论府上出了什么事情,都不能让老太太再受到刺激了,要是真的出了事情,他就真的要完了。 急匆匆的将抓住的紫苑和傻子带回府,一路上立刻引起了众人的主意。 毕竟是一个乐呵呵的傻子还有一个哭的特别凄惨,还在挣扎的丫头,去的又是安家,这城里面的谣言没过半个时辰就传了出来。 安朝文这个时候可没有时间去打听一下外面有什么谣言,一门心思的赶回去之后,得知老太太那边无碍,钱氏也没有作乱,这才松了口气。 可是刚松口气的那一刻,徐嬷嬷看了一眼放松下来的安朝文,哆哆嗦嗦的补充了一句:“可……可是二小姐把大小姐推到水里去了!” “什么?” 安朝文一双眼珠子都要瞪突出来了。 “落水了啊?”药老看了眼身侧依旧乐呵呵的主子,心中知道应该没什么大事,不过还是问道:“这大小姐之前吐血,身子本就比较弱,还是让老夫去看看吧?” 安朝文闻言,连连点头:“有劳药老了!” “可……可是……”徐嬷嬷看着安朝文,嗫喏着:“二小姐也落了水,而且……而且上来的时候也比大小姐晚一些……” “她自己推了人,难道没准备后手?”安朝文只要想到这两天安锦绣和自己的争吵,他就觉得这个女儿可不是一朵娇滴滴的花儿。 “她这么做,是担心事情败露了,然后怕被责罚吧!” 安朝文冷哼了一声,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特别的了解自己的女儿。 “那个……” 徐嬷嬷想起安瑾妤的交代,小声的问道:“要不要给二小姐请个大夫?” “不……” 安朝文本来想要说不用的,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想了想,他还是摆了摆手:“去外头请一个大夫吧!药老就给淼淼那边!” 徐嬷嬷心中一惊,这二老爷的说法和大小姐预料的可是一样的啊! 忍着心惊,徐嬷嬷低低的应了一声之后,转身便去找人寻大夫去了。 等到安朝文去了安瑾妤的院子时,这边已经处理好了。 安瑾妤安慰着哭泣的紫苑,轻声细语的说着没事,一抬头,看到安朝文过来,唇角缓缓的露出一丝浅笑来:“二伯的身子如何?可还好?” 安朝文心中就觉得特别的熨烫,赶紧的上前几步,看着安瑾妤便道:“淼淼,都是雅馨那丫头的错,你……你……” “不过是雅馨一时间情绪激动了!”安瑾妤浅笑了笑:“二伯这些日子将之前的那些东西送来,想必她是心中不满太多了一些吧?” 安朝文额角跳了跳,就知道这死丫头是因为这件事情。 “这孩子,还是让她母亲给养坏了!”安朝文轻轻叹息了一声,似乎很懊悔的样子。 安瑾妤拿着帕子掩了掩唇,半响才道:“只是不管家里面怎么闹腾,那也是咱们家里面的事是不是?可是我不知道为何,雅馨竟然将秦家公子也请了过来!” 秦如木? 安朝文一听到这三个字,立刻打了哆嗦,似乎还能看到那个含笑看着自己,却命人对他拳打脚踢的样子。 “那……那是他救了你?”转念一想,安朝文看着安瑾妤就皱眉:“那你们岂不是……” 安瑾妤摇了摇头,看着安朝文,神色有些无奈:“秦公子被人打晕在凉亭中,到现在……还未醒!” 安朝文眼前一黑,立刻晕了过去。 君逸寒从后面探出脑袋来,看着安朝文躺在地上拦路,撇了撇嘴角,一脸的嫌弃:“傻子!” 说着,还抬脚往安朝文的腿骨踹了两脚,以表达他对他的厌恶。 “原本以为王爷都已经自暴了身份,就不会再回来,没想到……” 安瑾妤看到君逸寒的身影,还有那张伪装纯洁的脸,眼皮子一跳,面上却是努力的露出温和的笑容来:“之前是我怠慢了王爷,还请王爷海涵!” 王爷? 紫苑这会也不哭了,瞪大一双眸子,愕然的看向君逸寒:“他……他……他是王爷?” 小姐不会落水落傻了吧? “药老,您快给小姐看看!”忧心忡忡的紫苑,抓过一旁身体僵硬的药老:“小姐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 药老几步走到安瑾妤的面前,看着那双清澈的眼,顿时就有些心虚了。 主子的身份若是暴露了,这安大小姐又不傻,怎么可能猜不出来他的身份?这到时候…… “王爷?”君逸寒歪着脑袋,一脸好奇的凑到安瑾妤的面前,眨了眨眼:“媳妇,王爷是谁啊?” 没听说过呀! 安瑾妤眼角跳了跳,看着君逸寒那凑到自己面前的大脑袋,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微痒,好像抽他! “先把二伯扶起来!”淡淡的扫了一眼要给自己搭脉的药老,安瑾妤看着他有些尴尬的笑脸,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比起君逸寒那张厚脸皮,安瑾妤觉得药老这一个还知道尴尬的大夫,显然更好使一些。 药老无奈,放下手中的东西,就打算去将人抬起来的时候,可是有另外一道身影,速度比他还要快。 安瑾妤就见到君逸寒上前,直接将安朝文像一个麻袋一样,扛在了肩膀上,还四处看了看,一副要把人带出去沉塘的样子,额角就跳了跳:“王爷还是将人放下吧!” 君逸寒就像是没有听到安瑾妤的话一样,抬脚就往外面去。 “王……公子就将人放到隔壁屋子去吧!” 这会,君逸寒听明白了,回头看向安瑾妤,咧嘴笑了笑:“媳妇说的是!” 说着,就乐颠颠的扛着安朝文去了隔壁的屋子。 药老一脸羞愧,连脑袋都抬不起来。这馅儿都露成这样了,王爷还能继续演下去,实在是…… 不得不说,安大小姐心底太善良了! 第四百四十二章 敌意 “经过今天的事情,将军府之前给我的人,应该都会回来!”安瑾妤看向垂着脑袋的药老,淡声道:“以后,自然就不用多麻烦药老了,之前欠了您那边的人情,以后我会想法子还上的!” 药老伸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讪讪的笑了笑。 别让将军府的人把他家王爷给揍了,那就已经是很好了,哪里还敢让她还人情呢? 如此想着的药老,看着安瑾妤拱了拱手,走到一旁写下几个方子:“之前就有查探到大小姐的脉象有些奇怪!这几次反复的瞧着,应该是自小吃的吃食里面有一些对您的身子不好!” 安瑾妤眼角微沉,却示意紫苑将自己扶起来:“我的身子,虽然最近是有些折腾了,但是恢复的都极好!” 之所以折腾自己的身子,还是因为在安府势单力薄,每一次的算计,都要以命相逼,不然是得不到她想要的结果的。 但是君逸寒的那番话,却让她有了不同的想法。 “应该是自小累积的缘故!”药老笑了笑,让安瑾妤不要紧张:“不过若是再继续服用几年的话,只怕您以后嫁了人之后,很难有子嗣!” “什么!” 紫苑声音尖锐,甚至带着几分凄厉:“他们在大小姐年幼的时候,就如此的算计小姐了?” 安瑾妤的脸色也是白了几分,原来……原来她们还有这样的手段? 微微咬唇,安瑾妤沉默了一会,才起身,对着药老缓缓一拜:“今日的事情,还请您老人家为我保密!您的恩情,淼淼定会报答!” 药老连连摆手,说着小事小事,也不知道隔壁的王爷有没有听到。 君逸寒当然听到了,不过是听到之后,脸色不太好看。 明明是他让药老给这丫头好好看看,看看这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毛病,怎么这恩情都到了药老的身上去了? 咬牙切齿的想要直接踹墙的君逸寒,听到身后的床榻上传来了呻吟声,扭头冷冷的看了一眼之后,才冷哼的去了安瑾妤的屋子。 “醒了!” 盯着一张纯真的脸,君逸寒伸手指了指一旁。 安瑾妤懒得看君逸寒那张伪装的脸,看向药老便温煦道:“刚刚说的事情,还请您一定要为我保密!” 她不希望事情闹大了,让父母担心!再说了,这不是还没事吗? 药老点了点头,眼尾扫了一眼被忽略之后,明显不满的君逸寒,抖了抖,将自己的身子往后头缩了缩,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媳妇……”委屈的上前,君逸寒想要用脑袋蹭一蹭的时候,就看到紫苑一脸警惕的往前一挡。 安瑾妤的唇角微扬,而且还抬手拍了拍紫苑的脑袋,说了一声乖。 这个时候进屋的安朝文,看到这一幕,扯了扯唇角:“淼淼呀……如果……如果你身子无碍的护话,是不是让药老随二伯去看看那秦公子?” 安瑾妤有些不解的看向安朝文:“二伯似乎对秦公子……很关心?” “那不是你表哥吗?”安朝文干笑了几声,和将军府挂上亲戚关系的,哪怕是个文弱书生,这下起手来,那也不含糊啊! 正说着的时候,徐嬷嬷却是从外面进来,看到几个人,先是福了福身子,随后才道:“大小姐,门口有一些人,说是将军府的奴才,得知您这边出了事情,想要进府来看望一下您,不知……” 安朝文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人,有些诧异的看向徐嬷嬷就问道:“一些人?多少人?” “护卫六个,嬷嬷两个,还有一些伺候的丫头,统共加起来十五个人!” 徐嬷嬷想起门口那规矩有素的人,也是面皮一抽,那么一堆人,站在安府的门口,而且都面色严峻的模样,有点像是……过来讨公道一样。 十五个? 安朝文听到这个数字也是嘴角一抽。 这些人的来历他知道,之所以会这么多,应该是那些年赶出去的,统共一起回来了。 安朝文看着徐嬷嬷,脸色沉了沉:“府上刚出了事情,外头就知道了,莫不是安府现如今还有乱嚼舌根的人?” 徐嬷嬷心中一惊,立刻跪下:“二爷,老奴……老奴不知道啊!” 她刚回来,哪里有什么权利,这府上的有些丫头老婆子的,都不归她管教啊!“ “想必是二伯刚刚将紫苑带回来的时候,路上的人看到了!”安瑾妤看着安朝文那张脸,笑了笑:“二伯您应该也知道这谣言啊,以讹传讹的,传到最后,就变了味儿了!” 安朝文就觉得这话挺有道理的,看向一旁的紫苑就怒道:“你没事在路上瞎嚎啕什么!” 看把这些人都引来了。 “不知道之前二伯答应我的事情,可否还算数?”安瑾妤抬头看向安朝文,看着他迟疑,就知道他显然是对十五个人这个数字起了迟疑,便幽幽叹息一声:“前儿个和伯父说这事情,是以防意外的!可是今儿个,淼淼落了水之后,无人搭救,还是自己从湖里上来的,您看……” “二老爷,您……您是不是怕了二太太?” 紫苑站在安瑾妤的身侧,小心翼翼的看着安朝文:“难道您是怕二太太出来之后,跟您闹腾?” “胡说!”安朝文甩了甩袖子,一脸的怒意:“谁说我怕那泼妇了?” 顿了顿,安朝文看向安瑾妤,就有些为难:“只是如今你祖母病着,家里面的事情大多数都交到我手上,我都忙不过来!你这十五个人,这吃喝都需要……” “您放心!”安瑾妤就知道是这么个问题:“关于他们的花费的问题,自然是从我这边的账目上走!而且……在祖母醒来之前,例银什么的,都可以暂缓!” 言下之意便是,做白工了! 安朝文听到这话,便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却又觉得这大侄女挺傻的,那十五个人养起来,可是需要不少的银子,她竟然不要? 不过这些事情也不是他烦的,立刻点了点头的安朝文,看向一旁的一旁的徐嬷嬷便道:“你将人带进来!也不用去我那边了,直接带到大小姐这边来吧!” 第四百四十三章 毁灭 徐嬷嬷立刻说了一声是之后,这才下去。 至于安朝文,则是向着药老拱了拱手:“还请您随我去看看那位秦公子!” 一个年轻的男人晕倒了,而且他在他之后也晕了,现在他醒了,那位秦公子还没醒,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如此一想的安朝文,就有些着急起来。 “那就劳烦药老了!”安瑾妤见状,也出声:“不过还请您看完秦公子之后,帮衬着去看看祖母!她这一直没醒,我有些担心!” 药老闻言,神色微闪,拱手道:“大小姐放心,老夫人只是年纪大了,休息几日就会好!没有其他的大碍!” 安瑾妤福了福身,表示谢意之后,安朝文才带着药老离开。 “小姐,你那么关心老太太做什么?” 紫苑等着这些人一走,也顾不得君逸寒还在这边,就不满起来:“那……那老太太都这样害您了,您怎么还关心她?” “你这丫头,说话怎么这么不顾忌!”安瑾妤看了眼不满的丫头,轻斥了一声:“若是祖母一直病着,父亲和母亲都不曾回来的话,岂不是要说他们不孝?” 紫苑露出一脸恍然大悟。 “算算时间,这若是从府上给京中寄出家书的话,算算时间,这才到了半路!”安瑾妤给自己倒了杯茶,刚要端起来,就见一旁的君逸寒上前,端着杯子,讨好的递到她的面前。 安瑾妤微微眯起眼,看着一脸天真无邪,却又是带着讨好人模样的,眼皮子就跳了跳。 抬手,打算一把扫开伸过来的那双手,一旁的紫苑就有些小心翼翼起来:“小姐……王爷……王爷啊……” 那可是一个王爷,怎么能随便揍人家? 安瑾妤无语的看了一眼紫苑,刚刚挡在中间的勇气去哪里了? 君逸寒觉得紫苑这丫头终于上道儿了。 手往前面凑了凑,君逸寒看着安瑾妤,眨了眨眼:“媳妇,喝……” 媳妇? 紫苑倒抽口凉气,若王爷喊小姐是媳妇的话,那小姐不就是王妃吗? “你……”安瑾妤看着紫苑比君逸寒还要傻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抚了抚额头:“紫苑,你先去外头将之前的那些人迎一迎!” 紫苑这会倒是不傻了,知道安瑾妤这是故意支开她的。 嘟着嘴,紫苑有些不太开心的走了出去。自从这个傻子……哦,不对,是自从王爷来了之后,她在小姐心中的地位越来越低了。 “现在就只有你我两人,王爷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安瑾妤冷冷的看着坐在自己身侧的君逸寒。 君逸寒的手依旧举着茶,听到安瑾妤这话,唯一的反应便是微微眨眼,以表示自己的不解。 两人就这么相互僵持着,一个都不让步。 紫苑带着人过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两个,一个眸光冰冷,一个天真无邪。 “小……小姐……”紫苑的眼神落在君逸寒的手上,有些诧异。 小姐一直都没喝这茶?她这走了都有好一会了吧? “人来了?”慢慢的收回冰冷的眼神,安瑾妤面上倒是没什么波澜,心中却是恼怒。 这人都已经被戳穿了,怎么还能这么装下去? “嗯,大家都在院子里面!”紫苑低低的应了一声:“奴婢看了过了,都是老人儿!” 安瑾妤闻言,这才走了出去,身后的君逸寒见她走了之后,这才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撇了撇嘴角。 这丫头,气性还真大! 只是甩了甩胳膊,君逸寒立刻亦步亦趋的跟着安瑾妤走了出去。 到了院中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向着这些人福了福身子。 “今日我逼迫各位献身,实在是无奈之举!还请大家见谅!” 一句话,让众人都诧异,更让君逸寒眯起眼,什么叫做她今日之举是为了逼迫这些人献身? 其中一个嬷嬷犹豫了片刻,才上前:“小姐的意思是,您是故意闹出这一出的?” “紫苑年纪轻,遇到事情肯定会慌乱!”安瑾妤看向众人,眸色微淡:“若是让她直接和你们说我在府上过的艰难,哪怕你们相信,但是也不会冒险出来!因为你们担心以前的事情会重演,是不是?” 安瑾妤的话让众人垂头,只有那个带头说话的嬷嬷,却是一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屈膝,向着安瑾妤跪下:“老奴给大小姐请安!” 她一开口,后面的人陆续跪下,向安瑾妤请安。 安瑾妤上前几步,抬手便将这位嬷嬷搀扶起来。 一旁的紫苑见状,上前一步,低声道:“小姐,这位便是杜嬷嬷!” 杜嬷嬷? 安瑾妤掩住眼中的诧异,唤了一声。 杜嬷嬷欠了欠身:“不敢,老奴曾经在大……曾经在大太太的身边,做过将军府的管教嬷嬷!” 安瑾妤颔首,她倒是明白了母亲的意思,管教嬷嬷,看人准,知道怎么训人,而且也有威严。 她记得这个杜嬷嬷是最后送来给她的。 “之前大太太送来的,都经过老奴的手,但是因为大小姐一直……”杜嬷嬷顿了顿,看了一眼安瑾妤,才慢慢的继续说道:“大太太的意思是,让老奴直接从安家挑选伺候的人,成为自己的人!也许大小姐能接受,所以才会派老奴过来!” “母亲辛苦!”安瑾妤眸色动了动,半响才低声道:“我……我……” “大小姐不必介怀!”杜嬷嬷看着安瑾妤那愧疚的神色不假,这才笑了:“只要您好,大太太和大老爷就好!” 安瑾妤深深的吸了口气,将所有的愧疚的情绪都压下来之后,才看向杜嬷嬷道:“这些人,都是拖家带口还是……” “大小姐放心,他们的家人已经安置妥当,不……” “不行!”安瑾妤眼角一沉,迎着杜嬷嬷有几分诧异的眼神,便讥诮的扯了扯唇角:“嬷嬷不知道这些安家人有多大的野心,你也不知道他们这些野心能给安家……不,应该是将军府待来多大的麻烦!” 杜嬷嬷皱了皱眉:“这些年,奴婢们虽然没有在府上,但是或多或少的对府上的事情也了解一些!不单单是紫苑传来的消息,还有一些是老奴们自己的人!” 第四百四十四章 计中计 安瑾妤叹息,伸手捏了捏眉心:“不管如何,我给你们两日的时间,你们将你们的家人安排好!” 安瑾妤说着,看向四周,便道:“有儿有女的……都不许留下!若是单着的,就留下!” 这么一来的话,只怕是这些侍卫就要走掉一半了吧? 心中微微叹息的安瑾妤,却看着侍卫的人群中不少人都没站出来。 杜嬷嬷便笑了:“他们都是随大太太和大老爷上过战场的子嗣,过来……” 杜嬷嬷说到一半,看到安瑾妤红了眼眶,顿时噤声。 也不知道大小姐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生了一场病之后,突然变得这么孝顺起来。 “那么独子的,全部都撤出去!”安瑾妤看向护卫,一字一句,声音虽轻,但语气却沉:“我不希望你们将性命交到我这么一个人的手上!若是独子,你们要想想,若你们出了事,家中的人会如何?” 她不希望,自己上一世死亡之后,看到的父母的场景,在这些人的身上再次出现。 “小姐……”杜嬷嬷有些动容,她没有料想到大小姐的变化会这么大。 “我坚持!”安瑾妤看向杜嬷嬷,神色坚定:“若不然,我能让你们进来,自然也有法子让你们出去!” 紫苑在一旁听呆了,急急的便开口:“嬷嬷,小姐以命换来的你们进府的机会,你们……你们……” 杜嬷嬷对上安瑾妤坚定的眸子,半响才叹息:“其实也就三个是独子,大小姐是想让他们回京吗?” “回去找他们的父母吧!”安瑾妤看了一眼站出来的三人,年纪约莫也就只比她大上一点:“你们是不是……许久没回去了?” 杜嬷嬷闻言,就笑了:“之前奴婢们撤出安府的时候,曾去给过大老爷书信,大老爷说的和您说的一样!” 安瑾妤面无表情的看着杜嬷嬷,她有点想要讨厌父亲的感觉了。 “剩下的人,所有的侍卫都隐藏在暗处,不要被安府的人发现了!丫鬟和杜嬷嬷各自留一个!”安瑾妤整理了下情绪,才看向杜嬷嬷交代着:“安家现如今,还没有人想到做这件事,我们可以先抢了先机!” 先机? 杜嬷嬷不明白,小小的安府,而且还在润城,哪里需要像在京中那么守着? 不过想着大小姐迟早是要回到京里面去的,这些她先拿安府练练手,也是好的! 福了福身,杜嬷嬷转身便带着丫头和侍卫下去了。 只是片刻的功夫,院内就又安静了下来。 安瑾妤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侧一直不说话的君逸寒,因为确定了这人是装傻,所以现在的安瑾妤,对于君逸寒的情绪变化,特别的敏感。 就像是此刻,君逸寒虽然脸上没什么变化,但是她依旧能感觉的出来,他好像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你怎么了?”安瑾妤重新回到房内,看到桌上的杯子,眸光微闪。 抬手倒了杯茶,安瑾妤递到君逸寒的手边。 乖巧的接过的茶的,君逸寒跟在安瑾妤的身边坐下。 他当然不开心,若是安府有了暗卫的话,那以后他在府中的行动岂不是不太方便了? “媳妇也喝!” 低头喝了一口茶的君逸寒,然后就将杯子送到了安瑾妤的唇边。 刚交代完事情的杜嬷嬷,带着紫苑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额角一跳,看向一旁的紫苑就低声问道:“之前也这样?” 紫苑立刻点了点脑袋,随后又摇了摇脑袋。 杜嬷嬷微微皱眉:“你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到底是还是不是?” “这个……”紫苑将杜嬷嬷拉到一旁,小声的说着:“这个之前王爷也做过,而且他还经常将脑袋搁在小姐的肩膀上!” 杜嬷嬷沉默了一会,才看向紫苑问道:“那小姐是什么反应?” 紫苑一呆,有些傻眼,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絮叨小姐的名声吗? “名声什么的,都是忽悠外头人的!”杜嬷嬷有些不甚在意,淡淡的看了一眼紫苑,见她反应不过来,便教训道:“你要知道,对于国公府来说,什么都比不上小姐!若是小姐喜欢,就是一个傻子,我们也要将他变成一朵花来!如若小姐不喜欢,那么……” 杜嬷嬷语气微顿,看着紫苑那张稚嫩的脸,掩盖了自己要说的话:“你要记住,做为伺候小姐的,咱们不要拿世俗的眼光去约束小姐,凡事以小姐最为重要,明白吗?” 紫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过却又露出有些迷茫的表情:“可是……我也不知道小姐到底喜不喜欢他!” 杜嬷嬷看了一眼紫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紫苑歪着脑袋想了想,才道:“有时候小姐很讨厌他!但是有时候,小姐对他特别的好,还亲自胃他吃饭!” 杜嬷嬷有些犹豫的回头看了一眼屋内,这么听起来,小姐对这个王爷似乎有其他的目的。 心中存着心思的杜嬷嬷,转身走了进去,看着安瑾妤便道:“小姐,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 顿了顿,她看了一眼一旁的君逸寒,眼见小姐并没有要支开他的意思,便道:“已经安排了人去了老太太的屋外候着,您看要不要……” “有没有手脚麻溜一点,最好能会一些腿脚功夫的丫头?”安瑾妤想起老太太和钱氏曾经私下商议的事情,想了想,便看向杜嬷嬷问道:“祖母和二伯母那边经常通消息,我想……” “老奴明白姑娘的意思,只是这事情需要一点时间!”杜嬷嬷看向安瑾妤便道:“姑娘不需要知道老奴用什么法子,老奴……” 安瑾妤听出了杜嬷嬷的意思,便含笑道:“嬷嬷尽管去做!我相信嬷嬷!” 杜嬷嬷低低的说了一声是之后,转身便下去了。 紫苑站在安瑾妤的身边,一双眼仔细的看着她一会,然后又仔细的看了一会君逸寒,若有所思,又有些为难纠结的样子。 “你看什么呢?”安瑾妤睨了一眼紫苑,挑眉问道:“可是嬷嬷刚刚和你说了什么?” 刚刚她虽然和君逸寒在说话,但是余光却是扫见了门口两人的身影。 第四百四十五章 重病 她们两个站在门口一会,就到一旁去说话了,想必是杜嬷嬷交代了她一些。 紫苑闻言,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君逸寒,心中觉得若是小姐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傻子,哪怕是王爷,也觉得不是良配,所以也就没有说出来。 君逸寒垂头,看着手中的杯子,敛去眼中的不悦。 安府现在多加的几个侍卫,也不知道身手如何。以后在安府做事的话,只怕是没那么自由了。 深夜,依照安瑾妤的吩咐,君逸寒依旧睡在她的闺房,而安瑾妤则是依旧和紫苑睡在同一个屋子。 杜嬷嬷知道安瑾妤之前的担心,于是就让丫头按照规矩,守在安瑾妤闺房的门口。 不过,在这么安排之前,杜嬷嬷则是当着安瑾妤的面提议着:“以前是只有紫苑一人,小姐也心疼她,所以一直没有按照规矩来!这按理,床边上是需要守一个人的!” 杜嬷嬷说着,上前一步,看着若有所思的安瑾妤便道:“不如两个都留在屋内守着,就……在隔间那边!” 安瑾妤微微眯眸,看向杜嬷嬷,又看了一眼一旁装傻的君逸寒,半响便点了点头:“嗯,就按照你说的办!” 只是,她这么说的时候,想到君逸寒睡着的时候,外面有两个女人守着,心中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太舒服。 君逸寒看向安瑾妤,眨了眨眼,然后傻呵呵的说了一声好。 这么个样子,让安瑾妤的眼角有些沉,不过却是不动神色的离开。 她相信杜嬷嬷带出来的人,不是那些个喜欢往上攀爬的丫头,而且也可以借此让君逸寒露出原形。 只是到了晚上 安瑾妤正打算入睡的时候,从她的房内突然传来瓷器被摔碎的声音。 微微皱眉,安瑾妤忍耐着想要出去看上一眼的想法,看了一眼紫苑,示意她过去瞧瞧。 紫苑见状,便过去看了一眼,然后立刻就跑了回来:“小姐,不好了!” “嗯?”眉尾一扬,安瑾妤手中的被子一紧,不过面色上却是淡然:“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个……那个傻子王爷……”紫苑一脸的哭笑不得。 安瑾妤这才看了过去,眼见紫苑支支吾吾的,便冷了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傻子王爷,将两位姐姐给绑了不说!这会正在您房间里面闹脾气,砸……砸东西呢!” 安瑾妤一怔,随即失笑扶额。 紫苑不太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不过却是担心道:“小姐,您过去看看吧!若是声音太大,外头问起来的话,只怕杜嬷嬷抵不住外头的询问!” 安瑾妤这才起身,披了件外衣去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安瑾妤一进去,就看到君逸寒正将一个瓷瓶高高的举起来,看到她出现之后,冷哼了一声,竟然抱着瓶子滚到了一旁的床榻上,背对着她。 显然,因为太生气,所以看到她之后,连砸瓶子的事情,都可以先忍一忍。 “不过是两丫头!”安瑾妤示意所有人出去,这才看向君逸寒道:“又没有对王爷做什么,王爷何必如此动怒!” 君逸寒冷哼了一声,虽然没回头,但是心中还是有恼怒。 这个杜嬷嬷真不是一个好东西,她一来,安瑾妤这丫头就想出这种馊主意来试探他。 “睡吧!”安锦绣看着君逸寒背对着自己,除了冷哼之外,也不说话,便起身打算回去了。 “媳妇!”君逸寒一个翻身,抱着瓷瓶就冲了过来,还拦住了安瑾妤的路:“媳妇!” 气急了的君逸寒,因为自己还是一个傻子,所以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气的说一句:“媳妇欺负我!” 安瑾妤竟然一挑眉,含笑应了:“对啊!我就是欺负你!谁让你傻呢?” 君逸寒差点没一口气被气的憋过去,迎着安瑾妤那挑衅的目光,眼底的风暴慢慢的凝聚,大有要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外面又传来脚步声。 “大小姐……大小姐……” 红袖焦急的跑过来:“老太太……老太太醒了!” 醒了? 安瑾妤眉梢一扬,回头看向焦急的红袖:“二小姐在面前伺候着?” 眼见红袖点头,安瑾妤就笑了:“那就去看看吧!” 示意杜嬷嬷和紫苑一起,至于君逸寒…… 转身要去看望老太太的安瑾妤,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君逸寒便道:“想必以王爷的身手,安府的护卫应该拦不住你吧?” 君逸寒迎着安瑾妤那略带凌厉的目光扫过来,眸色闪了闪,却依旧乐呵呵的笑着:“媳妇说的,都对!” 这一次,安瑾妤倒是从这话里面听出了其他的意思! 君逸寒应该会趁着她们离开的时间,去做他自己的事情。 勾唇笑了笑,安瑾妤带着紫苑和杜嬷嬷往前头走的时候,特意的绕了一个弯儿,去了之前和安雅馨争执的池塘边上。 “杜嬷嬷,这个地方,你当初来府上的时候,可曾见过?” 安瑾妤站在池塘边上,定定的看着漆黑一片的湖水,半响之后,才轻声开口问道。 杜嬷嬷站在安瑾妤的身侧,微微摇头:“姑娘为何会这样问?” “很简单!”安瑾妤往前走了一步,感受到池塘边上吹来的阵阵凉意,才轻声开口:“这个地方离我住的地方太近了!没有人护着我,怎么可能允许有危险靠近我?” 印象中,是她彻底断了京中送来的人之后,这里才开始修建池塘的! “小姐!”杜嬷嬷看着安瑾妤的目光晦暗,甚至带着一点森冷的戾气,一丁点不觉得害怕,反倒是有些心疼。 以前的那个小姐虽然不懂事,但是至少她是开心的活着!这也是大太太和大老爷所想要的,可是现在…… “嬷嬷记住这个地方!”慢慢的收回了目光的安瑾妤,回头看了一眼杜嬷嬷,清冷的眸底闪过一片厉色:“一会别认错了地,失错了手!” 杜嬷嬷闻言,笑了:“小姐放心!老奴记住了!” 安瑾妤见杜嬷嬷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笑了笑,这一次直奔老太太的那边。 帘子被掀开的一瞬,青花色的瓷杯在门槛的边上碎成一片,里面还有人咒骂的声音。 第四百四十六章 真意 眉尖微扬,安瑾妤低头,看着护在自己面前的那双手,抬手拍了拍,示意她无碍,便抬脚走了进去。 “祖母身子刚好,这屋里面伺候的人就如此的不小心,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岂不是又要惊着祖母吗?” 轻飘飘的叹息了一声的安瑾妤,走进屋内,看着角落里面一脸悲愤的钱氏,还有看到自己愧疚的安朝文,轻笑了笑,便回头看向杜嬷嬷问道:“一般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惊着主子的奴才,是不能留在府上的!”杜嬷嬷说话的时候,一板一眼,不过上前给安瑾妤解下披风的时候,动作很是温柔:“赶出去之前,当众仗责十五,以儆效尤!” “我这不过是睡了几日,你就开始管教起安家的事情来了?”老太太一醒来,得知儿子做的事情之后,差点没气的两眼一翻白的又晕过去。 儿子不能骂,只有骂媳妇了!于是等到老太太将钱氏放出来之后,就听到孙女哭哭啼啼的将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么一听,老太太哪里还能容忍?不顾三更半夜的,就让人将安瑾妤给喊了过来:“是不是身边得了人,现如今就不把我这个老婆子放到眼里了?” “瞧祖母说的!”安瑾妤见老太太大有让她站着回话的意思,便自顾自的走到一旁坐下,掩唇笑了笑:“若是不将您放在眼里,孙女这三更半夜的不睡,没事跑过来做什么呢?” 一旁的安朝文听到安瑾妤这话,也是点了点头,看着老太太便道:“母亲,大丫头是个好的,您……是不是被小人挑唆了,所以对她有所误会!” 这所谓的小人,自然便是钱氏了。 安朝文说着,还不忘讨好的往安瑾妤的方向看了一眼。 老太太看着这不开窍的儿子,心中气闷的连连堵着,却又不能放开了说,只能瞪了他一眼,示意他站到一边上去之后,才看向安瑾妤冷声问道:“我听说你把雅馨推下了水,而且还拦着大夫,不让大夫去看望她,可有这事情?” 如此的颠倒黑白,就让紫苑气愤不已,立刻要上前一步,却被一旁的杜嬷嬷伸手握紧了她的手腕,那带上力道的手劲让紫苑脸色一白,吃痛噤声。 “不知道秦家公子可否醒了?” 安瑾妤并未直接回答老太太的话,只是径直的看向一旁的安朝文,淡声问道。 安朝文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槽牙,哼哼着:“醒了醒了!药老过去扎上一针,就醒了!” “祖母,您听听!”安雅馨目光含泪,看着老太太便哽咽着:“孙女儿那边若是一开始便得了药老过去,也不必折腾这么久!大……大姐姐,这是好狠的心呐!她要我的命啊!” 老太太原本还能忍着,这会听到安雅馨的话之后,立刻用一双烈火眼看着安瑾妤,恨不得直接将她放到水里面再泡一泡的样子。 “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安瑾妤闻言,勾唇轻笑了一声,看老太太一副目眦欲裂的样子,便缓缓摇头道:“二妹妹这是冤枉我!” 因旁边没了茶,安瑾妤手指尖儿只能放在膝盖上点了点,目光落到一旁阴寒的看着自己的安雅馨身上一瞬,便不疾不徐的继续说道:“当时的情况如何,我说了不算!毕竟还是有人看到的!若是祖母不信,可以问问秦家公子!况,这位秦公子定是也想要知道,为何会在府上无缘无故的被人弄晕了!” 素手托腮,安瑾妤看向安雅馨有些闪躲的目光,便轻笑了一声:“反正当初,二妹妹以二伯的名义请了人家过来,这事儿……二伯确实是跑不掉的!” 安朝文一听,只觉得眼前的光色竟比外面的夜色还黑。 这……这可真是一个坑爹的闺女。 安瑾妤说话和气,脸上也带着笑容,听起来这前后的逻辑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老太太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一抬头看着安朝文一双眼落在安雅馨的身上,那样子像是恨不得立刻抽她的样子,顿时心里就咯噔了一声。 这话,分明就是在给雅馨上眼药水呢! “小女儿家之间的闹腾,让你这么一说,倒是显得厉害了!”老太太压了压怒意,看着安瑾妤就不善道:“你这张嘴越发的厉害了,是不是……将军府的人教的?” 安瑾妤揉了揉眼角,有些烦闷了,每次说话都带着将军府,她之前在这老太太的面前长大,难道她都忘记了吗? “瞧祖母说的是哪里的话!”心中忍着厌烦,安瑾妤的面上却是越发的温和起来:“淼淼一直是在您膝下长大的了,就是这将军府的人,来到孙女身边的时辰,也比不过祖母昏睡的时辰,这又怎么能和他们牵闪关系呢?” 语音微顿,安瑾妤看着一旁跪在地上,将脑袋柔顺的趴在老太太膝盖身上的安雅馨,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戾气:“况,二妹妹只怕是对我有些误会!” “误会!”安雅馨一听,就觉得安瑾妤是看在老太太醒来了之后,有些怕了,声音便尖锐道:“上次是蛇,你害不死我!这次又想着把我推到水里,是不是?” 说罢,不给安瑾妤说话的机会,安雅馨一转头,看着老太太,就又楚楚可怜的哭泣起来:“孙女的命算什么呢?只是大姐姐如此看我们二房不顺眼,下一个,必然就是兄长了!上次受了惊吓,他可是到现在还不能下床了呢!” 安雅馨以为这样说,会让老太太更加痛恨安瑾妤,殊不知她这么说,却是让老太太和安朝文越发的痛恨钱氏。 一个越发嫌弃钱氏的愚蠢,一个越发的觉得钱氏心思歹毒。 “二妹妹这样冤枉我,让我很伤心!”原本托腮的纤细的手,慢慢的揉了揉额角,安瑾妤轻声道:“但是我不怪二妹妹对我的误会!毕竟,你年幼,没有见识过,什么是真的想要害死人!” 这话说的,屋内的几个人都愣住了,就是老太太也都愣住。 第四百四十七章 声誉 “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也就只能让妹妹知道一下,什么叫做真的对你的性命有想法了!” 安瑾妤说着,一摆手,便对着身后的杜嬷嬷开口道:“来,将二妹妹丢到那池塘里面去!记得身上拴个绳子,等着她快要没起来,再将她拉上来!” 明明说的是那么骇人的事情,可是安瑾妤的脸上还是温和的笑容,一丁点都没变过。 只是那双眼底却是零星的寒意。 “你……你敢!” “老奴是将军府的人,被大太太派来,也是因为担心安府的人手不够,不能好好的伺候小姐!”杜嬷嬷恭顺的说着的同时,抬手一召,就有两个婆子进来。 老太太定眼看过去,这其中一个还是自己身边的人,顿时一个哆嗦。 她才昏睡了几日,府上的人就有被收买了? “小姐也是担心二小姐年幼,分不清好坏!这以后若是出去了,岂不是要被人欺负?”杜嬷嬷说话间,已经让这两个婆子扯着安雅馨就这么的出去。 “不可以!”钱氏尖叫了一声,终于从角落里面蹿了出来,眼见两个婆子根本就不听她的话,直接扯着安雅馨的胳膊就往外面去,想都不想,转身便向着安瑾妤的身上扑了过去:“贱人,你敢伤我馨姐儿的命,我要你拿命来偿还!” 安瑾妤看都不看一眼,任由紫苑和杜嬷嬷护在自己的身前,看着挣扎不已的钱氏,便侧身,看向一脸发白了的老太太,笑着道:“祖母您瞧瞧二伯母这反应,这才是二妹妹所说的,我要害了她的性命啊!您刚刚都说了之前的事情是我们小女儿家的打闹,做不得数!可二妹妹却依旧不依不饶的……” 幽幽叹息一声的安瑾妤,看向气的要晕倒的老太太,有些担忧:“二妹妹这三番四次的不听您的话,若是传了出去,不但让您的威严折损,而且也对二妹妹的名声有损!” “放肆!放肆!”老太太再一次怒的浑身都哆嗦。 安瑾妤见状,便笑了:“祖母可别晕了!要是晕了的话,那二妹妹可就要背上一个不孝的名字了!” 药老的人情太贵,她可不愿意再将这些用到老太太的身上。 老太太听到这话,强撑一口气,抬手哆哆嗦嗦的指着安瑾妤:“你到底……到底要如何?” 安瑾妤揉了揉眼角,像是有些困了的样子:“二妹妹每次看到我,都说我要害她的性命!二伯母也这么认为!我只是想要告诉两位,什么才叫做害人性命!” 一脸无辜的安瑾妤,看向几人,目光诚恳。 “淼淼,你……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安朝文不可置信的看着安瑾妤,顶着一张你怎可辜负我的信任的眼神看向她。 看的安瑾妤嘴角一抽,慢吞吞的别过了脸去不语。 倒是一旁的老太太,冷笑了一声:“你还看不出来吗?这是国公府里面的人到身边了,所以腰杆子硬起来!” 安瑾妤含笑看向老太太,倒是也不反驳,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钱氏听了之后,含恨看向一旁的安朝文,若非是他将她关起来,她怎么可能允许这些人进王府? “你这算计,倒是好的很!” 老太太虽然在后宅待着,可想当年也是一个混迹于官眷里面的人,前后一思索,就能想出这里面的道儿了。 此刻的老太太心里窝着火,面色上却是越发的冷淡了:“真不愧是将军府家的血脉,这一心的算计,可真是不错!” 安瑾妤含笑,承了老太太这夸奖:“得要多亏了祖母的精心教导,往日里也从二伯母的身上学的一二!虽不算精,但也算的上是够用!” 至少能自保,是不是? 安瑾妤的话让安朝文膛目结舌,一旁的钱氏听到老太太和安瑾妤之间来回说着,都没有说到雅馨,已经急不可耐。 抬眸,安瑾妤看到钱氏要往外面跑去的时候,便淡声道:“二伯母放心,我说了只是让二妹妹懂事!不会真要了她的性命!不过您若是过去的话,咱们就……” 侧首,看向钱氏,安瑾妤轻轻一笑:“那就要做做以儆效尤的事情了!” 钱氏听到安瑾妤的话之后,瞬间一僵,不敢再乱动弹了。 安瑾妤含笑的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人,再去看看一脸惨白的钱氏,便伸手弹了弹衣袖,温声道:“毕竟是自家姐妹,各位放心,她的命,我不会惦记的!” “好大的口气!”老太太怒瞪安安瑾妤,冷笑一声:“若是雅馨有什么意外,我定要让你赔命!” 紫苑见状,立刻上前护住了安瑾妤,警惕的看向众人。 安瑾妤却是轻轻一笑,起身拍了拍紫苑的肩膀,示意她站到自己的身后去,才看向老太太道:“您这做法,我倒是没意见!不过……” 偏头,安瑾妤看向老太太,笑眯眯的问道:“您难道就不担心,活着的时候,您心爱的孙女就被我算计,这死了之后,您送我下去,岂不是还要被我继续算计?” 这得要有多大的仇,让人活着不安稳,死了之后还死不安稳呢? 钱氏估计是气糊涂了,听到安瑾妤这话之后,立刻回头怨恨的看向老太太。 “糊涂东西!”气的使劲捶床板的老太太,怒道:“你再看什么!” 钱氏一僵,随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嚎啕着:“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 一屋子吵吵闹闹,安瑾妤看着,揉了揉眉心,便起身道:“既然祖母和伯母都没事情要交代了,那淼淼就回去休息了!” 说罢,安瑾妤便往外头去了。 只是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安朝文的声音:“淼淼,等等!” 回头,安瑾妤看着朝着自己大步跑来的安朝文,微微挑眉,有几分疑惑:“二伯这是?” “淼淼!”搓着手,安朝文似乎有些难言之隐的样子,看着侄女好半响的才问道:“那个雅馨其实……” “二伯放心,我刚刚已经说了,不会要了她的性命的!”安瑾妤看安朝文脸上的神色,就知道他出来是做什么的了,便看向他温声道:“若是回去,您没法子和祖母交代,您就说,您作为一个伯父,跟侄女弯腰已经是够难堪的了,为何祖母还要逼你!” 第四百四十八章 爵位 安朝文的脸色立刻有些扭曲起来,她怎么知道是母亲让他追出来问问的? 僵硬的点了点头,安朝文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往回走去了。 倒是安瑾妤,看到安朝文疾步往回走,多一句说情的话都没有。 “二爷对二小姐也太狠心了!”紫苑站在安瑾妤的身后,看着安朝文急急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小声的嘀咕着:“这可是自己的亲闺女,怎么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安瑾妤看着这漆黑的安府,唇角露出一抹讥诮:“这所有的一切,都要拜咱们那位好祖母所安排!” 自打她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安朝文就不怎么住在府上,哪怕是在府上露脸,那也是对老太太言听计从! 这一次,她在老太太昏睡的时候,利用安朝文使了一点手段,想必老太太得知之后,会对这个儿子教育一二。 “紫苑!”安瑾妤向着紫苑招了招手,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才神色自若的往回走去。 路过池塘边上,看着两个嬷嬷站在那边,使唤着小厮,每隔一会,就将底下的安雅馨给拉起来,然后又将她放下去。 来回反复间,就是不会让她断了气。 杜嬷嬷看到安瑾妤过来,几步上前,却是向着她跪下:“老奴有罪!” 安瑾妤眉梢一拧,抬手便要将人搀扶起来,却见杜嬷嬷跪下不肯起来。 “嬷嬷想要说什么?” 清冷的声音在这黑夜之中显得有几分刺骨,安瑾妤站的笔直,看向跪着的杜嬷嬷问道。 “老奴若是早些来,也不会让姑娘在这安府压抑着自己的性子,那般的周转!” 杜嬷嬷说着,眼眶便红了起来。 若是安府有他们在,大姑娘也不必为了做一件事情,那样的百般设计。 将军府的姑娘,为了一口气,哪里需要再三折腾自己的性命? 老太太之前在在屋子里面说的那句话,其实是对的!因为他们在,所以姑娘才敢挺直了腰杆说话。 安瑾妤听了这话之后,却是笑了笑:“人呐,只有在失去过之后,才会晓得珍惜!” 摆了摆手,安瑾妤知道杜嬷嬷所说的是何意,便淡声道:“好在,并没有出什么其他的差错,是不是?” “馨姐儿……馨姐儿……” 不远处,钱氏那惊叫的声音传了过来,偏头看过去,安瑾妤看着钱氏边跑边哭喊的样子,清冷的笑了笑。 “小姐,那边就只剩下老太太和二老爷了!” 刚刚走到半道上就去传话的紫苑,此时再次出现,附在安瑾妤的身边低语着:“您现在要过去吗?” 安瑾妤点了点头,侧身隐藏在暗处,等到钱氏扑到池塘边上在那边哭恼的时候,这才打算往前头去。 只是刚往前一走,腰上多出一双大手,浑身汗毛都站起来的安瑾妤,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却在听到身后男人低笑的时候,松了口气。 “王爷的爱好真的是好独特!” 咬牙切齿的安瑾妤,被人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只能低声道:“怎么不装傻了?” 君逸寒站在安瑾妤的身后,手上的力道紧了紧,却是有些无辜:“本王今儿个和大小姐才是第二次见面,什么时候装傻过了?” 安瑾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既然如此,王爷不如随小女回院中看看如何?那里面有一人,和安宁王长的可是一模一样!” “自小就在润城长大的安大小姐,是如何得知本王的长相的?” 君逸寒倾身上前,薄唇在安瑾妤的耳边一张一合,呼出暧昧的气息。 只是安瑾妤却是浑身一颤,脸色有些发白。 “家中有一些特别野心的人!”安瑾妤失神只是一瞬,随即立刻淡然道:“能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 顿了顿,安瑾妤缓和了自己的气息,才不疾不徐的继续问道:“那王爷这么问我,是不是等于承认了自己就是那个傻子?” 君逸寒闻言,只是低低的笑了几声,待看到自家的护卫给出的信号,说是前头的人已经处理完了之后,这才抱着安瑾妤一跃而起。 “捉贼要捉脏!”几个纵跃,君逸寒带着安瑾妤来到老太太的屋外,低声道:“大姑娘有证据证明本王就是你院中的那个人吗?” 安瑾妤觉得这话等于就是一句废话! “你将我的人怎么了?” 她在老太太的屋外也安排了人,此时君逸寒就这么的带她过来,而这里却没有一丁点的动静,显然是有问题的。 “将军府这些年送来的人,也不怎么样!”君逸寒借着微弱的光亮,看着一本正经的小姑娘耳垂却微红的样子,勾唇笑了笑:“不如,你以后用我的人如何?” 用他的人? 心中冷笑了一声,安瑾妤淡声嘲讽了回去:“那些人还是用来保护王爷吧!” 君逸寒低低的笑了一声,带着安瑾妤一提气,一跃到了屋顶,揭开了房瓦,就看到安朝文已经跪在了老太太的面前,一副忏悔的模样。 那老太太倚靠在靠背上,重重的喘息着,显然是刚刚才教训完儿子。 “儿子看大丫头不像是……” “那是你被她给骗了!”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二儿子,她这辈子唯一的指望就是这个儿子了,这会看到他跪在地上这么久,也有些舍不得,便道:“罢了罢了,你起来吧!” 看着安朝文起身,老太太才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事儿也不怪你。以往我瞧着这丫头是个好拿捏的,没想到这国公府的奴才回来之后,她的腰杆子能挺直了起来!” 微眯起锐利的老眼,老太太想了想,便冷哼了一声:“这事儿,你那媳妇也是一个蠢货!这么多年下来,也没有将那丫头养废了!反倒是将那丫头的性子,养的和那个女人越来越像!" 安朝文有些诧异,呐呐的看了一眼老太太,似乎不太明白这对婆媳到底是弄什么! 什么叫做要将那丫头给养废了? “你大哥大嫂这些年,膝下无子,就这么一个女儿!”老太太看着二儿子一脸茫然的样子,叹息摇头:“你可曾想过,那将军府的爵位,以后要传到谁的身上?” 第四百四十九章 过分 安瑾妤慢慢的眯起眼,眼底一片冰寒,原来这老太太打的是这个主意。 “可,可淼淼以后嫁人的话,只怕……”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老太太冷哼了一声,极其不屑道:“再说了,她能不能生养,都是……” 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老太太顿了顿,才继续看向幼子道:“你膝下有一儿一女,这些年,你对那丫头也并未苛待!这一次又帮了她这么一个大忙!以后,你大哥大嫂就算是问起这些事情来,你尽管的都推到你媳妇的身上,明白吗?” 安朝文吭哧吭哧的说着一声是,却有不解:“母亲,这些年您让儿子住在外头,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啊,就是不明白母亲的一片心!”老太太以防下次再有个什么,这儿子又傻傻的被旁人骗了,索性就将自己所想的摊开了给他说道:“你大哥大嫂本就对你媳妇不满!所以她苛待大丫头,他们早就能料想的到!若是以后对安府离了心,你那一对儿女的前程,该怎么办?” 安朝文更是一脸茫然,他不太明白自己儿女的前程,怎么就和大哥大嫂有关系了? 他们可是数年都没回来过了。 “等到以后,你大哥大嫂回来,看到你媳妇闹成这样,肯定不会就此罢了!”老太太慢吞吞的转着手中的佛珠,看着安朝文便缓缓道:“届时,你依了他们,休了钱氏示好,届时要将安皓过继给他们,他们必然也不会拒绝!” “过继!!” 安朝文睁大了眼,愕然的看向老太太:“母亲,皓哥儿可是儿子唯一的血脉,您……” “过继给他们,到底还是跟你亲的!”摆了摆手,老太太略微威严的看了一眼安朝文,立刻就吓的他站在一旁不敢说话了:“让你这些年去外头住,也是为的是这个!至于儿子……” 老太太顿了顿,看向安朝文便淡声道:“你在外头,我又没拘着你,你自己要是想要,自己生去!” 安朝文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太太:“可……可咱们家的规矩是……不纳妾的啊!” “等到钱氏被休了,外头的那个转了正房,怎么会是纳妾?”老太太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儿子。 其实还有一个便是,她当初想要弄死掉大丫头,届时钱氏膝下的一对儿女就都可以过继给大房! 雅馨和安皓一直在她膝下长大,到头来还是与她最亲近! 想起大儿子当初为了大儿媳妇,怒斥自己向他屋子里送人的事情,老太太冷笑了一声。 本希望最有出息的大儿子能得子嗣,这样他们的爵位就有人继承,却没想到为了他们心心念的打算,却被说成了那样!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她为安家打算了,不顾他们了。 “儿子知道了!”安朝文张了张唇,心底告诉他,这样的做法是不对的!但是看着母亲那一副名正言顺的模样,又想到那爵位以后是自家儿子的时候,眼神闪了闪,也就不反对了:“那儿子就……” “去吧!”老太太摆了摆手:“你今晚就去别院住着吧!对了,那个秦家公子……” “那个秦家公子已经醒了,得知大丫头无碍就已经走了!” 老太太听了这话,冷哼了一声:“这秦家的小子倒是有规矩的很!” 她本来还打算利用这事说上一二,不过他人都已经走了,就是说都没法子说了。 “那个人是站在将军府那边,以后能少接触,就少接触!” 安朝文应了一声,这才退下。 君逸寒趁着安朝文退出的那一会功夫,再次将人带到了池塘边上去。 “你家这位老太太,若是生的是男儿身的话,只怕……”君逸寒看向安瑾妤,语气温和:“只怕这诺大的安府,就要被糟蹋的完了!” 安瑾妤看着那张带着面具的脸,虽然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那双略带森冷寒意的眼,却让人心中发颤。 “王爷这么关心安府,何意?”安瑾妤眯起眼,语气有些微冷:“难不成,是京中的事情太过无聊,所以王爷才跑到这润城来的?” 君逸寒低低的笑出了声:“大小姐这是想要调查本王?” 安瑾妤侧首,看着在光亮之下,逐渐显露出身影来的紫苑,刚一抬头,就发现眼前的人不见了! 消失的悄无声息! 安瑾妤眼皮子跳了跳,低头看了一眼还躺着的紫苑,叹息了一声,才弯腰唤醒了她。 “小姐,奴婢怎么就晕了?” 捂着后脑勺的紫苑,迷迷糊糊的站起来,看向安瑾妤疑惑的问着。 安瑾妤看向紫苑,沉默了一会,才淡声道:“安宁王打晕的!” 紫苑一脸惊诧的看着安瑾妤:“小姐,那怎么可能!那可是一个……” 想到了那人的身份,紫苑压低了嗓音,才敢继续开口道:“人家可是王爷,而且还是一个傻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来打晕奴婢?” 安瑾妤一脸木然的看着紫苑,就知道这事情说了她也不信。 “哦,那就是树上的石子砸到了你,把你砸晕了!” 一脸木然的安瑾妤,扯了扯嘴角,随意的说了这么一句。 等到两人回到院子的时候,没看到君逸寒。 紫苑见状,立刻跑到屋子里面去寻找,一推开门,就看到君逸寒迷迷糊糊坐在那边,看到她的时候,还面带不悦:“出去!” 紫苑傻傻的点了点头,刚要后退的出来,身后却被嗯拍了一下肩膀。 安瑾妤走进来,看到君逸寒那睡眼惺忪的样子,含笑问道:“睡的不错?” “不好!”君逸寒摇头,走到安瑾妤的身边,一脸委屈:“没有媳妇陪着,不好!” 安瑾妤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眯着眼看着君逸寒那张纯真的脸,觉得掌心痒痒,很想要抽上一巴掌过去。 “小姐,二小姐拉上来了!”杜嬷嬷从外头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眸色闪了闪,不动声色的往君逸寒的身上扫了一圈,才走到安瑾妤的身边回禀着。 安瑾妤掩唇打了个哈欠:“二伯母应该就在一旁吧?” 第四百五十章 别有洞天 “人已经被二太太带回去了!”杜嬷嬷想着钱氏临走之前,那怨恨的一眼,便低声道:“估摸着事后,她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动作!” 安瑾妤挑了挑眉:“您觉得,她的其他的动作会有什么?” “之前有查到过,前段时间二太太和她娘家的侄子有联系!后来被关了之后,就断了!” 安瑾妤眉梢一扬,屈指弹了弹袖口:“所以,这个时候找到娘家侄子过来,您觉得还能有什么事情呢?” 杜嬷嬷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君逸寒,便笑了笑:“大小姐有先见之明!” 安瑾妤勾唇笑了笑,起身打算离开的时候,看着一旁的君逸寒:“一会给他准备点好吃的,不然我担心晚上……” 晚上? 君逸寒皱了皱眉,这丫头又在想着什么鬼主意呢? 因为安雅馨的落水,钱氏像是怕整个润城都不知道一样,直接将城里面能请的大夫都请来看了,在每一个大夫的面前都在哭诉着安瑾妤的的狠心。 只是没有人相信,因为这安二小姐在回去之前,先被杜嬷嬷灌了人参汤,虽然不能让她的脸色恢复到很有精神的样子,但是至少脉搏看起来不会显得很虚弱。 钱氏哭嚎了一天,嗓子都快要着了火,可看着那些大夫脸上的表情,没一个相信的。 坐在床榻旁边,钱氏看着面色苍白的昏迷的女儿,耳边听着大夫絮絮叨叨的说什么她只是受了惊吓,没有伤及性命。 被泡了一天的水,怎么可能没有事? 搅着帕子的钱氏,唇角都咬出了血,不能就这么让安瑾妤占了上风,一定要找一个把柄捏在自己的手中。 “去让表少爷过来!” 拿出金穗子放到丫鬟的掌心,钱氏压低了嗓音:“偷偷的带进来,不要让其他人见到!” 丫鬟看到金穗子,眼中放了光,立刻点了头就去找人去了。 到了傍晚时分,从二房那边就送了一个箱子过来。 “太太说了,之前的事情是二小姐对大小姐的不敬!这箱子里头,除了之前国公府送来的东西,还有一些是二太太的私房!”丫鬟说着,当着杜嬷嬷的面,便将箱子给打开,让她看清楚里面东西之后,这才合上:“您要轻点一下吗?” “杜嬷嬷,不必清点了!送进来吧!” 安瑾妤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引得外面的丫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没规矩的东西!”杜嬷嬷大步往前一跨,厉色呵了一声:“主子的屋子,是你能随便探视的吗?” 说着,杜嬷嬷拍手一击掌,两个小厮上前,将箱子给抬进了屋子。 “东西既然已经送来了,你们可以走了!”杜嬷嬷看了一眼这丫头,见她探头探脑的样子,眼角沉了沉:“你到底在看什么?” 丫头赶紧的回神,连连说是,然后转身就下去了。 等到院子中没了人,杜嬷嬷才进了屋子。 屋子里面不但有安瑾妤,还有一旁绕着箱子团团转的君逸寒。 “小姐,还要继续休息吗?”杜嬷嬷走到安瑾妤的身边,伸手指了指那箱子,比划了一下,才低声的问道。 安瑾妤应了一声,对着君逸寒招了招手,示意他躺倒床上去。 君逸寒抿了抿唇,似乎是想要反对,却见安瑾妤眉梢一扬,口型喊了一声王爷。 若是傻子,肯定就会听话;若不是傻子的话,自然能明白他们的意思,自然就不会老老实实的躺在床榻上。 君逸寒撇了撇嘴角,若不是因为这安府人多口杂的,他才不要继续装傻子。 翻身上了床榻的君逸寒,用被子将自己裹的紧紧的,又是露出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 “小姐,您早些休息,若是饿了,您唤老奴一声!”杜嬷嬷看着君逸寒如此,眼角沉了沉,敛去眼中的疑虑,弯腰退出了屋中。 入夜 寂静无声的屋内,突然发出了吱呀一声的声响。 安瑾妤躲在衣柜里面,正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这个动静,立刻小心的推开了一点橱门,看向外头。 就见到原本的箱子竟然有一大半被推出来,只有上面盖子的部分还保留在了原来的地方。 杏眸闪过了然,安瑾妤看着从箱子里面出来的男人,微微挑眉。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钱氏要找这个侄子过来了。这身材矮小又瘦,很容易的藏在这种特定的箱子里面。 鬼鬼祟祟的男人,猫着腰从箱子里面出来之后,弓着身子在原地不动弹,任由窗外的月光将他的身影拉的细长。 直到他确定这个屋内屋外都没有其他动静之后,才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的朝着已经放下床幔的床边上走过去。 光是看着背影,安瑾妤都能感觉的到这个男人的猥琐,也不知道躺在床榻上的君逸寒是个什么感觉? 君逸寒能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就是想要杀人的感觉!特别是在听到后面猥琐的笑声之后,忍无可忍,翻身坐起的同时,拿起一旁的玉枕头往这男人的脑袋上狠狠的砸了过去。 就听到沉沉的咚的一声,男人连叫都没叫,直接摔到在地。 安瑾妤一惊,立刻从柜子里面跑了出来。 外面听到动静的杜嬷嬷也带着人闯了进来,就看到一个脑袋已经出了血花的男人,晕倒在地上,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 “你将他弄晕了,一会可怎么办?”安瑾妤三两步上前,看着杜嬷嬷试探这人的鼻息去,确定人还活着,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脑门上的血怎么办? “坏人!”抱着玉枕头,君逸寒一脸委屈的站到安瑾妤的身边,哼哼着说着不满。 眼皮子跳了跳的安瑾妤,眼见时候都差不多了,也没工夫和君逸寒在这边细扯这些,只是吩咐杜嬷嬷找人将这血擦干净了之后,丢到安雅馨的屋子里去。 “姑娘不要担心!”杜嬷嬷将事情办妥了之后回来,看着安瑾妤捧着杯子,却眉头微蹙的样子,便道:“头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一会无论是有什么碰撞,都会出血,到时候不会想到咱们这头来,只会想到那头去!” 第四百五十一章 百无一用 安瑾妤敛目笑了笑,坐在屋子里面不说话,就这么静默的等着。 约莫到了下半夜,一声夜蛙的叫声,像是信号一般,杜嬷嬷立刻打开了窗户。 就见外头突然喧哗四起,火光大亮。 一瞬间,安瑾妤的院子灯火通明,所有的人都一窝蜂的往这边跑来的时候,却是听到女子的尖叫。 那一声尖锐的惊叫,都盖过了急急忙忙的匆忙跑来的脚步声。 “小姐,二小姐醒了!” 紫苑兴冲冲的从外头冲了进来,看到安瑾妤笑的嘴都咧开了。 安瑾妤唇角一弯,怜惜却是含笑道:“可怜这二妹妹也是因我才昏睡了这么久,这好不容易醒来,我也要过去看看!” 杜嬷嬷板着一张脸,看着自家小姐那样子,忍不住开口:“小姐,您笑的太明显了!” 脚步一顿,安瑾妤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确实笑的有些大,立刻忏悔起来:“嬷嬷教育的是,我知道的!” 说着,不忘嗔了一旁也笑的咧开了嘴的紫苑:“你也要控制一下你自己!” 紫苑赶紧的伸手捂着自己的嘴,一副很懂事的样子。 一行人从院子里面出去的时候,就见到钱氏急匆匆的跑了过去。 安瑾妤见状,也不着急,就这么的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只是走到一半的时候,杜嬷嬷却是突然凑到了安瑾妤的身边,小声的说道:“姑娘,那个安宁王没有跟上来!” 脚步微顿,安瑾妤回头看了一眼,的确没有看到君逸寒的身影。 这人,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 “老奴觉得,那安宁王有些奇怪!”杜嬷嬷搀扶着安瑾妤往前走的时候,边走边低声道:“他似乎对安家感兴趣,可是对将军府却没有敌意!” 若说是刻意拉拢的话,与其跑这么远的来到润城来拉拢,不如直接在京中拉拢将军府的人。 毕竟这装疯卖傻的,在哪里不是装? “他的事情,等见到父亲和母亲之后,再做定论!”安瑾妤想了想,便看向杜嬷嬷说道:“他要装傻,就让他装下去!若是真的被逼的戳穿了去,只怕是会得罪京中的贵人!” 安瑾妤说的,就是现如今盛宠的贵妃娘娘了! 杜嬷嬷点了点头,搀扶着安瑾妤往前头去的时候,却在还没踏入到院子时,听到了熟悉的傻笑,还有…… “奸夫……淫妇……” 眼皮子跳了跳的安瑾妤,加快了脚步进了院子,就看到君逸寒手上扯着一个男人,直接丢到了院落中,拍着手,绕着火光,在那边嬉笑喊叫起来。 “小姐,那个男人原本要跑,只是撞到了这位主子,然后就……” 只怕是君逸寒在暗处盯了很久了吧! 安瑾妤漫不经心的眯起眼,示意小厮下去,这才上前看着气的一脸发白的钱氏,轻声问道:“这大晚上的,这又是怎么了?” “安瑾妤!” 钱氏尖叫一声:“你是不是故意放这个傻子过来的?” 安瑾妤一脸疑惑的看向钱氏,手却是上前,将君逸寒一把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不解的问着:“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情?伯母应该知道,他是个傻子,我正听下人说他不见了,所以来寻,难道是他做了什么事情冒犯了伯母?” 君逸寒站在安瑾妤的身后,听到她这么说,立刻重重的哼了一声,指着那个地上抱头哀嚎的男人就道:“要跑,我抓住了!” 声音不大不小,而且也简单明了的说明了情况。 “呸!”钱氏重重的唾了一口:“安瑾妤,我看就是你!就是你利用这个傻子来坏我雅馨的名声,是不是?” 说着,钱氏那含恨的目光直直的盯住君逸寒,犹如毒蛇一般:“来人,将这傻子给我绑了,乱棍给打……” “伯母,咱们都来了这么久了,你一开口就说是我身后的人坏雅馨的名声,不如让雅馨自己来说说,如何?”安瑾妤含笑看着钱氏道:“不然,你这草菅人命的事情,咱们就要好好的去找当官的说道说道了!” 一张含笑的脸,看的却让人骨中都冒着凉气。 钱氏现在看着安瑾妤那灯火之下笑意盈盈的脸,就是这样的感觉。 “你说,谁是坏人!” 君逸寒却在钱氏看着安瑾妤,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的时候,突然蹿了出来,将躺在地上的男人暴打一顿。 “安瑾妤……你……你想要屈打成招!”钱氏看着被暴揍的侄子,这会也不知道是该心疼侄子,还是先让人将这傻子给弄走。 “母亲,母亲……”安雅馨这会缓过神来了,几步踉跄的从屋内跑出来,一股脑的扑到钱氏的怀中惊恐大哭:“母亲,刚刚……刚刚……” 安瑾妤看着安雅馨的脸还透着不同寻常的红润,只怕是现在还烧着,而且人看起来也不是很清醒。 上前一步,安瑾妤清了清嗓音,待君逸寒听到声音住手之后,她才缓缓开口道:“二妹妹可是受了惊吓?需不需要我找药老来给你瞧一瞧……” “安瑾妤,我不用你假好心!”安雅馨虽然烧的昏头昏脑的,但是还是能听出来安瑾妤的声音。 更是能从安瑾妤的声音里面听出假心假意:“一定是你!” 安雅馨赤红的眸底出现疯狂,甚至挣脱开钱氏的钳制,直接要冲到安瑾妤的面前,却被一旁的杜嬷嬷给拦住了。 “就是你!是你让人趁着我烧糊涂的时候,让外男闯入我的房间的,是不是?” 钱氏都来不及上前,就听到安雅馨直接将实话给说了出来,顿时一张脸惨白。 “你自己不知羞耻,养了一个傻子在院子里面!你担心自己的名声会受损,所以也想要托我一起下水,是不是?” 安雅馨越分析越觉得自己说的对,猛的回头看向钱氏就道:“母亲,她都对女儿这样了,难道您还要坐视不管吗?” “二妹妹这可就冤枉我了!”安瑾妤虽然嘴上说着冤枉,不过面上却是一副纵容她的神色:“你这屋子里面的外男可还是我的人逮住的!” 安瑾妤的话音刚落,君逸寒就蹿到了她的身边,眸光晶亮,甚至一下子就将一旁守着杜嬷嬷给挤到一旁去了。 第四百五十二章 她的人 她的人? 君逸寒这下真的傻呵呵的笑了,这个话听起来还蛮顺耳的。 安雅馨傻了眼,回头再看着一动也不动的钱氏,踉跄了几步,跑到了那个一脸血的男人的面前,苍白的唇动了动。 表……表哥? “来人,将他的嘴给我堵住!”钱氏看着躺在地上的侄子要说话,立刻厉色的吩咐道:“还有,将他给我捆上!” 杜嬷嬷已经找人搬来了椅子,让安瑾妤安好的坐下:“姑娘身子弱,这也操劳了一天一夜了!您何苦出来?” “都是一家人!”安瑾妤就叹息了一声,怜悯道:“若是二妹妹出了事情,只怕伯母也不得安稳,老太太也要跟着操劳!那我也不得安稳了!” 钱氏慌张的很,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姑娘,二太太的母家最看重的,就是这个侄子!”杜嬷嬷看着安瑾妤托腮,若有所思的看着这躺在地上的少年,便压低了嗓音提醒道:“若是想要断了二太太的靠山,只要从这个侄子身上下手就可以!” 安瑾妤眉梢微挑,沉吟了半响,才缓缓的勾唇,仿佛漫不经心的问道:“闹了这么大的事情,不知老太太那边有没有受到惊扰?” 杜嬷嬷微微点头,转身悄然下去。 “茶!”消失了一会的君逸寒,手里端着茶壶和茶杯出现,讨好的往安瑾妤的面前送了过去。 慢慢的眯起眼,安瑾妤侧目看着君逸寒那张讨好的脸,这人现在出入越发的鬼魅了啊! “这件事情,是伯母刚刚心急了一些!”钱氏看着安瑾妤端坐在这边,一副要管到底的样子,再看着一旁倒在地上的侄子,心里着急上了火,可又不能明摆着赶人。 现如今只能先将安瑾妤给赶回去,下头的人,她在警告他们闭嘴。 若是安瑾妤一直都不走的话,她这边就卡在这里了。 “多亏了淼淼,才能让你二妹妹免了委屈,你身子骨也不好,不如先回去!等你二妹妹身子好一些了,我带她过去,向你道谢!” “伯母说的是哪里的话!”安瑾妤浅笑了笑,脸上露出了一副不敢当的样子:“帮忙抓到的是我身边的这位,可不是我!” 顿了顿,安瑾妤看向钱氏,笑的越发温和:“若是真的想要道谢,那您向他道谢就好!” 君逸寒撇了撇嘴角,这脸上的嫌弃一眼明了! 钱氏的一张脸又青又白,看的安瑾妤就觉得,若是真的找药老过来,估计要先给这位二伯母看一看了。 “这到底又是怎么了?” 不远处传来老太太的声音,安瑾妤看到钱氏脸色一白,就知道今儿个的事情,她是没和老太太说。 缓缓起身,安瑾妤站在一旁,模样恭顺。 老太太得了消息,一脸铁青的匆匆赶了过来,只是一眼,就明白了这事情的始末。 因为躺在地上的那一个少年,她也见过的! 明显的又是钱氏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做的好事。 “还待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巴掌的就往钱氏的脸上猛的抽了过去的老太太,脸色发狠,死死的看住了她:“还不赶紧的让人将雅馨送回去!你没看到她还发热着吗?” “祖母!”安雅馨扑到老太太的怀里痛哭,娇小的身子更是止不住的颤抖:“我……我……” 她后知后觉的想到了这可能是母亲的计谋,可她刚刚喊了出来,是不是……是不是坏了祖母的大计? “乖,不怕!”老太太一眼就看出了安雅馨的恐慌,又是恼怒的看了一眼一旁捂着脸颊钱氏:“这事情,是你母亲的错,和你无关!” 安雅馨昏昏沉沉的抬头看了一眼老太太,恍惚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事情,老太太也不知道! 没错,若是母亲在做事之前先跟祖母和她说过了,这事情也就不会这样! 没错,都是母亲的错! “祖母!” 安瑾妤看着老太太过来,一下子就要把安雅馨给撇开,上前一步就温声道:“这么多人都看着呢,若是二妹妹就这么的离开了,只怕不好吧?” 老太太冷冷的看着安瑾妤那温和的样子:“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清楚的很!” 伸手拢了拢披风的安瑾妤,笔直的看向老太太,温声道:“祖母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流言可畏吗?若是今儿个的事情,二妹妹不做出一个交代的话,只怕是以后二妹妹的名声……” 老太太闭了闭眼,知道安瑾妤这次是抓到了钱氏的把柄,若是处理不好的话,只怕以后真的会牵连雅馨! 伸手摸着安雅馨的发丝儿,老太太慢慢的睁开眼:“淼淼这话,说的在理!雅馨,去拿鞭子来!” 鞭子? “鞭子那东西,只怕是柔弱的二小姐驾驭不了!”杜嬷嬷上前,拿出了一个棍子,恭顺的递上:“不如用这个棍子吧!” “谁让你在我面前说话的?” 老太太窝了一肚子的火,这会看到杜嬷嬷上前,立刻要撒火。 安瑾妤偏头重重的咳了几声之后,才有几分愧疚的看向老太太:“祖母,孙女这嗓子不好,有些话自然是要杜嬷嬷代劳!” 老太太眯了眯眼,显然不满这话,还要发作。 “二妹妹身子还弱着呢!”安瑾妤见状,抢了一步,开口道:“祖母有什么事儿,还是赶紧的吩咐,不然我担心,二妹妹这身子若是留下了什么病根的话,只怕是不好!” 捧起一旁地上的热茶暖了暖手的安瑾妤,漫不经心的提醒着:“二妹妹正值花期,若是传了出去有什么病根,影响了以后夫家的子嗣的话……” 含笑抬眸,安瑾妤看向老太太,意味深长:“那祖母的指望岂不是都没了?” 老太太被这样的眼神看的心中一紧,像是有什么事情被安瑾妤这丫头发觉了一般。 “雅馨,将那棍子拿起来!”耳边传来安雅馨低低的哭泣声,老太太回神,看着周围这么多的丫头小厮,心中下了狠意。 若是只是安府的奴才,她才不会这么做!只是这府上的人里面混入了将军府的人,若是不做出一点样子的话…… 第四百五十三章 半夜闹贼 “雅馨,那是闯入我们安府的小贼!”老太太反手按住了安雅馨的手背,意有所指:“这人,是你喊抓住的!现如今人在这里,你要狠狠的打下去!给外来的贼子一个教训,明白吗?” “母亲……” “你给我闭嘴!” 钱氏慌张上前,却被老太太怒喝一声,甚至让婆子按住她:“这个时候,到底谁重要,你难道不清楚?” 钱氏当然清楚,可是若是侄子真的出事了,那她的娘家可是不会管她了! 安雅馨不知道是不是被冷风吹的,此刻已经有几分清醒了,她自然知道自己的母亲所想,所以…… 怨恨的看向钱氏的安雅馨,攥着棍子的手紧了紧,一步一步的走到躺在地上的男人的身边,拿起棍子,狠狠的就往地上打了过去。 一下,两下的打下去,那地上捆着的人疯狂的挣扎着。 安雅馨听了祖母的话,知道这里面的厉害!若是这人不死,那么死的就是她了! 咬了咬牙,安雅馨一棍子又一棍子的下去,拼劲了全部的力气。 直到地上的人慢慢没了动静,安瑾妤才开口:“还不赶紧的将二小姐给拉开!只是一个小贼,若是让二小姐失手给打死了,因此沾了血腥,怎么可好?” 杜嬷嬷立刻说了一声是,带人上前,将安雅馨给拉开了。 “若是真的伤了人命,哪怕是一个小贼,这若是外头问起来,我们也要给一个交代的!” 安瑾妤站在老太太的身边,含笑的看着老太太,嘴里说的,可都是为了安府好! 老太太却是冷笑了一声:“只怕是你担心牵连到将军府吧?” 安瑾妤闻言,眸色微冷,唇角的笑容却不变:“祖母关心父亲和母亲胜过了给二妹妹讨回公道,淼淼心中很是感动!一定会如实的告诉父亲和母亲!” 老太太眼前又黑了一圈,努力的绷住了气息,使唤着人:“将这人丢出去,若是他能活,是他的造化!若是他不能活,那也是他的命!” 吩咐完这一圈之后,老太太便疲惫的摆了摆手:“好好看好你们小姐,再出任何岔子,你们知道我的!” 那带着寒气的眼扫了一圈,威严自然不可言喻。 “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完了,那淼淼就先回去休息了!”安瑾妤欠了欠身,看着老太太就道:“还请祖母好好的休息!您……毕竟是安家的顶梁柱呢!” 老太太一张脸紧绷,只觉得浑身都冷的厉害。看都不愿意再看安瑾妤一眼,直接闭着眼,含糊摆手。 安瑾妤不以为意,带着杜嬷嬷便退下了。 “小姐,刚刚得了消息,京中派来的人后日就要到了!” 刚回到院子,杜嬷嬷便上前,低声道:“就是消息传来的时候,出了一些意外!” 意外? 脚步一顿,安瑾妤心重重的一跳:“可是父亲和母亲在京中出了事情?” 杜嬷嬷赶紧的摇头,看了一眼一旁探头探脑的君逸寒,就有几分警惕,压低了嗓音:“只是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原本应该早上就到的!但是中间耽搁了一阵,说是在润城发现宫里面的人了!” 顿了顿,杜嬷嬷看了一眼一旁的君逸寒,便疑虑道:“恐怕是来寻找安宁王的!” 现如今他们知道安宁王是装傻,可是宫里面不知道! 能让一个王爷装成傻子这么多年,想必宫中定然是有什么威胁到他性命的事情! 安瑾妤不明白,君逸寒的母亲是圣上最得宠的贵妃,在京中还有什么事情能威胁到他? “你怎么还在这里?” 安瑾妤心中存着疑虑,一直在走神,只是等着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屋子里面躺着的君逸寒,额角跳了跳:“睡到隔壁屋子去!” 君逸寒心中哼笑了一声,利用完了就丢?这卸磨杀王爷的,杀的是不是有些快? 抱着枕头,君逸寒在紫苑刚铺好的崭新的被子上滚了一圈。 滚着滚着,就滚到了被窝里面去了。 安瑾妤额角上的青筋跳了跳,看着缩在被子里的男人,冷冷的开口:“王爷是希望我让人过来动手,还是你自己出来?” “不出!” 君逸寒哼哼了两声,看着安瑾妤眯起眼,不善的看向自己,又重复了一遍:“不出!” “小姐,这王爷想必是因为今晚上出力了,是不是想吃肉了?” 紫苑看着君逸寒不肯出来的样子,想了想,便看向安瑾妤提议道:“不如,奴婢带他去吃肉好了?” “嗯,这样也好!” 安瑾妤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毕竟他这脑子也不是很清楚,一贯以肉喂就会变好!若是再有其他……” 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还在闹腾的君逸寒,安瑾妤不再继续说下去。 君逸寒漆黑的目光幽幽的看了一眼紫苑,他就知道,这个丫头最碍事! 碍事? 君逸寒心中浮现这两个字的时候,有些恍惚,为什么他会觉得紫苑这丫头碍事?碍什么事了? 因心中有了其他莫名的心思,君逸寒竟然自己乖乖的从被子里面出来,就那么乖巧的跟着紫苑回到一旁的屋子去。 等到杜嬷嬷将被褥全部重新换过之后,安瑾妤躺在被子里面,看着床幔,有些恍惚。 直到此刻,她才有种自己重生的真实感。 几乎是闭上眼的瞬间就沉沉睡过去的她,待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日上三竿。 “小姐终于醒来了?”听到动静之后就进来的紫苑,看到安瑾妤坐起来,就笑着说:“杜嬷嬷说,难得姑娘睡的安稳,所以就让奴婢们不要打扰您,让您好好的睡!” 安瑾妤讪笑了笑:“我睡的很沉?” 紫苑点了点头:“那个傻……安宁王……” 原本想要喊傻子的紫苑,想起来杜嬷嬷对自己的耳提面命,就赶紧的改口:“就那安宁王,都进来看您三四次了!” “他看着我做什么?”安瑾妤狐疑的看着紫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老实的点了点头的紫苑,伺候完安瑾妤梳洗,就打算去将膳食端来。 只是一出去,就看到老太太带着钱氏,还带着一些她没见过的人直接闯入到了院子里面。 第四百五十四章 息事宁人 “不知道老夫人如此兴师动众,可是出了什么大事?”杜嬷嬷看到这么大的阵仗,心中一惊,立刻暗道一声不好。 刚打算唤人将门给堵上的时候,就看到紫苑从屋内出来。 “昨儿个晚上的事情,倒是给我提了一个醒!”钱氏的脸上,还依稀能看到手指印记,此刻恨得咬牙的看着屋内端坐着的安瑾妤:“有些会破坏安家名声的隐患,是需要除一除了!” 老太太坐在软轿之上,一脸冰冷的看着屋内的安瑾妤:“怎么?我这个祖母来了,你都不打算出来请安了吗?” 安瑾妤闻言,眉头微皱。 听了老太太的话之后,迎着紫苑担忧的目光,安抚的笑了笑,便起身迎了出去。 “祖母恕罪,昨儿个的事情,淼淼现如今还没缓过神来,看到祖母和二伯母出现在这里,还以为是二妹妹又出了什么事情!” “你闭嘴!”钱氏听到安瑾妤还在诅咒自家雅馨,恨得双目充血,厉喝一声。 老太太皱眉,警告性的看了一眼钱氏。 既然事情都已经计划好了,还这么沉不住气,果然难成大事。 钱氏愤愤不平,不过还是听话的不再开口呵斥安瑾妤。 眸色微闪,安瑾妤意识到,今天这两位来这里,只怕不是在她! “淼淼啊!你虽是一番好意,不过有些事情,做的太过!”老太太意味深长的看了安瑾妤一眼之后,才看向一旁已经出来的君逸寒一眼:“凡事都有因果,你可明白?” 安瑾妤注意到老太太的眼神,心中一惊,寒意从脚底一寸寸的蔓延,直接包裹住了心脏。 老太太……这是要动君逸寒? 不行!绝对不行! 可若是告诉她,君逸寒的身份的话…… 想起自家祖母那格外的‘野心’,安瑾妤立刻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慢步往旁边走过去的安瑾妤,利用自己的身形挡住了君逸寒,抬眸,眸色微寒的对上老太太那双苍老的眼,清冷道:“祖母这话,淼淼倒是深有体会!” 说着,安瑾妤看向一旁的钱氏,看到她含恨投来的目光,勾唇笑了:“若非没有二伯母之前占了我将军府的东西,现如今也不会有还东西这一说!若是没有还东西这一说,自然也不会招来贼人,是不是?” “这事儿都已经揭过去!”老太太一眼就看穿了安瑾妤的意图:“你这不依不饶的老是提起,我听着,怎么有种你故意要坏你伯母名声的感觉?” 想要激怒钱氏,然后让钱氏闹腾起来,转移开她们这次的目的? 她以前还真的小瞧了这个孙女,这心计倒是深的很! 冷冷一笑的老太太,一抬手,就有几个小厮上前,手持棍棒,还有沙袋。 “昨儿个晚上的事情,你处理的很好!”老太太看向安瑾妤,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冷:“效果也很好!所以今儿个,祖母打算用相同的法子,在你这院子也用一用!” 老太太的话音刚落,一旁的钱氏已经迫不及待的高喝一声:“来人,将那个傻子给我绑了,乱棍打死!” “谁敢!” 安瑾妤的脸色猛的沉下来,厉喝一声:“二伯母,你竟然敢草菅人命!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钱氏看到安瑾妤这疾言厉色的模样,就笑了,这一次她算是拿到了这丫头的短处了。 原本还以为就是一个傻子,以后可有可无的棋子,没想到这个棋这么重要! 回头,钱氏看了一眼老太太,故作委屈的请示了一下:“母亲,您看这丫头这般阻拦,若是我在拿人的时候,伤了她,该怎么办呢?” 老太太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钱氏装模作样的请示,知道她这是拿自己要做幌子。 不过现如今,只要能拿的住这丫头的短处,让她吃点教训,以后她才能在她们的掌握之下。 如此想着,老太太也就不和钱氏去计较了,便点了点头:“大丫头一直养在闺中,不懂世故也不会识人,若是伤到了,以后好好养着就是!” 说着,老太太的目光从一脸欣喜的钱氏的身上,慢吞吞的转到了安瑾妤那冷冽的双眸上,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看到的长媳,心中的恼怒更甚。 “还不动手?我请你们回来,是让你们杵着的吗?” 杜嬷嬷和紫苑一左一右的上前,挡住了安瑾妤,看着这些紧张的小厮慢步上前,心中很是诧异。 安府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些小厮?看起来都面生的很。 “淼淼啊!二伯母劝你还是让开些!”钱氏扭着腰上前,看着躲在婆子身后的安瑾妤,笑的得意:“这些人都是你伯母我,连夜从外头请来的!” 钱氏说着,看着安瑾妤在听到自己的话之后,一双眼睛之中竟然迸出了锋芒的厉色,一瞬间将这些请来的打手都给糊住了。 见到她竟然还有这样的威视,钱氏心中一惊,却更是要将这丫头这次拿下。 这样的丫头,若是拿出去和雅馨放在一起相提并论的话,雅馨连衬都衬不上去! 这样的情况,她是绝对不允许的。 “还不拿下大小姐,将那傻子给捆了!”钱氏大声厉喝道:“磨磨蹭蹭的,等什么!” 这一声厉喝,让这些小厮加快了往前走到步伐。 杜嬷嬷见状,抬手一拍,两个护卫从屋顶和树上的隐蔽出而落,手持长剑,挡在了安瑾妤的面前。 “瞧瞧,我说你怎么突然腰杆挺直了起来,原来这些护卫是真的留下了!” 老太太看到这护卫,淡淡的笑了:“现如今,是不是黔驴技穷了?” 话音一落,老太太抬手拍了拍手,一瞬间竟然有更多的小厮冲了进来。 杜嬷嬷看到这种情况,心中一颤,只怕今儿个的事情是没有办法能妥善解决了。 “姑娘,这事情是我们的疏忽!”杜嬷嬷看着安瑾妤有些愧疚道:“我们的人竟然没有得到一丁点的消息!” 安瑾妤的目光从淡然的老太太的身上,转到一旁得意又紧张的钱氏的身上,眸色一沉,看向一旁的君逸寒。 第四百五十五章 别样的他 清冷却略带厉色的眸光落在面无表情的君逸寒的身上,安瑾妤慢慢的眯起眼,想要从他的身上看出一二,可是除了能看出冷静之外,其他的,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君逸寒既然不紧张,就意味着老太太和钱氏是不敢对自己真的动手的。 既然如此的话,她们的目的除了拿住君逸寒,重复昨天钱氏的好侄子的事情之外,更是要趁着这个机会,将她身边将军府的人一一拔掉? “姑娘,一会老奴会让护卫都围在此处,护着您离开!”杜嬷嬷看着安瑾妤站在原地,不说话也不动弹的样子,有些着急:“您放心,只要您逃出去,这位公子的周全,奴才们必然会……” “不必!” 安瑾妤抬手,示意紫苑搀扶着杜嬷嬷站到一旁,自己则是从他们的背后走出来,一把夺过了护卫手中的长剑。 长剑握于右手,极其的不太适应,可是安瑾妤还是面色冰冷的看着钱氏:“怎么?赔了侄子不说,二伯母现在是想要将娘家的人都赔进来?” 钱氏一震,看着安瑾妤那张冷然的脸有些慌张,她怎么知道这些打手都是她娘家的人? “是个聪明的丫头!”老太太听这话,原本在软轿上闭目不看眼前这一切的,只是这会却是慢慢的睁开了眼,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安瑾妤。 若她不是大房的丫头的话,她定然会好好的教导一番,只可惜……她的父母不知好歹,现如今看着她,也是一个小白眼狼。 睨了一眼钱氏,看着她因为震惊,而后退了一步,显得有些害怕的样子,嗤笑了一声:“在事儿,只要有脑子的,过一遍就不难猜出这些人是来自哪里!” 昨儿个安瑾妤虽然让雅馨痛打了那男子,可是最终心软,没能要了他的性命。 她们自然是通过派人送回家之际,交换了消息,让钱家的人在外头守着。 “不过祖母和二伯母的这个做法,也让淼淼明白了一件事情!”唇角一弯,露出冰冷的弧度的安瑾妤,手中的长剑可以算是剑锋:“反正今儿个来的人都不是安府的,所以,无论怎样,都行,是不是?” 这一句话,是钱氏告诉这些小厮的。 无论他们怎么做,都行!毕竟不是安府的家奴,哪怕是伤到一二,届时只要由安府的长辈出面,向钱家讨个公道的话,那也是面子上走过场的事情。 安瑾妤看着钱氏瞪大了眼的样子,缓缓的笑了:“正如您所想的,在安府出的事情,自然是安府说的算!” 饶是傻子也听明白了,再看着眼前安大小姐的气势,她的母亲可是将军府的人。 这么前后一想着,原本想要上前拿人的小厮,一时间都忌惮起来。 “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手脚能有多麻利?”老太太冷冷淡淡的在背后开口道:“你们手脚速度些,将人拿下了,该给你们的银子,自然会给你们!你们的主子,想必也不会亏待了你们!” 老太太这轻飘飘的几句话,让人的面色一变。 再怎么说,他们的身契都在钱府上,若是钱府真的不管他们,他们就是一个死! 如此一说,几个小厮面上一狞,大步上前:“安大小姐,您是金贵的主,还是让开些好!奴才们过来,只是要捉拿刁奴和小贼的!” 说着,便要绕过安瑾妤,直接拿下她身后的杜嬷嬷等人,还有站在那边让都不让的君逸寒。 “今日,谁敢动我身后人一分,我定会百倍偿还!” 说着,安瑾妤抬手,用力将护卫往后一推。 双手握剑,对准已经走到自己身侧的小厮的胳膊猛的划下。 鲜血四溢的瞬间,断掉的胳膊垂落在地上。 院内,除了小厮的哀嚎,其余……都犹如哑了一般。 手中的长剑带着血,一点一点的在地上化成了一道界限一般,横于钱家小厮和安瑾妤等人之间。 一双亮的犹如火焰一般的眸子,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钱家奴仆,沉声道:“不想死的,就给我滚!” 君逸寒怔怔的站在安瑾妤的身后,两人之间靠的很近,近到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她握住长剑的双手还在发抖。 刚刚出现的护卫,被她那么一推,护着的是杜嬷嬷和紫苑,而她,却站在自己的身前,护着的……是自己! 黑眸黝黯的目光落在那双发颤的双手上,君逸寒伸手,覆上了那双手的同时,硬是将纤细的手掰开,看着里面摩出的血痕。 这剑本就不是女子擅用的,而且她刚刚用剑的姿势也不对,力气却拼劲了全力,所以手中已经摩出了血痕。 君逸寒的表情慢慢的阴沉下来,可是眼里却是有着比阴沉更激烈深沉的情绪。 不过是一个养在闺中的少女,而此刻她脚下是猩红的鲜血,手中提着长剑却是不稳。 可就是这样她,却是叫人不敢上前,就是一旁将军府的家奴,看到了都震住了。 他们谁都没有想过,大小姐竟然会自己出手。 安瑾妤也没想过,自己竟然能真的出手。可是她若不出手,今日死的是杜嬷嬷紫苑,还有所有的将军府的家奴,伤的就是君逸寒。 比起这一切,她动手又算的了什么? 老太太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可是看着这钱府不中用的奴才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唬住了,顿时高叫起来“一个小小的丫头,竟然还能将你们给唬住!” 一旁的钱氏被这高吼声一震,立刻回过神来,尖声道:“你们一起上!我就不信,她能将你们都砍了不成!” “今日,各位辱我将军府的大小姐的事情,奴才们都记下了!” 杜嬷嬷这会也看出了老太太的打算,眼眶一红的同时,上前怒喝一声:“若是你们敢伤我家姑娘一分,若我等不死,他日,定要你们百倍偿还!” 一声厉喝,一声口哨,所有隐藏在安府的将军府的人都一一出现。 原本是打着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能让安瑾妤为了他们而有所损伤。 可是这信号一般的口哨吹出之后,出现的人……似乎变的有些多。 第四百五十六章 触动 杜嬷嬷看着团团围绕在安瑾妤周围的家仆,那腰上都系着一个腰牌,腰牌之上均有一个镇字,眼眶一热,看向安瑾妤,含泪道:“姑娘,将军府……来人了!” 安瑾妤却是看了一眼杜嬷嬷,面无表情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松动,刚刚被君逸寒强硬掰开的手,此刻又再次握起,一双冰冷的杏眸更是警惕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 这些人之中,有些人的面上却是带着面纱,像是不能见人一般,这样的人也是将军府的人吗? 她不知道,也不敢相信,只能自己继续警惕着。 只是,站在她面前的人似乎是一个女人,此刻慢慢回头,一双带着几分厉害的安眸,此刻却染上了湿润。 “不怕!我们,是来保护姑娘的!” 温柔却带着茧子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惊的安瑾妤一颤,却在那双带着暖意的眸下,慢慢的放松了心情。 这个女人的眼睛,好熟悉! 一旁的杜嬷嬷本是想要上前拦着,可是一旁却有一道更锐利的眼神,惊的她一颤,竟然动弹不得。 一转头,看着同样蒙着面纱的男人,又看着眼前的女人,顿时一惊:“大……” “姑娘的手伤到了,还是进屋去,先包扎一下吧!” 杜嬷嬷看着眼前的人头,这一个两个的往屋子前面一站,那老太太和钱氏的脑袋尖都看不到。 于是便赶紧的开口。 安瑾妤有些恍惚,懵懵然的看了一眼杜嬷嬷之后,又看向眼前的女子,半响才点了点头。 只是一进屋,那女子滚烫的泪就落到自己的手背,那一瞬间,烫的安瑾妤的眼眶莫名一红,有些不太自在的将手背在自己的身后,小声的开口:“我……我的手其实不是很疼!” “我……我的淼淼!”女子在听到安瑾妤小声解释的话之后,眼里晶莹的泪滚滚落下,上前就将安瑾妤搂在了怀中,哽咽道:“母亲……对不住你!” 安瑾妤终于知道为什么会看到这个女人的眼睛是那么的眼熟,那是她的母亲,那是她在梦里看到过无数次悲伤的眼睛。 翁了翁唇,安瑾妤只觉得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人堵住了一番,半响,却只能嘶哑的唤了一声:“母亲!” 张暖的身子一震,搂着安瑾妤的手越发的用力,像是要把她嵌入到自己的骨血里面一般:“淼淼!” 那滚烫的泪就这么的落在她的脖子里,一滴一滴,烫的厉害,却烫的让人安心。 “都进去说吧!”一旁,高大的男子站在那边,看着母女两个哭成一团,目光动了动,却是嘶哑着嗓音,低声的开口。 那声音,带着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他们一样。 “父亲!” 安瑾妤歪着头,看着男人听到自己唤了一声之后,手足无措的样子,唇角一弯,便又唤了一声:“父亲!” 娇俏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只是那眼中的笑意,却是光彩照人,看的安朝斌恍惚好久,才咧嘴一笑:“我闺女,长的真好看!” 先是搀扶着媳妇坐下,小心翼翼的帮衬着揭开面纱之后,安朝斌才大手一挥,揭开了自己脸上的黑纱,然后笑的得意:“长的像我!” 一句话,打破了屋内亲人相见的气氛,所有人都面无表情的看着长相粗犷的安大老爷,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大姑娘长的像他。 “疼!”就在众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大老爷的时候,一个小声的,委屈巴巴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自从安朝斌那魁梧的身子进了屋子之后,这屋子里面就没有人注意到君逸寒的存在。 此刻见众人重新看到他的时候,他才慢吞吞的从角落里面走出来,看着安瑾妤的手,一双眼底像是要落泪一般,吹了吹,抬头又看向安瑾妤:“媳妇,疼!” 安瑾妤……立刻黑了脸! 张暖因之前就从杜嬷嬷那边得了消息,但是此刻看到君逸寒的时候,还是震惊不已。 只是震惊也是一会功夫,张暖迅速的反应过来,伸手便将女儿带到自己的身后,向着君逸寒福了福身子:“安宁王……” 请安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君逸寒一个箭步的冲到了安瑾妤的身后,捏着她的袖口,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来:“媳妇……怕……” 一旁的安朝斌那手指咔嚓咔嚓的作响,他家闺女,如花似玉,怎么就被君逸寒这么一个傻王爷就给占了便宜了呢? 安瑾妤眼皮子跳了跳,看着自家爹娘都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身后,扯了扯唇角:“不如,先给我的手上上药吧!”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暖缓缓点头的同时,紫苑已经从外头打了热水进来。 “母亲,您和父亲这样回来,会不会有问题?” 入门不露面,还要遮遮掩掩的,显然是偷着回来的! 安瑾妤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掌心的痛,只是一门心思的在父母的安危上,微微蹙眉便道:“今儿个的事情,是我一时不察,下次肯定不会再出现相同的错误了!您两位就要不要逗留,趁着外面混乱,就在这个时候……” “我们无事!” 小心翼翼的将闺女的手涂抹上药粉,张暖就见到一旁还有一个脑袋探过来,小心翼翼的吹着。 生怕他们弄疼了她一般! 眸色闪了闪的张暖,抬眸迎上女儿担忧的目光,便笑了笑,抬手覆上她乌黑的发丝,温声道:“淼淼,你可愿意随我们一起回去?” 安瑾妤一怔,有些茫然的目光从母亲的身上转到一旁的父亲身上:“我……我能回去吗?” 一个回字,差点再次逼出了张暖眼中的泪。 “当然!那里是你的家!”张暖掩住心中的酸楚,看着小心翼翼的女儿,温声道:“你若是愿意回去,就回去!” “可……可是……”安瑾妤有些不安,若是她不回去了,会不会给他们添麻烦? “京里头,你的院子已经给你收拾好了!”安朝斌的大手覆上女儿的发丝上,顺带小心眼的挤走了君逸寒,霸在了闺女的面前:“都是你母亲亲自收拾的!只要你愿意回去,就回去!” 安瑾妤有些拿不定主意。 第四百五十七章 秦家阴谋 “母亲,若是我回去的话,会不会给你们添乱?”安瑾妤急促不安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袖:“京里面的规矩,我不懂!而且关乎将军府的事情,我也不知晓,若是一个不主意的,得罪了……” “那就抽他啊!” 安朝斌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迎着闺女愕然的目光,想了想,就凑到闺女的面前,小声儿的问道:“那个,还在你面前装傻子吗?” 这一句的那个,说的就是一旁竖起耳朵偷听的君逸寒了。 安瑾妤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君逸寒,意思却是表达了很明确了。 安朝斌见状,握住了拳头,一副要去暴揍一顿的样子。 只是那大拳头被张暖的手覆上之后,那突然爆出来的狠厉的气势,一下子就减弱了,不满的哼哼起来:“既然是傻子,揍不就揍了!” 张暖可没心思在这君逸寒的身上,只是专注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你年幼的时候,把你送回来,一是京中的局势变化……” 话没说完,安瑾妤反手覆于母亲的手心,微微摇头。 不管怎么说,君逸寒毕竟是皇子,有些话当着他的面不好说。 张暖微微一笑,倒是不在意,不疾不徐的继续道:“还有一则便是,你年纪太小,身子也不好!有些事情我们防不住!” 一旁的杜嬷嬷见安瑾妤有些不明白的样子,便低声道:“当初大太太怀您的时候,身子骨因在战场上熬差了,所以生您的时候,有些艰难,以至于您的身子也不好!所以只能送到润城来养着!” 安瑾妤抿了抿唇,看向一旁的安朝斌便道:“祖母和二伯母还是将我养大了!” 之前她不知,现如今知晓了,心底到底还是有些感激! “这个,你不用多说!”安朝斌闻言,眼神一寒,带着威严:“今儿个的事情,你也不用管了!” 安瑾妤见状,看了一眼张暖,见她微笑点头,便缓缓的依靠在她的怀中,又低低的唤了一声:“母亲!对不起!” 这一句对不起,也不知道是因为前生,还是因为今世。 “母亲,对不起!” 君逸寒从安大老爷的庞大的身子后头,好不容易挤出了一个脑袋来,跟着安瑾妤后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张暖,重复了一句。 原本还一脸感慨的张暖,听到这一句,顿时就面无表情起来。 刚刚真的不应该拦住自家夫君揍他的。 “小子,你喊谁呢?” 安朝斌可没这母女两个这么顾忌,一把揪住君逸寒的衣领,就那么直接的将人给拎了起来:“再乱喊,我真把你揍成傻子!” 安瑾妤被吓了一跳,赶紧的就上前,一双手还绑着纱布呢,就这么的落在了安朝斌的手臂上,急急道:“父亲,不可!” 怎么……怎么可以打王爷呢? 安朝斌更不开心了,闺女一见面还没和她撒娇,就先当着他的面护上旁的男人了! 很不开心的大老爷,目光越发阴沉的看着傻笑着的君逸寒。 “女儿这是担心你得罪了皇权!”一眼就看出丈夫心中的不平衡的张暖,嗔了安大老爷一眼。 安朝斌的脸色才慢慢的缓和下来,看着自家闺女就贼兮兮的说着:“你放心啊!你外公,可厉害了!出了事情,有他顶着呢!” 安瑾妤顿时就面无表情的看着还洋洋得意的亲爹,这种吃软饭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君逸寒听到这话之后,眸色一闪,乐呵呵的拍着手,一点都不害怕:“外公,厉害!” 这下轮到大老爷沉默,哪怕没有之前杜嬷嬷的书信告知,这会他若是再看不出来这王爷是装傻的,那他就是一傻子了! 里头的人正说着的时候,外头有人敲门。 “姑娘,事情都已经处置妥当了!” 安瑾妤闻言,看了一眼张暖,张暖便温声道:“一切都由你做主!” 安瑾妤想了想,便道:“母亲,之前说的那些单子……” “这单子都是有的!”张暖闻言就笑了:“每次给你准备东西之前,你外祖他们都会先看过一遍单子,然后再在上面添补一些!留着这些单子,也是为了以防给你的东西重复了!” 张暖说着,一旁的安朝斌便将单子拿了出来,放到女儿的手上:“你仔细看着,看看有什么缺的,等回京了,给你买!” 安瑾妤脸一红,小声儿道:“我就是想要这些东西,让二叔他们一家子还回来!” 想起老太太还惦记着将军府的爵位,垂着头的安瑾妤眸光一寒,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哪怕她和母亲与老太太之间有再多的事情,父亲和祖母也是母子,血浓于水,有些事情跟他说了,反倒是会让父亲难过罢了。 听到闺女说这事情,安朝斌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安朝文人呢?家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还缩着?” 安瑾妤闻言,便将这些年安朝文一直都不着家的事情告诉了父母。 “老太太这手算计,算的倒是好!”张暖闻言,眼角沉了沉,却是含笑看着自己的丈夫道:“知道你疼爱这个弟弟,所以不让他掺和这事儿!” “再怎么疼爱,也没母亲疼爱的紧!”握了握拳头的安朝斌,起身便打算去将这个弟弟好好的教训一顿。 安瑾妤见状,再一次拦住了他。 眼皮子一跳的安朝斌,看着拦住自己的小姑娘,不忍心说她,只能吭哧吭哧的在媳妇身边,小声的嘀咕着:“这丫头的心肠怎么跟你一样,这么软呢!” 按照大老爷的脑袋,谁不服气,揍到服气可省事了。 “不是这个意思!”安瑾妤咳了一声,小声道:“我之前听二伯说,他似乎被秦如木已经揍过了!” “秦如木?” 张暖闻言怔楞了一瞬,随即便笑了:“我家淼淼可真厉害!” 安瑾妤不解的看着母亲,不明白秦如木将人揍了,怎么就成了他厉害了? “哎呀,你说秦家那小子啊!”安朝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那个小子可是一个冷心肠的,能为你揍了人,肯定是看上你了!” 第四百五十八章 得理不让人 说着,安朝斌不忘看了一眼一旁还在装傻的君逸寒,哼哼了两声:“以前是我和你母亲不知道你愿意回京,现如今知道了,我跟你说,还是要多看几个才成!” 言下之意便是,秦如木那人不答应也就不答应罢了! 安瑾妤傻了眼,没有料想到自家父亲是这么一个形象。 不过眼眶却是有些酸,她对父亲的了解,本就是在上一世自己离开之后。 现如今在自己面前鲜活的父亲,哪怕有点……傻气,可是她看着也欢喜。 “媳妇!” 君逸寒是越挫越勇,刚被安大老爷放下不久,这会听到秦如木之后,眼底浮现不悦。 又凑到了跟前,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口,一副被抛弃的样子。 安瑾妤抬手戳了一下他的肩膀,有些嫌弃。 自家爹娘都在自己的面前了,谁还乐意管一个装傻的王爷? “母亲,这安宁王还是要找人处置好!” 将单子交给一旁的杜嬷嬷,吩咐她找人去核实这些年,二房到底亏了他们多少东西之后,安瑾妤才看向张暖道:“我一开始,原本是打算……” “母亲明白你的意思!”张暖脸上温煦的笑容一直都没褪去,看着女儿便道:“你的打算并无道理!”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安宁王是装傻的!京中装疯卖傻那么多年,偏偏在女儿的面前短短几日,就被戳穿,这个就值得人深思了。 只怕是这安宁王存了其他的心思,若是如此的话,那对淼淼来说,还是避开的好! 抬头,张暖和丈夫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的想法心照不宣。 “王爷的身份尊贵,老太太和钱氏没有分寸,这身份还是别告诉她们了!”张暖眸色淡淡,便开口道:“至于王爷,我们回京的时候,自然也要照顾一二的!” 安瑾妤敏感的觉得母亲和父亲似乎是有什么意见达成了,不过却是因为她的关系没有明说。 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的安瑾妤,正打算和父母多待上一会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红袖和徐嬷嬷同时慌张的声音。 “姑娘不好了,老太太……老太太出事了!” 安瑾妤眼角微沉,听到这两人同时焦急的声音,便知道老太太这一次是真的不好了。 “母亲和父亲在这边休息!”安瑾妤起身,看着两人也一起起身,便笑了笑:“现如今,这安府难道还能有人动我不成?” 再者,他们都是隐着身份回来的,在老太太面前暴露了身份,只怕也是不妥。 张暖想了想,便看向安朝斌点了点头。 “那你小心一点!”安朝斌见媳妇都答应了,这才无奈的同意:“若是有人敢对你……” “女儿知道,定会抽她的!”安瑾妤唇角一弯,笑着回道。 安朝斌闻言立刻摇头:“那不是听话吗?让他出手啊!” 这说的就是一步一步的跟在闺女后头的尾巴君逸寒了。 安瑾妤嘴角隐蔽一抽,这样使唤一个王爷真的好吗? “去吧,我和你父亲在这里等你!” 张暖无奈,伸手拍了拍丈夫的肩膀,这才对着女儿道:“不过,这个时候万事小心一点好!” 安瑾妤点了点头,这才带着杜嬷嬷和紫苑往前去。 只是,等到她一走出院子,看着院子门口的血迹,眉梢一挑,倒是没有害怕,只是有几分疑惑,哪里来的这么多血? “刚刚大太太吩咐了!”杜嬷嬷见状,便低声道:“钱家的奴才不懂规矩,就让奴婢们送过去,好好教导一番!” 教导一番,怎么会出这么多血? “只有死人,才会让人印象深刻!”杜嬷嬷温声道:“之前那个断了臂膀的,大老爷说,难得姑娘威风,就让他的命留着,以显示姑娘的威严!” 这就是被家人护着的感觉。 安瑾妤唇角微弯,眼底也染上了笑意,不再多问,便径直的往老太太的屋子走去。 君逸寒跟在安瑾妤的身后,偏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一时间有了一种嫉妒的感觉。 好像……自从她的家人来了之后,哪怕是知道自己装疯卖傻的,她的心思也不再自己身上了。 “媳妇!”伸手扯了扯安瑾妤的袖口的君逸寒,头一次喊她的时候,脸上不带着巴巴的装傻,只是就那么喊着。 安瑾妤回神,看了一眼君逸寒,眼中有着疑惑。 可是她不说话,君逸寒也不说话,一双安眸对上漆黑黝黯的黑瞳,相对无语半响,安瑾妤才缓缓一笑:“你不用担心,既然……将军府应了这事,关于你的……” 上前一步,安瑾妤靠近了君逸寒身侧,压低了嗓音,以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你的秘密,将军府定然会守口如瓶的!但是也希望王爷回京之后,能看在我收留您数日的份上,以后若是将军府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您高抬贵手!” 君逸寒慢慢的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半响,才抬头,看着安瑾妤笑着道:“媳妇说的,都是对的!” 安瑾妤眸底闪过一丝疑虑,不过一旁的红袖已经开始催促起来:“姑娘,老太太那边真的很着急,您还跟一个傻子说什么?” 杜嬷嬷脸色一沉,不悦的呵斥一声:“主子的事情,也轮的到你来安排?” 红袖闻言,这才有些不甘心的后退了一步,不敢再多言。 可是老太太若是死了,她的身契可是就会沦到了二太太的手上,那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 想到二太太为了能拿下大小姐,不惜让娘家的人出手,红袖就有些不寒而栗。 这大小姐的身后有将军府,她可就一个伺候的丫头,万一这二太太要是出气的话,她岂不是很惨? 安瑾妤看着红袖一脸的慌乱,而一旁的徐嬷嬷虽然慌张,不过面色上倒还是沉稳,心中有了定夺之后,这才往老太太的院子走去。 一进入老太太的院子,浓重的药味就迎面而来。 安瑾妤看着药炉都直接放在院子里面熬药了,可见这老太太的病症是真的不太好了。 “你竟然还敢过来!” 钱氏呆呆的跪在院子,此刻听到声音之后,一回头看到安瑾妤竟然还神色自若的走了进来,立刻蹦跶起来,就要撕扯上来。 第四百五十九章 命中注定 可是一旁,却是有两个丫头立刻出来,一把抓住了钱氏的胳膊,带着几分力道,立刻让她吃痛叫喊出声。 “安瑾妤,你想要造反吗?” 不可置信的看着身边的两个丫头,当钱氏的目光落到丫头身上的腰牌上的时候,瞬间一惊。 将军府的丫头,什么时候到这院子来了? “堵住二伯母的嘴!”淡然而立的安瑾妤,看着钱氏被人按住了之后,这才抬脚往里面走去。 一进去,就看到了药老,面皮一抽,安瑾妤让开了位置,让药老看清楚身后的君逸寒。 这药老这么着急的赶过来,无非是担心君逸寒受到了什么伤害。 “老太太如何?” 看着药老松了口气的样子,安瑾妤才开口问道:“可能醒来?” 药老闻言,微微摇头:“这一次只怕是被吓的狠了!” 微微拧眉,安瑾妤几步上前,看着正在昏迷当中的老太太,还在不断的呻吟:“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药老斟酌了一会,才看向安瑾妤问道:“不知道姑娘希望老太太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安瑾妤看着药老神色清明,一点都不像是要做什么阴谋诡计的样子,想了想,便看向身后的杜嬷嬷道:“嬷嬷,让所有的大夫都到一旁的偏厅集合,我一会有话要问他们!” 杜嬷嬷说了一声是之后,便安排去了。 倒是安瑾妤,等着这屋子内的人只剩下君逸寒和药老两人的时候,她才直言道:“这一次,将军府回来的人当中,我的父亲和母亲也在内,一起回来!” 药老神色一怔,有些疑惑这事情为什么安瑾妤要直接告诉他。 就算是主子已经知道了,但是为什么要直接告诉他? “若是安宁王想要回京的话,跟我们一起回去,只怕是目标太大,会有不妥!”安瑾妤想了想,还是觉得让君逸寒和他们一起回去有些太麻烦。 越是接近京城,君逸寒这个目标就越显眼,万一京中的贵妃或者是皇帝派人出来寻找君逸寒,届时发现了父亲和母亲的话,岂不是弄巧成拙? “姑娘的意思是……”药老看着站在安瑾妤的身后,彻底的黑了一张脸的君逸寒,心中微微一颤,赶紧的开口道:“是要回京了?” 既然是回京的话,哪怕是中途分开一段时间,等着回京了之后,不是还能遇到吗? 安瑾妤微微颔首,既然已经是父亲和母亲所希望的,而且也不会给他们造成麻烦,她自然是愿意回去的。 “疼!”君逸寒此时上前一步,板着张脸,伸手却是握住了安瑾妤的手腕,看着药老只说了一个字。 药老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安瑾妤的手受伤了,立刻一惊:“姑娘的手……” “无碍!”想要从君逸寒的手中抽离出自己的手的安瑾妤,却发现这人的力气突然大的惊人,眼角沉了沉的她,看向君逸寒便冷然道:“王爷现在是不打算装了吗?” 君逸寒却不搭理安瑾妤,只是直直的盯着药老。 药老赶紧的上前,掀开纱布看了一圈,又仔细的检查了这纱布上的药膏,半响才对着两人道:“这药老是治疗皮外伤极好的药膏,和老夫身上所带的药膏是一样的,不用……” 可是药老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君逸寒已经向着他伸出了手。 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君逸寒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一眼药老,心中默默腹议着,没了药膏,以后给这丫头上药的,定是那安大太太,到时候他又只能站在旁边干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安瑾妤看到药老将药膏递给君逸寒,蹙眉打量着他。 莫不是伤到了吧? 正疑惑的时候,杜嬷嬷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向她恭顺道:“姑娘,人都已经在偏厅了,您看……” 犹豫了片刻,安瑾妤才抬脚往一旁的偏厅走去。 “大家都曾见过,客套的话我便不多说了!”安瑾妤看着众人,微微颔首,片刻之后便道:“今儿个我就只问一句话,我祖母她可否能醒来?” 众人面面相觑,半响才有人上前:“安大姑娘,老太太之前连连受到惊吓,身子本就没有调理好,再加上昨儿个贵府闹出的事情,只怕是……” 安瑾妤微微垂眸,端起一旁的茶,放在掌心,却没有送到唇边,似乎……是对这个回答有所不满。 “若是能细心调养一段时间,也许会有好转!” 看着安瑾妤这淡漠的模样,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便又有一个上前,看向她说道。 可听了这话的安瑾妤,依旧沉默着,眉眼都染上了冷意,显然是依旧不满。 “其实,不是没有办法让老太太醒来!只是……”药老上前,看着安瑾妤,便有几分犹豫。 安瑾妤见状,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终于开口:“您有话,直接说!” “只是,若是用那药的话,带有几分毒性,老太太虽是能醒,只怕是这双腿就不能下地,而且说话……也不会太利索!” 药老含糊了几句,可是安瑾妤却是听的明白,眸底划过暗沉,半响才道:“这事情太大,我做不得主,恐怕……还是要长辈做主!” 说着,安瑾妤便递了一个眼神给杜嬷嬷和紫苑。 两人同时福身,片刻之后,只有紫苑回来,还将被捆绑住的钱氏也带了进来。 被堵住的钱氏,看到众人之后,奋力的挣扎,就是外衫都有些松开。 在场的大夫,虽说年纪都偏大了,但是看到这个还是有所不妥,便垂下了头,不敢看过去。 安瑾妤微微拧眉,看向一旁站着的徐嬷嬷便冷声道:“还站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的给二婶去拿外衣披着!” 顿了顿,安瑾妤的眼神落到钱氏的身上,便温声道:“二婶也不要闹腾了,一会若是闹腾狠了,惊的祖母再出了什么事情,这事儿……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钱氏一震,慢慢的便放弃了挣扎,安稳的坐在那边。 安瑾妤抬头看过去的时候,便注意到杜嬷嬷走了进来,便示意她过去将她身上的绳子给解开。 第四百六十章 特派 杜嬷嬷上前,将绳子解开之后,便走到安瑾妤的身边,低声道:“府上的大事,大老爷和太太远在京中,所以这事情,还需要姑娘自己做主!” 这意思是,祖母的事情,父亲和母亲都随她做决定了? 眸底染上暖意的安瑾妤,抬头看向钱氏便道:“有些事情,淼淼不好定夺,所以希望二婶能拿个主意!” 说着,便示意一旁的大夫们将刚刚讨论的事情告诉钱氏。、 钱氏立刻一口否定:“不行!绝对不能拿老太太冒险!” 心中有着其他盘算的钱氏,看着安瑾妤冷笑了一声:“你打着孝顺的名义,却一直让这个药老帮你做事!这几次都是药老给老太太看的,我现如今都怀疑……” “这位夫人请慎言!”药老反手猛的拍着桌子,怒道:“老夫对贵府老夫人的每一次的诊断都有记录,每一次所开的药单,都是两份,贵府一份,老夫留一份!若是夫人不信,可以将这两份同时拿去查看!” “我今儿个才发现,你这做事这么细啊!”钱氏突然仔细的打量起药老来:“而且这个傻子,之前也是你医治的,是不是?” 这么细致的做法,而且每一份都留有备份,看起来不像是普通大夫啊! 钱氏仔细的打量着药老,又看了看一直站在安瑾妤的身边不言不语的那个傻子,顿时一拍桌子就厉色道:“你说,是不是将军府的人派你来害老太太的?” 原本以为她会猜到皇家身上去的几人,听到钱氏这么一拍桌子说出的话,都松了口气。 不过这也让安瑾妤警惕起来,这药老是不是不能用了?他做事的法子似乎太细了一些。 “药老,您这里有治癔症的药吗?”安瑾妤讥诮的扬眉,看着一旁的药老便道:“若是有的话,倒是可以给我二婶开上一副!” 钱氏咬牙,不甘又怨恨的看向安瑾妤:“安瑾妤,整个安家,就你没安好心!” 叹息一声的安瑾妤,伸手托腮,悠悠的看向双目赤红的钱氏:“那就请二小姐过来吧!她一贯和祖母亲近。祖母现如今病了,该怎么办,她也应该听一听!” “她还小,这些事情懂什么!”钱氏想着女儿现如今还躺在床上,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便心疼道:“你怎么那么狠心?为什么不能放过她!” 这前后的话,安瑾妤都懒得再和钱氏继续说下去。 想着还在院子里面等着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安瑾妤便看向杜嬷嬷吩咐道:“去把二小姐请来,还有出去找找,也把二叔给请回来!” “这件事情,我做主就可以了!”钱氏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站起来冷然道:“以往这个家就是我做主的,现如今理应还是我做主才是!” 安瑾妤却是笑了:“二婶做主,我倒是不反对!但是这银子,谁付呢?” “你什么意思!” 钱氏一听到这话就气的想要吐血,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该死的银子闹的。 可现在这么多人,她又不好多说! 不过,她不好多说,并不代表安瑾妤不能多说。 “杜嬷嬷,你跟二婶说说,这盘点下来之后,二房还欠了我这院子多少银两?”安瑾妤看着钱氏温煦一笑:“不知道二婶将这欠缺的债还完了之后,还能拿出多少银两来呢?” 钱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外头却是传来一声娇喝:“祖母都病了,大姐姐还在谈钱财的事情?难道祖母的性命还比不上大姐姐的银子吗?” 安瑾妤一听到这声音,就笑了。 这下倒是好了,不用让人去喊了。 “杜嬷嬷,你直接去找二叔过来吧!”安瑾妤刚说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君逸寒,又走了回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汤。 安瑾妤默默的咂了砸嘴,抬头有些艰难的看着这位安宁王。 这人是不是和她有仇? 祖母还躺着,这会正在商量到底该如何给这位祖母治病,他却让她喝汤?而且还是药膳? 这要是传出去了,这不就…… “瞧瞧你这性子!”钱氏一早就看到君逸寒那时不时的就往外面看过去的眼神:“知道你最关心你祖母,不过你也要跟你大姐姐学一学!哪怕是担心祖母,这该吃的还是要吃,该喝的还是要喝!” 因为老太太这病的突然,所以这些药,大夫在用的时候,也是边用边想着的,为了方便,便将药直接放在院子里面熬。 这里面就有药膳! 刚刚看到这个傻子寻着味儿找出去的时候,钱氏原本以为他会弄翻了这些,便没阻止!毕竟,她可不希望老太太再醒来! 伺候老太太大半辈子,在她的面前卑微了这么久,这整个安家也是时候让她做主了。 可没想到,这个傻子竟然还想着拿过来给安瑾妤喝?这倒是能让她说上一二。 “补的!”君逸寒看着安瑾妤嫌弃的样子,端着碗放到唇边尝了一口,眼神一亮,又往安瑾妤的身边送了送。 这可就让安瑾妤有些接受不了了。 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还让她喝他喝过的药膳,这岂不是…… “这位公子虽然天生不足,但也因此有一颗赤子之心!”药老看着安瑾妤,便缓缓道:“姑娘这些日子被人冤枉之下,还在分神的为安府操劳,本就不好的身子骨,定也是亏损了!这药膳原本就是为了补足元气所用,姑娘若是用一下,倒也无妨!” 这话就是在给君逸寒的举动做解释了。 况且,君逸寒自小就服用过许多的汤药,是好是坏的,他鼻子一闻,就能闻出来! “奴婢给您这药膳换一碗吧!”一旁的紫苑看着君逸寒一直伸着手端着碗,一副非要安瑾妤喝了之后,才肯撒手的样子,便开口提议道。 安瑾妤闻言,微微颔首。 君逸寒有些失望的垂下眼,捧着碗蹲在一旁,不再开口说话。 安瑾妤原本也没有注意,只是等着紫苑重新端一碗进来之后,一饮而尽,再看向一旁的君逸寒的时候,却发现他依旧不肯抬头的模样。 第四百六十一章 经营 “还说不是将军府特意派来照顾大丫头的?”钱氏眼珠子一转,就哼笑了一声:“我家雅馨也落了水,怎么就不见你给她也准备药膳呢?” 药老闻言,哼笑一声:“这药膳原本就准备了两碗,现如今安大小姐喝了之后,还有一碗便是……” 众人闻言,目光均是一转到了君逸寒的手上。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君逸寒紧紧的抱着自己手中的碗,一副害怕旁人抢走的慌张模样。 安瑾妤面皮一抽,这装的可怜巴巴的模样,还真像。 “估摸着是感念之前大小姐的救命之恩,这会只想着如何报恩!”药老看着自家主子幽幽的投来一个微冷的目光,心中又是一抖:“不过却是因为想不过来,以为大小姐拒绝了他,这会看起来,挺可怜的!” 不太明白主子为什么一定要让安姑娘喝他手中的那碗,不过那幽冷的目光让他有些吃不消,于是赶紧的开口道。 这话倒是引起了一旁大夫的想法。 这个人虽然是个傻子,但是懂的报恩,相比较之下这二房的母女两个,从刚刚开始,这每句话都显得是白眼狼一般。 “若是二妹妹也想要用的话,就……”目光一转,落到君逸寒手上的安瑾妤,就浅笑了笑:“一会给你重新熬一碗,如何?” 安雅馨冷笑了一声,极其不屑道:“一个傻子都能当做是宝的东西,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才不要这么下贱的玩意!” 眼角一沉,安瑾妤看着安雅馨冷声道:“安雅馨,谁让你说话如此的粗俗不堪的?” 这话不但骂了药老和一众的大夫,也骂了君逸寒! 安瑾妤侧眸,看向一旁垂头的君逸寒,沉默半响,才抬手敲了敲桌子:“拿来!” 君逸寒猛的抬头,确定安瑾妤是对自己说的之后,巴巴的就将碗递了过来。 只是安瑾妤接过碗之后,却是将汤药倒入自己刚刚用的碗内,然后一饮而尽。 看着这人略微不满的目光,安瑾妤扯了扯唇角:“有些规矩你不明白!不过你的心意,我领了!” 说着,安瑾妤便站起来,看着药老等人微微欠身:“雅馨刚刚说的话多有得罪,还请各位见谅!” 有些个资历较浅的大夫,听到刚刚那话差点没直接翻脸,拂袖而去! 这会看到安瑾妤做如此的态度,虽然勉强忍住了怒火,不过却还是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好了,闲话不多说了!”安瑾妤看着钱氏还要说话,看起来是想要为刚刚安雅馨的失言挽回什么,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看向安雅馨径直道:“原本就是要喊你过来!现如今关于祖母的病,有两个法子,一是用药熬着,没准过段时间,祖母可以清醒过来。只是这个时间没有办法确定,也许是一个月,又或许是一年,甚至更久!” 说着,安瑾妤看了一眼在座的大夫,在他们点头确认之后,才又继续说道:“还有一个法子,便是能让祖母醒来,只是这风险比较大,祖母清醒之后,会有一些其他的状况出现,但是人是清醒的!说话也能说,不过会比较含糊!” “当然是选第二种!”安雅馨想都不想,都没去看钱氏对她使的眼神,直接开口道:“若是祖母不醒来,你就要在安家无法无天了!” 安瑾妤闻言,却是轻笑了一声:“看来让二叔来,还真的是一件明智之举!” 安雅馨警惕的看了一眼轻笑的安瑾妤,随后才不解的看向一旁的钱氏:“母亲,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钱氏面色有些难堪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咬牙低声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难道不能管这个家吗?” 这话说的安雅馨眼神飘了一下,她虽说是刚刚不知道,但是现下知道了母亲的意思,她也不愿意。 在母亲的手上,几乎都没有成的事情不说,而且还多半会害了她的名声。 “到底什么事情,急急忙忙的将我喊来!” 几人正尴尬的沉默着的时候,安朝文从外头走了进来。 刚刚去请他过来的人,什么都没说,拎着他上马就跑,差点没让他丢了半条命来! 一脸不满的安朝文一进来,先是发了好大一顿怒火,等到气撒完了,才看到满院子大夫,也闻到了满院子的药味。 “你这泼妇,到底又对母亲做了什么!”安朝文看了一圈之后,发现安瑾妤坐在一旁,目光淡然的模样,率先一拍桌子,对着钱氏就怒吼一声:“你非要将母亲气死,才善罢甘休吗?” “你……你……” 原本就没有指望安朝文会对自己说上什么好话的钱氏,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可是这会看到他一进门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怒骂了她,而且还说她要将婆母给气死,这话听的钱氏眼前一黑。 若非一旁没有女儿的搀扶,只怕是要立刻往后一仰的晕了过去。 安瑾妤听到安朝文这话,眉头微微蹙,示意一旁的人将所有的大夫给请了出去。 可是君逸寒就是扯着那安瑾妤的袖口不肯出去,安瑾妤见状微微颔首。 等到人都出去了之后,才看向安朝文道:“二叔,今儿个这事儿……” “淼淼你不用说了!”安朝文想起母亲之前给自己透露的打算,便一门心思的以那话为指望,看着安瑾妤便道:“定是你二婶又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这事儿二叔先给你陪个不是!不过这事儿,你可不能怪在你二妹妹和弟弟的身上,他们……他们可都是被你二婶给教导坏了啊!” “你……你个畜生!”钱氏被安朝文这卑微做小的模样刺红了眼,再听到这话,更是无法忍耐的上前,猛的一个巴掌的就抽了上去:“我嫁到你们安家,为了你生儿育女,你就是这样作践我的吗?” “你……你这个泼妇!”安朝文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钱氏一副要上来和自己拼命的样子,顿时跺脚:“早知道……早知道当初我就不应该顺了大哥大嫂的话,应该听了母亲的话,在你生下皓哥儿之后,直接将你给休了!” 第四百六十二章 恨意 钱氏一听,眼泪立刻就出来了,原来当初还有这么一回事? “你要休了我?”钱氏重重的往地上唾了一口:“你这个没用的废物!当初若是知道你这么没用,我还不愿意嫁了呢!你每日在外面说什么读书会友,可你考了十多年,都没有考中过,亏的我在家里给你持家,还给你遮丑,你凭什么休我!” 钱氏越说越不甘,又是上前,猛的推了一把,将人推到在地。 后者被推的猝不及防,一个踉跄的摔倒在了地上不说,这落下的时候还磕住了脑袋。 “二妹妹不上去搀扶一下吗?”安瑾妤看着眼前这一出闹剧,虽说看的倒是有趣,不过也是有些头疼:“这样闹腾下去,祖母的病还看不看了?外面还有大夫在等着呢!” “安瑾妤,都是你这扫把星害的!”安雅馨看着疯狂的母亲还有摔倒在地上的父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搀扶谁,可是看着安瑾妤坐在那边淡然的样子,顿时尖叫了一声就要冲过来撕扯她。 只是君逸寒却是一脚朝着她的腹部猛的一踹,虽说是留了力道,可是那一脚踹了过去,倒也是让安雅馨往后一摔,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脏了!”君逸寒垂头看着自己的靴子,有些委屈的看了一眼安瑾妤,还不忘将自己的鞋子往前送了送。 听说闺中女子擅长女红的多,不如……给王爷纳一双鞋底如何? 安瑾妤可没有想到君逸寒所想,蹙眉偏头的看了一眼安雅馨,有些担忧道:“不会出人命吧?” 她可没忘记还有一个二皇子的婚事在那边等着呢! “姑娘放心!”杜嬷嬷站在安瑾妤的身侧就温和道:“公子的这一脚踹的二小姐还能清醒着,说明这一脚是留了力道!不会出事的!” 最多淤青个几天吧! 安瑾妤松了口气,这才看向慌慌张张的将安雅馨搀扶起起来的钱氏:“正好,一家三口都到齐了,到底祖母该怎么救?” “用药调着!”钱氏心中含着恨,却默默的咽下,想着自己的手中还有一张牌面,就吞下这恨意,硬是道:“用你那个什么法子,让老太太强制醒来的话,若是缩短了老太太的寿命怎么办?” 安瑾妤的目光却是落到安朝文的身上,只见他半边脸还印在地上,嘴里还咒骂着泼妇,显然没有将这话听清楚了。 杜嬷嬷见状,便上前将人给搀扶起来,将刚刚的事情给说了一遍之后,才道:“我们姑娘说了,这等大事还是要二老爷来做主的好!” 安朝文一听,心中所想的却是,果然如母亲所预料的那般,这大丫头恨钱氏,却对他还是恭敬的。 出了这些事情,还是要等着他回来拿主意!可之前被大丫头的算计,又让他心有余悸,担心自己又着了她的道儿,想了想,便冷着一张脸道:“将母亲救醒!” 说着,安朝文捂着脸,冷冷的看着钱氏:“哪怕是母亲醒了之后,腿脚不便了,不还有你这个媳妇在一旁伺候着吗?” 顿了顿,迎着钱氏那含恨的目光,安朝文就冷嘲着:“刚刚当着众人的面,我说你要气死母亲,你不是很委屈吗?这下不正给了你一个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 “二叔这话说的倒是不错!”安瑾妤真的是讶异的看着安朝文,没想到他是如此的配合:“正所谓久病无孝子!二叔还是心疼二婶的,这才刻意的给二婶找到了一个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 安朝文冷哼了一声,打算拂袖推门而去的时候,安瑾妤却在此时又开口道:“二叔既然有了决断,还需要烦请二叔亲口跟外面的大夫说去!” 起身,安瑾妤看着安朝文警惕的模样,不疾不徐,缓缓道:“毕竟,在您没来的时候,二婶可是左右都在说,这事儿是我远在京中的父母想要迫害祖母所致!” 安朝文听了这话,便点了点头,一抬脚走出了门,刚要开口,便感觉到后槽牙一松。 扭头,安朝文恨恨的看了一眼钱氏:“贱妇!” “不知道各位是不是拿了章程了?” 几个大夫都在外头等着急了。 虽说安府给的银子多,往日里又大方,但是再怎么大方,也不能一来就待上个大半天。 毕竟安家给的就只有出诊的银子,也没说给个全天的,谁乐意啊! “当然要将母亲给救醒!”安朝文拂袖一挥,冷哼了一声,抬脚往一旁的偏屋走过去。 安瑾妤见状,这才从屋内走出来,看着众人道:“既然二叔都说了,那就有劳各位了!” 说完,便带着杜嬷嬷和紫苑站在门口等着。 直到药老他们施完针之后,才从里面走出了来:“老太太已经醒了,说是要请大姑娘一个人进去说话!” 杜嬷嬷闻言,立刻拦在了安瑾妤的面前。 “不可能!”钱氏搀扶着安雅馨出来的时候,听到药老这话,立刻尖声道:“老太太一贯心疼我们馨姐儿,怎么会要见大丫头!” 药老嘴角一抽,看了一眼在他身后出来的同僚,便退了一步:“那二太太不如问问他们!刚刚老太太说话的时候,他们都在一旁!” 其他几个人也都觉得有些无语。 明明这个家里面最懂事的就是安大姑娘,人家老太太醒来要见大姑娘,这也很正常啊! 待几个人都说老太太醒来要见大姑娘之后,钱氏立刻哭天抹地的喊了起来:“我就知道,定是你们联起手来,害了我们家老太太啊……” “去!”安瑾妤站在一旁,伸手揉了揉眼角:“等二叔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之后,让他头一个去见见祖母!” 看戏固然让人欢喜,可是这老是哭哭啼啼的,真的哭的她头疼。 杜嬷嬷说了一声是之后,看着自家姑娘那头疼的模样,便拧了拧眉道:“姑娘,可否要让人堵嘴?” 安瑾妤看了一眼四周,眼见大夫们都走了,而留下的药老…… 扯了扯唇角,药老算是半个熟人了。 安瑾妤便点了点头:“若是不想被人堵住了嘴,在下人面前丢了面子,就继续嚎吧!” 第四百六十三章 中场换人 这话一说,钱氏立刻将安雅馨往自己的怀中带了带,以免再被安瑾妤给伤到了。 等到安朝文过来的时候,看着所有人都站在门口,顿时一楞:“这又怎么了?” 杜嬷嬷见状,便道:“老太太醒来,说是要见我们姑娘!二太太却是觉得这是谎话!所以……” 安朝文嘴角一抽,这回他倒是没有骂钱氏了,因为他也觉得这有点不太可能。 “那我先进去看看!” 安朝文含糊的点了点头之后,抬脚就往里头去了。 一旁的紫苑见状,便道:“姑娘,我觉得这二老爷进去可能要好一会,不如我……” 话还没说完,安朝文就从里头屋子跑了出来,脸色还有些震惊。 “你……你祖母喊你进去!” 安瑾妤有些诧异。 “奴婢陪您进去吧!”杜嬷嬷有些害怕那老婆子疯起来,伤到自家姑娘。 那人,若是仗着自己年纪大,真出手了,若是小姐还手,可不得好! “老太太躺在床榻上,姑娘不用担心!” 药老看着这些个护着安大姑娘的人,一个一个的跟斗鸡一样,便道。 安瑾妤闻言,回头看了一眼杜嬷嬷,示意她无碍,自己便走了进去。 慢步走到了床边,安瑾妤看到躺在床上的老太太,也是吓了一跳。 虽然这老太太是醒着的,但是这唇角都歪了,而且还流着口水。怪不得她二叔被吓成了那样。 “祖母醒了,真是太好了!” 安瑾妤拿起一旁的帕子上前,被老太太擦拭了一下唇角,才轻声道。 “你……你……” 老太太却是抬手就将安瑾妤的手给打开:“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顿了顿,老太太却是摇头:“不!不!不是你,是你那母亲,是那贱人!” 安瑾妤眼神一冷,慢慢的收回了手:“祖母,我不明白,我的母亲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的记恨!” “你那好母亲……”老太太恨得恨不得跳起来抽过去:“你的父亲,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入赘!都是你那母亲的错!” 安瑾妤冷冷的看着老太太,不言语,等着她继续开口。 “你那母亲,哄得你父亲入赘,还不许你父亲延续血脉!”老太太连连大喘了几口气,才又继续咒骂道:“我还没来得及将她给休掉,她竟然哄的你父亲进了京中!” “我父亲入赘,可我依旧姓安!”安瑾妤看着老太太,眼神冰冷:“就这样,祖母还不满足?试问,这个世上哪一家入赘,有过这样的做法?” “女子,不过是一个赔钱的东西!”老太太不屑的看了一眼安瑾妤:“你母亲未曾给安家生育哥儿,那就是不孝!” 安瑾妤慢慢站直了身子,看着老太太半响,突然笑了:“所以,您护着二叔,想要将我父亲和母亲所有的荣耀,都放到二房,是不是?” 老太太一怔,看着安瑾妤:“你……你……” “淼淼虽然愚钝,但是好歹也是看出来一些!”安瑾妤含笑看着老太太,温煦道:“既然老太太觉得二叔一家是孝顺的,可靠的!那么以后,我就给二叔他们一房机会,让他们好好孝顺您!” 往后退了一步的安瑾妤,看着老太太福了福身,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只是到了门口,却是看到了两个人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顿时一楞。 “过府不入,不好!” 张暖看着女儿,含笑道:“院子里的人都被请了出去,放心,不会有事的!” 安瑾妤闻言,抿了抿唇,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自家父亲。 “放心,你父亲是站在我这里的!” 张暖看到闺女犹豫的目光,心中一暖,看着她便温和道。 安瑾妤点了点头,这才跟着自己的父母进去。 等到进去之后,两人在老太太的面前揭开了黑纱时,老太太震惊的倒抽口凉气。 张暖却是从袖口拿出参片来,直接塞入到了老太太的口中。 “母亲您悠着点,我和老爷难得回来一趟,你若是病了,咱们倒是不好说上话了!” 安瑾妤就见到,老太太含了参片之后,竟然抬手就要给自己的母亲一个耳光。 眼角陡然一冷的安瑾妤,刚要上前,却是有另外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母亲既然病了,就躺着说话好了!” 一把拽住了老太太手臂的安朝斌,将人给推了回去。 安瑾妤震惊的看着自家父亲,这动作……有点熟练啊! “有什么话,快说吧!”安朝斌看着自家闺女看着自己的眼神,想了想,便对床上的老太太道:“我们还没吃饭!不然……再给你参片,你先含着!等你有力气了,说话利索了,我们再来?” 对于安大老爷来说,天大的事儿都没有自家媳妇和闺女吃饭的事情重要。 安瑾妤默默的垂下了脑袋,担心自己再多看父亲一眼,就会被误会的更厉害。 “你既然为了这一对小贱人,忤逆你的母亲!” 老太太抓着床幔,趁着一口气,仰着脑袋看向安朝斌,怒骂道:“你这个畜生!” “母亲!”安朝斌冷了脸,看着老太太:“当年……” 此时,张暖却是抬手按住了安朝斌的手臂。 “淼淼大了!”安朝斌却是摇头:“有些事情,她也该知道了!不然,咱们百年之后,若是有人拿这事谎骗她,她会吃亏的!” 安瑾妤嘴角一抽,看着自家母亲的面皮也是一跳。 百年之后,这个男人想的还真是远。 “当初,我之所以入赘将军府的原因,是因为父亲私挪了朝廷的银两,家中补不上的缘故,不是吗?”安朝斌看着老太太,目光越发的冰冷:“当初,你和将军府说过,若是能救得了安家,我这个儿子就当做是卖到他们家了,从此和安家再也没有关系了!” 安朝斌想起那时的难堪,声音微顿,直到一旁的夫人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这才继续道:“我想要问问母亲,当初送人当兵的时候,你说朝文身子弱,我若不愿意去,你就去死,我认了!一开始要说亲的,也是朝文!可是你们看着……” 第四百六十四章 过去命定 张暖迎着女儿好奇的眼神,就缓缓的笑了:“当初我在战场上厮杀,伤了身子,说是很难有子嗣!!这事儿被你祖母打探了出来……” 本来入赘便是一场笑话,临时换人,而且父亲还是军中的人,这要闹出多大的笑话来? 安瑾妤瞬间就想到了当初自己父亲的处境。 “当初,在我成婚的第一天,你便派人去了将军府,还没拜堂,你就来要了银子!”安朝斌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将这前尘往事都说了。 张暖看着闺女在听完这话之后,看向安朝斌的眼神便有些复杂起来,便道:“你父亲因为自尊心的事情,当晚便跟我表示……” “咳咳……” 安朝斌一听这话,就知道媳妇是要揭自己老底了,顿时干咳了一声:“那些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老太太因为旧事被揭破,觉得脸上无光,双眼一闭,又晕了过去。 “不会出事吧?”安瑾妤被吓了一跳,顿时就要上前,只是左右手瞬间被父母抓住。 “我头一次去参军,就是这样被骗去的!” 安朝斌凑到闺女的耳边小声的嘀咕着:“这个招式都用了十几年了,还没变!” 安瑾妤嘴角抽了抽,看着自家父亲这……贼头贼脑的样子,这一瞬间,觉得自家母亲的形象又高大了起来。 “太太!”杜嬷嬷在门口敲了敲门,然后进来,附在张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张暖眼中一寒,看向老太太却是弯了弯唇就:“没想到母亲的人脉这么广,京中的贵人您也能搭上!” 安瑾妤身形一颤,踉跄了几步,差点没站稳。 “怎么了?”安朝斌吓了一跳:“你……你是不是……” 安朝斌手足无措,就是这嗓门都大了一些。 还没来得及弄清楚闺女到底什么事儿,就见到外头迅速的蹿进来一个身影。 “媳妇……” 君逸寒紧张兮兮的搀扶着安瑾妤,上下打量着安瑾妤。 打量过一番之后,确定安瑾妤无碍后,君逸寒伸手便将安瑾妤带到了自己的身后,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一些人。 安朝斌额角跳了跳,握起拳头就要揍这君逸寒。 “既然今儿个见过了,那么以后也不用说我们不孝了!”张暖起身,按住了丈夫的拳头:“以后,为了母亲能长寿,我们自然会少到您的面前来的!” 说着,福了福身子,戴上面纱,转身便出去了。 安瑾妤见状,便率先走出了屋子,看着一旁的药老蹙眉道:“这个药难道有癔症的反作用?” 药老一怔,有些茫然的眼对上她背后那双几分冰冷的眼,这才赶紧的点了点头:“确实是有!” “那,是一直会发作,还是能治好?” 安瑾妤说着,示意一旁的杜嬷嬷先将自己的父母给带回去,然后才看着药老问道。 药老眼见这四周都没有外人了,便无奈道:“姑娘到底要我说什么?” 安瑾妤闻言,便笑了:“刚刚祖母见了一些人,情绪有些激动,胡言乱语了一些!不过我寻思着,只要过了这阵子,应该就会好一些吧?” 药老觉得有些头疼:“姑娘,这一会好一会不好的癔症,请恕老夫……” “不过是要药老说些话,不会费您的药材的!” 安瑾妤看着药老便缓声道:“对了,关于之前和你说的,护送安宁王进京的事情……” “媳妇……饿了……” 君逸寒扯着安瑾妤的袖口就要往前头走:“有好吃的了!” 那香味都从隔壁院子传了过来,再不过去,饭菜都冷了。 安瑾妤有些无语的看着拖着自己走的君逸寒,只是刚走到一半上,徐嬷嬷蹿了出来,看着她道:“姑娘,二太太去见了前头来的人,好像……是一个贵人,还要来看老太太!” 说着,徐嬷嬷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好像是京里面来的贵人,看二太太那样,像是都不敢得罪!连话都大不了!” “哦?”安瑾妤脚步一顿,想起之前杜嬷嬷和母亲说的话,便问道:“那你来……是二婶要你过来请我的?” 徐嬷嬷点了点头:“说是家里面的事情,现在只有大姑娘说的上,就让姑娘去给人家说说老太太的情况!” 安瑾妤冷笑了一声:“安雅馨在不在?” 徐嬷嬷微微摇头:“二太太刚刚被您的人请回去了之后,便将二小姐送回去了!这会来人的时候,她也让我们不要惊动二小姐!” “跟二婶说,既然是外男,我便不宜相见了!”抬脚往自己的院子去的安瑾妤,想了想,便又吩咐了:“把这个消息透露安雅馨,也是时候让外头的人知道,安家有这么一位二小姐了。” 徐嬷嬷立刻说了一声是之后,才转身退下。 回到院子,安瑾妤便发现父母已经在了屋中,刚要进去的时候,就见到君逸寒往后退了,似乎不想要和她一起进去。 “凶!”君逸寒皱了皱鼻子,有些嫌弃的看了屋子之后,便扯着安瑾妤的袖口:“媳妇,去那边吃!” 手指着厨房,君一脸真诚的邀请着。 安瑾妤眼角一挑,看着他,微微一笑:“王爷自己去吧!” 说着,手一抬,立刻有人挡在了君逸寒的前头。 笑眯眯的进屋,看着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安瑾妤眼眶一红。 “快来!这些都是紫苑说你往日爱吃的!”张暖看到女儿,立刻招了招手。 一旁的安朝斌却是头也没抬,一直垂着脑袋在那边挑鱼刺。 “媳妇啊!这润城的鱼还和以前一样,刺太多了!” 安瑾妤就看到自家父亲将鱼刺挑完之后,往两边的碗内各方一半,这才抬头看着她:“快来吃啊!” 原来这就是有父母在旁的滋味。 安瑾妤快步上前,看着自家父亲熟练的挑完刺之后,又拿着刀子将骨头上的肉剔下的样子,就笑了:“我开始有些明白,母亲为何会和父亲的感情一直这么好了!” 张暖却是笑了笑:“不必羡慕,以后母亲定会给你寻一个更好的!” 更好的? 第四百六十五章 独一无二 安朝斌慢慢的抬起脑袋来,看了一眼自家夫人。 张暖见状,拿着帕子擦了擦唇角,僵硬的转了一个弯:“不过,这年头要是想要找一个比你父亲还好的,只怕是困难了!” 安瑾妤哪里会没瞧见这里面的眼神官司,低头闷笑了几声之后,才打趣道:“原来家中,还是父亲做主!” “你这丫头!” 嗔了女儿一眼的张暖,等着大家都吃完了饭,这才开口道:“淼淼,你知道二皇子的事情?” 端着茶的手一顿,安瑾妤有些慌张的看了一眼母亲:“我……” “你刚刚在听到我说的话之后,有那样的反应,是不是那人来找过你的麻烦?” 张暖看到女儿脸色立刻惨白,立刻愧疚起来:“母亲只是想要了解一下情况!别多想!” “母亲!”放下了手中的茶,安瑾妤有些不安:“我……我……” “女儿要是不愿意说的话,就别说了!”安朝斌见状,便看着夫人道:“反正那二房一家子都是没脑子的,也闹不出什么大风浪来!” 安瑾妤微微蹙眉,想了想才看着自家母亲道:“之前说亲的事情,我托秦家姨母给您带的话,母亲您可听了?” 张暖眼角微寒,迎着女儿询问的目光,敛去了眼中的厉害,温声道:“你的意思是,老太太和你二婶想要给你说二皇子家?” “安雅馨是祖母心尖上的人!”安瑾妤看着母亲便道:“若是好的婚事,只怕也会先紧着她!” 安朝斌慢慢拧起了眉头:“二皇子可不是一门好亲事!” “我是听了二婶的话才知道,二皇子是皇后所生,可当今圣上还宠爱另外两个皇子,未曾立下太子!和安家定亲,只说是安家女!”安瑾妤看着自家父母,缓声道:“当初在父亲和母亲的婚事上,祖母就已经有过一次手笔!” 顿了顿,安瑾妤看着自家父亲,笑了笑:“正如父亲所说,这手段用了几十年了,没变过!” 安朝斌瞬间将手中的杯子一把捏碎,茶水肆意,眼角戾气浮现:“她不但算计你,还想着让你为那丫头当做跳板?” 很好!非常好! 张暖的一张脸已经冷若冰霜,甚至一双手都在发抖。 “对不住!”安朝斌伸手握住了妻子的手,声音嘶哑:“是我家……对不住你!” “母亲也不要担心!”安瑾妤将头靠在母亲的肩上,低声道:“府上闹腾了这么久,无非就是因为这婚事的事情,他们已经拿捏不住我了!只是……” 声音微顿,安瑾妤抬头看向父母便道:“只是你们现如今是偷回润城,若是被二皇子给抓住的话,只怕不好!所以女儿的意思是,趁着那边刚到,被二房的人缠着……” “这些不是你操心的事情!”安朝斌想了想,便道:“你好好的养着就好了!要走,咱们一起走!” 张暖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一个意思。 安瑾妤有些无奈的摊手:“刚刚我同安宁王身侧的人建议,让他们将安宁王带走,但是看那人的意思,好像是不肯自己走!” 安朝斌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安宁王有些不顺眼,因此这会听到这话,一张脸阴沉到了极点。 倒是张暖看向安瑾妤便问道:“你觉得,安宁王这个人如何?” 安瑾妤微微拧眉,思虑了半响,才看向母亲老实道:“我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明明都已经被我看破是装傻,但是偏偏还要装傻!他不嫌累,我都嫌着!” “傻丫头!”张暖看了一眼面黑如墨的丈夫,又看着一脸疑惑的女儿,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你的身上自然是有他要的东西!” 这话一说,安瑾妤便立刻紧张起来。 张暖见状就笑了,只是这笑容之中却是掩着心疼,她的女儿,当初送到这润城来,原本是希望她无忧无虑的,可现如今……却成了惊弓之鸟一般。 “他要的东西,不是咱们将军府的权和名,也不是财,是其他的东西!” 安瑾妤听糊涂了,越听,面上越是不解。 倒是一旁的安朝斌,越听越明白,越听脸色阴沉。 好小子,真的是打他闺女的主意,是装傻子装的真成了傻子了吧! “放心,不是什么大事!” 张暖看着女儿紧张的模样,便拍着她的手背安抚着:“若是有朝一日,你知道他想要的东西,不愿意给!他也没办法强要回去!” 安瑾妤越听越茫然。 不过她的这幅茫然的模样,倒是引得张暖失笑连连。 “母亲,还是我觉得你和父亲先走比较好!”安瑾妤被笑的,莫名的觉得有些窘迫,忍着脸颊的烧红,便看着母亲道:“安宁王的事情,咱们知晓了也就罢了!若是被旁人京中的人知晓了的话,只怕是会做他想!” 张暖闻言微微蹙眉:“淼淼这话说的倒是在理!” “那简单,不如你现在就和我们走吧!”安朝斌一想,便道:“反正前头又钱氏收拾着,咱们先走,剩下的让杜嬷嬷她们收拾!” 张暖便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 安瑾妤见状,眼神一亮:“真的可以吗?” “那是……” 就在安朝斌拍了胸脯,刚要说可以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影从外头蹿了进来。 安朝斌看着这黑影蹿进来,直蹦到自家闺女的面前,脸一黑,上前拎着这人的后衣领:“王爷,请自重!” 说着,安朝斌便拎着君逸寒往旁边一放,冷飕飕的看了他一眼。 “媳妇!”君逸寒就是被堵在角落里面,也要喊上一句,引得安朝斌的眼神更阴沉了,瑟缩了一下脑袋。 张暖神色淡淡的看了一眼君逸寒,半响才道:“看来,王爷是不愿放小女随我们一起离开了!” 啊? 安朝斌太了解自家媳妇了,听她说这话立刻就觉得不妙了:“夫人,这人用装傻来自保,不行的! “老夫也觉得,两位应该先行回京!” 药老从外面慢步走了进来,因自家主子刚刚直接将门给撞开了,所以他此刻走进来自然不成问题:“二皇子是打着找我家王爷的旗号出来的,自然带了很多的暗卫!若是你们两边遇上了,只怕是从二皇子的口中传话回去,好事也会变成坏事!更何况……” 第四百六十六章 墙头草 药老伸手指了指前头的院子:“那前面还有一个颠倒黑白的妇人在,若是以此来说你的话,你就必须要留下!” 安瑾妤眼角微微一跳,眉目扫过外头院子,半响才看向两人:“母亲,您还是和父亲先走一步!届时,我回京的消息会先传信回去,父亲和母亲便可以派人出来接我!那样,我也是安全的!” 她知道,父母之所以不愿意先走,为的也是她的安全。 “再者,既然安宁王要随我一起回京的话,他周边的暗卫定然也能护我周全!” 张暖听了女儿的话之后,却是道:“淼淼,你和王爷的事情,在安府可以说是你救助了一个……” 没有将傻子这两个字说出来的张暖,顿了顿,片刻后才继续道:“若是让你和王爷一起进京,对你以后的婚事定然会有影响!” “若是因为这个嫌弃女儿,那还不如不嫁!”安朝斌在一旁就咕哝了一声。 安瑾妤闻言,倒是没有往自己的婚事上想,只是寻思着不能因此牵连了将军府的名声,想了想便道:“秦家表哥还在这里,不如……让表哥于我一起回京?” 而且她觉得,原本母亲就是看中秦家表哥,所以让他护送应该也没关系! “这样也好!”张暖想了想,便颔首道:“你秦家表哥做事,我还是放心的!” 一旁的君逸寒听到了,面色一沉,冷飕飕的气息冒了出来。 安朝斌闻言,脸色也不太好看,忍不住小声嘀咕着:“当初我就觉得那秦家小子不好,文绉绉的又弱不禁风,一点都保护不了人!偏偏你和岳母都觉得是好的!岳父其实也觉得不好的!” 君逸寒抬起脑袋,跟着后面嘀咕了一声:“不好!”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商定,张暖便在派人传话给秦如木之后,就起身和安朝斌离开了。 因为他们两人都是骁勇善战之人,人多了反倒是容易引人注目,不如两人独自上路。 安瑾妤想着父亲得知能单独和母亲独处的时候,那脸上美滋滋的模样,立刻噗嗤一声的就笑了出来。 “姑娘怎么又乐了?”紫苑听到笑声之后,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安瑾妤:“这都是您第几次偷笑了!” 安瑾妤拿着帕子擦了擦唇角,才道:“只是想起父亲离开时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笑!” “对了,秦家表哥回消息了吗?”又是乐了一会的安瑾妤,才看向紫苑问道:“母亲离开到今日,已经有两天了,他还没回消息?” 紫苑也觉得奇怪:“按理来说,应该早就回了!毕竟是大太太派人过去送的信,他不会不管吧?” 安瑾妤也觉得奇怪,四处看了看,竟也没看到君逸寒,一挑眉:“他又去了哪里?” 话音刚落,就见到君逸寒手里捧着果子跑了进来:“新鲜的,吃!” 新鲜的果子? 安瑾妤看到这果子,她倒是没有见过这种,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侍卫。 “这是王爷今儿个出府的时候,跟到药老后面上山采的!” 安瑾妤点了点头,并且嘱咐道:“以后,若是安宁王和药老在一块,你们就不用跟了,跟药老约定一个时间和地点等着就好!” 侍卫领命之后,这才退下。 拿起一个果子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还不错! “姑娘,二房那边又来人催了!”杜嬷嬷从外头走进来,看到安宁王蹲在那边,仰着脑袋看着自家姑娘,看到她唇角一弯,这眼中也是一片晶亮,脚步一顿,便上前汇报着:“您去吗?” 安瑾妤觉得果子不错,打算拿两个给紫苑和杜嬷嬷,可是又被君逸寒给夺了去。 觉得这人越发的小气的安瑾妤撇了撇嘴角之后,才看向杜嬷嬷问道:“二房那边自己来请的?” 杜嬷嬷点了点头,有些不太明白自家姑娘的意思。 “那就回了!”安瑾妤淡声道:“等到什么时候她依仗着二皇子的势力出来,再说!” 紫苑等着杜嬷嬷离开之后,这才不解的看向安瑾妤问道:“小姐,若是那二皇子出来了,咱们怎么办?” 安瑾妤却勾唇,淡笑不语。 不把二皇子逼出来,到时候她怎么撇清关系呢? 况且,她在院子中越是不出去,这二皇子或许就越是会觉得这里有什么名堂!毕竟,听徐嬷嬷所说,他来的时候已经去看过了老太太。 药老不出面,那癔症之说自然也就不成了! 二皇子若是从祖母那边听得这消息,应该会认为父母还在她的院中。 她百般推脱,会使得二皇子的疑惑更深,也许还能帮到父亲和母亲,让他们多一份安全。 如此想着的安瑾妤,一来二去的,硬是将人推了两天。 哪怕是钱氏在院门口硬闯了几次,将军府的人将院子围的跟铁通一般,安瑾妤在院内,除了声音之外,连钱氏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见到。 “姑娘,二皇子的人来了!”杜嬷嬷进院的时候,看到安瑾妤正躺在长榻上小憩,一旁的安宁王正在卖力的拿着扇子扇着。 安瑾妤终于抬了眼:“二皇子亲自来的?” 杜嬷嬷应了一声,安瑾妤这才坐起来,懒懒道:“前些时候,二婶为了体现她的孝顺,又为了体现我的不孝,将这几日被拦在院子门口的事情,都说了出去,是吗?” 杜嬷嬷低低笑了笑:“这外头还有谁信呢?当初二太太的口不择言,得罪了一圈的大夫,现如今连药老都不上门了!姑娘不去的事情,任凭她怎么说,外头也是不会信的!” 安瑾妤勾唇,浅笑了笑。 “只是……”杜嬷嬷看了一眼一旁的君逸寒,便道:“二皇子亲自过来请您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只怕是不好!” “不过是露个脸罢了!”安瑾妤倒是不甚在意:“只要二皇子人出现,二妹妹定然是不会放弃的!你放心,她是一个有主见的。现如今祖母又病了,为了祖母的安康,只要没有闹出事情来,定然能自己拿捏!” 杜嬷嬷应了一声是,这才搀扶着安瑾妤往外头走去。 只是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看着君逸寒抱着一把扇子,站在那边昏昏欲睡的样子,显然是不打算跟着一起出去了。 第四百六十七章 闲聊 “你说他这人真是奇怪!”安瑾妤走出去的时候,不忘小声的咕哝着:“一直在那边装疯卖傻,这被戳穿了,还在那边装,也不晓得他哪里来毅力!” “大太太说,有安宁王在您身边,其实也是一件好事!”杜嬷嬷搀着安瑾妤的时候,慢声道:“至少,若是有些妖魔鬼怪想要靠近您身边,有了王爷在,也会顾忌的!” 妖魔鬼怪? 安瑾妤嗤的一声笑了:“真正的妖魔鬼怪在外头呢!” 两人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前厅。 钱氏端坐在那边,看到安瑾妤之后,立刻尖酸起来:“哟?这不是我家安大姑娘吗?终于愿意出来见人了!这不是贵人,还真的是请不起!” 安瑾妤浅浅一笑:“婶婶这说的是哪里的话!之前我在祖母跟前孝顺,您说我别有用心!为了不让您多心我才如此!” 说着,安瑾妤有几分疑惑的看向一旁坐着的俊雅男人,微微顿足:“不知该如何称呼您?” “这位是二皇子,之前派人去给你传话的时候,不是给你说过了?” 安瑾妤闻言,便是淡声道:“我瞧着这位公子一身寻常贵衣,想必是不希望外头的人知道您的行踪,是吗?” 君叶看着安瑾妤,眼中露出一丝惊讶,却是满意的勾唇:“随行的人称呼我为二爷,说起来我和将军府也算是有些亲戚关系,大姑娘可以唤我一声二哥哥!” 二哥哥? 心中不屑冷笑的安瑾妤,面上却是清冷的唤了一声:“二公子!” 君叶唇角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才道:“我听安二夫人说,你曾救了一个痴傻的男子在院中?不知他现如今可还在?” 眼角微冷,安瑾妤抬头看了一眼君叶,面色渐沉:“二公子打听我院中的事情,这事传了出去,只怕是不好吧?” 钱氏被安瑾妤这话吓了一跳,立刻慌张道:“二公子别见怪!这丫头平时在府上被养骄纵了,一贯没的规矩,只怕是这话……” “这事不怪大姑娘!”君叶摆了摆手,露出不甚在意的模样:“安大姑娘也不要介意!这事情确实是我唐突了!” 顿了顿,君叶迎着安瑾妤那微冷的目光,才叹息道:“实在是因为,我那弟弟现如今失踪了,但凡有任何的消息,我都会落实一下,以免……” “可有画像?”安瑾妤打断了君叶的话,冷然的问道:“若是二公子寻弟心切,可以将画像交由……” “你这孩子,还真的是没脑子没规矩!” 钱氏立刻劈头盖脸的打断了安瑾妤的话:“那可是安宁王,若是失踪的消息传出去了,因此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对王爷起了歹心,那该怎么办?” 安瑾妤抬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之后,才看向钱氏悠悠道:“那二婶觉得,哪些人会对安宁王别有用心呢?” “那自然是……” 声音卡顿了一瞬,钱氏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一旁不说话的君叶,随后才道:“自然就是那些人罢了!具体的哪些,我哪里知道?” 听说,这所有皇子之中,只有这安宁王第一个封王,一是为了体现对贵妃的看重,还有一个便是因为安宁王生来痴傻,必然没有什么未来,封王便是为了能让他有一个安稳的未来罢了! 可是这事儿,在其他的皇子心中却是一根刺!一个傻皇子都能当王爷了,可他们一个比一个健全聪慧,却还是皇子,这传出去多让人笑话? 安瑾妤眸色清冷,不过眼神却是落在自家二婶的身上。 她的这位好婶婶,刚刚一下子就戳了二皇子两次心窝子,这以后还能亲近的起来吗? 拿着帕子掩了掩唇角,安瑾妤才看着君叶不疾不徐道:“所以,二公子这次来,就是为了您弟弟的事情?” 钱氏听到安瑾妤这多此一举的问话,就有些鄙夷看了她一眼。 确实是一个没见识的,这么问,不是废话吗? 可是君叶却知晓她这话中的意思。 若他说是,这就意味着他一个皇子,没事的专门打听一个姑娘家的闺中的事情;若是他说不是,说是来看望安老夫人,却是有结交党派的嫌疑。 “我来,自然不单单是因为这一件!”君叶唇角噙着笑,目光却是阴狠起来。 看着安瑾妤听到他说完这话之后,神色依旧淡然,没有拿捏住他把柄的样子:“是因为二夫人因安老夫人在外面求医,被我遇到了,瞧着她的一片孝心,所以便将随行的大夫带了过来,看看能否能帮忙!” 安瑾妤却是淡笑了笑:“原来是二婶自己遇到了二公子啊!这可真是极巧的很!” 说着,安瑾妤含笑看了一眼钱氏:“这么巧的缘分,就是拜佛去求,只怕也是求不得吧?” 钱氏有几分怔楞,不太明白为什么当初主动找上她的二皇子,今儿个却变成了她主动遇上的。 只是前后仔细想了一会,却依旧想不明白的钱氏,觉得人家堂堂的皇子,没有坑害自己的必要,便笑着点头:“可不是吗?这可真的是二公子和咱们安府的缘分啊!” 安瑾妤抬头,一字一句的轻声重复着:“的确,二公子和安府的缘分!” 钱氏只觉得今儿个的安瑾妤,哪哪都奇怪的很!一会问重复的问题,一会又在那边重复她说的话。 之前她那嚣张的模样,可不是装出来的,这会倒是温顺起来,难道是因为看到二皇子,所以害怕了? “瞧瞧这丫头,见到二公子的贵气,这都不会说话了!”心中越发觉得安瑾妤其实上不了台面的钱氏,说笑的时候,不忘奚落一两句:“在咱们这润城还好,若是进了京中,只怕是要被笑话了!” 进京? 安瑾妤心中一动,迎着君叶打量的目光,却是不动声色的问向钱氏:“二婶连找了我几日,难道就是为了和二公子闲聊?若是如此的话,淼淼本就不善与人交谈,不如请您家雅馨出来见一见吧!” 第四百六十八章 难得的情谊 钱氏眉头一蹙,看了一眼一旁喝茶的君叶,便笑了笑:“那丫头这几日不是病了吗?我担心她的病气会过了旁人,便让她在屋中休息了!” “不是说二公子也随身带了大夫?”安瑾妤不疾不徐,含笑道:“不是正好!” 说完,安瑾妤便站起来,看着这两位缓缓道:“我就不多做打扰了,先回去了!” “安大姑娘来了这么久,又听闻我随身带了大夫过来!”君叶却在此时开口道:“难道就不问下安老太太的情况?” 安瑾妤脚步一顿,抬眸看着君叶那似笑非笑的模样,挑了挑眉:“不知道二公子这话何意?” 君叶却是笑了笑:“我只是好奇,你来了之后不问老太太的情况,反倒是对我那失踪的弟弟比较上心!现下问完了他的事情之后,便就急着要走,这是一个孝顺祖母的孙女的样子吗?” “二公子,这……真的是慧眼啊!” 钱氏听到君叶对安瑾妤的暗讽,眼中立刻浮现幸灾乐祸,可是面上却是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 还有什么比让一个皇子厌恶更难堪的事情呢? “看来,二公子也需要找您随身带着的大夫看一看了!”安瑾妤看着钱氏那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样子,只觉得愚蠢,眼角微冷的她,看着君叶便露出了一个清甜的笑容来:“不说二婶看到我来了之后,笑不拢嘴,就是二公子也是神色自若的端茶品饮!如此的模样,哪里像是我祖母病重的样子?” 君叶目光一凝,看着安瑾妤的目光慢慢变冷:“安大姑娘真的是好眼力!” “若非是二婶唤我,我也不会有机会在公子的面前班门弄斧!”安瑾妤说着便福了福身子道:“既如此,那我便回去了!” 说着,安瑾妤便往外走去,只是走到一半的时候,却是突然顿足回头,看了一眼君叶和钱氏,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来:“既然二婶如此信任二公子所带的大夫,不如就让这大夫住在府上吧!也好给祖母好好医治!” 顿了顿,迎着两人诧异的目光,安瑾妤才慢声道:“这也算是让二公子看到我的一片孝心了!” 说罢,安瑾妤这才离开这里。 “姑娘,您为何要让那二皇子留下?”回到院子的安瑾妤,刚进去,迎面就看到杜嬷嬷和紫苑上前,一左一右的不满道。 安瑾妤却是轻飘飘的叹息一声,有些为难:“你们说,我若是不开口的话,那二皇子定是不敢在这里多做逗留,以免被人说是结党!可我瞧着我二婶看到二皇子,那眼神冒着绿光的样子,又心有不忍,就只能替了他们开口了!” 紫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小姐,你可真善良!” 安瑾妤嗔了紫苑一眼,认真的教育着:“这种事情,你记在心里就好,不要老是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 紫苑哦了一声,也是认真的点了点脑袋。 倒是杜嬷嬷趁着紫苑去准备膳食的时候,便问道:“姑娘是想要撮合二皇子和二姑娘?” 今儿个安雅馨可是被钱氏关的死死的,而他们这边又没有得到小姐的示意,自然不会去乐意助人。 “先关着吧!”安瑾妤幽幽的叹了口气:“总是要憋狠了,再出来的时候,这手段才会好一些!” 不然的话,老是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让安雅馨得到,万一她一个脑袋不好的,想要另寻他人,那该怎么办? 如此想着的安瑾妤,到了傍晚的时候,又是追问了一次关于秦家表哥的消息。 紫苑见状,神色便有些古怪。 安瑾妤眉头微蹙:“是不是发生了意外?” “嬷嬷担心前头出了什么岔子,便又派了留在这里的人过去,可是半道儿上却是被人套了麻袋给关了起来!”紫苑低声道:“杜嬷嬷去查了,说是但愿跟二皇子不要有关系!” 杜嬷嬷的话让安瑾妤慢慢的眯起眼,看着一旁傻傻的仰头看着天空的君逸寒。 这幅模样看起来,特别的心虚。 “是啊,这事儿也奇怪的很!”安瑾妤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是说话的声音却是很大:“紫苑,你说母亲的人,谁敢去拦呢?” 紫苑眨了眨眼,呆呆的点头:“对啊!不是说太太和老爷是偷摸着回来的吗?” 说着说着,紫苑的一双眼陡然瞪大了起来:“小姐,这么说起来,难道是有人想要留着这些人,然后对太太和老爷不利?” 安瑾妤蹙眉,幽幽叹息一声:“谁说不是呢!我这心里真的是有些……不太舒坦!” “这群王八羔子!”紫苑看着安瑾妤那担忧的模样,立刻低声的咒骂一顿。 安瑾妤看着一旁身形僵硬的君逸寒,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慢步走到君逸寒身边的安瑾妤,看着他仰头看着自己一脸的纯真无辜的模样,漫不经心的眯起眼:“王爷也觉得那些拦住我母亲的人,不是个东西?” 君逸寒除了呵呵傻笑,哪里还能说出其他的话来? 看着他这幅模样,安瑾妤就越发笃定这件事情就是君逸寒做的。 “这信若是再传不到,我就要想法子自己去见表哥了!”安瑾妤侧首,看着一脸好奇的紫苑,故意说道:“到时候就要和二婶去找个借口,你说,该找什么借口出去寻人呢?” 紫苑歪着脑袋想了想:“小姐难道是想要去山上祈福?可是您上次生病,也是因为去那庙里面给老太太祈福,才会回来昏睡了好几日!奴婢觉得那边不太干净!” 紫苑所谓的不干净,说的那边就是有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的了。 “若是那些人再不回来的话,那也只能再去一次!”安瑾妤轻声道:“不管怎么说,总是要见到表哥才行!不然母亲也是会担心的!” 秦如木给了消息,她这边再传了消息回去,他定然也会通过他的法子传递消息回到京中,那时候母亲才会放心的。 两人就这么像是随口闲聊了一般,就这么的,一天又是过去了。 只是等到翌日一早,杜嬷嬷便传了消息过来,说是之前消失的信件已经全部到了秦如木的手中,而且秦如木的回信也已经过来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 悖论 看着手中秦如木的回信,安瑾妤微微挑眉:“他的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一旁的杜嬷嬷见状,便道:“按照秦公子的意思,咱们分成三部分的人外出,老奴和紫苑各带一队人马,我们在京中汇合!届时,秦公子会在城外于我们汇合!” 安瑾妤觉得这个计划倒是不错。 “小姐,奴婢不要和你分开!”紫苑一脸的惧意:“要是你遇到危险了,奴婢……奴婢……” “你这乌鸦嘴,小姐怎么会遇上危险!” 杜嬷嬷顿时就沉下了脸,不悦的呵斥了一声:“再说了,外头的人现如今都知道,你我二人是小姐贴身伺候的,有我们在的地方,想必小姐也在,这样难道不是帮衬小姐分担危险吗?” “嬷嬷,我的意思是……”安瑾妤看着杜嬷嬷,便小声道:“我的意思是,将我的行踪放出去,然后你们带着这里的东西离开!” 比起钱财,他们肯定更愿意追寻她的踪迹,这样的话这些东西就又能带回去了。 “这些身外之物可比小姐重要!”杜嬷嬷的脸越板越厉害,此刻看着安瑾妤的眼神,那双眸都恨不得能喷出火来:“小姐怎么能这样说自己!” 安瑾妤眨了眨眼:“难道嬷嬷希望将这些东西留给二房?” 杜嬷嬷沉默了下来。 安瑾妤和紫苑相互对视了一眼,都在那边偷笑起来。 “姑娘,外头有人送东西过来了!” 就在几个人说笑的时候,徐嬷嬷从外头进来,看着几人福了福身子,便道:“就是昨儿个来府上的二公子!” 安瑾妤拧眉,眸底有些厌恶:“他没事给我送什么东西?” “说是听说小姐身子不好,给小姐送了一些名贵的药材!”徐嬷嬷想了想,便道:“那送东西的小厮说了,必须要看到大小姐收了,他才能离开!” 安瑾妤看着徐嬷嬷这说着,脸上还有着不解的模样,便给一旁的杜嬷嬷递了个眼神过去。 杜嬷嬷见状,便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就是……”徐嬷嬷仔细的想了想,便道:“那人奇怪的很,说是要等着大小姐来了才能走,可是却当着二太太的面,将那些盒子给打开,让二太太过目!” 安瑾妤一听,便明白了这二皇子的意思了。 敢情这是昨儿个看到了钱氏对她的厌恶,他可能觉得尤为不够,所以现下想着要添一把火候。 “徐嬷嬷,你去将红袖喊带到前厅去,这丫头是老太太的心腹,只怕是现下外头的事情,老太太都不知道!让她去传个话也好!” 徐嬷嬷一楞,看着安瑾妤,半响才低头说了一声是,随后便离开了。 “小姐是打算重用徐嬷嬷了?” 紫苑跟在安瑾妤的身侧,看着她便问道:“那以后徐嬷嬷就是咱们的人了吗?” “是要用她,可是她不是我们的人!”安瑾妤无奈的看着紫苑一脸单纯的模样,便耐着性子解释着:“红袖的心气只怕是比我们家的那位二小姐还要高,这样的人自然是不能用的!徐嬷嬷,作为安府的老人,一是知道的往事多,她又不是一个单纯的妈妈,自己有自己的思想,二是……” 那徐嬷嬷一把年纪了,若是这个时候重用她,让她感恩,也能为她审了不少的事情。 紫苑听不明白这话,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小姐真是越来越聪明的!” 安瑾妤看着紫苑一脸懵懵懂的的样子,扯了扯唇角,她说这话,她怎么就不信呢? “小姐,安宁王回去了!”杜嬷嬷在后头才过来,快步走到安瑾妤的身边低声道:“是他的暗卫派人过来,说是既然小姐已然不打算在润城待着,那么安宁王再待下来,安全也不保,于是就将人带走了!” 安瑾妤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并未多说什么! 走了也好,毕竟这君叶都已经到了安府了,若是让他发现君逸寒的踪迹,往小了去说,没准能发现这个傻子是装的;往大了去说,就会提前想着将军府是不是有其他的心思,以至于开始针对国公府。 只是想着君逸寒的离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相处久了的缘故,她竟然升出了几分惆怅出来。 一阵微风吹过,吹散了安瑾妤心中莫名的惆怅,也让她看到不远处急急而来的红袖。 瞥了一眼一旁的杜嬷嬷,就见她微微后退,让出了位置。 红袖几步走到安瑾妤的面前,一张娇俏的容颜也因为急急赶来而染上绯红,匀了口气之后,才问着:“大小姐唤奴婢来,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徐嬷嬷并不知道她和大小姐之间的事情,可大小姐却让徐嬷嬷去唤她,必然是有什么紧急要紧的事情。 安瑾妤看着一脸激动的红袖,想起这些日子故意冷了她,让她在老太太的身边伺候汤药,便问道:“这些日子祖母可还好?” 那个老虔婆! 红袖垂眸,敛去眼中的怨恨,却是细声细气的回禀:“回姑娘,大夫开的药,老太太都有按时服用!头几次不太相信,等着上次二太太带了人过来,说是那药的配方是极好的,这才愿意配合着服药!” “人年纪大了,自然这性子犹如孩童一般,不愿意服用这苦药!” 听到红袖的话,安瑾妤心中一惊,莫不是那药老开的方子能看出是出自哪里? “那姑娘今日唤奴婢来,是有什么事要奴婢去帮衬吗?” 红袖跟着安瑾妤后面走了一小段,都快要看到正堂屋子里,都没有再听到安瑾妤开口说一句,顿时就着急了。 安瑾妤脚步一顿,回头看向红袖便道:“听说有人给我送了上好的药材来,但是唯独我一份!” 红袖有些疑惑,这药材又不是金银首饰,有什么值当说的? “最近二妹妹身子弱,二婶照顾着祖母还有皓哥儿,一时间估计是难以顾及到她!”安瑾妤含笑的看向红袖:“只是有了这么好的药材,二婶不但顾不上二妹妹,就是连老太太都顾不上了,这是不是就不应该了呢?” 轻声细语的话中,带着森森的寒意。 第四百七十章 混乱 可偏偏,安瑾妤的脸上还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我是隔院的,若是提出来,只怕是二婶不愿听进去!若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说了,二婶定能听进去!若实在不能……” 顿了顿,安瑾妤看向一脸恍惚的红袖,笑的越发温和:“不是还有你在老太太身边伺候吗?届时给二妹妹引路,让她过去跟老太太说道说道,也好弥补二婶的过失!” 红袖虽然见识短,但不是一个傻的,听出了这话里头的意思。 只是让她卖力的去挑唆二小姐和二太太之间的关系。 “可……可若是……” 这让红袖有些犹豫,她可不想直接得罪这二房,万一老太太不行了,那她岂不是…… “我们姑娘让你办差事,自然是不会落了你的好处!”杜嬷嬷上前一步,板着一张脸,说话可没那么温声细语了,几乎是厉害的呵道:“姑娘只是希望能照顾到老太太,因二太太对姑娘多有误会,才会让你说这一趟话!怎么落到你身上,倒像是这事儿不是一个好的?” 红袖嗫喏了一句不敢,这才转身下去了。 安瑾妤见状,这才勾了勾唇往前头走去。 从之前钱氏派人来唤,到安瑾妤到了前头,都已经过了将近两炷香的时间,饶是这东西是不近眼的小厮送来的,这会脸色也绷不住了。 “淼淼,你到底做什么去了?”钱氏看了一眼一旁已经铁青着一张脸的小厮,向着他讨好一笑,这才上前看着安瑾妤不善道。 安瑾妤却是俏然一笑:“按理,这东西我本不应该应下!” “这是二公子送你的东西,你敢不应!”钱氏看到那小厮的脸色又铁青了一分,顿时大怒的呵斥一声。 可是转眼一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这眼中却是浮现恶毒。 “婶子知道,你这些年看惯了你母亲送来的东西,对于旁物自然是看不上眼的!”钱氏伪装苦口婆心的劝说模样:“可你也不敢驳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安瑾妤却是蹙眉看向钱氏,眼角泛着冰锋:“祖母病重,整个润城都知道,可您接了这药材之后,偏偏不先紧着给祖母,反倒是让我收下这东西,您寓意何在?” 钱氏面色一沉,这些日子虽然没在外头打听,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这名声肯定是越发的差了。 若是让这句话再传了出去,岂不是更糟。 “你胡说八道什么!”钱氏低声厉喝:“这可是二公子专门……” “婶婶慎言!”安瑾妤说着,抬头看了一眼一旁还站着的小厮,笑了笑:“二公子岂会是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您可别因为自己的不稳当,将事情怪罪到了二公子的身上!” “大姑娘所言甚是!”那小厮显然是君叶心腹,也是一个有眼力见的,听到这话便上前一步,尖声道:“这药材原本就是送与贵府的老太太和大姑娘两人,偏这位夫人非误会我们家公子的意思,说是送与一人!可切莫坏了我们家公子的名声!” “可……可刚刚你不是……” 那小厮听到钱氏这支吾的话,眼中顿时阴鸷起来,主子的错若是被人揪出来,谁来受罚?自然是谁跑腿,谁受罚! “这位夫人可不要听错了意思!”小厮的声音越发的尖锐:“老太太卧病在床,自然是不能亲自来收下这礼!小的就估摸着大姑娘上次看起来气色好了一些,便寻思着让大姑娘来看看这药材!” 钱氏膛目结舌的看着这小厮,刚刚……刚刚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婶婶!”安瑾妤看着钱氏还不依不饶的样子,起身走到她身边,轻声道:“祖母不在,你切莫要因为自己的愚蠢,得罪了贵人啊!” 钱氏心中一惊,看了一眼那小厮阴沉的眼神,顿时打了个哆嗦,磕磕巴巴的开口道:“到底……是我想错了!” “这事儿也不怪婶婶!”安瑾妤见钱氏这一回倒是反应的快,便弯唇笑了笑:“想必是这些日子照顾祖母以至于太过劳累出现了恍惚!” 小厮虽然尖酸刻薄,但也是一个知晓谁是厉害的主,心中又是对这个暗中莫名帮衬了自己一把,以免自己受罚的大小姐有感,便刻薄道的小声道:“既然自己不中用,不如早早的让位好了,免得还拖累了旁人!” 虽说是小声的嘀咕,但是这话的声音倒也不小,反正在前厅的钱氏和安瑾妤都听到了,就是随后而来的安雅馨听到这话也差点气的后仰倒。 这就是她的母亲,一开口就得罪贵人不说,而且还得罪狠了去。 垂头侧身,安雅馨并没有和这个小厮碰面,只是待这小厮离开之后,看都不看钱氏一眼,便匆匆的走到了后院。 安瑾妤唇角含笑,看着钱氏便道:“婶婶不跟着进去瞧瞧吗?” 钱氏目光骤然一狞,伸手拉着安瑾妤阴狠道:“你这小蹄子又想着出什么主意?你跟我一起进去!” 有她在,至少老太太不会将刚刚的事儿完全的怪在她的身上。 “你做什么呢!”紫苑可不管这人是谁。 自从杜嬷嬷来了之后,天天对她耳提面命的,她脑子里面已经根深蒂固了一个英雄念头,主子又难,她要挡刀! 所以一改以往的唯唯诺诺,此刻倒是一把上前,推开了钱氏不说,还犹如母鸡护小鸡仔一般,将主子护到自己的身后。 “二太太有话好说!”紫苑看着摔倒钱氏面目狰狞的看了过来,心里倒是有些害怕,不过却没有让开,只是强撑着底气道:“我家姑娘身子弱,可经不起你那一手的拽着!” 安瑾妤却是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自己的手腕上却是有着红晕,微微拧了拧眉,半响才道:“也许二公子送来的药材里面,有上好的膏药,可以去除这痕迹!若是二婶想要我进去,您直说,难道我还能跑了不成?” 钱氏咬碎了牙龈,恨恨的看了一眼安瑾妤。 现如今她倒是真的期待老太太能好起来,不然的话,这个家是真的没有人能压得住她了! “你随我一起去见你祖母!”钱氏冷冷的看了一眼安瑾妤,却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 安瑾妤含笑的应下了之后,便跟着钱氏去了后堂。 第四百七十一章 里应外合 一进去,便闻到了浓重的药味,饶是安瑾妤,都忍不住拿着帕子呛咳了一声。 “大丫头小心一些,你可金贵了,可别呛到你!”钱氏扭头看了一眼呛咳的安瑾妤,阴阳怪气道:“不然,二公子又得要送药材过来看望你了!” 顿了顿,钱氏的眼尾睨了一眼正睁开眼看过来的老太太,眼中闪过恶意:“你祖母知道,也不会怪你的!毕竟,她可是沾了你的光,才能得到那些药材!” 此话一出,安瑾妤便立刻能察觉到如针刺一般的目光看了过来,心中冷笑。 虽然这钱氏说这话是她想要的,不过这人永远都弄不明白,谁才是真正在意这件事情的人。 “祖母醒了?”安瑾妤不理钱氏的废话,径自上前看着老太太,含笑道:“你身子可还好?药老给您配的药可有效果?若是没有效果的话,便停了吧!总不能让您的身子一直耽搁着!” 老太太双目沉沉的看着安瑾妤,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了一场大病,以前含糊的清晰突然看了清楚,径直问道:“你院子中那傻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心中喊着坏的安瑾妤,面上却是浮现无奈:“祖母,若是您不说,孙女倒是差点忘记这白眼狼了!之前在院子里面住的好好的,我本想要寻一家好的,让他过去住着!若是能认一个干儿子的话,也成!” 心中默默的对京中的贵妃说了声抱歉的安瑾妤,看着老太太眯起的双眼,便又道:“只是那人今儿个却是突然跑了,我派人寻了,一点踪影都不见,心下想着,估摸着是在府上养好,自己便就离开了!” “照你这么说,这人也不是一个傻的了!” 老太太哼笑了一声,便冷冷道:“那你之前……” “您说他傻吧,他确实不傻!”安瑾妤笑意吟吟的拦断了这老太太的话:“之前二妹妹院子里面的贼人便是他抓到的,而且还狠狠的打了一顿替妹妹出气,您不会忘记吧?” 既然敢猜出君逸寒的身份,她就不信这老太太还敢在皇子身上泼脏水?人家可是记得你家孙女做过什么事情的! “若您说他不傻吧?”安瑾妤看着老太太眼中的寒意,笑了笑,便是摊手无奈:“他见到人也只会傻笑,之前祖母被吓到的时候,不也是见到了?” 一番话,将之前的两件事情都提了出来,老太太面色越发的阴沉,一旁的安雅馨虽听的迷糊,但听了那晚的事情,却是咬牙,更是不敢说。 就算是想要坏了安瑾妤的名声,可她还未说人家也未成亲,若是安瑾妤的名声坏了,她定然也要毁了。 况且,就她院子住了一个傻子,和她屋子里面进了一个表哥来看,还是她的这件事情更厉害。 “好了,我不过是随意问了你一两句,你倒是多心起来了!”老太太想要摆手,可是那半个身子都僵硬着,实在是抬不起来,又是飞快的含恨的看了一眼安瑾妤之后,才道:“二公子给你送药材的事情,我听说了!咱们不好随意拿了人家的好东西,你准备些谢礼,让人回了吧!” 安雅馨一楞,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太太。 安瑾妤瞧着她这样,猜测着,难道是刚刚时间太短,老太太来不及和这位最疼爱的孙女说出自己完整了爱女大计? “孙女一个姑娘家,怎么能给人家男子下帖子?”安瑾妤怜惜的看了一眼安雅馨那微红的眼眶,瞧着她短短几天,下颚都瘦出了一个尖尖,叹息了一声:“不如让二婶请人家过来吧!” 老太太原本是想要说不用,只是想到安瑾妤的话,若是她执意让她去的话,这传出去,这丫头若是反口说上一句都是祖母让她去的,她膝下的雅馨就完了。 “嗯,你说的也对!”老太太有些冷淡的撇了一眼安瑾妤之后,便收回了眼,看向一旁的钱氏道:“你刚刚把人家得罪了,由你来请人家,倒也是可以弥补!” 安瑾妤看着钱氏那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就缓缓一笑:“那既如此,外面的那几盒药材,我就先带回去了!” 在老太太颔首的目光中,安瑾妤才看了一眼一旁的安雅馨道:“若是妹妹身子不适,需要哪些药材的话,派个人来随我说一声,我立刻让人给你送去!” “安家,还不至于需要用你的东西地步!”安雅馨恨得直哆嗦。 安瑾妤瞧着安雅馨那眼神,若是利剑的话,只怕她早就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妹妹性子真好!”安瑾妤对安雅馨做出了一个钦佩的目光,在钱氏讪讪又咬牙切齿不甘的眼神下,笑意吟吟:“如此的高风亮节,倒是有祖母的几分风骨!” 如此说完,看着安雅馨那昂首高傲的模样,安瑾妤这才转身离开。 出了这沉闷的屋子,安瑾妤看到杜嬷嬷那紧张的模样,回头便和紫苑眨了眨眼。 紫苑也看到了,忍不住小声嘀咕着:“嬷嬷平时教导我的时候,可镇静了!没想到也有如此的时候!” 前头的杜嬷嬷听到了,老脸有些红,但还是板着脸伸手便拎着紫苑的耳朵到一旁好好教育了一番。 等到晚上,安瑾妤刚要入睡的时候,外头却传来了动静,微微拧眉的她,看了一眼紫苑。 紫苑出去,和来人说上片刻之后便一脸愠怒的走了进来。 “谁来了?” 半依靠在床边上的安瑾妤,看着紫苑那气的绷起的小脸,挑了挑眉:“是老太太屋子里面的来传话了?**还是徐嬷嬷?” “是**姐姐!” 一转眼,紫苑已经唤**喊姐姐了,可想而知她这次带来的消息,是让她多么的感动和气愤:“她说,她说在姑娘离开前头之后,老太太跟二小姐说了一些话,是……是……” 紫苑想起那些话,气红了眼,连话还没说出来,眼泪就哗哗的往下掉:“她们……怎么能那么欺负人呢!” 第四百七十二章 神神叨叨 这一哭不得了,惊动了外头的杜嬷嬷,连衣服都是散散的就过来了,看到屋内这样的场景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安瑾妤无语,可是看着紫苑这哭的跟一个孩子一样,却是忍不住撑着笑出了声。 “姑娘可知道,你都要被人算计婚姻大事了,你……你还笑!”紫苑着急的直直跺脚,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 重点倒是说了出来,可是具体的什么,却是什么都没说! 杜嬷嬷心中一惧,却是看着紫苑又在那边哭着,气的一个巴掌的就拍上了紫苑的后背:“死丫头,说人话!” 安瑾妤真的笑的都忍不住捶床了,不过迎着两人那愤怒又恨铁不成钢的的眼神,这才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笑了。 “姐姐说,老太太让二小姐放宽了心!若这二皇子的婚事真是个好的,到时候只要她一句话,自然能让二小姐入府!就是大太太也不能说不能!” 抽抽噎噎的紫苑,被杜嬷嬷这一巴掌打的缓过身,断断续续的继续道:“说,若是届时二皇子看上了二姑娘,提出来之后,咱们姑娘或是大太太说不能,那就是善妒!只要等二姑娘进府……” “只要等雅馨进府,笼络了二皇子的心,届时我是死是活,还不是她拿捏着?”眼角慢慢渗透着寒意的安瑾妤,唇角却是弯了弯,溢出冷笑来:“老太太是不是还让雅馨放心,无论她什么时候进府,都不会有嫡子生出来的,是不是?” 紫苑点了点头。 不过安瑾妤这话一出,让杜嬷嬷的脚一软,立刻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张着嘴看着她,也不说话,半响却是老泪纵横:“姑娘……姑娘莫不是你……” 惊惧担忧的目光从安瑾妤那张淡然的脸上,慢慢的转到她的腹部,难不成真的…… “嬷嬷不必如此!”安瑾妤看着一旁都已经惊的连哭都不会哭的紫苑,叹息了一声之后,便亲手将杜嬷嬷给搀扶起来:“这事儿我早就知晓!” “老奴该死!”杜嬷嬷老泪纵横,攀着安瑾妤的手臂却是不愿起来:“若是老奴早些回来,若是老奴不纠结着自己的老脸,姑娘……姑娘怎么会让他们坑害到如此!” 安瑾妤又是无奈一叹,看了一眼一旁的紫苑,便道:“还不过来将嬷嬷搀扶起来?” 紫苑立刻回神,抽抽噎噎上前,将杜嬷嬷搀扶起来的时候,还不忘问了一句:“嬷嬷,你刚刚说的到底是什么事儿?我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眼见杜嬷嬷起来,安瑾妤这才笑了笑,很是淡然的开口:“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老太太在我往日的饮食里面动了手脚,让我的身子以后不宜有孕罢了!” 杜嬷嬷听到这话,眼泪又下来了,一旁的紫苑呆了半响,突然小脸涨红,抄起一旁的茶壶就要冲出去。 “不过这事儿我问过药老了!” 安瑾妤看着紫苑冲出去,倒是没有阻拦,以她这细胳膊细腿的,别说是去找老太太了,就是她这个院子,都很难冲出去的。 这一句清冷的话,让杜嬷嬷和紫苑同时看了过来。 安瑾妤微微一笑:“药老给的养身的单子,咱们不是一直都在吃吗?” 杜嬷嬷回过神来,连连擦着眼泪:“姑娘说的没错,药老给姑娘看过几次诊,姑娘身子里被人下了这些东西,他定是能查的出来!” 只是说着,杜嬷嬷还是眼眶微红,低声的咒骂着:“这群黑了心的人,难道不怕天打雷劈吗?” 也许是一早就知道这事,所以愤怒的情绪早就发了不少,这会听到杜嬷嬷这么说,安瑾妤还能有开玩笑的心思:“估摸着是最近老天都在打盹,没空劈她们!” 杜嬷嬷一张脸差点没绷住,看着自家姑娘那样子,是又好气又想笑,半响才道:“这事儿老奴一定要和大太太说!” 安瑾妤闻言,眉头皱了皱,有些顾虑:“还是等咱们回去见了面再说吧!不然母亲和父亲见不到我人,光是听了这消息,难免会多忧!” 杜嬷嬷想了想,也就点了点头:“姑娘考虑的是!是老奴考虑不周!” 安瑾妤有些无奈,不过想到今天来传话的人,微微拧眉:“嬷嬷,那的话……” “姑娘,这丫头,只怕是不能留了!” 杜嬷嬷看了一眼一旁没有反应过来的紫苑,便蹙眉道:“这丫头太沉不住气,一点消息就跑过来,这种急急邀功的样子,老奴觉得她会坏事!” 这事儿自然他们已经知道了,等于就是转变了方位,二房院子的在明处,她们在暗处,还能有防备。 可这急急过来邀功模样,杜嬷嬷就觉得这种性子的,不能留。 “可姐姐确实是来告诉我们大消息的啊!”紫苑忍不住开口道:“如果不是她……” 杜嬷嬷闻言,眼角沉了沉:“她过来告诉我们这个消息,并非是因为担心姑娘,而是为了邀功!” 白天里,被姑娘唤来时,那急切的模样,她便知道了。 姑娘也说过,这样的人能用,但是不能重用。 杜嬷嬷说着,看着一旁的紫苑依旧不解的模样,又看了一眼一旁含笑却很淡然的姑娘,便拉着紫苑敦敦教导着:“这事儿虽然厉害,但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成的事情!那若是真的心中惦记着姑娘,必然是会按照姑娘之前的吩咐,没了姑娘的召唤,她不得私自过来!” 紫苑茫茫然的看着杜嬷嬷,最终还是老实的摇头表示不解。 “今晚这么急急的过来,压根不管二房那边的耳目,若是被她们发现了,你觉得今晚她告诉咱们的事情还有意义吗?” 杜嬷嬷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紫苑,心中有些恼火,这么呆的丫头跟在小姐身边,以后没准不但帮不上小姐,可能还会拖累小姐。 “对了!”紫苑在杜嬷嬷那双快要喷火的眸子下,先是忏悔的垂下了脑袋,然后又是啊了一声:“刚刚姐……” 第四百七十三章 贵客 刚要唤一声姐姐的紫苑,在杜嬷嬷的瞪视下,卡了一瞬,才又继续道:“刚刚还向我打听着,她为姑娘打听到这么重要的消息,不知道姑娘要给她什么赏赐!” 杜嬷嬷顿时一噎:“这事儿你怎么不早说?” 瞧她说什么来着?那就是一个见利忘义的丫头! 紫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刚刚听到她们陷害姑娘,我除了这个,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杜嬷嬷,其实紫苑这丫头还是有好处的!”安瑾妤这个时候才笑着开口道:“她这眼里就只有我一个,这才是最好的!” 杜嬷嬷扯了扯唇角,这才掩了眼中要好好教导紫苑的意思。 不过安瑾妤沉吟了半响,却是道:“那边先用银子打发了吧!杜嬷嬷这事情你去办!顺带敲打敲打她,告诉她以后这么重要的消息,一定要等没人的时候再来说!” 顿了顿,安瑾妤看向杜嬷嬷,沉声道:“最好是她在哪里留下一个标记,咱们看到了,便会派人过去找她的!” 杜嬷嬷应下后,立刻去办! 等着杜嬷嬷离开,紫苑才搅着手指,愧疚上前:“姑娘,刚刚是奴婢错了!” 安瑾妤好笑的看着紫苑:“你没错!只不过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罢了!以后……以后自己拿捏不住的事情,一定要说出来,明白吗?不要自己傻傻的被人当做了长枪使!” 紫苑点了点脑袋,一脸严肃的看着安瑾妤:“姑娘放心,奴婢以后一定会保护好您的!” 安瑾妤失笑摇头,这才去就寝。 老太太跟安雅馨说了个明白,自然钱氏也就听了个明白。 虽然在这之前,老太太就将这事情和她说过一二,可具体的该怎么做,老太太却是一直含糊不清,这会有了明确的安排,可把钱氏高兴坏了。 想着女儿的名声,钱氏忍不住就对女儿念叨着:“馨姐儿,你今天怎么就自己去了前堂?你要知道,现在你避的越开,这对你以后才是越好!” 安雅馨正想着事儿,这会听到母亲所说,一张脸立刻沉了下来:“母亲还说我,今儿个若不是我跟祖母说这事儿,只怕是你就要得罪二皇子的人了!” 这话说的钱氏有些心虚,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雅馨见状,想着自己之前受到的屈辱都是母亲愚蠢所致,顿时更恼了起来:“母亲做事都喜欢自作聪明,从不去请示祖母!还连带的我也受到了牵连!母亲,你以后可千万别在自作主张了!祖母已经醒了,你一定要听祖母的安排!” 原本心中还有些心虚的钱氏,这会听到女儿一颗心全部偏向一旁老太太那边,心中隐隐有些不悦:“你是我闺女,怎么心一直向着老太太!我做那么多,也是为了你好!” 钱氏不说还好,一说起来,安雅馨立刻红了眼眶,梗着脖子尖锐道:“母亲若是真的为了我好,怎么会让表哥来羞辱我?你明知道安瑾妤那贱人现如今是一点亏都不肯吃,也不筹划好,就那么贸然的将人送过去!这下倒是好了,若是表哥有个什么一二,姨母家闹腾起来,那该如何?难道要我嫁过去吗?” 钱氏顿时内疚不已的看着闺女那红了的眼眶:“这事儿自然是母亲没有筹谋好,但是……但是我也不想那样的啊……” “还是祖母说的对!”安雅馨深吸口气,冷冷的看着钱氏:“有多大能耐,才能谋划多大的事情!若我将婚事都托付给母亲,只怕是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晓!” 钱氏被女儿最后这话差点没气的当场吐血,哆嗦着手指着好闺女半响,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我还是那句话,母亲若是真的为了我好,就不要自作主张!”安雅馨看着钱氏那张倏白的脸,心中也是有些不忍,不过想到祖母和她说过的未来,顿时就又硬起心肠来:“以后,祖母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 “雅馨真的这样和二婶说?” 二太太和二小姐大吵一架,最终不欢而散,二太太还放言要禁二小姐足的事情,立刻在安府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事儿自然也传到了安瑾妤的耳中,等到杜嬷嬷将事儿打听了个透彻之后,有些讶异。 杜嬷嬷点了点头:“老太太也知道现如今身子不方便,家中唯一能靠的就是二姑娘了!” 当初让二太太定下主意,到底要不要让老太太醒的事情,老太太醒来这么多天,定然也是知晓了! 知道二媳妇靠不住,她自然就要依仗二姑娘了。 安瑾妤笑了笑,也没有生出多少同情来,只是觉得老太太这做法有点…… “姑娘不要同情二太太!”杜嬷嬷看着安瑾妤有些惆然的模样,便低声劝说着。 安瑾妤这会却是真的笑了:“我同情她的话,谁来同情我?” 不过是老一套的做法了。 “父亲说的没错!”伸手端起茶盏的安瑾妤,抿了一口,里面的甘甜让她微皱的眉心舒展开来:“这招式都用了几十年了,也没换过!” 当初老太太在她的身上,不也是用了离间计了吗?这会用到二房那边,就是相同的手法。 “当初幸好没有让老太太一起进京!”安瑾妤想了想,便看向一旁的杜嬷嬷道:“咱们家的这位祖母,因身子不好被限在了这院中,都能这样,若是出去见识广了,岂不是更厉害?” 杜嬷嬷却是笑了,笑容之中有着隐隐的自豪:“姑娘这话说的不对!若是让这位老太太进京的话,国公太太和国公爷定然会直接出手处置了她!” 安瑾妤突然想到自家父亲说的,凡事你有外公,不怕的! “老人家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咱们小辈能处理的,还是处理吧!”安瑾妤看着一旁的杜嬷嬷,笑了笑便道。 杜嬷嬷笑着应了一声,又开始说一些关于国公府的事情,说的她更是好奇和向往。 两人正说的愉悦的时候,外头传来的紫苑的声音。 “姑娘,二太太说了,贵客中午到,让您准备一下!”紫苑一张脸又是涨红,觉得后面两个字有些难听。 第四百七十四章 不过如此 她本就是在府内府外的跑着,外头的人说的话,她也有听过,以至于刚刚听到钱氏那话,差点没当下就跳起来那东西砸了过去。 什么叫做让你家姑娘好好准备,然后去接客? “怎么了?” 安瑾妤对于钱氏办事的速度,特别是在坑她的这件事情,钱氏的速度一向是很快的。 “二太太说,让您准备一下,去……去接客!”紫苑一张脸已经从红变成了涨紫:“姑娘若是去的话,岂不是就……就……” 杜嬷嬷的脸也已经沉了下来,看着安瑾妤起身走到一旁,拿起一剪子,将一旁盛开的绿竹多出的一半,一个剪刀的就给剪掉。 “二婶这么惦记我而忘记她的女儿,我担心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只怕是她们母女之间的隔阂更深了!”安瑾妤将盆栽整理好了之后,才转身看向杜嬷嬷道:“杜嬷嬷,你说是不是?” 杜嬷嬷明白了安瑾妤的意思,福了福身子,转身边下去了。 安瑾妤见状,便看向一旁的紫苑道:“你去告诉二婶,就说我在湖边,并且勒令不许人打扰,等到我回院子之后,你自然会将这事儿和我说道!” 紫苑不满的嘟囔:“姑娘,咱们什么时候能硬气一些呢?” 之前大老爷说的,看谁不顺眼,一个巴掌就抽上去,那感觉得要多好? 安瑾妤闻言,倒是笑了:“听说京里面的这些事情多的很!咱们现如今拿着她们练练手,等到进京了之后,才不会被人欺负了,难道不好?” 紫苑一听,立刻瑟缩了下脑袋,杜嬷嬷说了,国公府虽然没有这些,可好多大户人家不但有许多正妻的哥儿姐儿的,还有庶出的哥儿姐儿,那可是要比这些更厉害,所以她们更要谨言慎行。 和杜嬷嬷说的相比起来,安家的老太太和二太太可能真的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紫苑觉得,自己作为姑娘身边的贴身丫头,定是要好好的练习一番,不然进京了,必然是要给姑娘丢人了。 一番思索之下的紫苑,立刻挺直了腰杆,一脸肃穆的出去,那模样倒不像是传话的,若是给她一把长枪的话,有点像是要打算义勇上战场的样子。 回到屋内的安瑾妤,换了一身衣服之后,才慢步的走到那湖旁,垂头看着那湖中愉快的来回游走的鱼儿,倒是专注起来。 没过一会,杜嬷嬷便从外头过来,走到安瑾妤的身边,静静的待着约莫有半盏茶的时间之后,才看向她道:“姑娘,湖边风大,您还是回屋去吧!” 安瑾妤闻言点了点头,转身便回了院子。 只是她转身的瞬间,另外一头的二皇子已经被钱氏带了过来,看到不远处安瑾妤转身离开的身影,立刻笑了起来:“瞧这丫头,估计是看到公子过来,有些害羞!您在这里等等,我去唤她!” 既然要让安瑾妤那丫头做自家闺女婚事的探路石,钱氏自然是要不遗余力的撮合着她和二皇子。 匆匆的将人留在凉亭的钱氏,还没追赶上安瑾妤,身后就传来尖锐的惊叫声:“不好了,二小姐落水了!” 钱氏一惊,赫然回头,仅仅看到那红色裙摆的一角,顿时惊的脸都白了。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的将小姐给救上来!”钱氏气的嗓音都尖锐了起来:“若是二小姐有什么好歹,你们都不要活了!” 就在众人打算下水救人间,却是见到另外一道身影利落的落水。 安瑾妤自然也是听到动静的,此刻的她正站在角落看着眼前的慌乱,微微蹙眉:“她落水是怎么回事?” 杜嬷嬷也是一脸的疑惑:“二小姐应该不会愿意在二皇子面前丢脸的!” 毕竟之前老太太将话说的那么明白了。 只是…… 杜嬷嬷又是抬头在四处看了看,仔细的寻找了片刻之后,才看向安瑾妤道:“姑娘,刚刚在凉亭里面,那几个匆忙来回跑着的小厮,好像不是我们府上的!” 不是府上的? 安瑾妤眸色一闪,看着落入湖水里面的那对男女,慢慢的眯起了眼。 若是她刚刚没看错的话,君叶是被凉亭上混乱的人群给撞下去的,而非他自己本意跳下去的。 能做到如此的,也就只有……君逸寒了! “姑娘,要不要过去?” 杜嬷嬷站在安瑾妤的身侧,看着她幽幽的眸光落在眼前这乱成一堆的人上,便问道。 安瑾妤微微摇头,听着这女孩儿刺耳的尖叫声,却是拧了拧眉。 上一次她落水时,安雅馨也一起落水,等到她被君逸寒救上来的时候,因为全部心思都在君逸寒的身上,所以并未注意到这些。 此刻听到的这尖锐的几乎要命的声音,呼救连连的,就让安瑾妤有些……诧异。 忍不住看向一旁的紫苑,安瑾妤便问道:“上一次,那安雅馨也有这么叫喊过吗?” 紫苑一呆,呐呐的看向安瑾妤:“奴婢……奴婢不知道啊!” 当时她可是一直按照姑娘的吩咐待在院子里面的,哪里知道这些? “走吧,咱们回去吧!” 安瑾妤听了紫苑的话,扯了扯唇角。 想着上一次那安雅馨是抱着要弄死她的心情,而且事先是做了准备,所以自然没有这么奋力呼救。 这一次她可是什么准备都没有。 “原本我也是打算,若是他们两个没有看上对方,就让二皇子来一个英雄救美的!”安瑾妤回到院子之后,有几分遗憾的看着一旁的杜嬷嬷便道:“可没想到,竟然有人性子这么急,深怕那君叶看不上安雅馨一样!” 这一推而来的,这么多人看着,君叶能不给安雅馨一个交代吗? “姑娘也切莫放了心!”杜嬷嬷想起那老太太的狠毒,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就算是如此,若是那老太太说想要多留而姑娘几年,先让姑娘去试探,那不也是一样的?” 安瑾妤端着茶盏的手一顿,半响就笑了,且缓缓的看着杜嬷嬷道:“二小姐落水了,这府上得要慌乱成什么样?她可是祖母的宝贝疙瘩,她落了水,定然是要全府都去救的!” 杜嬷嬷闻言,眉梢一扬,转身便下去了。 第四百七十五章 诺言 过了片刻,外头那放声尖叫喊救命救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大的紫苑都忍不住堵住了耳朵。 “乖乖,这声音大的,墙外头的人都能听见了吧?” 安瑾妤眼角睨了一眼紫苑,还未开口,就听到她喃喃自语:“这时候,要是有人翻墙进来看到二皇子将二姑娘从水里面抱出来就好了!” 瞬间惊呆了的安瑾妤,看着紫苑还一本正经的想着这事的可能性的时候,内心充满了谴责。 多么好的一个呆丫头,在她的身边竟然学会了算计。 “去看看吧!”安瑾妤正自我忏悔的时候,却是看着紫苑伸长着脖子,巴巴的往外头看着的时候,便笑道:“去看看,到时候过来和我说说是个什么样子!” 紫苑眼神一亮,福了福身子的就跑了出去。 等到人都已经离开了,安瑾妤沉默了一会,才抬头看了看四周,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刚刚她明明看到了君逸寒的身影,若是按照他以往的性子,此刻不应该是会在这里等着夸奖的吗? 想到这里,安瑾妤忍不住脸颊一红,半响又是伸手扶额,一副无语的样子。 天天看着君逸寒装傻,她都习惯了他傻气的动作,竟一时间还将这个当成是正常的。 等到外面的嘈杂声逐渐安静下来后,紫苑和杜嬷嬷才回来。 特别是那紫苑,脸上还是意犹未尽的模样。 “到底看到了什么?”安瑾妤回神,看着紫苑,便好笑的问着:“瞧你这神色,像是去看了一场大戏一样!” 就是一旁的杜嬷嬷,眼中也都是隐隐的笑意。 “姑娘不是说想要促成二姑娘和二皇子之间的情分吗?”杜嬷嬷忍着笑,看向一脸茫然的自家姑娘,就道:“这一次,还真的就是姑娘促成的!” 安瑾妤眨了眨眼,看着两人这笑坏的样子,还真的好奇起来。 紫苑见状,立刻眉飞色舞的说起来:“那二小姐被救起来的时候,估计神色还清醒的很,看到二皇子竟然还娇羞的唤了一声二殿下,那声音虽然挺小的,但是奴婢瞧着那周围贴近的几个丫头都睁大了眼睛!” 安瑾妤低低的笑了笑,这一点她倒是能明白安雅馨所想的事情,就是担心事后这君叶不认账呗! “二小姐刚喊了这一声之后,院子里突然涌进来更多的人,喊着二姑娘落水,快来救水的时候,惊到了二小姐!”紫苑一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样子,就忍不住偷着乐:“这一番挣扎,使得原本要放她下来的二皇子,就这么的被她连推带拽的,两人又都落了水!” 安瑾妤嘴角一抽,沉默了一会,才看向两人问道:“不会是……雅馨落了水之后,还喊了什么不该喊的话吧?” “姑娘明鉴!”杜嬷嬷也是笑了:“二小姐第二次落水的时候,大声喊着二殿下救我!” 安瑾妤忍不住伸手扶额,一副头疼的样子,可是……没有装多久,立刻就低低的笑出了声。 虽然没有亲自到前头去看,不过安瑾妤也能想到君叶那张脸黑的程度。 “所以,第二次也是二皇子救上来的?”安瑾妤笑够了,抹去眼角因笑而溢出的泪花儿,看着杜嬷嬷便问道。 杜嬷嬷点了点头:“这第二次上来,老奴瞧着二皇子的脚都哆嗦了,上来二话不说,直接将二小姐往二太太的怀中一丢,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了?” 安瑾妤有几分诧异的看了一眼杜嬷嬷:“出府了吗?” “没有!”杜嬷嬷微微摇头:“像是去其他院子待着了!想必是为了避嫌吧!” 紫苑闻言,就有几分嫌弃的嘀咕着:“避嫌有用吗?这第二次上来的时候,二姑娘都没有力气了,整个人都死死的抱着二皇子,就是丢下来的时候,都紧紧抓着人家衣服不肯松开!” 安瑾妤却是嘲讽的勾了勾唇,这个时候想要避嫌,只怕是晚了。 刚刚府上的声音这么大,原本她还想着要给君叶遮点脸面,不过却是让安雅馨这么一嚷嚷,这但凡家中的人,应该都知道了。 “咱们等着吧!” 安瑾妤含笑看着一旁的杜嬷嬷和紫苑:“等老太太再见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只是这事儿还没等到老太太先喊人呢,钱氏倒是绷不住的先让人过来唤了安瑾妤。 原因很简单,二皇子怒了,而且愤怒无比! 安瑾妤得了话之后,想了想,便就依言过去了。她倒是想要知道君叶到底愤怒个什么? 虽然安雅馨还小了一些,但是那青涩的身子也逐渐长开来了,安瑾妤觉得这样的丫头配君叶,真的挺合适的。 最好一辈子不要拆开,免得祸害旁人。 “淼淼,你可来了!” 安瑾妤慢吞吞的到了前堂,刚进屋就被钱氏一把拽了过去:“你跟二皇子说说,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瑾妤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钱氏,一脸茫然:“刚刚发生什么事儿了?” “你不知道?”钱氏尖锐的惊叫着:“刚刚府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不知道?” 安瑾妤眨了眨眼,依旧一脸茫然。 “看来安大小姐的耳朵不太好!”君叶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放下,一脸的阴沉:“刚刚那么大的声音,你都没听见,是不是要去治一治?” 茶盏砰的一声落下,钱氏被吓的直接跪了下来。 “也许是的吧!”安瑾妤像是没有听出来君叶的嘲讽,甚至还认同的点了点头:“多谢二公子的提醒,等有时间的时候,我会找大夫来看一下!” 君叶面色又是一沉,这一次他却不是看着安瑾妤,而是直接看向一旁的钱氏。 那眼神的压迫,让钱氏立刻匍匐到地上,瑟瑟发抖:“殿下,真的是冤枉啊!我怎么可能为了攀附您,将我自己的女儿丢到水里去了呢?” 安瑾妤看着地上卑微的钱氏,目光有些复杂。 因为在这一瞬间,她有些能理解,为什么老太太不喜欢这个媳妇了! 若是在润城的话,她还能摆出几分主母的架势,可若是到了真正的勋贵人家面前,她的卑微直接让安府都卑微起来。 第四百七十六章 难以言述 “安大姑娘一点都不诧异?”君叶就跟疯子一样,话锋一转,又看向安瑾妤问道:“听到这话,你难道就一点都不觉得吃惊吗?” 安瑾妤托腮,悠悠的看着君叶,浅笑了笑:“刚刚仅仅是因为没在意外面发生的事情,您就觉得我耳朵有问题!这会若是再出现吃惊的神色,您会不会就觉得我是一个傻子?” 君叶听到这话,倒是笑了:“傻子?说起这事儿,我倒是想起来,刚刚推我入水的人,我怎么觉得……有点像是我的那位皇弟呢?” 那个人果然是君逸寒。 安瑾妤挑了挑眉:“所以,您已经找到您的皇弟了?那淼淼就在这里先恭喜你了!” 两人一言一语,都没有人去让钱氏站起来。 一直匍匐跪在地上的钱氏,从一开始的哆嗦到后面变成了僵硬,最后变得有些难堪。 “母亲?”安雅馨得了消息之后,换了一身衣服过来之后,看到匍匐在地上的钱氏,先是震惊了一下,随后便用不善的目光看向安瑾妤:“安瑾妤,你对我母亲做了什么!” 那愤怒之中,还眸中带泪的样子,原本是能引起男人的同情和怜惜的,只可惜安雅馨只要一开口说话,便会毁了她自己的形象。 “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是吗?”安雅馨含泪的看向安瑾妤之前,竟然还羞涩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君叶:“我今天与殿下的事情,完全是因为殿下心有侠义,不忍看我落水被淹……” “够了!” 君叶重重一拍桌,额角上的青筋跳了跳,看着安雅馨咬牙道:“没想到安家的姑娘是如此的教养!真的是越说越不像话!” 安瑾妤此时脸上却是出现一副刚了解到情况的样子,便道:“若是二公子不愿这事儿说出去,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抬手晃了晃手中的茶盏,看着这茶叶上飘下落的样子,唇角勾了勾,这才轻声道:“二婶婶是当家主母,只要她发话,让府上的人对此避而不谈,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我的儿啊……”钱氏顿时抱着安雅馨就哭了起来。 那哭音就跟名角吊嗓子一样,九曲十八弯,中间还能喘口气,继续吊着下去。 “殿下……殿下……您……您不要我了吗?”安雅馨也是呆呆的看着君叶,一张娇俏的脸上充满了绝望:“若是您不要我了,我可……怎么活啊……” 刚刚那么多人都看到他抱了自己,可这会他却不承认了,不能够啊! 君叶冷哼了一声,一把推开安雅馨,毫不留情道:“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情?你母亲家的那位表哥,跟你关系可是不简单啊!” 安瑾妤眼神骤然一沉,唇角的笑容却是未变,看着君叶就问着:“不知道二公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垂头,看着安雅馨要解释的模样,安瑾妤递过去一个冰冷的眼神,吓的她竟然一缩,躲在了钱氏的身后。 “你说呢?”君叶阴冷的看着这三个女人,对于他来说,多收安雅馨这个女人,其实也没什么。 反正他也没想过要让这个女人成为正室,他的正室至少是要向安瑾妤这样,对他的未来有帮助的。 不过,像安雅馨这种送上门来的,他也不介意!可是他介意的是,明明已经失了名声,没准还失了清白的女人,竟然还想要攀附她,那就不能够了。 “不过是幼年时的玩伴,前些时候家中遭了贼,二婶拿不定注意,便寻了娘家来帮忙罢了!”安瑾妤挥袖一弹,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不过说来也奇怪,也就请人家帮忙那么一次,二公子就已经知道这后宅之事了,这调查的能力如此了得……” 眸色一转,眼角带着几分厉害的安瑾妤,看着君叶,唇角的笑容却是越发的和煦:“若是让人知晓,您不但对后宅之事的查探了得,还让人知道您抱了后宅家的姑娘,您这事儿若是传到了御史的耳朵里,那可是……” 那不就是放浪无德吗? 看着君叶那越发阴沉的脸色,安瑾妤笑了笑,不疾不徐的继续道:“特别是您这两次关注的姑娘,还都是雅馨妹妹,这个……算不算是……骚扰安家二房女?” 安瑾妤话中的厉害,除了二皇子自己能体会之外,那钱氏的母女压根就体会不到。 前一刻还对安瑾妤恨得厉害,下一刻听到她如此威胁君叶,竟然还开始维护起来。 “淼淼,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跟二皇子说话!你不要命了!”钱氏耿着脖子,厉色呵斥道:“还不赶紧道歉!你可别因为自己的任性而牵连我们全家!” 一旁的安雅馨看着君叶的目光一直落在安瑾妤的身上,心中恨恨的道了一声狐媚子,面上却是越发娇柔:“大姐姐,无论二皇子对我如何,我都是心甘情愿的,你……你怎么能这样说他!” 安瑾妤看着这两人都要笑了,这个时候若是老太太在这边,只怕……是要早早的去见祖父了吧! “二皇子?这里哪里有二皇子?”安瑾妤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这里只有一位贵客,家中排行为二,来到此处游历,听闻祖母身子抱恙,所以才来看望吧一二的二公子!” 安瑾妤一连串的睁眼说瞎话的样子,让安雅馨傻了眼,更让钱氏冷笑。 她以为这个样子,人家堂堂皇子会愿意…… “安大姑娘真的是好本事!”君叶却是突然哈的一声笑了起来:“这话说的,也不错!” 安瑾妤眸色淡淡,看着君叶便道:“那么,您现下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君叶大笑几声,抬脚就往外走,显然是就此告辞了。 等着他离开之后,安瑾妤松了口气的同时,一抬头便是看到两道狰狞的目光看着她。 “若是不想被我的人揍,你们最好先想要自己要说什么做什么,再去开口,再去做!”安瑾妤迎着两人阴沉愤恨的目光,冷声道。 “安瑾妤你……你自己没有本事!凭什么坏我的姻缘!”安雅馨忍无可忍的尖叫一声,就要冲上来撕扯。 第四百七十七章 落魄 可刚刚还没有人在的堂屋,随着安雅馨的一声尖叫,杜嬷嬷立刻带了两个嬷嬷走了进来。 进来之后,看到安雅馨的模样,二话不说的直接就压住了她的胳膊,冷笑道:“二小姐是话本子看多了吧?真因为落水相救有了肌肤之亲就要成亲吗?” 一旁的钱氏正哆嗦着唤人过来,想要将这两人拉扯开的时候,听到杜嬷嬷的话惊呆了:“你这老虔婆子,你胡说什么!” 杜嬷嬷不屑的看着两人:“若是这个法子真的得好用的话,那么这京中的勋贵也别想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每家姑娘都习水性,只要看到好看的哥儿,直接落水不就好了?” 原本和君叶说话说的口干舌燥的安瑾妤,正打算喝口茶的时候,听到杜嬷嬷这毫不客气的话,差点没一口茶的喷了出来。 不过她这话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啊! “这种教导的事情,就是祖母的事情了!”安瑾妤摆了摆手,看着安雅馨那依旧不甘愿的样子,幽幽叹息一声:“若是你们刚刚不拿这事儿威胁二皇子,没准还能引起他一点恻隐之心,可你们偏偏是人家哪里不给碰,你们就碰哪里!” 啧啧摇了摇头的安瑾妤,看着两人便弯了弯唇:“府上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想必祖母已经知道了!不如……你们去问问祖母,看看我这事儿做的对不对?” 安雅馨立刻推开抓着她胳膊的婆子,扭头就往老太太的屋子里面跑了过去。 钱氏见状,也是扯了扯裙摆,就赶紧的跟了过去。 安瑾妤瞧着,却是看了一眼杜嬷嬷。 杜嬷嬷见状,便道:“姑娘放心,已经让人去给秦家公子送信了!紫苑也已经开始在收拾行李了!” 满意的点了点头的安瑾妤,这才往自己的院子走。 只是走到老太太的院子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唇角弯了弯。 安家,还是有有脑子的人在的。 屋内的老太太,看着钱氏气的恨不得上去抽她两个耳光:“你……你把我的话当做什么了?” 钱氏这会又跪下了,看了一眼一旁哭着的女儿,嗫喏着:“我……我想着那二皇子抱都抱了,哪里还……” “蠢货!”老太太气急,伸手抓了一把床幔,想要撕扯丢过去,却又是没了力气。 重重的弹起来又重重的落下,大大的喘了口气之后,才恨恨的看着钱氏:“你凭什么让二皇子娶你的女儿为正室?你凭什么???” “母亲!”钱氏一听,顿时就不乐意的高声起来:“雅馨可是在你膝下长大的,你怎么能嫌弃她!” 老太太闭了闭眼,看着钱氏的愚蠢,心中知道,若是有些话不和这母女两个说清楚,只怕是日后她们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我要让二皇子和安瑾妤那丫头结亲,就是为了雅馨!”老太太恨恨的看着钱氏:“雅馨现如今,既没有得势的父母,又没有将军府的帮衬,这样的姑娘,别说是皇子,就是京中勋贵,娶这么一个正室回去,哪里会有一点帮助?人家怎么肯要她?” 钱氏呆呆的看着老太太:“可……可雅馨毕竟是……” “老大一家子住在京中都未曾回来过,你怎么说也攀扯不到你那刻薄的嫂子身上去!” 说到这个事情,老太太心中又是恨得要出血。 侧首,看着钱氏依旧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老太太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孙女,想了想便道:“若你执意在那样,雅馨哪怕是进府,最好,也就只能是一个侧室!” “那怎么可以!”钱氏再次尖叫起来:“我的馨姐儿怎么能做小!” 老太太可不管钱氏的尖叫,只是看了一眼孙女,看到她眼中的茫然慢慢消失,就知道她这是听进去了。 “若是淼淼那丫头先做了正室,我便可以以养育之恩拿捏住大房,给雅馨讨一点封赏!” 至于过继的事情,老太太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和钱氏多说,以防她以后坏了自己的计划:“届时,只要那丫头一死,虽说是续弦,但是雅馨的身份够了,也是正室了!” 那么完美的计划,却被这个蠢货给耽搁了。 “谁让你巴巴的过去找上二皇子说这事儿的?”老太太恨恨的看着钱氏:“你这蠢货,要害的你闺女嫁不出去吗?” 嫁不出去?没那么严重吧? 钱氏挺直了腰杆,一副没有肉也有菜的模样,让老太太眼前一黑,又是高声骂道:“你以为你那娘家小子还敢娶雅馨?” 钱氏提起自己的娘家,冷哼了一声,依旧是那么的傲然:“她们有什么不乐意的?雅馨嫁给他们,那是抬举了他们!” 再说了,若不是侄子不中用,哪里会让旁人钻了空子! 老太太看着钱氏那还一副拿捏旁人的样子,冷冷道:“你以为,还有人敢和二皇子抢人吗?” 钱氏一怔:“可,可二皇子不是有可能……” “雅馨被二皇子抱过的事情,现如今大家都已经知晓!就算是二皇子不要,钱家哪里敢碰?” 老太太看着一脸拎不清状况的钱氏,恨不得死上一死,去找老太爷问问,当初为什么要定下钱家为儿媳妇? 这么蠢,简直就是娶回来气死她的! “那,那雅馨怎么办?”钱氏瞪大了眼,隐隐的似乎明白了什么,这才真的惊慌失措起来:“二皇子若是一直不要,那雅馨岂不是要待在府上做个老姑娘?” 安雅馨越听心中越是冰凉一片,等到钱氏说出老姑娘三个字的时候,更是心中发寒的哆嗦。 “祖母……祖母……”跪着上前的安雅馨,这一次也不嫌弃老太太身上有药味不好闻了,趴在她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您为什么病着?您为什么要让母亲当家……她……她的愚蠢害了我啊……” 钱氏也是呆呆的,半响哇的一声也是嚎啕起来:“我的馨姐儿哟……你可怎么办呐……” 一老一少在那边嚎啕大哭,哭的老太太额角上的青筋直跳,张口连连,却是一口气提不上来,浑浊的老眼一翻,晕过去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 阴谋的背后 要不是外头守着的徐嬷嬷,察觉到里面除了哭声都没了老太太呵斥的声音,觉得不对劲,进去看了看的话,还不知道这人要晕过去多久。 等到老太太终于醒过来,已经是到了傍晚。 这一下午,钱氏和安雅馨是滴水未进。 可是安瑾妤,却是吃喝自在,而且还笑容满面的数着自己的行礼,直到徐嬷嬷过来派人招呼了一声,这才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一进院子,那药的味道比之前的更浓了一些。 “给大姑娘请安!” 安瑾妤看着立刻上前给她请安的,神色淡淡的微点了点头,极其冷淡的走了进去。 “你来了!” 老太太被搀扶起来,靠着软垫,一旁还有钱氏正在喂药。 看到安瑾妤进来之后,老太太便摆手,表示药一会再喝。 “祖母身子可安好?”安瑾妤上前,一旁的紫苑早就自己寻了一个椅子搬来,让她坐下。 老太太冷笑了笑:“下午听说你耳朵不好,怎么现下眼睛也不好了吗?” 她这个样子,能叫做身子好?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安瑾妤挑了挑眉,她只是说些场面话,没想到老太太连这个都不愿意听,那就只能闭口不言了。 老太太重重的喘息了一会,才看着安瑾妤道:“下午你和二皇子说的话,你婶子已经跟我说了!” 安瑾妤闻言,目光看向一旁讪讪笑着的钱氏,勾了勾唇:“让二婶的乘龙快婿就这么的跑了,淼淼心里不安!” 老太太嗤笑了一声:“虽说我厌恶你,但是我也不得不说……这件事你做的……是对的!” 最后三个字,老太太说的极其的艰难,就像是夸她一句,能给自己折寿十年一样。 “所以,祖母唤我来,仅仅是为了夸我一句?”安瑾妤放在膝盖上的手,漫不经心的敲了敲:“想必,您还有其他的打算吧?”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才对着外头招了招手,示意安雅馨进来:“我知道,你想要回京与你父母团聚!所以……” “您想都别想!”安瑾妤拦着打断了老太太的话,含笑的目光却是带着几分森寒:“若是让雅馨跟我一起去京城,这路上她若是看中了谁,在来一个想要落水让人救的戏码,我可丢不起这人!” 安雅馨面色涨红:“下午的事情,完全是一个意外!” 安瑾妤嗤笑了一声,却并未和安雅馨多说,只是淡淡的看着老太太,见她沉默不语,似乎还有其他的法子逼迫她的样子,挑了挑眉,等着老太太的话。 “雅馨这孩子,是个命苦的!” 老太太并未看安瑾妤,只是看着安雅馨,浑浊的眼中落了泪下来:“投错了胎,去了二房!” 若是这个孩子在大房,那该多好? 安瑾妤眼角冷了冷,原本打算不说话的,不过看着这老太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出现向往的模样,只觉得这老太太是疯了,便忍不住讥诮道:“可能是因为你平日里烧香拜佛,念的经不知是什么经,惹的菩萨大怒,偏了您的愿!” 老太太顿时阴沉着脸,剧烈的喘息起来。 一旁的安雅馨见状,早就有准备,拿起一旁的参茶就给她灌了一口。 “你若是不愿带她,等你独自一人回了京城,若是这润城传来了风言风语,你以为你在将军府能独善其身?”老太太连连冷笑,沧桑的脸上浮现了阴森的气息:“那二皇子说的话,她们两个没听明白,我就不信你也没听明白!” 安瑾妤慢慢的眯起眼,看着这老太太脸上阴森的笑容:“还请祖母明示!” “二皇子说了,那个推搡他入水的人,有点像是安宁王!”老太太看向安瑾妤,漫不经心道:“之前二皇子来看望我的时候,就曾经给我看过安宁王的画像!虽然我年纪大了,但还不至于老眼昏花到没有看出来,那个傻子是谁!” “所以呢?”安瑾妤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袖口,看向老太太便淡然问道:“您觉得,将这事情说出去,你安府有什么好处?” “对安府是没什么好处!”老太太缓缓的笑了:“但是对将军府,那可是有大大的坏处!” 安瑾妤掩唇低低的笑出了声:“祖母,我下午还觉得您是安府里面唯一清醒的人,现如今看来,您也不是很清醒!” 老太太慢慢的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安瑾妤看向老太太,笑意吟吟,眼中却是带着森寒:“就算是我救的那个人是安宁王,那又如何?我可是在安府救的他,养的他!” “我可以说是将军府的意思!”老太太声音陡然尖锐起来:“每年京里面都给你送东西,难道在送东西的时候传个话,难道不行吗?” 安瑾妤笑了笑,与老太太的激动相比较起来,她反倒是不疾不徐道:“多亏了您这些年在润城的宣扬,现如今谁不知道我可是与您最亲近?甚至将将军府派来的家奴都赶了出去,只愿意相信您!您觉得……二皇子都能调查到雅馨表哥夜闯安府的事情,难道这些还能不知道吗?” 老太太顿时一噎,瞪圆了眼看着安瑾妤,眼中的怨恨越发的浓厚。 安瑾妤却是不甚在意,转而看向一旁的安雅馨,温煦一笑:“雅馨妹妹真的想要与我一起上京?这离了祖母的视线,你觉得我会如何待你?” 明明,她脸上是笑靥如花,可是此刻在安雅馨看来,却仿佛如同厉鬼。 “你觉得,比起名声来说,丢胳膊断腿的,哪一个会比较好?”安瑾妤想起那一晚,自己砍掉那钱家人的胳膊之后,母亲说要将这人放回去,以后好立威,便笑了:“这事儿,二婶应该知道!就跟那天,你带着钱家的人去闯我院子,我砍了那下人的胳膊一样,您觉得相同的事情,出在您的雅馨身上,如何?” “你……你竟然如此狠毒!”钱氏一把将女儿挡在了身后:“还有没有王法了?” 紫苑站在一旁,想着杜嬷嬷下午对自己的叮咛,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一路上,路过的山山水水,没准能遇到山贼呢,谁能说的准呢?” 第四百七十九章 青丝 按照杜嬷嬷的说法,在镇国公护卫来到这里的时候,路上曾经耽搁了一两天,是中途遇到了土匪不说,还遇到其他人的暗探,为了不暴露行踪,才会先分散,然后再在润城汇合的。 “所以,祖母!”安瑾妤在听到紫苑的话之后,眸色微沉,想到了某些往事,慢慢的闭了闭眼,半响才睁开眼看向老太太道:“您还愿意让雅馨跟着我一起去吗?” 老太太恨得眼中滚出了泪,你了半天,最终就只能说让她滚。 安瑾妤笑了笑,还福了福身子:“若是祖母没有其他交代的话,后天是一个好日子,我打算后天启程!” 钱氏一听,立刻就不乐意了:“你既然不打算带雅馨去京城,那么你也别去了!” 安瑾妤淡淡的睨了一眼钱氏,微微摇头叹息,甚至还怜悯的看了一眼安雅馨和老太太,这才转身离开。 “祖母!”安雅馨原本是和母亲是同样的心思,没道理她被困在这小小的地方,而安瑾妤却是去京中享受荣华。 可是当她想起来下午祖母说的话之后,想了想,便是道:“祖母,其实让她去京中也好!毕竟,咱们也需要她去京中和各家贵人牵线搭桥!” 将军府给安瑾妤挑的婚事,自然不会是差的!届时,只要她飞了枝头,她就有办法将她从枝头上拽下来。 “您不要生气,调养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自己率先想明白的安雅馨,帮着老太太顺了顺气,才继续小声道:“再说那二皇子也不见的以后……” 这是事关皇位的大事,安雅馨刚说了一个开口,就在老太太一个微恼的眼神瞪视下,将话给咽了回去。 “你能明白是最好!”老太太叹了口气,似乎是有些疲惫:“我原本是想着让你跟着过去,也好见识一下京中的勋贵!这见的多了,这以后的手段自然就厉害了!” 说着,老太太看向一旁还云里雾里的钱氏,心中一哽,又是忍不住骂道:“不然,你跟着她后面,除了愚蠢,什么都学不会!” 安雅馨敛了敛目,默认了老太太的话,甚至心中想着,若是她的母亲是大伯母的话,那此刻该有多好? 若是母亲和祖母都出了意外,那……那大伯母肯定不会不管她。 她的父亲怎么可能一个人照顾一对儿女?而且她也大了,需要学一些女孩子家的东西,届时是不是就可以…… 这个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安雅馨脸色先是苍白,觉得自己如此想着,实在是太不孝了。 可是慢慢的,她却觉得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的!祖母年纪大了,而且现如今又这样,熬不过去很有可能!而她的母亲…… 安雅馨抬头,悄悄的看了一眼钱氏,却是见她面色红润,一点都没有要病的样子,微微蹙眉。 趴在老太太的跟前,安雅馨又说了几句调皮又奉承的话之后,这才和钱氏一前一后的离开。 只是她离开之后,却是绕道去了厨房,偷偷的将药渣捡了过去。 “你是说,安雅馨将药渣拿走了?”安瑾妤正整理着东西,听到杜嬷嬷的回禀,倒是有几分诧异:“她要那东西做什么?” 杜嬷嬷也不知道,倒是一旁的紫苑却是嘟囔着:“姑娘,那二小姐不会是想要看那药渣里面有什么差错,趁机为难我们,不让我们走吧?” 安瑾妤却是摇头:“她毕竟在老太太跟前长大,这心里想着的,自然是比我那单纯的二婶婶要多的多!只怕是事情没那么简单!” 杜嬷嬷见她蹙眉的模样,便道:“那姑娘是想要改天再走?” 安瑾妤确实有些犹豫:“你们……再让我好好想想!” 若是不管这安雅馨的话,万一走到半路上,出现了什么变故,那该怎么办?难道还要折返回来? 还有,安雅馨那偷偷摸摸的举动,说明这事情是连老太太都不知道的,这让她有些不安,她到底要做什么? 心中存着烦闷的安瑾妤,一夜都未曾睡好,等到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那眼底下暗影就有些吓人了。 紫苑在进来伺候安瑾妤起床的时候,看到那眼下的暗色更是被吓了一跳:“姑娘,你一个晚上都没睡?” 安瑾妤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我只要一想自己不知道安雅馨要做什么,就难以入睡!” 紫苑听着,心中对安雅馨更是恨上一层,忍不住就道:“二小姐的身子也忒好了一些吧?昨儿个连番落水,竟然还有力气折腾?” 安瑾妤好笑的看了一眼紫苑,自然是知道她的意思。 上一次落水让安雅馨受惊的根本原因是她在水底下对安雅馨做的事情,而不单单的是落水。 “那姑娘……今天秦公子约见您,您还见吗?”紫苑想了想,便看着安瑾妤问道:“若是您不愿见,那奴婢……” “先见上一面吧!”安瑾妤想了想,便看向紫苑道:“这秦家公子在这润城也帮过我们几次,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人家一二的!” 紫苑点了点头,随后又纳闷的看了一眼安瑾妤:“可……可姑娘,咱们要感谢他的话,是不是要带礼物过去?” 不然空着手过去,那算什么感谢? 安瑾妤也是一怔,半响才道:“如果我送礼的话,怎么送?” 又不知道秦如木喜欢什么,送错了多尴尬?再说了,若是送东西这件事情被说了出去,岂不是成了私相授受?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都默默的叹了口气,这会倒是觉得,这样见秦如木还真的不是一个好主意。 杜嬷嬷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一个人坐在桌子旁边发楞,另外一个抱着茶壶,呆呆的模样。 当知道缘由之后,就笑了:“姑娘不要担心这事,等到回到京中,由大太太出面去秦家,感谢秦夫人就好了!” 安瑾妤闻言,愕然的看向杜嬷嬷:“这样也可以?” “那是自然!”杜嬷嬷笑了笑,便道:“况,原本秦家公子留下来照拂一二,也是因为秦家和张家的关系才会如此!” 第四百八十章 落魄的命运 安瑾妤这才放心下来,便让人套了马车去了药馆。 等到她们一行人到了药馆后,便是看到秦如木已经在那边等候,而且旁边还真的有一位大夫,白胡子飘飘,手里还拿着小药箱, 安瑾妤一看到这人,顿时一呆:“真的假的?” 秦如木好笑的看着安瑾妤:“当然是真的!” 安瑾妤的脸就有些红了,她这话问的没头没脑的,但是秦如木却是回了出来。 “听说你昨儿个晚上没有睡好!”秦如木看着安瑾妤脸颊微红,那少女初羞的模样让他心中一动,声音更是温和了几分:“还是让大夫给你看一看吧!” 安瑾妤本是想要说自己没那么娇弱,可是迎着秦如木那关怀的目光,唇角动了动,最终还是上前将手腕递了过去。 “关于你们家二小姐的事情,我觉得不用过多担忧!”秦如木看着安瑾妤乖乖巧巧的伸出手,笑了笑,坐在一旁看着她温煦道:“润城还没到安雅馨做点事情,大家都看不到的地步!” 安瑾妤眸色动了动,有些疑惑的看向秦如木:“你……” 刚打算问她是怎么知道的时候,偏头看了过去,就看到一旁的紫苑傻呵呵干笑起来。 眉头微拧,安瑾妤慢慢的转过脸,不再问秦如木其他问题。 秦如木见状,略微叹息了一声:“你这丫头单纯的很,过来跟我说你要来迟一些的时候,我便问了她何故,她才说你是晚上没有休息好的关系!” 安瑾妤挑了挑眉,侧首睨了一眼秦如木那俊逸的相貌,淡声道:“我从没怀疑过紫苑的忠心!” 只是觉得这人……有点管的多。 秦如木细细的看了一会安瑾妤,才问道:“那你是为何心情突然不好?” 安瑾妤面色一囧,她心情突然不好,他也要管? “我会关心,不但是因为母亲的嘱咐!”秦如木看着安瑾妤的侧颜,娇俏的脸蛋红扑扑的,瓷白的肌肤嫩的几乎可以掐出水来,顿时心中一荡,有些不太自在的别过脸去,轻咳了一声,才低声道:“我会关心,会在意,会多想,也是因为母亲让我关心的这个人是你!” 明明是解释的话,但是秦如木解释的时候,却是语气温柔,有一股心意缠绵的味道。 安瑾妤从没听过情话,哪怕是心里觉得这个秦如木心思缜密的让她觉得自己要设防,却依旧忍不住红了脸。 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的安瑾妤,只能沉默下来。 秦如木看着她如此,低低的笑了笑:“表妹不用有负担,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 顿了顿,秦如木想到那个在安瑾妤身边的男人,眼角沉了沉,却依旧温和道:“你就拿我当做表哥就好!” 这话说的不是废话吗? 他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她还怎么拿人家当做表哥? “之前你不是已经拒绝我母亲提亲了吗?”秦如木看着小姑娘耳朵都一片绯红,心中有着不忍,不再逗弄她,便道:“所以现如今拿我做表哥看待,不也是应该的吗?” 安瑾妤清了清嗓子,心里做了好大一番的努力,才开口唤了一句表哥。 这下子轮到秦如木耳根一红,有几分不自在,甚至落在她的微红的耳垂上的时候,有种想要伸手捏一捏的感觉。 “表妹!”端起一旁的冷茶喝了几口之后,秦如木压下心中的燥热,才看着安瑾妤道:“后天我们离开的时候,我已经准备好了五辆马车!” 五辆马车?那么多? “每一辆马车上,我都寻了和你背影相似的姑娘家,届时你们的穿戴都是一样!”秦如木说着,注意到安瑾妤的眉头蹙起,似乎是有些不愿的样子,便道:“你放心,这些人的身后都有护卫跟着!况……她们都是我秦家的人!没事的!” 秦家的人? 安瑾妤收回了手,转身看向儒雅一身的秦如木,沉吟了片刻才问道:“冒昧的问一下,表哥,你家中到底是做什么的?” 秦如木撑着额头,唇角弯了弯:“我还以为你不好奇呢!” 终于开始关心起他的事情吗? 安瑾妤脸一红,秦如木却是笑的更开心,而就在这屋子的后头,一个阴沉的男人,一把捏碎了手中的茶盏。 “主子!” 药老看着他手中碎了的茶盏,刺破了男人的掌心,使得原本就已经被纱布缠上的掌心,再次染上了鲜红。 药老看的心惊胆战的,听着外面的说话声已经消失,这才小声的问道:“不然,老奴再给您包扎一下?” 君逸寒垂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漫不经心的眯起眼:“那些个土匪,不是普通的,应该是禁军!” 禁军? 药老倒抽了口凉气,不可置信的看君逸寒:“主子,若是禁军的话,那岂不是……是……” 是皇上安排的人在此? 君逸寒嗤笑了一声,摊手让药老给自己包扎,空出的一只手却是从怀中拿出一叠信来丢到桌子上。 “将这些书信的内容抄上一遍!”君逸寒看向一旁的药老吩咐着:“只要抄内容就好,字迹就不用模仿了!” 药老说了一声是,待他将君逸寒的手上的伤口包扎好了之后,便开始抄写起来。 抄完之后,将原件交给了君逸寒,看着自己手中这些信件,便问道:“主子,这些信件做何用?” “你先回去,若是我没有按照原定的时间回去,你就每隔五日,放出一份书信!”君逸寒在药老脸色大变的情况下,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若是书信全部放完,我还未出现的话……” “主子,万万不可!”药老立刻跪下,一脸严肃的看着君逸寒:“若是主子在这润城还有事情未完,老奴愿意……” “你管个什么用?” 君逸寒冷冷的看了一眼药老,不但不领情,还一脸嫌弃:“坐个马车若是快一些的话,都能要了你的命!你若是留在这里,出了事情,我还要回来救你!” 药老闻言,有些委屈,当初他就说了,他跟过来就是添麻烦的,可主子偏偏就要他过来。 第四百八十一章 又设奸计 “你今天收拾一下,现在就走!”君逸寒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低声道:“以那群蠢货怕死的状态来看,他们把书信弄丢了的事情,估计一时半会的还不会告诉君叶!” 药老张了张嘴,想要再劝说一两句,可是君逸寒却已经出了药馆。 站在一旁看着君逸寒离开的方向,药老撇了撇唇角:“还不是去找安家大小姐了,这事儿我的确办不好!” 安府 入夜,安瑾妤因为白天里见到秦如木的事情,脑袋里面乱成一团。 秦家是做药材生意的,之所以和张家有亲,也是因为张家历代都是过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会和药材打交道那是必然。 只是听着秦如木的意思,当初母亲愿意让她嫁入秦家,更多的原因是希望自己不会被困在京中,而是跟着秦家,借着做药材的生意,四处游历! 听着秦如木说着那些在游历过程中所遇到的事情,安瑾妤就忍不住的弯了弯唇,那些还挺有意思的。 比起困在后宅之中,真的是好上许多,而且也让她有些……向往! 辗转反侧的安瑾妤,正想着回京之后该如何跟目前说秦家事情的时候,突然听到屋顶有些动静。 神色一凝,安瑾妤迅速从枕头下面拿出一把匕首藏于手心。 透过床幔,安瑾妤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横梁上一跃而下,落入到房中。 轻巧落地之后,却并没有想着要靠近到她这边,而是走到一旁的柜子前,翻箱倒柜起来。 悄悄的掀开床幔的安瑾妤,狐疑的看着那个背影,借着微弱的月光,虽只能依稀看出一个轮廓,可就是这么一个轮廓,她却是越看越熟悉。 “王爷?” 翻身下床的安瑾妤几步上前,手中的匕首却是依旧紧紧的握着。 眼前的人听到声音却是猛的回头,看到她,傻呵呵一笑:“媳妇!” 安瑾妤眼皮跳了跳,刚要开口,就听到门口的紫苑扬声:“姑娘?有何事?” “无事!”看着君逸寒紧紧的捂着嘴,一副不能被人发现的样子,安瑾妤眉头蹙了蹙,便道:“有事的话,我唤你!” 门口的紫苑应了一声,这才退下。 “疼!” 两目相对半响,君逸寒突然伸出自己的右手,可怜兮兮的喊了一声:“媳妇,很疼!” 安瑾妤低头仔细看了一会,这才发现君逸寒的掌心受了伤,立刻大惊,转身便要将屋内点亮,却是被君逸寒给拦住了。 “药老说,有坏人!”秉持着三字一句的原则,君逸寒顿了顿,才又道:“不能亮!” 安瑾妤黑着脸看着君逸寒,半响才咬牙:“王爷,您这样装着,累吗?” 君逸寒歪着脑袋,依旧一脸的懵懂,心中则是腹议着:不装傻,怎么可能夜闯她的香闺而不被打出去啊! 安瑾妤看着君逸寒要装傻装到底的样子,半响才叹了口气:“我来给您重新包扎一下吧!” 君逸寒点了点头,跟着安瑾妤走到一旁,任由她帮衬着自己重新包扎伤口。 只是…… 白天里面她和秦家那小子的事情,就跟猫爪心一样,君逸寒想要开口问,可是…… “今儿个我和秦家的那位表哥见面了!”安瑾妤想着今天和秦如木说的事情,也不知怎么的,就想要先和君逸寒说一下。 秦家表哥? 趁着安瑾妤垂头的时候,君逸寒不屑的扯了扯唇角。 “我很快便要离开润城!”安瑾妤担心君逸寒会再次这么三更半夜的闯进来,便提前跟他说了时间:“我们打算明天一早……” 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犬吠声此起彼伏,连连的叫唤着,而且还叫的异常凶狠。 君逸寒眼神一冷,一把按住了要往外面的安瑾妤,却在她回头的时候,小声的嘟囔着:“坏人……害……害怕!” 安瑾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反手的就甩开了君逸寒的手,疾步走到外面,厉色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杜嬷嬷匆匆从外面进来,有几分紧张:“姑娘,外面似乎……有山贼进城了!” 山贼进城? 安瑾妤一脸愕然:“山贼进城?怎么会没有官府的人出来阻挡?” 杜嬷嬷闻言,意识到自己话没说清楚,便赶紧的开口解释着:“那西恩进城的人虽是一身武行打扮,但是咱们的人在回来的时候,曾路过润山,见到过其中一两个!” 安瑾妤瞬间就想到了君逸寒掌心的伤,眸色一沉,便道:“吩咐下去,今夜谁来,都不许打开安府的大门!!” 杜嬷嬷看着安瑾妤说话的时候,还侧目看了一眼屋内,心中顿时惊跳了一下,难道那安宁王又去找姑娘了? 心中存着浓浓不安的杜嬷嬷,想着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哪怕是日后姑娘真的嫁给了安宁王,这之前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也是会毁了姑娘的清誉的。 如此想着的杜嬷嬷,咬了咬牙,对着安宁王越发不满起来。 安瑾妤没有注意到杜嬷嬷的神色,只是等到她转身去回到屋子里面的时候,那君逸寒早就已经不在屋内。 似乎……他过来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换个纱布。 难道……药老出事了?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的安瑾妤,很想要让人出去打探情况,可现在外面的情况却是不允许派人出去的。 “姑娘,杜嬷嬷已经去前头传话了!” 紫苑从外头进来,见主子一脸严肃的样子,便道:“姑娘放心,咱们家不会被人惦记上的!” 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安瑾妤神色一禀,带着紫苑就往外头走去,路上遇到钱氏的时候,刚要开口,就见钱氏阴阳怪气的开口:“你以为这个家现如今真的是你做主了?” 话音刚落,外头又再次响起了。 安瑾妤也不和钱氏废话,二话不说,一抬手便示意人将钱氏架起来。 “二婶这两日操心的事情太多,淼淼担心您会乱了分寸,再次气到了祖母,影响到雅馨妹妹的声誉,那就不好了!”安瑾妤说着,示意一旁的人将钱氏给带下去:“所以今儿个晚上,就由淼淼代劳了,二婶还是好好休息吧!” 第四百八十二章 商量 说完,安瑾妤转身便往前面走去。 走到大门后,将军府的小厮已经严阵以待,面色严肃。 杜嬷嬷端来了一把椅子,让安瑾妤坐在这大门的身后。 “快开门,我们是知府衙门的人!”门外的粗声粗气的喊着:“现土匪进城,知府大人担心贵府的安全,特让我们来保护各位!” 安瑾妤闻言,看了一眼杜嬷嬷,就见杜嬷嬷上前道:“多谢各位官爷,只是府上多是女眷,不便让各位进府,若是各位有心,在门口护卫就好!” “那些山贼异常狡猾,我等担心他们已经混入到府中!”门外的人依旧不放弃,而且还在使劲的敲门:“若是伤到了各位,岂不是我等的失职!” 安瑾妤微微抬手,示意杜嬷嬷先等等。 “姑娘,后门那边有人摸进来了!”紫苑凑到安瑾妤的耳边低声开口道:“您看……” “抓住了吗?” 安瑾妤眼神一冷,开口问道。 紫苑点了点头:“但不是我们的人抓住的,我们的人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晕了,捆在那边!” 难懂是君逸寒? 立刻想到了的安瑾妤,眼中的寒意消退了一些,才看着紫苑吩咐道:“能判断人已经昏迷多久了吗?” 原本心中对君逸寒的举动还有几分感激的安瑾妤,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脸色又沉了沉。 “这个……” 紫苑哪里懂的这个,听到这话之后,转身便要跑回去找人问上一问,却是被安瑾妤给拦住了。 “直接将人送过来!”安瑾妤觉得自己这话问的有些过,便又改了主意。 等到将人提过来之后,门外的人却是突然暴动起来。 那声音不再像是敲门,反倒是像在砸门一般。 “依照老奴看,各位大人今日不是想要护着我安府,而是想要将安府当做贼人来看了?” 杜嬷嬷在安瑾妤的点头示意下,上前一步厉喝道。 说话间,安瑾妤已经吩咐人将刚刚抓住的人直接从墙头丢了出去。 “我家姑娘说了,这是从府上抓到的人!”杜嬷嬷继续冷声道:“今日,各位打着知府的名义如此擅闯安府,来日,等到回到京中,定要将这事情请示家中长辈,想要问问各位,这么做,是否合适!” 门外的声音瞬间一静,半响之后却又有一人沉声开口道:“贵府如此百般阻扰,难道是和那山贼是一伙的吗?” 安瑾妤冷笑了一声,起身走到门后,冷声道:“所以,阁下的意思到底是我安府是和山贼一伙,还是将军府和山贼是一伙?” 门外的人像是没有料到安瑾妤会问的这么直接,静默了一瞬,才开口道:“请大小姐不要误会!我等只是担心贵府的安全!” “多谢知府大人对安府的关心!”安瑾妤听到对方的称呼,唇角的笑容越发的冷冽:“竟然连我的声音都能听出来,想必知府大人也已经费心了!等我回京,我定然会向父亲和母亲禀明,届时也会由将军府对知府大人表示感谢!” 门外的人却是一惊,听出这话中的意思。 他们今日虽然是以知府衙役的名义过来,但实际上知府却并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若是这事情让将军府参与的,只怕是原本没事,他们也会追究到底的。 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主子,见他转身离开,这些人便知道今日是搜索不了安府了。 “是我等抓人心切,惊扰了贵府!”门外的人终于消停了下来,声音听起来也恭顺了许多:“今日的事情,还请大小姐多多见谅!” 安瑾妤却并没有回答,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杜嬷嬷见状,便又和外面说了一些客套的话,这才回到院子。 “嬷嬷,我觉得这样不行!”安瑾妤等着杜嬷嬷回来,便立刻沉声道:“我们离开了,家里面的那几个,嘴里面可留不住话!” 杜嬷嬷眉头一皱:“您的意思是,这里他们会向二皇子说出安宁王在我们府上住过的事情?” “她们说与不说,君叶都已经察觉!”安瑾妤看向杜嬷嬷,神色浮现担忧:“我担心的是,她们会被君叶当做是人证!” 君叶最后会不会当上皇帝,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老太太和钱氏之所以会看上君叶,原因便是他是皇后的嫡子。 嫡子立储,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嬷嬷,我想……” 安瑾妤看向杜嬷嬷,咬了咬唇,便道:“您看咱们有没有办法能将刚刚外头的那些人告了?” 告了? 杜嬷嬷狐疑的看向安瑾妤,有些不解:“那些人是二皇子的人,你若是告了的话,岂不是直接告诉二皇子,你与他不合?” 况,这样也代表了将军府的态度。 “只是,这些人只要留在润城,总归是对安府和将军府不利!”安瑾妤知道自己这主意有点没道理,但还是看向杜嬷嬷道:“当初君叶将人安在这里,是不是也有这么一个想法?” 放眼润城看过去,唯一能吸引那君叶的,也就只有安府了。 “姑娘的担忧,老奴明白!” 安家的这几个也不知道脑子里面是什么,只要有人和将军府做对,他们就上杆子的就去帮忙!若是真的拿捏住了将军府的错处,他们也就认了,就担心就担心在,这安府到最后被人当做成棋子,作为伪证的话,毕竟是自家亲家,到时候跳进河里都洗不清了。 “可是姑娘,咱们的人手不够!”杜嬷嬷看着安瑾妤,有几分担忧:“况,现在的情况是,所有将军府的家奴,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姑娘的周全!” 若是在这个时候,姑娘的周全出了岔子,京中的大太太和大老爷定要失了分寸。 “老奴瞧着,既然那二皇子是因为安家的缘故在这里安置人手,那反过来说,只要安家还在,他的人手就不会撤退!”杜嬷嬷上前一步,给安瑾妤递上茶盏之后,便道:“不如咱们速速回京,跟大太太和大老爷商量一番,再做决定,您看如何?” 安瑾妤捧着茶盏,沉吟了半响才道:“嬷嬷说的是!这事情是我急躁了!” 每次遇到君叶的事情,她都会焦急几分,毕竟当初将军府是败于她的手上。 第四百八十三章 静观其变 “只是,咱们回京的日子是不是要改了?”紫苑在一旁因为听不明白,所以一直都没有说话,这会见两人沉默了下来,便问道:“奴婢瞧着外头这架势,若是不查出他们想要抓的人的话,只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她们还在安家呢,刚刚那群人就对她们那么凶,这若是走到半道儿上的话,岂不是更凶狠? “这事儿闹的动静不小!表哥那边定是会得到风声!”安瑾妤想了想,便对杜嬷嬷道:“我只恐他们的人还在咱们的四周,并未彻底的离开。表哥他们毕竟属于暗处,还是等他们那边给我们送消息吧!” 杜嬷嬷点了点头,对着安瑾妤又安慰了几句之后,这才离开。 前有君逸寒受伤而来,后又有君叶带人想要闯府,哪怕是现下两人都已经离开,安瑾妤却依旧睡的不是很安稳。 昏昏沉沉的睡了一晚,翌日起来却是头痛欲裂,被噩梦侵扰了半袖,导致脸色也不是很好。 “姑娘不如再去睡一会?” 紫苑拿着热帕子站在一旁,看着安瑾妤便问道:“您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无妨!”伸手揉了揉眉心的安瑾妤,看了一眼外头,见杜嬷嬷不再,便有几分诧异。 往常她可是和紫苑一起伺候她起来的,怎么今儿个过了这么半响,都不见她的人影? “早上徐嬷嬷让人过来问昨夜的事情,杜嬷嬷唯恐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便去了前头寻徐嬷嬷问话了!” 伸手替安瑾妤揉着眼角的紫苑,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着:“姑娘,奴婢觉得,那二皇子想要再哪里安置人马,就在哪里安置人马,咱们没有必要去担心啊!” 以老太太的手段,哪怕这二皇子是在京中安置人马,她也肯定能联系上人家。 那趋炎附势的模样…… 紫苑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安瑾妤眼角沉了沉,回头看向紫苑便问道:“此番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婚事的缘故!” 迎着紫苑疑惑的目光,安瑾妤不疾不徐的解释给她听:“回京后,母亲也会将我的婚事放在第一位置。可我的婚事若是成了,安雅馨的婚事却一直耽搁着,你觉得他们会如何?” 狗急跳墙,那可是那几个人做事一贯的风格。到时候他们哪里还会管什么亲家不亲家的事情,只会想着如何将将军府拉下马,好让安雅馨顶替上。 当今圣上最擅长的手段就是赏罚并存。罚了将军府,可将军府是有功勋在身,只要不牵涉到谋反一事,无论皇帝怎么罚,都会有人跳出来维护。 可若是赏了安府,对外也不会让人有过多的说辞! 紫苑想起之前从那边听到的事情,顿时就不乐意了:“他们给二小姐寻不到好人家,凭什么要怪姑娘和大太太?吃的喝的都是靠着大太太和大老爷,他们什么力都没出,还想着来霸占姑娘的婚事?这要不要脸啊?” 安瑾妤听着紫苑这话,冷笑了笑。 这些人若是要脸的话,现如今的日子还会至于如此吗? 两人正说真的时候,杜嬷嬷从外头进来,看着安瑾妤便道:“昨儿个那二太太被我们送回去之后,立刻就去了老太太的屋子!” “哦?”狭长的安眸微扬,安瑾妤冷笑了一声:“我那婶子定然是去告状的,是不是?” 杜嬷嬷应了一声之后,才道:“只是老奴听徐嬷嬷说,老太太在听说了这事情之后,只骂了一句二太太是蠢货,其余的也没多说,便呵斥她退下了!” “老太太不是经常这么骂二太太吗?” 紫苑站在一旁,便道:“这有什么稀奇的?” 安瑾妤却是悠悠的看了一眼紫苑:“稀奇的在于,外面动静那么大,我让人守着门口不让进的这种事情,做的的确是过了头!可老太太非但没有如钱氏一样生气,连斥责都没有斥责一二,你觉得正常吗?” 杜嬷嬷闻言,便点了点头:“老奴也是这么觉得的,就是那徐嬷嬷也是因此,早上才会故意派人来我们院子打探消息,以引得我们的注意!” 伸手摩擦着茶盏的杯沿半响,安瑾妤才抬头问道:“那红袖那边是怎么说的?” 杜嬷嬷一楞,早上一直忙着和徐嬷嬷打探老太太的消息,她倒是真的没有注意到红袖。 “红袖那边也是一个奇怪的!”眼角微冷的安瑾妤,看向杜嬷嬷:“她不是一个蠢的,老太太这种异于寻常的事情,她不会看不出来!” 一个立功心切并且又贪财的人,怎么会看不出这里的奇怪? “那老奴再去打听打听!”心中一禀的杜嬷嬷,想着红袖那见财眼开的个性,就担心她会出幺蛾子,便道。 安瑾妤却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用。 红袖的事情是小事,况且她之前告诉她们关于老太太打算的那件事情,她是不会说出去的!若是说了,只怕她的命也没了。 所以,思前想后的,安瑾妤觉得红袖不过来,唯一的可能性便是老太太对她另有安排,而且这安排比起她提出的条件,更诱惑人罢了。 “静观其变吧!”安瑾妤叹了口气,看向两人便道:“这些日子家里面的东西收拾好,将银票什么的都放在自己身上衣服的夹层里面,以防万一临时有什么变化,咱们可以直接走!” 想了想,安瑾妤才又道:“之前说的已经送出去一部分护卫的事情,可都安排好了?” “昨儿个和秦家公子分开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一小部分,他们会在出了润城外的林子等我们!”杜嬷嬷看向安瑾妤温声道:“按照路程来算的话,原本是不需要在那林子做逗留的!只是秦公子说,在林子里面最好就将人给换了,鱼目混珠一些,等到了人多的地方,若是遇到了危险的话,也可以避免!” 安瑾妤点了点头,却只是觉得眼皮子止不住的跳,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心中总是有些不太安定。 又过了一日,外头挨家挨户搜查山贼的事情终于消停了一些之后,安瑾妤便打算等再过一天,就往京中去。 只是在她临走的前一天,老太太却又唤她过去。 第四百八十四章 淡然 一进屋,便看到红袖站在老太太的身边,一副含羞带怯的样子。 眸色闪了闪的安瑾妤,向着老太太福了福身子,才道:“淼淼明日就要出发,不知祖母可有什么话要嘱咐!” 老太太冷哼了一声,看着气色越发红润的安瑾妤,想起雅馨这几日的抑郁,眼底拂过阴郁,半响才道:“你回京的事情,自然有将军府的人给你安排,我就算给你安排了,你能听吗?” 安瑾妤挑了挑眉,唇角噙着笑,却并没有回话。 老太太瞧着她这幅样子,心中就来气,不过转念一想,唇角却是扬起一抹恶意的弧度来:“红袖,你来!” 红袖闻言,这才上前一步,害羞的看了一眼老太太,便垂下了头,一副恭顺的模样。 “红袖丫头在我身边一贯是最得力的!”老太太满意的打量着红袖,目光转到一旁脸色已经微寒的安瑾妤的身上,更是满意勾唇道:“你父亲一个人在京中,我也是不放心的!就让这丫头这次跟你回京,放在你父亲的身边伺候吧!” “父亲的身边有母亲在,怎么会是一个人呢?”眉宇之间已经染上寒锋的安瑾妤,声音更是冷若寒冰:“若是祖母心疼儿子,不如想想二叔吧!二叔现如今一个人在外头,知情的知道他是在刻苦钻研学识,不知情的,还以为祖母只认父亲,不认二叔呢!” “你二叔那边,我自然是有安排的!”老太太并没有被安瑾妤这话给激怒,淡声道:“你母亲虽说是一个好的,但是她毕竟是上战场厮杀的人,这后宅里面却是需要细心之人,我只恐她顾不来,这才让红袖去照顾一二!” 说着,老太太看着安瑾妤那脸色越来越阴沉的样子,就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顺畅,看着她便又继续道:“这红袖过去,你就让你父亲当个猫狗,随意养在身侧就好了!不必太过上心,免得伤了你母亲的心!” 安瑾妤额角上的青筋跳了跳:“按照祖母的意思,母亲去守护边关,那还是一个错处了?您的意思到底是说我外祖教女无方?还是说当初圣上所下的旨意,有误?” 一口气让这位老太太说的得罪了两个贵人,其中一个还是当今最大的那一个,顿时就将老太太气的翻了白眼。 “放肆!”老太太想要拍桌,可是手不利索,只能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你母亲都不敢拒了我给的人,你这丫头怎么敢?你就不怕坏你母亲的名声吗?” 眼角顿时阴郁起来的安瑾妤,豁然起身,咬牙隐忍着胸口翻滚的怒气:“那就请祖母将红袖的身契一并给我吧!” “等到你父亲正式收她入房,届时我会连银子一起送过去!”老太太听到安瑾妤这话,就知道自己拿捏住她的短处了。 再怎么不顾的,也不能不顾她母亲的名声,是不是? 安瑾妤冷冷的扫了一眼一旁一直垂着脑袋不敢说话的红袖,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回。 等到人都走了之后,老太太才看向红袖,意有所指道:“富贵就你在眼前,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红袖盈盈一拜:“多谢老太太为奴婢安排,只是大小姐那边……只怕是半路上会对奴婢……” “你放心!”老太太哪里会不知道安锦绣会使出的手段? 当初让她带雅馨离开的时候,她都能撂下狠话了,更何况是红袖这一贱婢? “只要你路上乖巧,她问你什么,你尽管说不愿,这丫头自然不会为难你!”老太太眯了眯眼,眼底浮现阴狠的算计:“还有,我吩咐你做的事情,你记得照做就好!” 安锦绣这小贱人竟然敢断了雅馨这大好的姻缘,那就别怪她老婆子再拿她做幌子了。 安瑾妤满脸阴寒的回到院内没过多久,红袖便跟了过来。 一过来,直接跪在了院子里面,垂头认错。 整个院子都是将军府的人,看着自家姑娘阴沉着脸回来,自然是要相互打探一下消息。 这会大多数人都得知这人是要过去给大老爷做妾的,顿时看着她的眼神就有些鄙夷了。 “你……你竟然……”紫苑气的立刻就冲了出来,哆嗦着手指着红袖,涨红了一张脸,最终也只能骂上一句:“你不要脸!” 红袖仰头,露出半边娇俏的脸,眼中浮现委屈的泪意:“紫苑妹妹为何要这样羞辱我?我……我也只是只能听老太太的安排,谁让我的身契是在老太太的手里拿捏着呢?” “红袖这话的意思,倒是显得我们家姑娘不是了?”杜嬷嬷搀扶着安瑾妤出来,听到这话就冷笑了一声:“主子的事情,也能是你含沙射影的吗?” 说着,杜嬷嬷便对一旁守着的两个嬷嬷厉喝了一声:“来人,掌嘴!” 安瑾妤却是一抬手,止住了杜嬷嬷的刑罚。 慢步走到了红袖的面前,冰冷的双眼对上那双委屈的眼,半响却是勾唇笑了:“所以,你是打算依照老太太所说,回京中伺候我父亲了?” “奴婢卑贱之躯,哪里敢去伺候大老爷?”红袖被安瑾妤那一眼看的心中一颤,连忙垂首道:“大老爷和大太太琴瑟和鸣,奴婢哪里敢去插足于他们之间?只……只希望大小姐能看在奴婢一片忠心的份上,回京后帮奴婢拿回那身契!” 说着,红袖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低声道:“奴婢只希望以后能清清白白做人!” 安瑾妤漫不经心的眯起眼,打量着红袖好半响,轻笑出了声:“瞧你,不过是吓唬你一二,你就瑟缩成这样!这回京的路上那么多凶险,还不把你吓破了胆?” 说着,安瑾妤看了一眼一旁的紫苑,示意她将人给搀扶起来。 紫苑哪里会相信红袖的那些话,却也不得不鼓着腮帮子将人搀扶起来,阴阳怪气道:“红袖姐姐,今儿个你说的话,别一到京中,就忘了啊!” 红袖笑了笑:“好妹妹,有你在旁边提醒着,姐姐怎么会忘?” 安瑾妤眼神沉了沉,面上却是越发的淡然,摆了摆手道:“行了,你回去收拾一下,等走的时候,我会派人去通知你的!” 只是红袖听到这话,却又要跪下。一旁的紫苑却是眼疾手快的伸手便将她给架起来。 第四百八十五章 豁达之后 “姑娘……姑娘您是不是不信奴婢?奴婢可以发誓的!”红袖急急的看着安瑾妤,说着便抬起手来,一副要立刻起誓的样子。 安瑾妤却是笑了笑,神色冷淡的看着红袖,反问着:“按照你的意思,还需要我起誓,这样你才会相信,我是真的要带你走?” 红袖立刻呐呐的垂了头,说了一句不敢。 冷笑了一声的安瑾妤,看着红袖便道:“红袖,你是一个聪明的丫头!只要你不动其他的心思,我之前对你的承诺自然还是作数的!” 红袖闻言,低头说了一声是,这才退了出去。 “姑娘,这红袖你真的要带上吗?” 紫苑回来之后,绕着安瑾妤转了几圈,见她不说话,便有些忍不住问着:“奴婢瞧着,她不是一个好的!” “所以呢?”安瑾妤横眼看了一眼气呼呼的紫苑,好笑的反问道:“你有办法说服她不去?" 紫苑鼓着腮帮子,不说话了。 两人沉默一会,安瑾妤才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道:“走的时候,让她跟我这一辆马车,你和杜嬷嬷一辆马车!” 说着,外头的杜嬷嬷刚好进来,听到这话立刻皱了皱眉,显然是不怎么赞同的。 安瑾妤却是看着两人道:“你们先走一步!去和秦如木说一下红袖的事情,不要漏了风声!我还指望他留在润城的人去盯着安雅馨,看看她之前讨要的那药渣到底有什么用!” 杜嬷嬷连连说是,这几天光忙着回京的事情了,倒是把安雅馨偷走药渣的事情给忘记了。 “可是您的安危……”杜嬷嬷有些犹豫。 “无妨!”安瑾妤觉得这不是一个问题:“之前不是说过了吗?这城外的林子离这城门口也没有多远,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回到润城来求救自然也是来得及!” 杜嬷嬷和紫苑相互对视了一眼,还想要说上一二,只是看着安瑾妤已经打定了主意的模样,便只能作罢。 虽说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可是真正要离开的时候,院子里面的人还是一阵忙碌。 只有安瑾妤,坐在院子中,看着来来往往的下人脚步匆匆的模样,目光微微暗淡,想到了从前,她只觉得心中阴郁。 看着面前的空地出神的安瑾妤,听到紫苑的声音,回头看过去,就见到她担忧的神色,便笑了。 慢步走到老太太的院子前,如她所预料的那样,院门口站着的只有红袖,老太太的屋子却是大门紧闭。 依稀,还能听到安雅馨低低的不甘的哭泣声,还有老太太那慈爱的劝说和钱氏不甘的声音。 唇角一弯,安瑾妤却是双膝跪下,掩住了眼中的晦暗,扬声道:“无论往事如何,这些年还是要多亏祖母和二婶给淼淼一席之地住下,现,拜别!” 对着房门叩首三次,安瑾妤才起身,头也不回了的离开了安府。 “小姐……我们……还会回来吗?”紫苑搀扶着安瑾妤上马车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说这里都是她们待了十几年的地方,现在心里还是有些酸酸的感觉。 安瑾妤轻笑了一声,沉声道:“我们是回家,这里又不是咱们家,若是你想了,回来住上几日倒是可以!” 紫苑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脑袋。 对啊,她们这不是上京,而是回京才对! “去吧!”安瑾妤见紫苑的脸上露出大大笑意,便含笑道:“跟嬷嬷后头好好学学,回到京中可不会再有机会给你学习了!” 说着,安瑾妤目光一转,看着抱着小小的包袱就要跟到后头去的红袖,却是扬声道:“红袖,你来随我一起!” 红袖一惊,诧异的看向安瑾妤,她还以为从这会开始,大小姐就会防着她了,可没曾想着,竟然会让她共坐一辆马车。 心中有几分害怕的红袖,苍白着一张脸跟上了车。 一进入到马车内的红袖,看着双眸已经闭起来的安瑾妤,忍不住问道:“姑娘为何……” “什么时候我做事情,轮到你来问缘由了?”倏然睁开眼的安瑾妤,看向红袖的眼底是一片无尽的寒意:“既然带了你,就只管做好你本分的事情!” 红袖被看的瑟缩了一下,甚至不敢和安瑾妤的眼神对视,连忙垂头说了一声是。 安瑾妤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红袖之后,便慢慢闭起眼小憩。 今晚若是在那边过夜的话,只怕是睡不得,还是趁着这个时候好好的休息一下比较好。 如此想着的安瑾妤,还真的就这么的睡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摇晃的马车便已经安静下来,而马车内已然没有红袖的踪迹。 “紫苑?” 扬声唤了一声的安瑾妤,掀开帘子看了过去,便见紫苑一路小跑着过来:“姑娘醒了?可要吃一些东西?” 顺手从她的手中拿上一个馒头的安瑾妤,狐疑的四处看了看:“怎么没看到红袖?” “刚刚红袖说是闹肚子,要寻一个隐蔽的地方!”紫苑说着,脸上便有几分嫌弃的皱了皱眉:“杜嬷嬷寻思着不能让她单着,以免出现什么意外,于是便让两个两个嬷嬷陪着过去!” 安瑾妤点了点头,心中松了口气。 幸好有杜嬷嬷在后头帮衬着,不然的话,若是红袖想要做些什么,只怕她什么都不知道。 下了马车的安瑾妤,走到火堆旁边,看着不远处的秦如木,微微诧异挑眉。 “这里人多,秦公子的意思是,他在一旁守着就好!”杜嬷嬷注意到安瑾妤脸上的疑惑,便道:“以免坏了姑娘的声誉!” 安瑾妤闻言,向着对面看来的秦如木福了福身子,表示感谢。 “姑娘,其实老奴觉得……” 杜嬷嬷注意到秦如木和安瑾妤之间的互动,想了想便道:“秦家公子的确是一个好人!” 安瑾妤看了一眼杜嬷嬷,并未说话,只是拿起一旁的树枝拨了拨篝火,眸色闪烁。 “若是姑娘因为安宁王的事情,那之前落水的时候,秦公子也是在的!”杜嬷嬷见安瑾妤不说话,便压低了嗓音继续道:“您能安然上来,事后秦公子却一句不提,依旧和您接触,想必这事儿他是不放在心上的!” 第四百八十六章 劫财 “嬷嬷,若是一个男子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他又是如何将一个人放在心上呢?”安瑾妤终于开口,声音淡淡,带着一丝不确定:“他对我好,只怕是因为他的母亲让他对我好,才会对我好!” 他是一个好人!正是因为他是一个好人,她才不希望明明可以遨游四方的他,被限制在那四四方方的京城之中,缩手缩脚,无法肆意活着。 “姑娘这话,老奴不得不斗着胆子反驳您一句!”杜嬷嬷不赞同的看向自家姑娘,虽说是反驳,不过声音却是依旧温和:“若是一个男子将一个女子的生命看的高于一切的话,那么这个人心底就是真的有这个女子存在的位置的!” 安瑾妤有些怔楞,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秦如木,却不享,这一回头之后,立刻就对上了秦如木的眼神,顿时脸颊一红,热血冲头,赶紧的回过头来。 “姑娘,不是老奴偏心!”杜嬷嬷看着安瑾妤脸颊上的晕红,心中一喜,不过却是继续道:“老奴相信大太太,她为您挑选的,定然是最好的!” “一切……等回京之后再说吧!”安瑾妤支支吾吾的,一时间还真的说不出反驳杜嬷嬷的话来。 母亲给她挑选的自然是最好的,只是那君逸寒…… 想起君逸寒那张傻气的脸,不其然的,安瑾妤就想起了那天落水之后,他对她做的事情,一时间又有些怔然。 若是能找上一个对她并没有多少感情的,她能做到和他相敬如宾,这样心里也不会有内疚。可秦如木若是真的对她…… 她就又会觉得自己心中有些愧疚。 “姑娘,有些不太对劲!” 几个人正安静的时候,一个身穿将军府衣服的侍卫,直接落在安瑾妤的身侧,沙哑道:“林子里面太安静了,有些不对劲!” 林子太安静了? 安瑾妤狐疑的回头,便看到这个侍卫脸上蒙上一层黑纱,遮盖住自己的面容:“你的脸为何要遮住?” 话音刚落,这侍卫便低低的咳了几声,声音更是嘶哑了些:“属下染了风寒,为不影响到他人,便只能如此!” 这个说法倒是合情合理。 安瑾妤却是看了一眼杜嬷嬷,便见她上前,向侍卫伸出了手。 侍卫立刻会意,将身上的腰牌拿了出来,并且露出手腕上的刺青。 杜嬷嬷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之后,才回头看着安瑾妤点头。 “你说,这林子太安静了是什么意思?”安瑾妤见状,这才蹙眉问道:“林子的晚上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红袖姑娘和那嬷嬷去了那么久,都未曾有任何声响!”侍卫垂头道:“这林子虽然没有野兽,但是也有不少蛇虫之类的,红袖姑娘就那么大的胆子敢走远吗?” 安瑾妤神色骤然一冷,倏然站起来,对着杜嬷嬷便道:“你去跟秦公子说,我们不歇了!连夜赶路!” 往前走了几步的安瑾妤脚步一顿,又看向那侍卫问道:“你可知道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路可以出去?” “通往京城的路有三跳,一条是官道!一条是商贾走的镖路,还有一条……是山道!” 山道? 安瑾妤眼神一冷,沉声道:“告诉秦如木,千万不要靠近山道!” 山贼,山道……只怕那里就是通往他们窝的地方。 杜嬷嬷连连说了一声是,转身刚要过去,就看到秦如木大步过来,脸上也是一脸严峻:“淼淼,我想……这里可能有些不太安全,我们还是连夜赶路比较好!” 安瑾妤一楞,随即勾唇:“我也正有此意!不过,刚刚听说这里还有山道,正想要提醒表哥,千万不要走那条路!” 山道? 秦如木的脸上浮现疑惑:“这去往京中的路我已经打探清楚了,未曾见到你所说的山道。淼淼你是从哪里知晓的?” 安瑾妤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侍卫,眼底浮现疑惑,不过想着之前他们回来的时候,也曾遇到了过那伙人。 可能是因此才知晓山路的,于是便看向秦如木道:“是从将军府送来的侍卫的口中得知的!想来应该不会出差错!” 秦如木也顺着安瑾妤的目光看了过去,见到了那垂首的侍卫,看着安瑾妤欲言又止。 安瑾妤见状,便示意一旁的杜嬷嬷先去将东西收拾手,对着秦如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人走到一旁,秦如木便压低了嗓音道:“淼淼,我们离开之前,我已经写过一份信去了将军府,这路上的情况,我都详细的问过,包括我母亲那边也都问过。可他们并没有提过山路!淼淼,那个侍卫只怕是……” 安瑾妤眸色一闪,回头看着那沉默的退回到马车旁边的侍卫,微冷的目光从他的面巾上,慢慢的转到了他手心的一瞬,目光一凝,心中便知道这人是谁了。 “其实是之前京中的人过来的时候,曾经跟踪过那些人!”安瑾妤想了想,便隐瞒了那人的身份,因心中有所愧疚,便垂首道:“但是未曾找到那伙人所待的地方,实则这路也不是很确定!” 顿了顿,安瑾妤才抬头看着秦如木皱起的眉头,温声道:“表哥,虽说你挑选的这些人是用来迷惑他人的,但……若是他们不是为了劫财,最终的目的是我的话,若是抓不到我,必然也会对掩护我的这些人下手!所以……” “我寻他们便是为了保护你!”秦如木听出了安瑾妤的意思,眼角沉了沉,便道:“若是对方真的想要借着抓住你,而用来威胁国公府的话,我更要护着你了!” 安瑾妤却是微微摇头,不太赞同的看着秦如木:“可她们也是有父有母的,若真的出现了意外,我拿什么补偿给他们的父母?我……又能代替她们尽孝,承欢膝下吗?” 秦如木有些怔然的看着眼中浮现泪光的安瑾妤,半响才哑着嗓音道:“淼淼,想要抓着你的人到底是谁?那夜,你府上门口出现一堆人,说是知府大人派来要护着你府上平安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 第四百八十七章 测试 安瑾妤有些犹豫的看向秦如木,最终还是决定不告诉他详情,只是道:“表哥,现在已经没时间详细说这些了!先不说那些人,你带着她们先走!也许只是普通的劫财的人,届时我们再跟上!一切,就有劳表哥了!” 说着,安瑾妤向秦如木福了福身子,转身便往自己的马车走去。 “我留两队人马给你!”秦如木看着安瑾妤的背影,想了想便道:“你们走官道!官道上没准能碰到来往的官员,会看在将军府面上,维护你们一二!那商道,我寻常便走惯了,打着我秦家的名声,自然也无人敢动我们!” 安瑾妤脚步一顿,并没有回头,但却是说了一句多谢。 疾步走到马车旁边,看着一旁的侍卫便道:“你将杜嬷嬷和紫苑唤来!” 侍卫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安瑾妤,眼中自然是她熟悉的笑意。 额角上的青筋跳了跳的安瑾妤,忍着怒意,等着杜嬷嬷和紫苑过来,便道:“你们一会,带着秦家的马车走官道!” “小姐,那你……”杜嬷嬷看着安瑾妤那神色,立刻一惊:“你要去找红袖?” 话音刚落,就见到一旁的草丛里面踉踉跄跄的跑出来一个身影。 “姑娘……不……不好了,有人来了……是……是土匪来了!”红袖脸上的惊慌不是假的,一走到几人面前,膝盖一软,立刻跪下了:“而且……而且他们还杀了人了……” 安瑾妤神色一冷,一把拎起红袖就往马车上拽。 而一旁的侍卫不用她多说,竟然自己就跟了上去。 “杜嬷嬷,你和紫苑在前面带路!”安瑾妤看着杜嬷嬷和紫苑便道:“我在后面跟着,大家一起走!” 原本是打算留下的安瑾妤,眼见红袖已经回来了,便立刻吩咐道。 所有人应声而散,立刻上了马车,开始各自往各自的方向而去。 红袖刚上马车,神色还没回转,突然就听到抽剑的声音。 阴森逼人的长剑驾于红袖的脖子上,吓的她不敢动弹。 “红袖,我问你!”眼底迸射出厉色的安瑾妤,一双眸子犹如燃烧着烈火:“老太太到底让你做什么?” 红袖这一次是真的落了泪下来,却是依旧在坚持着:“姑娘,奴婢真的只是想要……” 话还没说完,红袖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一阵刺痛,鲜血立刻从脖子上低落到了手背。 放声尖叫了一声的红袖,吓的更是瑟瑟发抖:“我……我说……我说……” 哆哆嗦嗦的红袖,看着安瑾妤,嗓音里面带着哭音:“老太太让我……让我沿途留下记号,说是给二皇子留的!她说,只要找到姑娘,就能找到安宁王!届时,在二皇子的面前便是立刻大功!让二皇子将安宁王带回,那安家的功劳就大于国公府,届时……届时她会让奴婢去……” 安瑾妤气的双手发抖,眼中生出了暴怒:“老太太说会让你去二皇子府上先做妾室,是不是?” 红袖目光瑟缩了一下,却没有开口回话。 老太太的确是这么和她说的!与其在这润城,这么一个小地方待着,不如去京中勋贵人家待着,哪怕是做妾,那也是贵妾,也是比在润城,赎身随便找个人嫁了要高贵的多,不是吗? 而且,她也瞧见了,哪怕是大姑娘再厉害,她也下不了狠手,从老太太的手中夺过她的身契,与其指望着她,还不如指望着自己。 红袖眼见这侍卫将长剑收了回去,这才又抽抽噎噎道:“这些……这些都对姑娘是无害的啊!奴婢,奴婢只是想要为自己寻一个好的归宿,这难道有错?” 安瑾妤眉间瞬间如冰封,牙齿咬的咯吱直响:“那土匪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红袖闻言,顿时惊骇起来:“姑娘,姑娘……” 说着,红袖竟然要扑到安锦绣的怀中,却是被一旁的护卫一脚给踹开了去。 只是这一脚踹的有些重,竟直接将人给踹出了马车。 “王爷……”安瑾妤怒呼一声,探身要往外头去的时候,却是被低笑的君逸寒一把揽住了腰,往后一带。 安瑾妤恼怒的看了过去:“我话还没有问完,你……” “后面的事情,我告诉你就好!”君逸寒一把扯掉了黑丝的面巾,露出他原来的面孔来:“你那丫头,是个心大的,也是一个戒备心重的!” 安瑾妤闻言,倒是没有什么意外:“你的意思是,她留下记号之后,又在留记号的地方去等着了?” 见君逸寒点头,安瑾妤微微拧眉。 所以刚刚红袖所谓的肚子疼,其实是因为想要去看一看她留的记号有没有被发现,然后顺带的,若是能遇上君叶就更好了! 等等…… “你的意思是,其实她遇到了君叶?”安瑾妤见君逸寒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的样子,声音拔高了几分:“所以君叶真的要在这条路对我下手?” 君逸寒伸手又指了指他自己:“你错了,君叶是想要对付我们两个人!” 安瑾妤气急,差点没呸他一脸,明明就是受了他的牵连,说的好像他自己挺无辜的样子。 “可是……可是既然君叶追上来了,怎么不动手?”安瑾妤掀开车帘往后头看了一眼,就觉得不对劲。 按照红袖刚刚的模样,她是跑回来的,而那些人自然不可能是坐马车,定然是骑马,按照红袖跑的速度,定然是比不上骑马的速度的。 为什么那君叶还没有追上来? “停下!”脑中灵光一闪的安瑾妤,突然对着外面厉喝一声:“快停下!” 可只有她这个马车是停下来的,而前面的车夫却像是听不到一番,依旧执着的跑着。 “这是怎么回事?”一把抽出君逸寒随身陪着的长剑,安瑾妤想都不想,直接架在车夫的脖子上,厉色呵道:“那些人不应该是你们一起的吗?为何不停?” 车夫的手一哆嗦,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马车停下之后,君逸寒却是翻身下了马车,查看着马车底下的车轱辘,伸手一抹,冷笑了一声:“原来如此!” 第四百八十八章 倾巢而出 他就说,他一直都跟着,红袖那丫头怎么可能会有工夫去做这种事情? “金粉!”安瑾妤注意到车夫闪烁的眼神,手腕微翻,眼神冰冷:“你们在每一辆车上,都装了金粉?” “不,不是的!” 车夫察觉到脖子上一阵刺痛,就知道这位安大姑娘可不是含糊的性子,便道:“是……是那红袖姑娘说,她做错了事情,担心这半路上会被主子丢掉,指望着……” “这话你都信?”安瑾妤的双眸染上寒霜,手上微微加力,冷冷的看着车夫脖子上的鲜红流的越来越多,冷声问道:“还有什么其他的?” “还,还给了小的一些银两!”车夫的脸都被吓白了:“姑娘若是想要这银子,那我就……” “没有必要和他纠缠!”君逸寒将安瑾妤手中的长剑拿走,不让她伤到自己,这才转身看着这车夫道:“他们现如今没有追上来,想必是早就绕到你们前面去拦截了!” 前面? 安瑾妤低咒一声该死,转身便要上马车去追赶,却被君逸寒拦住。 “放开我!”安瑾妤双眸怒瞪君逸寒,那凶狠的样子惊的一旁的车夫都从马车上摔落了下去。 “他们的目标是你和我,若是看不到我们,是不会有事的!”君逸寒伸手便将安瑾妤揽入怀中,无视她张口就咬住自己的肩膀,想要借以逃脱,只是温声的安抚着:“他有再大的本事,也不敢拦路杀这么多人,更何况那边还接近官道,若是动静大了,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安瑾妤被一双如铁的臂膀钳制在怀中,无论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我们现如今要做的,就是等!”察觉到怀中的人逐渐安静下来,君逸寒才继续开口说道:“他既察觉到那些人之中没有你,自然会转过头来寻你!我们只需要重新给他一条路线,就可以了!” 安瑾妤沉默了一会,突然就问道:“现在又不装傻了?” 君逸寒低低的笑了笑:“所以,其实你是很喜欢我装傻的,是不是?” 说着,大脑袋便往安瑾妤的身上蹭了蹭,还傻兮兮的唤了一声媳妇。 安瑾妤额角上的青筋一蹦,刚刚还因为咬破了他的肩膀而有几分内疚的她,抬脚往君逸寒的脚面狠狠的一踩,见他吃痛的跳了跳脚,这才哼了一声。 目光落在官道的方向,安瑾妤眼中还是有些担忧。 “既然他能在官道上埋下人等着我们,那么我猜这商道上,肯定也有人!”安瑾妤转身,看向另外一边,柳眉微蹙,很是担忧:“表哥带的人那几对人马,大多都是女子,若是……” “你秦家表哥可不是一个文弱书生!”君逸寒瞧着安瑾妤这么担心,就有几分阴阳怪气的说着:“之前在安府的时候,你难道没有瞧见你二叔对他忌惮的模样?一个为了药材可以游历各国的人,你觉得他能没有丝毫的手脚功夫?” 安瑾妤回头看了一眼君逸寒边说边哼哼的样子,突然就问道:“他既然来抓你,就表明他对你的病其实是……” “他看出来又如何?”君逸寒嗤笑了一声:“以我的身份,他能捅我一刀来证明我其实没病吗?别忘记了,我的母亲是谁!” 当今最受宠的贵妃,谁敢碰她的儿子?就是后宫的皇后,也要避让三分。 安瑾妤无语的看着君逸寒那副模样,其实很想要问他,既然如此,又为何需要装作傻子的模样? 不过仔细想着,定然也是一些皇家秘事,还是少知道的好! “现在呢?”安瑾妤四处看了看,便看向君逸寒问道:“咱们就在这边等着?” “我们回去!”君逸寒见安瑾妤一副不愿多问的模样,想起之前在药馆,她追着秦如木问起他家里面的事情,一双黑眸微眯,眼底浮现不悦。抬手便将那车夫敲晕了过去。 回去? “润城?”安瑾妤一挑眉,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只要她人出现在润城,那么君叶必然就会得到通知。 “不回去!”君逸寒看着安瑾妤眼神一亮的模样,微微挑眉:“我们就在这林子里面等他们!” 安瑾妤蹙眉,难不成他是打算在这里将君叶一网打尽? 不能够吧!他现在的身份还是一个傻子啊! “想要问什么,直接问我!”君逸寒迎着安瑾妤那打量的目光,黑眸越发不悦,一伸手便捏住了她的下颚。 微微加重的力道,让安瑾妤立刻蹙眉,却没有喊痛,只是冷冷的回看着君逸寒,不发一语。 君逸寒神色一怔,立刻松开了手,看着她下颚那明显的红印,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烦躁。 “若是再回去,京中的人想要再来接应你,就会更困难一些!你若是回京,也会更难一些!”君逸寒别过了脸去,有些不太自在的开口。 安瑾妤闻言,眸色微闪,定定的看着君逸寒,依旧不语。 “还有便是……”君逸寒迎着她那清澈的双眸,有些嘶哑艰难的继续解释着:“这一次,君叶虽说是寻你,但是最终目的是为了抓我,他定然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所以……” “所以必定会倾巢而出,是不是?”安瑾妤淡淡的接过了这句话,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 君逸寒看着安瑾妤一脸淡然的样子,在听到他利用她的时候,脸上丝毫不见愤怒,甚至异常淡定。 看着如此大方的安瑾妤,君逸寒却觉得自己的心中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伸手便握住了她的手,急急的保证着:“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有事的!” 清冷的眸底是一片淡然,安瑾妤对于君逸寒的保证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淡声道:“若是能助王爷去除二皇子,那么以后在京中,还指望王爷能对将军府照拂一二!” 君逸寒抿了抿唇角,在听到安瑾妤的话之后,心中不但没有松懈下来,反倒是越发的茫然。 “走吧!”君逸寒看着一旁已经晕过去的车夫,一抬手的便将他给丢到马车上去,扬起马鞭对着马猛的抽了一鞭子,让他自己随便的跑着:“应该能扰乱君叶的视线,拖延一段时间!” 君逸寒说着,向着安瑾妤伸出手。 安瑾妤犹豫了片刻,才将手交到君逸寒的掌心,就见他唇色一扬,心情似乎又愉悦了起来,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直接一跃而起,往后面而去。 第四百八十九章 遇难 约莫走了几百米的距离,安瑾妤突然听到一声低低的咒骂声。 “该死的贱人,若是让我进了二殿下的府中,定要让你不得好死!” 愤怒的红袖狼狈不堪,身上的衣服也都有破损,露出点点白皙。 “不,我要让二殿下和圣上说,一定要将那个贱人送去给那个傻子!”红袖对自己的相貌是极其的自信,再加上老太太对她说的那些鼓励的话,她现如今都觉得自己已经是皇子的宠妾了。 藏在树上的君逸寒,似笑非笑的伸手捏了捏安瑾妤的耳垂,像是占了很大的便宜,笑眯了眼。 安瑾妤脸颊微红,瞪了一他一眼,刚要开口,就见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紧接而来的,便是远处的尘土飞扬,一伙人骑马而来,在看到红袖之后,竟都停住。 安瑾妤一眼便能看出来那跟在最后的人,便是那天见到的君叶。 这些人的面上都带着面纱,她之所以能认出来,是因为这人虽然在后面,但是刚刚这伙人停下的时候,明明都看了他一眼,而且在停下之后,都似有似无的警惕的四周,唯独他是漫不经心的模样。 像是对于自己的安全,极其有信心一般。 “哟,这不是我们刚刚看到的小娘子吗?”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那些人轻佻的看着红袖,几人绕着红袖走一圈:“这是舍不得哥哥们,在这里等着我们了?” “你……你们不要过来……” 意识到不安的红袖,抱着自己的胳膊使劲的往后退:“我……我可是安家的人……你们敢动我……你们不要命了……” “安家的人?” 三人翻身下马,听到红袖这话就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话一样,仰头便哈哈大笑起来:“我们兄弟几个要找的,就是安家的人!” 红袖眼神一亮,突然就叫嚷着:“只要你们放过我,我就告诉你们我家小姐在哪里!“ 安家还能有谁会被人惦记?除了安家大姑娘,自然是不会再有第二个。 “你家小姐已经是我们兄弟的囊中之物了,就你……”其中一人手持着马鞭上前,轻佻的挑起红袖的下颚,笑了起来:“这安家的丫头就是和旁人家的不一样!这伺候人的丫头,皮肤都比旁人的嫩!” 这么一说,后面几个都大笑起来,看着红袖的目光也充满了谷欠望。 “你们不知道的!”红袖的一张脸都被吓白了,看着几个人就急急道:“这里还有其他人,那个……那个大小姐的表哥,秦家的人也在……” 红袖看着这些大汉慢慢靠近自己,更是急的口不择言:“那个秦家人的马车上,姑娘多的是!也……也比我漂亮的多了!” “哈哈哈……看来这一个,是一个知趣的小娘子!”几个大汉都乐了:“知道哥几个要做什么,还想着给我们介绍更好的姑娘!” “我说的是真的!”红袖被堵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胳膊根本没有办法遮掩外露的肌肤。 “你说,你知道你家小姐在哪里?”君叶一直沉默的坐在马背上,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对红袖动手动脚的模样,甚至在看到红袖大半肌肤都裸露在外的时候,眼中冰冷的神色都未曾动过:“你的意思是,你家小姐是在秦家的马车上?” “不,不是的!”红袖急急看着后头的男子,眼见他一开口,身侧的几个大汉都停了手,猛的生出力量来,一把撞开围绕着她的男人,跑到君叶的面前,伸手死死的抱着他的腿:“我在我家小姐的马车下面放了金粉,只要能找到金粉,就能找到她!真的!” 说着,红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个大汉,他们虽然停了手上的动作,可是看着她的眼神,却依旧是那么的让人作恶。 “我……不,是奴婢,奴婢愿意带殿下过去!”红袖一着急,竟然直接喊出了君叶的身份。 君叶的目光渐冷,双眼阴鸷的俯身看着红袖:“你认识我?” 红袖瑟缩了一下,怯弱的看着君叶:“奴婢……奴婢是老太太派来伺候殿下的,自然……自然是留心过殿下的一举一动!” 君叶却是温柔道:“你倒是有心了!只是……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已经发现了那带着金粉的马车,好像并没有看到你家小姐呢!” 红袖一呆,脱口道:“不可能的……是不是……是不是那个护卫带着她藏了起来?” 护卫吗? 君叶的眼中寒意越甚,声音却越是温柔:“那你知道那个护卫带她藏到哪里去了吗?” 红袖摇了摇头:“奴婢……奴婢也是被那护卫给丢下马车的!所以……哎哟……” 被君叶狠狠的踹了一脚的红袖,蜷缩着身子,捂着腹部,弓起身子,呻吟出声。 “既然这么没用,我还要留你做什么呢?”轻飘飘的语气,却是带着嗜骨的寒意,君叶扫视了一下下属,淡声道:“就赏给你们了!” 说着,手绳一拉,调转马头的君叶,冷冷的下令:“既然已经认出了我的身份,那么她的命再留也没有用了!” 君叶说完之后,几个大汉面上都露出了兴奋之色,托着红袖就往一旁的丛林中去。 随之而来的是女子的凄厉的叫喊、求救!从一开始的尖锐愤怒,到最后慢慢的归于平静。 安瑾妤面色发白的看着树下的君叶,四肢逐渐冰冷。 她待着的位置虽然看不到后面,但是她却知道,君叶所在的位置是正好能看到红袖受辱的方向。 他……他就那么淡然的看着,甚至眼中还有一丝不耐,像是嫌那些人用的时间太久一番。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面的草丛之中终于有了脚步声,那些人从后面出来的时候,还在谈论着红袖,还在…… 一阵恶心的安瑾妤,刚要作呕,却是被君逸寒瞬间捂住了嘴。 “什么人!” 第四百九十章 他来了 一声厉喝,君叶抬手就往出现动静的树上甩出一鞭。 君逸寒迅速带着怀中的安瑾妤后退数步。 此时,除了君叶还坐于马上,其余的四人均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打了个措手不及,连马都来不及上,提起手中的大刀就往君逸寒和安瑾妤的方向追了过去。 君逸寒见状,立刻带着安瑾妤就直接转身落马。 两人骑马一路狂奔,林子里面越来越黑,也越来越冷。 马背上的狂颠,让安瑾妤几欲作呕,却硬是忍了下来,按住君逸寒的手背,哆嗦着开口:“不……不能去秦家的那条路!” 如红袖所说,秦如木带的那些人里面,大多都是女子。 一想到红袖,安瑾妤心里更是难受的厉害。 “红袖那丫头,就算没有这么一出,她也活不久!”察觉到怀中人的情绪波动,君逸寒在调转了方向的时候,低声开口:“不过,你现如今还有功夫想她?不如想想咱们两个怎么逃过这一劫!” 说着,君逸寒抱着安瑾妤突然翻身落马。 被君逸寒护在怀中的安瑾妤,没有什么损伤,只是当两人滚到草丛之中的时候,安瑾妤突然听到身侧的男人一阵闷哼声。 慌乱的坐直了身子的安瑾妤,一抬手,发现自己的掌心早就沾满了粘腻的血。 “你……你怎么了?” 君逸寒根本就没有回答安瑾妤的话,身子一软,直接就倒到了安瑾妤的怀中。 看着倒下去的君逸寒,安瑾妤这才发现他在自己的背后已经挡了两箭。 可……可是人呢?君叶那些人呢? 安瑾妤抱着君逸寒的身子,仓皇的躲在草丛之中,却没有看到君叶的人追上来。 难道是……安全了? 想起刚刚君叶对待红袖的事情,安瑾妤迅速的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要冷静,我一定要冷静!”一手慌乱的抹掉眼泪,一手死死的抱着怀中的君逸寒,安瑾妤喃喃自语着:“一定有需要我做的,一定有!” 首先要确定的是,君逸寒为什么会在这里落马下来?君叶的人既然没有追上来,那他为什么还要落马? 哆嗦着手的安瑾妤,抬手覆上君逸寒的鼻息,发现他还有呼吸,松了口气的同时,小心翼翼的探出身子,四处看了看,可是周围一片漆黑,哪里能分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垂头,借着微弱的光看着怀中的君逸寒,安瑾妤抿了抿唇,不能就这么下去。 这里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如此想着的安瑾妤,将君逸寒小心翼翼的放到一旁趴着,自己刚打算站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双脚早就已经无力。 扯了扯唇角,安瑾妤伸手撑着地,刚打算借力站起来的时候,却是愕然发现自己手底下的这一片泥土……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安瑾妤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脑袋里面浮现了许多莫名的画面。 一会猜测这底下会不会是什么毒蛇猛兽的窝,一会又猜测这里会不会是通往那些人老巢的地方。 哆嗦着手半响,安瑾妤才鼓起勇气,将那柔软异常的草推开。 当手触碰到坚硬的木板的时候,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却是又提了口气上去,这底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谁准备的?君叶吗? 不! 安瑾妤看向一旁趴着的君逸寒,这人做什么事情都有计划,不会无缘无故的落在这里。 刚刚他往这里跑的时候,应该是早就算好了的!所以这木板下面的东西,极有可能是他藏着的。 咬了咬唇,安瑾妤猛的一把将木板给掀开来,伸手摸索到了一些油纸包。 低头闻了闻,安瑾妤眼神一亮,这个味道她是熟悉的,当初她手受伤,还有君逸寒手受伤的时候,她用的药就是这种味道。 转头看着君逸寒的后背,因天色太黑,安瑾妤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伤口到底如何,只能凭借着摸索感觉到伤口处还在流血。 必须……必须要止血! 安瑾妤咬了咬牙,蹲在君逸寒的身侧,一贯清冷的嗓音里面有着难以掩盖的害怕:“君逸寒,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你若是还醒着,就……就跟我说说到底该怎么办!” 只是回答她的却是一片无尽的沉默还有微弱的呼吸声。 咬了咬牙,安瑾妤哆嗦着手摸到他的后背上:“既然如此,我……我们只能拼运气了!” 她想,老天爷既然给了她机会,让她重新回一次,应该是算对她好的吧?既然如此,她的运气也不会太差,是不是? 如此想着的安瑾妤,手顺着伤口处摸到的箭杆,紧紧的握住了一瞬,一吸气一抬手,猛的便将那长箭给拔出。 温热的血立刻喷了她一脸,可是她却无暇顾及,一把将手中药包上的药粉全部都撒了上去,撕下了时裙摆,慌慌忙忙的将裙摆撕开,再给君逸寒给包扎上。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动作太过粗鲁,还是因为长剑被拔出,伤口太痛,君逸寒低低的呻吟了一声之后,便又没了动静。 “君逸寒?君逸寒?”小心翼翼的伸手推了推男人臂膀的安瑾妤,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哽咽:“你……你不要死啊……” “我家媳妇这么能干,我怎么会死……” 低低的嗓音里面还带着一丝虚弱,可是那臂膀却是抬起来。 安瑾妤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上覆盖了一只手,虽虚弱却是让她心安。 “你怎么样?”小心翼翼将君逸寒给搀扶起来的安瑾妤,又在暗盒之中摸索了一阵,这会却是摸索出一个小瓷瓶出来。 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安瑾妤倒出来,察觉是一粒药丸,便直接往君逸寒的嘴中塞了进去。 “你……” 君逸寒扯了扯唇角:“你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安瑾妤一脸茫然:“这些不是你用来保命用的吗?” 君逸寒深深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吞下那药丸之后,体内那窒淤的地方,明显就是好了一些。 可……就是因为是保命的,所以现在才不能吃啊! 毕竟,他还没到丧命的时候呢! 到了唇边的话,在察觉到安瑾妤冰冷的双手的时候,咽了下去。 第四百九十一章 冰冷的纯 “我左肩上还有一箭,还需要你帮我拔了!”君逸寒先是摸索着一旁已经拔出的箭头,放在鼻下闻了闻,确定没有毒之后,才看着安瑾妤道:“不然,伤口上的血……” “我知道!”安瑾妤小声道:“你忍着点!” 话音刚落,君逸寒就感觉到自己肩膀上一阵钻心的疼从伤口上传来。 “我……我已经很轻了!”安瑾妤察觉到君逸寒的身体都僵硬起来了,立刻慌乱的解释起来。 君逸寒听着这丫头声音慌乱,可是那手上的动作可是迅速的很,他还没反应过来,药粉再次的落在了伤口上,灼热的烧疼感再次袭来。 紧接着便是衣袖撕扯的声音,伤口再次被包扎了起来。 “淼淼,你听我说……” 待君逸寒缓过劲来,便按住了安瑾妤的手腕,打算开口。 可是这个时候,安瑾妤反倒是冷静了下来,按住了君逸寒的手腕,低声道:“你听我说,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暴露你的脸!” 只要蒙着面纱,哪怕是君叶认出来了,只要没看到脸,就能咬牙装死的含糊过去。 因为她相信,除非是君叶将君逸寒的尸体给带回去,皇帝才会相信安宁王出现在润城。 不然,君叶是不会没事给自己找麻烦的。 “你想做什么?”君逸寒声音一冷,森寒道:“你是打算引开那君叶,让我独自逃离开来?” 安瑾妤没有回答君逸寒的问题,只是沉默着。 君逸寒额角上的青筋却是猛的跳了跳:“我君逸寒还不至于无能到要用一个女人来救!” 安瑾妤闻言,又是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您想多了!我只是想要提醒您,千万别露脸!” 至于他所说的,引开君叶的事情,她是真的没想过!毕竟她也是很惜命的! 原本有些狼狈的君逸寒被安瑾妤这直言不讳的话气的差点没吐血。 咬着舌尖,硬是将胸口翻滚的气血给压了下去,才低声道:“现如今,我的人已经全部回了京城,若是想要走出去,就只能靠我们自己!” 安瑾妤拧了拧眉,那秦家和杜嬷嬷他们肯定也是派不上用场了。 “今晚先休息一下!”说着,君逸寒便将脑袋靠在了安瑾妤的肩膀上:“等天快亮的时候,我们在走!” 安瑾妤听着君逸寒这话,心中一动:“我们去哪里?那些土匪的地方吗?” 君逸寒沉默了一会,才低声道:“回京!” 他后悔了! 原本是打算趁着君叶带人倾巢而出的时候,他摸索到那老巢的地方,弄出一些动静出来的。 可是现下…… 伸手握住了安瑾妤的手,君逸寒虽然声音虚弱,却依旧坚定道:“淼淼,没有什么事情比你的安全更重要!” 安瑾妤坐在草丛之后,恍惚的看着夜色,脑袋里面一片混沌。 迷迷糊糊的想了许久,从上一辈子到这一辈子,那个君叶似乎总是不愿放过她! 让君叶死,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毕竟他是皇后之子,可若是能削弱他的势力,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当初,她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放在眼前的机会不能错过! 看着天边泛起一点光亮,安瑾妤侧首,看着依靠在自己肩膀上昏睡过去的男人,就算不去触碰她也知道,此刻的他已经发热了。 想起刚刚在丛林的时候,他看着自己说话的那抹愧疚,安瑾妤嘲讽的扯了扯唇角,从头到尾,其实她也在利用他。 就如同现下一样。 “王爷,醒醒!”伸手戳了戳君逸寒的眉心,安瑾妤低声唤道:“已经天亮了!” 君逸寒微微睁开眼,一双漆黑的瞳底还有着茫然。 “好,我们走!”艰难的坐直了身子的君逸寒,沙哑的开口道。 安瑾妤却是摇头,一手按住了君逸寒的手,低声道:“二皇子不惜暴露自己,也要找到你,到底是什么缘故?” 一双清冷的眸底,因为彻夜未眠,眼底还存着血丝,安瑾妤却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君逸寒:“上次你掌心受伤,是不是因为你……” “一些书信罢了!”君逸寒拧眉看着安瑾妤,心中升起不好的感觉:“你要留下?” “王爷费了那么大的周折,仅仅是拿到书信就满意了吗?”安瑾妤眨了眨眼,敛去眼中的酸涩,看着君逸寒认真问着:“错过了这次的机会,若是还想要有,就很难了!” 看着君逸寒沉下的脸,安瑾妤缓了口气,才继续说道:“而且,按照王爷之前所说,二皇子会因为这次的事情,对你还有将军府起了戒心!若是不趁着机会,将他打击的狠一些,回京之后,您可就是一个傻子王爷,难道还能有翻身立足的时候吗?” 君逸寒要是再听不出来安瑾妤的话,就是真傻了!说来说去,都是为了将军府的安全。 “我在后面设了机关!”君逸寒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那些银丝线在夜晚看的不明显,但是白日里却是很容易找到!” 所以天只要完全亮了,君叶就会追过来! 安瑾妤点了点头,她明白君逸寒的意思,之所以不冒险追过来,估计除了看不清楚路线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君叶肯定认为他们两个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你真的确定了?”君逸寒站了起来,活动了下手脚,才看着安瑾妤问道:“你要知道,一旦想要探入进去的话,再……” “我相信王爷肯定是留了后招的!”安瑾妤也站了起来,将药品都小心翼翼的收拾了起来:“京中那边,您肯定已经有部署,是不是?” 君逸寒叹息:“你知不知道,若是我一人的话,就……” 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王爷这话说的不对!”安瑾妤看向君逸寒,清澈的眸底有着不赞同:“就算是您一人在这里,可是在京中,总是还有牵挂您的家人!所以您不能出事!” 而她…… 深吸口气,安瑾妤伸手弯腰,将地上的两枚长箭捡起,握于手心。 她也有想要守护的家人,所以她也不会有事! 君逸寒看着这样的安瑾妤,突然轻笑了一声:“那你等我一会!” 第四百九十二章 机关 说着,从安瑾妤的手中抽出一根长箭来,并且往自己的手心用力一划,鲜血立刻从低落。 “我去想法子引开他们,你在这里等我!”君逸寒说着,便要往后面去,不过却不忘提醒着安瑾妤:“不要走到山崖边上!那边……不安全!” 安瑾妤闻言,这才注意到这里是山崖边上,那昨天他们骑着的那匹马,难道是掉落山崖了?不可能啊!昨天她没有听到任何东西坠落山崖的声音。 漫不经心的想着的同时,安瑾妤低头看着自己脚边上挖的坑,想了想,觉得还是将这坑还原的好! 直接用手将坑给埋好的安瑾妤,看着一旁剩下的那根长箭,她注意到上面已经有了裂痕。 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又想起之前看到那君叶对待的残忍,安瑾妤打了个冷颤的同时,捡起长箭,将其箭头部分给折断,藏于袖口之中。 可惜,刚刚忘记问君逸寒,这一盒药之中,有没有那种能见血封喉的毒药,到时候若是能涂抹到这箭头之上,更能自保。 如此想着的安瑾妤,拿出帕子来,正擦拭着手上的淤泥的时候,眼前突然一片阴影遮盖。 “我问你,你有没有带……” 一抬头,安瑾妤看着那双半遮着面容的男人,心下陡然一惊,立刻后退了一步:“你……” “安大小姐好厉害啊!” 虽然是遮着面,但是安瑾妤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站在她面前的人正是君叶。 “你们到底是谁!”伪装不认识的安瑾妤,慢慢的往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四周,却发现没有一人跟上来,心中立刻就是重重一跳。 莫非是君逸寒被人纠上了? “那位安宁王还真是厉害,竟然能在这山崖边上设了陷阱,让我那群兄弟几乎都伤到了……” 君叶说起这事儿,眼神更是凶狠了几分,逼近安瑾妤,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颚:“你到底和那位王爷什么关系?竟然让他这么维护你?” 想要比装傻吗?刚好,她最近和君逸寒学了很多! “你们到底是谁?”安瑾妤双眸冰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安宁王,更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找他!你们既然知道我是安家大小姐,难道就不怕将军府吗?” 君叶冷哼了一声:“毕竟是国公府的大小姐,我们也不想得罪人,只想着……若是大小姐能将那位王爷给引出来,那么大家都相安无事!” 相安无事? 安瑾妤眸底掠过阴厉,怎么可能无关?若是那君逸寒因她而死的话,圣上和贵妃难道就不会迁怒于将军府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下颚微昂,安锦绣看着君叶冷声道:“你在这里,难道不怕我家护卫过来吗?” “护卫?” 君叶低低的笑出了声:“大小姐说的是将军府的护卫,还是秦家的那几个马夫?刚刚我们哥几个是怎么对你那丫头,难道你没看到?” 安锦绣的眼神倏然一沉,硬是将舌尖咬出了血,才没对君叶大骂出声。 第四百九十三章 关心一二 堂堂皇子,竟然在那样无耻之后,还能拿出来调笑?他就真的认定今天她和君逸寒都逃不掉吗? 双手握拳,指甲深深的嵌入到掌心,努力让自己发晕的脑袋清醒一些。 “说了这么久,难道大小姐不好奇我长什么样子?” 君叶看着冷下脸的安锦绣,突然就轻笑了一声:“我记得,刚刚让你家丫头伺候我兄弟的时候,你是在场的吧?” 安锦绣心中一惊,努力装傻却是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可惜我来迟了一步!”咬了咬牙,一双安眸的里面像是燃烧着烈焰一般:“不然的话,你们……” 想起那一幕,安锦绣的脸色就苍白了几分。 “所以,大小姐不想为自家丫头报仇吗?”突然靠近着安锦绣的君叶,轻声问道:“难道不想要记得我这张脸,等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好让人来追拿我?” 安锦绣冷笑一声:“说的好像你今天会放了我一般!” “我说了,那人钱财替人消灾!”君叶低笑了一声:“我可没打算动将军府的掌上明珠!只要你告诉我,安宁王去了哪里,我定然会将你安全送到京城!”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合极了他的胃口,她的背后又有将军府,这样的女人对于他来说太适合不过了。 那安家老太婆还真的是做了一件好事。 君叶正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突然眼神一冷,一把拎着安锦绣后退数步,退到山崖边上。 安锦绣心一跳,一抬头便看到一道身影从暗处出来。 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的安锦绣,等到她看清楚君逸寒的脸上已经用面纱遮盖住的时候,这才松了口气。 “没想到安宁王一点都不傻,竟然还懂的英雄救美!”君叶手中的匕首抵着安锦绣的脖子,微微用力,那白颈边上立刻露出血痕:“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只怕是京中要大乱了吧?” “谁让你过来的!”安锦绣听到君叶这话心惊,立刻向君逸寒怒喝一声:“我不是让你去保护杜嬷嬷和紫苑的吗?” 千万,千万不要暴露身份啊! “小姐在哪,属下就在哪里!”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君逸寒深深的看了一眼安锦绣之后,才往前走了几步:“属下不会让小姐遇到危险的!” 安锦绣额角上的冷汗落了下来,紧咬着的牙也松懈了下来。 不过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突然就觉得有些好笑,而且……她也真的笑了出来。 君叶和君逸寒同时看向安锦绣,一个眼中有着担忧,一个眼中有着疑惑和警惕。 “大小姐是看到堂堂一个王爷为了要救你,伪装成将军府的侍卫好笑吗?” 安锦绣听到君叶的话,唇瓣的笑意露出了嘲讽之色:“怎么?我笑也关你的事情?” 君叶轻笑:“难得遇到如此不同的小姐,自然是要关心一二的!” 唇角的笑容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安锦绣冷笑一声:“关你屁事!” 四个字,粗俗无比,却让君逸寒的眼中浮现了笑意,君叶的眼中浮现了杀意。 “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 第四百九十四章 坠崖 安锦绣听到这阴戾的话,眉梢一扬,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你就是不敢杀我!”安锦绣冷笑了一声,丝毫不在意脖子上的匕首又紧了一分:“你若是敢动我,就不会等到现在还没动手!说什么安宁王傻子,实际上你是不是想要将这两件事情推到一起去?” 君叶眯了眯眼,这话还真是让她说对了。 他一开始确实是有这种想法的,不过现下…… “我觉得大小姐这么娇俏的人儿,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不如留在我身边……” 眼神顺着颈边慢慢的落到安锦绣起伏的胸口,君叶眼中浮现谷欠望。 越是这么冷的高傲女人,他就越是想要征服。 “放开我家小姐!”眼中迸射出厉色的君逸寒,大步上前,双眼阴鸷:“你若敢动她,我让你尸骨无存!” “一个小小的护卫,就有这么大的口气了?”君叶嘲讽一笑:“将军府的护卫能耐这么大?” 安锦绣眉梢一扬,嗤笑了一声:“我将军府的人对付你这种恶人,自然能有这么大的口气!” 君叶眼神冷了冷,将军府的人……是吗? 抬头看了一眼君逸寒,君叶突然不想这么玩下去。 谁是谁,大家心里都清楚!明明是他占了上风,有了底牌,怎么就沦到和他们一样的地步? 不,这绝对不对! “既然这么忠心护主,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君叶突然口气一变,眼中带着森冷的寒气:“把你的面纱拿下来!不然……” 说着,君叶的匕首从安锦绣的脖子转到了她的衣领上,微微挑起:“不然,我就让你家小姐先脱一件!” “你敢!”君逸寒怒喝一声,刚要上前,却是有人突然向他的脚边射出一箭来。 显然,君叶的人已经上来了。 安锦绣一脸着急的看着君逸寒,努力的向他使着眼色,让他不要揭。 君叶既然对她有兴趣,以他的性子,怎么能允许自己看上的人被旁的男人看着? 可是君逸寒却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安锦绣:“属下说过,什么……都抵不过小姐的安危!” “废话!” 安锦绣突然厉喝一声,一张脸上尽是冰霜:“我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岂能受到你们这些龌龊之人的钳制?” 说着,安锦绣从袖口之中拿出自己所藏的箭头,往君叶的手臂上狠狠一插,趁着他吃痛松懈的时候,转身,朝着山崖下,俯身一跳。 君逸寒身形一僵,回头看着安瑾妤,心里总是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你……” 君逸寒活动了下手腕,眸中划过一道精光,半响才道:“其实,用不用药已经无所谓了!” 安瑾妤抬头,有些不解的看着君逸寒,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手上原本就有伤口,藤蔓上的毒原本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因我手上的伤口,这毒……” 君逸寒的话虽然没说明,但是安瑾妤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伤口,会使毒侵入体内发效的更快。 翁了翁唇,安瑾妤想要说些什么,只是最终却什么都没说,慢慢的垂下了脑袋。 可君逸寒却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内疚。 没错,的确是内疚! 他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若是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看到他这满身的伤口,难道不是应该会害怕吗? 可是她没有,她不但没有,而且一直努力的伪装出一个失忆后女子的状况,却没有直接做出女子遭遇到陌生地方之后,那惶恐不安的模样。 甚至在他蒙着面的时候,还让他处理一下伤口。 “先前不告诉你我是谁,是担心你会难过!” 君逸寒转身,一步一步的走向安瑾妤,并且将蒙面给扯下:“不过我仔细想了想,以后总是要一起面对的,迟些知道,不如早知道的好!” 安瑾妤眉心一拧,看着原本打算出去的君逸寒,竟然折身而反,有点不太明白他话中的道理。 “淼淼,其实我们是夫妻!” 走到安瑾妤身边坐下的君逸寒,侧首,看着那对杏眸出现震惊,勾唇,深情款款的看着她:“我是你的夫君!” “夫君!” 安瑾妤忍无可忍,惊叫了一声,这男人是不是有病? “嗯?”君逸寒唇角噙着笑,伸手帮安瑾妤理了理发丝,温声道:“你不记得了没关系,我告诉你就好!” 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安瑾妤勉强扯了扯唇角,干巴巴的开口道:“为什么我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因为你不记得了啊!”君叶一脸忧伤的叹了口气,看着安瑾妤那涨红着脸,一副想要说却又不敢说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过没关系!等我们出去之后,假以时日,只要我们恢复以往的亲密,你一定就能记起来的!” 以往的……亲密? 安瑾妤这下子连唇角都扯不动了。 没错,她就是假装的,只是一开始,她是真的有点反应不过来自己是谁。 两世的坠崖,让她在坠崖的过程中,自己把自己给吓晕了过去,等到醒过来的时候,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哪个才是镜花水月。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就已经问出口了。看到君逸寒愕然的模样,当时她就在想,为什么不能伪装失忆,然后将发生的事情,回京之后,当做什么都不解的说出来? 只是,她低估了这个男人不要脸的程度。 安瑾妤幽幽的看了一眼君逸寒,那眼底的幽怨让他差点笑出了声。 “为夫后背有些疼,夫人帮我上一些药吧!” 说着,君逸寒褪去自己的外衫,露出伤痕的后背。 安瑾妤傻了眼,等到她反应过来这人做了什么的时候,立刻面红耳赤的转过脸去:“你……你把衣服穿上!” “穿上怎么上药呢?”君逸寒一脸疑惑,看着安瑾妤那脸红的模样,起了坏心眼:“媳妇,咱们都坦诚相对那么多年了,你怎么看到这个还害羞?这一会到了晚上,你岂不是要彻夜难眠?” 安瑾妤听到这话立刻神色一僵,她差点把这事情给忘记了。 第四百九十五章 皇后的注意 “瞧我!” 安瑾妤还在呆愣的时候,君逸寒叹息了一声:“我忘记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这药放在哪里,想必你也不记得了吧?还是我拿吧!” 说着,君逸寒那双手就直直的往安瑾妤的衣襟探去,可是却被一双手一个巴掌的给拍了过去。 “君逸寒!” 低喝了一声的安瑾妤,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只是她这恼怒来的太快,以至于忘记这里是一个小山洞。 一站起来,脑袋就重重的撞到了山壁上。 闷哼了一声的安瑾妤,立刻抱着脑袋就蹲了下来。 这前后的速度之快,对于君逸寒来说就是眨眼间的事情。 “你……”君逸寒好笑的看着安瑾妤,刚打算要训斥她毛躁的时候,一低头,看着她泪眼汪汪的样子,就知道这会是真的疼了,顿时就又心疼起来:“瞧瞧你,就你这性子,还跟我装失忆?” 安瑾妤又气又羞,抬手要推开君逸寒,却在看到他身上的伤口的时候,手微顿,才闷声道:“我……我只是想要借着这事情,可以回京之后对君叶发难!” “我装了几十年的傻子了,他都还安稳的在那边,你觉得就你这才一个时辰不到的失忆,能瞒得过谁?”君逸寒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心中却是忍不住腹议,就是自己一世英名差点毁在她的手里了。 不过,刚刚若是她能继续装下去,他还挺期待到了晚上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呢! 安瑾妤不知道君逸寒的期待,只是察觉帮自己揉头疼上疼处的手停了停,便想到了他手上的伤。 “你的伤……”安瑾妤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伤口,拧了拧眉,立刻拿出药粉来:“东西都在,你……” “这个东西没用的!”君逸寒静静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伤口,眼中划过的暗流让安瑾妤有些不安:“用了也是浪费,这些药还是留着吧!” 安瑾妤拧眉,沉默的看着君逸寒的手,他伤的还是右手。 她曾经听说过,手受伤,若是处理不及时,手会被废掉,难道…… “你之前说这瓶子里面的药是可以救命的,是吗?” 安瑾妤在腰上摸索了一会,才看向君逸寒问道。 见他点头,便又倒出来一颗。 君逸寒见状,刚要摇头,却是被安瑾妤又是塞到嘴里。 “不许咽下去!”安瑾妤将药丸塞到他嘴里之后,立刻道:“等到它在你嘴里面化了,然后涂抹到伤口上试试!” 君逸寒听了安瑾妤的话有些哭笑不得,甚至有点嫌弃。 这不就是用口水擦伤口吗? “这药是药老准备的,不是吗?”安瑾妤看着君逸寒那嫌弃的目光,漫不经心的眯起眼:“药老给你准备的药都是极好的!” 既然是极好的,那这药水了之后,肯定也会有一定的药效的! “可是那药丸……” “药丸是用来救命的!”安瑾妤看着君逸寒含着那药丸说话的模样,就拧眉道:“既然是救命的,应该也能暂时稳住毒素,是不是?” 君逸寒突然觉得她这话……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 安瑾妤看着君逸寒像是被她说服并且点头认可的模样,刚松了口气,就见到君逸寒咕噜一声,直接将那药丸给吞了下去。 “你吞下去,那还怎么……” 安瑾妤顿时声音就拔高了几分。 “我情愿中毒,也不愿那样解毒!”君逸寒一脸士可杀不可辱的模样,立刻就让安瑾妤脸色一沉。 不过,在安瑾妤训斥他之前,君逸寒又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你若是愿意,你来也行啊!” 她来? 安瑾妤眯起眼,冷冷的看着君逸寒,半响才淡声道:“你不愿意就算了!” 反正丢的是他的命,又不是她的!伤的也是他的手,也不是她的! 再说了,就算他的手以后真的废了,他身为王爷,难道还能影响生活? “我瞧着这地方,应该离那土匪窝不远!”君逸寒睨了一眼安瑾妤,便淡声道:“一会我还要下去查探一下!” 安瑾妤扭头,看着君逸寒唇角扬起的弧度,就像是手上没有受伤一样,冷声道:“这事情,也不仅仅是我的事情!” “对呀!” 君逸寒看着她咬牙的模样,笑的更加愉悦:“可等到回到京城,要是有人问起我的手来,我该怎么说呢?” 安瑾妤觉得这话很可笑:“王爷难道是要回京就恢复正常吗?” 君逸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说中了他原本的计划,虽然只有一半,不过也是差不多了。 不过这一次,他却又想要改变主意了。 “若是想要我给王爷上药,我有一个条件!” 就在君逸寒想着法子的想要两人更亲近一些的时候,安瑾妤却是突然开口道:“我要看你从君叶那边拿到的东西!!” 那么重要的东西,这人肯定是带到身上的,要不然……就是藏在哪里了! 君逸寒眸色微闪,看着安瑾妤那杏眸的冷然,挑了挑眉:“你也想要利用这个去威胁君叶?” 威胁?安瑾妤嗤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不过是想要知道这人要做什么,好给父母提个醒罢了! “其实,只是几封信!”君逸寒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安瑾妤之后,才淡声道:“有君叶亲自写的,也有旁人代笔写的!” 信吗? 怪不得君叶要在他们回京之前,将君逸寒给找出来了。 “那些信的内容……”安瑾妤咬了咬唇,知道自己这话问的有些过了,不过还是看着君逸寒问道:“是关于什么的?” “养马、打铁!” 养马?打铁? 安瑾妤眼中浮现疑惑,有些不明白君叶为什么要交代他的人去做这两件事情。 她原本还以为是底下人孝敬他,让他帮忙安排官员职位什么的事情。 “傻姑娘!”迎着安瑾妤疑惑的眼神,君逸寒低笑了笑,只是眼神有些冷:“那些东西才不需要他去亲自办,皇后和皇后的母族就能将这事情办好!” 听着他这么一说,安瑾妤更糊涂了一些,也就没有去计较他说自己是傻姑娘的事情。 君逸寒定定的看着安瑾妤越发茫然的表情,叹息了一声,心中突然觉得有些惋惜。 第四百九十六章 何处黎明 若她是在将军府长大的话,这事情一听,便能听出名目来。 将自己手上的手往安瑾妤的面前推了推,君逸寒的意思倒是很明显,想要知道原因,就帮他处理掌心的伤口。 安瑾妤撇了撇嘴角,伸手倒出一枚药丸,不过她却没有放到嘴里,只是放到掌心里面,想要借着掌心的温度将这药丸变得软一些。 按照她所想的,若是能变得软一些,就能碾压成平面,这样就能遮盖住这掌心最大的伤口。 君逸寒看到安瑾妤如此,却是眯了眯眼,这丫头刚刚果然是故意戏弄他的。 冷哼了一声的君逸寒,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闭起黑眸,像是小憩一样,不过却是开口解释着:“朝廷养马,一般是用来当做战马,以备不时之需!那铁……更是可以用来做兵器的!” 安瑾妤一听这话,倒抽口凉气,手也抖了一下,差点没弄掉了这手中的药丸。 “可……可他不是皇后娘娘……” 都是嫡子了,做这些准备做什么?这可是要造反的准备啊! “是啊,他都是嫡子了,为什么要这样呢?” 君逸寒说这话的时候,倒是睁开了眼,只是黑眸底下却是一片冰寒。 安瑾妤知道,自己若是再继续问下去的话,那可就是要涉及皇家的秘密了,便开始做起了蚌壳,而且也老实的开始给君逸寒包扎伤口起来。 只是包扎的时候,似乎是有些走神,那后背上的伤口,在上药的时候,君逸寒倒抽了两口气,都没引起安瑾妤的注意。 因为她的手一点都没有减轻的意思。 “你要谋杀亲夫吗?” 君逸寒忍无可忍,额角上的冷汗落下来的那一刻,咬牙切齿的开口。 安瑾妤立刻眼皮子一跳,那手上的力气又重了一些。 看着君逸寒疼的都闷哼了一声,这才放轻了力道,小声道:“我只是想到了一件事情!” 君逸寒注意到她似乎并没有针对谋杀亲夫这四个字,唇角弯了弯。 “什么事?” 安瑾妤抿了抿唇,拧眉仔细的想了一会之后,这才继续道:“你不是说他在这里养马吗?” 君逸寒挑了挑眉,看着她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我有办法将这件事情给捅出去了!” 君逸寒看着安瑾妤那双努力想要表现的平静,可是一双杏眸却是闪闪的发亮。 勾了勾唇角,君逸寒故意将身子往安瑾妤的身上一靠:“说来听听!” “我听说,马群里面都会有领头马!”安瑾妤的肩膀被一个脑袋重重的一压,额角上的青筋跳了跳,心中默默的念了一段静心咒之后,才继续说道:“若是我们能将那领头马给带走的话,那后面的马群就会跟着跑出来!” 君逸寒嗯哼了一声:“这么多马跑出来,若是引起伤亡该怎么办?” “这个事情我想过了!”安瑾妤听到君逸寒这话,眼神更是亮了起来:“我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回京,父亲和母亲肯定会寻来的!” 他们又是知道这里土匪的事情,看到这边的动静,定然会顺着这动静找过来,到时候就可以借着找她这个事情,将这边的土匪给一窝端了! “你确定将军府的人能立刻寻来”君逸寒睨了一眼安瑾妤,似笑非笑的开口道:“你觉得官道上的那几个能通风报信的回去?” 安瑾妤皱了皱眉:“就算杜嬷嬷和紫苑不行,还有秦家表哥,他的人也可以……” “你那秦家表哥可不是官家的人!”君逸寒听到这秦家,脸就黑了一半了:“他们最好别动手,不然以君叶的性子,可不会手下留情!” 安瑾妤抿了抿唇,有几分沮丧起来。 “其实,你这个法子也不见得是不行!” 君逸寒看着安瑾妤那沮丧的模样,忍了一会,最终没能忍住她这沮丧的模样,便开口道:“只是要等待时机!” 等待时机? 安瑾妤不解的看着君逸寒:“你说的时机是什么时机?我们怎么等?就这么没头没脑的等下去吗?” 君逸寒哼笑了一声:“本王的安排可没你那秦家表哥的计划那么粗,自然是早就做了……” 话还没说完,君逸寒就嘶的抽气了一声,扭头看着安瑾妤冷漠的拧了自己一把,那做坏的小手还没从他的胳膊上移开。 “秦表哥也是因为你我的事情才会变成这样的!”安瑾妤面无表情的看着君逸寒:“还请王爷注意下自己的言辞!” 君逸寒撇了撇嘴角,嘀咕了一句知道了,这才站起来。 “你去哪里?”安瑾妤立刻跟着站起来,一手拽住君逸寒的胳膊:“你的伤还没好!” “当然是下去了!”君逸寒指了指外头:“总不能就一直待在这里吧?” 安瑾妤拧了拧眉:“可是外面的藤蔓不是说有毒吗?” “是啊!”君逸寒脸色一变,可怜兮兮的凑到安瑾妤的面前:“我为了媳妇,可是命都不要了!这可是英雄救美啊!” 正说着,安瑾妤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便感觉到腰上多出一只手来。 只觉得耳边冷风吹过,再一定神,就看到自己已经站到地面上,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们刚刚所待的山洞。 上下只有一个人的高度。 按照君逸寒的说法,他应该是已经来过一次了,所以刚刚说了那么多废话…… 想着自己刚刚被占的便宜,安瑾妤就有点咬牙切齿。 “英雄救美?有谁承认你是英雄吗?” 君逸寒的脸又黑了几分,拉着安瑾妤就往前面走去。 安瑾妤低头看着君逸寒握住自己的手,忍不住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那只大手却是紧了紧。 “等出去了,再任你打!”君逸寒压低了嗓音,回头看着安瑾妤,眼中的温柔让她的心跳漏了一下。 那宠溺的口气,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一样。 撇了撇嘴角,安瑾妤最终不再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安安静静的跟在君逸寒的身后,小心翼翼的走着。 两人走了一小段路之后,君逸寒突然蹲下。 因为一直注意着眼前男人的动静,所以当君逸寒蹲下的那一刻,安瑾妤也跟着蹲下,甚至……被握住的手,掌心慢慢的溢出了冷汗。 第四百九十七章 坦言 等到两人都蹲下之后,安瑾妤才注意到前面有一排简陋的棚子。 每一个棚子的面前拴着四匹马,里面看起来几乎都是铁匠!而站在马周围的,便是佩戴长剑的黑衣人。 安瑾妤看着这些人训练有素的模样,突然就想到上一世父母被流放的时候,那些看押他们的人和眼前的人有些相似。 至于哪里相似,安瑾妤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 君逸寒回头,对着安瑾妤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便打算松开手,独自上前再去查探一番。 只是这一次,安瑾妤却是紧紧的握住了君逸寒的手,不许他离开。 他受了伤又中了毒,眼前有这么多人,他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伸手扯了扯了君逸寒的袖口,安瑾妤用口型告诉他:“回去!” 君逸寒闻言,微微皱眉。 只是看着安瑾妤那坚持的眼神,这才点了点头,带着她警惕的离开。 “你刚刚要做什么?” 一等到他们回到原来的地方,安瑾妤立刻冷声问道:“你是不是打算引开他们?” 君逸寒一挑眉:“刚刚不是说了,要将头马放走吗?” “你疯了!”安瑾妤怒瞪着君逸寒:“你现在受了伤,又中毒,哪怕是放跑了头马,你觉得你能跑的掉?” “就算是被抓住了,最多是受点折磨!” 君逸寒不甚在意,只是看到安瑾妤那双冰冷的眸子的时候,一挑眉,凑到她的面前,又开始笑起来:“怎么?心疼我?” 安瑾妤忍着想要一个巴掌拍过去的冲动,冷冷的看着君逸寒提醒着:“王爷别忘了,我们一起跳下来,你既然活着,那我肯定也活着!” 换句话说,他暴露了,那君叶得到消息之后,肯定会来寻她! 她身上已经没有丝毫防身的东西,到时候怎么办?再被挟持一次? 君逸寒听了这话也不生气,啧了一声:“你放心,我肯定能保你周……” 最后一个全字还没说出来,君逸寒就哑了声。 因为安瑾妤面无表情的指了指自己已经破损的外群,嘲讽的扯了扯唇角。 保全个屁! 君逸寒顿时一噎,有点理亏的摸了摸鼻子。 安瑾妤也没功夫计较这些:“你的人真的都没留下吗?” “没有!”君逸寒叹息了一声,一屁股坐下,有些无奈:“人多了,反倒是容易留下把柄让他抓住!” 瞧瞧,这君叶的把柄不就是因为人太多所致? 安瑾妤却是看了看四周,突然看着君逸寒:“之前你说的那些有毒的藤蔓,那些东西对于那些马有用吗?” “你想要做什么?”眉梢一挑,君逸寒看向安瑾妤:“你难道想要用那些藤蔓将马给毁了?” 安瑾妤低低的应了一声,眼角也冷了几分。 “你是不是想着,就算这些马引不出去,也不能让这些马出去?” 君逸寒看着安瑾妤沉默不语的样子就笑着凑到她的跟前:“担心君叶壮大了之后,会对付我?” “我的父亲和母亲也上了年纪,不宜再参与皇家的事情!”冷冷的扯了扯唇角,安瑾妤淡淡道:“只是不知道那有毒的藤蔓对那些马是否有用!” 君逸寒冷哼了一声,眉眼之间均是不满:“你等着,我去找个东西!” 安瑾妤闻言,立刻跟了上去,那手还拽着君逸寒的袖口不撒手。 脚步一顿,君逸寒看了一眼,勾了勾唇,眼底浮现笑意。 跟着君逸寒后面,安瑾妤走了回去,看着他一双黑眸落在那杂草之中,有些好奇。 微微偏头,从君逸寒的身后探出了脑袋看过去,安瑾妤发现那草丛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刚刚他们走过去的时候,似乎没有看到这些。 “刚刚是担心你会害怕,所以是刻意绕开了这些!”君逸寒在前面带路,哪里有东西哪里没有东西,他自然是第一个看到,然后避开。 “不过是一些白骨罢了!” 安瑾妤嗤笑了一声,有些不屑:“你觉得我会怕?” 君逸寒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安瑾妤:“难道不应该怕吗?” 一个养在深闺里面的女子,看到白骨为什么会这么淡然? “我都已经两次逃脱生死了,难道还会害怕?” 安瑾妤凉凉的看了一眼君逸寒,指了指地上的白骨:“你觉得这些尸骨有问题?” 君逸寒应了一声,拨开杂草,指着那些尸骨:“这些人看起来是普通人!” 普通人? 安瑾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有些不明白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先教你一些简单的!”君逸寒转身,看着她好奇又疑惑的样子,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你看这周围只有草鞋,前面还有一些破掉的竹篓……” “所以,就是一个普通的采药的人?” 安瑾妤接了君逸寒的话,一皱眉:“这个我也……” “我只是要告诉你,落在一个新地方的时候,要第一时间掌握周围的一切事物!”君逸寒听着安瑾妤的话,却是微微摇头:“刚刚这些地方,我带你走的时候,你就应该注意到这些!” 安瑾妤神色怔怔,半响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只是想了一会之后,安瑾妤突然脸色一变,立刻就抓住了君逸寒的手臂:“那你呢?” 君逸寒安抚的拍了拍安瑾妤的手背:“怕什么,我这不是还没事吗?” 安瑾妤却是沉了沉脸色,眼神却是死死的落在君逸寒的手上。 这个事情不难推断,按照君逸寒的说法,这些人是普通人,又是被随意的丢弃在这里,想必不是君叶的人下手的。 那么,这些人是怎么出事的?那就是有毒的藤蔓! “君叶之所以不在这里设人,就是因为料定到了这里的人,是绝对不会活着出去!”安瑾妤越想,越觉得浑身冷的发抖:“你的毒,不是简单的毒!” 君逸寒看着安瑾妤那慢慢变白的脸色,叹了口气,郑重道:“我跟你说,这毒对于我来说,真的没有什么事情!” 安瑾妤不信! “我若是那么容易死,早就死了!”君逸寒看着安瑾妤眨了眨眼,脸上依旧是漫不经心的嬉笑:“你觉得在京里面,那些毒难道会比这个少?” 第四百九十八章 偷袭 安瑾妤沉默的看着君逸寒好一会,才道:“所以,你若是现在去弄那些有毒的藤蔓,也是可以了?” “……” 君逸寒被堵的无语了一会,才憋着气,硬是从牙缝里面挤出话来:“哪怕是没毒的蛇,这多咬上几口,也会出人命的!” 安瑾妤叹了口气:“这么好的东西用不上,太可惜了!” 君逸寒对着安瑾妤摆了摆手,示意她陪着他一起坐下来:“咱们还是等天黑再说吧!” “天黑的话,那君叶岂不是就能找过来了?”安瑾妤抬头看了一眼上头,有些不安。 他们掉下来已经好几个时辰了,那君叶应该已经要找过来了才对。 “等等,我寻个东西来试试!” 君逸寒听了安瑾妤的话之后,眸色冷了冷,觉得她这顾虑的也对,便低头四处寻找着。 半响,捡起一片树叶,然后对着安瑾妤招了招手,示意她跟自己再往前面去。 安瑾妤看着他捏着树叶,眉心皱了皱。 “一会,你就躲在这边,我去将人引开!”君逸寒回头看着安瑾妤,挑眉笑坏坏一笑:“安小姐,能拿得动刀吗?” 安瑾妤漫不经心的眯起眼,半响一挑眉,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你引开人,我去将那些马绳给解开?” “不然呢?”君逸寒摊开手,有些无奈:“这里就我们两个,也就只有我们两个合作了!” “你会有事吗?” 安瑾妤觉得这法子不太好,有些不安的看着君逸寒问道。 “不然,你去引开他们,我来解决这些?”君逸寒看着安瑾妤,见她依旧不松口,上前拍了拍她的脑袋:“放心,我是去负责拖延时间,你能负责破坏这里!我可不是主动牺牲啊!” 安瑾妤闻言,双手慢慢的握起,然后又慢慢的松开。 “你放心,我一定会将这里毁了的!”安瑾妤深吸口气,看着君逸寒认真道:“哪怕不惜一切代价!” 君逸寒却是好笑的看着揉了揉安瑾妤的脑袋:“放心,我说了,不会让你出事的!” 安瑾妤慢慢的垂下了眼,看着自己的双手,抿了抿唇:“我知道,你自己小心一点!” 君逸寒失笑的看着安瑾妤如此,他怎么可能真的将希望放在她的身上,这些人…… 眼中戾气一闪而过的君逸寒,拿出黑布蒙面的他,伸手指了指那后面,示意安瑾妤自己藏好之后,便是一跃而出。 “什么人!” “来杀你们的人!” 前面是一声厉喝,后面是漫不经心的嘲讽。 “上次小爷我来的时候,你们这里人还挺多的,怎么这一次,这里人就这么一丁点?”君逸寒的语气之中透露着失望:“小爷我都没有发挥的机会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安瑾妤藏在树后,只听到声音。因为之前红袖的事情,她又不敢探头去看外头的动静,只能那么僵硬的等着。 她就听到君逸寒嗤笑了一声,故意又说了几句刺激人的话之后,后面立刻有了打斗的声音。 慢慢的,血腥的味道越来越浓厚,安瑾妤却是依旧不敢回头,只是指甲深深的掐入到掌心,等着机会! 她知道,君逸寒若是将人引开的话,肯定会给她提示的。 僵硬着身子,安瑾妤不知道等了多久,突然听到君逸寒高喊了一声:“小爷我下次再来陪你们玩!” “追!”一声声厉喝,像是要弑骨一样,听的人从骨缝里面都冒着寒气。 身后慢慢没了声音,安瑾妤迅速的回头,小心翼翼的探出了脑袋,看着前面一排的茅草屋。 君叶只是在准备,却并不着急造反,所以这看似小打小闹的储存,若是日积月累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安瑾妤看着躺在地上的几个铁匠,却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到底是不是普通人,只是迅速的拿起其中一把锤子,一锤砸向板砖堆起的炉子。 那一锤子下去,震的不但虎口发麻,就是自己的胳膊,安瑾妤都感觉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一样。 一锤子下去,没有任何的反应,安瑾妤咬了咬牙,便又是一锤子下去。 一锤接着一锤,用力过猛让安瑾妤都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东西,甚至双臂都沉重的像是上面栓了铁一样。 可安瑾妤就是不敢停下,也不能停下! 安瑾妤是见过训马术的!一些厉害的驯兽人,只需要一个口哨,就能将头马给召唤回来,这样的话,就算是放走也没用! 所以她就想着,不但要将这些打铁炉给毁了,而且还要让这片烧成一片,让马受惊! 不知道自己锤了多少次的安瑾妤,就听到沉闷的‘轰’的一声,板砖出了一个洞,里面的火苗开始往外面蹿了出来。 “你疯了!” 就在安瑾妤恍惚的时候,腰上突然一紧,一回头就听到一声怒吼。 眨了眨眼,安瑾妤看着眼前已经倒塌的茅草屋,有些反应不过来刚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可君逸寒此刻却没有时间再教训她,厉喝一声好好待着之后,便迅速的将马绳全部给砍断不说,并且迅速的稻草和柴火上倒了烈酒。 安瑾妤看着君逸寒那忙上忙下的背影,像是在和谁抢时间一样,连身上的伤口都顾不得,脸色骤然一沉。 君叶的人应该是快到了。 迅速的捡起地上一把长刀做防身的安瑾妤,仔细的检查着这些躺在地上的尸体,想要找找看他们的身上会不会有毒药什么的东西,可以给他们用来防身。 只是这么专心的翻着的时候,突然有个尸体的胳膊抽动了一下。 安瑾妤看着那趴在地上,头朝着君逸寒方向的人,唇角抿了抿,慢慢的站了起来。 此时的君逸寒已经将所有能点燃的东西都堆积在了一起,并且将酒都倒在上面。 现在只等着点火就可以。 “去死……” 一声得意阴冷的怒喊,却到最后都没有喊完。 那拼劲最后一口气站起来,要将手中的东西给扔出去的黑衣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冒出来的刀锋,甚至连头都没回,就这么倒了下去。 第四百九十九章 死无全尸 君逸寒倒是听到身后的声音,一转身准备还击的时候,却是愕然的站在那边。 当黑衣人倒下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安瑾妤眼神凌厉,出手果断的样子。 “保护我?”抬眸,安瑾妤看着君逸寒那愕然的模样,冷冷的嗤笑了一声。 那还泛着苍白的脸上,隐隐的带着不屑和傲然。 这可又算是救了他一次! 安瑾妤看了扫了一眼还在惊愕当中的君逸寒,慢吞吞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着那黑衣人的掌心,似乎还攥着的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拿着刀尖指了指那掌心,安瑾妤皱眉看向君逸寒问道。 君逸寒回神,一跃而下,看着这人的掌心片刻,才舒了口气:“弓箭的箭头,上面裹着火药!” 这东西刚刚若是砸了出去的话,只怕是…… “不好!”君逸寒低咒了一声,立刻拉着安瑾妤要后退:“这底下肯定埋着火药!” 只是,这里已经有火苗了,为什么不爆炸? 安瑾妤却是一直盯着那掌心,这人刚刚要将东西丢出去的时候,按照他的臂膀抬起的方向,已经不是君逸寒的方向。 一把推开君逸寒的安瑾妤,上前便将黑衣人翻身过来,伸手便在他的身上摸索着。 “你要干嘛?” 哪怕是在这个时候了,君逸寒看到安瑾妤的举动,依旧是黑了脸:“你要找什么,我来!” “那个!”安瑾妤伸手指着那掌心里面的小箭头,便道:“肯定不止一个,我们带走,防身!” 我们两个字让君逸寒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不过却依旧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你往后面站一站,这里肯定哪里还有火药!” 安瑾妤点了点头,她自然不会给君逸寒添乱的。 再说了,她站的远的话,若是还有人想要像眼前的这个,突然站起来暗算人,她也好保护这位安宁王,是不是? 想着这会君逸寒是真的欠了自己一条命,安瑾妤终于觉得这两天的事情还不算太糟糕。 君逸寒迅速的在这些黑衣人身上检查了一番,至少搜出了将近十多个带着火药的箭头。 “有人来了!我们走!”就在安瑾妤想要问这些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时候,君逸寒却是伸手揽住她的腰,一跃而起,直直的往这些打铁草屋的后面跑而去。 “君叶他们顺着藤蔓那边下来的!”君逸寒带着安瑾妤从小道上离开的时候,看着安瑾妤时不时的往后看过去,便低声道:“应该是不想放过任何的可能!” 话音刚落,君逸寒的脚步一顿,眼底慢慢浮现杀气。 “前面有人,我们要避一避!”君逸寒重重的喘了口气,脚步也有些虚浮。 安瑾妤知道,刚刚的打斗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力气,还有他身上的伤口只怕是也要让他支撑不住。 “等等!” 安瑾妤伸手拉着君逸寒,低声道:“我突然想到一个词!” 一个词? 虽然被安瑾妤抓住了手腕,但是君逸寒一双锐利的眸子还是在警惕的看着前方,眼底也逐渐浮现了焦躁。 人,越来越近了! “关门打狗!” 安瑾妤说着,那脚尖往地上踩了踩,似乎是在试探着什么:“你身上搜的那些东西,还在吗?” 君逸寒听了这话,倒是有些讶异的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 安瑾妤指了指地上,意有所指:“我怀疑火药是在这里!” 其实若是放在寻常,安瑾妤是绝对不会注意到地上泥土的松动,只是昨夜从地下拿出了药盒,之前那君逸寒又告诉着她,要注意四周,所以她才会注意到这里。 “我怀疑,君叶会在这里设了什么机关,只要这里被人发现,炸了这里之后,这个地方就会消失不见的!” 毕竟,这润城的知府也是君叶的人,若是出了这炸山的事情,让那知府上奏解释去背黑锅,就跟君叶没有任何的关系。 “走!” 君逸寒听了安瑾妤的话,提气,带着她一跃而起,隐藏于树上。 安瑾妤被君逸寒圈入到怀中,粗重的喘息在耳边响起,还有那滚烫的掌心,无一不再告诉她,君逸寒发热了。 伤口发炎才会发热,这是之前她听药老说的,一旦伤口发炎,就表示伤口恶化了。 心中微微一拧的安瑾妤,刚想要说先包扎伤口的时候,就察觉到圈住自己臂膀的手立刻紧了几分。 心中一紧,这是来人了! 安瑾妤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看着不远处策马而来的君叶,心跳的越来越快。 若是君叶从山崖那边过来就好了,只要不碰上他,他们能安全离开的几率就更大一些。 只可惜她心中的祈祷落了空,并且,当君叶策马过来的时候,突然停止了前进。 “有意思!”一抬手,示意跟着他的人全部都停下来的君叶,依旧带着黑巾,只是那声音却是听的阴寒:“同样的错误,以为我还会犯第二次吗?” 翻身下马的君叶,伸手指了指四周:“安家大小姐可喜欢爬树了,去仔细找找,别爬了上去,忘记下来了!” 安瑾妤听到这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这么屏息的看着下面的人。 只是刚刚草棚的方向已经开始冒起了黑烟,而且此时山底也开始有阵阵的冷风刮过。 顺着风响来看,若是不灭火的话,那边的火很快就会烧到这里。 安瑾妤注意到的,君逸寒自然也注意到了。 唇角翘了翘的君逸寒,手指敲了敲安瑾妤的胳膊,让她不要担心。 “你们几个过去灭火!”当君叶注意到火势的时候,此时一阵大风刮过,零星火苗路在地面上,惊的君叶一跳,一翻身落于火苗旁边,边使劲的将火苗给踩灭,边厉色喝道:“一点火苗都不能过来!” 一点火苗吗? 眼底浮现森冷寒意的君逸寒,突然有了动作。 一把将安瑾妤揽到自己的身后,抬手,五指间分别夹住了带有火药的箭头,对准君叶的脚边一掷。 安瑾妤发现君叶在后退数步的时候,顺着方向发现了他们,却并没有上前。 “怎么?安大小姐想与我陪葬?”君叶一抬头,阴沉道:“你……想死无全尸吗?” 死无全尸!! 第五百章 不过如此 安瑾妤突然脑袋一阵钝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直接从后脑开了壳,塞入一把刀一样,戳的她冷汗淋淋,一张脸变得惨白。 她想起来了! 一幅幅画面从脑中浮现,安瑾妤使劲的咬唇,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让自己昏晕过去。 所谓的尸骨无存,真正的原因是她是落了山崖之后,被炸死的! 君叶让人救了她,却又派人看住她,谁知道在看住她的过程中,因为看到她没有任何的危险性,放松了警惕,所以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关押她。 而她因为害怕晚上路难忍,竟然抓着火把逃走,结果…… 有些失神的黑眸,努力的对准着焦距,想要找到这里的机关。 这里肯定有地方是埋藏着炸药的,可是……可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放心,不会有事的!”察觉到身后的人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君逸寒因为她是被君叶给吓住了,眸色沉了沉,低声安慰着的同时,迅速的将这里扫了一圈。 这风……若是能再大一些就好了! 君叶不敢动,是因为这里的确有东西不能遇火。而他和淼淼,现在就只能靠运气。 “怎么?还不放弃?”君叶目光阴冷的看着树上的两人,落在两人相互交握的手上的时候,阴森的笑了笑:“不过,看着你们两个如此,若是真的死了,我就发回善心,将你们两个的尸首一起送到将军府去,如何?” “大言不惭!”脑中的剧痛让安瑾妤说话都打着哆嗦:“我倒是不介意带着你一起下去!” 重重的喘了口气的安瑾妤,实在是站不住了,只能将自己的身子靠在君逸寒的背后,浓浓的血腥味立刻蹿入到鼻中,使得她鼻尖一酸,眼眶立刻红了起来。 他的伤,比她看到的还要重要! “哦?这么喜欢我?”君叶冷笑了一声:“不如这样,只要你杀了他,你就可以当我的压寨夫人!” 安瑾妤听了这话,嗤笑了一声,鄙夷道:“怪不得你只能当见不得人的土匪,脑子这么不好使!从一开始我就和你说过,将军府的人,我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 顿了顿,安瑾妤喘了口气,才继续道:“让你跟着我一起下去,是觉得像你这种鼠辈可能不敢去地府门口!我将军府的人一贯心善,就算是死,也可以再善心一次!” 地狱无门,她就一脚将他给踹进去。 君叶这一次是彻底的怒了,一跺脚的一跃而起,对着君逸寒的面门就直剑而来。 “我说…….”君逸寒没有让,安瑾妤却是看了他身后一眼,突然就笑了,脸上的笑容犹如三月花开,灿烂无比:“你作为土匪,就这么一个土匪窝,毁了真的好吗?” 君叶一楞,还没回过头,就闻到一股浓重的烧焦味道,再回头时,一股狂风刮来,火势蔓延而上,直卷而来。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君叶,突然感觉到后背一痛,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人重重的踹了一脚躺在地上。 而踹他的人,此刻正坐在他的马上。 “都去救火!”君叶看着手下要出手拦住策马而跑的人,立刻跳起来怒吼一声:“都想要死吗?” 安瑾妤听到君叶的怒吼,冷笑了一声,从君逸寒的怀中摸索出刚刚的带有火药的箭头,一部分往两边的丛林中丢去,一部分却往后面丢去。 “你确定?”君逸寒此刻的声音已经犹如被碾压过的一般的难听,可是为了保持清醒,他不得不继续和安瑾妤说话。 “不管有没有,总是不能浪费的!”缩在君逸寒怀中的安瑾妤,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五脏六腑犹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的要命。 这喉咙之间,也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蔓延上来一样,手臂更是无法动弹。 “君逸寒……”意识慢慢消退的安瑾妤,看不清眼前人的脸,只能在失去意识之前,低声呢喃着:“不管如何,你一定要活下去!不要管我!” 话音刚落,后面一阵猛的轰然声震动四周,强烈的冲击让君逸寒的后背犹如被巨石撞击了一下一样,闷哼了一声,却是死死的抱着安瑾妤,从马身上滚了下来。 伤痕累累的两人,就是在落马之后,女人血迹斑斑的手死死的抓住男人的衣领,而男人已经残破不堪的双臂,死死地禁锢着怀中娇小的身躯,不肯撒手。 迷糊之中,安瑾妤恍惚看到,绣窗半开,迎入风儿,没有难闻的血腥的味道,也没有迷雾环绕,只有灿亮温暖的日光。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昏昏沉沉的睁开一眼,耳边听到有些熟悉的惊叫声,翁了翁唇,最终却因为体力不支再次昏睡了过去。 等到她真正的醒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已经深陷软乎乎的被中,双臂之上还覆上了冰凉的膏药。 “小姐,您终于醒来了!” 紫苑看到安瑾妤睁眼,立刻哇的一声哭了:“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 安瑾妤有些恍惚,杏眸环顾了下四周,抿了抿干涩的唇瓣,沉默了许久,才沙哑的开口问道:“紫苑,这是哪里?” “小姐,这里是将军府!咱们回家了呀!” 紫苑的话让安瑾妤猛的睁大了双眼:“我……回京了?” “淼淼醒了吗?” 张氏听到消息,便急急的赶了过来,一进屋,看到女儿一脸怔然的模样,立刻落泪:“淼淼,淼淼!” 安瑾妤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失声痛哭的母亲,手指动了动,想要抬起臂膀安抚她,只是沉沉的双臂,无论她怎么使力都抬不起来。 “母亲,我的手臂……”眼中出现慌乱的安瑾妤,脸色再次白了下去。 “没事没事!”张氏见状,赶紧将脸上的眼泪给抹去,急急的开口安慰着:“你放心,已经让大夫看过了,你的手臂无碍!只需要休息几天就可以了!” 手臂…… 安瑾妤瞳孔猛的一缩:“母亲,他……他呢……” 张氏闻言,自然知道女儿说的是谁,立刻对着一旁的紫苑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第五百零一章 落魄 等到屋子里面没有其他人之后,张氏才压低了嗓音开口:“当时,你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回来,我们都着急坏了!想要去找你,可是京中突然戒严起来,我们的人根本就出不去!就在这个时候,京里面突然出了乱子,据说是流传出二皇子的书信……” 顿了顿,张氏皱了皱眉,显然是不太爱搭理这事儿,就含糊的带了过去。 伸手摸了摸闺女那瘦了一圈的小脸,张氏满眼的心疼:“因为出现这个事情,我们才得以派人出去!遇到如木那孩子,他将事情告诉我们的时候,得到的消息是,润山的附近有炸响声,我们都惊了一跳,等赶过去的时候,就你一个人躺在那边!” 安瑾妤脸色又白了几分:“就……我一个?没看到君逸寒吗?” “什么君逸寒!” 张氏听到女儿的称呼,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不过却是温声道:“你放心,他应该没事!你在回来的第二天,安宁王府上就传出了消息,说是被人绑了回来!” 被人绑了回来? 安瑾妤有些疑惑,刚要开口,就看到自家母亲拿着帕子按了按自己的嘴角。 “至于为什么是这样,我们也不知晓!只是说贵妃娘娘很生气,命人给王爷直接灌了安神汤,直到他什么时候醒来不发疯,才能不灌着!” 张氏见女儿还是一脸担忧的模样,便叹息了一声:“贵妃是安宁王的生母,一贯疼爱他,是不会让他出事的!你现如今,就是好好的将自己的伤养好了,所有的事情,等你养好了伤再说,好不好?” 张氏说着,就落了泪:“这一次,母亲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了!绝对不会!” 安瑾妤听到张氏说这话,突然就笑了。 只是唇角的干涩让她只能扯了扯唇,笑的并不是很明显:“母亲,您不用担心我,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 当时在山崖底下的时候,君逸寒前面刚说了可以保护她,后面她就杀了一个人护住了他。 迷迷糊糊的又呢喃了几句,安瑾妤才睡了过去。 张氏看着女儿熟睡了之后,这才擦了擦眼泪,走出了屋子。 只是她一出来,就看到了坐在院子里面的男人。 “为什么不进去?”走到安朝斌的身边,张氏垂头,看着丈夫有些疑惑。 女儿回来的这些天,丈夫虽然担心,但是却不经常过去看她,只是守在院子,一坐就是一宿。 张氏疑惑的同时,也很担心。 “芷言,我……”安朝斌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家人会让他的女儿遭遇到这样的事情,垂头,双眼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大手,他有些不明白:“芝兰,我……我真的没有对不起安家,为什么他们要那样对我?为什么他们那样对我之后,还要那样的对待瑾妤?” 张芷言看着丈夫难过的模样,心中微微叹息。 安家何曾将他们夫妻两人当做是一家人?只要开口索要不成,就以他们在京中飞黄腾达为由,认为向他们索取,满足安家一切的要求都是那么的理所应当! 若不然,就是不顺不孝! “芷言,我好蠢!”安朝斌借以抱着妻子的腰腹的动作,以此来掩盖着自己眼角的湿润:“我差点害了我们的女儿,差点……” “这事情,我也有错!”听到哽咽声,张芷言的眼眶慢慢的红了起来:“这事情,其实归根究底,是我的错!” 丈夫对婆家抱有希望,是因为血浓于水的关系,而她……在知道安家和她的关系那么僵的情况下,还将女儿送回去,以至于出了这么多事情,不是她的错,还能是谁的错? 想起那老太太,张芷言目中森冷,可是一想到屋子里面还在休息的女儿,滚烫后悔的泪就顺着脸颊滑落:“不管如何,我们终究是一家团聚了!以前的事情,就过去了,以后……我们一定要报护好瑾妤!” 安朝斌抹了把眼泪,抬头,有些粗糙的大手却是小心翼翼的将妻子的眼泪拭去:“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瑾妤的!” 张芷言了解丈夫,自然也是相信他的,不过是突然想到在女儿还未回京的时候,丈夫送到润城的书信,当时没来得及问,现下想起来了,便问道:“之前你往润城写的那书信,是用来做什么的?” 安朝斌听到这话,眼神微冷:“钱家的那个小子不能留了!” 别说那个小子仅仅是去过安雅馨的屋子,就是他有那胆子,想要祸害自家瑾妤的心,这人就绝对的不能留下。 张芷言眸底闪过冷光,低低的应了一声:“一切都依你!” 安朝斌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浑浊之气,觉得自己心中畅快了一些之后,才看向妻子问道:“瑾妤醒来,可有说过什么?” 说起这件事情来…… 张芷言的眼神微闪,看着丈夫那一脸期待的表情,有几分怜悯。 “是不是不舒服?”安朝斌没有读懂妻子的眼神,只是看着她一言难尽的模样,顿时就慌张起来:“是不是失忆了?” 啊? 这下子轮到张芷言有些愕然的看着丈夫:“你从哪里听来的?” 安朝斌一听,都顾不得和妻子解释,抬脚就往屋子里面闯过去。 只是没走几步,就被人给拉住了。 “瑾妤又睡过去了!一切都如大夫所说,看起来不错!只是……”张芷言犹豫了一下,却在看到丈夫着急的白了脸的模样,才无奈道:“她……并未问起其他的事情,只问了……” 几步上前,张芷言附在丈夫的耳边低语道:“只问了安宁王的事情!” 安朝斌只觉得自己脑袋里面那根名为冷静的弦,吧嗒一声断了! 咬牙切齿的安朝斌,眼底尽是满腔的怒火:“我早就知道那小子不是一个好东西!” 装疯卖傻的去占他女儿的便宜! 掰扯着手指,发出咔嚓咔嚓声响的安朝斌,脑袋里面已经浮现了多种将人脑袋扭下来的想法。 “这件事情,咱们暂时先当做不知道!”张芷言看着丈夫气的一口气都喘不过来的样子,有些好笑。 第五百零二章 神秘 不过看着那炯炯大眼底下是一片愤怒,张芷言担心自己若是笑出来,只怕是丈夫会受了刺激的哭出来。 缓了口气的张芷言,才看向丈夫继续道:“这事情还是要看女儿的意思!若是我们贸然插手的话,万一坏了女儿的姻缘,可怎么办?” “姻缘?”安朝斌拔高了的喊了一声,不过却在看到妻子那微皱的眉头,担心吓到她,便硬是忍了下来,以至于面色有些扭曲:“你真的要和……” “瑾妤只有不在我们的身边!”张芷言叹息了一声,声音之中有着哀伤,却又有着自豪:“我们没有教导她,所以她的事情,我们贸然插手,对她是不尊重!况且……我觉得现在的瑾妤,她自己已经能独立处理好这些事情了!” 安朝斌看了一眼妻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也就只能委屈的抿着唇角,去了角落蹲着去了。 好伤心,闺女好不容易回京,结果又告诉他,闺女要被狼崽子给叼走了? 安将军有些不开心。 那阴郁的情绪影响到了整个将军府,差点没让他老丈人给一脚踹了出去。 又休息了三天,安瑾妤才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让母亲和父亲担心了!” 被紫苑搀扶起来的安瑾妤,听到有动静,一抬头看着自己的父母,便有几分愧疚道。 只是,这话刚说完,那身后又是有焦急的脚步声传来。 有几分诧异的安瑾妤,侧头看着父亲身后出现的两人,均是一头银色的白发,虽然走的焦急,但是依旧腰杆挺直,没有丝毫的苍老的迹象。 “瑾妤,他们是你的外祖父、外祖母!”张芷言看着安瑾妤好奇的神色,立刻就道:“你还没见过他们吧?” “外祖父?外祖母?” 安瑾妤看向两人,雾霭的杏眸有些害怕。 她担心自己会不被他们喜欢,毕竟……她给他们带来了太多的麻烦! “自从你没有按时回来,你外祖和外祖母就去庙里给你祈福了!”张芷言看着女儿担心的模样,心中略微一刺,便低声解释着:“你回来之后,听到你受伤……” “你和孩子胡说什么!”张将军一声怒吼,不过却是对着自己的女婿安朝斌:“还不赶紧的将人给带出去!” 安朝斌却是一脸正常的模样,甚至可怜的看了一眼……张将军夫人。 “你没事在那边闹腾女婿做什么!”张将军夫人一个巴掌的从将军后背拍了过去,冷冷道:“你看你把瑾妤给吓的,都不敢说话了!” 张将军老大人立刻憋着一口气,不敢大声说话了。 安瑾妤睁大了眼,看着这两位老人家相处的模样,一脸震惊。 “瑾妤,你不要担心!”张芷言看着女儿那一脸震惊的模样,脸上终于浮现笑容:“你外祖父和外祖母一贯都是如此!” 安瑾妤此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原来家里面是外祖母做主啊!” 将军大人老脸一红,看着小姑娘那狡黠的模样,心中又是欢喜的很。 只是看着小姑娘身上的伤口,还有那带着病弱的脸庞,心中的火又窜了起来,二话不说又往自己的女婿身上瞪了一眼过去。 “外祖父,外祖母!”挣扎着要下床的安瑾妤,有几份愧疚的看着这两位老人家:“是孙女不懂事,让您二老操心了!” 将军夫人立刻上前,伸手握住了安瑾妤的手:“好孩子,不关你的事!这些年,你反倒是因为我们受了不少的苦!” 若非她是将军府的孩子,那些人也不会盯上她!她也不可能遇到这一切! “不!”安瑾妤摇了摇头:“我为身为将军府的孩子而骄傲!只是我觉得丢脸的是,若是这事情放在张家其他旁支的孩子身上,定然能处理的比我还好!也不会闹出这么多的麻烦!” 将军老大人嗤笑了一声,极其的不屑道:“哪里还会有人比你更好?瑾妤丫头,你要知道,光是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比京中闺阁的那些小姐们好上百倍!” 将军老大人说着,目光却是落到了外孙女的臂膀上,眸色沉了沉,似乎有什么想法。 “外祖父,孙女有件事情想请教您!!”注意到外祖父的眼神,安瑾妤想了想,便道:“关于将军府护卫所用的兵器,是不是和普通护卫用的兵器不一样?” 将军老大人的眼中浮现一抹诧异:“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安瑾妤,习惯性的抬手,想要抓一抓后脑勺,只是那手臂却还是沉沉的,便只能作罢:“之前在安府的时候,我曾经意外使用过大刀!安府的护卫也有兵器,但是这两个兵器的重量不太一样!后来我遇到了那些土匪,他们身上的兵器的重量和将军府护卫所携带的兵器的重量,感觉是差不多的!” 将军老大人闻言,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缓缓的笑了:“你这丫头,到底想要问什么?” 安瑾妤见状,也不再绕弯子了,索性直接问道:“若是能找到那些土匪的尸首,能不能查到京中勋贵的身上?” 将军老大人却是摇头,看着安瑾妤叹息了一声:“这一次的替死鬼,就是那个小知县了!而且之前京中的那些关于二皇子书信的谣言,虽然说会限制二皇子的一些行动,但不会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安瑾妤微微拧眉,眼中浮现不甘,最终却没有说什么! “难道不想要抱一下不平?”将军老大人还以为这个外孙女要愤愤不平的发下脾气,却是看到她神色又恢复淡然的样子,挑了挑眉就问道。 “有什么好不平的呢?”安瑾妤淡淡一笑,眼中却是浮现嘲讽:“若是二皇子要倒台,早在那些书信流传出来的时候,他就应该被禁止在宫中无法动弹!” 换言之,他之所以这么有底气,无非是仗着自己是嫡皇子的缘故! “你能看的开,很好!”将军老大人听到这话,略微有些欣慰,不过眉头还是皱了一下,似乎对于这样的回答还是有些不太满意。 第五百零三章 将军府 安瑾妤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喝了一点茶水,润了润嗓子之后,才冷笑了一声,继续道:“不过,我身上所遭受的,也不可能是白白遭受的!不然,人家还以为我将军府的人是那么好拿捏的!” 将军老大人一听,一反手的拍着桌子,大喊一声好了之后,立刻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这才是我的孙女!有个性,有脾气,我喜欢!” 将军夫人一开始还勉强的给着面子,一直都不插话,只是听到这话之后,忍无可忍的呸了一声:“给我到外面去,不许再进来打扰瑾妤休息!” 孙女一醒来,就要听到这七绕八绕的分析,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此刻变得更白了一些,看到老太太心疼不已。 “外祖母,瑾妤无事!”安瑾妤伸手握着外祖母的手,笑了笑:“只是有一件事情……” 说着,安瑾妤看了一眼自家父亲和外祖父,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你们两个都出去吧!”将军夫人微微皱了皱眉,看着外孙女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担心,便给丈夫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到外头去等着。 一旁的张芷言见状,也是看了一眼安朝斌,让他一起跟着出去。 安朝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着女儿的眼神是万分的伤心,就像是要被抛弃了一样。 可是碍于岳父岳母都在,他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垂着脑袋,有气无力的走了出去。 “可是要说什么……”老太太的手有点抖,心都有些凉了。 毕竟是两天一夜的消息,可能真的会出一些乱子。 “不是我!”察觉到老人家的手冰凉,安瑾妤有些愧疚,赶紧的开口道:“我没有让那些贼人占去一点便宜!只是跟在我后头的那个丫头却是被……” 安瑾妤说着,微微停顿了一下,看了自己的母亲和外祖母一眼,咬了咬牙,方才继续道:“她被那些山贼玷污了,尸身还在润山那边,我担心会有人拿这她的尸身做文章!” 将军老夫人和张芷言的心中同时一惊,面上却不显露出来。 “瑾妤你放心,这件事情我和你外祖母会去处理的!”张芷言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之后,立刻就看向安瑾妤道。 安瑾妤见状,还想要说些什么,将军老夫人却是轻轻的拍了她手背一下:“你这丫头,这是你操心的事情吗?现如今,你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自己的身子,其他的事情,我们会看着办的!” 张芷言微微点头:“你外祖母说的对,别忘记了,你外祖父和你父亲现如今正因为没能保护好你而难过,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就让他们去!” “是啊!这可是他们将功赎罪的机会!”将军老夫人说着的时候,冷哼了一声:“两个男人,连一个小姑娘都保护不了!” 安瑾妤闻言,嘟着嘴:“那都是后宅的事情,让爹爹和外祖父去处理,岂不是大材小用了?” 门外正扒着门偷听的一老一少,顿时就有些热泪盈眶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安瑾妤不知道将军府的两个顶梁柱正在外面偷听,沉默了一会便又看向自己的母亲问道:“还有秦家表哥!” 秦家表哥? 将军大人面色一狞,看向一旁的女婿,眯起眼,脸色不善起来。 “秦家那小子也是一个有担当的!”张芷言挑了挑眉,缓缓道:“当初看到你没有追上来之后,二话不说,直接将车夫给绑了,一转弯的就将自己的人带到官道上去,然后和杜嬷嬷他们汇合了!” 安瑾妤抿了抿干涩的唇:“他那么做……” “等到他确定了你的人安全之后,发现没了你的踪影,便发了信号!”张芷言仔细的观察着女儿的表情,边说边看着她:“等到他将这些都做好了之后,这才带着人原路返回去!” 只可惜,等到他回去的时候,路上已经没了他们的踪迹。 “这个孩子,是一个有担当,而且也很沉稳的孩子!” 将军夫人听到这些之后,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有几分茫然的安瑾妤,意有所指道:“他倒是一个好的人选!” 安瑾妤扯了扯唇角,说来说去的,怎么又说到这件事情上来了? 闷闷的将脑袋缩到被子里面的安瑾妤,小声道:“我……我困了……” 张芷言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家母亲,关于安宁王的事情,她还没和母亲说,也不知…… “无妨!”将军老夫人还以为外孙女是害羞,便笑了笑:“一切都等你好了之后再说!” 事实上,安瑾妤的伤并不是很重,身上的伤口在昏睡期间已经痊愈的差不多了。 所以,安瑾妤又是休息了两日,这身子就恢复到了康健的状态。 将军府的上下无一不为这事感到高兴,将军甚至大手一挥,表示今儿个晚上要庆祝庆祝的时候,却是有那么一个不长眼的跑了进来。 “国……将军大人……” 一个衙役装扮的男人,哆嗦着双腿,哭丧着脸看着一脸阴沉的将军:“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啊!” 奉命行事? 将军端起一旁的茶盏,这可是外孙女给他准备的,听说女婿和女儿都没有呢! 美滋滋的喝了一口的将军大人,喝茶压了压火气,才淡声道:“你若是真的按照制度办事,本将军不为难你!” 衙役立刻感激的看了一眼这位老将军大人,然后一咬牙,转头看着一旁的安朝斌,低声问道:“此次前来,还是要请安将军认一个东西!” 安朝斌正眼巴巴的等着后头给自己送茶来,一听到有人喊自己,顿时就不耐烦起来。 老岳父不能给脸色,这个莫名其妙蹿出来的,难道还不能给眼色? 一扭头,安朝斌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衙役:“怎么?现如今军部的事情,也归你们顺天府尹来管了?” “小人不敢!”衙役拿出一块牌子,哆哆嗦嗦的递到了安朝斌的面前,小声的问道:“只是想要烦请将军帮忙看下,这个东西您是否认识?” 第五百零四章 几经周转 安朝斌拿起牌子,翻转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抬头看向自家岳父,见他微微点头的模样,这才看向来人沉声道:“的确是我安家的东西!只是安家的东西,怎么会在京城?” 正端着新茶过来的安瑾妤,听到这话脚步一顿,脸色便沉了下来。 “瑾妤,你怎么亲自端来了?”安朝斌的眼角扫到女儿的身影的时候,那脸上冰冷的表情立刻融化,小心翼翼的上前,像是担心磕坏了闺女一样:“这么重的活,交给父亲来就好!” “父亲!” 安瑾妤有些脸红,一回头先是向自家外祖父福了福身子请安,待他点头允许之后,这才坐下,一脸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人:“你是谁啊?为什么要来将军府?” “小的赵二,是顺天府尹的一个衙役!”赵二上前,一脸恭顺:“给安大小姐请安!” 安大小姐吗? 安瑾妤眼底划过一抹寒光,却是伪装不知这赵二的用意,脸上绷着好奇的神色,看着这赵二便问道:“你还没回答我,你来是做什么呢?” 赵二闻言,立刻指着安朝斌手中还捏着的牌子,恭顺道:“有一个东西,似乎是安家的东西,为了担心弄错,所以小的来验证一下,打扰之处,还请海涵!” 安瑾妤闻言,向着自家父亲摊开手,示意他将东西拿来给自己瞧瞧。 “不过是一件小事情!瑾妤,这事情不用你插手!”安朝斌看着好不容易才将脸上养出一点肉来的女儿,有些不乐意。 “父亲,人家开口都唤我是安大小姐,显然……是要让安家人说话!”安瑾妤含笑看着维护自己的父亲,不急不慢的开口道。 安朝斌听了这话,眉头皱了皱,欲言欲止。 倒是一旁的将军含笑的看着外孙女问道:“那这件事情,瑾妤觉得如何?” 安瑾妤抬眼,清凌凌的目光落到含笑的外祖父身上,笑了笑,接过腰牌之后,指腹在腰牌上摩擦了片刻之后,才看着赵二问道:“既然你是衙役,这事儿你来分析分析,到底是什么事情?” 赵二心中苦不堪言,真心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明明就只是需要一个简单认领就好了,偏偏这一家子人…… “这事情,小的也不清楚!”干咳了几声的赵二,努力绷着一张脸:“上头吩咐小的怎么做,小的就怎么做!” 安瑾妤见状,唇角一弯,笑了,只是笑容之中农还掺杂着冷意:“那就让你上头的人来问话吧!” 赵二一楞,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安瑾妤:“大小姐的意思是……” “东西我留下,等能回答我的问题的人来!”安瑾妤笑容一敛,眉间瞬间染上冰封:“不然,就是浪费你我的时间!” 一个连原因都说不出来的人,也套不到什么好消息来。 “大小姐这不是为难小的吗?”赵二这下子连虚伪的干笑都露不出来了,看着安瑾妤就道:“这可是在下带来的证物!” 证物? 安瑾妤嗤的一声,笑了:“外祖父,瑾妤有一事情不太明白,还想要请您为我解惑!” “你说!”知道这丫头是要做什么的将军大人,笑的慈爱:“你有什么想要问的,外祖父都会告诉你!” “将军这个身份是不是在京中的地位很低?”安瑾妤一脸好奇的看着外祖父:“先不说,这是牵扯到什么事情。哪怕是真的遇到了大事,府尹不用亲自来问,派一个小衙役就可以了吗?” 安瑾妤一脸疑惑:“还是说你已经得罪了这位府尹大人?” “以我的身份,府尹都不得来问我!”将军淡淡的扫了一眼尴尬的赵二,声冷如冰:“只不过是看着这些晚辈,不想为难他们罢了!” 安瑾妤却是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外祖父此言差矣,这可不是您为难他们,而是他们的主子为难他们!” 说着,安瑾妤将目光重新转到赵二的身上,淡声道:“若不是他跟了一个喜欢被人当做跳板的主子,他们哪里会遇到这事情?” 好好的府尹,管管京中安定的事情就好,没事竟然敢跑到将军府来挑衅?这不是嫌自己命长了吗? “小的过来,只是想要问问这个东西的来历!”赵二察觉到将军府冰冷的目光,赶紧跪下,诚惶诚恐地道:“并没有其他意思!请将军大人一定要相信小的!” “那你说说,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拿来的,又为何要到将军府来询问?”安瑾妤看着赵二,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问道。 赵二闻言,脸上立刻闪烁着心虚的表情,支支吾吾的无法说出完整一句话。 “你瞧!”安瑾妤屈指在桌上敲了敲,有几分无奈:“我都说了,这事情你说不清楚,还是请你家主子过来吧!再说了,你难道就不怕自己说错了什么,然后被人当成替死鬼?” 赵二脸色一白,看着安瑾妤那含笑却锐利的目光,半响才道:“既然如此,还请大小姐将东西还给在下,在下回去也好交差!” “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安瑾妤冰寒的眸光看着赵二,抬手把玩着手中的腰牌,声音冷如寒冰:“我要的就是你家主子过来,并且想要请教一下他,这些年他在官场之上的道理,都学到哪里去!” 一个小小的衙役都能上门来,抓着一个证物去询问一个将军和将军,还有没有人将这府上的人放在眼里了? 赵二苦不堪言,他若是此刻将东西留下,自己回去了,只怕是回去也要挨一顿板子。可是看着这位大小姐,她就不是一个妥协的主,想要要回这腰牌,只怕也是不可能了! 第五百零五章 唯你一人 “你若是觉得为难,那便留下吧!”安朝斌看着这赵二,微微皱了皱眉,半响才道:“留你个一天一夜,若是你的主子不来找你,到时候的话……” 一咧嘴,安将军露出自己整齐洁白的牙齿,眼中的森冷犹如狼看到猎物时,那嗜血的模样,吓的赵二一个哆嗦。 “你放心,你不会有任何问题!”安朝斌看着赵二一副要昏过去的模样,漫不经心的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要逃跑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一旁的将军大人虽然不知道女婿为什么这么做,不过他一贯有他的道理,沉吟了片刻,便唤来人将这赵二给带了下去。 不过再带下去之前,安瑾妤倒是将这腰牌重新丢到了赵二的怀中:“好好保管着,若是丢了的话,那个是你的责任!” “岳父,刚刚若是不将那小子给留下,一会就要耽误瑾妤用膳了!”安朝斌等人一走,立刻看着将军就老实交代着:“瑾妤身子刚好,这会可饿不得!” 就在安瑾妤嘴角一抽的时候,将军却是欣慰的看了一眼安朝斌:“这么多年来,你总算有长进了!” 安朝斌先是嘿嘿的笑着,不过在看到自家媳妇之后,立刻颠颠的就迎了上去,嘀嘀咕咕的将刚刚的事情全部给说了一遍。 用过午膳的一家人,两位老人家已经回去午睡了,安瑾妤却是陪着爹娘在院子里面闲适的坐着。 张芷言想起刚刚的事情,便问道:“瑾妤,这事情你打算怎么办?我和你外祖母的意思是,不如先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办,若是不然的话,我们再来想办法!” 安瑾妤闻言,翘了翘唇:“这个事情有什么好难办的?人是谁的,让自然去找谁呀!” 张芷言和安朝斌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有些诧异:“你的意思是,让人去找你祖母?’ 安瑾妤看着杯中的茶叶,起起伏伏,飘忽不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祖母和二婶对某些贵人抱着的幻想,太多了!是时候打击他们一二了!” 安瑾妤的意思很简单,不管这后面是谁推动了这府尹上门来给将军府找不愉快,她都要将这不愉快转嫁到安府的身上去。 只是怎么样,才能吓唬住那两位,这倒是让她犯了难。 天色逐渐朦胧,安瑾妤坐在窗边,看着摇曳的烛火,若有所思又显得有些走神。 “明天去看戏不?” 就在紫苑将屋内的灯熄灭了之后,屋檐之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吓的安瑾妤一个激灵的猛的坐起来,带动床幔,引起一阵飘荡。 一抬头,她便看到一个黑影出现在横梁上。 若非是听到熟悉的声音,安瑾妤差点将枕头下面的匕首对着上面扔过去。 “王爷好兴致,专门喜欢夜半三更入女子闺房!”倏然眯起眼的安瑾妤,冷声道:“还是说,王爷觉得我就是一个这么随意的人?” “媳妇!” 原本嗓音还带着一丝低沉的君逸寒,一翻身,落在了安瑾妤的身边,声音就变得委屈起来:“我被关了好几日,好不容易出来找你,你还骂我!” 安瑾妤听到媳妇这两个字,眼皮子就跳了跳:“既然王爷已经回京,那两个字就不要……” “对了,我今天来其实有一件事!”君逸寒不等她的话说完,从一旁拿出一个小黑匣子:“这给你!” 安瑾妤看不清楚这个盒子的外貌,只能通过指腹摸索,依稀的感觉到这盒子的外面的雕刻似乎是很为复杂。 “这个东西我不能要!”意识到这是一个贵重东西的安瑾妤,反手便将东西直接扔到了君逸寒的怀中。 君逸寒却是立刻闷哼了一声。 安瑾妤这才想起来君逸寒的伤势,唇角微抿,没有开口说话。 气氛一阵沉默,倒不是君逸寒在耐着性子等安瑾妤主动关心自己,而是……胸口的淤青的部分确实还没好,被砸了一下之后,的确有些闷疼。 等到他好不容易缓口气来的时候,刚想要说话,就听到一旁传来低低的声音:“你的伤,怎么样?” 放在被子上的手紧了紧,安瑾妤想起自己醒来之后,浑身所感受到的疼痛,心中微微一刺。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关心的话已经问出了口。 黑暗之中,君逸寒微微勾唇,眼底浮现的璀璨像是能覆盖一切一般。 “媳妇,好疼!” 可是一转眼,君逸寒又委屈的倒在了安瑾妤身上,以她的膝盖为枕,脑袋还不忘蹭了蹭:“真的好疼呀!” “君逸寒!” 安瑾妤被君逸寒这动作弄的小脸爆红,却又不敢大声喊,潜意识里觉得,如果这件事情让父亲和外祖父知道,他们才不会管他是不是王爷,肯定是一顿暴打! 她……自然不愿意他在受伤。 “媳妇,你不知道,他们天天给我灌药!”君逸寒听着安瑾妤那咬牙切齿的带着羞怒的声音,却是觉得安心不已,忍不住絮絮叨叨的说起来:“那药又苦又没用,可是我必须得喝!不喝人家就会怀疑我!后来,为了不让我再喝那些庸医的药,母妃让药老天天给我灌安神汤!” 睡着了,再灌什么药,都不会痛苦了! 安瑾妤眉心一拧,有些不明白君逸寒为什么有了药老之后,他还要继续喝那些药,只是…… “真的很苦吗?”说这话的时候,安瑾妤其实也有相同的感受的,因为她也喝了好多天的药,哪怕是现在身子逐渐恢复了,可是有些药还在断断续续的喝着。 君逸寒委屈的应了一声,不过嗓音里面有些困意:“媳妇,我想要睡一会!” 安瑾妤一听,立刻冷了脸:“不行!” “就睡一会!一个时辰就好了!”君逸寒的声音已经有些含糊:“没亲眼看到你没事之前,我都……睡不着!” 心重重的跳了跳的安瑾妤,明知道应该催促他赶紧离开才是正确的,可是听到这末尾的话,脸颊红了的那一刻,眼眶也红了。 第五百零六章 谋事在人 心中存着一个时辰之后一定要喊醒这人的安瑾妤,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他的影响,坚持不到半个时辰,就慢慢的睡了过去。 等到她猛的一惊的睁开眼的时候,身侧已然没了温度,只是被子里面却是多了一个黑匣子以及一张纸条。 “东西留着,钥匙在我这里!还有,记得明天去天桥看戏!” 明天吗? 安瑾妤拧眉,想着赵二的事情,就觉得自己可能出不去! 而且君逸寒口中的看戏,到底指的是什么?天桥那边有戏看吗? 默默的将君逸寒留下的纸条收起来的安瑾妤,看着怀中的黑匣子,忍不住的晃动了一下,便听到里面传来清脆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 这里面莫不是什么玉器吧?这要是坏了的话,那可不得了! 如此想着的安瑾妤,赶紧的便将这东西收好了摆放起来。 如此折腾了一会,赵二的事情倒在安瑾妤的脑中淡了一些,睡意也浓了一些。 只是重新躺回到床上的安瑾妤,想起自己的身侧刚刚躺着的人的时候,脸一红,直接将脑袋埋首于被子之中。 等到翌日她醒来的时候,看到紫苑,便试探性的开口问道:“昨夜,府上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因外祖母还在宫中,安瑾妤便打算下午再出去,只是张芷言却是摇头表示不用。 “这事情和你外祖母问贵妃的事情不太一样!”张芷言便温声道:“再说了,她年纪大了,也不太方便走动!还是就我们去吧!” 安瑾妤觉得母亲的话说的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道:“全听母亲的!” 一番简单的收拾之后,安瑾妤便跟着张芷言出门。 这一路上,就听到紫苑在外面叽叽喳喳的问着杜嬷嬷这里是哪里,那边是哪里,可是坐在马车内的安瑾妤,却是专注的想着君逸寒口中所说的看戏到底是什么? “不看看吗?” 对于张芷言来说,女儿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是像是大家闺秀一般得体,但是却让她心酸。 这些,明明是不用她担心的事情。 “不如我们下去逛一逛吧!”心中有了其他想法的张芷言,伸手便覆上了安瑾妤的手腕,笑着道:“你之前在家中休息了那么久,应该也闷!我们出去看看,透口气,然后再去你姨母家也不迟!” 安瑾妤眨了眨眼,跟着母亲下了马车之后,这才发现原来只有他们两人,父亲竟然没有跟来。 “父亲不一起去吗?”安瑾妤狐疑的四处看了看:“他不会是躲在四周暗中跟着吧?” 张芷言眼角跳了跳,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女儿:“没良心的丫头,你父亲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形象吗?” 安瑾妤想了想,还真的是一名严肃的看着母亲点点头,末尾,不忘认真的补充了一句:“其实比这个还差一点!” “那可是我的丈夫!”张芷言嗔了女儿一眼:“你可不要欺负他!” 这下子轮到安瑾妤眼皮子跳了跳,她可算是知道,我多年来父亲能保持‘天真无邪’的缘故了。 正想着的时候,前面突然有一阵骚乱,张芷言想都不想,一个大步上前,立刻挡住了女儿。 安瑾妤看着四周如临大敌的样子,只觉得那么好笑又有些心酸,伸手覆上母亲的手,低声道:“没事,不用担心我!”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锐利的杏眸却是警惕的观察了一周,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听说是前头有人去京府衙门口闹腾起来了!” 杜嬷嬷出去打探了一圈消息之后,赶紧的回来向两人禀报:“而且好像还是赵二的事情?” 安瑾妤立刻看着自己的母亲回头看了自己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眼神让她有些忍不住脸红起来。 君逸寒所说的看戏,难道就是这个? 唇角忍不住的翘了翘,安瑾妤折折一旁的干果铺子便道:“.既然是去看戏,不如买点东西吃好了!” 张芷言嘴角一抽,看着女儿脸上的明显灿烂起来的笑容,幽幽的叹了口气,想必她是忘记了一会还要去秦家看望秦如木去了。 不过…… 看着女儿的笑容,张芷言想了想,难得女儿高兴,就由着她去吧!反正秦家那边,她原本就没有打招呼过去! 如此想着的张芷言,便点了点头。 安瑾妤见状,立刻带着紫苑就往一旁的干果铺子去,一出手买了好多种,数量虽然不多,但是种类很多。 将买回来的东西一分为二,将紫苑的那部分给了她之后,安瑾妤便自己爬上了马车,悠悠的晃到了府尹门口。 “你们这些杀天刀的,把我男人还回来啊……” “爹……爹……” “我们家上有老下有小,离不开赵二那死鬼啊……” “这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啊啊……” 马车还没有到跟前,安瑾妤和张芷言就先听到了小孩的哭啼声,掀开帘子看过去,也看到了一个妇人,抱着府尹门口的大狮子石像,一副死活不肯离开的样子。 “这应该是赵二的家人吧!”张芷言侧目看了一眼,便看着一旁的杜嬷嬷问道:“他们怎么会过来?” 杜嬷嬷闻言,低声道:“听说是因为赵二一夜没有回家,有人告诉她说赵二被府尹给害了,所以她才过来闹腾的!” 安瑾妤挑了挑眉,这事情不用说,肯定是他做的! “他的目的应该是想要将事情闹大了解决!”安瑾妤放下手中的帘子,看着张芷言便道:“暗地里进行,等到事情有了结果,一下子爆出来的话,大家只会看到最终的结果,不会看过程,所以不会怀疑什么!” 如果先有这对母子在这边闹腾,然后事情引到了将军府的身上,最后又将事情重新引回到府尹的身上,有这么一个曲折反转,大家才会觉得,最初的那一个才是真相,。 想了想的安瑾妤,看着一直都没打开的府尹大门,勾唇笑了笑:“看来这些东西派上了用场!” 掂了掂手中的干果,安瑾妤看了一眼张芷言,见她微微点头,这才下了马车。 第五百零七章 绝不放弃 京中大多勋贵家族的千金,其实都是相互认识的,就算是有不认识,也都是见过面的。 而安瑾妤,虽然是生面孔,但是人们看着马车的装扮和上面所挂的姓氏,在她下了马车的一瞬间,大多数人都猜测出来她的身份了。 “是赵二的夫人吗?”安瑾妤走到嚎啕大哭的孩子身边,先是将手中的干果放到了他的掌心,哄着他不要再哭闹,然后才看着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温声道:“您不要担心,人现在是在我府上!” “你……你是谁?” 妇人一下子就跳起来,像是要上前撕扯安瑾妤。 将军府的家奴立刻要上前阻止,却是被安瑾妤一个抬手的给挡住。 避开了妇人第一轮的撕扯的安瑾妤,笑意吟吟的抬头,看着守在府尹门口,纹丝不动的两个衙役,轻声道:“在顺天府尹门口,难道我还会遇到危险不成?” 不等那两个衙役的反应,安瑾妤将目光收回,落在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身上,眸中的笑意淡了几分:“这位夫人,也是府尹手下的妻子,不会那么没有分寸到伤了我!”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说,如果她受伤了,就是顺天府尹的责任。 红漆大门后,一个肥头大耳的胖男人,脑门上的冷汗直直的往下落。 “怎么办怎么办?”没了主张的男人,捧着管帽的手哆嗦的就跟中风一样,没了主见的他,看向一旁的师爷就问道:“我要出去吗?哎呀,我都说了,这事儿别揽过来,那小妮子是死在润山的,咱们派出去救人,也是看在将军的面子上,上头也有交代,要将人给找回来,你说你,无缘无故的带回一具尸体做什么?” 还偏偏要去找人家将军府问话。 一旁被问的师爷,细小的眼睛里面闪过阴鸷,冷冷的瞥了一眼这没用的府尹,若非二皇子说不能直接出面,他好几次都想要废了他。 “大人不必动怒,也不必着急!”师爷压住心中的嘲讽,看着这不中用的脑袋,低声道:“不过是泼妇骂街,偶然遇到了安小姐!您是府尹大人,天天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忙,总不能为了一个将军府的小姐耽误了正事,是不是?” 府尹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你说的也有道理,再说了那将军府的家奴也能保护的了那丫头,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如此说着的府尹,也不再门口哆嗦了,一摆手的就往后院去了。 师爷见状,通过门缝看着外面,冷笑了几声,这才转身回去。 安瑾妤站在门口,看着纹丝不动的大门,缓缓的笑了:“你瞧,你这么闹腾,人家也没有出来,看来是你的法子不行啊!” “不可能!”妇人尖锐的惊叫了一声:“他们扣了我的男人,就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我……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安瑾妤挑了挑眉:“可是我刚刚也和你说了,你的男人好好的在将军府上,你……” “那是府尹派给他的事情,我不管!”妇人眉头皱了皱,眼神还有些闪烁:“我要找的,只有府尹大人!” 安瑾妤这下子倒是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会找赵二,也明白了为什么君逸寒会找上赵二妇人。 “好好养着孩子!”安瑾妤侧首,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抓着干果还舍不得吃的孩子,温声道:“也许,他未来会有大造化!” 妇人这狐疑的时候,路边上突然蹿出来一个人影,一把抢过了小孩子手中的干果:“好吃,好吃!” 小孩子立刻哇哇大哭起来,安瑾妤却是站在了小孩子的前面,看着眼前那个抢了孩子干果,在那边使劲的往怀里塞,不许别人碰的男人,额角上的青筋跳了跳。 “你的吗?”君逸寒将干果往前面送了送,一脸的讨好:“请你吃啊!” 安瑾妤侧首,看着跟在君逸寒身后过来的一行人,显然是为了护卫他的。 只是,这些人当中,有的人脸上的表情却是不耐烦的。 微微眯起眼的安瑾妤,看着其中一个上前的男人,走到君逸寒的耳边低语着:“王爷,您别胡闹了,赶紧的回去吧!” 胡闹? 现在她倒是明白,君逸寒口中所谓的该喝的和不该喝的意思了。 “是我买的!”上前一步,安瑾妤眸光冰冷:“但不是给你的,请你还给他!” “不给!” 将干果抱在怀中的君逸寒,一脸委屈:“喜欢吃,不给!” 安瑾妤冷冷的看着君逸寒:“想要吃的话自己去买,大庭广众之下抢一个孩子的东西,你好意思吗?” 君逸寒眸底闪过诧异,似乎没有预料到安瑾妤会当众呵斥他。 “放肆!”站在君逸寒身侧的男人上前,冷冷的呵斥了一声:“哪里来的刁蛮丫头,竟然敢对王爷无礼?” “天子脚下,只有王法!”安瑾妤淡淡的睨了一眼护着君逸寒的男人,嗤笑了一声:“像你这种是非不分的刁奴,跟在王爷身边,只会害了他!” 安瑾妤说着,看着君逸寒一双漆黑的双眸看着自己,想了想,便上前一步,声音更是柔和了几分:“你将东西给他,一会儿我去给你买新的!那些便是你的了,可好?” 君逸寒眨了眨眼,看着安瑾妤,小声的问道:“以后都会专门给我买吗?” 安瑾妤没有听出这话中有什么问题,只是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温柔:“专门给你买的才是你的,知道吗?” 坐在马车内的张芷言气的都要冲出来将这君逸寒就抽一顿了,什么叫做以后专门给他买?她有一种预感,这所谓的以后,肯定就是他上门的理由了。 安瑾妤可不知道君逸寒这心思,只是看着他听话的将东西还给了小孩子之后,一转身,巴巴的看着她,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眼皮子猛的跳了跳的安瑾妤,不打算理会他,只是唤着紫苑去买新的东西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了扯。 “我还给他了!”君逸寒伸手指着那个已经开始吃起来的小孩,抿了抿唇:“你还没有夸奖我!” 第五百零八章 不是不可以 她就知道这厮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王爷做的很好!”安瑾妤忍着心中想要撕了他的冲动,努力的摆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来:“一会儿等买了新的干果,我便让人送到你的府上去!” 君逸寒眼底迅速的划过一抹笑意,不过面上却是急急的跟了上去:“你说过,专门给我买的!” 言下之意便是要跟上去的意思。 安瑾妤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难堪的那个护卫,似笑非笑道:“可是你的护卫似乎不太喜欢我,我觉得还是把东西买好,送到王府上比较好! 君逸寒回头,一脸恼怒的看着护卫:“都是你,你走!不要跟着我了!” “王爷,属下是负责保护王爷安危的,不可以……” “你走!”君逸寒上前,一个用力的将人推倒在地,气势汹汹的看着他:“我以后也不要看到你,赶紧的走!” 说着,君逸寒回头看了一眼一直冷淡的看向这里的安瑾妤,又继续道:“以后也不许在王府!” 说完,君逸寒边看向安瑾妤,讨好道:“他不在了,你……你可以去王府找我玩吗?” 安瑾妤:“……” 大街上相约,她真的好想弄死他! 只是再怎么想要弄死他,也就只是想想,安瑾妤环顾了下四周,发现君逸寒后面还是有几个靠谱的跟着,便道:“男女有别,若是王爷想要一起去的话,不如……” 后头一个机灵的小厮上前:“王爷,咱们的马车在那边备着,不如您跟在将军府的马车后头,咱们一起去?” 君逸寒却是脸色一变,转身就冲到那小孩子面前,怒气冲天的看着安瑾妤:“骗子!” 说着,就要抢夺人家手中的干果。 早就有了防范的小孩,一看到他过来,抓着手中的干果就开始四处逃窜。 这个甜甜酸酸的东西很好吃,他才不能让人给抢走。 安瑾妤站在自家的马车旁,看着君逸寒有技巧的追赶着小孩,这追来追去的,一下子就追到了府尹大门。 “将军府的份量不够,若是安宁王府的份量还不够的话,说明这府尹背后的人眼光有点高啊!” 安瑾妤压低了嗓音,对着马车里面的自家母亲开口道:“母亲可知道这府尹的背后……” “看事情不能看表面!”张芷言坐在马车内,眸色冰冷,但是回答女儿的话的口气却是温和的:“润城那边知府是谁的人,那是因为天高皇帝远,要想要去查他,就必须要经过层层的官员,才能查到他!届时,该有的东西也会变成没有!” 安瑾妤眸色微闪,她明白母亲的意思了,看来这府尹是一个草包,真正是君叶的人是另有其人。 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君逸寒已经气愤的开始砸门,声音之响亮,大有要将这府门给砸了的感觉。 没过一会,就看到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从里面哆哆嗦嗦的出来,脑袋上的官帽还没戴好,就见君逸寒一个蹦跶,一抬手,直接将官帽给打了下去:“坏人!” 说着,就开始使劲的厮打起这府尹来。 在体型上,这府尹看起来比君逸寒结实,但是却是一个草包,君逸寒还没几拳头下去,那府尹的脸色就已经发白,还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样子。 安瑾妤微微拧眉,想要上前去帮忙,只是…… “母亲,他的身上还有……” 还有伤,这么夸张的动作,只怕是他的伤口要裂开。 “王府的人都死了吗?”冰冷的嗓音从马车里面直直的传了出来:“看到你们家主子在外面胡来,还不上去制止!” 冷声厉喝却让安宁王府的人犯了难。 “夫人有所不知,我们家王爷……”干笑了笑的小厮,一脸的为难:“一般这个时候,是不听劝的!” 含糊其辞说这个时候,事实上的意思,便是发病的时候。 “那个,安小姐!”小厮咬了咬牙,一狠心,上前一步看着安瑾妤便道:“还是想要请您帮帮忙,能不能劝说一二?我家王爷最近几天身子一直都不是太好,早上还发了热……” 安瑾妤眉目一拧,看着那被君逸寒揍的起不来的胖子,一扭头,直接上了马车。 “安小姐,你怎么……” 小厮拔高了嗓音喊了一声,就见到身后原本还在暴揍府尹的王爷,一转身就飞快的跑了过来:“快,快跟上!” 小厮对于自家王爷如此焦急的样子,顿时就惊呆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赶紧的就将马车赶了过来。 等到安瑾妤重新回到干果店门口的时候,君逸寒的马车也跟了过来。 等到君逸寒下了马车,发现安瑾妤正站在门口等他,眼神一亮,立刻就跑了过去。 漆黑的瞳孔里面有着愉悦,还有一丝只有他们两人能看的懂的含义。 安瑾妤有些不太自在的干咳了一声:“王爷请稍等!” 说着,安瑾妤便打算自己进去的时候,这袖口却被君逸寒给拽住了。 “一起!” 原本就是一副好皮囊,现如今再加上可怜巴巴的模样,看的人心中不免怜惜起来。 只是,随后下来的张芷言,却是轻轻一笑:“王爷金贵,还是在外面等着的好!” 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惯有的沙场上下命令时的冷冽。 君逸寒的脑袋瑟缩了一下,异常委屈的看了一眼张芷言之后,才乖乖巧巧的站在了一旁,垂着脑袋看着脚尖,一副小孩子犯错的模样。 张芷言的眼角狠狠一抽,不知情的人还以她这是苛待了他一样。 面色不善的张芷言,又不好跟自家女儿发火,只能恶狠狠的瞪着一脸委屈的君逸寒。 她的眼神越是凶狠,那君逸寒就算是没有抬头,似乎都能感觉到,于是便将身子瑟缩的小一圈。 等到安瑾妤从干果铺子里面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君逸寒委屈的蹲在地上画着圈圈,那哀怨的模样,让周遭的人都不忍心去看。 反倒是自家母亲,气的脸都青了,那眼神若是能杀人,只怕是君逸寒的身上都要露出好几个窟窿来了。 “王爷,这是你的干果!” 安瑾妤将干果送到君逸寒的掌心,迎着他有些委屈的眼,有些好笑,竟然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第五百零九章 泼脏水 等到她在这男人的眼中看到恼羞的神色的时候,勾唇笑了笑:“还请王爷见谅,我虽初回京,但是也晓得这男女之间还是要隔开一些距离,以免名声受损!家母也是好意,请您不要生气!” 这意有所指的话让君逸寒的心都哆嗦了,完了,这意思是将军府家的人看不上他了? “可以,负责的!”一把抓住安瑾妤手腕的君逸寒,言语认真的看着她:“我会负责的!” “瑾妤,回府!” 张芷言都要被气的恨不得上前抽人了,只是那安宁王剩下的家奴倒都是忠心的,看着这模样都小心翼翼的上前,深怕自家主子被人打了。 安瑾妤也正被君逸寒这一句负责说懵了,恍恍惚惚的了半天,听到母亲那冷声的高呵,立刻回神,甩开手腕,急急的就跟着母亲回了将军府。 一进将军府,张芷言直接去了后院的练武场,抽出双刀,对准迎面而来的安朝斌就砍,没有丝毫的停顿。 跟在后面进来的安瑾妤和紫苑被吓了一跳,特别是安瑾妤,脸都白了。 倒是一旁的杜嬷嬷有些欣慰:“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大老爷和大太太还是这样!” 安瑾妤愕然的看着杜嬷嬷脸上那欣慰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嬷嬷,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杜嬷嬷看着安瑾妤那惊慌的眼神,赶紧的解释着:“是这样的,以前大太太还未出阁的时候,性子着急,可又因为要上战场,不能让人抓住空子,所以只能自己生闷气,隐藏自己的情绪!” 可是隐藏情绪一时是好,隐藏一段时间自然是会伤身。 原本姑娘家在战场上磕磕碰碰的,总归是比男人要麻烦些,若是再伤到内力,影响到了精神,那可就是更不得了了。 所以,当初上战场的张芷言因性子的问题,身子越来越不好,整个人也越来越阴郁,最后还是安朝斌告诉张芷言,有什么火不能发的,就尽管来揍他,揍的舒服了,这气也就消了。 目瞪口呆的安瑾妤,听完这话之后,再看向自己的父亲,只见他的脸上已经没了一开始的慌乱,反而变得有兴致起来,甚至这躲避的时候,还有点过招的意思。 “父亲,不会就是这么的获得了母亲的芳心吧?” 安瑾妤不敢相信,只是说完这话之后,就看到杜嬷嬷的脸上浮现了一言难尽的表情,顿时扯了扯唇角。 那他们之间的感情还真的是……外人破坏不了!这得要被打多少年,才能有这么深厚的感情?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等到安瑾妤从站着看打转到坐着看打的时候,张芷言才放下手中的双刀,站在那边重重的喘了口气。 "气消了啊?” 许久都没有活动过身子的安朝斌,有点意犹未尽。 张芷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之后,这才上前看着安瑾妤:“是不是被吓到了?” 安瑾妤使劲的摇头,眼睛发亮的凑到了张芷言的面前:“母亲,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啊?” 张芷言闻言,有些无奈:“这练功夫,是要从小练的,你这身子骨已经长开了,所以……” 安瑾妤有些失望,不过也知道这事情勉强不来。 “对了夫人,你刚刚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啊?”安朝斌将准备好的帕子递到张芷言的面前,有些疑惑的看着这对母女两个:“不是说,你们去秦家的吗?” 秦家? 安瑾妤一拍脑门,她把秦家的事情给忘记了。 “还不是那谁……”张芷言一提这事,火气又上来了:“半路上让我们去看戏,然后自己冒出来!” 张芷言越说越气,看的安瑾妤心惊胆战的,赶紧的上前自己老实交代了事情的始末。 安朝斌气的跳了起来:“人在哪儿呢?我去会会!” 正说着的时候,门口有人来回禀,说是安宁王来了! 安瑾妤脸色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来传话的人,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说谁来了?” 小厮也苦着脸:“不光是王爷,那府尹大人也来了!只是……只是……” “嗯?”张芷言回过神来,理智回来了之后,反问道:“门口又闹腾出什么事情来?” “王爷使劲的让那府尹自己闯门进来,不闯就揍他!咱们,咱们拦不住啊!” 小厮差点没嚎啕出声来,那可是一王爷,而且还是脑子有问题的王爷,武力不行,说理也不行,这事儿麻烦啊! “你到后头去,我带着瑾妤去瞧瞧!”张芷言想了想,觉得这事情丈夫还是暂时不要出面的好,便示意他去后院休息,前头由她和女儿去。 “不行!” 安朝斌一想到刚刚在街道上,那贼小子对着闺女说要负责的事情,就气的肝疼,拦住了闺女就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家妻子:“万一那小子再抓着瑾妤的手说要负责,那该怎么办?” 安瑾妤的脸有些红,忍不住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不会的!” “呵……”安朝斌冷笑了一声,给了女儿一个你很天真的眼神:“你相信他,不相信父亲?” 安瑾妤觉得自己此刻若是点头的话,只怕是父亲又要闹腾了。 “我相信母亲!”眨了眨眼,安瑾妤笑的有些俏皮:“难道父亲不相信母亲?” 安朝斌吭哧了一声,不说话了! 不相信媳妇,那是会被赶去书房睡软榻的。 “你去找父亲吧!”张芷言想了想今天的事情,便看向丈夫说道:“一会等事情结束了,我下厨给你做几道小菜,如何?” 安朝斌眼神一亮,立刻转身就去找自家岳父大人去了。 “是不是每次父亲不高兴的时候,母亲都会下厨啊?”安瑾妤看着安朝斌那兴高采烈的背影,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母亲要给父亲做什么啊?” 张芷言好笑的看着女儿一脸的求知模样,不过说起夫妻间的那点小情趣,也有些不太好意思:“不过是一些下酒菜,多的我也弄不来!” 安瑾妤眨了眨眼,这倒是真的有些诧异了,她还以为母亲下厨要做的是什么山珍海味呢! 第五百一十章 到底什么身份 “你父亲说,我本就不应该被禁在后院的女人,能为了他下厨,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虽然是那么说,但是偶尔,张芷言还是想要弄一些能拿的出手的菜来,只可惜这味道都不怎么样,而且还害的丈夫闹肚子,最终也就没那打算了。 安瑾妤听着张芷言的话有些羡慕,更多的却是在想,如果有一天,她成亲了之后,要拿什么来哄自己的丈夫呢? “其实,女人哄男人,还是要看男人愿不愿意让你哄!” 张芷言看着女儿那若有所思的目光,低声道:“若是男人不愿,你哪怕是付了心头血,也是枉然!若是愿意,你哪怕在他回家之后,给他端上一杯茶,递上热帕子,他也高兴的很!” 安瑾妤低笑摇头:“世上能像父亲这样爱护母亲的,也就只有父亲这么一个人了!” 两人正说着的时候,前头一修长的身影站在树下,双眸炯亮的看着她们。 只是在看到一旁的张芷言走近了之后,身形一闪,躲到了树后,探出脑袋来,可怜兮兮。 张芷言再次黑了脸。 府尹看到张芷言黑了脸,也是一个哆嗦,很想要跟着这位傻子王爷躲到树后面去。 这个女人可是上过战场的女将啊,要是一个不开心,一个巴掌抽了过来,他的小命肯定就不保了。 正这么想着的府尹,那脚步顺从内心的害怕,往后退了几步的时候,突然就有人朝着他的屁股狠狠的踹了一脚上去。 一个踉跄,四肢匍匐在地,张芷言和安瑾妤看着眼前这个趴在地上给她们行大礼的府尹,额角跳了跳。 那树后,还有一只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长腿。 “最近家中杂事太多,没怎么管着下人,以至于院子没有整理干净!”张芷言说着,不忘递给旁边的下人一个眼神,示意他上前将人给搀扶起来,然后才缓缓道:“让大人失了脚,还请大人见谅!” 府尹干笑了几声,哪怕是感觉到自己的腹部好像出现了淤青,也只能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乐呵呵的开玩笑道:“大太太莫要担心,就我这肚子,在地上滚上一圈都不得碍事。再说了,刚刚也是我走的焦急了一些,没看着路!和贵府无关!” 安瑾妤听了这话,忍不住挑了挑眉,怪不得这人能当做府尹,和稀泥的本事还是有的。 张芷言却是一点都不诧异,抬手对着里面的屋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之后,便让人将赵二给带了上来。 树后的君逸寒,看到人都往前厅去了,这才从树后面走了出来,怯弱不安的跟在所有人的身后。 那身上哪里还有刚刚踹人的那股气势。 安瑾妤算是看出来了,只要母亲不开口,这人就会一直装可怜的站在外面! 可是她家母亲…… 安瑾妤回头,看了一眼只要看到君逸寒,脸色就黑一分的母亲,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王爷还站在外面做什么?难道是担心将军府招待不周,所以不乐意进来?” “不是!”君逸寒迅速的摇头,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一溜烟的跑到了安瑾妤的身边,伸手扯着她的袖子,连连点头:“周!周!” 府尹看到这一幕,倒是诧异:“将军大太太可只知,这安宁王一贯不喜与旁人接触,没想到和贵府的大小姐倒是有缘!” 都说这安大小姐一直养在小地方,可是今儿个看起来,浑身上下都没有小家子气不说,而且还让这傻子王爷特别的听话。 “可能是因为我买的干果比较好吃吧!” 淡淡一笑的安瑾妤,杏眸之下含着警告之色的看了一眼君逸寒,然后才看向府尹继续说道:“不知道大人今日到府上来,可是要计较之前在府尹门口的事情?” 被警告的君逸寒,安分的坐在椅子上,只是那双眼巴巴的看着一旁的安瑾妤。 待下人上了茶之后,君逸寒才发现竟然没有人给他上茶! “哪里的事!”府尹先是震惊的看了一眼这对母女,不敢相信她们竟然敢真的冷落安宁王,随后才赶紧的说道:“下官来,实在是因为公事!” 公事? 安瑾妤眉角微挑,好以整暇的看着一直在保持假笑府尹,没有再说话了。 张芷言看着那君逸寒虽然委屈,但是却一直专注的注意着自己的女儿,她渴了,就提前的送上茶水,而且还在一旁努力的剥着花生,给她吃里面的仁。 那专注之下,像是其他的人都是多余的一样! 心中对君逸寒有了一些改观的张芷言可没有忘记正事,听到府尹的话,便淡声道:“大人想要来将军府谈什么公事?可是我将军家有人做了错出,进了府尹府上?” 府尹赶紧的摇头,并且陪笑道:“京中谁不知道将军府家教森严,就是当今圣上都夸奖过一二,哪里会有人犯事呢?” 张芷言却是淡淡一笑:“府尹大人这话就严重了,人生在世,孰能无过?若是将军府的人,真的有人犯了事,我将军府定然不会包庇,还请大人直言!” 这话说的府尹立刻松了口气,只觉得今儿个的事情好办极了! 殊不知,站在他身后的赵二,却是苦着一张脸。 这明白的就是先给个甜枣,再打一巴掌,叫你连甜枣都吐不出来。 可是他还不能说话,因为这一家子都在盯着他呢! “那就请大太太看下这个!”回头,府尹脸上那和善的表情立刻就变得狰狞起来,并且训斥道:“还不赶紧的将东西给拿出来!” 有心却无力的赵二,只能将东西给拿出来。 可是当往张芷言面前递过去的时候,却见到她有几分冷淡的开口:“这个东西昨天瑾妤见过,似乎还有些话要说,不如大人问问她吧?” 府尹觉得有些奇怪,问一个黄毛丫头做什么?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着,不过府尹还是将眼神落到了一旁淡然含笑的安瑾妤的身上:“安大小姐有话要说?” “真的有几个问题想要问!”安瑾妤原本还想迂回一下,可是看着这府尹,通过他刚刚做的事情,她觉得这个人的心思可能并不深沉,迂回起来只怕是浪费时间,于是便直接问道:“可以吗?” 第五百一十一章 想对你好 若是一个丑丫头,府尹当然会立刻拍桌,拿出气势怒吼一声,你不想活了吗? 可是面前的这个,背后不但是有将军府,而且还是一个长相漂亮的丫头,府尹那拒绝的话自然就说不出口。 不但拒绝说不出口,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谄媚讨好:“安小姐想要问什么,尽管问!” “这东西你当然是从何处寻来?”安瑾妤倒是没有注意到府尹脸色的转变,只是察觉到一旁的君逸寒气压有点低,便顺手的将自己面前的果子推到了他的面前,这才看着府尹问道。 府尹一楞:“润……润山那边……” “润山那边的失物,京城竟然来管?润城那边的官员,都没空吗?” 安瑾妤含笑,问出了一个犀利的问题:“还是说这是大人主动代劳的?” 府尹觉得自己的脑门上有点冒汗了,这话问的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啊? 安瑾妤见府尹不回答,也不着急,只是漫不经心的敲着桌子,又慢吞吞的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还有,这腰牌上明明写的是安字,难道大人不知道将军府姓什么吗?” 既然当年父亲能坦然接受自己是入赘的事实,安瑾妤觉得说将军府姓张的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感觉。 府尹这会终于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东西不是将军府的,而且丢的地方也不是在京城的四周,却偏偏要将这东西拿回到京城来寻找失主,而且还找上了将军府。 饶是再蠢,这府尹也是瞬间跳了起来,哆嗦着看着张芷言:“大太太,这事情下关是真的不知情!” 他口中的事情,显然指的是针对将军府的事情。 “大人别着急,瑾妤还有话没有问完!”张芷言看着府尹紧张的模样,脸上冷凝的表情却并没有褪去,只是冷淡道:“咱们就事论事,有什么事摊开来说,总比被人利用的好!” 府尹伸手擦了擦脑门的汗,然后才看着安瑾妤拱了拱手:“大小姐还有什么疑问?” “您带回来的只有一块腰牌吗?”安瑾妤看着府尹那闪躲的眼神,轻笑了笑,只是眼底没有什么笑意:“之前赵二来的时候,我就问过他这个问题,不过他显然不太了解详情,所以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还是要问您比较好!” 府尹咂了砸嘴,这会倒是又反应过来一件事情了:“你们这是故意设计让我到府上来是吗?” 安瑾妤呵的一声,讥诮扬眉:“瞧您这话说的,刚刚在府尹门口的时候,您可是没有开门!现下又是自己主动过来,这关我们什么事??” 府尹皱了皱眉,忍不住看向一旁的君逸寒,心中冒出了一个比较诡异的想法,难不成这傻子王爷和将军府是一块的? 只是当府尹看到君逸寒脸上的傻笑,顿时就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今天肯定是魔怔了,怎么会想到这个。 可是现在若是解释刚刚的事情,只怕是有些不妥。 府尹想了想,便道:“其实这事情是这样的,当时看到这腰牌的时候,其实旁边还有一具女尸!只是那死法……” 低低的咳嗽了一声,府尹含糊的说了一句:“是有辱名节的那种!” 张芷言在此时,却是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只不过力道微重,府尹立刻就打住了话。 张芷言看了一眼女儿,见她一张脸略微发白,就微微蹙眉,想必是想起了当初红袖的死状。 “我明白了!”慢慢的回神的安瑾妤,僵硬的扯了扯唇角,才继续道:“既然如此,为何要将这尸体带回来?” 慢慢站起来的安瑾妤,杏眸已然没了温度:“若不是她身边还有一块腰牌,大人是不是想要将那具尸体直接送到将军府的门口,让我们领人?” 就算是一个丫头,闹出了这样的事情,说起来也是将军府没脸!而且还会影响到了将军府女眷的名誉。 府尹赶紧的摇头:“真的没有此意!只是当初想着,安府那边剩下的都是女眷,不好贸然去打扰,免得惊吓住她们!” 明明是一番好意,结果却弄成了这样,府尹有些气闷,还以为能在将军府这边讨一个好处,却没想到成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先不说贸然打扰安家女眷的还轮不到您这里!”安瑾妤冷笑扬眉:“就说安家,安家就只有女眷了吗?大人这话若是说出去,您觉得会有几个相信?” 府尹顿时一噎,总不能说安家除了一个老太太还管用,其他几个都不顶用,特别是前段时间,安家还闹出了那么多的事情,那老太太都被儿媳和儿子和气病了,这个时候过去,若是将人家老太太气的晕了过去,岂不是不妥? “大人对安家的消息似乎是了如指掌!”安瑾妤走到了府尹的面前,低头冷冷的看着他:“既然大人知道从将军府这边能探寻安家的消息,那是不是表明大人一直关注安家,其实是想要探寻将军府的消息?” 府尹一呆,原来这话反过来说还能说成这样? “其实这件事情……真的是一个误会!”站在府尹身后的赵二不得不顶着压力开口:“我们大人真的没有那层意思,只是有些事情……被暂时骗了!” 安瑾妤慢慢的眯起眼,看着这府尹听到赵二的话之后,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一脸骇然的模样,像是已经知道是谁坑害了他,不过脸上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模样。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君逸寒,就见到他已经乖乖巧巧的将桌上的干果都已经拨好了,只剩下果肉在盘中,似乎对于他们的对话一点都不感兴趣。 心中有着狐疑的安瑾妤,看向自家母亲,就见她微微摇头,表示不用再继续追问下去。 敛目,将眼中的冷意慢慢敛去的安瑾妤,才看向府尹缓声道:“其实,若是大人对将军府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说,有什么想问的也可以直接问!这样隔着一层纱的试探,若是真的误会了,只怕是对你我都不好,是不是?” 第五百一十二章 权利的背后 府尹立刻点了点头,然后这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了欲言又止,看看上面坐着的张芷言,又看了看安瑾妤,想来想去,还是安瑾妤身上的冷意小一些,于是便不耻下问道:“那大小姐觉得,这个腰牌和那个女人该如何处理?” 府尹虽然有点蠢,但是对于这女人是贞洁不保的死的这件事情会有多大的影响,他还是知道的。 现在这件事情已经成了烫手的山芋,若是处理不好的话,只怕是要将将军府给得罪狠了。 安瑾妤面皮一抽,她刚刚只是客套的说上一句让他有什么就直接问,这会他还真的不客气起来。 不过这个府尹这么没有主见,当初他是怎么当上这府尹的?而且又是怎么一当就是当上这么多年的? 心中存着疑惑的安瑾妤,面上却是淡然道:“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府尹这下子就苦了脸:“这……这人都弄回来了,再送回去,是不是不妥?” 这有什么不妥的? 赵二看着安瑾妤一副不乐意在继续搭理下去的样子,就知道这后面的话还得要他来说。 还不知道自家媳妇已经闹腾过一次的赵二,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就道:“大人,其实这事情不难处理!腰牌既然是安府的,那就找安府的人去问就好了!理由嘛,当然也好说,就说有人无意的将这尸体带了回来!” 有人无意的? 府尹顾不得此刻还在将军府,一个巴掌就从赵二的后脑勺抽了过去:“你当人人都是傻子吗?这种事情能无意带回来吗?” “是啊!这种事情是无意就能做成的吗?”安瑾妤捧着茶盏,幽幽道:“将军府没有人是傻子,所以这话我们也是不信的!” 府尹顿时就觉得,自己给自己又挖了一个坑,然后自己跳了进去,咕咚一声,又闷又响。 这下子脸上连干笑都笑不出来的府尹,就只剩下哆嗦了。 张芷言终于在此时开口道:“当初润山那一炸,我们将军府确实是慌了神,所以拜托府尹大人帮忙外出寻人,虽然这不合规矩,但是……” “合规矩,合规矩!”府尹立刻跳起来,脑门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兴奋道:“当时那润城的知府和京中的一些人不干净,有贪污受贿的嫌疑,我派人去查看,正巧的遇上了将军府的拜托,所以就应下了!” 飞快的压了压唇角止不住的得意,府尹觉得自己被拯救了,赶紧的继续说道:“只是在这过程中,遇到了润山炸山一事,牵连甚广,所以对于一些有嫌疑的人都带了回来,这才无意的将那个女人给带回来!” “那么,大人查出来,那女人是有问题吗?” 安瑾妤含笑,看着突然开窍的这位府尹,看来他的肚子里面并不都是草包,还是有点用处的。 正想着的时候,安瑾妤突然察觉到自己的指尖一痛,侧首看过去,就见到君逸寒对她咧嘴笑了笑。 只是这笑容,有点像是狼看到猎物的时候,森冷的冷笑一般,让安瑾妤就觉得莫名其妙起来,这个男人怎么又生气了? “自然是……有些问题的!”觉得越来越冷的府尹,狐疑的四处看了看,也没看到什么能让这屋内突然变冷的东西,打了个哆嗦,这才又继续说道:“查了奴籍,是在润城那边,自然是要问下那边的人,这个女人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张芷言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那就有劳大人了,这天色也不晚了,也就不留大人了,以免耽误大人办正事!” 府尹终于松了口气,直到他走出将军府的大门的时候,都没回过神来。 等到他回府了之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灌了两杯茶水,这才慢慢的缓过神来,刚刚在将军府,那可不就跟年终政绩考核一样? 不过…… 府尹一抬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赵二,立刻拍着桌子就怒骂起来:“你个没用的东西,让你去问个话,结果还要我亲自过去,我要你这样的人有何用?” 赵二这会也算是反应过来了,这京府尹里面估计有些不得好的,便皱眉道:“大人难道还没看出来吗?” 府尹冷着脸看着赵二:“除了看出你是个废物之外,我还真的什么都没看出来!” 赵二有些恼,不过看在这个人往常对待下属还不错的份上,忍下了这份恼怒,便低声继续劝说道:“若是将军府真的想要将这事情闹大了,只怕也不会有今天这么一个出!昨个他们就会将属下送到衙门,质问大人,而非含蓄的请大人入府一问!” 府尹眯了眯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属下的意思是,其实这次的事情,是将军府有意的放大人一次!”赵二察觉到府尹不善的目光,心中暗道这是个蠢货,说话的速度却越来越快:“若是将军府,不放大人一马,那么大人这一次被人当做棋子去羞辱将军府,难道您还能保住您的位置吗?” 府尹冷笑了一声:“赵二啊赵二,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花肠子有这么多?” 赵二的心算是彻底冷了下来,扯了扯唇角,这才道:“那大人接下来要怎么办?” “你也别埋怨我疑神疑鬼!”府尹看着赵二,冷冷道:“你老婆那个泼妇,今儿个在衙门口大吵大闹,最后还是在将军府那个安小姐劝说下,这才不闹腾!现在你又为将军府说话,难保你不是存着人在曹营心在汉的想法!” 赵二先是一楞,随即才苦笑了笑,原来这最终的棋子,是他! 将军府这是要断了他想要忠心府尹的心思。 心中微微叹息一声的赵二,仔细的想了想自己所做的事情,除去这次的事情之外,以前他做的事情几乎都没有得罪过将军府,为何将军府要盯上他? 摒弃脑中杂念的赵二,微微弯腰,恭敬道:“大人说的是,这次的事情的确是属下的错!属下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 府尹虽然满意赵二的态度,但是对他也不像是以前那么放心,听到他这保证之后,只是象征性的应了一声,然后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第五百一十三章 独一无二 自然,那安家的事情,他也不会交给他去处理了。 赵二在回去的路上,一直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将军府,而安瑾妤也不明白,这前后的事情,看似是帮助她解决红袖受辱而亡的事情,但是似乎也有针对赵二的意思。 君逸寒在府尹离开之后就离开了,问不到本人的安瑾妤,就只能到后院去。 母亲去小厨房给父亲准备小菜,只有外祖父在那边,想了想,安瑾妤便走了过去,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将军大人却是挑了挑眉:“看来那小子是看中赵二这个苗子了!” 赵二,苗子? “瑾妤不明白!”安瑾妤想了想,便老实的看向外祖道:“那个府尹虽然是蠢了一点,但还不至于蠢到极致,赵二和那个府尹站在一起,虽然看似比他聪明一些,但是怎么看,也没有特殊的傲人之处!” 君逸寒怎么会看上那样的人? 将军大人闻言,笑了笑,示意安瑾妤坐在自己的对面:“你要白子还是黑子?” 安瑾妤闻言,伸手拿了一枚黑子起来。 将军自然就拿起白子,开始和外孙女下起棋来,只是边下边说道:“那个赵二,原本是一个武将家出来的。家庭背景不错,底子也不错,最主要的是,这人的心思正,所以当初是打算投军的!” 投军? 按照外祖的说法,那个赵二若是真的投军的话,现在应该会有一些成就了吧? “怎么?当初他看不上我们张家?”安瑾妤又是落下一子,漫不经心道:“我瞧着他来我们家的时候,似乎是有些忌惮!” 想起赵二昨天那个态度,安瑾妤微微拧了拧眉,认真的来说,也不能像是忌惮,到有点像是无奈的服从一般。 “听你母亲说今天赵二的媳妇在外面闹腾呢?”将军还是没有直接回答安瑾妤的,反倒是问起另外一件事情来:“你觉得那个女人怎么样?” 安瑾妤拧了拧眉:“虽然看起来有点像泼妇,但是我总觉得那个女人,原本应该不是那个样子的!” 将军好笑的看着外孙女那一脸严肃的绷着小脸的样子,想着之前女儿过来说安宁王和女儿之间相处的模样,有些难过。 好像外孙女在安宁王的面前,更能露出原本的性子。 “那个女人,其实原本是要说给赵家的另外一个!”将军拧了拧眉,似乎是因为回忆起以前的事情,有些费神,沉默了一会儿,又是落下一子之后,才继续道:“她和赵二是青梅竹马,可惜中间被人横插一杠!那赵二也是一个倔脾气的,情愿顶着被赶出家门,也不愿意放弃那女人!这才有了赵二和那泼妇!” 安瑾妤眨了眨眼:“这么说来,赵二原本的名字,应该不叫赵二吧?” 将军低低的应了一声:“赵家,是京中守备的赵家!” 安瑾妤有些诧异,这还真的是武将世家! “赵二被逐出家门之后,名字从宗谱上去除了不说,自然是断了一些路子!”将军叹息了一声,才继续道:“当时他们成亲之后,夫妻两个感情好,他的夫人在他们成亲不久之后,立刻怀孕!赵二担心他离开京中之后,母子两个会被人害了,所以才才投身于府尹那边,做一个小小的衙役!” 还是一个痴情的? “其实有很多人说,是那个女人拖累了赵二,瑾妤,你怎么看?” 祖孙两个沉默了好半晌,直到一盘棋快要下完的时候,将军才看向外孙女问道。 安瑾妤拧了拧眉,半响才道:“其实我觉得是赵二没用!” 将军一挑眉,看向安瑾妤,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如果一个男人够强的话,是不需要委屈妻子和孩子跟自己吃苦的!”安瑾妤眸色冷淡,不过在鼻尖嗅到炒花生的香味的时候,眼底才染上了暖意:“还有一点,他一直觉得他是那个保护旁人的人,但是他不知道,在共吃苦的这段日子里面,他的妻子也是可以保护他!” 其实,女人也可以保护自己的丈夫,只不过方式不一样。 后宅中的女人,有为了自己争宠而斗个你死我活的,也有为了自己的丈夫和旁人家的女子斗个你死我活的。 不过人们大多只愿意相信前者,不愿意去细想后者! “其实那小子最大的错,在于他一直觉得自己越是卑微,就越是能保护住自己的家人!”将军嗤笑了一声,眉目之间有几分冷然:“这种想法,简直就是愚蠢!” 有时候退让一步,是为了相安无事;但是有时候退让一步,只会让旁人觉得你无能可欺! 安瑾妤眸色闪了闪,垂下了头,不说话了! “瑾妤啊!”将军看着外孙女垂下了脑袋,叹息了一声:“家人的存在,不但是让你保护的,也是让你依靠的!” 指甲嵌入掌心,安瑾妤抿了抿唇角,方才道:“外祖父,其实那个府尹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倒是他身边的人!您看……咱们要不要去查一查?” 这是安瑾妤回到将军府之后,头一次让将军府里面的人帮忙,而且是明确的说出了想要的,将军当然高兴,连连笑了好几声,就是吃饭的时候,都多吃了一些。 只是等到将军夫人还没来得及跟大家说宫里面的事情的时候,宫中的皇后突然下了一道懿旨。 那一道懿旨差点没将将军府的人恶心坏了。 “说是什么心疼瑾妤路上的遭遇,所以特意封了一个郡君来,这不是明摆着的让众人都来笑话我家瑾妤吗?” 安朝斌气的使劲的拍着桌子:“简直是欺人太甚!” 张芷言的脸色也不好看,看向一旁的母亲便问道:“母亲,今日你进宫,宫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闲话?” 将军夫人微微摇头:“我和贵妃之间所谈的话,其实没有什么其他,无非就是说一些家常罢了!况且,我在见到贵妃之前,先去向皇后请安,等到请安过之后,才去找贵妃!” 后宫之中,贵妃盛宠不衰,皇后的地位却从未动摇,将军夫人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乱站队。 第五百一十四章 有毛病 进宫去请安,一是想要试探贵妃的口风;二也是为了外孙女,告诉宫中的贵人,外孙女身子弱,不能时常进来请安,还请大家恕罪之类的。 无非就是一些场面话,没有得罪人! 对于这一点,安瑾妤是肯定的,而且皇后会有这么一出,她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看着长辈们脸上担忧的表情,安瑾妤轻笑了笑:“无缘无故得了一个郡君,难道不好吗?” “你……你怎么那么傻呢?”安朝斌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闺女:“这个懿旨下的含含糊糊,一出来之后,大家肯定要在背后议论你啊!” 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被人议论成这样,以后可怎么办? 一想到那些,安朝斌就红了眼。 “父亲放心,只要将军府不倒,您不被打倒,我就不会被人拿捏!”安瑾妤说着,不忘看向自家外祖父:“外祖父,您说是不是?” 君逸寒身形一僵,回头看着安瑾妤,心里总是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你……” 君逸寒活动了下手腕,眸中划过一道精光,半响才道:“其实,用不用药已经无所谓了!” 安瑾妤抬头,有些不解的看着君逸寒,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手上原本就有伤口,藤蔓上的毒原本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因我手上的伤口,这毒……” 君逸寒的话虽然没说明,但是安瑾妤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伤口,会使毒侵入体内发效的更快。 翁了翁唇,安瑾妤想要说些什么,只是最终却什么都没说,慢慢的垂下了脑袋。 可君逸寒却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内疚。 没错,的确是内疚! 他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若是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看到他这满身的伤口,难道不是应该会害怕吗? 可是她没有,她不但没有,而且一直努力的伪装出一个失忆后女子的状况,却没有直接做出女子遭遇到陌生地方之后,那惶恐不安的模样。 甚至在他蒙着面的时候,还让他处理一下伤口。 “先前不告诉你我是谁,是担心你会难过!” 君逸寒转身,一步一步的走向安瑾妤,并且将蒙面给扯下:“不过我仔细想了想,以后总是要一起面对的,迟些知道,不如早知道的好!” 安瑾妤眉心一拧,看着原本打算出去的君逸寒,竟然折身而反,有点不太明白他话中的道理。 “瑾妤,其实我们是夫妻!” 走到安瑾妤身边坐下的君逸寒,侧首,看着那对杏眸出现震惊,勾唇,深情款款的看着她:“我是你的夫君!” “夫君!” 安瑾妤忍无可忍,惊叫了一声,这男人是不是有病? “嗯?”君逸寒唇角噙着笑,伸手帮安瑾妤理了理发丝,温声道:“你不记得了没关系,我告诉你就好!” 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安瑾妤勉强扯了扯唇角,干巴巴的开口道:“为什么我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因为你不记得了啊!”君叶一脸忧伤的叹了口气,看着安瑾妤那涨红着脸,一副想要说却又不敢说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过没关系!等我们出去之后,假以时日,只要我们恢复以往的亲密,你一定就能记起来的!” 以往的……亲密? 安瑾妤这下子连唇角都扯不动了。 没错,她就是假装的,只是一开始,她是真的有点反应不过来自己是谁。 两世的坠崖,让她在坠崖的过程中,自己把自己给吓晕了过去,等到醒过来的时候,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哪个才是镜花水月。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就已经问出口了。看到君逸寒愕然的模样,当时她就在想,为什么不能伪装失忆,然后将发生的事情,回京之后,当做什么都不解的说出来? 只是,她低估了这个男人不要脸的程度。 安瑾妤幽幽的看了一眼君逸寒,那眼底的幽怨让他差点笑出了声。 “为夫后背有些疼,夫人帮我上一些药吧!” 说着,君逸寒褪去自己的外衫,露出伤痕的后背。 安瑾妤傻了眼,等到她反应过来这人做了什么的时候,立刻面红耳赤的转过脸去:“你……你把衣服穿上!” “穿上怎么上药呢?”君逸寒一脸疑惑,看着安瑾妤那脸红的模样,起了坏心眼:“媳妇,咱们都坦诚相对那么多年了,你怎么看到这个还害羞?这一会到了晚上,你岂不是要彻夜难眠?” 安瑾妤听到这话立刻神色一僵,她差点把这事情给忘记了。 “瞧我!” 安瑾妤还在呆愣的时候,君逸寒叹息了一声:“我忘记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这药放在哪里,想必你也不记得了吧?还是我拿吧!” 说着,君逸寒那双手就直直的往安瑾妤的衣襟探去,可是却被一双手一个巴掌的给拍了过去。 “君逸寒!” 低喝了一声的安瑾妤,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只是她这恼怒来的太快,以至于忘记这里是一个小山洞。 一站起来,脑袋就重重的撞到了山壁上。 闷哼了一声的安瑾妤,立刻抱着脑袋就蹲了下来。 这前后的速度之快,对于君逸寒来说就是眨眼间的事情。 “你……”君逸寒好笑的看着安瑾妤,刚打算要训斥她毛躁的时候,一低头,看着她泪眼汪汪的样子,就知道这会是真的疼了,顿时就又心疼起来:“瞧瞧你,就你这性子,还跟我装失忆?” 安瑾妤又气又羞,抬手要推开君逸寒,却在看到他身上的伤口的时候,手微顿,才闷声道:“我……我只是想要借着这事情,可以回京之后对君叶发难!” “我装了几十年的傻子了,他都还安稳的在那边,你觉得就你这才一个时辰不到的失忆,能瞒得过谁?”君逸寒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心中却是忍不住腹议,就是自己一世英名差点毁在她的手里了。 不过,刚刚若是她能继续装下去,他还挺期待到了晚上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呢! 安瑾妤不知道君逸寒的期待,只是察觉帮自己揉头疼上疼处的手停了停,便想到了他手上的伤。 第五百一十五章 总有期许 “你的伤……”安瑾妤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伤口,拧了拧眉,立刻拿出药粉来:“东西都在,你……” “这个东西没用的!”君逸寒静静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伤口,眼中划过的暗流让安瑾妤有些不安:“用了也是浪费,这些药还是留着吧!” 安瑾妤拧眉,沉默的看着君逸寒的手,他伤的还是右手。 她曾经听说过,手受伤,若是处理不及时,手会被废掉,难道…… “你之前说这瓶子里面的药是可以救命的,是吗?” 安瑾妤在腰上摸索了一会,才看向君逸寒问道。 见他点头,便又倒出来一颗。 君逸寒见状,刚要摇头,却是被安瑾妤又是塞到嘴里。 “不许咽下去!”安瑾妤将药丸塞到他嘴里之后,立刻道:“等到它在你嘴里面化了,然后涂抹到伤口上试试!” 君逸寒听了安瑾妤的话有些哭笑不得,甚至有点嫌弃。 这不就是用口水擦伤口吗? “这药是药老准备的,不是吗?”安瑾妤看着君逸寒那嫌弃的目光,漫不经心的眯起眼:“药老给你准备的药都是极好的!” 既然是极好的,那这药水了之后,肯定也会有一定的药效的! “可是那药丸……” “药丸是用来救命的!”安瑾妤看着君逸寒含着那药丸说话的模样,就拧眉道:“既然是救命的,应该也能暂时稳住毒素,是不是?” 君逸寒突然觉得她这话……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 安瑾妤看着君逸寒像是被她说服并且点头认可的模样,刚松了口气,就见到君逸寒咕噜一声,直接将那药丸给吞了下去。 “你吞下去,那还怎么……” 安瑾妤顿时声音就拔高了几分。 “我情愿中毒,也不愿那样解毒!”君逸寒一脸士可杀不可辱的模样,立刻就让安瑾妤脸色一沉。 不过,在安瑾妤训斥他之前,君逸寒又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你若是愿意,你来也行啊!” 她来? 安瑾妤眯起眼,冷冷的看着君逸寒,半响才淡声道:“你不愿意就算了!” 反正丢的是他的命,又不是她的!伤的也是他的手,也不是她的! 再说了,就算他的手以后真的废了,他身为王爷,难道还能影响生活? “我瞧着这地方,应该离那土匪窝不远!”君逸寒睨了一眼安瑾妤,便淡声道:“一会我还要下去查探一下!” 安瑾妤扭头,看着君逸寒唇角扬起的弧度,就像是手上没有受伤一样,冷声道:“这事情,也不仅仅是我的事情!” “对呀!” 君逸寒看着她咬牙的模样,笑的更加愉悦:“可等到回到京城,要是有人问起我的手来,我该怎么说呢?” 安瑾妤觉得这话很可笑:“王爷难道是要回京就恢复正常吗?” 君逸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说中了他原本的计划,虽然只有一半,不过也是差不多了。 不过这一次,他却又想要改变主意了。 “若是想要我给王爷上药,我有一个条件!” 就在君逸寒想着法子的想要两人更亲近一些的时候,安瑾妤却是突然开口道:“我要看你从君叶那边拿到的东西!!” 那么重要的东西,这人肯定是带到身上的,要不然……就是藏在哪里了! 君逸寒眸色微闪,看着安瑾妤那杏眸的冷然,挑了挑眉:“你也想要利用这个去威胁君叶?” 威胁?安瑾妤嗤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不过是想要知道这人要做什么,好给父母提个醒罢了! “其实,只是几封信!”君逸寒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安瑾妤之后,才淡声道:“有君叶亲自写的,也有旁人代笔写的!” 信吗? 怪不得君叶要在他们回京之前,将君逸寒给找出来了。 “那些信的内容……”安瑾妤咬了咬唇,知道自己这话问的有些过了,不过还是看着君逸寒问道:“是关于什么的?” “养马、打铁!” 养马?打铁? 安瑾妤眼中浮现疑惑,有些不明白君叶为什么要交代他的人去做这两件事情。 她原本还以为是底下人孝敬他,让他帮忙安排官员职位什么的事情。 “傻姑娘!”迎着安瑾妤疑惑的眼神,君逸寒低笑了笑,只是眼神有些冷:“那些东西才不需要他去亲自办,皇后和皇后的母族就能将这事情办好!” 听着他这么一说,安瑾妤更糊涂了一些,也就没有去计较他说自己是傻姑娘的事情。 君逸寒定定的看着安瑾妤越发茫然的表情,叹息了一声,心中突然觉得有些惋惜。 若她是在将军府长大的话,这事情一听,便能听出名目来。 将自己手上的手往安瑾妤的面前推了推,君逸寒的意思倒是很明显,想要知道原因,就帮他处理掌心的伤口。 安瑾妤撇了撇嘴角,伸手倒出一枚药丸,不过她却没有放到嘴里,只是放到掌心里面,想要借着掌心的温度将这药丸变得软一些。 按照她所想的,若是能变得软一些,就能碾压成平面,这样就能遮盖住这掌心最大的伤口。 君逸寒看到安瑾妤如此,却是眯了眯眼,这丫头刚刚果然是故意戏弄他的。 冷哼了一声的君逸寒,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闭起黑眸,像是小憩一样,不过却是开口解释着:“朝廷养马,一般是用来当做战马,以备不时之需!那铁……更是可以用来做兵器的!” 安瑾妤一听这话,倒抽口凉气,手也抖了一下,差点没弄掉了这手中的药丸。 “可……可他不是皇后娘娘……” 都是嫡子了,做这些准备做什么?这可是要造反的准备啊! “是啊,他都是嫡子了,为什么要这样呢?” 君逸寒说这话的时候,倒是睁开了眼,只是黑眸底下却是一片冰寒。 安瑾妤知道,自己若是再继续问下去的话,那可就是要涉及皇家的秘密了,便开始做起了蚌壳,而且也老实的开始给君逸寒包扎伤口起来。 只是包扎的时候,似乎是有些走神,那后背上的伤口,在上药的时候,君逸寒倒抽了两口气,都没引起安瑾妤的注意。 因为她的手一点都没有减轻的意思。 第五百一十六章 做梦 “你要谋杀亲夫吗?” 君逸寒忍无可忍,额角上的冷汗落下来的那一刻,咬牙切齿的开口。 安瑾妤立刻眼皮子一跳,那手上的力气又重了一些。 看着君逸寒疼的都闷哼了一声,这才放轻了力道,小声道:“我只是想到了一件事情!” 君逸寒注意到她似乎并没有针对谋杀亲夫这四个字,唇角弯了弯。 “什么事?” 安瑾妤抿了抿唇,拧眉仔细的想了一会之后,这才继续道:“你不是说他在这里养马吗?” 君逸寒挑了挑眉,看着她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我有办法将这件事情给捅出去了!” 君逸寒看着安瑾妤那双努力想要表现的平静,可是一双杏眸却是闪闪的发亮。 勾了勾唇角,君逸寒故意将身子往安瑾妤的身上一靠:“说来听听!” “我听说,马群里面都会有领头马!”安瑾妤的肩膀被一个脑袋重重的一压,额角上的青筋跳了跳,心中默默的念了一段静心咒之后,才继续说道:“若是我们能将那领头马给带走的话,那后面的马群就会跟着跑出来!” 君逸寒嗯哼了一声:“这么多马跑出来,若是引起伤亡该怎么办?” “这个事情我想过了!”安瑾妤听到君逸寒这话,眼神更是亮了起来:“我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回京,父亲和母亲肯定会寻来的!” 他们又是知道这里土匪的事情,看到这边的动静,定然会顺着这动静找过来,到时候就可以借着找她这个事情,将这边的土匪给一窝端了! “你确定将军府的人能立刻寻来”君逸寒睨了一眼安瑾妤,似笑非笑的开口道:“你觉得官道上的那几个能通风报信的回去?” 安瑾妤皱了皱眉:“就算杜嬷嬷和紫苑不行,还有秦家表哥,他的人也可以……” “你那秦家表哥可不是官家的人!”君逸寒听到这秦家,脸就黑了一半了:“他们最好别动手,不然以君叶的性子,可不会手下留情!” 安瑾妤抿了抿唇,有几分沮丧起来。 “其实,你这个法子也不见得是不行!” 君逸寒看着安瑾妤那沮丧的模样,忍了一会,最终没能忍住她这沮丧的模样,便开口道:“只是要等待时机!” 等待时机? 安瑾妤不解的看着君逸寒:“你说的时机是什么时机?我们怎么等?就这么没头没脑的等下去吗?” 君逸寒哼笑了一声:“本王的安排可没你那秦家表哥的计划那么粗,自然是早就做了……” 话还没说完,君逸寒就嘶的抽气了一声,扭头看着安瑾妤冷漠的拧了自己一把,那做坏的小手还没从他的胳膊上移开。 “秦表哥也是因为你我的事情才会变成这样的!”安瑾妤面无表情的看着君逸寒:“还请王爷注意下自己的言辞!” 君逸寒撇了撇嘴角,嘀咕了一句知道了,这才站起来。 “你去哪里?”安瑾妤立刻跟着站起来,一手拽住君逸寒的胳膊:“你的伤还没好!” “当然是下去了!”君逸寒指了指外头:“总不能就一直待在这里吧?” 安瑾妤拧了拧眉:“可是外面的藤蔓不是说有毒吗?” “是啊!”君逸寒脸色一变,可怜兮兮的凑到安瑾妤的面前:“我为了媳妇,可是命都不要了!这可是英雄救美啊!” 正说着,安瑾妤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便感觉到腰上多出一只手来。 只觉得耳边冷风吹过,再一定神,就看到自己已经站到地面上,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们刚刚所待的山洞。 上下只有一个人的高度。 按照君逸寒的说法,他应该是已经来过一次了,所以刚刚说了那么多废话…… 想着自己刚刚被占的便宜,安瑾妤就有点咬牙切齿。 “英雄救美?有谁承认你是英雄吗?” 君逸寒的脸又黑了几分,拉着安瑾妤就往前面走去。 安瑾妤低头看着君逸寒握住自己的手,忍不住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那只大手却是紧了紧。 “等出去了,再任你打!”君逸寒压低了嗓音,回头看着安瑾妤,眼中的温柔让她的心跳漏了一下。 那宠溺的口气,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一样。 撇了撇嘴角,安瑾妤最终不再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安安静静的跟在君逸寒的身后,小心翼翼的走着。 两人走了一小段路之后,君逸寒突然蹲下。 因为一直注意着眼前男人的动静,所以当君逸寒蹲下的那一刻,安瑾妤也跟着蹲下,甚至……被握住的手,掌心慢慢的溢出了冷汗。 等到两人都蹲下之后,安瑾妤才注意到前面有一排简陋的棚子。 每一个棚子的面前拴着四匹马,里面看起来几乎都是铁匠!而站在马周围的,便是佩戴长剑的黑衣人。 安瑾妤看着这些人训练有素的模样,突然就想到上一世父母被流放的时候,那些看押他们的人和眼前的人有些相似。 至于哪里相似,安瑾妤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 君逸寒回头,对着安瑾妤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便打算松开手,独自上前再去查探一番。 只是这一次,安瑾妤却是紧紧的握住了君逸寒的手,不许他离开。 他受了伤又中了毒,眼前有这么多人,他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伸手扯了扯了君逸寒的袖口,安瑾妤用口型告诉他:“回去!” 君逸寒闻言,微微皱眉。 只是看着安瑾妤那坚持的眼神,这才点了点头,带着她警惕的离开。 “你刚刚要做什么?” 一等到他们回到原来的地方,安瑾妤立刻冷声问道:“你是不是打算引开他们?” 君逸寒一挑眉:“刚刚不是说了,要将头马放走吗?” “你疯了!”安瑾妤怒瞪着君逸寒:“你现在受了伤,又中毒,哪怕是放跑了头马,你觉得你能跑的掉?” “就算是被抓住了,最多是受点折磨!” 君逸寒不甚在意,只是看到安瑾妤那双冰冷的眸子的时候,一挑眉,凑到她的面前,又开始笑起来:“怎么?心疼我?” 安瑾妤忍着想要一个巴掌拍过去的冲动,冷冷的看着君逸寒提醒着:“王爷别忘了,我们一起跳下来,你既然活着,那我肯定也活着!” 第五百一十七章 暴露 换句话说,他暴露了,那君叶得到消息之后,肯定会来寻她! 她身上已经没有丝毫防身的东西,到时候怎么办?再被挟持一次? 君逸寒听了这话也不生气,啧了一声:“你放心,我肯定能保你周……” 最后一个全字还没说出来,君逸寒就哑了声。 因为安瑾妤面无表情的指了指自己已经破损的外群,嘲讽的扯了扯唇角。 保全个屁! 饶是利贵妃自己,也被儿子这没脸没皮的装傻弄的觉得有些丢脸。 往常在这里坐着的,也就只有她一个人看着他装疯卖傻,现如今这她未来的儿媳妇还有未来的亲家都在,贵妃娘娘就有种丢人的感觉了。 “二皇子在皇后娘娘的宫中,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只是……” 利贵妃话锋一转,像是开始针对起一旁的安瑾妤来:“瑾妤,你见过二皇子吗?” 若是见过,那就有点私相授受的意思了,说起来还要算是皇后管教不严;若是没见过,那就是打了君叶的脸,巴巴的往人家姑娘身上贴过去,结果人家看不上。 张芷言眉头微蹙,转头看了一眼利贵妃,有些不太明白这位贵妃娘娘的用意了。 利贵妃的话也是皇后想要问的话,不过却被半路截胡了过去。 皇后抬头,微冷的安眸落在不卑不亢的安瑾妤身上,挑了挑眉问道:“说说看,本宫也想要知道,你有没有见过二皇子?” “见过!”安瑾妤抬头,迎着皇后那带几分锐利的黑眸,丝毫不畏惧的淡声道:“只是还没说上话,王爷就过来了,并且带着瑾妤就跑开了!” “哦?看来你和安宁王之间关系不错!” 皇后端起茶盏,边拂着茶面,边漫不经心的问诊。 “安宁王拽着人跑,我想……”安瑾妤微微挑了挑眉,语气倒是有几分无奈:“谁都拒绝不了吧?毕竟,刚刚皇后娘娘也说了,圣上对贵妃娘娘和安宁王极其的看重,安宁王在这里奔跑,应该也是圣上允许的吧?” “对啊对啊!” 君逸寒乐呵呵的点头,若不是安瑾妤时不时的以警告的眼神看着他,他就要说上一句媳妇说的都对的话了。 皇后的眼神冷了几分,倒是看出来安瑾妤这会是站到贵妃那边了。 “将军夫人有什么想说的吗?” 皇后目光一转,含笑的看着张芷言,目光之中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女儿站利氏那边,她这个做母亲的站在她这边,才是平衡之道。 张芷言却像是没有看明白她的眼神一样,挑了挑眉,有几分无奈的开口道:“我家这丫头,从小就被宠坏了,性子也倔,有时候她父亲说上一句话让她气着了,她能记上个好几年!” “丫头嘛,都要娇养!”利贵妃闻言,勾唇娇媚一笑,倒也不像是其他后宫嫔妃那样,有皇帝在才展现自己的姿色,那无意之中流露出来的风情,让安瑾妤都看的有些脸红。 贵妃盛宠这句话,说的并不是空穴来风。 “她这点娇的还不够!”利贵妃看着安瑾妤有些脸红的模样,暗自啧了一声,觉得这丫头以后肯定不是自家儿子的对手,撑起身子,托腮悠悠道:“丫头,记住!以后呐,若是有喜欢的人,那心眼一定要小,将男人的错处放大了看!若是抓到了错处,小的可以闹腾,大的……” 原本还有几分慵懒的声音,到了末尾就变得有几分凉薄:“大的,就不要原谅!毕竟,一个连你的底线都能触犯的男人,也不值得你去花心思,明白吗?” 张芷言的嘴角微抽,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个让自家女儿变得善妒一些的贵妃,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家儿子现如今正打着她家闺女的主意? “瑾妤知道!”安瑾妤有些无语,眼角扫了一眼一旁还在乐呵呵的笑着的君逸寒,对这对母子的相处方式越发的好奇。 “瞧妹妹这话说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是一个善妒的!”皇后像是抓住了一个什么不得了的把柄一样,立刻就上了手:“这后宫之中,谁不知道妹妹是一个大方的,就是圣上在你那边歇下了,贤妃那边派人过来,你都让圣上过去!” 利贵妃唇角一弯,笑了:“这都是跟姐姐学的啊,每年都给圣上添新人,贤妃可是咱们的姐妹,相比之下,我这么一丁点又算的了什么?” 安瑾妤额角跳了跳,忍不住抬头又看了一眼皇后,心中对于她这个皇后之位做的如此稳固有些稀奇。 因为在她看来,皇后的确是抵不上利贵妃的一根手指。 皇后见这女人在这么多人面前都不给自己的面子,气的使劲的扭着手上的帕子。 忍耐下即将要爆发的怒气,半响之后才冷淡道:“这谢,就不用谢了,本宫乏了,你们退下吧!” “别啊!我今儿个来不是有事的吗?”利贵妃一挑眉,拍了拍手,示意自己的宫女进来,那手中还拿着金灿灿的皇色的圣旨:“昨儿个皇后娘娘不是下了懿旨,说是将军府家的这孩子品德端正,又有大家风范,给她一个郡君的称号吗?不过这名号就没说了!巧儿了,昨儿个圣上从我宫里面走之前,我特意和圣上说了这事情!” 安瑾妤一脸震惊的看着利贵妃唇角含笑的将圣旨转首交给了自己的母亲,就又听到她用特有的慵懒的不急不慢的声音道:“娘娘整日忙碌后宫之事,又心疼圣上,所以没有得空询问,妹妹是一个讨人嫌的,这事儿自然就代劳了!” “安瑾妤郡君?”张芷言打开圣旨,看着这里面的字迹,眼底一热,立刻起身福了福身子:“多谢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厚爱!” 安瑾妤自然也是跟着后面福了福身子道谢。 “妹妹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皇后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出现转变,本还拿捏着这赐封的事情,让这张家低头,却又被这贱人抢了先。 皇后的脸色已经端不住了,甚至直接站起来,口吻甚至带了点呵斥的意味:“本宫乏了,你们跪安吧!” 第五百一十八章 他日归来 “那娘娘好好休息!”利贵妃一点都不在意皇后的脸色,起身欠了欠身子,不过一转身,却是对着安瑾妤勾了勾手指:“丫头,你跟我过来,我这里有几件衣服,你试试,看看合不合适!” 说着,利贵妃在这对母女两个有些无语的眼神下,有些嫌弃的开口:“都是一些小姑娘穿的衣服,本宫可看不上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利贵妃说完这话之后,安瑾妤察觉到皇后的脸色明显的有些变化。 似乎,利贵妃嘲讽的就是皇后! 安瑾妤看了一眼自家母亲,见她也是一脸无语的模样,这才垂下了脑袋,当做什么都没听明白的样子。 母女两个人沉默的跟着利氏回到了她的宫中,一路上就是君逸寒都没有再乱蹦乱跳。 等到进了宫中,利贵妃才让人将衣服拿出来。 “丫头,去换上吧!” 张芷言见状却是有些犹豫:“贵妃娘娘,这些衣服若是圣上赏赐的话,就……” 安瑾妤听到这话,微微皱眉,抬头看了一眼利贵妃让人拿出来的衣服,样式花色都很普通。 “放心吧!这些可不是给那些秀女的衣服!”利贵妃看着张芷言犹豫的模样,有些无奈:“这丫头性子太烈,动手伤人来自保虽然做的没错,不过却是做的不够完善,她若是真的这个样子出去,只怕是浑身上下长了嘴,却也是说不清楚了!” 张芷言自然是知道利贵妃的意思,只是这从宫中换上了这衣服总归是有些…… “娘娘最近在宫中可有看不顺眼的人?”安瑾妤看着母亲的犹豫和利氏的一番好心的模样,突然出声道。 利氏一挑眉,看着这丫头眸底的狡黠,抬手托腮,好以整暇的看着她:“嗯?你想要做什么?” “皇后娘娘让我过去,说是确定我是否完璧,事实上就是想要让我并非完璧!”安瑾妤说这话的时候,眸色冷淡,完全没有顾忌到一旁还有君逸寒的存在。 倒是张芷言,听到这话之后,先是微微拧眉,等到她察觉到周围一股寒意的时候,这才意识到君逸寒的存在,立刻咳了几声,提醒女儿注意分寸。 “没事!” 君逸寒还没说话,坐在上头懒懒躺着的利贵妃则是淡淡扬眉道:“总得要让他知道,他想保护的人曾经被人怎样的伤害,不然的话以后若是报复回去,少上一两样,就吃亏了!” 张芷言扯了扯唇角,对于利贵妃这话其实是有意见的。 听她这话的说法,其实是已经把瑾妤当做儿媳妇来看待了。 安瑾妤自然也听出了这层意思,原本还没什么顾忌,这会脸颊倒是有些灼热的感觉。 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安瑾妤才继续开口道:“若是我并非完璧的把柄掌握在皇后手中,以后我的婚事,自然也是要由她来做主!” 张芷言脸色有几分难堪,她当初之所以不愿意让女儿进京,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 倒是利贵妃,则是嗤笑了一声,脸上没有惊讶不过却是不屑:“咱们这位皇后娘娘,这种把戏玩的也不嫌腻!” “所以我的意思是,今天的事情既然闹大了,不如索性就借皇后娘娘的手处理掉贵妃娘娘看不顺眼的人好了!” 今天的事情,大家既然已经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皇后肯定是要处理掉那两个人的,由利贵妃牵头,将那两个人引到某人的宫里面,等着皇后的人去处理的时候,刚好能引起两边的争议。 “主意倒是不错,但是丫头你要记得一件事情!”利贵妃慵懒的神色慢慢的变得冰冷,像是在看她,又像是通过她在看别人:“在这个宫中,有时候比的是定力!你若无所求,看的就透彻和长远,你若有所求,则会慌不择路!” 安瑾妤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看向一旁的君逸寒,又看了看利贵妃,便虚心求教:“贵妃娘娘的意思是,什么可求,什么不可求?” “不可求啊……”利贵妃叹息了一声,不过还没说话,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微微侧身,让出位置的安瑾妤,看着外头进来的宫女附在利贵妃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就见到她脸上露出了讥诮的笑容。 “瞧瞧,这个有所求的自己安耐不住了!” 安瑾妤不解的看向一旁的母亲,就见到她也微微摇头。 “去把衣服换上吧!”利贵妃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腰,似乎是很是不痛快的样子:“换上之后,就回去吧!你放心,只怕是没等你出宫门,这个事情就已经解决了!” 安瑾妤听的迷迷糊糊的,侧首看了一眼君逸寒,见他微微点头的模样,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看着一旁的宫女便轻声道:“那就劳烦姐姐带路了!” 等到安瑾妤将衣服换好了之后,便打算和母亲出宫。 只是她路过君逸寒的时候,忍不住脚步一顿,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在君逸寒的耳边低语着:“记得按时服药!” 君逸寒的唇角微不可微的翘了翘,突然一转身,抓住了安瑾妤的袖口,一脸认真:“会负责的!” 安瑾妤嘴角一抽,什么叫做顺杆往上爬,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等着她们离开之后,君逸寒便往利贵妃的寝室过去,看着躺在床榻上的母亲,君逸寒的脸上闪过内疚:“母妃,今天的事情……” 利贵妃摆了摆手,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你这蔫头耷拉的样子少在我面前摆着!我把你的面皮生的那么好,可不是为了用来看这个的!” 君逸寒扯了扯嘴角,最终选择不说话了。 “不过阿宁,你今天冲动了!”利贵妃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儿子孝顺的上前给她拿着垫子,淡声道:“你应该知道,宫里面还有一位等着拉拢将军府!” 如果当时他不出现的话,也不会有人出现的!而且那个人的出现,才是名正言顺的。 君逸寒的拳头握了握,半响才低声道:“母妃,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冲过去的!” 他只要一想起皇后要做的还有君叶的威胁,森冷的寒意就不断的涌出。 第五百一十九章 无所求 “不过你是在君叶出现了之后,才出现的!”利贵妃看着儿子这样,一挑眉便道:“反正是个傻子,到时候问起来的话,就说你是跟着他后面走的,倒也没有问题!” 君逸寒闻言,有些纠结,沉默了一会才看向利贵妃道:“母妃,我……我不想再……” “你算了吧!”利贵妃嫌弃的看了君逸寒一眼:“我昨儿个听出来将军夫人的意思了,人家将军还有安将军都没接受你呢!你现在若是恢复,你觉得你媳妇不会跑?” 君逸寒沉默了一会之后,点了点头:“那还是继续傻下去吧!” 坐在马车上的风瑾妤突然打了个喷嚏,张芷言一脸担忧:“莫不是在宫中受了风?” “没事!”伸手揉了揉鼻子的安瑾妤,勾唇笑了笑,安抚下了母亲。 不过,她想到在宫里面利贵妃的样子,忍不住蹙眉问道:“不是说,贵妃盛宠吗?” 若是真的盛宠的话,怎么会出现皇后口中所说的,圣上已经在她的宫中就寝,却被贤妃喊走的事情? 张芷言对于这事情,也是一知半解的,不过以往她和贵妃接触的不多,今天接触下来,倒是觉得她是一个心大的。 “正如贵妃所说,有些事情可求,有些事情不可求!”张芷言想了想,便看向安瑾妤道:“贵妃之所以在后宫中能荣宠这么多年,是因为她从不求圣上的独宠!” 安瑾妤扯了扯唇角,显然是对这事情有些鄙夷。 说是盛宠,转身又去宠爱其他的女人,还好意思说是真心? “我和你父亲,也就是因为……”张芷言迎着女儿那不屑的目光,低低的笑了笑,不过笑过之后,却是温声道:“当初安家的那一丁点的事情,所以你父亲不纳妾,旁人不会说我们什么!但是放眼这京中,没有一个达官勋贵是不纳妾,后院只有一人的!” 安瑾妤听了这句话,眸底闪了闪,不知为何想到了君逸寒,他也是皇家成员之一,那他以后娶妻的话,应该也不会只有一个。 心情莫名的有些低的安瑾妤,不再开口说话,只是神色有几分孤寂的坐在马车内。 等到他们回府之后,这才知道宫里面出了什么事情。 在她们还没有离宫的时候,贤妃和圣上正在御花园赏花的时候,遇到一个胳膊带血的嬷嬷慌不择路地冲了出来,一下子惊扰了圣驾,引起了骚乱。 皇帝和贤妃一查,便知道这冒出来的人是皇后宫中的人,等到皇帝问出今日皇后见了哪些人之后,便就示意不必再查了。 不过说是将军府的姑娘头一次进京却受到了惊吓,为了安抚,圣上便让贵妃代替了他进行了恩裳。 安瑾妤听到宫中传来的消息,有些疑惑的问道:“咱们家和贤妃有交集?” 为什么看起来贤妃那么维护将军府? 将军夫人淡笑摇头:“论品阶高低,贤妃是低于贵妃一等的!可是若论在圣上心中的地位……” 将军夫人话没说完,不过安瑾妤倒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能在恩宠一个贵妃的时候却被另外一个女子喊走,看来是在心中有重要的地位。 “母亲,你说贤妃这次帮我们,到底图什么?”张芷言有些头疼,若是在战场上的事情,她倒是可以运筹帷幄,但是这后宫女人之间的算计,她看到就头疼。 将军夫人睨了一眼女儿,又看了看一旁的外孙女就问道:“瑾妤,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安瑾妤仔细想了一会儿,才老实的看着几位长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哈哈哈哈……我闺女真有才华!”安朝斌一听这话,一拍桌子立刻仰头自豪的哈哈大笑起来。 因为他的笑声有点突兀,所以安瑾妤吓了一跳,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外祖父和外祖母,看他们一脸无奈却又习以为常的样子,就知道父亲又是犯了傻。 “贤妃这个人,这些年的动作越来越大了!”将军夫人看了一眼将军,叹息了一声,缓缓的开口道。 似乎这言语之间还有一点失望的感觉。 “皇子们都大了,现如今只有贵妃之子封王,其余的皇子还都是皇子称号,有些念头早就存在了,现如今只是慢慢的爆发出来而已!”将军毕竟经历了两朝变换,此刻说出这番话来,脸上是一脸平静的表。 安瑾妤却是拧了拧眉,按照外祖父的说法,贤妃母子两个也想争夺皇位,那贵妃和君逸寒知道这件事情吗? “你放心,贵妃娘娘心思通透!”将军夫人想起昨天进宫之后,和贵妃说的话,又是叹息了一声:“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通透的女人却要在那里……” 后面的话,就不是一个臣子该说的话了,所以将军夫人说了一半,后面的话倒是含糊起来。 不过安瑾妤却是突然开口问道:“祖母,您说昨儿个贵妃盛宠,是不是故意的?” 利氏不是一个没有手段的人,不然也不会直接和皇后交锋,还没有处于劣势。 “你怎么会这么想?”将军夫人还没开口,倒是张芷言有些诧异的看向女儿:“你看出什么来了?” “称号!” 安瑾妤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说了两个字来。 按照皇后之前的计划,她是打算先拿捏住她,然后再去说封号的事情! 可是这件事情却让贵妃先做了,而且当她说出皇后做了什么事情的时候,贵妃也是一脸的习以为常。 还有一个就是…… 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紧了紧,安瑾妤心跳慢慢加速,她有一种直觉,直觉告诉她,贵妃是看在君逸寒的面子上,才会出手相救的。 抬头看了一眼外祖父和自己的父亲,安瑾妤默默的垂下了眼,她觉得自己的这种直觉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贵妃昨天曾经和我说过!”将军夫人沉默了一会,才低声道:“圣上要的是贵妃的娇媚跋扈,皇后的雍容华贵,贤妃的温柔娴静,所以她会做好她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外祖母怎么会和贵妃讨论到这件事情上去,不过在听到她这么说之后,安瑾妤可以确定,贵妃拿皇帝,应该是有求则睡,无求无谓。 第五百二十章 如何大度 所以,哪怕是皇后再大度,那选秀的事情也会让她心里不痛快! 倒是贵妃,说起这事情来,非但没有不痛快,反而还有一种等着看戏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算是过去了!”.张芷言想起贵妃的那张脸和性子,真觉得这样的女人被关在后宫之后确实是可惜了些,不过这些都与将军府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她才继续道:“瑾妤,今天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从宫里面带出来的绫罗绸缎是贵妃帮着皇帝赏赐的,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后花园的事情让皇后心中有了不安,没过几天,皇后那边的赏赐也就跟着过来。 又过了几天,贤妃那边竟然也给了一些赏赐过来。 这一系列的举动让京中的人有些膛目结舌,都说将军府家的小姐自小养在乡下,没有什么规矩,难登大雅之堂。 可是她这刚一回京,就突然被宫里面的贵人接二连三的赏赐,而且还直接封了郡君,简直是匪夷所思。 紫苑听到这些消息之后,嘴角都要咧上了天去:“姑娘,你可不知道,现在大家都在说你是后宫贵人眼中的红人!” 红人? 安瑾妤扯了扯唇角,这个时候讨论她的人越多,其实越是不好!因为这安瑾妤郡君的名号,其实就是从天而降的那种莫名其妙的喜事。 说的好听一点,那是运气好,占了祖上的光;说的不好听一点,那就是皇后用来引他们张家上钩的筹码。 “润城那边如何了?” 安瑾妤抬手端着茶盏,刚打算喝一口润润嗓子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关于润城的事情,就问道:“可有什么消息穿回来?” 正问着的时候,杜嬷嬷从外面走进来,听到这话便笑着道:“姑娘现如今越来越神了,您都没回去,老太太还真的就如您所预料的那一般做了!” 安瑾妤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不过眼神上却是示意杜嬷嬷将话给说清楚一些。 “我们的人回到润城之后,找到老太太和二太太的时候,她们两人已经犹如惊弓之鸟一般!”杜嬷嬷脸上浮现冷笑。 虽然回来的人没有明说,但是眼中的那种鄙夷却是错不了的! “是不是知府的事情,让她们已经受到了惊吓?”安瑾妤想着前几天在和外祖父下棋的时候,偶然间听说管辖润城的官员,从知府开始到下一层,全部被革职查办不说,知府直接被斩立决! 皇帝的处决又快又狠,甚至不等有些证据是否落实,就已经直接下了圣旨。 这么大的动静,安家的那两位一贯在蜜糖罐子里面生活的夫人,自然是受了不少的惊吓。 “是的!”杜嬷嬷点了点头,证实了她的说法:“等我们的人去提醒了之后,还不等府尹的人到那边,安家已经放出风声去,说家中有一个奴婢不守规矩,原本是要直接仗责打死,但是老太太还在病中,二太太为了给老太太积福,所以就将人给赶了出去!” 换句话说,只要安家将剩下的事情处理好,红袖其实就和安家没有什么关系了。 “那关于腰牌,安家那边有什么说法?” 想起那至关重要的所谓的信物,安瑾妤看向杜嬷嬷,眸色微冷的开口问道。 “这个事情,他们说的就更寻常了!”杜嬷嬷扯了扯唇角:“说是红袖那丫头之前犯的就是手脚不干净,家中的徐嬷嬷在她住的屋子里面搜了一些东西出来,就是当初您赏给她的那些,说那些是她偷的,那腰牌既然在她的身上,自然也是她偷的!” 安瑾妤眉头微拧,当初她给红袖的那些东西,她原本以为她转手就变卖了,难道没有? “红袖的家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漫不经心的敲着桌子的安瑾妤,沉吟了半响才问道:“会不会是家中有什么亲人生病了?还是家里面比较困难所以……” “姑娘这是想多了!”杜嬷嬷失笑的看着眼前的安瑾妤。 自从来到京中之后,虽然姑娘越来越端庄,眉宇之间也有大太太的厉害之色,只是这心里终究是有一块是软乎的。 “安家虽然是二太太掌管,但是对底下的用人的规矩,还是老太爷在世的时候定下来的!”杜嬷嬷温声的解释着:“老太太就是再怎么厉害,她也不会驳了老太爷定下的规矩!” 安瑾妤明白了杜嬷嬷的意思,低低的应了一声之后,便不再开口问红袖的事情。 “最近在安家注意一些!”安瑾妤担心老太太和钱氏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伤疤忘了疼:“看看她们当初到底是怎么和二皇子那边联系上的!” 要断,就要断的彻底! 杜嬷嬷应了一声之后,便转身下去安排了。 倒是紫苑,刚刚趁着两人说话的时候,去了一趟小厨房,等到她再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怎么了?”安瑾妤刚问出口,眼神落到紫苑手中的糕点上的时候,有几分诧异:“我记得家里面似乎没有这种点心!府上又新进了厨子?” 紫苑摇头,上前将点心送到安瑾妤的眼前:“姑娘,您先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安瑾妤狐疑的看了一眼紫苑,捻了一块送入口中,眸色一亮,倒是有几分欢喜:“甜而不腻,确实是一个好吃的!” 紫苑的肩膀立刻耷拉了下来:“完了完了,老爷肯定要生气了!” 刚打算继续看书的安瑾妤,听到紫苑这咕哝,漫不经心的眯起眼:“又怎么了?” 一提到她的这位父亲,她就有些……难以相信当初他是在战场上如何英勇杀敌的。 “这个糕点,其实是……”紫苑小声的开口解释着:“其实是安宁王送来的!而且糕点上都有一个安字!” 安字? 安瑾妤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糕点上有字,听到她这么一说,又重新拿起一块仔细的看了一眼。 每块糕点底下,的确是有一个安字。 “那又如何?”安瑾妤微微拧眉,觉得这事情有些奇怪:“这和父亲有什么关系?” 第五百二十一章 中间人 “您不是安瑾妤郡君吗?”紫苑挠了挠脑袋,有些无奈:“那个……王爷不是安宁王吗?” 安瑾妤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之后,才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的意思是,安宁王上门了?” 小小的点了点脑袋的紫苑,仔细想了想之后,又使劲的摇着脑袋。 “紫苑,说话!” 屈指敲了敲桌,安瑾妤觉得眼皮子有些跳。 “王爷是进来了,不过……一进前厅的时候,看到大老爷和大太太,立刻就缩在院子里面的大树后面,不敢动了!” 安瑾妤:“……” 安瑾妤不用去看都能知道自家爹娘的脸色会有多难看。 叹了口气,安瑾妤伸手揉了揉眉心:“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那……这些糕点也要带过去吗?”紫苑看着桌上只被动了两块,便问道:“要还给安宁王吗?” 安瑾妤脚步微顿,半响才道:“不用了,就放到这里吧!” 说完,安瑾妤便匆匆的往前厅过去。 到了前厅,熟悉的大树下,蹲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眼皮子跳了跳,安瑾妤原本想要先去君逸寒那边,却在看到他一抬头,就委屈的看着自己的模样,脚步一转,往前厅方向走过去。 “母亲,父亲!” 走进大厅里面,安瑾妤向两人刚请了安之后,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唇角微翘,安瑾妤一抬头,迎着自家爹娘那面无表情的脸,唇角压了压,转而坐下,看着一旁也已经进来的君逸寒。 君逸寒看着安瑾妤坐下,也跟着过去坐下,而且位置就是碍着安瑾妤的位置坐下。 安朝斌吧嗒一声,捏碎了手中的一个核桃。 那模样,就像是捏碎了君逸寒的脑袋一样。 缩了缩脑袋的君逸寒,却依旧是挺直了腰杆坐在那边。 安瑾妤见状,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之后,这才看向张芷言道:“母亲,安家那边的事情,我想要顺藤摸瓜!” 张芷言则是看向一旁的安朝斌,见他还目露凶光的看着君逸寒,立刻伸手推了他一把:“女儿在说话呢!” 安朝斌回神,看着妻子和女儿眨了眨眼,刚刚光忙着瞪着君逸寒,一时间没有去仔细听她们的话。 “女儿的意思是,趁着这次的机会,顺藤摸瓜!” 顺着安家的藤,摸着君叶的瓜。 安朝斌哦了一声,抬手又拿了一个核桃,漫不经心的捏碎了之后,小心的将里面的核桃肉弄出来递给张芷言之后,才淡淡的开口道:“瓜找到了!” 找到了? 安瑾妤眼神一亮,看着安朝斌:“这么快?” 安朝斌有些不太甘心的看了一眼君逸寒,闷闷的应了一声:“有人将府尹身边的那个师爷的账目册子送了过来,岳父大人看了之后,让我们顺藤摸瓜,找出对接的人之后,找到了安家和京城对接的人!” 账册? 安瑾妤顺着安朝斌的视线看了过去,就见到君逸寒正漫不经心的观察着一个核桃,像是没听到他们在说话一样。 张芷言也有些诧异,不过诧异之后,看着君逸寒的眼神已经有了一些满意。 “有什么好奇怪的!”安朝斌作为张芷言二十多年的枕边人,哪里会看不出来她眼底的变化,立刻冷哼了一声:“不过是与他的利益相关罢了!” 找到和君叶联系的人,不也是断了君叶和安家之间的关系?对于君逸寒来说,那也是有好处的。 君逸寒一直闷不啃声,却在安朝斌冷哼了一声之后,突然就站了起来,直接从安朝斌的面前,将一盘子的核桃都端走跑了出去。 “还不能说了,是不是?” 安朝斌嘿了一声之后,立刻拍着桌子怒吼起来:“那核桃是我家的,不是你带来的,你要带到哪里去!” “好了,不过是一盘核桃!” 张芷言看着丈夫计较的模样,有些无奈的扯了扯唇角:“他总是要做些事情,才能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 不然,君逸寒这安然无恙的进了将军府,又安然无恙的出去,一点疯狂的事情都不做,那怎么可能? 安朝斌有点憋屈:“那是我特意给你和瑾妤买回来的!” 安瑾妤看到委屈的父亲,唇角弯了弯,顺手就将手边的糕点给送了过去:“那这些都给父亲,好不好?” 安朝斌一脸痛心的看着安瑾妤,话都说不出来了。 安瑾妤愣住,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一旁的张芷言:“我……说错了什么吗?” 张芷言好气又好笑:“这是王爷送来的!” 安瑾妤眨了眨眼,低头仔细的看着那一盘的糕点,忍不住拧眉:“不会啊!他送的糕点不是这个样子的!”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安瑾妤还上前去,捻起一块反过来仔细的瞧了瞧:“这上面没有安字啊!刚刚紫苑给我的糕点,上面明明是有安字的!” 安朝斌听了这话之后,脸上已经不能用狰狞来形容了,一双拳头更是握的咔嚓咔嚓的直响:“所以,这是送了两份过来,而且还不一样?” 张芷言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的紫苑便道:“去将你刚刚拿回去的那一份拿来给我们瞧瞧!” 紫苑闻言,赶紧的去拿。 顷刻间,那糕点就被拿了回来。 张芷言仔细的对照了一下,然后看着丈夫那张黑了的脸,干咳了一声,含蓄道:“好歹,也是为女儿费了心了!” 是否精致,不用尝了,就看这外观和颜色,一眼就能看出这区别来。 安朝斌冷笑了一声:“下次谁再敢放他进门,我就打断谁的腿!” 说着,拂袖转身便要离开的时候,就看到君逸寒捧着一盘子核桃肉走了进来。 一双黑眸晶亮如瑰宝,专注的看着安瑾妤,将手中的盘子往她的面前推了推。 安瑾妤低头仔细看了一眼,核桃肉都是完整的。 再看了一眼自家父亲所做的,捏碎了的核桃壳导致里面的核桃肉都是碎的。 相比之下,君逸寒弄的更好一些。 “你……你……”安朝斌越看君逸寒越不顺眼,气的脸都涨紫起来。 “你刚刚是怎么弄的?” 身形一闪,挡住了父亲的视线的安瑾妤,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自家父亲那悲伤震惊的眼神,低咳了一声之后,才看着君逸寒问道。 第五百二十二章 下次努力 君逸寒看到安瑾妤的动作,唇角一扬,笑的美滋滋的,还不忘偏过头,刻意的看了一眼安朝斌。 安瑾妤见状,又是重重的咳了一声,让他别闹了。 君逸寒这才老实交代:“门夹得的!” 门夹得? 安瑾妤正疑惑的时候,就见到君逸寒老实的又补充了一句:“用你家大门夹得!” 话音刚落,外面的小厮跑了进来,一脸惊恐:“老爷,府上的大门好像有点问题……” 用门来夹核桃,显然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事情,特别是君逸寒在将军府的门口,那么专心致志的弄了好半响,别人就是想要忽略都忽略不成。 “我总觉得这小子是故意的!” 安朝斌气的肝疼,在君逸寒跑了之后,立刻就看向一旁的张芷言告状:“明明屋子里面这么多门,他不用,非要跑去大门那边!” 原本还只是嘀嘀咕咕的将军大人,这会越说越觉得没问提,一拍桌子,就怒道:“下次绝对不能让他进门了,这小子太会算计!” 张芷言却觉得丈夫可能是多虑了,不过此刻看着丈夫面黑如锅底,一时间也不敢说什么刺激他的话,只能无奈的看着他气呼呼的往后院去。 等到丈夫离开之后,张芷言才看着一旁好心情的拨弄着核桃肉的女儿问道:“看起来你今天的心情不错?” 安瑾妤自然能听出母亲话中的揶揄,脸微红:“我估计他过来就是因为账本的事情!” 张芷言失笑摇头:“我猜也是这样!想必是这件事情,你父亲打算隐瞒到底,他又不愿意默默做好事,所以才特意的上门来闹腾这么一番!” 君逸寒只要上门,她家瑾妤必然会想起润城的事情,一想起润城的事情,自然就要想到安家和君叶联系的事情。 毕竟那件事情可是差点让他们两个丢了性命。 正如丈夫所说的,这位王爷实在是太会算计了! “大太太,这是不是说明咱们家姑娘和王爷心有灵犀啊?”最近正在迷恋话本子的紫苑,听到这话就忍不住的开口说了一句。 “胡闹!”张芷言脸色微沉的呵斥了一句:“这种话以后不要随便乱说,容易给你家姑娘引来麻烦!” 紫苑赶紧的点了点头,一脸害怕的样子。 只是紫苑的心里不太明白,那个安宁王不是一个傻子吗?难道还有人惦记? 其实对于紫苑来说,秦如木她没什么印象,在她的印象里,只是知道那安宁王救了自家小姐好几次,她就觉得这个王爷是一个好人。 正想着要帮小姐打听打听,是不是还有其他人惦记着这位王爷的时候,下午的时候,就有人上门递了拜帖。 “齐王府?”安瑾妤有些诧异的看着这帖子上的名头:“齐王府给我下拜帖做什么?”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齐王是圣上那一辈的兄弟,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皇家血脉,怎么会没事来跟她下拜帖? “你刚来京中没有多久,有些事情还不是很清楚!”张芷言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这齐王府有一女儿,是齐兰郡主!” 安瑾妤哦了一声:“是这个郡主看上了君逸寒是吗?” 张芷言察觉到女儿微凉的语气,就知道她这是心情又不好了,忍不住伸手戳了下女儿的脑门,这才开口道:“是齐兰郡主的外甥女,想要许给安宁王!” 外甥女? 安瑾妤看着自家母亲眼中鄙夷的神色,微微皱眉:“那个外甥女多大?” 张芷言呵的一声,嘲讽的笑了笑:“大约十岁不到!我也没有多做关注,只是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这个事情挺……让人觉得恶心的!” “那她没事下帖子给我做什么?” 想着那齐兰郡主想必是想要通过这层关系,来控制君逸寒这个皇子的身份。 外甥女年纪小,容易受到可控制!君逸寒对外又是一个傻子王爷,更容易控制。 “不会是那个齐王……”安瑾妤想了想,忍不住皱眉问道:“不会是对那个位置也感兴趣吧?” 张芷言微微点了点头,那意思倒是显而易见了。 “可是齐王不是一个闲散王爷吗?”据说京中有两位王爷是最引人注目的。 一个是齐王,真正的草包,在当今圣上还是皇子的时候,之所以能存活下来,就是他太蠢的缘故。 还有一个便是安宁王君逸寒,一个傻子,也没有人拿他当回事。 “说是这么说,可是他有一个野心勃勃的女儿!”张芷言叹息了一声:“这齐兰当初原本就是要许给君逸寒的,那个时候的君逸寒年纪小,只是体弱多病,还不至于痴傻!只是不知道什么缘故,齐王三番四次去请的赐婚旨意都没有下来,后来这君逸寒傻了,齐王自然不愿意了,于是那个婚事就作罢了!” 安瑾妤听到这些往事皱了皱眉,总觉得有哪里是怪怪的。 明明是两条不相干的交集线,怎么一下子就牵扯到一起去了?一定还有一个隐藏的地方她没有发现。 “就说我身子不爽快,不能去了!”安瑾妤反手便将帖子丢到一旁,懒懒道:“如果是对方问起缘由来,就说是安宁王上府,非要让我吃核桃和点心,我吃多了,所以闹了肚子!” 漫不经心的眯起眼的安瑾妤,吩咐完这话之后,一转身看着张芷言那不赞同的目光,干咳了几声,不太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母亲,我是不是冲动了?” 张芷言叹息了一声:“母亲是过来人,自然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哈? 安瑾妤一脸懵的睁大了眼好半响,才拔高了嗓音:“母亲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嗯?” “我那么说的意思是,这个事情是那个男人引起来的,要争风吃醋找麻烦,去找他去啊!” 安瑾妤看着张芷言这会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顿时懵了:“我刚刚那么说,真的有表明我是在吃醋吗?” 张芷言看着女儿一副惊呆了的模样,叹息了一声:“没事,这事情你也是第一次做,没有达到预计的效果,下次再努力努力就是了!” 安瑾妤哭丧着张脸:“那那这个事情的后果会是成什么样?” 第五百二十三章 别有用心 张芷言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这事情会成什么样。 只是第二天,将军府一开门,门口站了一排的白胡子老头,吓了门房一跳。 “听说大姑娘身子有恙,齐兰郡主心中担忧,特让我们来看看!” 将军府的人脸色很不好看,先不说自家大姑娘是个什么状况,就算是身子有恙,这齐兰郡主派来这么多大夫,一点都不像是关心的,就跟他家大姑娘快要不行了一样! 将军和安朝斌已经上朝,家里面自然就只剩下,张芷言和将军夫人还有安瑾妤。 听到这话之后,两个长辈的脸色异常的难看。 毕竟,任谁看到这架势,都会心中愤怒。 “直接轰出去!”将军夫人原本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一听到这话,反手拍着桌子就怒道:“给将军传话,让他好好的和齐王念念旧情!” 想当初齐王要使坏的时候,可是被将军一个长枪的给戳到了墙壁上挂着的。 “等一下!”安瑾妤因为听说了门口的事情,就从后院出来。 当到了前面就听到外祖母那怒吼的声音,挑了挑眉,顿时就笑了:“何必跟这些人置气?” 张芷言看到女儿,想起这些事情是由谁引起的,眸色冷了冷。 昨天刚对君逸寒产生的那么一丁点的好感,立刻烟消云散了。 “都请进来吧!”安瑾妤笑的温和,说的话却是带了三分寒意:“将军府供得起茶水!” 张芷言狐疑的看了一眼女儿:“你打算做是那么?” “听说都是一些年纪大的老大夫?”安瑾妤托腮,看着自家母亲和外祖母眨了眨眼:“先给每人一杯,喝喝茶,定定神!” 安瑾妤说着,纤细的手指捧着茶盏,不疾不徐的又补充了一句:“家里面的盐,慢慢加!一大早的站在门口那么久,年纪大了,补充点盐水好了!” 一碗盐水,一碗接着一碗,他们待多久,将军府就提供多久。 安瑾妤这么一说,一旁的将军夫人和张芷言立刻看着她无奈的笑了:“你呀……” “人家在门口,站了这么久,要是直接赶回去,多没面子?”安瑾妤勾唇,云淡风轻的笑了笑:“不过,家里面的茶是够,那解手的地方……” “你毕竟是身子有恙,等他们都进来了之后,就将门给关了吧!” 张芷言幽幽叹息了一声:“闭门谢客吧!” 安瑾妤眼底闪过笑意,不再说什么,便转身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就听到外面起的动静。 紫苑在外面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直到闹出了什么笑话来,这才脸颊红红的跑了回来,幸灾乐祸道:“姑娘,你都没看到那几个大夫为了去解手,那争先抢后的模样!” 哼哼了两声的紫苑,终于觉得解了气:“现在已经有人要出去了,可是大太太毕竟是齐兰郡主的一番好意,至少要等您和他们见一面再说!然后就让人给拦着了!” 安瑾妤低低的笑了一声:“跟母亲说,也别拦的太狠了,让门房的人松下,若是人家真的是拼了命的要出去,就让他们出去吧!” 紫苑应了一声,转身便要去转达,不过这走路的速度却是磨磨蹭蹭的,原本能走十步的时间,现在只走了五步。 “这丫头又怎么了?” 杜嬷嬷现在看到紫苑就很头疼,觉得她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姑娘,您不能老是这么惯着她,一定要让她改改规矩了!” “嬷嬷放心!”安瑾妤笑了笑,对于紫苑她确实是管的松了一些,不过紫苑这丫头自己知道分寸,从来都没有做出格的事情:“这丫头心里有数,不会闯祸的!” 杜嬷嬷无奈的看着安瑾妤一脸淡然的样子,自从来到这将军府之后,她发现自家姑娘的性子越发淡然了,而且整个人的气势也越发的不一样了。 倒是有点当初大太太在战场遇敌淡然的模样,就是缺了点该有的年纪的活泼。 “齐家的帖子肯定还会在下的,这几天你去打听打听,除了她的那个外甥女之外,还有谁会去!”安瑾妤看向杜嬷嬷便交代着:“看看这些年,这齐兰跟京中的哪些人关系好!” 杜嬷嬷应了一声,刚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见原本要去传话的紫苑又哒哒哒的跑了回来,又是一脸纠结的看着安瑾妤。 安瑾妤好笑的看着这丫头:“你怎么每次遇到点事情,都是这幅纠结的模样?” 紫苑张了张嘴,似乎还没缓过神来,安瑾妤见状便是叹息了一声:“好了,你每次露出这幅模样,都跟安宁王有关,是不是他来了?” 紫苑这会倒是摇头了:“不是安宁王,但是……跟安宁王有关系!” 安瑾妤眉梢一挑:“谁?” “贵妃娘娘派了太医过来!”紫苑小声的嘀咕着:“说是您因为安宁王才会身子有恙,她很过意不去,就让太医过来跟您瞧瞧!” 安瑾妤哽了一下,自从昨天母亲告诉过她,她那么一个说法会引起齐兰的嫉妒,现在贵妃有来这么一手,她可就真的被齐兰惦记上了。 “刚刚让你打听的事情,赶紧的去打听吧!” 安瑾妤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祸端既然是自己惹出来的,那就只能自己去收拾了。 杜嬷嬷应了一声,赶紧的就下去安排了。 一旁的紫苑见状,便问道:“姑娘,宫里面的太医咱们也要给他送茶吗?” “傻丫头!人家这个明显就是来赶人的!” 安瑾妤无奈的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紫苑:“太医都来了,这些个大夫还能抵得上用吗?” 民间的大夫哪里敢跟太医叫板? 紫苑呀了一声:“那贵妃娘娘这是来帮忙的呀!她可真是一个好人!” 安瑾妤苦笑了笑,看着前头已经带着太医进来的母亲,赶紧的起身,偏头看过去,挑了挑眉,竟然是一个熟人。 “没想到娘娘会派药老来!” 安瑾妤看到来人,倒是笑了:“好久不见!润城的事情,还没感谢您!” 药老连连摇头:“郡君这话说的严重了,老朽只是尽些本分而已!” 郡君? 安瑾妤有些没反应过来,好半响的才笑了笑:“别喊我郡君了,你还是按照以前来吧!” 第五百二十四章 到底失败 524 药老闻言,拱了拱手:“大姑娘!” 这话,既不得罪将军府,又能称呼安瑾妤。 这件事情连大夫都不知道,因为当时守着的只有自家的人。 张芷言看着紫苑这丫头一脸气愤的样子,若非是知道这丫头对女儿忠心耿耿,否则她还真的要担心一下,这丫头是不是君逸寒那小子派来的奸细。 药老闻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面色淡然的安瑾妤:“原来大姑娘也曾关心过我家王爷!” “那是自然,救命恩人,自然是要关心一下的!”心中有些紧张的安瑾妤,面上却是淡然一笑:“再说了,现如今我与王爷也算是在同一条船上的人!就如同当初王爷伤重,药老不得不避开外人一二的道理是一样的!” 只有安宁王安然无恙,才能护得住他们。 药老却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只是算了算时间,便看着两人道:“那些被齐王府请来的大夫应该差不多都走了,老朽也告辞了!” 安瑾妤和张芷言同时起身要送的时候,药老却是摆了摆手。 不过走了几步之后,临了了,却又是走到安瑾妤的面前,笑着道:“出来之前,贵妃娘娘让我给姑娘传一句话!” “嗯?” “娘娘说……”药老脸上的笑容加深,看着安瑾妤便坦率道:“你做的很好,下次记得别心软,放点其他的东西!” 安瑾妤:“……” 看来这贵妃娘娘对齐王府也是看不顺眼很久了啊! 送走了药老,张芷言的目光一直落在女儿的身上,不发一语。 “母亲,你到底在看什么?” 安瑾妤一开始脸色还能绷得住,可是看的时间久了,她也有些不太自在了。 “对于安宁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张芷言叹了口气,看着女儿就直言道:“他是不是在你的心里?” 安瑾妤从听到药老说君逸寒在神志不清的时候,却依旧记住了她伤口的位置,就知道母亲会有这么一问。 只是…… “母亲,其实我是真的不知道!”安瑾妤说着,脸上确实是有些茫然:“只是这一路走来,似乎每一次我遇到危险,他都会来救我!总觉得,明明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可是他却一直在我的身边!” 活了两辈子,安瑾妤也不知道什么是轰轰烈烈的爱情,看着父亲和母亲之间的恩爱,她确实是羡慕,可是他们走到一起,却也是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荣辱的。 张芷言听到女儿这话,就知道完了,这小子是肯定已经扎在女儿的心里了。 “不用想那么多,这种事情每个人的经历都不一样,所以感觉也不一样!你自己慢慢感受!” 忍着心中的无奈,张芷言摸了摸女儿的发丝,心中暗自咒骂了一下那个讨厌的安宁王,这才匆匆的去和自家母亲汇报。 “你这丫头,老是不死心!”将军夫人好笑的看着自家女儿那气呼呼的样子,哪里还有曾经的风范:“当初她醒来的时候,一门心思的惦记着那人,我就知道这两个人是分不开了!” “可……可他的身份不合适啊!” 张芷言想到宫里面还有一个贵妃,现在都已经摆出了维护自家女儿的样子,顿时就觉得头疼:“皇家是个什么地方,母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不希望瑾妤蹚这趟浑水!” 将军夫人看着自家女儿那又犹豫的样子,挑了挑眉:“是不是秦家那小子给你来消息了?” 张芷言撇了撇嘴角:“也不算是什么消息,只是托人告诉我,之前瑾妤在润城,让他留下的人盯着安雅馨的事情,现在有眉目了!” 如此说着的张芷言,却又是好笑的看着自家母亲:“不过那个小子也是一个有心思的,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却又明确表示,具体的内容只能跟瑾妤说!” 将军夫人笑了笑:“这是在试探你的态度!若是你自己去调查,就意味着你并不看好他!若是你就任由他将这消息藏着,然后让他去主动告诉瑾妤那丫头,说明你也是打算给他一个机会的!” 张芷言笑着点了点头,她自然是看出来这里面的意思。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将军夫人摆了摆手:“现如今女儿都已经接到你身边了,其他的事情就任由他们发展吧!” 顿了顿,将军夫人却是略带担忧的看着她:“倒是你,最近记得要注意一些!” 张芷言神色一正,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之前皇帝有意要让她和丈夫去守着边关,京中留下瑾妤,后来瑾妤被送到润城! 可现下瑾妤进了京中,只怕是皇帝会又起了扣下人质,让他们去守边关。 “母亲……” 抿了抿唇,张芷言看着自己母亲那苍老的面孔,心有不忍:“其实我是愿意去守在那边的!” 她愿意去守着那一寸之地,只为了维护京中的和平! 况且,当今圣上不是昏君,对他们存了忌惮之心,却没有下了狠手。朝堂上的事情,也能看的出来,他是一个明君。 不然,父亲也不会辅佐他这么多年! 只是……她不愿意让瑾妤留在这里做人质,不愿意她被束缚着! “我知道你的意思!”将军夫人笑了笑:“当初同意你上战场,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瑾妤与你不同!她的路,本就是在这里!你明白吗?” 张芷言眨了眨眼,看着将军夫人一脸茫然。 “每个女人,都有自己的守护的一番天地!”将军夫人拉着女儿的手,看着她的手不似寻常女子那般的细嫩,因为长期习武,手中起了茧子,甚至手背还有伤疤,心中闪过心疼:“边关,是你的战场,却不是瑾妤的战场!这里才是她的战场!她……在这里,才能发光法亮!” 张芷言听了半天,才撇了撇嘴角:“母亲,你就直接说,我不适合和女人弄心思,瑾妤那丫头心细,耐心好,适合这些!” 将军夫人失笑的戳了戳张芷言的脑门:“也不尽然!她若是能去战场上,一旦适应,我相信她也能有一番作为,只是……私心里,我还是希望她能在我的跟前,至少,我可以保护她!” “我也需要你的保护啊!” 第五百二十五章 受制于人 虽然嫁了人,当了将领,可是该撒娇的时候,张孟言可是丝毫不会落下的。 “你一个刀子就能让人丧命,我看你保护我还差不多!”将军夫人自从见过孙女的撒娇之后,看着女儿的撒娇就有点不稀罕了:“走走走,别耽误我去看瑾妤!” 张孟言:“……” 齐家果然如安嫤妤所预料的那样,过了几日依旧依旧下着帖子,而且每次过来下帖子,非要弄的整个京中的人都知道。 安嫤妤怀疑,自己如果再不去的话,只怕是外面要传言,她就只剩下一口气了。 “齐兰那边的情况打探的怎么样了?” 安嫤妤抬眸,看着杜嬷嬷进来,便问道:“她要好的人,可打探出来了?” “齐兰郡主要好的几个闺中好友,似乎都是军中将相之女!”杜嬷嬷皱了皱眉:“这齐家想要做的事情,也太明显了!” 安嫤妤却是捧着茶盏,摇了摇头:“这几家的人,你记得和外祖父说一下,以后若是有我们家的人遇到,尽量避开一些!” “姑娘的意思是……” 安嫤妤嗤笑:“齐家之所以这么蹦跶,还能安然无恙,是因为齐兰只是一个郡主,齐王的亲家也不是一个能抬得上面的人,若是有朝一日,他们家的这层关系中,有一个出挑的话……” 杜嬷嬷领会的垂下了头,到时候只怕是这些曾经和齐家有关系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齐家若是再下帖子的话,就去吧!”安嫤妤说着,想起前几日,那些大夫在将军府的遭遇,唇角弯了弯:“之前来我们府上的那些大夫,可曾都记下了他们是出自哪家医馆的?” 杜嬷嬷点了点头,给安嫤妤添了杯水之后,才看着她道:“齐家请的那些大夫,也就是专门给京中那几家看诊的!” “嗯,都留意一些!”安嫤妤想起这些天齐兰做的事情,就道:“若是我和齐兰之间闹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只怕是这些人要遭殃!” 杜嬷嬷拧眉,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安嫤妤:“那姑娘不如就拒了吗?” “现在整个京中都在等着看这一出戏,不是我拒了,她就能放弃的!” 安嫤妤起身,看着一院子的苍绿,真心觉得这齐兰的事情简直是祸从天降。 “母亲呢?” 出神了一会之后,安嫤妤才回过神来,看着杜嬷嬷问道:“是去军中了?” “嗯,紫苑那丫头也跟了过去!”杜嬷嬷寻思着,还是觉得不妥:“不如您去齐王府的时候,多带些人,然后再让大老爷在外面再派一些人守着?” “不过是一个郡主,我虽然是比她低一阶,但是她想要伤我,也不是那么容易伤的!” 安嫤妤觉得杜嬷嬷这个主意不妥,便摇头否了:“再说了,只是去一下齐王府,就能这么大费周章的,若是传到了圣上的耳里面,只怕是又要多想了!” “可是就紫苑一人,能够吗?”杜嬷嬷想着回京之后,大太太有意训练着紫苑,就是大姑娘也跟着后面学了几招用来防身,不免还是担心:“若是那齐兰郡主……” “放心!”安嫤妤寻思着那齐兰这么多天,只是上门下帖子,自从那天大夫的事情被打了脸之后,也不再做过多过分的事情,就知道她是不敢当面撕破了脸的,便道:“她要的,不过是当众羞辱我一两句,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安嫤妤如此说着的时候,齐家再次下了帖子,这一次,安嫤妤接下了。 只是她接下了这事情之后,秦家便也向她下了帖子,这是安嫤妤不好拒绝的。 “你秦表哥说,当初你让他打听的事情,他打听到了!”张孟言看着女儿不解的看着帖子的样子,就笑着道:“若是贸然上府,只怕是不妥!所以就以他母亲的名义邀请你过去!” 安嫤妤应了一声,想起了安雅馨偷藏药渣子的事情。 原本以为红袖的事情发生过之后,她便会安分了下来,没想到…… “秦姨母喜欢什么?”安嫤妤想起之前秦姨母不辞辛苦的跑到了润城,还帮着她传话回来,可她回京之后却没有登门拜谢过,不免心中有几分愧疚:“到时候,我带去给她!” “你秦姨母喜欢是糕点!” 张孟言想了想,便笑着道:“她说,一辈子都跟苦涩的药打交道,一定要时不时的尝一些甜的,不然的话,迟早有一天会忘记那甜的滋味!” 安嫤妤眉梢扬了扬,听了这话倒是笑了,秦姨母的性子跟母亲的性子还真的是像。 只是这做糕点…… 杏眸闪了闪,想起时不时送上门的小点心,安嫤妤不其然的想起了君逸寒,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在齐王府上出现。 一转眼,到了要去齐兰的郡主府的日子,帖子上定的时间是早上的时间。 而且还挺早。 安嫤妤坐在马车上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京中邀人,都是这么早的吗?” 紫苑却是摇了摇头:“奴婢打听过了,没有人说是要一早的去的!估计是这郡主故意刁难你!” 安嫤妤听了却是嗤的一声笑了:“她这为了刁难我,可是耗费了太多的面子和人了!” 紫苑听了,还有几分不太明白的模样,却在到了郡主府的门口的时候,一抬头看着那边站了一排的闺秀们,面皮抽了抽。 这一眼看过去,就没几个感觉是清醒的。 “哟,嫤妤妹妹终于请来了!”安嫤妤刚下了马车,就听到了一个尖锐的声音:“你可真是难请啊!” 说话的人,身穿一鹅黄色的外裙,一双丹安眼微微上扬,说话的时候,染着丹红的秀甲还捂着脸,做出了一副嬉笑的模样。 安嫤妤走了几步,站在台阶之下,抬头看着这一排的人,唇角微弯,眼神却是淡漠:“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人,没听说过还有一个!请问你是哪位?能不要一上来就攀附关系吗?” 清冷的嗓音加上漠然的语气,隔空打了个说话女子的一个巴掌。 第五百二十六章 千钧一发 “这位是赵妹妹!”站在中间那个穿着大红长裙的女人,终于开口:“是赵守备的爱女,说起来也算是你父亲的下属!” 安嫤妤挑了挑眉,看着那个一脸刻薄的女人,想起了赵二,这感情好,竟然撞到一块去了。 原来京中武将官职已经到了郡主可以肆意安排的地步了?”安嫤妤挑了挑眉,眉眼之间有着凌厉:“不然,我怎么不知道父亲和守备之间,还有联系?” “家父一直仰慕……” “我父亲只需要我母亲一人仰慕就够了!” 安嫤妤不耐烦的打断了这赵小姐的话,一大早就被请来,还要站在门口,这些人是有病吗? “还是说,郡主希望我们在郡主府的门口,先整理好各自的关系,认个亲,然后再进去细谈?”安嫤妤不客气的看着齐兰,语气有几分微凉:“若真的是这样的话,还是请各位回去,先将自家的宗谱看个仔细了,再来聊个明白!” “这安媛郡君好大的性子啊!” 安嫤妤的话音刚落,后面就有人奚落的嘲弄起来。 安嫤妤凉凉的扫过去一眼,不过看的却并不是说话那人,而是站在那边的齐兰,就见齐兰轻笑了一声:“瞧瞧,这事儿怪我,想必是这时辰太早了,嫤妤还没睡醒,性子有些燥!” 说着,齐兰侧身便让开了位置,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安嫤妤却是淡然的看了一眼齐兰:“有劳郡主带路了!” 齐兰面色一僵,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抹阴狠。 转身,悠悠然的带着安嫤妤往后院去的齐兰,边走边笑着介绍着:“你初次来京中,京里面大多数人不认识,今儿个我特意让你一早的就过来,实则也是想要让你认个人!” 安嫤妤闻言,看了一眼齐兰那一脸热心肠的模样,笑了笑,忍着脱口而出的嘲讽,并未回答她的话。 “自然,这事情原本应该是你母亲和你外祖母要做的!” 安嫤妤见齐兰边说,边亲热的握住自己有几分冰凉的指尖:“郡主既然知道,却又是故意弄出这么一出,难道是想要告诉我,我母亲和外祖母在这京中并不被人敬重?” 跟在安嫤妤身后的紫苑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姑娘,总觉得姑娘从刚到了这郡主府,说话就有些冲。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握着安嫤妤的手紧了紧的齐兰,脸上依旧挂着虚伪的假笑,缓缓的开口道:“不过是听闻了你的事情,觉得你挺有趣的,所以才会想着要邀你过来看看!”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了的后院。 在这后院中已经搭了一个台子,而座位,却不是在台子的正下方,而是在台子对面的阁楼上。 被青竹环绕的阁楼,二楼一长排,约有三四间屋子的大小,中间没有隔开,直直的一个大屋,窗户打开后,便能看到对面搭建起来的戏台。 这两边,都是约莫有三人高的高度。 安嫤妤眸色微沉,这个高度的表演,只怕是容易出意外吧? “走,我们上去说说!”齐兰带到安嫤妤到了阁楼的面前,才松开了她的手:“让我们听听,你从润城到这京城,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 说着,齐兰抬手拍了拍,示意人上了糕点和茶水:“你在府上休养的这段日子,京中的消息都传遍了,各种版本的都有,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各种版本?”安嫤妤捧着一旁的茶盏,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反问道:“我倒是没有听过,不如,郡主先告诉我,有哪些版本,如何?” 齐兰闻言,勾唇笑了笑,看向一旁,便道:“曼儿,你昨儿个不是说又听说了一个新的?不如这会说出来,给大家一起听听?” 齐兰所喊的曼儿,就是赵曼。 安嫤妤眼尾扫了一眼一旁坐着的女人,见她眼角上扬,唇角带着恶劣的弧度,就知道她一会开口,应该是没有什么好话。 “我听说,安媛郡君在回京的过程中,特别的可怕!遭遇到了土匪不说,而且她身边还有一个丫头,为了护主,丢了清白!” 赵曼说着,一脸的惋惜:“若是没有那么一个忠心护住的丫头,只怕是姐姐要遭罪了吧?” 话一说完,阁楼内除了呼吸声,就没有人敢再开口说话。 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到安嫤妤的身上,等着看她如何回答。 安嫤妤却是好奇的看向言之凿凿的赵曼:“你说的这么仔细,我有点好奇,你是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的?” “市井流言上都已经传开了,你不知道吗?”赵曼拿着帕子,掩了掩唇角,看着安嫤妤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难道郡君不知道?” “不知道!” 安嫤妤特别认真的回了三个字之后,再赵曼一脸愕然的表情之下,还不忘回头看向紫苑问道:“你知道吗?” 紫苑也很认真的摇头:“回姑娘的话,奴婢在将军府从没听到这样的谣传!” “都说了是市井流言……” 赵曼觉得这是安嫤妤在转移话题,便立刻追着问道:“你还没说这是真的还是……” “赵姑娘每天都喜欢钻到市井里面去听这些吗?”安嫤妤一脸疑惑的看着赵曼:“不然这说话的口气,怎么就跟那说书的一模一样?不知情的,还以为是郡主特意请回来给我们说故事的!” 赵曼的脸色有些难看,这是在说她是市井贱明了? “不过是家中的下人在外出的时候听到了一二!”拧着手中的帕子,赵曼冷冷的开口道:“然后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说到下人的时候,安嫤妤注意到赵曼的语气是极其不屑的,在瞧着她之前听到自己嘲讽的时候,那么敏感,就知道若是想要让赵二回家的话,得要先弄掉这个赵曼。 只是赵曼和赵二到底是什么关系?兄妹吗? “原来赵家的家规这么不严啊!”安嫤妤一脸的惊讶:“外面的谣言都能随意的在府上传来传去,还传到了主子的耳里面去!” 第五百二十七章 纹丝不动 唇角一弯,语气却越发清冷的安嫤妤,看着齐兰便道:“这种嚼舌根的下人们,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呢?郡主?” “这是赵家的事情,我怎么能随意的插手去管?” 齐兰端起茶,轻轻的抿了一口之后,方才继续道:“就当曼儿年幼不懂事,只是我们也很关心你的身子,不知道那些土匪有没有伤到你?” 站在安嫤妤身后的紫苑听到这话,脸都涨红了。 这些人的恶意,她都能听出来,姑娘难道还听不出来吗? 而且这齐兰说话的时候,那个赵曼还在那边嗤嗤的笑了几声,显得极其的鄙夷,双手握成了拳头的紫苑,突然特别希望这齐兰放几个没规矩的小厮进来,让她可以好好的揍一顿。 “郡主可知,我这安媛郡君的封号,是怎么下来的吗?”安嫤妤看着齐兰,幽冷的笑了笑:“你算是在座的当中当初入宫中的人了,最近人都没有听到什么消息传出来吗?” 齐兰面色沉了沉,她在宫中的地位如何,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虽说是一个郡主,但是她是亲王的女儿,进出宫理应不受到限制,可是她不行!连随意进出宫的腰牌都没有。 “后宫之中的事情,其实因为你我能在背后非议的?”齐兰眸色微转,便淡声道:“正如你刚刚所说,要好好管教下人规矩,这宫中的规矩比此更严,在宫中见到什么,听到什么,可不是什么都能往外传的!” 管教下人的规矩? 安嫤妤勾唇笑了笑,听出了这话中讽刺的意思,悠悠道:“郡主这话倒是让我不明白,圣旨上都说的事情,怎么就不能外传了?若是不能外传,那不就成了密旨了?” 安嫤妤这话说的突兀,其他人听的不明白,但是齐兰却听明白了话中的意思。 这是让她将那圣旨的意思给说出来!换句话说,皇家能承认安嫤妤是安媛郡君,一个是皇后亲口下的懿旨夸奖,一个是皇帝亲口给的封号,就算是安嫤妤被怎么样了,可这圣旨在这边,那就是直接的告诉众人,她安嫤妤是一个品行端正的人! 谁若是敢说她不端正,那就是在打皇后和皇帝的脸。 齐兰憋着一口气,就是不接话。 安嫤妤倒是也不着急,屈指在桌上敲了敲,就让紫苑出来:“当初圣旨下来的时候,我家这丫头高兴坏了!听了一遍就记得里面说的什么内容!各位有没有好奇的?我可以让这丫头背一下?” “那有什么好好奇的!”赵曼一脸不屑:“齐兰姐姐当初封为郡主的时候,那可是……” “闭嘴!” 本来就看不上赵曼的齐兰,忍无可忍的呵斥了一声。 让她过来,是想要借她的嘴去刺激安嫤妤,可没有想过要因为她给自己留下把柄的。 齐兰的呵斥让赵曼红了眼,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明明刚刚还亲亲热热的喊她妹妹的齐兰郡主,此刻却是冰冷的看着她。 “不过就是一些市井流言,自然是当不得真的!” 屋内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之后,齐兰才缓缓的开口,并且有几分严肃的训斥着赵曼:“你院子里面的人也该好好管管了,以后这种话就不要随便乱传!若是再有,我府上你也不要进来了!” 这话,一是劈开和赵曼之间的关系,二是…… 齐兰端起茶,又是抿了一口之后,才勾唇笑了笑。 赵曼天生心眼小,又瞧不起安嫤妤,她当众的呵斥,自然会让赵曼记恨上安嫤妤的。 只是齐兰不知道的是,对于安嫤妤来说,赵曼的记恨其实是无关紧要的。 毕竟,她原本就因为赵二的事情,想要从赵曼这边下手。 “说了这么久了,大家也口渴了,喝点茶吧!”齐兰等着赵曼恶狠狠的瞪了安嫤妤一会之后,才温声开口:“嫤妤,你也来尝尝!这是今年新的茶,看看味道如何?” 安嫤妤端起茶的时候,就知道这茶和其他人的不一样。 想必这里面也被动了手脚了吧? 浅尝了一嘴的安嫤妤,只觉得那一口喝下去,像是吃了整袋的盐一样,直接便将口中的茶被喷了出来。 “安嫤妤,你什么意思!”赵曼眼神一亮,立刻抓住了机会,手往桌子上猛的一拍,高声呵斥:“齐兰姐姐让你喝茶,你竟然将茶给吐了,你简直是不把齐兰姐姐放在眼里!” 安嫤妤像是没有听到赵曼的呵斥一声,不紧不慢的拿出帕子来擦了擦唇角,才看向赵曼,淡声道:“还有呢?” 赵曼有点反应不过来,一时间还没回话。 “对我还有什么不满直接说,免得一会儿没机会说了!”安嫤妤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杯子,里面还有半杯的茶水,唇角微微弯起:“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从早上进来就阴阳怪气的!处处都在挑刺!齐兰姐姐不计较,是她大度!”赵曼冷冷的看着安嫤妤,一脸的为齐兰不值得:“可是姐姐的忍让却不是让你肆意放肆!姐姐让你喝茶,你却吐掉!安嫤妤,你可别忘记了,你只是一个郡君,而不是郡主!” 安嫤妤将茶杯往前面推了推,先是看了一眼齐兰,问道:“郡主也是这么想的吗?” “想必安媛郡君是和我们不熟,所以才会如此的不喜我们吧!”齐兰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一副伤感的模样:“只是为了这茶宴,我也准备了许久,你如此的做法,确实是有点伤了我的心!” 安嫤妤呵的一声,笑了:“可能是因为我自小长在润城,所以对京中的口味有些不太习惯!就是这茶,我也觉得味道不对!” “你不要狡辩了!你就是在放肆!” 赵曼此刻刁蛮尽显:“我一定要把你的嘴脸告知大众!看你还配不配当这个安媛郡君!” “在告知大众之前……”安嫤妤向着赵曼勾了勾手指,笑得温和:“不如你先来尝尝这个茶!” “你想要让我和你喝你剩下的?”赵曼的眼立刻瞪的都快要调出来了:“安嫤妤,你竟然敢侮辱我!” 第五百二十八章 有多不要脸 “我是不是侮辱你,等你喝过这杯茶之后,你自己就知道了!” 安嫤妤将茶往前继续推了推:“不然你就这么贸然的在大众面前公布我的嘴脸,小心你赵家会在宫中丢脸!” 说话的声音到最后,异常的轻柔,却是让赵曼打了个寒颤。 忍不住看向一旁的齐兰,赵曼有些不安的小声问道:“齐兰姐姐,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让你开口了吗?” 齐兰阴鸷的看了一眼赵曼,只觉得她其蠢无比,如果不是她开口,她就不会陷入到这番境地。 赵曼被齐兰的眼神看的瑟缩了一下,不敢开口说话,委屈的红了眼眶。 “这茶水的味道,嫤妤不熟悉吗?” 齐兰训斥了赵曼,发泄了胸口的郁结之后,才淡然的开口道:“我以为嫤妤就是习惯这种口味,才特意为你准备的!” 当初她派了那么多大夫去将军府,结果被那样的羞辱回来,这口气,她怎么能咽的下去。 安嫤妤,是你先挑衅我的,就别怪我不给你脸面。 “原来这些小事,郡主也上了心了啊!”安嫤妤似笑非笑的叹息了一声:“我听说,人在太阳底下站久了,要多喝点带点咸味的水才好!只是那些大夫是被郡主安排过去办差的,担心他们不好意思开口,就吩咐下去往茶水里面加了一点盐,难道不对吗?” “哦?那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你的好意了?”齐兰冷着一张脸,看着安嫤妤那一脸淡然的模样,心中越发的气闷。 这里,明明她是主,她安嫤妤才是客,怎么到最后却成了她是主,自己才是那个被她压制的客? “我寻了十三个大夫,可不都是年纪大的!”齐兰冰冷的看向安嫤妤:“难道他们也需要?” “我又不是大夫!”安嫤妤一脸无辜的看着齐兰:“我只是一片好心,若是他们不愿,也没有人逼迫他们,不是吗?” “好个伶牙俐齿!” 齐兰反手,将茶杯重重的搁在桌上:“我听说,宫里面的太医过去,就没有喝过这种茶,嫤妤,你这是瞧不上我齐王府,是吗?” 安嫤妤看着齐兰,这会是真心的笑了,她到底是有多大的自信,才会觉得齐王府和利贵妃的人有的一比? “所以,郡主的意思是,当时我应该将太医院的太医晾在一旁,等着你派过去的大夫有空了,先让他们诊断,然后再让太医去复诊?”安嫤妤看着齐兰,有些无奈:“您是郡主,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我只是一个郡君,哪里敢得罪宫里面来的人呢?” 安嫤妤说着,眼神扫了一圈,看着众人,依旧乐呵呵的:“别坐着说话不腰疼,说我看人下碟。这可不是看人,而是尊卑!难不成你们有胆子?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强压到旁人的身上!” 安嫤妤的话让几家的贵女都瑟缩了一下。 到底谁的人更尊贵一些,她们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这齐兰本就是一个跋扈的性子,她们开罪不起!这一瞬间,众人都有些后背冷汗淋淋,想着今儿个的赴宴原本是为了看场好戏,但是此刻却有点后悔的意思。 这些人的表情自然落在了安嫤妤的眼里,谁都有嫉妒的心思,更何况她回到京中不久,有没有什么好的人缘,更没有做什么值得歌唱的事情,就突然被封了一个郡君,而且是圣上亲自下的封号。 从当初都没有任何的赏赐,变成了一连几天都有恩裳,这简直就是变相的提高了她的身份。 这样的事情,自然会让人嫉妒。 若是放到上一世,安嫤妤觉得自己自然也是这群人中的一个,只是这一世,只有经历了这些,才知道在外人看起来很荣耀值得羡慕的事情,其实是一场灾难。 齐兰冷冷的看着安嫤妤好半响,豁然起身,冷声道:“我去更衣,你们自便!” 只是没走几步,齐兰的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安嫤妤,似笑非笑的扬声道:“来啊,将之前请的那十三个大夫都赶出京中,就说……他们的医术咱们这位安媛郡君看不上,还留在京中有何用?丢人现眼!” 说着,齐兰转身就愤然离开。 倒是紫苑,等到齐兰离开之后,立刻小声的问道:“姑娘,那郡主说让我们自便,是不是表示我们可以走了?” “你以为,我们能走的了吗?” 安嫤妤睨了一眼紫苑,声音不大,但是也能让在座的听的清楚:“刚刚过来的长廊里面,两边有青竹,青竹之后只怕是守了人的吧?若是随意的乱跑,再出了什么事情,只怕是说不清了吧?” 众人面色一僵,在座的都是武将家出来,对于有些事情还是很敏感的,这后院独特阁楼和对面的戏台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安嫤妤不知道,其他几个可是清楚的很。 紫苑得了安嫤妤暗示的话,又退了回去,只是开始浑身戒备起来。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齐兰还没有回来,就一丫头过来传话。 “我家郡主有点事情,要再过一会,还请各位姑娘先吃点东西!” 说着,便有一些丫头鱼贯而入,手里端着的是甜甜的银耳羹。 安嫤妤眸色闪了闪,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小丫头,在端着这银耳羹的时候,手明显的抖着,也不在意,任由她就这么的侧手一翻,将银耳羹给倒了她的裙摆上。 “放肆!” 前面小丫头刚犯了错,带头的那一个丫头却是一个巴掌的就甩了过来。 原本只是沾了一小部分汤水,这一巴掌甩了下来之后,那碗中的银耳羹尽数的落到安嫤妤的膝上。 饶是她做了准备,这粘腻的感觉还是让她有些不适的皱起了眉头来。 “姑娘,出门前,太太给您准备了备用的衣服,我们去换一下吧!” 紫苑的一张脸涨红,放在两侧的双手更是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似乎是在极力的忍着自己的脾气。 安嫤妤没有应声,只是含笑的看着眼前看起来很有气势的丫头:“这位姑娘觉得呢?” 第五百二十九章 不过如此 没有预料到安嫤妤会直接问向自己,准备了一肚子说辞的丫鬟,听到这话一楞,反倒是磕巴起来:“不……不过是……一点汤水,到后头洗洗应该就好!” 安嫤妤应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紫苑,温声道:“这里是郡主府,既然郡主都这么说了,咱们就暂时不换了吧!” 紫苑垂头,应了一声之后,放在内臂侧的小小的匕首,慢慢的落于她的掌心。 原本并不拿安嫤妤当回事的小女娃,眨眼间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一痛,再一回头看过去,自己的手腕就已经被人给绑住了。 “放肆!放开我,谁允许你用那双脏手碰我的!!”小女孩虽然震惊,但是眼中倒是没有太多害怕的神色,使劲的扭着自己的身体:“你要是现在放开我,我还能留你个全尸!” 安嫤妤嗤笑了一声,抬手对着她的后脖猛的一敲,将人给敲晕了过去。 之前家中教头再教她这一手的时候,曾经告诉过她,如果下手的劲道太重的话,人醒过来之后,后面脖子会疼上一段时间。 这小女娃年纪这么小,她却是按照大人的力道打了下去,估计要给她疼上个十天半个月的。 “姑娘,那这两个男的怎么办?” 安嫤妤听到紫苑的话,侧目看了一眼被打晕过去的两个男人,啧了一声,目光之中有些嫌弃:“我倒是知道为什么齐王府的动作现在越来越大了!” 派出来的两个小厮手脚这么弱,这说明齐王府现在正在不断的衰退下去啊! “姑娘,你怎么不说是紫苑变厉害了呢?” 紫苑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安嫤妤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之后,才淡声道:“齐兰为了能让这个小丫头下手,应该是把周围的人都调走了!你去寻一个安全的墙头,将这两个丢出去吧!” 丢出去? 紫苑一脸茫然的看着安嫤妤:“那万一要是跑了怎么办?” “你觉得外祖父不会派人盯着这边的举动?”安嫤妤好笑的看着紫苑,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家父亲现在应该亲自过来蹲守了。 紫苑一想,就有些遗憾的啧了一声:“姑娘,原本奴婢还想要学一学审问的手段!” 这两个人其实也没什么好审的! 安嫤妤看了一眼这两个略微有些青涩稚气的面孔,估计也是跟着这小丫头后面没多久,不然做事情不会这么没有分寸。 等到紫苑将人给丢出去了之后,安嫤妤才示意她将小丫头给扛起来:“走吧,我想,咱们那位齐兰郡主应该已经换好衣服了,咱们要是再不过去的话,只怕大家中午的午膳都用不得了!” 紫苑了解的点了点头,立刻带着小丫头就跟了上去。 不过跟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要问上一句:“姑娘,这丫头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说自己会是未来的安宁王妃?” 她仔细瞧了瞧,这长的又不是国色天香,还是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就开口闭口的说自己是安宁王妃说的那么信誓旦旦? 其实两个要找到原来的那个戏台也是简单的很,紫苑三两下的爬上了屋顶,四处看了一下,寻找到一个高处的阁楼就有了方向。 “紫苑,你肚子饿吗?”安嫤妤走了一会之后,心里有点不太平衡,于是便看向紫苑问道。 紫苑茫然的摇了摇头:“知道今天要过来,所以昨天晚上和今天早晨吃的都很多!” 不是担心会饿肚子,而是担心打起来会没有力气。 安嫤妤想了想,便点了点头:“那正好,我们不过去了,随便逛逛吧!如果他们着急了,就让他们主动来找我们!” 紫苑掂了掂肩膀上的小丫头片子,虽然已经十岁左右,不过这身子倒是轻巧的很,也没什么分量!扛着她到处走走,倒也是可以的。 于是两人就这么的在齐兰的郡主府慢悠悠的四处看着,不能进去的地方,总会有人出来抵挡。 等到两人走了有半盏茶的时间,终于有人过来了,而且还是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嬷嬷过来。 那一板一眼的模样,立刻就让紫苑想到了杜嬷嬷,脚步一顿就往安嫤妤的身后躲了躲。 最近一直被杜嬷嬷念叨规矩,她都有些害怕看到这些嬷嬷了。 “不知道郡君为何在郡主府随意的乱闯?”嬷嬷上前,向安嫤妤福了福身子,就板着脸问道:“虽说这里是郡主府,您是郡主邀请来的客人,但是也没道理是随意进出主人没有允许的地方,这不符合规矩!” 安嫤妤注意到这个嬷嬷走路的时候,几乎是每一步都是相同的距离,而且请安的时候,那裙摆上都没有丝毫的褶皱。 这样的人,只能是从宫里面出来的嬷嬷才能达到的规矩啊! “不知道嬷嬷如何称呼?”安嫤妤并没有回答,只是询问了一下眼前这个人的身份。 “老奴是郡主身边伺候的嬷嬷,您可以唤我一声李嬷嬷!”李嬷嬷抬头,依旧一板一眼的看着安嫤妤:“不过,老奴的贱名,就不值得入郡君的耳了!” 安嫤妤轻笑了一声:“李嬷嬷多虑了,只是不巧,最近在家里面正跟着教导嬷嬷学规矩,看到嬷嬷刚刚过来的样子,不由的想起了家里面的嬷嬷!” 安嫤妤边说边往前面走着的时候,突然脚步一顿,含着笑意的眼底有着审视:“对了,家里面的嬷嬷是外祖母请来已经离宫的老嬷嬷教导的,看嬷嬷刚刚的样子,和家里面的嬷嬷倒是有几分相像,嬷嬷难道也是宫里面出来的吗?” “郡君问的有点多!”李嬷嬷看了一眼安嫤妤,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老奴是郡主的人!” 安嫤妤笑着应了一声,却不再多言。 这李嬷嬷在听到她提到宫里面的时候,虽然依旧板着脸,但是那细微的震惊的表情还是让她捕捉到了。 原来真的是宫里面的人啊! 安嫤妤慢悠悠跟在这位带路的李嬷嬷后面走着,直到听到唱戏的声音之后,这才顿住了脚步,抬头看着阁楼上那些端坐的闺秀们,目光一点一点的沉了下来。 这齐兰到底是真的因为她和君逸寒之间的亲密而看她不顺眼,还是因为她站在安宁王那一边,而看她不顺眼呢? 第五百三十章 地道做人 “嫤妤这么去了这么久?”齐兰看到安嫤妤上来,目光在落到紫苑肩膀上的丫头一瞬,才转移开,蹙眉问道。 安嫤妤笑了笑,走到一旁坐下,不甚在意道:“迷路了!这郡主府太大了一些,我见到好几个人,都没有人愿意带我来戏台!要不是李嬷嬷的话,我只怕还在你这后院转圈呢!” 安嫤妤啧了一声,偏头看向齐兰,眸色淡魔偶:“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刚刚郡主是在说这孩子和你是亲戚?” 齐兰的帕子都要拧成一个麻花了,今天是出门没看黄历吗?怎么一个比一个要蠢。 正在地上扭动的女孩听到安嫤妤的话之后,神色一僵,立刻大喊了一声:“郡主娘娘救我……郡主娘娘救我……” 不得不说,这丫头对齐兰的称呼倒是让安嫤妤有几分诧异,原本她还以为她会唤上一声婶子,没想到却是什么郡主娘娘。 侧目,安嫤妤看向一旁的齐兰,见她的目光冷然,一副很习以为常的模样,就知道这个称呼是她自己要求的。 暗自又是啧了一声的安嫤妤,就觉得这齐兰可真的是一个特别喜欢端着架子的女人。 “安媛郡君打算如何处置?”齐兰不理会这叫喊,只是径自的看着安嫤妤,神色淡漠:“若是想要现如今就给她一个教训,本郡主自然会陪同她,亲自登门向将军赔礼道歉!” 安嫤妤轻笑了一声:“外祖父年纪大了,已经许久不问外头的事情了,有些事情,能交给我们这些小辈处理的,他都不会插手!再不然,还有父亲和母亲在,自然也用不到惊动外祖父!” 外祖父虽然还在朝堂之上,但是已经放权多年,这个时候若是和齐兰见面的话,只怕是会影响不好。 “先前不是还说要带她回去让你外祖父处置的吗?” 安嫤妤听到齐兰这立刻追上来的反问,低笑了一声:“我带回去和郡主带回去的意义自然不同,您可是齐府的郡主娘娘,若是亲自去处理这事情,不就是等于齐王府出面解决这事情吗?您觉得这样……适合吗?” 齐兰唇角一抿,再怎么说还不至于用齐王府的名号去搭理这么一个丫头片子。 想想,齐兰便不再开口了。她倒是要看看这安嫤妤打算怎么将这事情了结。 安嫤妤垂了垂眸,只是看着这地上女孩,便问道:“她叫何名?可有封号?” “不过是一个经常出入贵妃宫里面的小丫头,引得贵妃喜爱罢了!” 齐兰明白了安嫤妤的顾忌,眼眸微转,就换了一个法子去敲打她:“叫王安凰,你就唤她凰姐儿吧!贵妃娘娘也很喜欢这样唤她!” 齐兰的话音刚落,身后的紫苑就闷笑了一声。 听到这称呼,她莫名的想到了鸡蛋黄! 风嫤妤自然也听到了后面的这动静,忍不住回头嗔了她一眼之后,才温声细语的开口道:“凰姐儿是吗?” 王安凰压根不理会,但是碍于齐兰在场,所以也不敢再随意的开口。 “紫苑,将她搀扶起来!” 安嫤妤等着王安凰被搀扶到一旁坐起来的时候,便上前,声音依旧轻柔:“齐兰郡主说,你这是小孩子心性,就算是做错了,那也不应该带回去,放在后宅处理!所以,依照你刚刚的话,我也只能按照后宅的法子来处罚你了!” 说着,那纤细还带着一点冰冷的手指捏住了王安凰的下颚,声音轻柔,还带着一点诱哄:“别怕,我会轻一些的!” 正在王安凰不明所以的时候,只看到安嫤妤手一抬,落下之后,耳朵嗡嗡,一时间有些失神。 直到脸颊上那又麻又热的感觉传来之后,她才猛的暴怒跳起来:“安嫤妤,你敢打我!” 风嫤妤重新落座,接过一旁紫苑递来的帕子,漫不经心擦拭着手指,那模样像是打了王安凰一巴掌,就跟弄脏了手一样。 “觉得被羞辱了吗?”安嫤妤淡淡的抬眸,丝毫不理会她眼中那块要杀人的目光,只是淡声的问道。 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就像是刚刚打人的人不是她一样。 “安嫤妤,你放肆!”坐在上面的齐兰也被安嫤妤出手给惊骇住,反手就拍着桌子怒骂道:“你当着本郡主的面竟然还敢动手!你这是在打本郡主的脸吗!” 安嫤妤听到这话,脸上那云淡风轻的表情才终于有了一些笑意:“原来郡主也感觉到被打脸了吗?那就好!” “你什么意思!” 齐兰被安嫤妤这话气的浑身发抖:“来人啊!将她给我拿下!” “谁敢碰我家姑娘!”紫苑怒吼一声,大步上前,挡住了安嫤妤的身子。 安嫤妤却是轻笑了一声:“郡主何必动怒?不是您说这等顽劣,要按照后宅的法子来处罚吗?我刚刚用的就是后宅的法子呀!” 偏头,安嫤妤说话的声音有了一丝轻快:“哪一家的孩童若是顽劣了,家里面不都是要教训一番?再者……” 目光落到被打的王安凰的脸上,看着那白嫩的脸上显现出自己的手掌印,安嫤妤的心情变得越来越愉快起来:“刚刚她说的那些话,让我觉得不太痛快!郡主又希望我看在您的面子上,不带回去告知外祖父!那么我便也让她感觉到不痛快,这样的话,咱们不就扯平了吗?”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和我扯平!”王安凰尖叫了一声:“你给……” “丫头,我劝你慎言!”安嫤妤眸色一沉,看着王安凰的眼神陡然冰冷起来:“你的郡主娘娘都未曾称呼过我是贱人,你三番四次的这样开口,又是她的亲戚,让我不得不觉得,是否你们在家中,大人们也是这么称呼我的!” 齐兰怒喝一声:“来人,将这丫头给我带到佛堂去跪着!没有本郡主的允许,不许出来!” 这一声怒喝惊住了王安凰,更是让她的眼眶发红了起来:“郡主娘娘,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给拖着走了。 安嫤妤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微微皱眉,有些难以忍耐裙摆上的脏污,就忍不住道:“若是郡主没有其他的事情话,我便……” “郡主!” 第五百三十一章 差别对待 赵曼再次起身,走到了齐兰的耳边低语起来:“既然大的不痛快给不了,那不如就给小的不痛快!” 说着,赵曼的眼神落在安嫤妤的裙摆上,就道:“不如就让她在这里这么坐上一天,看看她怎么忍!” 赵曼所说的法子,其实对于齐兰来说起不到想要效果,不过是看着安嫤妤难受的话,她心里会好过一些。 于是,齐兰便看着赵曼,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了她的建议。 “郡君都来了这戏台,不看上一出好戏,怎么能就这么离开?”赵曼眼见自己又入了齐兰的眼,眼神立刻一亮,看着安嫤妤便道。 安嫤妤勾唇,眸底竟然还真的是染上了笑意。 只是这笑意不是针队赵曼和齐兰的,反倒是看向自己身侧的紫苑,这丫头已经说过好几次要出去逛逛了,可是每一次随家中护卫去训练,都未曾能达到要求,所以都没有时间外出,这一次倒是让她捡了一个便宜。 “也好!” 微微点头的安嫤妤,身子一侧,不疾不徐道:“来到京中这么久,都未曾好好的看过热闹,今儿个也就借了郡主的光,好好的看看!” 齐兰闻言,却是不揽下这话,只是看着一旁的赵曼直接道:“这件事情一开始就是你安排的,后面就继续由你来做吧!” 赵曼应了一声是之后,转身便下去安排了。 不到一会功夫,前面的戏台子开始唱起了戏,等着戏唱完了之后,便又开始有人开始耍表演,口喷火焰还有什么踩着高跷什么的,看的安嫤妤昏昏欲睡,紫苑却是一脸兴致盎然。 这一来二去的,再一抬头,都已经到了晌午了,可是这台上的杂耍依旧没有停。 安嫤妤回头,看了一眼后头的众人,饶是端坐着的齐兰,也是面色发白,隐隐的有些坐不住的样子,更别提其他的几家人了。 勾唇笑了笑的安嫤妤,脸上不见任何的疲惫之色,只是越发兴趣浓厚:“不知道赵小姐还有其他的安排吗?我这边……还没看过瘾!” 赵曼已经被一早上的吆喝吵的头昏脑涨,此刻正是烦躁的很,听到安嫤妤这话更是气血直往脑门上冲。 “好玩的……” 就在赵曼要发作的时候,戏台子上面突然冒出来一个脑袋。 此时,那杂耍的戏班默默的在使出自己的绝活,底下也没有人吆喝,所以当这个声音冒出来的时候,众人都吓了一跳,胆子小的都已经惊叫出声。 安嫤妤抬眸,看着君逸寒出现在戏台子上,眉间微拧,他怎么过来了! “姑娘……” 紫苑看了一眼安嫤妤,见她摇头示意她暂时不要动,这才又在那边专注的看着杂耍起来。 “原来是安王爷!” 齐兰几步上前,福了福身子:“不知道王爷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吩咐吗?” 好不容易爬上戏台屋顶的小厮,就那么的守在君逸寒的身侧,听着护卫的传话,便中气十足的吆喝了起来:“我家王爷说,这个院子吵了一个上午了,他很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玩意,于是爬上来看看!不会打搅各位贵人的!” 什么玩意? 齐兰一双柳眉气的都快要拧成一团,却又只能隐忍下来,安宁王是个傻子,脑子只有几岁孩童一般,说出这番话来对于他来说,其实是很正常的。 若是她计较了,才是不正常的! 想起还在府上的王安凰,齐兰眸色闪了闪,便示意护卫去传话,让君逸寒过来观看。 可是君逸寒一旁的小厮却是拒绝了,这里大多数都是女眷,哪怕自家王爷有些特殊,往这里那么一蹿,这名声也会难听一些。 可是君逸寒就趴在屋顶上,那么乐滋滋的看着底下的杂耍,似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小厮也就有些着急。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相较于让安嫤妤当众难堪,齐兰更是想要让王安凰和君逸寒之间有点什么。 转身看着众人,齐兰眉目之上有着温和:“安宁王是什么性子,大家都知道!以免一会出现误会,还是就此散了吧!” 安嫤妤听着这话微微拧眉,明明是她自己有心思,却要扯到君逸寒的身上。 想到这里,安嫤妤的脸色也有些发沉,只是站起来默默的福了福身子之后,转身便要离开。 可是刚走到楼下的时候,君逸寒却看到了她,突然站起来,惊的一旁的小厮差点没晕过去。 好在君逸寒随身还跟着侍卫,看着他身形不稳的站着,便立刻出现,将他也带到平地。 “给你吃!” 捧着热乎乎的板栗,君逸寒讨好的往安嫤妤的面前送去:“很好吃的!” 安嫤妤的确是饿了,这香甜的味道也能引起人的食欲,只是在齐兰的眼皮子底下吃东西,还是有些影响,便福了福身子,清冷道:“多谢王爷!只是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可是君逸寒却是大步一跨,拦在了安嫤妤的面前,很认真的看着她:“真的很好吃!” 一旁的小厮这会终于双脚落地了,还来不及喘口气,就看到自家王爷在那边拦着人,便赶紧的上前:“郡君,这是王爷一早上自己排队买的!而且也没闹脾气的要插队!” 额角跳了跳的安嫤妤,看着小厮也一脸委屈的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无语。 所以这人早上乖乖巧巧的排队买板栗,她还要夸奖上一二。 君逸寒看着安嫤妤沉默的站在那边,想了想,便拿出一个板栗,直接剥开,然后送到安嫤妤的唇边,笑的灿烂:“真的很好吃!” 脸颊一红,安嫤妤恼怒的瞪了一眼无辜的君逸寒,知道自己今天若是不吃,这事情就没完了。 板着张脸的安嫤妤,侧首看了一眼紫苑。 紫苑立刻会意,上前要将板栗拿来,却被那小厮给闪开。 “这是王爷特意给郡君买的!”小厮嘀嘀咕咕的,似乎是因为安嫤妤的举动而有些为君逸寒抱不平,抬头很隐蔽的埋怨的看了安嫤妤一眼。 紫苑气的眉梢一扬,特别想要揍这人一顿。 “不喜欢吗?” 第五百三十二章 媳妇都是对的 君逸寒偏头,看着安嫤妤面无表情的样子,突然上前一步,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媳妇说的对!不喜欢,那就肯定不好吃!” 莫名其妙的一句,却让安嫤妤额角上的青筋跳了跳。 “我尝尝!”说着,安嫤妤抬手便要接过君逸寒手中的板栗,却是被他闪开,硬是要直接喂给她。 安嫤妤忍了忍,张嘴将板栗给吃了之后,勉强的说了一句好吃,然后就要离开。 “安媛郡君稍等!”齐兰几步上前,虽然刚刚君逸寒在安嫤妤的耳边说的话,她没有听清楚,但是看着这两人之间的亲密,还是让她皱了眉。 若是按照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的话,只怕安凰要嫁给君逸寒的计划就进行不下去了。 必须要找一个法子破坏安嫤妤的形象,至少要让贵妃他们厌恶。 眼底闪过阴鸷的齐兰,走到两人身边的时候,却是笑了笑:“难得王兄喜欢,不如你也留下来吧!毕竟这戏台就是为了你来而搭建的!” 说着,齐兰对着身后摆了摆手,示意郡主府的人将其他人给带出去。 安嫤妤看着齐兰拦路,眼尾扫了一眼偏头看过来的君逸寒,一脸的纯挚无辜,微微皱了皱眉:“郡主到底是何意?” “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安嫤妤看着齐兰抬起手,握住了自己的手,那双冰凉的手里带着力道:“只是关于安宁王的事情,想要和你仔细说一说!” 边说,边往里面走着。 倒是后面的君逸寒,虽然跟在后面,不过是因为要剥板栗,所以和两人之间拉开了一点距离,像是故意给她们时间聊天一样。 “郡主想要说什么?”安嫤妤看着齐兰带着她走到后院的池塘边上,对面的凉亭里面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仔细看过去,那人就是王安凰。 齐兰顺着安嫤妤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安凰小小年纪,为何敢自称是安宁王妃?” 安嫤妤挑了挑眉,并没有说话。 “安宁王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了!”齐兰站在一旁,不高不低的声音却是带着一股压迫:“这样的安宁王在皇位之争上,没有任何胜算!可他偏偏又是所有皇子之中最先封王的,你觉得这样的他,娶亲的话,应该娶什么样子的姑娘?” 安嫤妤漠然的转开了视线:“这种事情是贵妃娘娘和圣上需要考虑的,与我有何关系?” 齐兰嗤笑了一声,眼中浮现讥诮,像是已经认定了安嫤妤就是要主动倒贴上安宁王。 “将军府的情况我也知道!”齐兰迎着安嫤妤漠然的眼神,直言道:“你们想要攀附上安宁王从而保证张家的活路,这个选择确实没错,可光是安宁王,你们觉得他能护得住你吗?宫里面的贵妃现如今盛宠,可是她能盛宠到几时?” 安嫤妤慢慢的眯起眼,看着齐兰:“郡主的意思是?” “何不和齐府站在一起?”齐兰高傲的抬起下颚,似乎她这么说就是难得的给了安嫤妤施舍一样:“只要安凰做了安宁王的正妃,你愿意做小,我定然会许你一个侧妃,届时,安宁王,齐王府,将军府便是一起的!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将军府若是出了事情,我齐王府定然不会不管不顾!” 安嫤妤终于笑了,只是笑容之中也有着嘲弄。 “郡主,一个小小的齐王府,甚至还不如安宁王府,你觉得若是真的绑在一起,是齐王府护着安宁王府,还是安宁王府护着齐王府?” 安嫤妤看着齐兰变了脸,不疾不徐,慢吞吞的开口道:“郡主,虽然我初来乍到,但是也知道这齐王府的齐王虽然和安宁王的名头并驾齐驱,但是这在圣上眼中,到底谁更受宠一些,还是知道的!所以这番哄骗孩子的话,还是少说的好!” 齐兰的脸色沉了沉,倒是也没有发怒。 安嫤妤不是一个蠢货,她的目的是什么,她肯定能猜的出来。 “既然我敢这么说,自然是有了万全的准备!”齐兰看着安嫤妤,声音压低了一些:“你若是答应的话……” 安嫤妤漫不经心的眯起眼,扫了一眼齐兰那副要让她站队的模样,低低的笑了笑:“现如今,圣上只封一王,龙体又康健,郡主这样做打算,难道不觉得太早了一些吗?” 说着,安嫤妤慢步上前,眼尾扫了一眼被人挡在身后的紫苑和君逸寒他们,慢吞吞的将目光转到了齐兰的身上:“齐兰,你这样高调的招兵买马,真以为别人是傻子吗?” 安嫤妤说着,仔细注意着齐兰的神情,却见到她依旧有恃无恐的样子,眸色闪了闪,心里有了猜测。 慢慢的退回一步的安嫤妤,看着齐兰,脸上的表情恢复淡然:“郡主,您刚刚所说的,我并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告辞!” 说完,安嫤妤拂袖转身离开。 倒是一旁齐兰的丫鬟见状,上前一步有些紧张:“郡主,她会不会说出去?” “不会!” 齐兰冷冷一笑:“若是说出去了,只会将将军府推到众矢之的!先派人盯着将军府,若是他和其他人结盟的话,到时候……安嫤妤就不用留了!“ 眼中闪过阴冷的齐兰,看着不远处的凉亭里面,王安凰还坐在那边等着这边的信号,便淡声道:“通知那丫头,可以了!” 丫鬟应了一声,转身下去。 正在往凉亭方向走的安嫤妤,抬头看了一眼端坐在凉亭里面的王安凰,步伐微顿,等着身后的君逸寒赶上来。 “姑娘,后面有点不对劲!” 紫苑跟在安嫤妤的身后,听到动静之后,回头看了一眼,便低声道:“齐兰郡主让人在树上放了一个风筝!” 安嫤妤看了一眼坐在凉亭里面的王安凰,在看到风筝之后起身,转身愤怒的往这边看来,眯了眯眼。 看来,这边还有后招啊! “吃吗?” 君逸寒三两步的上前,将刚刚剥好的板栗都放在油纸包里面,递到了安嫤妤的面前。 安嫤妤有些恼,这人不但烂桃花多,连花骨朵都不放过。 第五百三十三章 懦弱的人 “不吃!”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君逸寒的安嫤妤,指着前面便道:“王姑娘年幼,喜爱吃这些,你给她吃吧!” 君逸寒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快要走到他们面前的王姜若,一脸嫌弃:“丑!不认识!” 王姜若脚步一顿,不可置信的看着君逸寒:“王爷是故意这么说来讨好她的吗?” 安嫤妤眼皮子跳了跳,打算绕过这两人继续往前面走去。 “你站住!”明明是一双漂亮的眸子,却是在此刻染上了阴鸷。 王姜若看着安嫤妤,恨不得立刻将她千刀万剐了去,却是深吸了口气,故意摆出大方的模样:“我知道你爱慕王爷,但是以你的身份配不上王爷!你要有自知之明!” 安嫤妤眉梢微扬,看着小姑娘在这边宣誓主权的模样,嗤笑了一声:“别耽误工夫了,你要说的,你婶母刚刚都已经和我说过了,说点新鲜的吧!不然我就走了!” 王姜若被气的脸色发白,甚至都开始哆嗦起来。 一旁的紫苑见状,也觉得这小姑娘有点可怜! 她就算再怎么表现出高傲的模样,小小的年纪在那边,自己身子骨都没长开,却硬是要装作那盛世凌人的模样,看起来就跟小孩子穿着大人的外裙,极其的滑稽,哪里还有盛世凌人的模样? 只是那口中说的话,听的让人不舒坦罢了! “阿宁哥哥,你忘记了吗?”王姜若看着君逸寒的目光一直落在安嫤妤的身上,这会是真的红了眼眶了:“我小时候,被人欺负了,是你来救了我!然后你说,以后都是由你来护着我!不会再让人欺负我了。你都忘了吗?” 君逸寒这会可真的是想要将这小丫头一脚踹下到池塘里面冷静冷静,那都是多少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他也就是顺口哄了哄五六岁的小丫头,竟然被齐兰给拿捏住了。 “贵妃娘娘当时听了,就说不怕阿宁哥哥以后娶不到媳妇了!还有阿凰陪着,她也就放心了!” 王姜若的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来,看着君逸寒,可怜兮兮:“阿宁哥哥,你当真不要姜若了吗?” 安嫤妤淡淡的扫了一眼君逸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趁着王姜若专注的和君逸寒回忆想当年的时候,侧身往外面走去。 君逸寒见状,赶紧的就跟了上去,着急的想要解释,可是这会又不是地方,抓耳挠腮的就变成了拦住了安嫤妤的去路。 “王爷也想要拦住我?”抬头冷淡扫了一眼君逸寒的安嫤妤,慢慢的眯起眼:“王姑娘和王爷的事情与我无关,既然郡主已经放我回去,还请王爷不要拦路!” 完了,这是真的生气了! 君逸寒耷拉着脑袋,就是板栗也不送了,拽着安嫤妤的手腕,小声的开口:“媳妇别生气!” 安嫤妤眼皮子猛的一跳,还没来得及甩开君逸寒的手,就听到身后那近乎扭曲的尖叫:“王爷,你喊她什么?” 大步上前的王姜若,目光落到君逸寒握住安嫤妤的手上,瞬间受到了刺激,一把冲过去,直接用自己的身体将两人给撞开。 “姑娘!” 紫苑惊呼一声,立刻上前去搀扶着安嫤妤。 可君逸寒手腕一松,那手中的板栗落了一地不说,自己还摔了一个跟头,一翻一滚,直接从凉亭里面滚了出去。 安嫤妤被吓的一身冷汗,三两步的就冲了过去,一把将人搀扶起来:“王爷,你没事吧?” 君逸寒哼哼了两声,借着安嫤妤蹲下的时候,直接将脑袋往她的怀中蹭了蹭:“媳妇,疼!” 安嫤妤眼角沉了沉,知道他这是在上演苦肉计,可是脸颊上擦破了地上还有血丝,就是胳膊上的外衣也是破了一个洞。 “哎呦,我的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匆匆赶来的小厮,急忙忙的跑到了君逸寒的身边,待看到他脸上的伤之后,立刻倒抽了口凉气:“王姑娘,你……你这是求爱不成,要对王爷下狠手啊!” 小厮的话让安嫤妤无语的片刻,方才开口道:“好了,你也别废话了!赶紧的将你家王爷送回去,然后请大夫回来看看!” 安嫤妤说着就要将怀中的那个大脑袋给推回去,却被君逸寒死死的抱着腰。 小厮见状,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赶紧道:“郡君,您就好人做到底,帮衬着一起将王爷给送回去吧!不然,奴才瞧着王爷这样,就是回了王府,也不会乖乖的答应看大夫的!” 安嫤妤抬眸,扫了一眼小厮,冷冽的眸底让小厮身子僵了僵。 可是看了一眼君逸寒躺在安嫤妤怀中的样子,咬了咬牙,大声道:“郡君,王爷今儿个出门是特意的为您买的板栗,就是想要送过来给您尝一尝!不然也不会受这无妄之灾了,您难道不应该将王爷送回到王府,等着大夫看完了之后,确定王爷无碍了,再离开吗?” 安嫤妤低头,看了一眼君逸寒紧闭双眸,只是睫毛还微颤的样子,都要被气笑了。 只是这边她还没来得及做回答,那边王姜若已经从惊吓变成了愤怒。 “原来你们早就背叛了我!”王姜若一脸的悲伤欲绝,扭头,三两步跑到池塘的边上:“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说完,便往池塘里面纵身一跳。 安嫤妤想都不想,立刻就要站起来冲过去,将人给救上来。 可是君逸寒却是扣住了她的腰,没有让她动弹不说,还低声问道:“你会水?这里是郡主府,出了什么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一旁还在跪着求着安嫤妤去一趟王府的小厮,立刻就哀嚎起来:“我的王爷啊,你怎么还不醒啊?若是贵妃娘娘知道了,奴才可怎么交代啊!” 那哭嚎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流,看的紫苑是惊叹不已。 这人哭的可真厉害。 安嫤妤看着在池塘里面不断的扑腾喊救命的王姜若,眉头拧了拧,却也没有吩咐紫苑下水救人。 抬眸,安嫤妤对上站在池塘另外一边的齐兰的双眸,讥诮的扬唇。 若是王姜若死了,齐兰手下应该没有适龄的女孩可以和君逸寒谈婚论嫁了吧? 所以,她是不会任由王姜若出事的。 第五百三十四章 就此为止 如此想着的安嫤妤,抬手落在君逸寒的胳膊上,狠狠的一掐,掐的君逸寒一个哆嗦,她的唇角才翘了翘。 掐了一把,果真是舒服多了。 君逸寒被掐的一个哆嗦,可是依旧不将头抬起来,就这么埋在安嫤妤的怀中。 安嫤妤抬眸看着对岸的齐兰,虽然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可是随着王姜若在池水中扑腾的越来越弱,齐兰终于抬手示意,让人下去救了王姜若。 安嫤妤注意到,下去救人的,都是会水的丫鬟,倒是没有小厮。 为了能让王姜若嫁入到安宁王府,齐兰这细小的地方也注意到,可见用心呐。 暗自啧了一声的安嫤妤,看向一旁的小厮便道:“郡主府现在一片混乱,你家王爷又受了伤,我送你们回去吧!” 小厮立刻诶了一声,手脚麻溜的就将君逸寒背起来往外面跑去。 安嫤妤慢慢的眯起眼,看着这小厮轻快的步伐,忍不住看向一旁的紫苑问道:“你说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紫苑点了点头,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那姑娘,咱们赶紧的回去吧!” 这都出来大半天了,也应该回去了,不然大太太和大老爷是会担心的。 安嫤妤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紫苑:“如果我们真的就这么回去了,你说安宁王会不会也这么跟过去?” 而且还是顶着一脸的伤,就这么的跟了过去。 到时候就是没事也会变成有事了。 暗自叹了口气的安嫤妤,只能跟着安宁王府的马车到了王府。 只是站在王府门口,安嫤妤还是有些犹豫,她就这么的进去了,传出去会不会影响不好? “嫤妤?” 安嫤妤正犹豫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母亲的声音,顿时一楞。 “母亲!”上前几步,看着从轿子上面下来的母亲,安嫤妤有些迷糊:“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你这孩子,衣服这是怎么了?”张孟言看着女儿裙摆上的脏污,眼角微冷:“是不是齐兰那边弄的?” “这个一言两语的说不清楚!”安嫤妤挽着张孟言的胳膊,低声道:“王爷受伤了,虽然不是我造成的,但是……” 张孟言闻言,顺着女儿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便看到小厮背着君逸寒从马车里面出来,那脸上好大的一块破皮,还有些脏污。 “不过是磕碰到了,不用担心!” 张孟言知道君逸寒对女儿的心思,所以并不担心贵妃和君逸寒会以此来拿捏住张家的短,只是伸手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安抚着:“我去打声招呼,然后我们回家!” 见到女儿点头后退了一步,张孟言才上前,看着虚虚装醒的君逸寒欠了欠身:“王爷身子可好?” 饶是想要用苦肉计,可是看到未来的岳母,君逸寒也乖乖的从小厮的背上下来,搅着手指一脸不安的模样。 张孟言眼皮子跳了跳,脸上勉强的维持着笑容:“若是王爷没有其他的事情,那臣妇就带小女回去了!” “慢、慢走!”心里虽然不舍的,但是脸上却是陪着笑脸的君逸寒,巴巴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安嫤妤。 等着两人离开了之后,才有些沮丧的垂着脑袋,蔫蔫的回了王府。 “若是我今天不过来,你是不是就要去王府了?” 坐在马车上的张孟言没好气的看着垂着脑袋,一脸乖巧的闺女,见她看着自己讨好的笑着,微微严肃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 “只是母亲怎么会来这里?”安嫤妤不解的看着张孟言:“您今儿个一早不是就出去了吗?” “是你秦家表哥传了书信过来!” 想起那小子,张孟言又是觉得头疼,这心里的小心思不亚于这个安宁王:“他说,安宁王若是出现在齐兰那边,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肯定会想法子让你去王府看看,这样的话,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太好!” 她寻思着这话倒是有道理,于是便直接在王府门口的等着了。 安嫤妤干笑了几声,不得不说,还是男人了解男人。 回到将军府,安嫤妤便将在齐兰府的事情告诉了张孟言。 就见张孟言猛的拍着桌子,冷笑了一声:“这齐兰好大的算计,推一个是十岁的丫头出来当箭使!我们若是计较了,就是跟一个孩子过不去!若是不计较了,就任由她侮辱,毁了我将军府的名声!” 安嫤妤捧起一旁的茶盏,淡声道:“我原本是打算将这事情闹大了,将孩子带回来直接送给外祖父处置的!后来也是想明白了这一件事情,当下就一个耳光的抽了过去!” 张孟言点了点头,觉得女儿这事情做的挺好,不过在看到她的裙子之后,还是忍不住气恼上头:“你去换身衣服,我去找你外祖母!” 说着,就匆匆的往后院走去,就是安嫤妤抬手想要喊一声,都没来得及。 “大太太可真心疼姑娘!”紫苑跟着安嫤妤回到屋子的时候,就道:“肯定是找老夫人去给您讨公道了!” 安嫤妤嗤的一声笑了:“你觉得我们今天吃亏了吗?” 紫苑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倒是觉得没有,除了衣服脏了之外,就是使出来的那两个小厮,都没有让他们吃亏。 “紫苑,下一次若是有人在出来,想要用今天同样的方法制服我们的时候,你记住!千万不可大意!”安嫤妤看向紫苑,面色之上浮现严肃:“因为今天的事情,对于齐兰来说,她确实是栽了,但是以她的性子,下一次她是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的!” 紫苑认真的点了点头:“姑娘,我明白的!一会我就跟大老爷说,您身边再多派几个人来保护你!” 安嫤妤:“……” 她的重点是这丫头要抓紧时间习武了。 “罢了,你去和杜嬷嬷说一声,等外祖父回来,让她告诉我一下,我有事情寻他商量!”安嫤妤微微掩唇,有几分困意。 “不找大老爷吗?”紫苑见安嫤妤有些困了,便在软榻上铺上毯子。 “不找!”安嫤妤撇了撇嘴角:“父亲一回来,母亲肯定会和他说郡主府发生的事情,到时候他哪里能安静下来听我说话?” 不脑门一热的冲出去找人家麻烦就不错了。 第五百三十五章 痛心疾首 等到将军回到府上,听到老妻说的事情之后,眉头皱了皱,又听闻外孙女要来寻他,原本打算外出的他脚步一顿,转而又重新走回了书房。 “你寻我?”张威宏看着外孙女,目光之中充满着慈爱:“是为了白天的事情?” 安嫤妤笑了笑,先是给自家外祖父送上一杯茶,然后才笑眯眯的开口:“那点小事情,嫤妤能对付,来寻您,是为了另外的事情!” 张威宏放下手中的茶盏,苍老的目光里面却带着锐利,越是和外孙女接触,他就越是后悔当初怎么没将她带到身侧养着,若是能一直在身侧养着,只怕是会比今日的造化更大。 “说说看!” 微微敛目,张威宏心里寻思着是不是要寻个机会,将外孙女的姓氏给要回来,面上却是和蔼的问道。 “今天在郡主府上,她一怒之下将之前为她所用的大夫全部都要赶出京城!”安嫤妤看着外祖父便直言道:“外祖父,我想要留下他们!” 张威宏的手一顿,有几分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你要留下那些大夫做什么?” “能在京中做大夫的,还能入的了齐兰眼的,想必不会是什么草包!”安嫤妤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自己的袖口,悠悠的开口道:“如此就被赶出了京中,其中肯定有不得志的人,我想要将他们留下,送到军中!” 张威宏挑了挑眉:“军中是有专门的军医的!” “可是上了战场,却是只有极少军医!”安嫤妤抬眸,想起前世自己作为幽魂跟在父母的身后所看到的景象的时候,微微闪神,停顿了片刻之后,才道:“我记得那些来府上的人,有的年纪已经大了,不如将他们留下做夫子,去教那些新入军中的少年!” 军医不能跟着他们上战场,只能在后方等着,在这个中间,就会有许多人因为治疗不及时,会加重伤情。 “我只是想着,若是能将年纪大的留下,教那些少年,至少能让他们辨别药草!”安嫤妤看着外祖父,很是认真道:“军中的老人会知道一些药草,是因为身上的伤痛多了,所以久病成医。可是为什么我们不能一开始就让他们成医,这样的话,至少他们能够自保,不是吗?” 有些药草也许半路上看到,就随手的留着的!一些普通的药材,随处可见,但是到了荒芜之地的时候,却是异常的珍贵。 “还有呢?”彻底放下手中茶盏的张威宏,双手交叉于腹部,看着外孙女缓缓的开口道:“你应该不仅仅是有这种想法!” 安嫤妤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才直言道:“外祖父,您可曾想过,这些人若是不上战场了,能做什么?” 军人,若是不打仗了,还能做什么? 若是之前有手艺的,回家倒是可以继续手艺,若是没有手艺的呢? 张威宏笑了笑,有几分锐利的眼神变得缓和:“你这是想要管着这些老家伙一辈子啊?” 安嫤妤笑了笑,并未反驳他的话!只是当初看到因为她和君叶之间的事情,整个将军府都受到牵连不说,军中许多跟随着外祖父和父亲的人,都在打压之下回到了家乡。 有的人身上还带着伤痛,若是这些人能够去在偏僻的乡村做个小小的郎中的话,也不至于晚年生活潦倒。 “你这前面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后面的……”张威宏失笑摇头:“后面的事情,你想的太多!若是想要护住他们,只要我们在,不打败仗,他们以后就会无忧!” 至少,他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曾经跟过他的人。 “若是张家……”安嫤妤咬了咬牙,看着外祖父直言道:“若是张家以后不被圣上喜爱,那么他们怎么办?” 张威宏手微顿,目光猛的锐利的看向外孙女:“这话是谁跟你说的?” 安嫤妤抿了抿唇:“没有任何人和嫤妤说!只是……有些事情,我觉得提前预防的好!若不然,事情发生了,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可心安,可若是他们遭到了不公,外祖父,您和父亲还有母亲定然会愧疚难安!” 这也是上辈子,外祖父郁郁而终的原因。 她……她不愿意让这些事情发生。 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安嫤妤并没有退让:“再者,若是能安排好这些,岂不是让他们更能……” “好了!”张威宏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最后的叹息:“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这话,你不要和旁人说!待我想想该怎么做,再告诉你!” 安嫤妤知道,自己不能一下子说太多,否则以外祖父的性子,他定然是接受不了皇帝会受到君叶的蛊惑,将将军府上下给灭亡的事情。 低低的应了一声是之后的安嫤妤,便打算回屋了,只是还没走出书房,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疑问。 “这件事情,为何不与你父亲商议?” 安嫤妤回头,老实的看着自家外祖父:“嫤妤只是觉得,大事情上,还是外祖父您拿主意比较好!” 张威宏立刻哈哈大笑起来,显然很满意这个答案:“去睡吧!这个事情,我会好好考虑的!那些人,我今晚会派人先将人给留住!” 安嫤妤眸色一亮,不过却是道:“他们是齐兰赶出去的,里面只怕是有些人不好,外祖父还请当心!” 她可不希望原本是为了办好事,结果却反过来被人算计。 见张威宏点头,安嫤妤这才转身走出书房,一路轻快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只是张威宏回到屋子里面的时候,看到老妻子徐氏还在等着自己,便乐呵呵的进了屋子。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徐氏看到丈夫那张老脸,笑的一脸褶子,就忍不住问道:“嫤妤去找你说要成亲了?” 将军大人那笑的一脸的褶子,在听到老妻子的话之后,立刻成了平原:“那小子今天是不是还对嫤妤做了其他的事情?” 徐氏:“……” 徐氏想着幸亏之前没告诉丈夫,关于君逸寒利用苦肉计想要将外孙女骗走的事情。 第五百三十六章 绝不饶恕 “关他什么事情!”徐氏看着丈夫,便问道:“你这么乐呵的到底是什么事?” 张威宏便将之前外孙女跟他商议的事情说了一遍,末尾还不忘乐滋滋道:“真不愧是我的外孙女,处处都为咱们那些兄弟考虑,想的也长远!” 徐氏好笑的看着张威宏,不过也不得不感叹:“那些一开始就跟着你上战场的,现如今还在的也没几个了!嫤妤说的对,若是当初那些人懂的一些医术的话,至少就不会过的粗糙,好歹还能熬个一两年!” 张威宏原本还乐滋滋的表情,在听到老妻子说这话的时候,顿时就沉默了下来。 想当初一些小病小灾的,年轻的时候不重视,有些人的门第低,不可能有点病痛就请了大夫,都是熬一熬就过去的,结果走的时候都挺年轻的! “不过我听嫤妤这意思,倒有点像是希望所有人的都能懂点基本的药草!”张威宏躺在床上,都快要睡着了,突然就伸手将自己老妻给喊起来:“这样的话,若是上了战场,打仗的时候岔开了,或者是走丢了,至少能熬上个几天,等着其他人去救援!” 徐氏好笑的伸手锤了一把张威宏:“你这老头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事情!你把这事情交给女婿去做,自己都一把年纪了,没事不好好休息做什么?” 张威宏冷哼了一声,还有点骄傲:“你不知道,嫤妤觉得我比那傻女婿稳重!这是崇拜我!” 徐氏懒得搭理这老头子,翻了个身子就继续睡去了。 张威宏见状,也不好继续打扰老妻,只能自己嘀嘀咕咕的睡去了。 安嫤妤不知道自己的提议让自家外祖父兴奋了一个晚上,只是养足了精神之后,第二天便去了秦家。 “姑娘,这秦家和那齐兰府上差别可大了!” 被门房带到院中的紫苑,四处嗅了嗅就道:“那边都是一股子胭脂的味道,这里都是药香!” 安嫤妤闻言,扫了一眼四周,一进门的两边池子里面,她记得齐兰那边养的是富贵鱼,浑身金色,又大又肥。 而这秦家倒是在门口那两边的池子里面种植了一些植物,看起来有点像是药草。 “姨母!” 走进正院,便是看到穿着绣着木槿花色外袍的女子,正端坐在上方。 安嫤妤面色一红,想起之前在润城的事情,心中有点窘迫,赶紧的上前福了福身子请安。 秦氏看着安嫤妤,唇角立刻化了笑容:“你可算是来了,快过来给我瞧瞧!” 安嫤妤抬头,看着秦氏一脸关怀的样子,松了口气的同时,赶紧的上前:“姨母,先前润城的事情,是嫤妤的不是,本应该进京就来给您赔不是的,只是……” “好了好了!你的事情我一开始便是知晓的!”秦氏伸手拍了拍安嫤妤的手背,叹息了一声:“其实是苦了你了,需要在那样的地方压着性子生活了那么多年!” “母亲!” 秦氏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有几分急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抬头看过去,是额角还冒着汗的秦如木。 秦氏唇角微勾,有几分揶揄:“你半盏茶前说是要去城西给我买云片糕,从那边回来少说也要半个时辰,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秦如木有些无奈又窘迫的看着自家母亲,他这么快回来,难道母亲还不知道原因? “表哥!”安嫤妤来回看了看这相互对视的母子两个,半响才起身打了声招呼。 秦如木点了点头,看着安嫤妤的脸色,也不矫情,直接问道:“昨天你去了郡主府,怎么样?” 秦氏差点被一口茶给喷出来,蠢儿子这么直来直往的问着,人家姑娘家哪里能感受到温柔? “他们寻我过去,无非就是想要在我面前立威罢了!”安嫤妤倒是没有秦氏想的那么多,大概的将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便含笑道:“虽说耳朵里面听了一些不好的话,不过我也反手抽了过去,倒也算是扯平了!” 秦如木闻言,眸底却是滑过暗流,她……没有说安宁王的事情。 只说了那齐兰和王姜若对将军出言不逊的事情。 “你说你这身边这丫头将那两个小厮给丢了出来?然后人呢?”秦氏不知道君逸寒后面也去了齐兰郡主府,只是听到那话便问道。 安嫤妤摇头:“本以为会被将军府的人抓去了,可是回府之后问了一下,倒是没有人看到!本来是打算寻一寻的,后来便又觉得不妥!” “嗯,的确不妥!”秦如木闻言,便沉声道:“若是你现在大张旗鼓的去寻,那齐兰郡主定是要认为你与她已经明面上的对立了!到时候无论是暗地里还是明面上都会给你使绊子!而且这两个人既然丢了,齐兰郡主定然是要比你更着急的!” 安嫤妤自然是明白这事情,便点了点头:“后来我想通了这一点,便也没和母亲说了!” “你母亲现下还去练兵?”秦氏听到安嫤妤提张孟言,便问道。 见到安嫤妤点头,便道:“你母亲和父亲当年一起去了边关镇守的时候,将军和将军夫人总是担心他们的安危,现下回来练兵,又定然是觉得……” “总归一家人都在一起!”安嫤妤含笑的打断了秦氏的话,温声道:“光就这一点,便要感激圣上!” 秦氏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紧张的儿子,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安嫤妤,便道:“我这裙子怎么脏了一块?” “定是夫人刚刚用茶的时候不小心沾上前的,老奴陪您回去换一件吧!”一旁的嬷嬷立刻会意,上前搀扶着秦氏起来。 安嫤妤有些无奈又好笑的看着秦氏故意留下了机会,等到她走后,这才看向秦如木问道:“关于安雅馨,表哥知道了什么?” 秦如木看着安嫤妤,忍不住失笑叹息:“你没看到母亲离开的时候,将云片糕留下吗?” “安雅馨的事情和云片糕有关系?”安嫤妤闻言,微微蹙眉,一脸不解的看着秦如木。 秦如木看着安嫤妤的眼中是真真切切的不解的模样,心里有些闷,不过面上却是笑着道:“这云片糕是我特意买来给你尝尝的!” 第五百三十七章 不得已 说着,便打开了食盒给安嫤妤看里面的糕点。 安嫤妤看了一眼,唇角微弯,浅笑了笑:“多谢表哥!” 只是这云片糕,君逸寒之前有送过来过,所以她瞧着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你想要问安雅馨的事情,是不是?”秦如木看着安嫤妤眼中的急切,眸底滑过失望,却是依旧温柔道:“先尝尝这个吧!我们边说边吃!” 安嫤妤唇角的弧度慢慢的抹平,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让紫苑将糕点拿过来。 秦如木见安嫤妤尝了一块之后,又拿起了一块继续尝着,眉眼才逐渐浮现了温和。 “之前你所说的安雅馨收集药渣的事情,我这边已经查明白了!”秦如木看着安嫤妤,不疾不徐的温声道:“她找到药渣之后,自己将里面的东西分开了,然后按照药物,一点一点的去外面买相同的药回来,再留下了相克的药,打算更换给老太太服用!” 相克的药? 安嫤妤想起来老太太吃的药方可是药老开的,若是老太太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可是和药老脱不了关系的。 “你回去让人跟安家那边说下,若是有人想要更换熬药的丫头,稍微反抗一下就好,顺着他们去做!”安嫤妤屈指敲了敲桌,半响却是勾唇看向紫苑道:“老太太那边的话……” “嫤妤,她毕竟是你的祖母!” 秦如木听到安嫤妤的话,声音有几分沉:“对她,你是要留下几分情面的,不然你的父亲和母亲之间会出现隔阂!” 安嫤妤神色一怔,随即失笑:“表哥说的是!” 顿了顿,安嫤妤端起一旁的茶盏,幽幽叹息了一声:“只是刚刚想到祖母曾经对我的算计,差点就不管不顾了!多亏了表哥的提醒!” 秦如木听到安嫤妤这话,唇角勾了勾。 安嫤妤却是不再言语,也不再继续吩咐紫苑如何,只是坐在那边沉默的喝着茶。 “云片糕不好吃吗?” 两人沉默了一会之后,秦如木看着安嫤妤只动了两块就没有再继续用了,便问道:“可是不符合你的胃口?” 安嫤妤闻言,却是摇头:“来到京城这些日子,实在是吃的多动的少!母亲和外祖母这几日都让我少吃一些,毕竟我身子刚好,吃多了容易撑着脾胃,这样不好!” 秦如木原本是想着劝说这云片糕是容易消化的,可是听到她说是大夫人和将军夫人交代的,顿了顿,也就没有再继续劝说下去,反倒是道:“既然如此,你便带回去吧!等你饿的时候再吃!” 身后的紫苑却是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公子这话说的,像是我们家姑娘不用吃饭,只吃糕点一样!这要是被大太太知道的,又要说道姑娘了!” 秦如木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尴尬的看了一眼安嫤妤:“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紫苑这丫头,是我从润城带过来的,有点不懂规矩!”安嫤妤有些抱歉的看向秦如木:“所以这说话的时候,有点口无遮拦!” 秦如木闻言摇了摇头:“本就是我刚刚说的话有歧义,无碍!” 安嫤妤依旧是抱歉的笑了笑:“今天过来,母亲说家里面有几道药膳,是新来的厨子做的,要带给姨母尝尝!不知道姨母……” “我母亲应该快回来了!”秦如木听出了安嫤妤话中的意思,便抬手招了小厮过来,让人去请人。 约莫过了一会,秦氏便从后面出来,身上的外裙已经换了一件,目光落到桌上已经动了的云片糕上,眼中立刻堆满了笑意:“年纪大了,这做事情就慢了一些,嫤妤等久了吧?” “不会!”安嫤妤浅笑摇头:“这些药膳是家中的厨子做的,虽说是新来的,但是家中长辈都尝过,觉得花样新鲜,味道也不错,所以特意让我带来给您尝尝!” 说着,便示意紫苑将食盒送上来。 秦氏打开看了一眼,就是光从这外观上看,也是觉得精美,眼中浮现满意之色:“替我谢谢你母亲了!” 安嫤妤含笑道:“应该是嫤妤谢谢您的帮忙!若非有您,只怕嫤妤此刻还待在润城那边!”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秦氏看着安嫤妤眼底闪过的阴郁,便岔开了话题道:“今儿个中午在我这边用午膳吧,喜欢吃什么,我让厨子去做!” 安嫤妤却是淡笑道:“一会回去,还有事情要和父亲商量一下!” 顿了顿,安嫤妤看了一眼一旁的秦如木,轻声道:“关于润城的事情,还需要父亲去定夺!” 秦氏闻言,也看了一眼儿子,见他面色如常的坐在那边,想了想便道:“去吧!反正现如今你已经入京,咱们见面的时间多的很,时间多的是!也不急在这一会!” 安嫤妤感激的看向秦氏:“多谢姨母,等到母亲得空的时候,一定和母亲一起来看您!” 秦氏笑了笑,便看向一旁的秦如木道:“你去送送你表妹!” 安嫤妤也不拒绝,也没有吩咐紫苑将云片糕带上。 秦如木见状微微拧眉,本是想要说些什么,只是看到一旁的母亲,半响又把要说的话忍了下去。 只是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秦如木还是忍不住道:“嫤妤,刚刚那云片糕……” 安嫤妤回头看着秦如木,淡声道:“刚刚姨母说了,那云片糕是你买来孝敬她的,我尝了两块原本就是不妥,若是当着姨母的面再带走,岂不是没了规矩?” “母亲那是故意打趣!”秦如木闻言,微微皱眉:“你想多了,她对你的好,你是知道的!她是不会误会的!” 安嫤妤也没有反驳秦如木,只是淡笑摇头:“润城的事情,多谢表哥了!下次若是表哥有事情需要嫤妤帮忙,嫤妤一定义不容辞!” “嫤妤,你我之间……” 本来是打算说不需要如此,但是秦如木担心自己说的太过孟浪,于是便换了一个说法:“以我母亲和你母亲之间的关系,是不需要说这也的话的!” 第五百三十八章 胜负已定 安嫤妤却是笑着再次道谢,之后才上了马车。 秦如木看着安嫤妤的马车离开,微微皱眉,总觉得……嫤妤这次来过之后,跟他之间又疏离了不少。 “姑娘,你是不是不喜欢秦公子啊?” 紫苑上了马车之后,看着闭眸小憩的安嫤妤,便小声的问道。 安嫤妤睁开眼,淡淡的扫了一眼小心翼翼的紫苑,挑了挑眉:“何以见得?” 紫苑也说不上来什么,只是歪着脑袋仔细的想了想,似乎是从秦如木打断了姑娘嘱咐她的话之后,就对他疏离了起来。 “奴婢只是觉得,以秦公子对安家的了解,还不至于让他来教姑娘如何做事!”紫苑抿了抿唇,看着安嫤妤就老实道:“而且他说话的那个意思,像是姑娘您要害了老太太一样!” 安嫤妤眸色微转,不过在看到紫苑那脸上气愤不平的样子,笑道:“那如果我真的要害了老太太呢?” “那也是老太太自己的因果报应啊!”紫苑眨了眨眼,看着安嫤妤便道:“若不是老太太对您不好,就喜欢二姑娘,而且还老是教坏二姑娘,二姑娘也不会心思坏到想到这些事情!” 这可是老太太自己养的亲孙女要害了她,跟自家姑娘没有任何关系! 原本那院子里面的人,姑娘留了人看药,已经是够仁至义尽了!想起老太太派来的红袖所引起的祸端,紫苑拧了拧眉,就一脸的嫌恶。 “所以啊……”安嫤妤听了紫苑这话,仅仅是屈指弹了下紫苑的脑门,半响才淡声道:“他和我们只是不熟,也谈不上高兴不高兴的!” 只是知道了大家各自的分寸,以及下次见面,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罢了。 再者,她和秦如木之间,到底是没了可能!先不说她和君逸寒之间的事情,就算是没有这些事情,她若是找夫婿,也只想找一个倔脾气却只对她宽容的男人,就像是她父亲那般。 紫苑点了点头,一副了解的模样。 “你又明白了什么?” 安嫤妤好笑的看着紫苑点头的样子,像是知道了什么大事情一样。 “当然知道了啊!以后秦公子送的东西,都不能收了!”紫苑很认真的看着安嫤妤:“只有安宁王送的东西,才能收!” 君逸寒啊…… 安嫤妤想起君逸寒脸上的伤痕,眸色微闪,半响才道:“回去的路上,买一袋栗子回去吧!” 上一次那人买的栗子,她也没吃多少,不是说味道还可以吗? 突然,就是想要尝一尝了。 紫苑应了一声,吩咐马车转了一个弯,走到那家炒栗子店的门口,看着排着长长的队伍,便吩咐车夫将马车停到一旁的巷子那边,自己去排队了。 安嫤妤坐在马车内,微微闭目,打算小睡一会的时候,突然察觉到马车一阵摇晃,还没睁眼,就察觉到自己被暗影给覆盖。 熟悉的气息带着一股气闷,安嫤妤察觉到人进来之后,并未离开,只是坐在一旁,那炙热的目光还落在自己的身上。 睫毛微动,安嫤妤却没有睁开眼,依旧斜靠在那边。 直到一旁的人受不住了,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小声又委屈的喊了一声:“媳妇!” 额角跳了跳的安嫤妤,终于睁开眼看着一旁委屈的君逸寒,淡声道:“现如今已经没有外人在,王爷何必再装模作样?” 想必她的车夫已经被他打发走了吧? 君逸寒想起刚刚下属的汇报,眼底闪过阴郁,一把将人扯入到怀中。 “松手!”顾忌到此刻还在外面,安嫤妤压低了嗓音,暗喝了一声。 “嫤妤,让我抱一下!”君逸寒小心翼翼的将人给圈起来,埋首于她的颈边,小声的抱怨着:“我昨晚上一个晚上都没睡,刚从城外回来!” 安嫤妤听出了君逸寒话中的疲惫,身形微僵,有些不太自在的问道:“你去城外做什么了?” “还记得君叶去润城的时候,是打着找我的幌子出去的吗?”君逸寒察觉到怀中的人安静了下来,臂膀的力道微松,却没有放开他:“他在去润城之前,还顺道的去了一趟安县!” 安县? 安嫤妤有些疑惑:“安县怎么了?” “安县倒是没什么!”君逸寒笑了笑,眉眼之间有些嘲讽:“安县今年大灾,颗粒无收,所以父皇命君叶去赈灾!” 所带的粮食有一半是被君叶自己囤起来了,还有一半送到了安县。 “原本那些赈灾粮食是够他们从今年到明年的,但是君叶自己藏了大半之后,根本就不够他们今年入冬!”君逸寒声音微冷了下去,低声道:“再加上那安县之中的有钱人家,也有些克扣和故意存粮的,所以……” “安县的难民发生了暴乱?” 安嫤妤眉头微拧,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是这事情你若是去处理了,岂不是……” “为什么要我明面处理?”君逸寒听到话里面担心的意思,心情好了一些,开始把玩起她的手来:“难民激愤,引起了不少的乱子,暴动虽然说不上,不过确实是有一些难以控制的事情!君叶上次出去,就是处理那批人!” 安嫤妤明白了,安县和润城是靠着的,君逸寒跟着君叶后面顺藤摸瓜,趁着君叶去处理掉那些难民的时候,去了润城偷了那些信! 信? 安嫤妤眸色一亮:“所以那些信的内容是调人去处理难民的内容?” 君逸寒应了一声,沉默了一会方才开口道:“你知道,君叶对那些难民做了什么吗?” 安嫤妤摇头,不过听他这么沉重的语气,就知道只怕不是一般的处理。 “活埋!”君逸寒低声道:“将所有抓到的人,挖一个坑,一个一个的推下去活埋!” 活埋的人,死前挣扎,等到人死了之后,将尸体抬出来,放到一边上,就算事后有人来验尸,那和饥饿过度,以至于求死挣扎的时候,是差不了多少的。 安嫤妤觉得,君叶的性子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难道圣上一丁点都看不出来吗? “赈灾粮食的事情,难道没有其他人可以去吗?” 第五百三十九章 给他难堪 她记得贤妃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 “你说老六吗?”君逸寒低低的笑出了声:“嫤妤,你要知道若是君叶是一条毒蛇的话,那老六就是会吹笛子驱蛇的人!” 君逸寒的话让安嫤妤想起外祖母曾经对贤妃的评价,还有贵妃对贤妃的态度,便是沉默了下来。 不过也就沉默了一会,君逸寒突然收紧了手臂:“嫤妤,我听说今天有人给你送云片糕了,是不是?” 安嫤妤觉得有些好笑,绕了这么久,终于说到这件事情了。 “嗯!” 淡淡的应了一声的安嫤妤,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君逸寒依旧紧紧的禁锢着她,便道:“松开,紫苑快要回来了!” 君逸寒眼角一扬,突然垂头,唇印在女人的颈边。 那感觉让安嫤妤慢慢放松下来的身体立刻僵硬了起来,甚至有些不太自在着:“你瞎胡闹什么!那云片糕是他买给他母亲的!” 君逸寒眼中闪过阴郁,抬头嗤笑了一声:“若是真的买给他母亲吃的,至于打扮的那么花枝招展的出去买吗?” 明明就是用来讨好怀中的女人的。 “他要那么说,我该怎么办?”安嫤妤待男人抬头之后,微微的松了口气,却是依旧冷冷的开口:“难不成我该无视他所说的,将云片糕直接带回来?承他的情?” 君逸寒手臂一紧,半响才慢慢的松开,还不忘伸手揉了揉她的手臂,担心自己刚刚伤到了她。 “昨天明明可以带你回府,给你看下好玩的玩意,那家伙偏偏破坏了不说,今早还在那边献殷勤!”君逸寒越想越郁闷,口吻也就霸道了起来:“他不是个好东西,嫤妤你以后不要和他接触了,可好?” 安嫤妤懒得搭理君逸寒,一个巴掌的拍向了揽在自己腰上的手,冷声道:“放开我!” 君逸寒抿了抿唇,耳边听到紫苑的声音,显然是排队已经排到了她,这才松开了手。 安嫤妤一等君逸寒松开手,立刻坐到了马车另外一边上去,和他保持距离。 “你昨天没有陪我回家!” 君逸寒幽怨的看着安嫤妤。 安嫤妤却是别过脸去,不搭理他。 “我忙了一个晚上,你今天早上还去陪其他男人!” 君逸寒眼神越发幽怨,就差没凑到她的面前去:“而且我还饿着肚子!” 安嫤妤冷笑了一声:“你是替皇家办事,与我何干?” 肚子饿了委屈的话,找他亲爹去,找她做什么? “我听说你到这里来了,没有去休息,直接就过来了!”垂着脑袋,君逸寒的声音依旧委屈。 明知道他这是装的,但是安嫤妤看着他这个样子,就是觉得自己的心里有点怪怪的感觉。 “我与秦如木并不熟!”清了清嗓子,安嫤妤淡淡的解释着:“过去是因为姨母下了帖子,之前他们在润城毕竟帮过我,我也承诺过,若是他们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一定在所不辞!” 君逸寒先听到两人不熟的话,心里先是松了口气,可是听到后面的话之后,立刻目光古怪了起来:“万一他让你以身相许怎么办?” 安嫤妤丢给君逸寒一个飞刀似的眼神,认为她这话愚蠢的很。 “也是,你是我的定下的媳妇,怎么可能嫁给别人!”君逸寒确定了安嫤妤对那秦如木没有多少感觉,这才松了口气。 “姑娘,我买……到……了……” 紫苑掀开帘子,脑袋刚探进来,就看到君逸寒坐在那边,还一脸傻笑的模样,顿了顿,方才看着安嫤妤问道:“姑娘,奴婢该当做没看到吗?” 安嫤妤面色微窘,伸手揉了揉眉心,半响却是道:“你进来吧!一会一起去安宁王府,将他送回去!” 既然被看到了,那就被看到吧! 毕竟……秦如木那边,确实是不应该给他再有念想了。 紫苑应了一声之后,捧着板栗上了马车。 “等一下!你……”安嫤妤看了一眼一旁的君逸寒,想起刚刚他说的还没回去的话,半响才道:“一会去买两个包子回来……” “不用了!”君逸寒看着安嫤妤明明板着一张脸,却又忍不住关心他的样子,唇角翘了翘:“将军府就不去了!就算是要吃东西,也要先吃你做的药膳!” 药膳? 安嫤妤眸色一沉:“你在将军府安了眼线?” “怎么可能!”君逸寒想起自己未来的岳父岳母,若是真的安了眼线,别说是娶媳妇了,就是小命肯定也是保不住了:“不过,将军府不会,不代表秦府不会!” 说着,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转了一个弯,就看到君逸寒顺道的滑了出去。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安嫤妤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看着一旁一直愕然的紫苑,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太自在的开口道:“今天的事情,不要和母亲说!” “可……可是车夫也知道了啊!” 紫苑呐呐的开口:“而且刚刚在奴婢上车之前,车夫已经和暗卫说过这事情了!” “……” 安嫤妤面无表情的看着紫苑一脸茫然的样子,半响才无力扶额:“罢了,若是母亲问起来,你就照实说吧!” 反正最终倒霉的又不是她。 想着自己刚刚和君逸寒在马车内被紫苑看到的那一幕,安嫤妤还是有几分不自在,目光落到她怀中的板栗上的时候,眉目微恼,若是今天不过来买这个的话,就不会遇到他了。 “姑娘,咱们接下来要去哪?” 紫苑看着安嫤妤有些气闷的样子,便问道:“是不是要再外面再逛一下?” “不必了!”安嫤妤想着从秦如木那边得到的消息,想了想便道:“回去吧!关于安家的事情,的确是需要和父亲商议一下的!” 将军府 安嫤妤站在书房,看着一脸愉悦的父亲,手里捧着不知道从哪里弄回来的糕点走进来的时候,唇角一弯,便上前道:“父亲这是给母亲买的?” “对啊!”安朝斌有些诧异的看着安嫤妤:“你现在这个时候怎么会在家?你母亲不是说你去了秦家了吗?” 说着,便又皱了皱眉:“难道秦家给你难堪了?” 第五百四十章 安心 原本妻子今天是要一起去的,可是军中出了一点事情,需要妻子去处理,所以才让嫤妤一个人过去。 安嫤妤不愿让父亲知道秦如木对自己所说的话,便淡声解释着:“原本表哥说完事情之后,就会离开!可是没想到他今天没事,似乎是要留在府上!我毕竟刚回京,若是传出了和他一起的话来,总归不好,所以就先回来了!” 安朝斌听到这话,倒是很认同的点了点头,表哥什么的,真的不能有一点误会,不然会非常的麻烦。 “父亲,我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商议!”安嫤妤看着安朝斌,将安雅馨的事情告诉了她:“您怎么看?” 安朝斌听到安家的事情,眼神沉了沉,沉默了一会之后,才看向她问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贸然的提醒老太太,只会让我们留在安家的人暴露不说,而且老太太也不一定会相信你我们!” 安嫤妤垂眸,声音平稳的分析着:“我的意思是,临危的时候再出手救一把!” 安朝斌有些头疼,毕竟是亲母,可是他能笃定,若是现在就告诉老太太,安雅馨要做的事情,不但会被骂了一脸沫子,那安雅馨肯定还会借此的大闹一场,到时候更麻烦。 “就按照你说的办吧!”安朝斌叹息了一声:“对你祖母,我……” “女儿明白!”安嫤妤看着安朝斌,淡淡一笑:“女儿知道父亲的底线在哪里!” 安朝斌应了一声,有几分疲惫:“那就去办吧!若是老太太那边真的……那……也怨不得旁人!” 说他自私也好,说他是畜生也罢,他只怕老太太出了意外,会影响到女儿的婚事。 安嫤妤笑了笑,看着门外,道了一声母亲快回来了,就见到父亲一跃而起,捧着那油纸包就往外面去了。 看着那高大的背影在眼前慢慢消失,安嫤妤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紫苑,若是祖母真的出了意外,父亲是不是要回去守孝?” 紫苑应了一声:“是的吧!但是大老爷不是……” “你不明白!”安嫤妤端起一旁的茶盏,漫不经心的摇晃着手腕,唇角扬起微冷的弧度:“父亲和母亲的婚事,虽说是入赘,但当初让我姓安的事情,可是皇家插手的!长女姓安,长子姓张!这借口用的不错!” 现如今已经过了十几年,长子并未出来,皇帝这才放了限制。 她现如今姓安,就表示张家的一切,皇帝是不希望让她接手的!所以若是老太太真的出了事情,皇帝肯定会以孝为由,逼的父亲回去担当起长子所应该承担的责任,连带的她也必须要回去。 “奴婢不太明白!” 紫苑一脸懵的看着安嫤妤。 “安雅馨就算是下手,也不会真的害了老太太!”安嫤妤扯了扯唇角,露出讥诮的笑容来:“二皇子那条线断了,想必她是想要借着老太太身子不好,让父亲回去看望一二,然后再跟着过来!” 顿了顿,安嫤妤看向紫苑便道:“就按照我的吩咐去办!老太太那边……只要活着就好!” 至于是否能如以往一样,活动自如,就不再是她的考虑范围内了。 紫苑应了一声是之后,立刻下去安排。 等到紫苑离开,安嫤妤眼中才慢慢的浮现戾气,甚至握住茶盏的指尖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若是可以,她真的很想要了那两人的命!可是她不能! 将军府的名声,父母的名声,还有那一丁点血缘的关系,都让她不能。 心里浓浓的不敢让她的眼中染上了阴郁,想起当初那老太太对自己做的事情,对将军府做的事情,她恨不得亲手捅刀子进去。 可是她不能…… 努力调整呼吸的安嫤妤,慢慢的吐出了一口恶气。 老太太那边已经是穷弩之末了,不急!现如今要紧的是,要如何将君叶给拉下水。 只是君叶下了水,还有那个贤妃的儿子。她没有接触过贤妃母子,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但是通过君逸寒和外祖母的话来看,这两个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的刽子手。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的安嫤妤,起身看了一眼窗外,突然扬声:“赵二家在哪里?” 立刻有一身影落下,低声却又恭敬道:“城外吴小庄!” 城外吗? 指腹漫不经心的摩擦着,半响安嫤妤定了定神:“去城外!” 暗卫应了一声,立刻安排人去准备。 “要出去吗?” 张孟言和安朝斌从外面走进来,听到这话之后,微微一愣:“我听你父亲说你还没用膳,怎么这么就出去了?” “赵家的一些事情,想要去提个醒!”安嫤妤唇角扬起淡笑:“有些事情,亲自过去提醒,总归是正式一些!” 赵家? 安朝斌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女儿:“赵家不是在京中吗?你去城外做什么?” 莫非是那个小子骗闺女去的?一时间,安朝斌的眼神陡然不善了起来,甚至快要喷火。 “此赵家非彼赵家!”安嫤妤看向父母,漫不经心道:“赵曼的事情,刚好给了我一个借口!父亲,守备这一位置,我觉得放到齐兰郡主的手上,不太合适!” 安朝斌眼皮子猛的一跳,立刻看向一旁的妻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嫤妤,这件事情……” “让她去吧!”将军从后面慢步走出来,脸上有着笑意:“孩子大了,总要让她出去闯闯,趁着我们几个老家伙都在,就是闯了祸,也能担上一担!” 若不然,等他们都走了,在让丫头被人推着走,到时候步步小心,就是懵懂出了岔子,也没有人能护着她。 “我就知道祖父最好了!”安嫤妤眼角弯了弯,露出讨好的笑意:“不过,今儿个您还是不能吃肉,还是吃点素的吧!” 安家老太太身体不好的那件事情,让她跟着药老的身后学了一点养身,知道人年纪大了,老是吃肉什么的,不容易克化,所以回到府上之后,便开始注意起饮食来。 第五百四十一章 争夺名分 外祖父这些年虽然一直在家,但是却是坚持每天锻炼一个时辰,身体自然是比寻常的老人家好的,所以饮食上一直都如同以往,肉偏多。 张威宏哪里会不知道外孙女是为了自己好,可是一想到那绿油油的青菜,就觉得嘴里苦的慌,左右仔细想了想,还不如去找老妻开个小灶好了。 原本打算在女婿面前炫耀一下的将军大人,咂了砸嘴,又叮嘱了外孙女几句就往后头去了。 张孟言见状就笑道:“你外祖父肯定是去找你外祖母开小灶去了!” 安嫤妤哪里会不知道?再说了,在改善外祖父吃食上面,也是外祖母提议让她来说的。 “那女儿就出去了!”安嫤妤想了想,便道:“没准还能在那边吃个午饭!” 安朝斌又警惕起来:“你要和谁一起?有没有男的?” 张孟言好笑的看着安朝斌紧张的样子:“她去的那个赵家又不是你认识的赵家!” 示意丈夫不要打岔的张孟言,转身看向安嫤妤的时候,便道:“你还是在家里面先吃一点……” 安嫤妤却是连连摇头,外祖父去找外祖母开小灶了,父亲和母亲用膳肯定腻歪,她还是不去了。 “暗卫已经先过去了!”安嫤妤眼尾扫向走过来的紫苑,便弯了弯唇:“母亲不必担心我!” 张孟言看着女儿说完话就跑了,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这孩子,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缘无故的就去针对了赵家,总觉得除了赵曼和守备这个职位的事情之外,还有其他的事情发生过。 城外 安嫤妤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看着外面三三两两的人,衣衫处处都是破旧,面色之中还带着惶恐不安,甚至是惊惧。 等到马车听到了赵二家的门口的时候,安嫤妤低声吩咐道:“你去查一查,这里是不是有难民,人数是多少!” 紫苑应了一声,翻身下了马车。 安嫤妤慢步走到一旁竹子绕的篱笆旁,看着里面的孩子正自己蹲在那边,将吃过的碗筷放到盆里面洗的样子,眉头皱了皱。 “漂亮姐姐!” 小男孩察觉到有人注视,一抬头,看到安嫤妤,立刻就想起她是之前给自己糖的人,眼神一亮,就甜甜的笑了起来。 安嫤妤眼中也染上一抹笑意,只是这笑意在看到男孩的母亲在听到声音之后,跑出来一把抱住儿子,一脸警惕的看着她的时候,便慢慢的淡去了。 “原本是打算过来讨点东西吃,现在看起来……”安嫤妤的目光扫过一旁已经开始清洗的碗筷,笑了笑:“一碗水,总是可以的吧!” 谢氏看着安嫤妤,抱着儿子的手紧了紧:“明人不说暗话,姑娘是贵人,怎么会跑到我们这么一个贱地来?” “若我说只是想要讨杯水喝,你相信没?”安嫤妤看着谢氏,眼神温和,不带一丝杂质。 可是谢氏却是抱着儿子警惕的又后退了一步:“贵人们的事情,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不能参与的,所以还希望贵人能高抬贵手,不要为难我们!” 安嫤妤听到这话挑了挑眉,看来这谢氏真的是一个脑子清楚的。 环顾了下这小小的篱笆院子,安嫤妤勾了勾唇,若真的是一个蠢的,上次的事情,君逸寒是不会找到她们的。 “既然夫人这么说,那么我也就直说了!”勾唇,安嫤妤的唇角勾出淡淡的笑意:“我今天来,真的就只是来喝水的!不过,我这话连夫人都不信,不知道传到旁人的耳里面,其他人会不会信!” 谢氏怔然片刻后,随即猛的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安嫤妤:“你……” 安嫤妤一脸无辜的看着谢氏:“其实我们之间本无交集,只是……怨不过旁人喜欢多想,是不是?” “姑娘,奴婢查到的消息,这里附近的确是有一些难民,不过他们都被勒令不得进城!” 两人说话的半响,紫苑从外面走了进来,站到安嫤妤的后面回禀着。 安嫤妤眸底闪过暗光,若是不进城的话,事情再怎么闹大了,也不会引起皇帝的注意的。 目光落到谢氏母子身上,安嫤妤看着她怀中那个可爱的孩子,便问道:“你的儿子应该已经到了开蒙的时候了,你难道就希望他在这里开蒙?” 谢氏眸色闪了闪,抱着儿子的手更紧了一些,自从上次那个蒙面男人来找过她之后,她就知道他们一家安宁的日子要被打破了。 “贵人的话,我明白了!”谢氏沉默了一会,才看着安嫤妤低声道:“只是家里面哪有女人做主的?这事情要等我男人回来之后,他来判断!” 安嫤妤低低的笑出了声:“这种事情,夫人做的又不是第一次了!若是你丈夫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当初也不会陷入到那种事情中,不是吗?” 谢氏面色沉了沉,看着安嫤妤,语气逐渐不善:“贵人的话,我不明白!既然贵人看不上我男人,又为何大费周章的跑来这里?没事找事吗?” “夫人确定现在不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安嫤妤对于谢氏的话并不动怒,只是挑了挑眉,再问了一次。 不过看到谢氏面色冷然的样子,安嫤妤却是无奈的摊手:“既然我主动来找夫人,夫人却不领情!那也就算了!” 说着,安嫤妤便和紫苑转身离开,只是在走出篱笆院的时候,目光微冷淡看着谢氏:“夫人要知道,我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咱们之间就不会像这次这么和气了!” 不等谢氏有所反应,安嫤妤转身便上了马车。 “姑娘,你为什么一定要让这赵二来帮助我们啊?” 上了马车的紫苑,想着谢氏一直警惕她们的样子,就觉得她有些不识好人心:“赵二那一家子既然被赵家的人踢出了族谱,也起不了什么大的作用!” “傻姑娘,你太小瞧一个男人想要保护妻子和一个女人想要为孩子争取的心思了!”安嫤妤闭眸,语气淡淡,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赵家这守备的地位,是一代传一代的,除非他们反了,否则圣上是不会夺了赵家这守备的职责的!” 第五百四十二章 她的心意 既然如此的话,不如从赵家的人里面挑一个出来,作为自己的人。 “赵二和赵家原本就有仇,既然如此,何不拉上一把?”安嫤妤微微睁眼,看着车外过往的灾民,唇角染上一抹冷笑:“况且,这事情若是不找一个熟人来做,只怕是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 劳累了一天,安嫤妤回到府上的时候,随意吃了几口就去休息了。 只是白天里面睡的多了些,到了晚上反倒是有些精神,便随意的拿出一本书来看。 “姑娘这是在等在下吗?” 就在安嫤妤看着食谱看的聚精会神的时候,窗外突然站了一个人,也没有贸然的进来,更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像是不担心会被人发现一样。 捧着书的手顿了顿,安嫤妤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人影,漫不经心的翻了一页,含笑在男人微微敌意的气势下,淡声道:“赵公子,好歹我去你家中的时候,是青天白日,你这夜闯将军府后院,是不是有些不妥?” 赵二站在窗外,双手握了握拳,咬牙道:“你和赵曼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牵涉到我?我已经不是赵家的人了!我相信郡君早就应该知道这一点了!” 安嫤妤立刻伪装讶异出声:“原来你和赵曼还有亲戚关系啊?这我可真的不知道!” 赵二冷笑了一声:“郡君这个时候再装下去,是不是就有些过了?好歹我之前也给你们透露过,师爷账本的事情!” “府尹衙内重地,里面有什么,是真是假,我们怎么知道呢?”安嫤妤拿起一旁的红笔,在手中的书上勾画了几笔之后,才不疾不徐的提醒着:“不过,我若是赵大人,今晚是不会来找我理清旧事恩怨,应该会和夫人好好商议这以后该怎么办!” 顿了顿,安嫤妤身子往后靠了靠,含笑的眸底染上一抹寒气:“毕竟,尊夫人当初在府尹门口那么一闹,倒是有了一些名气!应该会引起一些注意的吧!” 赵二闻言,神色一怔,立刻低咒了一声该死,转身便匆匆离开。 安嫤妤坐在屋内,看着摇曳的烛火,半响才屈指敲了敲桌:“赵二那边派人盯着,不要让他们的妻子和儿子受伤!至于赵二……” 想起他这翻墙入了后院的事情,安嫤妤唇瓣的笑意有些冷:“男人嘛,受点重伤,也是应该的!” 暗卫立刻明白了安嫤妤的意思,低声应了一声是之后,瞬间消失于窗口前。 安嫤妤沉默的看着漆黑的窗外,半响吹灭了烛火就寝。 翌日一早,已经用完早膳的安嫤妤,正在院子里面消食的时候,紫苑便来回禀:“姑娘,昨儿个晚上有人去赵二家找了麻烦,母子两个均是平安,赵二……赵二的腿伤了,估计要休养一些日子!” 安嫤妤应了一声,看着紫苑欲言又止的模样,挑了挑眉:“还有其他的事情?” “暗卫说,赵二的腿上的伤并不是他们做的!”紫苑压低了嗓音,低声开口道:“是赵二护着谢氏和儿子进城的时候,被伤的!那个时候我们的人已经给了他教训!” 安嫤妤闻言,微微拧眉:“你的意思是,赵家的人在城内也设了埋伏?” 紫苑摇头:“暗卫还在查,还没有消息!” 安嫤妤眼角微冷,眉头紧锁:“找到赵二暂休的地方,让人暗中保护!” 伤了赵二的人应该知道他后面有张家的暗卫,为什么还要出手?而且也不从张家手里抢人? “姑娘,外头闹腾起来了!” 就在安嫤妤坐在屋内,左思右想的回忆上一世,也没有想出可能的人的时候,就听到杜嬷嬷急急的从外面进来:“安宁王和一个孩子吵起来了,而且还是在将军府的门口吵的!” 眼皮子跳了跳的安嫤妤,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茶之后,才淡声道:“那就关门吧!” 杜嬷嬷一楞:“可……可大老爷还没有下朝,这若是关了门的话,是不是不好?” 安嫤妤伸手扶额,有些头疼,根本就不想管君逸寒。 “那就随他去吧!”想着君逸寒虽然装疯卖傻,但是还不至于会真的把一个孩子怎么样,安嫤妤便拿起一旁的兵书看了下去:“等到他们疯够了,自然会停歇!” 杜嬷嬷看着自家姑娘那面色恼怒的模样,想起了昨天紫苑说的君逸寒半道儿上窜上姑娘马车的事情,觉得她这是恼了安宁王的做法,便应了一声,转身便要吩咐门房不要掺和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安嫤妤微冷的声音。 “等等!” 想起早上紫苑说的暗卫没有查到的人,安嫤妤觉得,也许问问君逸寒,也许他会知道还有谁对赵二有想法:“我随你去看看!” 杜嬷嬷诶了一声,赶紧的上前搀扶着安嫤妤,还不忘说了一下门口的情况:“据说是王爷买的干果和那孩子买的干果一样,后来王爷非要说这小孩子偷了他的干果,便一路追着过来了!” 脚步微顿,安嫤妤看向杜嬷嬷,拧眉问道:“你说的是安宁王追着那孩子过来的?” 杜嬷嬷应了一声:“原本门房是听到小孩子喊了一声救命,看着那孩子长得乖巧,以为是牙婆子拐了人,便出去将人救了放到了门房,可是没想到后面是王爷追了过来。门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来问您!” 说着,两个人已经走到了门口,便看到君逸寒坐在门槛上,眯着眼瞪着门房里面时不时探出脑袋来的小男孩。 这男人脸上的怒气是真,那小孩子脸上闪烁着的得意也是真。 不过,这个孩子不是赵二家的吗? “姑娘!”听到消息就匆匆赶来护着安嫤妤的紫苑,刚跑到安嫤妤的身后,惊讶道:“这个孩子不是……” “嬷嬷,你将那个孩子带到屋子里面去!”安嫤妤看了一眼小孩子身上的狼狈,便淡声吩咐道:“给他换一件干净的衣服,然后给他吃点东西!” 走到君逸寒面前,安嫤妤的目光从他黑着的那张脸,慢慢的落到了他的手背上,注意到手背上的齿痕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第五百四十三章 满意 “还有!”安嫤妤眸光一转,落到一旁想要伸手牵着自己,却又因为小手太脏,所以有些羞涩的孩子身上,眸底染上一抹笑意:“找本三字经和百家姓给他,看看他认得多少!” 君逸寒看着安嫤妤吩咐完了之后,也不管他,转身便往后院去,立刻一个蹦跶的就跳了起来。 “那……那我呢……” 将自己被咬的手往安嫤妤的面前伸了过去的君逸寒,哼哼唧唧的喊痛。 直到跟着她去了她自己的院子,这才咬牙怒道:“我这手,你都没咬过,这臭小子敢咬!” 等着那小子换牙,换了牙之吼,看他怎么将那小子的牙给拔了。 安嫤妤眼尾扫了一眼君逸寒那阴沉如雨的面色,嗤的一声冷笑着:“你将人家父亲的腿给打伤了,人家咬你一下,算什么?” 君逸寒面色一僵,随即干笑了几声:“你知道了?” 原本是不知道的,不过在看到他将人家小孩子故意追到将军府上来的时候,她就猜到了大概。 若不是君逸寒的人在后面跟着,他今天也不可能将孩子给带过来。 “谁让他昨天夜里跑到你院子的?”君逸寒冷笑了一声:“若不是看他对你还用的份上,他那双腿,我就直接废了!” 安嫤妤看着君逸寒一脸霸道不讲理的样子,眉头皱了皱:“他昨天只是站在屋外,并没有进去!” “那也不行!”君逸寒面色一沉,冷声道:“他也是从世家出来的人,难道不知道三更半夜探入女子院子,是极其无耻的事情吗!” 安嫤妤听着君逸寒说话的时候,那愤慨的模样,沉默了一会,才看向他问道:“王爷这是在说自己吗?” 君逸寒:“……” 没有名分的感觉实在是太讨厌了。 “看在我把那小子送上门的份上,你给我包扎一下,如何?”君逸寒算了算时间,离未来的岳父下朝已经没多久了,赶紧的就将自己被咬的手伸了出去。 安嫤妤低头看了一眼那齿痕,里面都有血丝,看起来确实是用了力气。 想必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小孩子还没有缓过神来,这会看到君逸寒,以为他是和昨晚的人一伙的,于是就下了狠嘴。 拿出屋内备着的膏药,安嫤妤示意君逸寒坐下,开始给他的手背涂抹膏药,不过却不忘问道:“你将这孩子送过来,赵二他们知道吗?” 君逸寒闻言,眉梢一扬:“若是不知道,我将人送过来,赵二岂不是会反咬一口?” 安嫤妤拿起一旁的纱布,正在给他包扎的时候,听到他这话,手一顿:“所以是谢氏同意了,才会有这一出戏的?” 君逸寒没有说话,不过表情已经代表了一切。 安嫤妤闻言,看向君逸寒,一双眸底尽是不解,她也曾和谢氏谈过,可是谢氏当初是拒绝她的提议的。 “傻嫤妤,你不让那女人深刻体会一下,她的儿子跟在她的身后,会被人瞧不起一辈子,她怎么可能下的了狠心?” 君逸寒一抬头,看着安嫤妤那狐疑的目光,一把抓过她的手腕,把玩着她的手指,边淡声道:“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府尹衙门给衙役临时安排的住所!” 安嫤妤看着君逸寒将话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却没有说清楚,也不着急。 反正,赵二得知孩子在她手上之后,肯定是会找过来的。 “赵二的行踪,那个府尹虽然是个蠢货,但是赵家突然派人去找赵二的麻烦,那个蠢货自然是会害怕!”君逸寒见安嫤妤神色淡淡的在那边收拾东西,撇了撇嘴角,方才继续道:“所以,有些麻烦不需要我去主动找,只需要将人引过去就好!” 安嫤妤想着君逸寒之前说的话,便蹙眉问道:“你让府尹去奚落一个小孩子?” 君逸寒听出了安嫤妤话中的不赞同,眸色微淡:“若不是府尹出门奚落,你觉得那个小崽子今天会落入到谁的手里?” 安嫤妤神色一怔,想起自己昨天故意去了城外赵二的家,她的举动赵家的人知道,那个师爷自然也能看到,若不是君逸寒抢先一步将府尹给引过去的话,等到赵二他们安稳了几日,只怕是会有另外的人动手。 捧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安嫤妤垂头,敛去眼中的那抹烦躁,在这件事情上,她还是疏忽了。 “所以,我帮你挽救了一个小崽子的性命!你要怎么感谢我?” 君逸寒注意到安嫤妤的情绪低落,目光一转,落到一旁的桌上,看着上面的饮食大录几个字,挑了挑眉:“没道理秦家只给你一个消息,你就送了药膳,而我还受伤了,却什么都没有,是不是?” 安嫤妤抬眸,淡淡的瞥了一眼君逸寒:“王爷手上这伤口难道不是我包扎的?” 君逸寒:“……” 突然后悔刚刚装可怜了。 “若是王爷想要留下吃顿便饭也可以!”安嫤妤眼角弯了弯,看向君逸寒:“父亲想必也想要和王爷好好聊聊!” 君逸寒前头还笑的傻兮兮的,听到后头的话之后,神色一僵,干笑了几声:“我还有事,就先……先走了!” 说着立刻站起来,麻溜的就要往外面去。 “等一下!”安嫤妤看到君逸寒跑的那么快,挑了挑眉,倒是没有想到自家父亲会给他带来这么明显的效果:“王爷真的不留下来吃饭?” 君逸寒看着安嫤妤眼中那明显的揶揄之心,很想要脖子一拧的霸气坐下,只是想到母妃说,若是得罪了岳父,这成亲的日子就会遥遥无期。 想着这后头还有一个秦家表哥,君逸寒愤愤不平的一把抓起安嫤妤的手,低头,顺着指尖就咬了一口下去。 炙热的气息和微微的刺痛让安嫤妤瞬间脸颊爆红,娇斥:“君逸寒!” 身形一闪,君逸寒落在安嫤妤的身后,小声的呢喃着:“这个可是只有我能品尝的!我……很满意!” 暧昧的朝着安嫤妤的耳边吹了口气的君逸寒,不等她再次暴怒出声,赶紧的就跑了。 安嫤妤又急又羞,最后恼怒的扬声:“刚刚有谁看到了?” 第五百四十四章 决策 她的周围一直有暗卫护着,刚刚的情况定是有人看到了。 只是,她的话问出口之后,无一人敢出来应声。 安嫤妤深吸口气,半响才冷声道:“今天,无论你们看到什么,都不许说出去!” 张家有规矩,暗卫出生于张家,但是一旦派了主人,就只能听于主人,哪怕是家主问话,只要主子没有允许,就不能将主子的消息透露出去。 所以安嫤妤的这声警告并不突兀。 说完这些之后,安嫤妤便转身匆匆的往杜嬷嬷那边过去。 安置小孩子的地方,就是将军的书房,安嫤妤还没有走进去,就听到小孩子读三字经的朗朗读书声。 “这是他自己上私塾启蒙的,还是有人教他的?”安嫤妤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示意杜嬷嬷出来问话。 杜嬷嬷站在安嫤妤的身侧,为了不影响到屋内人,于是便压低了嗓音开口道:“听这孩子说,这些都是他母亲教给他的,说是曾经上过私塾,但是因为有人在中间做了手脚,所以被退回来了!至此之后,赵二夫妻两个就在家中教他读书认字了。” 安嫤妤想着赵二在府尹衙门里面的清闲,想必也是有着赵家对赵二打压的举动,扬了扬眉,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吩咐道:“一会若是他家中的人要将他给带走的话,记得将这几本新书给他带走!” 说完打算离开的安嫤妤,脚步微顿,回头看着他手中崭新的书,立刻就蹙眉问道:“家中怎么会有这些新书?” “大老爷每次在外头遇了气,回来就会被大太太安排抄书,抄的就是这些!”杜嬷嬷笑意吟吟道:“因为这些看起来最简单,也最容易抄完,抄兵书的话,大老爷容易太入神,以至于忘了休息!” 所以每次一看到这些启蒙的书的时候,大老爷那蹭蹭上的火气,都会因为抄写这些书幼稚,以至于火气慢慢的压了下去。 安嫤妤应了一声,就看到前面的紫苑几步走到跟前:“姑娘,谢氏过来了!” 来的倒是挺快的! 安嫤妤唇角微勾:“看起来着急吗?” “不着急!”紫苑摇了摇头,便道:“手上还拎着药,那药想必是给赵二的!” “既然不着急,就带她过来吧!也好让她看看儿子读书的模样!” 安嫤妤想了想,便看向紫苑交代完之后,转身便看向杜嬷嬷道:“另外,嬷嬷你去厨房准备点吃食,备上一些能存个一两天吃的东西!” 杜嬷嬷虽然不理解安嫤妤如此做的用意,不过依旧福了福身,转身去准备。 示意下人端着两把椅子放在书房门口的安嫤妤,手持一本书,一旁放着一杯清茶。 等到谢氏被紫苑带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脑中陡然浮现了几个字:请君入瓮! 抓着药包的手紧了紧的谢氏,上前福了福身,刚要给这位安媛郡君请安的时候,就看到她对自己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安嫤妤示意她坐下,让人给她上了茶之后,便不再看向她,专注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书。 直到屋内清脆的读书声慢慢的消停下来,紫苑才在安嫤妤的示意下进去看了一眼。 “小少爷想必昨儿个晚上没有睡好,这会都睡着了!”紫苑含笑的站在安嫤妤的身侧回禀着:“不过就是睡着的,那手啊也是紧紧的抓着手中的书,没有撒手!想必一会定是一个状元郎的苗子!” 谢氏闻言,轻笑了笑:“郡君身边的丫头可真是会说话!” 安嫤妤却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谢氏,声音微凉:“夫人若是来接孩子的话,现在就可以带走了!” 顿了顿,安嫤妤扬声唤了一声杜嬷嬷,在看到她拎着食盒过来之后,才淡声道:“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瞧着他这身子骨和同龄的孩子比起来,还是小了一些,性子也是懦弱了一些。无论大人怎么样,小孩子千万不要亏待了,毕竟……当初你们夫妻两个做了那么多,不也是为了孩子吗?” 谢氏面色僵了僵,从杜嬷嬷的手中接过了食盒。 虽然在进了将军府的时候,心中就有了几分想法,可是当她看到食盒里面的食物都是可以放上一两日,不用她去那共用的小厨房的时候,眼中浮现了复杂的神色:“敢问郡君,昨晚的人是否是……” “人虽然不是我派的,不过确实是因为我的关系,他们才会找上你们!”安嫤妤也不否认,眸底滑过暗色,声音却依旧清冷:“想必他们之前就找过你们麻烦,这一次不过是因为我牵了头的关系,所以才会下了狠手警告,是不是?” 谢氏僵硬的点了点头,就像是四肢被人定住了一般,坐在那边似乎有些局促不安。 她想起昨天安嫤妤在离开的时候,曾经说过,若是再次见面的话,她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会像昨天那样了。 “回去告诉赵二,若是他想清楚了,就记得给我送上一份礼!” 安嫤妤扫了一眼谢氏的脸色,勾唇,淡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 谢氏闻言,立刻有些紧张的开口问道:“那不知道姑娘喜欢什么?” “想必以赵大人的才智,应该会想的出来!”安嫤妤不疾不徐的开口:“赵夫人只需要我的意思告诉他就好!” “娘!” 屋内的小男孩睡的迷迷糊糊的,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才跑了出来,一股脑的冲到了谢氏的怀中:“娘,你来接我回家了吗?” 回家两个字戳痛了谢氏,让她立刻红了眼眶。 这么多年来,他们哪里有一个安稳的家。 垂头,谢氏看着儿子身上穿的新衣服,手里还捧着新书,眸中更是染了泪。 一抬头,谢氏看着安嫤妤,眼中有着决绝之色,几步上前,突然跪下:“郡君,虽然小人不知道家夫到底对您来说有何帮助,但是……但是只要是能让安儿好好长大成人,小人愿意……” “赵夫人慎言!”安嫤妤起身,手中的书在掌心之中敲了敲,低头凝视着谢氏,眸光未变,只是声音却是冷淡了许多:“有些事情,还是等你和赵大人商议之后再做决定!我可不希望你们夫妻二人,因为我的事情起了争执!” 第五百四十五章 以退为进 听到这话,不远处的男子眉头紧皱,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说他不配吗? 旁边安弘也是脸色大变,瑾妤怎的在今日,在这个时候说出如此不敬之语,他看了眼旁边的君清远,他脸色并不好看。 “你们两个在那里吵什么?”安弘怒喝一声。 听到这个声音,安月跟安瑾妤的目光都落到了这边,而看到那一身锦衣的男子,安月连忙行礼说道:“臣女拜见四王爷。”说着她抬起头来,看着君清远,杏眼含春。 看着那人,安瑾妤却是没有任何的动作,安月扫了一眼安瑾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在四王爷面前都敢如此的放肆,看来当真是上不了大台面,没有一点礼教。 眼见安瑾妤愣在那里,君清远的脸色愈发的阴沉了,旁边安弘皱眉说道,“瑾妤,还不见过四王爷。” 然而安瑾妤浅然一笑,向着君清远走过去,她双眼直视着他,并没有任何的怯意,她看着安弘说道:“若是我记得不错,在四王爷进府上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见过了,相信那个时候四王爷也看到我向您行礼了。安瑾妤倒是觉得,四王爷今日到我将军府做客,当不必如此拘谨,难道不是吗?” 安月看着安瑾妤冷笑,她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也不看看站在她面前的是谁!安弘也是极为担忧,三妹这是怎么了,怎可如此说话。 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她的镇定自若,她的伶牙俐齿,让君清远不由深思,这个人真的是安瑾妤吗? 眉间舒展,君清远淡然说道:“三小姐说的不错,本王今日只是作为安弘的朋友来府中做客罢了。” 这话一出,安月脸色大变,又让她逃脱了吗? 然而紧接着,君清远继续说道:“听三小姐方才的话,似乎是对本王极有成见似的!” 看来,这一次她是逃不了了,安月心中暗自窃喜。 安瑾妤自然明白君清远的意思,她淡然说道:“四王爷恕罪,安瑾妤自知配不上您,遭您弃之,所以心有怨怼,故此言语。但是还请四王见谅,但凡闺阁女子遭人退婚,心中怎会无怨愤?” 怨愤吗?君清远看着眼前安淡风轻的女子,她像是有怨愤的样子吗?他从未见过在自己面前还能如此大胆的女子。 “王爷,瑾妤她莽撞无知,还请你多多见谅,我一定会严加管教她的。”安弘连忙打圆场,担忧的看了一眼安瑾妤。 然而君清远却淡然一笑,说道:“三小姐说的也不无道理,好了,你带本王去你们将军府别处看看吧。” 听到君清远不怪罪安瑾妤,安弘心下放心不少,连忙在前面开路。 眼见四王的目光一直在安瑾妤身上,安月气愤难当,这样四王都不生气吗? “姐姐定然不服气吧,四王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你身上,不过姐姐放心,你刚刚打我的那一幕,四王可是看的真真切切,对姐姐你自然是过目难忘。”安瑾妤一旁巧笑嫣然。 听到这话,安月瞪着安瑾妤,气结,“你……故意的!” “姐姐可是冤枉我了,我怎么会甘愿挨你一巴掌呢?”安瑾妤露出无辜的表情。 安月紧咬嘴唇,她不会放过她的,她瞪了瞪脚,带着丫鬟离去。 看着安月等人离开,碧水笑着说道:“小姐,都说这些皇孙贵胄脾气大,你刚才那话快把那四王爷给噎死了,你这不是让他讨厌你么?” 安瑾妤轻笑道,“他退了我的婚还指望我给他好脸色?再说一开始我就没打算他喜欢我,被那种人喜欢,也是一种麻烦。” 安瑾妤一个人在园中漫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身后出现了一个男子,他还真是好奇心旺盛啊。 “四王爷怎么不是跟我哥哥在一起?”安瑾妤淡然看着他说道。 君清远朝着安瑾妤走了过来,他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由问道:“你是安瑾妤吗?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微微一愣,安瑾妤笑道:“我自然是安瑾妤,这天下怕是没有人愿意冒名安瑾妤,另外,我前几日才回凉都,今日与四王自然是首次相见了。” 听到这话,君清远表情一滞,前几日,突然他想到什么,那一日在街道上骑马,那马车中的女子。他眉头微皱,“你的所为与外界传言有所出入,本王不得不怀疑。” “哦?那四王不妨说说你怀疑什么?”安瑾妤笑着问道。 “你大哥一直希望你能嫁给本王,你所做的不过是想引起本王的注意力。”君清远神色微冷。 听到这话,安瑾妤神色淡然,“王爷若是这样想,安瑾妤也不想辩解,诚然,我的确是不喜欢六王,但是四王爷,你于我是素未谋面,又要如何喜欢?既是如此,嫁六王与嫁你又有什么区别?” 君清远心下微沉,眼前的女子,她要做的不应该是矢口否认吗?为何敢这样清清楚楚的说出来?安瑾妤是这样率性的女子吗?似乎他对她从未真正了解过。 之后安瑾妤回素轩阁休息再没出现,饭后不久,君清远就离开了。 夜晚悄然降临,黑暗之中,一身黑衣的男子此刻站在屋檐之上,他身后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紫衣女子,那女子姿色可人,眉宇间却是带着肃杀之意。 那男子双手背负,看着夜空,今夜的月亮并不是太圆,格外的冷清,他眼底闪过一丝厉芒,“还没有她的消息吗?” “没有,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紫衣女子低着头恭声说道。 而那黑衣男子沉默了片刻后,冷笑说道:“她倒是知道以退为进。” 紫衣女子抬头看着那黑衣男子,不解说道:“怎么回事?” “她既然能查出天香豆蔻在风林山庄,自然查的出另一枚在什么地方。”黑衣男子淡漠说道。 听到这话,紫衣女子脸色一变,沉默了片刻后,她看向那黑衣男子,“你早就猜到了?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办?她既然不要我们手中的天香豆蔻,那么我们似乎也没有找寻她的必要了。” “不,找到她,从我手中逃出的小鸟岂能活命?”黑衣男子声冷如冰,然而一晃眼,已经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第五百四十六章 言由心生 第二日,一大早,安弘就过来找安瑾妤出去,只因今晨接到了四王爷的邀请,地点设在闻香楼。 凉都的街道上面,来来往往的人群是络绎不绝,街道上面一阵阵的吆喝声,好不热闹,包子铺那热气腾腾的包子出炉吸引了一大群人,不远处的小朋友们似是活力无限,一起踢着藤球。 “你们看,她的脸,好大一块胎记啊。”突然路边一个人,指着安瑾妤说道。…… “是啊,好丑!” “这个样子也敢这样堂而皇之的出来?” …… 周遭的声音越来越大。 听到这话,安弘脸色一变,怒瞪着那些人,“你们说够了没有?” 安瑾妤无奈一笑,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这又如何?她拉住安弘的手臂,冲着他摇了摇头,这悠悠之口,又如何凭借一人一语能够堵住?爱说就让他们去说吧。 安弘宠溺的看着安瑾妤,拉起她的手,向前走去,哪怕周围的人再怎么说她,她都是他的妹妹。 闻香楼是凉都之中最大的酒楼,早已经是人声鼎沸,今日君清远在这里设宴倒是给足了他们面子。安瑾妤看了一眼四周,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是有人请客吃饭也不错。 一进门,便有掌柜过来迎他们上楼,显然是君清远事前安排的。 就在安瑾妤他们准备上楼的时候,忽然一个人挤过来,安瑾妤一下子被挤到了栏杆上面,差点跌了下去。安弘赶紧扶住了她,急声道:“小心!” 安瑾妤猛的抬头,前面一个锦袍男子怀抱一个红衣女子向着楼上走去,她眼色略沉,那个人肯定是故意的。 “六爷,我们刚刚撞到一个人了。”前面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而他旁边那男子略微回头,斜睨了一眼后面的安瑾妤等人,一双丹凤眼里面满是散漫之意,俊逸的脸上带着些许的笑意,他挑起那女子的下颌,薄唇轻启:“凭她是谁,又怎么抵得上我的红袖重要。” 呵呵,这些世家公子倒是有趣,安瑾妤淡然一笑,准备继续向前走,然而她的手一瞬间被抓住了,她诧异的看着旁边的人,怎么了? 安弘冲着她摇了摇头,脸色铁青的看着楼梯上面那锦袍男子,一双眼中满是愤怒之意,安瑾妤纳闷,他们认识?就在这个时候,安弘开口了,“拜见皇叔。” 皇叔?安瑾妤猛然看向了楼梯上的锦袍男子,他就是皇叔,君逸寒? 然而前面那锦袍男子似是没有看到他一般,自顾自的跟着旁边的女子说话,“你说一会本王带你去干什么?要不我们去泛舟?上次你不是说天气越来越热了吗?说不定大白天可以做一对戏水鸳鸯,哈哈……” 安瑾妤嘴角抽搐了下,再看旁边的女子,都说皇叔留连花坊,风流韵事不断,看来传言诚不欺人了。 “王爷,有人在呢。”红袖揽着衣袖,娇嗔着推搡了一下君逸寒。 “怕什么?本王与人亲热还怕被人看到吗?”君逸寒满是轻佻的晲了一眼下面的几人,随即揽住红袖的香肩朝着楼上走去。 看到这景象,安弘紧握双拳,若不是顾忌着他的身份,他真想上去抽他一耳光。 “大哥,上去吧,不然要迟了。”安瑾妤提醒道。 “你不生气吗?”安弘疑惑的看着安瑾妤。 微微摇了摇头,生气?安瑾妤心笑,为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生气,值得吗? 两个人一上楼就有店仆过来迎接,那店仆多看了安瑾妤两眼,随即将两个人带到了雅间之外。 “六弟,你今日怎如此胡闹,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今日我在此宴请你与你未来王妃。你这样让我的面子往哪里搁?”这语气中带着责备之意,一听便知道是君清远的声音。 原本准备掀开帘子进去的安瑾妤一下子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君逸寒也在里面?而且还是君清远安排的?她嘴角一扬,事情似乎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似是察觉到了竹帘外面的人,君清远朗声说道:“安兄,进来吧。” 安弘也听到了刚才君清远的话了,他担忧的看向安瑾妤,他也没想到君清远今日会请君逸寒过来。 冲着他安慰一笑,安瑾妤退到了后面,示意安弘先进去,既然如此,既来之则安之。 安弘虽不知安瑾妤此刻的想法,但是他们眼下也没有退路了,他掀开竹帘,走了进去。 这雅间也不愧为雅间,两边的架子上还摆放着这个时节盛开的鲜花,中间是一张圆桌,上面摆放着各式水果,桌旁坐着三个人,君清远坐在上首,他的左边是正依偎在一起互相喂着葡萄的两人。 “拜见四王爷,皇叔。”安弘连忙说道,可是脸色却是极为难看,安瑾妤跟在他后面行礼。 君清远笑道:“不必多礼,快请坐。”随即冲着君逸寒使了使眼色,说道,“六弟,还不快见过三小姐。” 听到这话,君逸寒将手中的葡萄一下子扔到了桌上,散漫的站起来,他看着安瑾妤,俊逸的脸上带着笑意,“三小姐出门若是没有纱巾蒙面,本王倒是不介意送你一些。” 听到这话,君逸寒将手中的葡萄一下子扔到了桌上,散漫的站起来,他看着安瑾妤,俊逸的脸上带着笑意,“三小姐出门若是没有纱巾蒙面,本王倒是不介意送你一些。” 室内一瞬间静了下来,安弘双眼像是要喷火了一般,双拳握紧,大有随时出手的样子。 君清远也是一愣,他看了安瑾妤一眼,却是没有出来说话的打算。而旁边的红袖脸上带了嘲讽之意,既是貌丑,何苦出来吓人,安家丑女也妄想嫁进皇室? 纱巾蒙面遮陋颜,这话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安瑾妤脸上平静无波,她缓步上前,冲着君逸寒盈盈一拜,随即站起来,笑着说道:“佛说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眼由心生,皇叔觉得呢?” 君逸寒俊逸的脸一滞,一双丹凤眼眯起,俊逸的脸上一阵抽搐,他薄唇翘起,她倒真是敢说。 “瑾妤,不可如此无礼。”安弘当即喝了一声,然而心里却是佩服起安瑾妤的回答。 第五百四十七章 不测风云 冷笑一声,君逸寒不悦说道,“三小姐果然好口才,本王以前怎不知?” 安瑾妤淡笑说道:“以前的时候安瑾妤也不知道皇叔惯会与人开玩笑。” “你觉得本王是在开玩笑吗?”神色一凛,君逸寒走到安瑾妤身旁,双眼逼视着她,不过是一个别人不要的女人,也敢这样跟他说话? 他不想娶她,他以为她就很想嫁他?安瑾妤正准备开口,突然君清远站了起来,说道:“好了,六弟,哪有你这样的,小两口拌嘴也要等成亲之后啊,你这样完全是忽视了我们这些人的感受啊,好了大家都坐下吧。” 安瑾妤微微颔首,看了一下安弘,示意他不必担心。倒也是,她想要取得天香豆蔻,还要靠他呢。所以,她忍! 本来这桌子也就摆了四个凳子,因为红袖的到来,导致差一个,看到这情景,君清远看向了君逸寒,然而君逸寒熟视无睹,搂着红袖,喝着茶,神情自在的不得了。 安弘很快察觉到了,这一早上,他们给瑾妤的难看还不少吗?他紧握双拳,绝对不能再容忍了,可是旁边的人儿却说话了。 “来人。”安瑾妤忽然冲着外面喊道。 一个店仆快步走了进来,冲着众人行礼。 “你不知道我们这里今天有五位客人吗?怎如此粗枝大叶,好了,我们也不责怪你了,快去拿一个凳子过来。”安瑾妤冲着那店仆沉声说道。 那店仆心里急啊,明明之前四王说只有四个人的啊,他看了一眼君清远,君清远冲着他点了点头,他才敢出去,不多时,凳子搬过来了,安瑾妤含笑坐下,而下人也开始上菜了。 君清远不由再次审视起安瑾妤来,懂得给自己台下的女人,绝对是聪明的女人。 “王爷,人家要吃那个。”红袖绞着手绢,指着盘中的菜说道。 君逸寒宠溺的一笑,夹起盘中的肉喂到了红袖的嘴中,轻语道:“最近你没发现你都胖了不少吗?还敢吃!” “王爷不喜欢吗?”红袖含羞说道。 “你说呢?” …… 若是想向她宣誓主权,那似乎是找错人了,安瑾妤只感觉肚子饿的紧,别人请客,不吃多亏。浑然不在乎周遭人的注视。 在闻香楼吃过饭之后,君逸寒就搂着他的美人去做戏水鸳鸯去了,安瑾妤吃饱喝足之后,同安弘一起向君清远道谢,然后离开。 闻香楼雅间,一个身影站在窗台前,他看着下面逐渐远去的女子,不是都说安瑾妤丑陋痴笨,所以自小就被安将军丢弃在亲戚家里,所以,在父皇说要他与安瑾妤完婚的时候,他跪在宫门外面请求父皇撤销旨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聪慧灵动的安瑾妤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不由想问自己,他当初的决定真的对吗?他不能让自己有丝毫的迟疑,所以,今日他才邀请了君逸寒跟安瑾妤的见面,可是,似乎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沉默片刻,他冷声说道:“听说七公子到凉都了?可有下落?” 不知何时,他身后多了一道人影,那人低着头,轻声说道:“回禀主子,前几日七公子在玲珑阁出现过,只是之后就没有了他的下落。” “倒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这玲珑阁在帝都开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现身。”君清远背负双手,淡然说道,那天在凉月湖的那个男子,怡世淡然,皎皎如玉,他知道凉都中并没有那个人,而那人又恰好回来了,若是他猜的不错,就是他了。 本来安瑾妤准备跟安弘一起回将军府的,可是赶巧的是,安弘军中的侍卫突然来通知他军中有要事,安弘嘱咐了她几句就离开了。 眼见安弘离开,安瑾妤无奈,这一回到凉都,她就成了最闲的人了。不过凉都的确是繁华,店铺林立,房屋的设计都比别处的新潮。她百无聊赖的向前走着,走着走着,她停在了一处废院前,看样子是一座府邸,而且规模宏大,只是如今已是断壁残垣,门牌都被撤去了,即便是这春日门前也是落叶遍地。 谁能想到曾经昌盛一时的定国公府有一天会家破人亡,那一年的一切就像是噩梦一般。断头台前,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嘶吼声,那一天,风安变色,天降大雨,可是却冲不散这漫天的血色。 那一个个狰狞的笑声,他们在嘲笑,嘲笑李家的落寞,这一年来,她遍寻证据,却获知甚少,难道外公真的通敌叛国?怎么可能,外公怎么会! 就在安瑾妤沉思之际,突然一个急切的声音传来,“救命,救命!” 听到这声音,安瑾妤微微蹙眉,偏头看去,此刻一身蓝色锦袍的公子哥正朝着她这边跑着,一张脸吓得惨白惨白的,神情极是惶恐,而他身后几个凶狠模样的大汉在后面追着。 “臭小子,输了钱还想跑?还不快给大爷站住。”后面一个大汉狂吼着。 “前面的,快给我拦住他们。”那蓝衣公子冲着安瑾妤大声喊着,整个人气喘吁吁的,显然是受惊不少。 听到这话,安瑾妤向后看了下,这条街道差不多是一望到底,并没有人,再左右看了下,还是没有人,那他说的前面的人……莫不是指她不成? “快,快挡着。” 蓝衣公子跑到安瑾妤身侧,他一下子将安瑾妤扯到了自己身前,准备继续跑。 安瑾妤偏头,看着身边的人,倒是生的细皮嫩肉的,她一把抓住他,打量了片刻,笑道,“小女不过一介弱女子,不该是公子保护我吗?” 那蓝衣公子急了,他看了一眼安瑾妤,又看着那愈发逼近的凶神大汉,他慌乱的扯着安瑾妤的衣服,“丑女人,快放开我。” “臭小子,还想跑?!”中间的彪形大汉厉喝出声,他身旁的几个大汉立刻上前抓人。 安瑾妤一松手,心笑,就是放开他,他跑得掉吗? 蓝衣公子如释重负,立马就跑,然而没跑几步,就被两个大汉押着回来了。 第五百四十八章 她的嘲讽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蓝衣公子大声吼叫着,挣扎着。 那彪形大汉上前,冷笑道:“管你是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是官府来了,我们也有理。”说着他拍了拍蓝衣公子的脸,“长的倒是细皮嫩肉的。想找人帮忙也得看看对象,找个女人也就算了,还找个丑八怪。” 蓝衣公子气急,他恨恨的看着安瑾妤,若不是她拦着他,他早就跑了,“都是你!” “放开我,你们敢得罪我,我要杀了你们。” “哼,带走。”彪形大汉一招手,作势准备带着那蓝衣公子离开。 看着那渐渐离去的人,安瑾妤摇了摇头,让她熟视无睹还真是难,她向前走了几步,说道:“你刚才说官府来了,你们也有理吗?” 听到这声音,彪形大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安瑾妤,这女子其貌不扬,只是这言语却让人不容忽视,字字铿锵,他皱了皱眉,“自然。他欠我们五千两银子,愿赌就要服输。” 安瑾妤单手拖着下颌,笑道:“就我所知,前段时间官员聚赌,圣上龙颜大怒,罚了这些官员一年的俸禄以及面壁思过一个月,同时责令凉都府尹严查聚赌之事。涉事赌坊也被查封,怎么,你们也想被查封一次?” 彪形大汉脸色微变,再次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她全身一股凛然之气似有若无,那双眼睛甚是灵动,她知道的还真多。 蓝衣公子惊愕的看着安瑾妤,他显然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那个丑女人会帮他。只是光凭她怎么行! “丑女人,找死!”一个大汉怒声说道,准备动手。 安瑾妤神色一凛,看着那人,说道:“光天化日之下还想杀人灭口吗?府尹衙门可就在隔壁街上,我大喊一声,他们就会过来,难不成你们也想惹上官司?”她眸光一转,看着蓝衣公子,“看他外表稚气,不似好赌之人,再加上他衣衫整洁,应该是早上才去赌坊的。五千两,怕是不容易输,除非,有些人对他耍了手段。” 听到这话,那蓝衣公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大吼道:“我就说,明明最开始说是借我一百两,到了最后说翻了倍数,要五千两,是你们故意的。” “闭嘴。”旁边一个大汉怒喝出声。 彪形大汉脸色很不好,她的从容不迫让人没来由的紧张,他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安瑾妤看着那彪形大汉,说道:“既然这位公子说欠你们一百两,那么我替他给你们一百两,这件事就这么了了,如何?我相信,你们也不想将此事闹到官府。”说着,她从怀中拿出一百两银票,轻笑,“有,总比没有好。” 彪形大汉紧握双拳,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风轻安淡的面容,在他们这些人面前她竟然没有丝毫的慌乱。然而一切又诚如她所说!他竟然被一个女人给算计了,他冲着左右的手下一点头,示意他们放开蓝衣公子。 见状,安瑾妤上前将银票递给了彪形大汉,他接过银票,冷声说道:“跟我天财赌坊作对,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安瑾妤摇头:“我不过就事论事。” 冷哼一声,彪形大汉带着人离开。 而那蓝衣公子走了过来,他揉着肩膀,看着安瑾妤,不满说道:“干嘛要给他们钱,哼,别以为我会跟你说谢谢,要不是你,我早就逃走了。” 收回目光,安瑾妤看了一眼眼前的人,淡漠说道:“别天真了,你以为不给钱他们就会放你走?没事还是不要学人女扮男装。”说着她看了看天,时辰不早了,随即头也不回的朝着前方走去。 天真?听到这话,君昭阳蹬了蹬脚,指着安瑾妤的背影大喊,“你说谁呢!”她心里很不服气,竟然这样就被人给拆穿了,还是个丑女人,可恨。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这女扮男装你倒是玩上瘾了,怎么又溜出宫来了。” 君昭阳回过头来,看着来人,上去抱住他的胳膊,嗔怒道:“六哥,你怎么现在才来,我刚刚差点被人欺负了。” 看着自己的妹妹,君逸寒无奈说道:“一收到消息,我连美人都不顾就过来了。不过看你现在也没事啊,莫不是得贵人相助了?” 娇哼一声,君昭阳撅着嘴说道:“哪里是什么贵人!分明就是个丑女人,丑的跟那安瑾妤差不多。”顿了顿,她继续说道,“不过好像是有那么点本事吧,喏,就是那个女人。”她指着前面那快要消失的背影。 君逸寒抬起眼,看向了前方,那一身淡紫色长裙的女子渐行渐远,他不由噙起一丝笑意,是她! 刚刚走到将军府门口,安瑾妤就看到一个家仆拔腿跑入府内。她哂笑,什么时候她成了人追踪的目标,不过将军府里面这么着急等着她回去的,怕也只有她了。 安瑾妤抬脚走了进去,然而刚刚走到门口,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朝着她这边冲了过来。 “为什么四王爷设宴的事情我不知道?是你,一定是你故意瞒着我的,好你个安瑾妤,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一上来,安月将安瑾妤一个猛推,一张俏丽的脸上满是怒意。 安瑾妤后退了几步,厉害?她倒是会说,可她就跟她娘一样,嚣张跋扈,那个时候,娘亲虽然名为夫人,可是柳默琳日日都会欺凌于她,动辄打骂,那个时候,她们只能吃馊馒头,还要被关在阴暗的柴房。娘亲身体本就不好,身体自然越来越差,他们都是刽子手。她眉心一挑,“姐姐怎不会想是四王特意邀请的我呢?” 安月向前一步,双手叉腰,怒气汹汹,“贱人,就凭你也敢痴心妄想么?丑陋粗鄙,四王会邀请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管你怎么耍心计,记住,你被退婚了。我才是要嫁给四王的人!”她嘲讽说道,眼中满是怨毒与不屑。 第五百四十九章 皇叔的架子 “既是如此,姐姐这么着急干什么?不过也是,论才艺你比不上上官家的小姐,若论样貌你似乎也比不上赫连家的小姐,若论德行,说不定你还比不上你屋里的小翠。不过姐姐不用担心,若是四王不要你,到时候妹妹会向六王进言,让他纳你为侧妃,这样一来,你不也飞上枝头了吗?”安瑾妤忽而放低声音,冷笑道。 “你……”安月怒极,抡起手巴掌准备甩过去。 “这么喜欢打人吗?”安瑾妤一下子抓住安月的手,一双眼睛凛然生寒,“我说过不要惹我,你说我丑,可是我这张脸为什么这个样子,你娘比什么人都清楚。”说着,她甩开她的手,转身直接离开。 安月怒极,深吸一口气,一张小脸瞬间阴沉了下来。“四王是我的,安瑾妤,这是你逼我的。” 碧安阁,一回来,安月就看到柳默琳在桌上整理着自己的饰品盒,旁边还放着一大沓的银票。 “娘,你在干什么?”安月冲过去,拿起桌上的银票,大声说道,“娘,这不是你的私房钱吗?你都拿出来干什么?” 柳默琳连忙站起来,抓住安月的手,做了个嘘动作,她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丫头,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吗?” 安月一阵惊慌,看了眼外面,没人,她连忙问道:“娘,你要干什么,这么多钱。” 一听到这话,柳默琳的双眼就变得阴狠起来,“安瑾妤这贱人克扣我的钱,还不让我在将军府支银子,哼,再过几天,只要我们的新店盈利了,到时候看她还敢嚣张!”话落,她看了眼安月,“你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不好?都是要嫁给四王的人了,脾气也得收敛点。” 不说还好,一说就来气,安月恨声道:“什么嫁给四王,我看四王的魂都让安瑾妤给勾走了,那天四王来府上,他压根都不看我,可是看安瑾妤那眼神,分明他眼里只有安瑾妤,今天他还宴请了安瑾妤,娘,安瑾妤是不是不丑啊?我不甘心!”说着她一张小脸上梨花带雨。 柳默琳脸色一变,安抚着安月坐下,一张脸上满是怨毒,当年那个女人怀她的时候,她没能毒死她,但是后来看到她那长有胎记的脸,她也安心不少,想不到终究是个祸患,呵,不丑吗?敢坏她女儿的事,那就让她一辈子不能见人。 接下来几日,安瑾妤都是查看着将军府内账目,不查不知道,这些年将军府在外的产业收入倒是颇为可观,可是账房里面的银子却不到这些的一半,这还没有算安墨成的俸禄,这柳默琳还真是败家,可笑的是安墨成还浑然未觉。 安瑾妤放下账本,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一片模糊,她晃了晃头,渐渐清晰,她心叹,最近的确是太累了。 就在这时,一个影子迈入了房间之中。 “小姐,你猜的果然没错,柳默琳她真的在找别的办法赚钱,秋鸢让我告诉您,不必担心,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碧水端着茶几走了进来,她将茶几放到了桌上,将参茶端给了安瑾妤 安瑾妤淡然说道:“她一向养尊处优,没了银子花,她自然着急,而她素日里心高气傲,肯定不愿意坐吃山空。只可惜,论做生意,她差得远。”说着,她接过碧水端过来的参茶,嘱咐道,“以后别让蓉姨给我炖参茶了,她身体不好。 碧水站在一旁,嘻嘻笑道:“蓉姨说您自小身子不好,养好了身子到时候进了六王府才可以开枝散叶。” 安瑾妤拧眉看了一眼碧水,蓉姨不知道就算了,她怎的还如此跟着凑热闹。然而碧水却浑然不顾,自顾自的吃着糕点。 突然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三小姐,老爷让您去大厅。” 安瑾妤放下茶杯,淡然说道:“是什么事情?” 外面的家仆立刻回答道:“三小姐,皇叔来了。” 君逸寒?安瑾妤的眉皱了皱,想起那天在闻香楼的事情,他来干什么? “我去看看。”说着,安瑾妤起身对着碧水说了一句,随即出去。 刚刚到将军府大厅,安瑾妤就看到几个人在搬着箱子,似乎是什么大物件似的。 安瑾妤走进大厅,一进门就看到了首座之上的安墨成,他正在跟下坐的人说着什么。 安墨成抬眼看去,冲着安瑾妤说道:“还不快来见过皇叔!” 听到这话,安瑾妤走上前,行了一礼,说道:“拜见皇叔。” 而这时下坐上那一身紫红色蟒袍的男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着那一身浅蓝色长裙的女子,若是不看这容颜,倒是觉得她风姿绰约,他俊逸的脸上浮现起一丝笑意,“三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安墨成诧异的看着君逸寒,他们见过面? 似是了解安墨成心中所想,君逸寒说道:“前几天跟三小姐在闻香楼见过,对了,安将军不是还有公务要处理吗?本王有三小姐陪着便是,不劳将军费心了。” 闻言,安墨成脸色一僵,这是在嫌他碍事吗?他强自压着心中的火,站起来,冲着君逸寒说道:“那本相就先行告退了。”说着,他向前走,在安瑾妤身侧停下,冷声说道:“好好招呼皇叔。” 看着安墨成离开,安瑾妤看着君逸寒,淡然说道:“不知道王爷今日怎如此有闲情到这将军府中来?不陪你的美人鸳鸯戏水了吗?” 忽的,君逸寒凑到安瑾妤身侧,看着她,轻笑道:“怎么?三小姐吃醋了不成?也是,本王相貌堂堂,这帝都之中多少女人眼巴巴着想要嫁给本王。” “皇叔的醋可不是人人都能吃的,安瑾妤尚且有自知之明,不过安瑾妤在意的是,王爷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安瑾妤挑眉说道。 君逸寒一双丹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继续笑着,“自然是来给三小姐送礼的。” 送礼?安瑾妤狐疑的看着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她心中警觉,想她是凉都第一丑女,这风流倜傥的六王会对她这么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第五百五十章 落魄 “臣女真是受宠若惊。”安瑾妤应付着说着,目光却是落到了正被人抬进来的箱子上面。 就在安瑾妤沉思之际,忽然一个声音传来,“三小姐不打开看看?相信你会喜欢的。” 安瑾妤心下微沉,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她走了过去,抬手将其中一个箱子打开。看着里面的东西,她脸色也不由一变,猛然看向君逸寒,他一脸玩世不恭,“本王说了要送你的。” 他倒是真的说到做到,当真是用心良苦啊,安瑾妤随手拿起一条面纱,笑道:“这些面纱还真是漂亮,各种颜色都有,臣女多谢王爷了。” 听到这话,下面送礼物进来的男子一脸惊愕,常人面对这种羞辱,能如此镇定吗? 君逸寒一扬头,那些侍从都出去了,整个大厅只剩下安瑾妤跟他。 突然,一道身影靠近,安瑾妤只感觉到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扣起来了,君逸寒俊逸的脸庞凑近,脸上带着玩味之意,“本王对你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被人突然搂着,安瑾妤很是不适,她强作镇定,“王爷请自重。”说着想要挣脱他,却没想到,他的力道更大了,怎么也挣脱不开。 “自重?你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妃,还怕别人说闲话不成?而且,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不是?”君逸寒脸上的笑意更甚,一张俊脸凑了过去。 眼看就要碰到自己的脸了,安瑾妤一慌,连忙去推,皱眉说道,“安瑾妤不过是凉都丑女,王爷怎么会看的上我,王爷还是不要与安瑾妤开玩笑。” 看着安瑾妤眼中闪过的慌乱,君逸寒的笑意愈发的盛了,终于打破她脸上的平静了。他凑到她耳边,暧昧说道:“这样说来,只要本王能看的上你,就行了吗?” 安瑾妤的头不断的向后仰着,感觉到脖颈处传来的灼热气息,她的心狂跳不止,这个君逸寒还真是放浪,“不要碰我!”她大声喊着,身子是弯到了极限。 没有声音,两个人的动作像是定格住了一般。良久,她耳边传来一阵温润,暧昧非常,“放心,纵然本王想怎么样,也不会在别人的地盘上。” 安瑾妤脸色一滞,扭头,瞪着眼前的男子,那双妖冶的丹凤眼里面满是戏谑,他是在耍她吗?就在这时,她只感觉到腰间一松,身旁的人已然朝着外面走去。 “仔细看看,这张脸似乎也不丑,本王现在倒是对这场婚事感兴趣了,相信以后不会无聊。” 看着那颀长的身影渐行渐远,安瑾妤紧握双拳,恨得牙痒痒,她竟然被这样一个男人给耍了! 将军府外面,孤遥城看着君逸寒,笑着说道:“王爷,怎么感觉好像是你输了。” “是吗?本王有输吗?”说着他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将军府,心中轻笑,想不到安墨成还能生出这样的女儿,他今日还真是没有白来,安瑾妤,不错! 送走了君逸寒,安瑾妤直接回到了素轩阁。 “小姐,这六王到底长个啥样,有传说中那么俊逸吗?”碧水迎了上来,搀扶着安瑾妤到软榻上坐下,一脸笑意。 听到到话,再想起君逸寒方才的作为,安瑾妤无名火起,“等我拿到天香豆蔻,我第一个杀了他!马上去给我查君逸寒的过往。” 看着安瑾妤那盛怒的容颜,碧水一愣,收起玩笑之意,不过,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姐这样生气,这个六王还真是不简单啊。 上午,碧安阁,安月跟柳默琳两个人坐在桌旁,下面一个丫鬟正跪着。 “翠儿,你说的是真的吗?”柳默琳眉头一挑,站起来问道。 翠儿低着眉,全身却是在颤抖着,小声说道:“刚刚奴婢去素轩阁看过了,三小姐脸上出了一脸的疹子,刚刚叫了大夫过去了!”想起三小姐那脸上密布的红疹,她心里就一阵恶心跟后怕。 “哈哈……娘,这下看安瑾妤那个贱人还怎么勾引四王。”安月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脸上满是畅快之意。 听到这话,柳默琳一挥手,示意翠儿出去,她目光阴狠,看着门外,“敢跟我们母女作对,她就该知道下场,这副药本来是用在她娘身上的,可惜她娘命贱,死了。” “娘,她脸上的疹子会好吗?”安月想了想,小声问道。 柳默琳拍着安月的肩膀,冷笑,“好?哼,这副药先前我就让人日日掺了不足以毒发的量在她的饮食里面,毒素早已经入了她的肝肺了,而且,那大夫早就是我们的人了,她根本问不出什么。” “真的吗?”安月欣喜的差点叫出声来,她脸色一沉,阴冷笑着,“安瑾妤,看你以后还怎么跟我斗。” 柳默琳阴险的点头,这就是跟她们作对的下场。 素轩阁之中,此刻安瑾妤坐在床上,整张脸被黑色的面巾给蒙住了,却隐隐可以看到一些凸起,旁边,碧水焦急的问着大夫,“大夫,我们小姐的脸怎么会这个样子?” 大夫低着头,整理着药箱里面的东西,“这个,三小姐的疹子可能是吃错了什么东西,我开了个方子,照着这个方子吃,过几天就好了。” 碧水接过方子,准备说话,却被安瑾妤给拦住了,“碧水,送陈大夫。” 陈密背起药箱,冲着安瑾妤行了一礼,直接出去了。 看着陈密的背影,碧水跺脚说道:“小姐,这分明就不是治疗疹子的药方,你刚才为什么拦住我?” 安瑾妤从床上站起来,一双明眸里面满是寒意,“就算你跟他说了,就有用了吗?很明显,他被人给收买了。”“一定是那对母女!”碧水恨声说道,“我这就去找她们!” “回来!”安瑾妤低喝出声,“你有证据证明是她们做的吗?你这样过去会被她们反咬一口。” 碧水驻足,她看着安瑾妤,不甘心的说道:“难道就这样放过她们吗?我真想动手结果了她们。” 安瑾妤无奈叹息一声,“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还是这么冲动,冷静下来,你觉得她们会亲自下毒吗?” 第五百五十一章 红疹之谜 被安瑾妤这样一说,碧水回过神来,想了想说道:“小姐的饮食一向是由蓉姨她们负责的。”想了想,她连忙说道,“蓉姨她们是绝对不会害小姐的,那就是有人趁着她们不注意投毒?” 听到这话,安瑾妤欣慰了不少,点头道:“像这种事情,一般事成之后,主人都会召见帮凶,所以,我们的机会也就来了。你啊别总是这么冲动。”她嗔笑道,“也难怪冷雪总是头疼。” “谁让他头疼了,哼,我跟他又没有什么关系!”碧水当即撅嘴反驳,可是一张小脸却是红彤彤的。 这丫头还是这样嘴硬,安瑾妤心笑,再过数日,冷雪也该来凉都了。不过,她已经是凉都丑女了,她们还不肯罢休,今晚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对她下毒! 夜晚悄然降临,一处房屋里面,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关门而出,她左右看了看,朝着院门口走去。 花园里面,一个人影看了看身后,眼见没有人跟来,她径直走到了一处假山后面,冲着一道身影跪了下来。 “事情办得不错啊。”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看来我是得好好奖赏你才是。” 听到这话,那跪在地上的身影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一般,她抬起头来,说道:“奴婢不敢,但是还请二夫人遵守诺言,放过我娘。” 柳默琳眉心一挑,不屑的看着地上跪着的女子,她不过一个小小的威胁她就上钩了,还真是一杆好枪啊,她妩媚一笑,“自然,我说到做到。不过,你也得给我记清楚,若是这件事被人知道了,不光是你,还有你娘,我会让你们死无全尸,我说到做到。” 凌波脸色一变,抬起头,眼神闪闪烁烁,复又低下了头,颤声说道:“是,奴婢知道了。 听着她们的对话,碧水准备冲出去,却被安瑾妤强自拉着离开。 回到房间里面,碧水大声说道:“小姐,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碧水,冷静一点。凌波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刚才也听到了,柳默琳是拿蓉姨威胁她,若是换做你我,我们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的。”安瑾妤双手伏在碧水的肩膀上面,“这件事就此打住,还有不能告诉任何人,特别是蓉姨,蓉姨身子不好,别让她操心。” 碧水平复了下心境,点了点头,“小姐,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柳默琳真是欺人太甚,还好小姐精通医术,不然真的要毁容了。” 冷冷一笑,安瑾妤直接掀开了脸上的黑色面纱,光洁如玉的脸庞上面,一小块红色斑斓点缀在左脸上面。 “她们不是喜欢下药吗?那就让她们尝尝被自己下的药毒害的滋味。”安瑾妤一双明眸中寒光阵阵,手中的黑色面纱紧紧握着。 西苑,早上,房间里面,床上的人动了动身体,她感觉到口渴的要紧,直接下床,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她睡眼惺忪眼波晃动,然而突然一瞬间,她的眼睛瞪得老大,手中的杯子瞬间掉到了地上。 “啊!”看着镜子里面那满脸红疹的自己,安月抱着头大声惊呼。 素轩阁之中,碧水给安瑾妤端了茶水过来,她欣喜说道:“小姐,安月她脸上出疹子了。” 安瑾妤淡然一笑,昨天晚上她可是潜入到安月住的房间,点了她的睡穴,给她灌下了她们先前给她准备的毒药。她从软榻上站了起来,“这戏还得唱足。” 西苑,房间里面安月的哭声不断的传来,柳默琳守在榻旁,看着安月满脸的红疹,她心里很是着急。怎么一晚上就这样了?大夫怎么还不来,她看了看门外,“翠儿,大夫来了没有?” 而这个时候,一个人影走了进来,一身淡紫色长裙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看着里面的人,说道:“听说姐姐身子不适,所以我特意过来看看,二娘,姐姐她怎么了?” 看着来人,柳默琳脸色一变,她的脸为什么完好无损?怎么会这样? 听到安瑾妤的声音,安月探出头来,此刻她整张脸除却眼睛之外全部包了起来,却依稀可以看到密布的红点,她瞪着安瑾妤,“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你的脸!你的脸明明……” 安瑾妤向着里面走了两步,看着安月,她淡笑道:“听说姐姐身子不好,我特意过来看看。说到我的脸,这还多亏了陈大夫,他开的方子甚好,吃了一天药,我的脸就全部好了,不打扰姐姐休息了,何总管找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说着她欠了欠身,直接离开。 看着门口那消失的身影,柳默琳霍然起身,怒声说道,“陈大夫给治好了她的红疹?!可恶!那个狗奴才!” 素轩阁之中,安瑾妤靠在软榻上面看书,碧水却是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她看着安瑾妤欣喜说道:“小姐,我听说柳默琳将陈密给打了,理由是他不给她女儿治病,嘻嘻,终于狗咬狗了。” 安瑾妤坐正身体,将书放下,她眸子里面带着些许笑意,“我的脸好了,她势必要迁怒于陈大夫,再加上陈大夫对安月的红疹是束手无策,所以挨打也是正常。不过最让她们着急的应该不是这个,方才宫里面传下了旨意,让我即刻进宫,就等你了。” “真的吗?进宫?”碧水满脸的喜色。 安瑾妤站了起来,揉了揉肩膀,一双明眸里面透出别样的神采,“这可是我们等待许久的机会,你知道该怎么做。” 碧水神色尽敛,郑重的点头,“小姐放心,我的记忆可是好的很呢,皇宫的虚实,不难打探。” 将军府外面,何文恭送着安瑾妤上马车,他心中不由感叹,这三小姐还真是从容,这入宫觐见,不该是盛装而行吗?竟还是家常打扮,可是一想到安瑾妤先前处理二夫人份例之事,心中不由畏惧,也不敢多言。 坐上马车,安瑾妤双眼微闭,只要拿到了天香豆蔻,一切就好办了,什么婚约,什么将军府,她通通不放在眼里。周遭诸多不堪的议论声纷纷杂杂,安家丑女终于也飞上枝头了吗?只是又有谁知道,这是她卷入这宫廷诡谲的开始。 第五百五十二章 皇后的心思 一下马车,安瑾妤在一个太监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她看着前面那闪耀着光彩的琉璃瓦,只感觉那深重宫门后面像是一座华丽的监牢一般,幼时,她也曾随娘亲进宫,只可惜,那都是久远的记忆罢了。 宫门外面,几个穿着绛紫官服,腰间吊着金鱼袋的官员走了出来,安瑾妤看着那些人,最前面那个圆脸肥肚的中年男人以及他身边身形稍微稍小些一脸沉郁的中年男人,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那边的是谁?”安瑾妤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回三小姐,最前面的是国舅爷,旁边的是柳大人,后面的几位是张大人,秦大人。”旁边的小太监恭声说道。 听到这话,安瑾妤脑海里面闪过一些片段,高启,柳东源,突然她脸色一变,这两个人曾经在外公行刑的那天来过。 “三小姐,请随奴才来。”身旁的小太监恭声说道。 安瑾妤回过神来,点头,跟着小太监向前走去。 刚刚走到御花园的时候,安瑾妤冲着碧水使了一个眼色。 “哎呀,小姐,奴婢肚子痛。”碧水突然抚着肚子,蹲在了地上,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安瑾妤见状,冲着碧水就是一阵大骂,“你这小骚蹄子,这个时候还给你小姐我惹事。” “可是小姐,奴婢,奴婢真的好难受。”碧水呜呜出声,声音都有些发颤。 嫌恶的看了一眼碧水,安瑾妤冲着一旁的小太监说道:“公公,我这婢女怕是吃坏了肚子,就麻烦你让人先带她下去方便一下吧。” 那小太监迟疑了片刻,随即叫来旁边一个太监,让他带着碧水离开。 临走之际,安瑾妤冲着碧水点了点头,碧水调皮一笑,跟着那太监离开。 看了看这御花园的景色,还真是姹紫嫣红,山石林立,然而不过多是附庸风雅,远没有园林的自然之美。她收回目光,跟着小太监离开。 就在安瑾妤离开不久之后,两道人影出现在了御花园,君清远看了眼四周,冲着一旁的近卫,沉声说道:“你确定安家三小姐进宫了吗?” 康宁宫 在太监的带领下,安瑾妤走近大殿,她低着头,却可以感觉到几道目光在她进殿的时候已经看过来了,她心头好笑,她这丑女之名到底是多么受人关注啊。 小太监冲着上座之人恭声说道:“启禀太后,安将军家的三小姐已经到了。” 听到这话,安瑾妤当即行礼,“民女拜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然而这话仿佛是石沉大海了一般,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榻上的女人,年纪看上去五六十岁,一副雍容的姿态,斜倚在软榻之上,两边两个衣衫华贵的女子陪坐着。 “皇后,远儿今日怎不在宫中?听说前几日安家二小姐跟二夫人都曾进宫,这安二小姐据说品貌端正,是个不错的女子。”软榻之上,太后高氏冲着一旁的大红宫装的女子说道。 听到这话,皇后高玥璃掩嘴笑道:“什么都瞒不过母后,这二小姐臣妾也是喜欢的紧,不过倒是委屈她了,只能给远儿做个侧妃。” 高太后冷哼一声,“她不过只是一个妾室所出,做堂堂四王爷的侧妃已经是高抬了她。就算是嫡女又怎么样?若是人品不行,最多也只能做那些庶子的王妃,终究是难登大雅之堂。”说着她看了一眼另一侧的宫装女人,“柔妃,听说昭阳又偷溜出宫了?她可比不得那些穷门小户,不受瞩目的女子,她可是我们皇室公主,金枝玉叶,若是有了闪失怎么行?” 柔妃美丽的脸上浮现一丝慌乱,连连说道:“太后说的是,臣妾会好好管教她的。”说着目光不由瞟向下面的安瑾妤,眼中带着一丝不忍。 听着上面那些人的谈话,安瑾妤心头好笑,这太后分明是指桑骂槐,句句都是争对她,她跟她好像没有深仇大恨吧,这宫中的女人还真是好斗。 突然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太后娘娘,安家三小姐已经到了,都跪了好半天了。” 高太后这才扭过头来,看向下面那一身浅蓝色长裙的女子,一头青丝如瀑,一张脸埋着,看不清容颜。 “小秦子,这安家三小姐来了这么久,你怎么到现在才告诉哀家?”高太后突然朝着那说话的公公秦有志大吼道。 听到这话,秦有志连忙跪在了地上,“太后饶命,奴才,奴才……” 而在这个时候,安瑾妤突然抬起头来,一双明眸中含着笑意,“这件事怪不得秦公公,是民女见太后与主子们聊天入神,所以不想扰了太后的兴致,还请太后恕罪。” 看着那张脸上赫然可见的红色胎记,高太后皱了皱眉,她是安瑾妤不假,只是怎不似外界传言粗鲁无礼?而且虽然容颜不佳,倒也没有那么不堪入目。看她那不卑不亢的样子,倒像是见惯了大场面,但是她仍然和煦笑道:“三小姐谦和有礼,快快起来吧,来人,还不快给三小姐赐座。” 安瑾妤依言站起来,坐在了柔妃的下面。 “今晨六皇子出宫了,不然也可以在这与三小姐一见了,这六皇子是本宫带大的,这孩子身世可怜,本宫对他也偏爱些,所以才有了那些荒唐事,若是以后有什么让三小姐委屈的地方,还请三小姐看在本宫的面子上多多包涵他。”皇后突然看向安瑾妤,俨然一副慈母的样子。 安瑾妤浅笑,“皇后娘娘多虑了,今晨六皇子还给民女送礼了呢,而且就民女看,六皇子风趣幽默,很好相处。” 听到这话,皇后眉间闪过一丝惊色,随即笑道:“如此甚好。” 倒是高太后突然说身子乏了,由一众太监宫女服侍着到内殿休息去了。 送走了高太后,旁边柔妃看向安瑾妤笑着说道:“看三小姐模样,倒是与本宫的昭阳公主年岁相仿,她估计也从书房回来了。” 这一趟进宫,安瑾妤都不知道这位太后到底是想干什么?只是纯粹想要见见自己吗?倒是柔妃甚是热情,与她说了好一会的话。这时辰也不早了,再过不久太阳都要下山了。不过反正她的目的也快达到了,眼下只要找到碧水就可以了。 第五百五十三章 皇叔有礼 一出康宁宫,安瑾妤便跟着太监朝着御花园走去。 然而刚刚到了御花园,安瑾妤便听到了一阵吵闹声。 “撞到本公主了你还敢这么嚣张,你个死丫头,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的,还不快跪下?”一个骄横的声音响起。 “哼,明明是你撞上来的好不好,你才嚣张,公主有什么了不起。”碧水不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长得倒是挺漂亮的,不过这些个公主不就是仗着自己出身好一点吗?都是些绣花枕头。 君昭阳闻言一怒,绞着手中的丝绢,一双红唇紧咬,手一下子抬起来了,作势要打下去,碧水一愣,想起安瑾妤先前的嘱咐,她一咬牙,反正被打一下也不会死,她双眼闭上,等待着疼痛。 可是良久却没有感觉到,碧水睁开眼睛,那公主脸色铁青,她的手被另一只手给抓住了,动弹不得。她偏头一看,脸上一喜,连忙说道:“小姐,你回来了。” 看着来人,君昭阳愣了愣,说道:“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宫中?” “启禀公主,这位是安将军家的三小姐。”旁边的小太监连忙说道,随即冲着安瑾妤说道,“三小姐,这是昭阳公主。” “放开。”猛然收回手,君昭阳揉了揉手腕,不屑的看着安瑾妤,“我说怎么有人长的这么丑,原来是安瑾妤啊。果然是什么样的奴才就有什么样的主子,就凭你,也配嫁给我六皇兄?” 听到这话,碧水一怒,当即准备发作,却被安瑾妤拦在了身后。看着眼前这娇弱的公主,再联想到之前那蓝衣公子,难怪今日觉得柔妃的模样有些熟悉。 安瑾妤脸上依旧是浅浅的笑意,“看来安瑾妤与公主似乎是很有缘,不过公主似乎忘记了我先前说的话了,不是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吗?公主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你……”君昭阳咬牙切齿,她竟敢说她笨,哼,她要她好看,她收起怒意,嗔怒说道:“安瑾妤,你要是敢将那天的事情说出去,本公主绝对不会放过你。还有,就算你嫁给我皇兄又怎么样?你以为我皇兄会喜欢你?麻雀是变不了凤凰的。” “公主要是对这桩婚事有意见,大可以找皇上理论,与安瑾妤说这些有何用?而且有一点公主比什么人都清楚,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又何苦嘲笑我等微末之人?”安瑾妤嘴角微扬,一双清冽的眸子却是平静无波。 君昭阳心里的火腾的一下起来了,她竟然敢嘲笑她,她扬起手,准备打下去。 “住手!”突然一声厉喝,君昭阳愣在了那里。手不自觉的缩回,看着那一身淡黄色锦袍的男子,她颤声说道,“四哥。” 而这时一身紫红色蟒袍的男子从另一边走了出来,他一摇折扇,俊逸的脸上浮现一丝暧昧笑意,“才几日不见,瑾妤就如此迫不及待的进宫见本王?” 安瑾妤嘴角扯了扯,看着那安淡风轻的脸,瑾妤?他们有这么熟吗?而且谁说她是来见他的,他还真是自作多情。 “昭阳,刚才是怎么回事?”君清远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安瑾妤,她的目光此刻却是在另一个人身上,不知为何,他心里很不是滋味,随即他沉沉的目光落到了君昭阳身上。 君昭阳神色间带着些局促,她求助似的看了一眼君逸寒。她最怕四哥了,每次跟他说话,她都觉得分外的紧张。 安瑾妤心笑,这骄纵无比昭阳公主看来也有软肋,她冲着君清远行了一礼,“民女拜见四王爷,皇叔,方才昭阳公主只是与民女玩笑罢了,四王爷当不必在意,闺阁女子的小打小闹有的时候也是亲密之举。” 听到这话,君清远脸上露出一丝狐疑,昭阳的性子他自是清楚的很,她倒是知进退,看着她那浅浅笑意,竟似看不够一般。 “咳咳……”君逸寒突然大煞风景的咳嗽了几声。安瑾妤不由看了他一眼,那不怀好意的样子,他又在干什么? 君清远收回目光,看着君昭阳说道:“既然三小姐这样说,这一次的事情就此作罢。” 君昭阳唯唯诺诺的点头,随即走到了君逸寒身旁,她娇嗔说道,“六哥,你也不管管这个安瑾妤,总有一天她会爬到你头上的。” 君逸寒俊逸的脸上张扬着笑意,他一脸玩味的看着安瑾妤,“你不觉得她这个样子甚是可爱吗?就是爬到本王头上也无妨,正所谓妇唱夫随,本王心中甚是欢喜。” “噗……”躲在安瑾妤身后的碧水忍不住嗤笑出来,难怪都说六王风流无双,这等荒唐话都敢光天化日里说出来。 听到这话,君清远脸色一沉,目光落到了安瑾妤身上。 安瑾妤心笑,君逸寒是发情了吗?对她这个丑女还说如此虚伪的话,她懒得与他废话,冲着君清远说道:“王爷,若是无事,安瑾妤就告退了。”她冲着君清远再次行礼。 君清远阴沉的脸缓和了不少,他点了点头,吩咐道:“来人,送三小姐出宫。” 再次拜别,安瑾妤带着碧水离开。 看着安瑾妤离开,君昭阳不乐意了,“怎么就这样让她走了啊?”可是看着君清远跟君逸寒都没有搭理她,她一甩袖子,负气离开。 整个御花园只剩下了了两个人。轻摇折扇,君逸寒朝着君清远走过去,他轻笑出声:“怎么?看四哥的样子,不会是后悔了吧?” 收起情绪,君逸寒淡然一笑,一张俊脸上看不出丝毫多余的情绪,“六弟说笑了,本来为兄还在担心你与三小姐的关系会很僵,但是看到如今这种情形,为兄也算是放心了。” “是吗?”君逸寒轻笑,“原本本王还担心,四哥会后悔退了这桩婚事,瑾妤她身上可是有着平常世家女子少没有的那份气质,但是现在听四哥这样说,本王也就放心了。” 看着君逸寒的背影,君清远双拳紧握,想起方才发生的一切,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一出宫门,安瑾妤便坐上了马车,她看了看外面,低声说道:“怎么样?记住了吗?” 第五百五十四章 黑影 碧水手托着头,点头说道:“小姐放心,差不多都在我脑子里面了,我再看一下秋鸢她们打探的图,一定可以给您一份完整的皇宫布局图。” “最好今天就弄出来。”安瑾妤掀开轿帘,看了看天,还是这宫外面的天空大。 “嗯。”碧水点头,她拖着下巴,随口说道,“小姐,那个四王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放下轿帘,安瑾妤疑惑道:“你这丫头又是哪里想出这种话?” 碧水嘻嘻笑道:“我刚才看到四王一直看着你,那眼神就跟李明和看秋鸢的一样。不过他竟然敢退小姐的婚,哼哼,活该。更何况,皇叔更加英俊一些,要选也是选皇叔。” 听着碧水的话,安瑾妤不由扶额,君逸寒英不英俊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可不是专程回来成亲的。至于君清远,就算他远喜欢她,那也只是他的事情而已。 一回到将军府,刚下马车,何文就迎了上来。 “三小姐,您回来了,老爷有请。”何文冲着安瑾妤行了一礼,随即说道。 安瑾妤点头,看来这一天还真是够忙碌的,天都快黑了,她看了旁边碧水一眼,“你先回去。”随即跟着何文朝着书房走去。 书房之中,安墨成看着下面的三女儿,眉头紧皱,“太后今日召你进宫与你说了些什么?” 安瑾妤低着头,声音纤柔,“女儿也猜不透,太后并未与我多说话,倒是柔妃娘娘与我叙了一些家常。” 安墨成点了点头,眉头深锁,沉默不语。 看着安墨成那思索的模样,安瑾妤心头嘲讽,他还真是什么都要算计。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墨成抬头说道:“听说你克扣你二娘的份例?” “父亲有所不知,上个月二娘在账房中多支出了银子,若是此事不重视,人人效仿,将军府定然是入不敷出,所以为了维护这将军府的规矩,女儿不得不如此为之。”安瑾妤依言回答。 安墨成再次点头,“既是如此,就按照你说的办。” 安瑾妤躬身行礼,心头不由腹诽,这柳默琳还真是会吹枕边风,可是这件事上她理亏在先。就算安墨成想要偏袒,他也没有理由。 “你姐姐脸上起了红疹这两日都不见好,你吩咐厨房注意饮食。”安墨成想了想,骤然看着安瑾妤,说道:“你姐姐脸上起红疹的事情跟你有关系吗? “爹,女儿前几日脸上也起了红疹,怎么会是女儿所为呢?定然是谁在爹面前污蔑女儿。”安瑾妤跪在地上说着,她的头低着,掩藏着她所有的表情,她脸上出红疹的时候,怎不见他半句话?当年娘重病垂危,她身中剧毒,他却置之不理,娘逝世,他连娘的灵位都不允许放在将军府,他倒是爱重柳默琳母女。 一出房门,何文便迎了上来,“三小姐,有件事要与您商量一下,再过几日就是将军的寿辰,您的意思是?” 想了想,安瑾妤点头,“既然是寿辰,自然要大办,用度方面嘛,比往年增加一倍,务必要热闹些,歌舞之类要挑选帝都中最有名的艺妓前来,对了,听说姐姐舞技了得,想来她也喜欢在这种日子里面出风头。”说完,她看了一眼书房的门,神色微寒,这场寿宴越是隆重越好,随即直接越过何文离开。 “是。”何文点头,看着那瘦弱的背影,只是朝廷近日不是倡导节俭吗?三小姐她不知道吗?想起她方才说话的语气,俨然是当家人的气派,还真不是二小姐能学来的。 回到东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一进房间里面安瑾妤就开始准备,穿好夜行衣,就开始看碧水整理好的皇宫布局图。 她一双秀眉微微耸起,不得不感慨这皇宫的错综复杂,可是这些都难不倒她,天香豆蔻,传说有起死回生,长生不老之功效。她找寻了多年,终于很快就能到手了。 看着安瑾妤眉头深锁,碧水一旁说道:“小姐,让我陪您一起去吧,皇宫之中极为危险,您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微微摇头,安瑾妤深吸一口气,“就是因为危险,去的人越少才越安全,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失手的。” 虽然碧水还想再劝,可是她知道小姐的坚持,只是,她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愿是她多想了。 夜渐渐深了,皓月当空,皇宫的屋檐上,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她看着下面,下面虽然空旷荒凉,但是却不时有大队人马前来。碧霄阁,这个皇宫之中最为偏僻的地方竟还有重兵把守?看来的确是另有乾坤了。 夜静的可怕,一个腾空,那道黑影翻了下去,看着碧霄阁前面的两个守卫,安瑾妤两击手刀,直接将他们打晕。她慢慢后退,环顾左右,没有人,她直接进入了碧霄阁之中。 整个碧霄阁之中阴暗无比,月色之下,依稀可以看到点影像,室内极为空旷,或许是因为夜太静,她心中反而不能平静,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她深吸一口气,向着深处走了几步,突然上方掉下来一个东西,安瑾妤脸色一变,整个人猛然后退,“哐当”,一个牢笼掉了下来,地上尘土四起。 然而她还没有站稳脚步,“嗖嗖”无数长箭飞出,她偏身直躲,最终退到了边缘墙壁旁边,看着脚边的长箭,她吸了一口气,果然不可能这么简单。周遭又恢复了平静,她看了看头顶,这碧霄阁还真是高。目光触及处,檐上,有个盒子!看来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她腾空而起,将盒子抱了下来。 看着怀中的盒子,安瑾妤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了,天香豆蔻,她终于得到了!她直接打开了盒子,然而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空的!怎么会这样? “你果然来了。”突然一个冷厉的声音响起。 安瑾妤手一颤,盒子掉落在了地上,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她只感觉背后生冷刺骨,血液像是要凝固了一般,她猛然回头,一道黑影站在她一丈远的地方。怎么可能?是什么时候有人跟着她进来的,为什么她完全没有察觉到? 第五百五十五章 百无一用 心下一沉,袖中长剑突然飞出,安瑾妤直接出手,长剑一挽,攻势凌厉,然而那黑衣人却是提剑直挡,直接将安瑾妤的攻势给封锁掉。 “怎么?你还觉得可以从我手中逃过吗?”那冰冷的男声再次响起。 安瑾妤一愣,心神慌了一下,整个人被震退了出去,是他!风林山庄的那个人,那个恍如死神一般的男子! 安瑾妤一愣,心神慌了一下,整个人被震退了出去,是他!风林山庄的那个人,那个恍如死神一般的男子! 收回长剑,安瑾妤冷声问道:“你想怎么样?” “你觉得我会放任想要觊觎我东西的人继续活着?”对面的黑衣男子冷笑,手中的长剑在这黑夜中熠熠生辉。 一咬牙,安瑾妤心中一凛,这是他设的局吗?她紧握着手中的剑,不管怎么样,她不能放弃,就算是死也不能,她低沉着声音,“天香豆蔻,给我!” 对面的男子周身散发出一缕狂野的气息,他冰冷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要?论武力,你觉得你能胜过我?” 看着那男子没有动手的打算,安瑾妤平复了下紧张的心绪,她低沉说道:“这么说,你是想与我谈条件?” “你错了!我需要的是你的服从!”黑衣男子那似鹰一般敏锐的双眼中爆发出一丝狠戾。 “呵,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听命于你?你不是也说了吗?天香豆蔻,我得不到。果真如此我放弃就是了。你觉得我会受制于人?”安瑾妤哂笑。 听到这话,黑衣男子冷笑,“放弃?若是你想放弃就不会来这里了,我说的对吗?安家三小姐安瑾妤,甚至还有什么别的身份。” 神色一滞,安瑾妤整个人愣在了那里,看着前面那个像夜一样神秘的人,他怎么会知道她的身份,怎么可能?她不甘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夜魅!”黑衣男子晲了安瑾妤一眼,一双眼睛中迸发出一道冷冽的光芒。 安瑾妤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看着那黑衣男子,他是夜魅?!那个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男子,杀人不见血,他就像是穿梭到寂静黑夜中的鬼魅一般,随手就能取人性命,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而他全身散发出来的近似死亡的气息加上那高绝的武功!这个人就连姬冷雪都无法查到任何的信息,没想到!她竟然遇上了夜魅! 就在安瑾妤惊讶之际,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声声厉喝,“有刺客!” 夜魅剑眉一挑,晲了一眼安瑾妤,“想要天香豆蔻,想要你身边的人安全,想要你的身份保密,就乖乖听我的话!我会去找你的。”话音一落,门一开,他像是鬼魅一般消失不见。 安瑾妤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外面,已经惊动了皇宫禁卫了,她心头一沉,跟了出去,纵身跃上了宫墙。。 一回到将军府东苑,安瑾妤将面纱摘下坐到了桌旁,整个人神色并不好。是什么时候她们暴露了?这个人竟然知道她的身份,可是秋鸢那边却没有任何的消息,看来这一次,她是遇上对手了。 安瑾妤扶着头,那次在风林山庄,她在他手上没有讨到便宜,所以她才退而偷取皇宫中的天香豆蔻,没想到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猎物了,可是她安瑾妤也不是好惹的。交易吗?她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想与她交易什么。 只是为何她隐隐感觉到自己像是卷入到什么漩涡中来了,这种预感似乎很强烈。 夜寂静沉没,漆黑的房间里面,一个人影斜倚在床栏上面,一双明眸睁着,突然一阵冷风吹过。窗户哐当一声开了又关上。 “你来了!”床上的人一瞬间站了起来,目光凛然的看着前方,一双眼睛里面满是警惕之意。 桌旁,有凳子挪动的声音响起,一个黑影坐了下来,淡漠的声音响起,“看来你很着急。” 受人威胁,能不着急吗?安瑾妤强忍着心头的怒火,“说吧,什么交易?” “第一件事,我要你嫁给君清远!”夜魅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开门见山。 安瑾妤一愣,嫁给君清远?怎么可能?她忽而笑道:“别开玩笑了,相信你也清楚,我被君清远退婚了,你觉得他会愿意娶我吗?” 夜魅淡漠说道:“这就要看我手中的筹码重不重要了。” “你威胁我!”安瑾妤脸色一变,怒瞪着前面的黑衣人那一年,娘亲为她所受到的威胁还少吗?就连这性命都失去了,她最恨别人威胁了。 夜色之中,夜魅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子,语气却是波澜不惊,“你可以选择说不,但是你要清楚后果。” 稍微平静了下心绪,安瑾妤冷冷的看着前方,“嫁给君清远不是难事,但是我是君逸寒的未婚妻,你觉得君逸寒会让人给他戴绿帽子?到时候怕是兄弟不睦,朝堂震惊,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个与你无关。”夜魅冷漠说道。 听到这话,安瑾妤皱了皱眉,不待她多想,那沉郁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二件事,杀了振威大将军杨傲。” 杀人?杨傲?那不是外公从前的旧部吗?安瑾妤说道:“就我所知,振威大将军现如今并不在帝都,再说你武功高强,还需要我动手吗?而且因为一些原因,这个不行。” “看来你并不知道你外公一家当年灭门的真相。” 这话恍若石破天惊一般,安瑾妤再次站起来,她朝着夜魅走近了几步,双手‘啪’的一声拍在了桌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外公一家灭门的真相,她一直想知道,奈何姬冷雪那边的消息太少了。 “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我可以帮你查出真相。”夜魅淡漠说着,那深邃的眼忽而看向了眼前的女子,“你想想李家失利对谁有好处。” “高家,柳家!”安瑾妤手颤抖着,桌子也跟着颤抖起来,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夜魅站了起来,转身,“与我合作,我会帮你解开谜团。”说着,直接向前走。 第五百五十六章 别有用心的聚会 安瑾妤猛然抬起头来,看着他,冷厉说道:“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若是你敢违背,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哼!”冷哼一声,一阵冷风而过,屋内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安瑾妤一下子坐在了地上,若不是当年外公家中变故,娘亲怕也不会死。 深夜,屋檐之上,一身黑衣的男子背负双手站立,他身后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紫衣女子,那女子姿色可人,眉宇间却是带着肃杀之意。 “天香豆蔻你真打算给她?”紫影冷声问道。 夜魅冷冽一笑,说道:“给她?呵——那要看她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那为何不直接杀了她?”紫影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夜魅沉默片刻后摇头说道:“先不必,她还有用处。” 用处?紫影疑惑的看着他,能对他有用处的人还真不多,安瑾妤,倒也的确不简单。 安瑾妤斜倚在床栏上,昨晚她做了一个梦,梦里,那一个个久违的亲人都在看着她,那一双双眼睛里面满是绝望、不甘,他们一个个都在诉说着,可是她根本听不到他们的声音。鲜血,很快鲜血就染红了大地,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管那个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她都会全力去追查,她是绝对不能让外公一家枉死,李氏一族的公道就要靠她来讨回了。 碧水端着洗脸水走了进来,看着安瑾妤倚在床上魂不守舍的样子,她心头也焦急,虽然说天香豆蔻没有拿到,可是小姐也不能这样啊。 “小姐,时候不早了,你起来吃点东西吧。”碧水睁着可怜汪汪的大眼睛说道。 听到这话,安瑾妤看了一眼碧水,一张脸上有些失血,“你今日去一趟玲珑阁,告诉秋鸢她们,不必再追查那个人了。” “不追查?可是小姐,天香豆蔻不是在他手上吗?只要找到他,抢来天香豆蔻就是了。”碧水分辨道,天香豆蔻总是要拿到才是。 安瑾妤摇头,“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这件事我自有主张,记住,千万不要靠近那个人!” 听着这话,碧水无意识的点头,可是小嘴却是紧紧的抿着,小姐总是喜欢独自一人承担,那一年,她们被成千的马贼追杀,小姐支开了她们,独自一人浴血奋战到天明,她杀光了所有人,为了让她们安心,她来不及休息直接追上了她们,然而还未说一句话,她就晕倒在地,伤势,疲劳,那一次差点要了她的命。 “三小姐,四王爷来了,大少爷请您过去。”外面一个家仆的声音传来。 大哥回来了?听着这话,安瑾妤在碧水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看了看外面的天,阳光甚是明媚,君清远倒也很闲。 “小姐,四王爷来将军府为何请您过去啊,真是的,他们这一个个王爷还真是架子大。”碧水不满的说道。 想起昨天晚上跟夜魅的约定,安瑾妤心底一沉,君清远来了,或许是好事。 “好了,更衣吧。” 将军府花园里面,安弘正带着君清远四处观赏,想起那一次请君清远过来,也只是不久前的事情,没想到四王爷这一次竟然主动说要来将军府,他心里估摸着跟瑾妤有关,所以今日直接从军营回来。 “上次来的时候,这处院子还是繁花盛开,这一次来了倒是大变样了,竟如此的清幽。”君清远看着空落落的道路两旁,这里已经少了那些盆栽的花卉,旁边倒是种上了新竹。 安弘笑道:“自然是瑾妤所为,她性子素净,所以也不爱那些艳丽花朵。” 寻常世家女子都爱或者喜欢被人比作争奇斗艳的花卉,难得有人喜欢翠竹,她还真是与众不同,他搜寻了一下四周,方才听到安弘已经派人去请她过来了,怎还没有看到人影。 君清远心中讶然,自己何时这么急切的想要见到她了?那一日在宫中,听到君逸寒的暧昧话语,看到她当时的表情,他的心里不自觉的告诉自己,他不甘心,她分明该是她的女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目光就落到了她的身上?是那一日街道上的惊鸿一瞥?还是第一次在将军府里面她的从容坦白,还是闻香楼里面她的大方坦然。 而在这时,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君清远心头一喜,回头一看,看着来人,整个脸色都僵了下来。 “四哥,今日还真是凑巧啊,你也到这将军府来了?”迎面而来那人笑着说道,语气透着慵懒。 花园之中,君逸寒的突然出现让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他一身淡青色锦袍,一摇折扇,轻笑,“四哥近些日子还真是有闲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皇兄跟安将军走的很近呢。” 君清远脸色微变,他背负双手,淡然说道:“本王不过是来探望安弘罢了,不知道六弟今日为何前来? “自然是来探望我的瑾妤。”君逸寒直言不讳,听得旁边的安弘眉头紧皱,什么时候他直讳瑾妤的名字。 君清远脸色愈发的难看了,而这时,一个声音传来,“臣女拜见四王爷。” 听着这话,君清远瞬间看过去,只见一身粉色长裙的女子站在那里,一个粉色的面纱将脸包的严严实实,看不清楚容貌。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是她吗?他心里不自觉的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难道真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安月切实的感觉到了君清远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心头窃喜,多亏翠儿及时来报,否则,这次又要让安瑾妤那个贱人捷足先登了。 看到这景象,安弘脸色甚是难看,原本还以为四王的心思在瑾妤身上,竟是他错了。倒是旁边君逸寒的脸上带着些许的玩味之意。 而这时,另一边的小道上,一袭鹅黄色长裙的女子翩然现身,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些许的孤离,纤弱的身体在微风的拂动下愈发显得羸弱。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游离过去,看着那渐渐走近的女子。 “臣女拜见四王爷,皇叔。”安瑾妤微微福了福身,一双眼眸低垂,不是只有君清远吗?君逸寒怎么也来了? 第五百五十七章 我不准 君清远还在惊愕之中,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粉衣女子,她不是安瑾妤?再看君逸寒,他已经朝着安瑾妤走过去了,他一开始就知道? “瑾妤脸色怎么如此苍白,莫不是一日不见本王,就相思成疾了不成?”君逸寒走到安瑾妤旁边,轻抚她的脸颊,笑着说道。 眉头一挑,安瑾妤看着跟自己近在咫尺的男子,微微将身体后仰,躲过了他的手,她忍住心底的火,淡笑道:“皇叔怎么就知道臣女思念的人是你?” 君逸寒目光全然落到安瑾妤身上,魅惑笑道:“这凉都还有何人能抵得上本王的魅力?” 安瑾妤嘴角抽搐了下,这个人还真是够自恋的,她转眼看过去,此刻,安弘跟君清远他们都被晾在了一边。 看着君清远那痴迷的目光,“贱人!”安月绞着手绢,双眼阴冷的看着安瑾妤,凭什么她一出现就吸引了大家所有的目光。 安瑾妤目光一转,落到了旁边的安月身上,她的脸都成这个样子了,竟然还会出来见君清远。 “姐姐今日怎么出来了,怎么不在房间里面好好养着,这脸上若是见了光就更难好了。”安瑾妤笑着说道。 安月脸色一僵,她竟然敢当着四王的面说出来。 听到安瑾妤的话,君清远也来了兴趣,他看向安月说道:“二小姐脸上怎么了?本王也甚是好奇,为何你要以纱巾遮面?”若不是她用纱巾遮面,他也不会认错。 旁边,君逸寒走到安瑾妤旁边,手轻抚着她脸上的胎记,笑着说道:“莫不是脸上长了什么东西?你说是吗?瑾妤!”说着,他凑到了安瑾妤耳边,低语道,“你说本王这是不是妇唱夫随呢?” 妇唱夫随?!安瑾妤双眼猛然睁大,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恼意,他还真是敢说。 看着君逸寒如此轻佻的动作,君清远脸色一沉,偏头看向了别处。旁边的安弘隐忍着怒火,冲着安月说道:“四王问话,还不快回答!” 安月被这个声音一吼,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她的头埋的更低,心中对安瑾妤的恨意更甚,都是她。 “臣女前几日吃错了东西,所以……”安月小声说着,后面就没有声音了。 “啊……”安月突然紧紧捂着自己的脸,惊愕的看着旁边的人,他手里正拿着一块面纱。 君逸寒扬起面纱,冲着众人笑道:“这样,相信二小姐也不用为怎么向大家说明而苦恼了。” 听到这话,安月不自觉的捂着脸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惊恐。 看着安月满脸的红疹,像是一颗颗的血珠一样的瘆人,君清远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这就是母后为他挑选的侧妃吗?再看安瑾妤,她一袭黄衫,身姿绰约,浑身散发着一种清冷的气质,脸上的胎记也难掩她的风华。 突然,君逸寒突然走到了君清远身前,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回头,俊逸的脸上带着一丝为难之色,“四哥,这可是本王的未婚妻,你再看,本王可没有那么好的容人之量。”他挑了挑下颌,指着安月的方向,“你的侧妃在那里!” 看着君逸寒,安瑾妤心里暗嘲,什么妇唱夫随,他还不是在利用自己对付君清远,不过,看着安弘那发青的脸色,难为大哥了。 君清远表情一滞,看了一眼安月,是啊,她是他未来的侧妃,他走近她,不看她,“二小姐还是回房休息吧。” 安月抬起头,一双眼睛之中盈盈含泪,他是在嫌弃她吗?连看一眼都不愿意看了吗?完了,一切都完了,他不喜欢她,他不会娶她了!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一定是她让皇叔掀开她的面纱的。她恨恨的看着安瑾妤,胸膛里面的怒火一瞬间涌了上来,她指着她,“一定是你,你故意的,是你让我在四王爷面前丢脸,是你,是你让我脸上起了红疹,对不对,这一切都是你。安瑾妤,我告诉你,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安弘脸色一变,怒喝:“胡说什么,滚回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安月听到这话大声说道:“凭什么是我回去,明明是安瑾妤这个贱人在这里勾引四王爷,要滚也是她滚!” 安瑾妤看向了安月,她也着实是可怜,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露出这张丑陋的脸,这比杀了她还让她痛苦。 君逸寒凑在安瑾妤耳边,轻语,“怎么?心软了?” 心软?安瑾妤冷笑,今日这一切全部都是她咎由自取。只是她不知道,她越是生气,君清远会越讨厌她。 看着安月那凶狠狰狞的模样,就像是疯狗一样,想起那一日她在将军府里面打安瑾妤的场景,君清远收起了所有的怜惜之意,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随即看向了安瑾妤,“三小姐脸色看起来不好,也回去休息吧。” 安瑾妤颔首,看了一眼安月,“姐姐怕是心情很不好,王爷还是多陪陪姐姐吧,臣女先告退了。”说着她福了福身子,离开。 “安瑾妤你少在那里给我假惺惺,我不吃你这一套。”安月怒吼着。 而这时,安弘已经叫来下人,拉着发疯的安月下去了。 “四哥,看来你真的后悔了。”君逸寒看着前面那一抹黄色,淡然说道。 君清远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君逸寒,“六弟说笑了,本王想起来还有些事情,先走一步。”说着,他转身离开。 “皇叔,你游戏人生惯了,瑾妤她身世可怜,你不要戏弄她了,放过她吧。”安弘咬了咬牙,沉声说道。 君逸寒看了一眼安弘,笑道:“谁说本王只是玩玩!”说完他大笑离开。 一回到素轩阁,安瑾妤只感觉到身体沉的紧,差点跌倒在了地上,好在被赶过来的蓉绿看到了,她将她扶进了屋。 “小姐,您怎么了?”蓉绿急声说着,将安瑾妤扶到了软榻上,顺势手探到了她的头上,她大惊,“头怎么这么烫?奴婢去给您请大夫。”说着,正要离开。 第五百五十八章 嚣张跋扈 安瑾妤拉住了蓉绿,摇头说道:“蓉姨,不必担心,睡睡就好了。” 看着安瑾妤这苍白的脸色,蓉绿的心里直泛酸,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颤着声音说道:“当年夫人的那一场病来的突然,她苦苦支撑支撑数月,这将军府没有人愿意帮我们,夫人都瘦的皮包骨了,那一天她也说,睡睡就好了,可是却再也没有醒过来了。” 听着这些话,安瑾妤只觉得心里难受的紧,她握紧蓉绿的手,低声说道:“蓉姨放心,我不会那么快就死的。”至少在没有报完仇之前,她绝对不会让自己死。 “瞧奴婢说的话,小姐长命百岁,地下的夫人会保佑您的。”蓉绿急声说道。 “长命百岁,我呸!你个小骚蹄子,除了勾|引人还会什么,就该让阎王早早将你收了去。”突然,一个恶毒的声音响起,随即“嘭”的一声房门开了,两个人影瞬间涌了进来。 安月裹着面纱,直接走了过来,那双眼睛里面满是怨毒,她恨声说道:“安瑾妤,你个贱人,让我在四王面前出丑,今天我非得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不可。” 看着盛气凌人的安月跟柳默琳,安瑾妤心头冷笑,说到勾|引人,有谁能比的上柳默琳呢?至于安月说的出丑,那不过是她自作自受罢了。 安瑾妤从软榻上站了起来,轻笑出声:“我都已经是凉都丑女了,还如何勾引的了文武全才的四王?姨娘跟姐姐真是高看我了,若是我记得不错,今天是姐姐要在四王面前撒泼,我可是拦都拦不住,不过这一点姐姐倒是随了姨娘的性子。” 听到这话,柳默琳脸色大变,“小贱人,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来人,给我砸了这里,看你这个贱人还敢嚣张!” 安月脸上露出一丝骄横,应和说道:“给我砸!”她拿起桌上的杯子直接砸到了地上,外面一大堆仆人涌了进来。 眼见着那些人要动手,蓉绿急了,上前去阻止,“二夫人,二小姐,你们不可以这样。” 柳默琳眼睛一抬,看着过来阻挡的蓉绿,手一推,“滚,本夫人做事容得了你个贱奴置喙吗?” 好在安瑾妤眼疾手快,将蓉绿扶住,她眉目一横,看了眼进来的仆人,冷声说道:“我看今日谁敢在我的素轩阁胡作非为?!” 这话一下子散播开来,那些抄着家伙的仆人顿时停住了,显然是被这话给震慑住了,自打安瑾妤回来之后,将军府就易主了,那些个仆人往年的确是敢小瞧了她,可是如今在看到安瑾妤的时候,心里都没来由的发颤。 眼见这种情况,柳默琳脸上挂不住,她咬着红唇,怒声说道:“还不快动手,本夫人真是白养活你们了,没用的奴才!” 听到这话,安瑾妤将蓉绿掩在了身后,轻笑,“夫人?你算哪门子的夫人?不过只是一个姨娘罢了,还有,是你养活这些下人吗?我说二姨娘,这大话说多了就不怕舌头闪了吗?” 周遭的人目光顿时落到了柳默琳的身上,或嘲讽,或畅快,这些年这些仆人也都受够了她们母女的嚣张气焰,只可惜众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贱人!”柳默琳咬牙切齿,二姨娘这个称呼一直是她心中的痛,本来以为除掉了李素玉,她一生下儿子,就是将军府的当家夫人了,可惜当年她不幸滑胎,之后再不能有孕,这一件事就不了了之了,虽然将军只有她一个女人,可是妾终究没有妻来的风光。 安月看着那些仆人都不动手了,脸色一变,抓起一个仆人扬手就是一巴掌,她怒声说道:“你们都怎么了,还不快动手,是要吃板子不成吗?” 向前走了一步,安瑾妤看了一眼安月,虽然隔着面纱,已经可以看出她那近乎扭曲的面孔,她轻笑说道:“吃板子?姐姐,这样可不行,这些人可并没有什么过错,我说姐姐,安家有个丑女就够了,你随手这样打人,就不怕外界又传出一个安家恶女的名声吗?” 听到这话,安月怒火上来,“我的事情你也敢管!”粉拳一握,一巴掌准备抽过去,然而突然“啪”的一声,她愣在了那里,脸上的面纱也落在了地上,上面五个红色的巴掌印。 看了看手,安瑾妤笑道:“姐姐这脸上还真是细皮嫩肉,妹妹倒是觉得手舒服的紧。” 蓉绿愕然的看着安瑾妤,她没想到小姐竟然敢打二小姐,记得她小的时候,可是很怕二小姐的,那个时候二小姐总是欺负小姐。 安月整个人被打蒙了,呆呆的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哭出声来,“安瑾妤,你个贱人,敢打我。”旁边柳默琳连忙去看安月的脸上,脸上分明红了一块,她美目一横,那双眼睛里面满是恶毒之意,她竟然敢打她的女儿,她直接上前,手瞬间抬起。 “小姐小心。”蓉绿脸色一变,大声喊道。 安瑾妤冷笑,她一手抓住柳默琳的手,另一只手一扬,“啪”的一声,一巴掌直接抽到了她脸上。 整个房间里面瞬间静了下来,二夫人被打了,那个嚣张跋扈的二夫人被打了!所有的仆人都惊愕的看着里面。 “你竟然敢打我!这次我看你怎么跟老爷交代。”柳默琳气的身体发抖,她竟然被这个小贱人给打了。 安瑾妤揉了揉手,轻笑,“交代?我需要交代吗?你不过只是一个姨娘,而我,是将军府嫡女,嫡庶有别,你口口声声小贱人的叫我,就不怕我爹迁怒于你?而且你最好别忘了,我是皇叔的未婚妻,你打我,可就是在打他的脸,所以说来说去,我打你,比你打我好吧。” 听到这番话,那些仆人有些瞬间嗤笑出声。 柳默琳的脸气的一阵青一阵白,可是又不能发作,旁边安月更是气的直跺脚。 “我说二姨娘,姐姐,你们在我这里也闹够了吧。”说着,安瑾妤坐到了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即看向了柳默琳母女,寒声说道,“真当我还是任你们欺凌的主?!” 怒哼一声,柳默琳拉着安月,瞪着安瑾妤,“贱人,我们走着瞧!”说着,两人直接离开。 第五百五十九章 命中注定 看着柳默琳母女离开,那些仆人立刻跪在了地上,其中一个人说道:“多谢三小姐,这些年我们可是受够了这对母女了,她们动不动打骂我们,今天这一幕真是解气。” 说着,立刻有人应和。 安瑾妤站了起来,说道:“你们快起来吧,不必多礼。今日之事就到这里了,你们回去忙吧。” 看着那些人离开,蓉绿不由担忧说道:“小姐,你这样打了二夫人,她会善罢甘休吗?” 微微摇头,安瑾妤淡然说道:“蓉姨别担心,就怕她不找我麻烦。” 一回到碧安阁,安月就是一阵狂摔东西,花瓶碎了一地,柳默琳更是坐在凳子上,整个脸都黑着,外面的丫鬟早就避之不及,生怕被迁怒。 “娘,我不甘心,安瑾妤那个贱人!克扣我们的钱,还跟我抢四王,现在还敢打我,那个丑女人真是太可恶了!为什么不去告诉爹?”安月生气的坐了下来,手捶着桌子,怒不可遏的样子。 柳默琳一脸阴冷,“告诉你爹有什么用?上次跟你爹说了那么多她的坏话,你看到她受了半点惩罚吗?哼,迟早我要那个贱人好看,这将军府大权也迟早是我的。我们母女怎么可能被那个贱人欺负,钱吗?不急,这几天我那店铺也该盈利了。”想了想,她说道:“你也真是的,当着四王的面还说那些话。” “我……还不是安瑾妤那贱人她挑拨。”安月低着头恼怒说道。 柳默琳想了想,说道:“怕什么,四王会娶你的,你可是我柳默琳的女儿,我柳家在朝中的势力他不敢小觑,这才是他要娶你的原因,这也是你本身的价值。” 听到这话,安月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这么说来,我会是四王的侧妃,到时候成为正妃也不是不可能了。”她脸上浮现一丝阴险,到那个时候,就算那个贱人是嫡女又怎么样,笑容牵动,那一脸的红疹看起来愈发的瘆人。 “翠儿,你个死丫头去哪里了?还不快给本夫人准备熟鸡蛋,哟,疼死我了!”柳默琳抚着脸,冲着外面狂吼着。 素轩阁 在柳默琳等人离开之后,安瑾妤只觉得屋内闷的很,方才这里可是经历过一场精彩的好戏的,那两巴掌不仅是教训她们,也是在告诉将军府里面的人,谁才是这将军府真正的当家人。 一出院子,安瑾妤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先前君逸寒她们在,她也没机会在外面晒晒太阳,这样一个人,静静的,只感觉全身都放松了。 “不要这样,会让人看见的。”一个怯弱的声音响起。 “看见了又怎么了?”另一个男声低沉。 听到这话,安瑾妤的目光不由一转,前方有一处假山,那边似乎有人在说话,而且这声音似乎还很熟悉。 “不要,不要……唔——”那女子的声音里面带着羞赧。 谁人这么大胆?这光天化日之下莫不是在行苟且之事!安瑾妤想到这里,脸色顿时一变,大声喝道:“什么人在那里?” 然而半晌也没有回音,她脸色一变,莫不是逃了不成?当即走了过去。 假山下面,隐蔽的地方,一身丫鬟装的女子此刻香肩半裸,脸上满是惊恐。 “凌波——”安瑾妤诧异的看着地上的女子,再看了看周围,根本就没有男人的影子,他的动作倒是快啊。 突然地上的女子一下子冲了起来,直接向前跑去,她安瑾妤一愣,想要喊住她,可是根本就来不及。 “小姐,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半天了。”碧水突然从后面赶了上来,“刚才凌波妹妹是怎么了?跑那么快做什么。” 安瑾妤收回目光,看着碧水,笑着说道:“你不也很慌?” 碧水顺了一口气,说道:“大事不好了,秋鸢,秋鸢她——” 听着碧水长篇大论的诉说,安瑾妤不由扶额,这丫头什么时候也这么啰嗦了,她打断她说道:“你的意思是秋鸢被人以死相逼?” 碧水喘了口气点头说道:“是啊,那个李明和也真是的,秋鸢都说了不喜欢他了,他还死缠烂打。现在场面很乱,好些人都要秋鸢嫁给他,秋鸢急得不得了,夏歌叫我回来找您帮忙。” 安瑾妤看了看天,今天不出去是不行的了,然而她不自觉的看向凌波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街道上,一处楼台上,一个男子站在顶层上面,双手张开,衣衫飞舞,还算俊朗的脸上带着笑意。 下面围满了人,但是都很自觉的空出了一块空地,那空地里面站着两个女子,一身粉色长裙的女子,她美丽的脸上满是怒意,紧咬着牙,旁边的女子眉眼里面满是担忧,这要是闹出人命了,怕是又有风波了。 周遭的人群议论纷纷。 “这李家公子还真是痴情啊。” “是啊,我听说他每日都会给这秋鸢姑娘送礼物,可见情深。” “这秋鸢姑娘还是答应了吧,这要是跳下来了,可是一条人命啊。” “嫁了吧……” …… 秋鸢双手紧握,猛然抬头看着上面的男子,大声说道:“李明和,从刚才我就跟你说过了,我不喜欢你,你要是以为用死来逼我,我就会就范,你就错了,我跟你说了这么多道理,你怎么还不明白,天下好女儿多的很,你干嘛非要在我身上浪费精力。” 李明和看着下面,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脸上满是深情,“秋鸢,我说过此生非你不娶,既然你不嫁我,那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你不必再劝我了。” 一跺脚,秋鸢恼怒说道:“谁说我要劝你了,你爱跳不跳,我告诉你,就算是你死了,我也不会有半分的难过。” 夏歌一愣,拉了秋鸢一把,说道:“胡说什么呢,要是真出了人命怎么办?这里是帝都。” 秋鸢一把甩开了夏歌的手,可是眼里分明是带着着急之色。 突然人群散开了,一个大肚便便的中年男子带着一众仆人赶了过来,在看到那楼台上的李明和的时候,他当即愣住了,脸色惨白,随即大声喊道:“明和,别做傻事啊,快下来。” 第五百六十章 盛名 看着自己的父亲,李明和歉声说道:“对不起,爹,我不能侍奉您终老了,是孩儿不孝。” “明和,你这是要爹的命啊,我李家就你一个独苗,你若去了,爹也不能独活了。”李老爷一把老泪落了下来。 旁边一个李家家仆在看到秋鸢之后,当即骂道:“就是你这个妖女蛊惑了少爷,你真是个害人精。” 听到这话,李老爷就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他看着秋鸢,直接冲上去就是一巴掌,夏歌拦都没有拦住。秋鸢站在那里,满腹的委屈,她捂着脸,整个脸皱成了一团。 “我儿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李老爷恶狠狠的说道。 楼台上面,李明和看到这一幕,也急了,“爹,这件事你不要迁怒于秋鸢姑娘,是我的错。” “自然与秋鸢无关,更加是你的错,李公子,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染指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不远处楼台上面,一个淡黄色锦袍的男子喝着闷酒,想起今天在安府的一切,他心里只觉的分外的惫懑,然而突然听到这个声音,他一愣,看向了下边,他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是他! 人群让开了一条道,一身白衣的公子走上前来,一摇折扇,清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寒意。 周遭人的目光瞬间落到了那白衣公子身上,不少人还指指点点,似是在议论着什么。 秋鸢紧咬着牙,看着那白衣公子,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中,呜咽出声:“公子,对不起,我,我也不想的。”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瑾妤不由安慰道:“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我来了就不会有事的。” 看着下面的一切,李明和眼底的悲哀更甚,他忽而大笑道:“我果然是自作多情,秋鸢姑娘我李某祝福你们。”说着,他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明和!”李老爷喊了一声,看着那跳下来的人影,整个人晕了过去,一众家仆连忙将他扶住。 下面围观的人生怕砸到了自己,一个个避之不及,远方高楼上,君清远的心神也瞬间集中起来。 轻轻推开秋鸢,安瑾妤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接拉住了李明和的衣服,一脚蹬在了高楼的墙壁上,翻身而下。 一落到地上,她直接将李明和丢开,一双眼睛里面满是寒意,“大丈夫遇到点挫折就寻死觅活的,你这种人,还真是配不上秋鸢。” 李明和看着眼前的白衣公子,他武功了得,人又俊俏,的确是比他更适合秋鸢,苦笑一声,脸上满是沮丧之意,“是,你说的对,可是我真心爱着秋鸢的。” “呵……”安瑾妤嘲讽的看着他,手中折扇一收,一脚踢到了李明和身上,将他踢出老远。 “公子……”夏歌跟秋鸢都不自觉的喊了一声。 李家的家仆更是大怒,“你干什么,凭什么踢我们少爷?”大有动手的趋势。 然而那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爱着秋鸢?爱她你会用寻死来威胁她吗?别跟我说你本意不是如此,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可是你的行为却会让她背上一生的罪孽,是你亲手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这就是你的爱?可笑至极。”安瑾妤整个脸上满是寒意。 李明和愣在了那里,整个人轰然跪在了地上。 “我错了吗?”李明和喃喃自语,看着眼前的白衣公子他那冷峻的表情,脸上的苦痛换做了懊恼之色,“秋鸢姑娘,对不起。” 看着李明和跪在地上,秋鸢躲在了安瑾妤身后,擦拭着眼泪。 安瑾妤眼神微抬,淡漠说道:“我绝对不会让秋鸢嫁给一个懦弱的人,是个男人就用男人的方式从我手中夺走秋鸢,本公子在玲珑阁等着你。”随即搂着秋鸢离开。 李明和怔了怔,看着前面三个人影,双拳紧握,大声说道:“我一定会让秋鸢喜欢上我的,用男人的方式。” “是吗?我拭目以待!” 街道上的人也渐渐散开了,安瑾妤看着秋鸢,安慰道:“事情过去了,不要担心了。” 听到这话,秋鸢担忧说道,“公子,我是不是让你蒙羞了,让玲珑阁蒙羞了?” 淡然一笑,安瑾妤说道,“这些都是小事罢了,重要的是你们都平安快乐。” 旁边夏歌也说道:“公子说的对,等会回去你好好休息下,经过这一次,相信李明和一定不会再纠缠你了。” 秋鸢点了点头,可是脸上的愁绪却像是化不开一般,她的眼神不自觉的瞄向身后的男子,安瑾妤脸上浅然,也许秋鸢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吧。 然而后面突然一个声音传来,“七公子,请留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安瑾妤愣了愣,他怎么在这里?她回过头来,看着那一身淡黄色锦袍的男子,他身后跟着两个侍从。 看着来人,旁边秋鸢小声说道:“这是四王爷,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暗中打探您的下落。” 听到这话,安瑾妤眉眼一挑,七公子回凉都的消息鲜有人知,上次凉月湖也不过是一次偶然,他竟然知道是七公子。她手中折扇一摇,笑道:“是吗?这我倒是好奇了,不知道四王爷找在下所谓何事?” 君清远看着前方那一身白衣的公子,旁边两个女子即便是相貌不俗,可是在他面前仿佛都失了颜色一般。纵是在人群中,他那浑身散发的气场也夺目异常。他看似孱弱,可是有谁能想到他掌控的是整个东越国的命脉。 “七公子向来不在凉都,今次回来有何要事吗?”君清远收回心神,说道。 安瑾妤淡然一笑:“难道本公子回凉都也要向四王爷报备不成?” “大胆刁民,竟然如此同四王爷说话。”君清远旁边的侍从立马站出来喝道。 君清远单手一扬,低喝,“箫要,不得无礼。”他看向了安瑾妤,笑着说道,“本王没有约束好侍从,还请七公子见谅。” 安瑾妤向前走了两步,神色淡然,“此事不过小事,四王爷还是说说方才叫住在下,所谓何事?” 似是知道了君清远的身份,人群离他们越来越远。 第五百六十一章 秘密 听到这话,君清远笑道:“本王听闻七公子博学多才,乃人中龙凤,本王自然想要结识一番。” 博学多才?那个“才”应该是“财”才对吧,安瑾妤心头好笑,江湖上关于七公子的传言很多,整个东越国遍布着玲珑阁的产业,堪称举世无双。他是要拉拢他吗? “人中龙凤形容四王爷是再恰当不过了,在下不过微末之人,又如何敢于日月争辉?实在不敢高攀,王爷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告辞!”说着,安瑾妤拱手一礼,转身离开。 君清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这是在拒绝他吗? “放肆,竟然敢如此跟王爷说话。”箫要大怒,整个人拔剑冲了过来。 看着这一幕,秋鸢跟夏歌都是脸色一变,大声喊道:“公子小心。” 安瑾妤嘴角一扬,感受到后面的剑气,她手中的折扇一收,随手一挡,直接挡住了箫要的一剑。 箫要脸色一变,整个人腾空而起,却动弹不得,似是有内力将他吸住了一般。他心里顿时生出一丝恐惧感。 就在这个时候,安瑾妤神色一凛,全身气机外张,直接将箫要震飞了出去。 “四王爷的奴才还真是不听话,在下告辞了。”说着,安瑾妤长袖一收,直接向前走去。 君清远整个脸色大变,箫要准备再次进攻,却被他给拦住了,看着前面那渐行渐远的身影,他脸色微寒,“你不是他的对手。” 箫要沉声说道:“王爷,就此放过他未免让他嚣张。” 冷哼一声,君清远寒声说道:“哼,他不过一介布衣,终有一天他会回来求本王的。” 玲珑阁 想起方才在街边发生的事情,秋鸢不满说道:“那个四王分明是故意的,他想要杀公子。” 微微摇头,安瑾妤站起身,脸色微沉:“放心,君清远不过是想试探我,又觉得他这个四王被人轻视了,他今日倒的确是想拉拢我,玲珑阁的财力让他心动了。”没想到还真是树大招风,光是玲珑阁的财力已经让这些皇室中人艳羡了,看来以后更需要谨慎了。 夏歌沉默片刻,低声说道:“公子,看他今日所为,想必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不要……” “先不必理会他,若是他真敢对我们动手,就算是皇子又如何?”安瑾妤淡漠说道,对于君清远这个人她从最开始就是有意疏远,他那颗暗藏的野心终有一天会暴露无遗,她可不想惹上这样的麻烦。可惜跟夜魅的交易的缘故,现在倒是不得不与他多打交道了。她看了一眼秋鸢,忽而笑着说道,“那个李明和真的有那么糟糕?” 一听这话,秋鸢的脸瞬间红了,她小手绞着手绢,扭扭捏捏,“公子,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我根本,根本……不喜欢他。” 旁边夏歌取笑说道:“刚刚也不知道是谁急得不得了。” “我,我只是不想……不想有人为我死。”说到最后,秋鸢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了。 安瑾妤淡笑,她们几个跟了她这么多年,心里想什么,她怎么会不知道?她向前走了几步,眉间渐渐深锁,她双眼垂下,“我看那个李明和不错,应该是可靠之人,这世上难寻一心人,秋鸢不要错过才是。” “公子,我不嫁,我要永远呆在公子身边。”秋鸢笃定说道。 回过头来,安瑾妤看着秋鸢跟夏歌,她忽而笑了,“我知道你们的心思,但是连我都无法保证这生命能够长久,何苦害你们。” “不,不会,公子,我们一定可以拿到天香豆蔻的,您不会有事的。”夏歌急声说道。 听到这话,安瑾妤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嘲讽之色,就算找到天香豆蔻又如何,争的也不过是寥寥数年罢了。而她最想做的却不是这个,外公一家的仇,娘的仇,那些才是最紧要的。 “天香豆蔻一事你们不必再管,我自有打算,你们注意隐藏行踪。还有,我让你们查的君逸寒的底细呢?”安瑾妤沉声说道。 秋鸢听到这话,想要说什么,却被夏歌给拉住了,她冲着秋鸢摇了摇头,公子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了,既然她不让她们插手,若是再插手恐怕也会给公子添乱。 “据我所知,皇叔是皇上与宫女所出,生母不祥,他自出生就一直寄养在皇后身边,跟四王爷一起长大,但是并不为皇帝所喜,就连封王也比其他的皇子晚。”想了想,夏歌继续说道,“他并不参与朝堂争斗,只是一个闲王,常年流连于烟花之地,与帝都中诸多名妓交好。也许是皇帝对这个儿子失望了,所以对这些事情多半也是置之不理。” 旁边秋鸢不满说道:“这种人又如何配得上小姐!他们兄弟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安瑾妤摇头,想起那几次见到君逸寒的情景,他跟君清远怕是貌合神离,两个人言语间有针锋相对的意味,只是总觉得他那安淡风轻的表情下面隐藏着什么。 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天色已晚,安瑾妤换好了衣服,却怎么也不见碧水,想起白天遇到凌波的事情,她心里不免多了一丝担忧,凌波是蓉姨唯一的女儿,她若是出事了,她如何对得起蓉姨。 就在她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一个伟岸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挡住了她。 “瑾妤,你白天去哪里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看着来人,安瑾妤笑着说道:“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说着,她让开了道,让安弘进来。 走到桌旁,安弘忽然回过头来,抓住安瑾妤的肩膀,俊逸的脸上满是肃然,“瑾妤,你真的喜欢六王吗?”想起君逸寒先前的话,他心里就担忧不已,不是玩玩,风流成性的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脸上有胎记的瑾妤。 微微一愣,安瑾妤疑惑说道:“大哥,你怎么了?” “瑾妤,相信大哥,只有嫁给四王你才能真正的得到幸福。”安弘大声说道,整个人的脸因为着急有些扭曲。 感觉到肩膀上的力道加大,安瑾妤皱了皱眉,仍然和声说道:“大哥,你先松开我,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五百六十二章 货比三家 似是察觉到了自己用力过大,安弘松开手,尴尬说道:“瑾妤,对不起,我……” 安瑾妤笑了笑,“大哥,我不会嫁给皇叔,至于嫁给四王爷,这件事,也不是说成就成的。” 听到这话,安弘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他笑着说道:“你放心,今日四王爷肯来府上正是说明他在乎你,这件事大哥拼死也会帮你。” 安瑾妤想要说什么,可是安弘已经大踏步走出去了。她无奈扶额,大哥还真是的,看着外面渐沉的夜色,不过,大哥说的对,君清远或许是在意她了,毕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来到凌波的住处的时候,碧水正在里面陪着她,看着安瑾妤进来,碧水站起来,担忧说道:“小姐,碧水不知道是怎么了,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吃,蓉姨担心,让我过来陪陪她,可是她一句话都不说。” 凌波无神的看了一眼安瑾妤,随即低下头,神色闪躲。 安瑾妤心叹,冲着碧水说道:“你先出去,我有事情要跟凌波说。” 疑惑的看了一眼安瑾妤跟凌波,碧水走出去关上了门。 “是什么人,告诉我,我替你做主。”安瑾妤走到了桌旁,在凌波的旁边坐下。 而这时,凌波腾的一声站起来跪在了地上,她拉着安瑾妤的衣服,说道:“小姐,不要管这件事好吗? 秀眉微蹙,安瑾妤沉声说道:“你在为那个人辩解?凌波,若是蓉姨这件事,该是多么伤心。” “小姐,求你不要告诉我娘,我保证,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凌波的情绪终于发生了变化,她哀求说道。 安瑾妤站了起来,看着地上的凌波,责备说道:“你就这么喜欢他?若是他喜欢你,又何必跟你偷偷摸摸,你这样维护他,他会感激你吗?你对的起你娘吗?” 凌波瘫软坐在地上,她低着头,声音中带着泪意,她低着声音,“小姐知道喜欢的感觉吗?” 安瑾妤愣了愣,喜欢的感觉? —— 凤藻宫,皇后高高坐在凤椅上面,她凤眼轻抬,看了一眼下面的奴才,“四王爷为何一回来就将自己关在屋内?他今日去了什么地方?” 下面的奴才一哆嗦,连忙说道:“王爷他去了安将军府,后来就在宫外茶楼喝了些茶。” 去了将军府?!高玥璃眉眼一挑,脑海里面不自觉的晃过一个人影,想起那个不卑不亢的女子,她只觉得头疼的紧,她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李素玉的女儿,她怎么能小看! 由于安墨成的大寿转眼即到,安瑾妤这段时日一直呆在将军府之中筹备寿宴之事,自从那一晚之后,她再没有找过凌波了。 凌波是个不善于表达自己的人,可是想起那晚她说的话:“小姐,你知道喜欢的感觉吗?喜欢,不用矜持,不用顾虑太多,更不用顾及过去与将来,只要这一刻愉悦快乐,我知道我身份的卑微,可是,我也渴望那一份爱,哪怕它不被认可,至少我也曾为之努力过,无怨无悔。” 爱吗?安瑾妤站在庭院里面,任阳光洒落在身上,似是温暖无间,可是她心底的凉意却没有消退半分,若是爱真的存在,娘又为何会是那样的结局?! “小姐,今日风大,您到外面来怎么连披风都不披上呢?”碧水走过来将一件粉色的披风披到了安瑾妤身上。 拢了拢披风,安瑾妤幽幽说道:“其实我的确不懂,但是我也不必懂!” “小姐,您在说什么?”碧水疑惑的看着安瑾妤。 深吸一口气,安瑾妤将肩上的披风取下,放到了碧水手上,“你刚从秋鸢那边回来,事情怎么样?” 碧水收好披风,小声说道:“我正要告诉您呢,事情已经办妥。” 办妥了吗?安瑾妤嘴角一扬,原本以为那天她会向安墨成告状,但是这几天下来,竟然没有任何的风声,她倒是沉得住气,是想等待这个机会吗?可是终究还是要让她失望了,不过这只是开始罢了。 碧安阁之中,房间里面只剩下两个人。 安月一旁吃着糕点,听着其余两个人的谈话。 “乔三,我们的店面生意如何?都这么多天了,钱呢?本夫人投了那么多钱进去,是不是该有些进项了。”柳默琳喝着茶,看着下面站着的中年男子说道。 那男子看上去四十来岁,相貌有些猥琐,他一双眼睛时不时的瞟向安月,在听到柳默琳的话后,方才收回目光 乔三弯着身子,向后退了一步,他继续说道:“其实二夫人有所不知,这段时间店里面一直是亏损着,您投进去的银子,早就没了,都是小的在苦苦支撑着,不然店铺早就倒闭了,小的今日前来正是与您商量此事。” 听到这话,柳默琳脸色大变,拍桌而起,“混帐!当初是你说这笔买卖一本万利,你是不是想讹本夫人的钱?” “小的怎么敢!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我们的店铺开张了之后,别的店铺也开张了。货比三家,咱们的生意自然就差了。”乔三连忙解释道。 安月放下糕点,看了一眼乔三,嘟着嘴说道:“娘,我还想买点漂亮衣服呢,这可怎么办呢。” 听到这话,柳默琳不耐烦说道:“都没钱了,买什么买!” 乔三看了一眼安月,早就色授魂与了,他连忙说道:“二夫人,这件事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我们的店面只是暂时周转不开罢了,只要资金充足,赚钱绝对容易。” “本夫人所有的钱都给你了,哪里还有钱!”柳默琳瞪着乔三说道。 旁边安月看着柳默琳,不乐说道:“娘,如果没有好看的衣服,四王爷更加不愿意看我一眼了。” 看着安月那娇俏的模样,乔三不自觉的缩了缩喉咙,半晌说道:“二夫人,只要您愿意再投入一些钱,小的保证你赚到的是你投入的十倍以上。” 十倍以上吗?柳默琳深吸一口气,有些动容,她冷笑说道:“这点小事怎么能拦倒我?!不就是钱吗!” 素轩阁之中,安瑾妤喝着茶水,旁边碧水将点心放到了桌上。 第五百六十三章 梦中之露 “小姐,您真是聪明,让秋鸢他们挨着柳默琳的店铺开店,听秋鸢说,柳默琳的店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生意,她投进去的钱赔的是差不多了,不过,我不懂,为什么不直接让柳默琳的店铺倒闭?”碧水疑惑的看着安瑾妤。 安瑾妤放下茶盏,目光幽然看向前方,“倒闭?呵,那样不是太便宜她了吗?她一步错,就会步步错,那么我就一步一步,将她逼入绝境,看着她垂死挣扎,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似是想到了什么,碧水撅嘴说道:“就该如此,那对母女真是太可恶了,小姐你不知道,这几日凉都流言遍天,说您克夫克子活不过二十,这肯定是她们母女造的谣,秋鸢她们都快气死了。”这话本来她不想说出来的,可是想到那对母女的行径,她心里就火大。 安瑾妤淡然一笑,说道:“以前大家都说宁娶痴女傻女,不娶安家丑女,克夫克子活不过二十?这个倒是新奇。” “小姐,您不生气?”碧水讶然的看着安瑾妤。 生气?若是为这些生气,她早就被气死了,安瑾妤从榻上站起来,看了看外面,阳光遍地,天气甚好,只是自那一夜之后,夜魅再没有找过她,算算日子,姬冷雪也快到凉都了,等他来了,事情或许会好办很多。 —— 夜晚悄然降临,房间之中漆黑一片,忽然“哐当”一声窗户开了,床上的女子猛然睁开眼,坐了起来。 “什么人!”安瑾妤眉眼一沉,冷声说道 房间里面一个黑影停在了桌旁,坐下,“看来嫁给君清远对你而言并不容易。”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安瑾妤嘴角一扬,从床上下来,是他。 向前走了几步,安瑾妤淡漠说道:“你倒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放心,我说到做到,现在,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什么事情?”夜魅冷漠说道,她现在是在跟他谈条件吗?看她这幅模样,好像就是在等着他来找她。 安瑾妤挑眉,他们两个算是各取所需,她并不是站在弱势的那一面,她说道:“我外公的死你至今未告诉我一丝消息,所以我还不能相信你。” 夜魅微微蹙眉,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子,她倒是心思缜密,一点都不肯吃亏啊。 “看来你是要先发现些蛛丝马迹才肯放心,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杨傲已经回凉都了。”夜魅声冷如冰。 安瑾妤打量着对面那带着黑色面巾的男子,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情绪似乎很难被牵动。 “你先前要我杀杨傲,是什么意思?杨傲跟我外公的死有关?”安瑾妤忽然说道,“不,不可能。他是我外公最忠心的部下,绝对不会背叛他的。” 听到这话,夜魅冷笑,“忠心?安瑾妤,那我就带你去看看,你外公这个忠心的部下现在在做什么。”随即他起身,出了房间。 安瑾妤脸色一变,略一思忖,拿起放在柜子里面的夜行衣穿上,跟了出去。 黑夜之中,屋顶之上,两道人影穿梭如风,像是夜间的精灵一般,最终在一处屋顶上停了下来。 看着对面那宽大的府邸,安瑾妤眼神微变,那不是高府的后门吗?她偏头看向旁边的男子,他一双眸子里面满是森冷之意,她有一种错觉,他跟高府有仇。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安瑾妤淡漠问道。 夜魅双眼直视着高府门口,冷声说道:“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安瑾妤心下虽然疑惑,但是也只得顺着夜魅的目光,看过去,等待。 大概过了一刻钟,一个黑色的人影左顾右盼,看着四周并没有人,直接跃上了围墙,进入了院子之中。 看着这一幕,夜魅紧跟着纵身飞上了高府的院墙之上,安瑾妤不敢大意,跟了上去。 两个人看着那道黑影进入了一个房间,夜魅看了一眼安瑾妤,跃上了那房间的屋顶,安瑾妤心下一沉,跟了上去。 掀开屋顶的瓦片,安瑾妤透过洞缝,清晰的可以看见里面的情景。 室内,一身华服的中年男子坐在首座之上,他天庭饱满,双眼微眯,看着下面的黑衣人,“杨将军,你终于回来了。” 而这时,那黑衣人一下子揭开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粗犷的脸,他冲着高玄行礼说道:“末将拜见国舅大人。” 高启当即站起来,将杨傲扶起来,笑着说道:“杨将军不必跟老夫多礼,杨将军这一路回来要瞒过皇上的耳目,想来着实辛苦。” 杨傲连忙说道:“为国舅大人办事,末将不敢言苦。” “事情办得怎么样?”高启也不再客套,直入主题。 杨傲神色一凛,连忙说道:“末将已经让人偷偷将稻米换成了蜀黍,况且灾情发生在边疆地带,那边都是咱们的人,不会有问题。” “杨将军办事,老夫向来放心,不然李忠也不会阴沟里翻船。”高启捋着胡须,一脸奸诈的笑意。 听着下面的话,安瑾妤脸上满是震惊之色,若不是今日亲耳听到这些话,她绝对不会相信那个大义凛然的杨叔叔会跟高家勾结在一起。 旁边,夜魅看了一眼安瑾妤,看着她眼底那痛恨的表情,看着她袖中已经快出来的长剑,淡漠说道:“先离开这里再说,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除非你不想给你外公翻案。” 安瑾妤看了一眼屋内的情景,强压住心头的怒火,收回剑,跟着夜魅离开。 旷野之上,两道人影站立,安瑾妤双眼紧闭,若不是为了找到真相,她真想当时就下去结果了他的性命。 安瑾妤双拳紧握,她看着夜魅,疑惑问道:“你先前要我做的第二件事不就是杀杨傲吗?方才为何出言阻止我?” “人是要杀,可是也要等到该杀之时,你方才也都听到了,他们相互勾结,私吞朝廷赈灾的银两,留着他,你不觉得是一枚很好的棋吗?”夜魅背负双手,淡漠说道。 他倒是想的透彻,不过她倒是更觉得杨傲只是一枚诱饵,诱惑着她加入他的同盟,不过眼下倒是也无所谓了。安瑾妤淡然说道:“看来你我的交易的确是有必要持续下去。” 第五百六十四章 笑面虎 夜魅猛然回头,看着不远处那女子,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交易平等了?!呵,他竟然都未发觉。 素轩阁中,安瑾妤斜倚在软榻之上,垂目养神,脑海里面不自觉回想起昨天看到的一切,杨傲,那可是外公最忠心的副将啊,他们杨家世代都跟随着李家,没想到到头来他竟然投靠了高家,外公定然是死不瞑目。 赈灾粮款?他们倒是够狠,连那些救济灾民的钱都不肯放过,高家,杨家,依照高、柳两家的关系,这件事跟柳家怕是也脱不了干系。外公一家一百三十七条人命,就那样因为一个欲加之罪,全族无一生还,那么这一次,她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甚至是万劫不复。 “咳咳……”忽然软榻上的女子猛然咳嗽起来,她拿着手帕捂住嘴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低,然而等她看到手帕时,脸上瞬间沉了下来,血,她不由苦笑,这么快就开始咳血了吗? “小姐,你怎么了?”似是听到了屋内的动静,外面碧水急声说道。 安瑾妤趁势将手帕塞到了垫子下面,看着碧水,轻笑说道:“没事,方才不过是嗓子不舒服。” 听到这话,碧水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她一脸认真的看着安瑾妤,“小姐,若是你不舒服定然要告诉于我。” 看着碧水那紧张模样,安瑾妤无奈笑道:“放心,可能是昨夜没有盖好被子。”说着她站了起来,“再过两日就要举办寿宴了,何管家那边还有许多事未处理,我先过去看看。”随即,越过碧水,朝着外面走去。 碧水看着安瑾妤出去的身影,紧咬嘴唇,目光触及之处,软榻下面那带血的手帕露了出来。她猛然拿出来看,上面的血妖冶如花,她只觉得心下难受,握紧手帕,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账房里面,安瑾妤坐在桌旁看着手里的单子,听着何文关于寿宴的安排,只是这上面的东西似乎只是她原先安排的一半。 然而说了一会,何文不由有些沉默,安瑾妤抬眼,问道:“何管家似是有难言之隐?但说无妨。” “三小姐您说这次寿宴要大办,老奴自作主张将用度裁剪了一半。”何文小心翼翼说道。 真当她自己看不出来这用度裁剪了一半吗?安瑾妤心头冷笑,看来何文他知道边疆灾情的事情,所以不敢在寿宴上过于铺张,怕给安墨成惹麻烦。 安瑾妤耳朵微动,看了一眼门檐,外面有人在偷听,她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既然如此,那我决定就将寿宴的用度裁减一半,。” 何文不由抬眼看向了安瑾妤,换做二夫人,为了此事定然是要责骂于他,可是这个三小姐倒是从容冷静,真真让人看不透啊。 “就这样也要学别人当家,自不量力!”门外一个嘲讽的声音突然传来,一个艳丽的妇人款款而入。 看着柳默琳那趾高气扬的模样,安瑾妤心笑,方才她经过花园的时候,就察觉到有人在跟踪她,果然还是跟过来了啊。不过,她跟来了,倒是好事。 安瑾妤站了起来,看着柳默琳,笑道:“二姨娘教训的是,我初掌将军府大权,很多东西都需要向何管家跟二姨娘学习,还请您指教。” 听到这话,柳默琳狐疑的看了一眼安瑾妤,她现在倒是会装出一副好脾气了,那天打她的那股狠劲,她可不会忘记。 款步走入账房里面,柳默琳拿起桌上的礼品单子,翻看了几眼,随即看着安瑾妤,嘲讽说道:“你就是这样给你爹做寿的吗?堂堂将军的大寿做成这个样子,你也不怕别人耻笑?” 何文看了一眼安瑾妤,准备说话,却被安瑾妤抢先一步,她笑着说道:“二娘,做寿也不过就是吃一顿饭罢了,能省则省,不是吗?” “省?你当这是穷门小户过日子?”柳默琳不屑说道,随即看着何文,说道,“何管家,你也是这将军府的老人了,看着三小姐出错,你也不加以指点,这不是让别人看我们将军府的笑话吗?” 何文低着头,听着柳默琳的责骂,想要说话,可是安瑾妤压根就不给他机会。 “二姨娘,这件事你就不要责怪何管家了,何管家不过只是听命行事罢了。”安瑾妤愁着脸说道。 这下何文就更加不明白了,这分明是他的提议,三小姐为何说他是听命行事?看着安瑾妤脸上的表情,他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柳默琳将物品单子放到了桌上,坐到了凳子上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她喝了一口茶,当即吐了出来,“这是什么茶,这么难喝!” 看着柳默琳那撒泼的模样,安瑾妤只觉得好笑,若是她知道,这茶是这将军府那位将军大人下令喝的,会怎样呢? “二娘,这些都是瑾妤没有做好,这爹爹的大寿在即,瑾妤着实不想为此事出了差错,到时候,不仅仅是爹的面子,恐怕连二娘的面子上也过不去,所以还请二娘指点一二。”安瑾妤一副求贤若渴的模样,看着柳默琳。 眼神微转,柳默琳打量着安瑾妤此刻的表情,她是真心还是假意?似是想到了什么,她轻笑道:“大家都是一家人嘛,不过,二娘最近手头有些紧,不知道三小姐可否通融一下。” 这是跟她做交易吗?安瑾妤看了一眼何文,说道:“还不快去给二姨娘拿一百两银子。” 何文一惊,一百两,这么多?但是看着安瑾妤那不容置喙的表情,他只得依言,取出一百两银票递了过去。 安瑾妤将银票放到了柳默琳身前,柳默琳看到银票,当即准备去拿,却被安瑾妤虚晃一下,扑了个空,安瑾妤轻笑,“二姨娘现在该说了吧。” 柳默琳镇定了下心神,不屑说道:“这还不简单,今年的寿宴听说皇上都要来,这用度自然要比往年多一倍才行,否则如何迎接圣驾?” 听到这话,安瑾妤点了点头,将银票放到了柳默琳手上,笑道:“多谢二娘。” 第五百六十五章 扭曲的心灵 银票到手,柳默琳心想来此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当即走人。 “三小姐,这件事……”何文想要说什么。 然而安瑾妤却是直接将桌上的物品单子撕碎,她笑着看着何文,说道:“没听到刚才二姨娘说的话吗?用度增加一倍!” 然而安瑾妤却是直接将桌上的物品单子撕碎,她笑着看着何文,说道:“没听到刚才二姨娘说的话吗?用度增加一倍!” 何文一愣,当即说道:“可是,三小姐……” 安瑾妤斜睨了一眼何文,“二姨娘是我爹的枕边人,她的意思自然是我爹的意思,这寿宴之事还请何管家多多留心。”说着她将手张开,任碎屑落地,她声音冷清,“若是再发现你私自改了这寿宴的用度,到时候,我可不会一笑置之。”说完她直接走出了房间。 看着那绝尘而去的女子,何文不由打了一个寒碜,他有一种感觉,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她精心设计的,这个三小姐当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只是若是增加一倍用度,未免奢侈浪费了些。但是他是奴才,奴才就只能听主子的了。 回到碧安阁,柳默琳直接将银票放到了桌上,看着桌上的银票,原本在房间里面试着新衣服的安月当即放下衣服,拿起银票,欣喜说道:“娘,你这是打哪弄来的银票?” 柳默琳喝了一口茶,得意说道:“是安瑾妤那个小贱人自己送给我的。” 那个贱人送的?安月的眉瞬间皱了起来,她疑惑说道:“娘,安瑾妤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 想起方才发生的一切,柳默琳自个不由愈发的得意了,“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还想当家,呵呵,真是笑掉人的大牙了。”说着,她看了一眼安月,说道,“你这丫头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此刻安月一袭抹胸长裙,全身轻纱蔽体,尤可见白皙香肩曝露与外,衬得她肤白娇嫩,别有一番风味。 听到柳默琳的话,安月得意洋洋说道:“过两日不是爹大寿吗?到时候王孙贵族肯定都要前来,四王爷自然也不例外。先前何管家告诉我,要我在爹寿宴之上舞上一曲,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四王爷定然会对我刮目相看的。”自打她脸上的红疹褪去了之后,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她相信凭借她的姿色跟舞技,四王爷定然会心动,安瑾妤那个丑陋的贱人自然是靠边站了。 柳默琳猛然放下茶杯,看着安月,眉间带着些许的疑惑,“他们方才不是说用度减少一半吗?若是如此,又怎么还会安排歌舞?” “娘,你在说什么?”安月小嘴嘟囔着,这么高兴的事情,娘也不替她高兴高兴。 此刻柳默琳只觉得脑袋里面乱得紧,隐隐觉得自己像是落入了什么陷阱中一般。 素轩阁中,安瑾妤坐在软榻上喝茶,原本她还在想要如何让这场寿宴风光无限,到时候又不会被安墨成责罚,现在倒好,柳默琳自己撞上了枪口了。 她倒是要看看,那位至尊帝王看到这极尽奢华的寿宴时的表情,她那权欲极重的爹爹机关算尽终有一失时的狼狈,那骄纵跋扈的姨娘面对责罚时的痛苦表情。 想到这里,她轻抚着左脸上的胎记,脑海里面回想起娘亲临死时的惨状,这不能怪她狠,她所做的抵不上他们加注在她跟娘亲身上苦痛的万分之一。 两日很快就过去了,寿宴也即将开始。 整个凉都一片喜气,众人都知道今日是将军大人的寿辰,街道上面来来往往的马车,无不是通往将军大人府邸,甚至有些路段都被马车给堵塞住了。 将军府里面来来往往的下人到处忙碌着,整座将军府一派喜气洋洋,安瑾妤今日着一身淡蓝色长裙,发上只挽了一个简单的髻,一只青玉簪子别在发间,她斜倚在柱子上面,看了看天,才傍晚,客人都还没有到。 何文吩咐着下人们布置,大红的灯笼早就高高挂起了,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蓝衣女子,走了过去。 “三小姐,一切都布置停当了。”何文恭声说道。 看着来人,安瑾妤站直了身体,她左右看了看,笑着说道:“布置停当?何管家似乎是忘记了什么吧。你看着道路,虽然清洗的干净了,可是却少了些许的喜气,不是让你购置了红绸吗?再不铺上,一会客人就要来了。” “可是三小姐,这场寿宴未免太过……”何文想了想,说道,整座府邸可谓是焕然一新,将军至今在书房还未出来,不知道将军看到这一切会怎么想。 然而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瑾妤给打断了,“何管家还在这里磨蹭什么,快去办吧,记住,晚上的舞台务必搭建好,歌舞表演更是要尽兴。” 听着安瑾妤的话,何文叹息,只得吩咐下人铺红地毯去了。 不远处一身粉色长裙的女子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讥讽笑意,她手里绞着手绢,走了过去,“看来何管家对你也是多有不满啊。” 安瑾妤偏头,看着安月走过来,她今日倒是会打扮,头上别的应该是凉都最新流行的发钗,就连那发髻也都是难梳的倾安髻,看来她是煞费苦心啊。 “不满又如何?他只是个下人罢了,主人发话,他不敢不从,等姐姐当了家之后就懂了。”安瑾妤脸上含着笑意,说道。 安月嘴角扭曲,脸上带了些许的恨意,“别以为你现在是将军府当家你就得意,等我嫁给了四王爷,看你还敢在我面前嚣张。” 听到这话,安瑾妤掩嘴笑道:“我说姐姐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呢?原来是在这里等四王爷,不过,四王可是晚上来。”呵,她怎么可能让她称心如意,况且,君清远愿意娶她吗? 斜睨了一眼安瑾妤,安月冷哼道:“休要得意,安瑾妤,今晚我可是要送你一份大礼,到时候你说不定还得感谢我。” 大礼?安瑾妤狐疑的看了一眼安月,她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呵,那她可就要拭目以待了。 第五百六十六章 昭阳郡主 看着安瑾妤那浑然不在意的表情,安月心里的怒意更甚,让她先得意吧,她不是皇叔的未婚妻吗?她倒是要看看,到时候皇叔搂着的是千娇百媚的歌舞伎,还是她这个安家丑女。 安瑾妤看了看地面,红色的地毯已经铺上了。 夜幕降临,将军府大门,已经有客人陆续进来了,她嘴角轻扬,这一场盛宴终究是开始了。 夜晚降临,将军府大厅,安墨成从书房走了出来,看着外面已经来了不少宾客,当即迎上去,跟着那些人寒暄起来,可是寒暄之余,他看着将军府里面的布置,满目的红,就连歌舞台都布置了,他整个脸色大变。 “安将军啊,你这做大寿就是气派。”旁边一个官员奉承说道。 “是啊,安将军是朝廷的股肱之臣,这寿宴自然非同凡响。”另一个官员也附和说道。 “安将军,今晚咱们定是要不醉不归啊。” …… 听着这些话,安墨成只觉得胸腔中憋闷着一股气,他脸上赔着笑意,借着机会退到了一边,命人叫来了何文。 “谁让你将将军府布置成这个样子的。”安墨成冲着一旁的何文低喝出声。 何文一个瑟缩,“老爷,这都是三小姐吩咐的。”事到如今,只能将责任都推到安瑾妤身上了,不然他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深吸一口气,安墨成冷哼道:“胡闹,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懂什么,你就不知道提点一下她吗?”他看了一眼周围,一会皇上就要来了,若是看到将军府寿宴如此奢华,到时候他怕是免不了斥责了。 何文是有苦难言啊,原本他也不赞同如此,可是三小姐执意如此。 “赶快让人将那些灯笼,地上的红毯收走,那歌舞台也撤了。”安墨成冷声说道。 何文听到这话,连连点头,正准备离开,突然一个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安墨成脸色一变,糟了,他恼怒的看了一眼何文,直接迎了出去。 何文只感觉到心脏是要跳出来了,他颓然的后退了几步,完了完了,这次是闯下大祸了。 不远处,安瑾妤斜倚在栏杆上面,看着安墨成离开的表情,嘴角轻扬,已经来不及收拾了! “哟,妹妹在这里啊,我说怎么都找不到你。”突然后面一个阴险的声音传来。 安瑾妤嘴角一扬,她差点忘记了,安月不是说要送她一份大礼吗?貌似到现在好像还没有给她呢,她转过身来,准备说话,却突然停住了。她怎么也来了?此刻一身红色长裙的女子正站在安月身旁,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看着安瑾妤的神色,安月只觉得心里特别爽快,她也有这一天啊,“看来妹妹是认识红袖姑娘的啊。” 红袖扭着纤腰向前走了一步,一脸妩媚的看着安瑾妤,笑道:“三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安瑾妤收回目光,轻笑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红袖姑娘,看来倒是我失礼了,红袖姑娘是今天表演的舞姬,你看,我安排的事情我却忘记了,还亏得我姐姐记得。” 她安排的?安月跟红袖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安月更是心头不解,这红袖明明是她让何文找来的才是。安瑾妤这个贱人一定是虚张声势,对,一定是这样! “妹妹还真是会说话。”安月冷笑说道,随即冲着一旁的红袖说道:“红袖姑娘,还不拜见你未来的姐姐,依照皇叔对你的宠爱,等她过了门,你也要过门才是。” 听到这话,红袖嫣然一笑,她今日会来这里还不就是因为皇叔会来吗?更何况她也想会会安瑾妤,想起那天在闻香楼的一切,她不得不对这个女子刮目相看,她比她想象的难对付。今日若是能给她一个下马威,到时候也方便她进府了。想到这里,她当即弯下身子,准备行礼。 安瑾妤嘴角一扬,她又不会嫁给君逸寒,向她行礼,她可是承受不起。 “呵,本王娶妻纳妾,何时轮到二小姐做主了?”突然一个声音传来,一身青色锦袍的男子走了过来,眉间是满目的寒意。 安月一个瑟缩,看着来人,虽是愤愤不平,却也不敢造次。 “皇叔,您来了。”红袖当即欣喜的扑了过去,正好扑到了君逸寒的怀中。 安瑾妤心头冷笑,也难怪安月说这是一份大礼,依照着君逸寒那天在闻香楼对红袖的宠爱,今日定然又要带着她出入横行,这样说来,她这众人眼中的丑女六王妃,的确是要丢脸了。 君逸寒垂眼,看了一眼怀中的女子,点了点她的眉,轻笑道:“没想到红袖也到这将军府中来了,而且似乎还是瑾妤有意为之。”说着他一双丹凤眼猛然看向了对面的女子,随手将红袖推到了一边。 皇叔推开她了?红袖原本笑着的脸瞬间僵了下来,瑾妤?他竟然叫那个丑女瑾妤?如此亲昵的称呼!她猛然看向安瑾妤,她配吗? 眼见着君逸寒走了过来,安瑾妤不得不多看了他几眼,他倒是出乎她意料之外。她轻笑出声:“这么说皇叔是要感激我不是?不如今日我便成全你们,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君逸寒妖孽一般的脸上浮现一丝戏谑之意,他向前,不顾所有人的目光,将安瑾妤搂入怀中,他低头在她耳边轻笑,“瑾妤这样子是吃醋了吗?不过本王好高兴。” 吃醋?她吃哪门子的醋了?!安瑾妤好笑的看着君逸寒,目光不由落到了红袖身上,虽然这红袖出自风尘,但是那细眉柳腰,的确是一个佳人,他君逸寒的眼光也着实不差。看着红袖那快要扭曲的脸,这吃醋的该是她吧。 “六哥,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突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一身粉色宫装的女子跑了过来,当她看到君逸寒搂着安瑾妤时,当即不悦说道,“六哥,你跑那么快就是来会这个丑女人吗?” 听到这话,君逸寒当即不高兴的说道:“昭阳,这位可是六嫂,怎么还如此没大没小。” 看着君昭阳,安月跟红袖当即行礼说道:“拜见昭阳公主。” 第五百六十七章 寿宴 君昭阳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她们,直接上去抓住君逸寒的胳膊,拉扯着将君逸寒的手从安瑾妤的腰上挣开,她愤愤的看着安瑾妤,“有本公主在,绝对不会让你再缠着我六哥,哼!” 听到这话,红袖心里开心的不得了,这昭阳公主真是帮了她大忙了。看那个安瑾妤还敢勾|引皇叔。 就这样被喷了一脸口水,安瑾妤心头无语,她看了一眼君逸寒,这个祸害,他的情人、妹妹都找她的茬,她点头笑道:“公主说的是,以后臣女看到皇叔绝对退避三舍,若是永不相见,那也无不可。” 被安瑾妤这样一说,君昭阳有些错愕,这个安瑾妤会这样听话吗?不,她绝对有什么阴谋! 君逸寒低声叹息说道:“瑾妤还真是不给本王留半点面子啊,不过,瑾妤若退三舍,本王绝对进三舍。” 安瑾妤嘴角抽搐了下,他这暧昧的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的,看着红袖跟君昭阳那越来越黑的表情,她真想封上他的嘴。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六弟,你在这里啊,父皇叫你过去。” 听到这个声音,安月顿时双眼放光,看了过去,不远处一身淡黄色锦袍的男子背负双手站在那里,俊逸的脸上浮现着点点威严。 “臣,臣女拜见四王爷。”安月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一般。旁边红袖也跟着行礼。 君清远来了?!安瑾妤一挑眉,冲着他微微福了福身。倒是君昭阳,不自觉的朝着君逸寒的背后缩去。 “三小姐免礼!”君清远淡然说道,看着她一身浅蓝色长裙,恍若纯净的天空一般,在这黑夜之中散发着别样的光彩,可是想起来之前母后说的话,对,她是六弟的未婚妻,他不能有任何的想法。 听着这话,安月脸色一僵,他竟然只注意到了安瑾妤,她看向安瑾妤的目光更添愤恨。 偏头安瑾妤,君逸寒轻笑:“那本王先去见父皇了,瑾妤在这等等,本王一会就回来,几日不见,本王有好些话想与你说。”说完,他朝着君清远走去。 看着君清远跟君逸寒的背影,安瑾妤无奈,他就是走了也要给她找点事吗? 红袖看了一眼安瑾妤,随即走到君昭阳旁边,笑道:“公主今日这一身衣服还真是好看,定然是凉都中出安阁最新裁制的衣服吧。” 奉承的话,谁都喜欢,君昭阳当即扬起了头,淡然说道:“本公主的衣服向来都是出安阁专门定制的,比不得某些人,寒酸至极,头上都只有一根光秃秃的簪子。”说着她瞟了一眼安瑾妤,满是不屑。 而这时,碧水正好过来了,听着这话,当即冲上前,不满说道:“我说这位公主,出安阁定制的衣服就很了不起吗?” “又是你!”君昭阳粉拳紧握,心里恨得牙痒痒,一个臭丫头竟然敢三番两次这样跟自己说话。 安月当即冷笑说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竟然敢对公主如此说话,来人,掌嘴!” 这样一撺掇,君昭阳火气也跟着上来了,大声说道:“来人,给这个丫头掌嘴!” “我看谁敢动我的人。”安瑾妤一下子将碧水拦在了身后,她看着君昭阳,一双眼睛里面满是寒光,“公主,我的人,由我管教!” 君昭阳一愣,看着眼前的安瑾妤,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发怵。 “三妹,你怎么这样对公主说话!”安月当即责备说道。旁边红袖也跟着附和,“是啊,为了一个奴婢顶撞公主,难道公主还抵不上一个奴婢重要吗?” 被安月跟红袖这样一说,君昭阳心里也多了一些底气,她支吾说道:“难道一个奴婢顶撞了本公主就不该被问罪吗?” 晲了一眼对面的三个人,她们倒是站到了一条船上了,她淡漠说道:“若是我的奴婢说话说的不对,我代她道歉,但是,动不动就要掌人嘴的公主,似乎没有半点公主的威仪。” “你……”君昭阳眼睛瞪大,秀美的脸上满是怒意,却又发布出来。 红袖当即嘲讽说道:“三小姐以为一句道歉就可以了吗?” “我跟公主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安瑾妤冷喝一声,丝毫不给红袖半分情面。 红袖咬了咬嘴唇,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服气。 “好你个安瑾妤,你够狠,咱们走着瞧!”君昭阳气呼呼说道,一拂衣袖,转身离开。 红袖跟安月两人愤恨的看了一眼安瑾妤,跟着离开。 看着那三个人离开,碧水不满说道:“小姐,亏你也能忍,你头上那根碧玉簪可是玲珑阁最新出的,价值连城,比她那破衣服首饰值钱多了。” 微微摇头,安瑾妤看着碧水,笑道:“你呀怎么还是这样冲动,争一时长短又有什么用,好了,寿宴要开始了。”戏也要上演了! 宾客陆陆续续全部来齐,整个将军府后花园灯火如荼,到处都是人,安瑾妤呆在一处角落里面,看着众人拥着那一抹明黄色,说着奉承的话。 “原来瑾妤是在这里啊,本王说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听着这声音,安瑾妤不由扶额,他怎么阴魂不散,但是她还是回过头来,笑着说道:“见过皇叔。” 对于安瑾妤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是尽收眼底,但是他浑然不在意,看着她,笑道:“听说今日的寿宴是瑾妤一手包办的,眼下边疆灾情严重,将军府里面却奢华隆重的举行着寿宴,你可真是给你爹找事啊。” 安瑾妤淡然一笑,说道:“我不过只是想给我爹办一个像样点的寿宴罢了,皇叔怕是多想了。” “是吗?你爹现在怕是忐忑不安,生怕皇上怪罪,这个时候还大办寿宴,不是在藐视皇权吗?瑾妤做这些,是想让皇上对你爹生出嫌隙、忌惮,本王说的对吗?”君逸寒凑近安瑾妤,说道。 目光一凛,安瑾妤打量着君逸寒,他猜到了她的想法了吗?面色一冷,安瑾妤冷笑说道:“你以为说出去有人会相信吗?” 第五百六十八章 不堪一击 “本王为什么要说出去?”君逸寒看向安瑾妤,轻笑出声。 安瑾妤狐疑的看着君逸寒,他到底想干什么?他那笑容真让人不舒服。 不远处,君清远看着君逸寒跟安瑾妤站在一起,似是相谈甚欢的样子,他脸色微沉,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高高的歌舞台上,几个女子长袖善舞,身影翩迁,下面的众官员有些把酒言欢,有些目不转睛的看着上面,好不热闹。 安月站在高台之上,忘情的舞着,只要她跳的好,四王爷的目光就会落到自己的身上,只要她跳得好,四王爷就会喜欢她。 “安爱卿今日真是煞费苦心了啊。”高座之上,那一身明黄的中年男子,举杯冲着下面的安墨成说道。 安墨成握紧了酒杯,只觉得汗流浃背,干笑说道:“皇上见笑了,这都是小女……” “安将军自然是废了不少苦心,毕竟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将军,这寿宴当然还是得大办啊。”对面高玄捋着胡须笑道,得意的看了一眼安墨成。 听到这话,安墨成脸色一沉,看着高玄,他这是在挑拨他跟皇上吗? 一舞作罢,安月款步上前,冲着皇上行了一礼,“臣女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虽是在对皇上说话,但是她的目光不自觉落到了他旁边的君清远身上,可是,他的目光竟然不在自己身上。他在看,安瑾妤!安月瞳孔一紧,心头不由生出忌恨。 旁边红袖也看向了四周,看着那边两个身影,他跟安瑾妤在一起,又是安瑾妤! 而君昭阳更是到处找寻君逸寒的身影,当她看到君逸寒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他竟然又去找安瑾妤了,她气呼呼的坐了下来。 “安爱卿的女儿真是你当之无愧的才女,舞技了得,反观朕这个女儿,刁蛮任性,都让朕给宠坏了。”君扬天看着君昭阳,笑着说道。 安墨成连连笑道:“皇上过誉了,公主比小女自然是强上百倍千倍。” 听着这话,君昭阳当即撒娇说道:“父皇,哪有你这样说儿臣的,不过,说到厉害。”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要数安将军家的三小姐了。” 一听这话,君扬天立即来了兴趣,“难得听昭阳夸谁,怎么不见爱卿家的三小姐?” 安墨成一愣,当即说道:“小女蠢笨丑陋,难登大雅之堂,故此臣没有让她出来。” “安将军这话就不对了,众所周知,三小姐的娘亲可是当年凉都第一才女李素玉,身为第一才女的女儿,想来她对于琴棋书画是相当精通的,怎么会蠢笨呢?”君昭阳笑着说道。 而这时,安月也跟着说道:“公主所言甚是,打小时候,三妹就尽得大娘真传,琴棋书画自然不在话下。” 安墨成脸色一变,瞪了一眼安月,这种时候她附和什么,还嫌自己出来跳舞不够给他丢人,要让安瑾妤继续来给他丢人不成! 坐在安墨成下方的安弘也是一脸恼怒的看着安月,她不是不知道,瑾妤打小就体弱多病,哪里能去学什么琴棋书画,后来在乡下更是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旁边,柳高焕笑着说道:“看来今日不见识下这安三小姐的才艺是说不过去了。” 君扬天笑了笑,当即说道:“既然连二小姐也如此说,那朕更是要见见这位三小姐的才艺了。” 听着这话,君昭阳得意一笑,冲着一旁的太监说道:“还不快去请三小姐过来。”安瑾妤,让你跟我抢六哥,这下你知道厉害了吧。 安月低着头,脸上闪过一丝诡异,安瑾妤,今天就让你在皇上,在四王爷,在所有人面前丢脸。 花园正中央,安瑾妤慢慢朝前走去,她可以感觉到周遭人注视的目光,不少人感慨说道:“这就是安家丑女啊。” “这出来也不知道蒙个面纱……” “小声点,皇上跟安将军都在呢。” …… 这些话都说了这么多遍了,他们倒是没有腻歪,安瑾妤浅然,在距离君扬天一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躬身行礼,“臣女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打量着下面那一身浅蓝色衣衫的女子,君扬天的眉不由皱了皱,他有一种感觉,她低着头,不是害怕,而是该有的谦和有礼。从这里依稀可以看清她的眉眼,虽然左脸上面一块胎记,但是倒不觉得她有多丑,气质似乎比之安将军家的二小姐更甚,看来这个安瑾妤似乎跟外界传言不同。 “父皇,赶紧让安瑾妤表演才艺啊。”君昭阳拉着君扬天的手臂娇声说道,看着安瑾妤那安淡风轻的模样,她心里就不爽快。 君扬天回过神来,冲着安瑾妤说道:“听昭阳公主跟安二小姐说,你精通才艺,比之你母亲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有此事?” 这话怎么到了这里,又成了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安瑾妤抬起头来,淡笑说道:“皇上有所不知,安瑾妤自小在乡下养病,对于琴棋书画之类的才艺涉猎甚少,怕是公主与臣女二姐有所误会,臣女的琴技如何能与娘亲相提并论。不过皇上旨意已下,安瑾妤自当遵从,抚琴助兴,怕是陋音,还请皇上见谅。” 涉猎甚少吗?君扬天冲着一旁的人点头,立即有人准备琴跟琴塌。 远方,安月冷笑,她会琴?一块朽木罢了,自小府里的师傅都是给她准备的,她安瑾妤哪有那个天分,后来到了乡下,那是没人愿意教她,今天就让大家切实体会安家丑女的无才无德。 君昭阳不屑的看了一眼安瑾妤,就凭她,能弹出什么好琴来吗?众人也纷纷的翘首以望,今日这一切明显是昭阳公主在跟这安瑾妤过不去,现在倒是要看看这安家丑女能弹出什么样的曲子。 红袖站在一旁冷笑,今天这安月跟公主真是帮了她大忙了,从明天开始,凉都之中关于安家三小姐的传言只会更加不堪,如此不堪的人,怎么配得上皇叔。 第五百六十九章 浑然不惧 安弘想要说话,旁边柳高焕轻笑出声:“怎么,安兄是想让令妹抗旨吗?那罪名可不小,抚琴罢了,最多出个丑而已。” 听到这话,安弘愤怒的看了一眼他,随即目光担忧的看着安瑾妤。 安瑾妤款步入座,她能感受到周围的目光,或嘲讽,或期待,她双目微垂,纤纤玉指落到了琴弦之上,指尖轻抚,灵动的琴音瞬间四散开来。这琴音宛如九天玄曲,淡然飘逸,似是微风拂过脸颊的温润,绵延不绝的暖意包裹着整个的心房。又似是伶仃作响的泉水,清脆悦耳中,又带着点点清凉。然而却像是石沉大海一般,似有若无,袅袅空灵,绵延不绝。 听着这琴音,众人无一不是惊讶的看着她,这是所谓的涉猎甚少吗?这等琴技,就是这帝都之中最有名的琴姬怕是都不上吧,若真的是涉猎甚少,那这安家三小姐的天赋怕是无与伦比的吧,当今世上还有人再敢小瞧这安家三小姐。 君昭阳的脸色瞬间铁青,怎么也想不到安瑾妤会有这一手,安月跟红袖更是好不到哪里去,看着安瑾妤的目光都是恨不得将她给生吞活剥了,原本想让她出丑的,竟然让她出尽风头。 君逸寒从旁落座,收起了往日的玩世不恭,目光全然落在了安瑾妤身上,带着些许的探寻。 忽而琴音陡转,似是音神的诡异操纵,时而低沉,时而高昂,如泣如诉,音律浮动,先前平缓的音调渐渐浮起,琴音愈发飘渺起来,空灵余韵,铺满天空。抚琴的人儿忽然睁开双眼,双手快速挥动,琴音变的愈发的急促低沉,空灵若无,最终归于平静。 一曲作罢,安瑾妤站了起来,冲着君扬天行了一礼,站在一旁。 周围的人恍然惊觉琴曲已罢,看向安瑾妤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惊叹,这就是无才无德的安家丑女吗? 然而这些官员在官场上呆久了,一个个很懂得转换风向,立刻各种赞美声传来。 安瑾妤站在那里,像是看笑话一般看着那些人,以前的时候,他们可都不是这样说的啊,只因为,她现在一鸣惊人了。 君扬天看着安瑾妤,只觉得这个女子出奇的冷静,她那张脸背后似乎是在隐藏着什么,让人捉摸不透,这样聪慧神秘的女子世间少见,想到这里,他不由看向自己的儿子,当初他来求旨退婚的时候态度相当坚决,可是此刻呢?看着君清远那失神的目光,他眉目间多了一丝凝重。 君扬天冲着一旁的安墨成笑道:“安爱卿果然是教女有方啊,朕倒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动听的琴曲,空灵悠扬,自在洒脱,堪称曲中神作。” 安墨成连连笑道:“皇上谬赞,小女技拙,让皇上见笑了。”说着,他目光不由看向了安瑾妤,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上座旁边,君逸寒忽然看着君清远,轻笑:“四哥,你说瑾妤的琴技如何?呵,本王倒是觉得她比那个安家二小姐强了不少。” 听到这话,君清远不自觉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气鼓鼓的安月,再看怡然站立的安瑾妤时,他英挺的眉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初时听她说到对琴棋书画涉猎甚少时,他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的王妃,注定是品貌才艺,样样绝顶,而她只是安家丑女,配不上他。可是方才听到她的琴曲,他的心没来由的一抽,心里有一股极大的失落感。 另一边,“柳兄还会觉得瑾妤出丑了吗?”安弘冷笑着看着柳高焕。 柳高焕冷哼一声,脸色甚是不好看。 而这个时候,有小太监领着安瑾妤上前,请她上前说话。 君扬天看着下面站着的女子,笑着说道:“果然有你娘的真传,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旁边安墨成笑着说道:“小女能为皇上助兴已经是她的福气,哪里还敢要什么赏赐。” 目光微斜,安瑾妤看了一眼安墨成,随即看着君扬天,说道:“臣女的确是有件事想要求皇上。” 听到这话,安墨成当即喝道:“胡闹,怎能在皇上面前放肆?!” 倒是君扬天心情甚好,他一挥手,制止了安墨成,看着安瑾妤笑着说道:“想要什么直说,朕一定满足你。” “皇上君无戏言吗?”安瑾妤再次问道。 君扬天一愣,哈哈笑道:“自然是君无戏言。” 旁边君昭阳冷哼一声,嘀咕说道:“想要什么就直说吧,还怕我们皇家没有吗?” 安瑾妤没有理会君昭阳的话,她目光微微偏斜,落到了不远处的君清远身上,也不枉费她弹奏这一曲了,原本只是想要吸引君清远的注意,没想到白白得来皇上的承诺,那她想要办的事情就简答许多了。 沉默片刻,安瑾妤淡然说道:“启禀皇上,臣女想要的是……” “瑾妤莫不是想要早点与本王成婚吧?”突然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君逸寒端着酒杯,笑意盎然的看着安瑾妤。 这话一出,周围哄笑声一片,看向安瑾妤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嘲笑,丑女恨嫁是很正常的,而且还是被退过婚的丑女。 安月嘴角一扬,丑女终究是丑女,哼,翻不了天,倒是君清远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他别过头,看着别处。 “不要脸!”君昭阳气愤说道,脸上满是鄙夷。 君扬天皱了皱眉,冷冷的看了一眼君逸寒,倒是君逸寒却仿佛浑然未觉一般,目光只是落在安瑾妤身上。 安瑾妤冷笑,错了,她想要做的跟他说的完全相反。 安瑾妤再次看向了君扬天,继续说道:“皇上,臣女想要……”然而话还未落,安瑾妤只感觉到脊背一凉,一阵冷风吹来,她猛然一回头,一道银光晃过眼眸,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长剑直指正上方的明黄色身影。 “有刺客!”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 “护驾。” 安墨成等人顿时都慌了神,一个个到处逃窜着,一声声凄厉的吼叫声不绝于耳,整个花园乱成了一锅粥。禁卫们立刻出动,然而来者剑法卓绝,像入无人之境一般,死伤一片。 安月、君昭阳等人抱着头哭喊着,瑟瑟发抖的躲到了君扬天身侧,由禁卫保护。 第五百七十章 关心他吗 眼看着那长剑快要临近,君清远等人全数围着君扬天,唯有安瑾妤像是木头一样站在那里。感觉到那惊人的杀气,安瑾妤准备后退,谁让外人眼中的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然而突然后背不知道被谁给推了一下,她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踉跄着跌了出去,而那正好是剑锋直指的方向。 “瑾妤小心!”安弘站在君扬天身边护驾,看到这一幕,整个脸色大变,大声叫道。 事发突然,安瑾妤控制不住自己向前倒的身体,她心头一慌,猛然看向了那近在咫尺的黑衣人,她愣住了,那眼神,那剑法,好熟悉,她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银光闪过,安瑾妤眼前一花,什么都看不到了,她只感觉那剑气像是要刺穿她的身体一般。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她只感觉到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抱离了原地,身体一个旋转,倒在了地上,不,准确的是,在某人的怀里。 安瑾妤一愣,看着那环住自己的胳膊,略一尴尬,当即说道:“多谢!”准备起身,然而一抬头,看着那像是放大了俊颜,脸色瞬间铁青,怎么是他。 “看来瑾妤很感动,会不会想着以身相许呢?”君逸寒嘴角一勾,笑着说道。 感动?谁要他救了。安瑾妤准备站起来,然而腰间的力量却是怎么也不肯松。 “放手!”安瑾妤恼怒说道,在这里她压根不能展现她的武功,否则她早就一掌将他打趴下了。 君逸寒不但没有放手,相反抱得更紧了,他魅惑一笑,说道:“那边多危险,瑾妤跟本王在这里岂不快活?” 快活?!安瑾妤无语的看着这个男人,他倒是什么都不在乎啊,那边的人要杀的可是他的父皇啊。 君逸寒像是看破了安瑾妤心中所想一般,接口说道:“别这样看着本王,本王手无缚鸡之力,过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而且,只要瑾妤你没事就够了。” 安瑾妤哂笑,若是不知道他素日的秉性,她还真是要好好感谢他,她看着他,准备说话,可是他已经偏头看向了别处。 嘴角一勾,安瑾妤抬起头来,看向了那打斗最集中的地方,那一抹明黄身前挡住了无数禁卫,那一身黑衣的男子长剑横扫,目光直指君扬天,他一连斩杀无数禁卫,就连安弘在他手上也都讨不到半分便宜,倒是君清远横剑上前,与那黑衣人打了几个回合,可是很快也被压制住了。 看着高启的方向,安瑾妤的手不由紧握,若是可以,她真想在这个时候杀了他,奈何,他身边高手众多,她若想不暴露且杀了他,完全没可能。 而在她身下的君逸寒,不知何时已经偏过头来,目光看着身上的女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看着那黑衣人招招凌厉,君扬天在众人的掩护下不断后退,他脸色一沉,看着那黑衣人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朕?” 那黑衣人冷笑一声,一剑斩杀了一个禁卫,冷厉的目光猛然看向君扬天,“杀你还需要理由吗?” 君扬天脸色一寒,旁边安墨成说道:“皇上,快走吧,龙体要紧。” 听到这话,君扬天却是推开安墨成的手,“那朕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能娶朕的性命。” “皇上。”周围的官员惊呼出声,然而却被君扬天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浩大的脚步声传来,黑衣人眼神一凛,看向了身后,一大队帝都官兵涌了进来。 君清远眼看援兵已到,手中的剑更是快捷,几招连出,黑衣人扫了一眼君扬天,心知杀他不易,猛然挑开君清远的剑,借势后退。眼看着后面官兵攻过来,他手中长剑横空一扫,几个人应声倒地,他一脚踩在一个官兵的头上,腾空而去。 此刻,整个将军府后院一片狼藉,鲜血遍地,死伤无数。 看着那黑衣人离开的方向,安瑾妤眉眼间满是沉郁,若是她猜的不错,那个人就是他了。 “怎么,人都走了,瑾妤还想在本王身上吗?看来瑾妤是真舍不得本王啊。”身下的人戏谑的声音猛然闯入耳中。 安瑾妤一愣,看了一眼君逸寒,她再一偏头,腰上的手不知道何时已经放下了,她竟然没有注意到,她立刻站了起来。 君逸寒也随之一起站了起来,他轻笑出声:“瑾妤是害羞了吗?” 他倒是随时随地的准备调戏她啊,安瑾妤冷笑,看了一眼前方那被人围着的君扬天,淡漠说道:“你父皇现在没事了,作为人子,你不该去关心下他吗?” 听到这话,君逸寒原本笑着的脸色瞬间僵了下来,他冷漠说道:“关心他的人那么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安瑾妤回过头来,诧异的看着君逸寒,倒是第一次听到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不再是“本王”这样高高在上的自称,但是这个“我”,似乎是想划清什么。这一刻,他脸上所有的玩世不恭荡然无存,剩下的全部是森然冷意。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君逸寒看起来好陌生,像是她从未认识过的人一般。可是那目光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回过头来,安瑾妤看向了陪在君扬天身边的安墨成,是啊,这就跟她看安墨成的目光是一样的,一样带着恨,一样的无法原谅。 “王爷,您没事吧?”突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安瑾妤回过头来看着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当时她清晰的感觉到有一手在她背后推了她一把,而那个时候离她最近的人就是她了,对她有恨意的也只有她了。 看着来人一张娇俏的脸上满是血迹,君逸寒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一脸疼惜的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受伤了?本王瞧瞧。” “是啊,刚才好多人死在我旁边,我都快吓死了。”说着,她直接依偎到了君逸寒的怀里,她看了一眼一旁的安瑾妤,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第五百七十一章 不得已 看着这一幕,安瑾妤脸上闪过一丝凝重,这样的君逸寒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个冷漠的他从不曾出现过一般。 花园里面,众人都在忙碌着搬运尸体、伤者,此次刺杀事件伤亡惨重,随行御医全部参加施救。 主坐上,君扬天坐在那里,脸色沉的可怕,下面的官员都是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等候着帝王的责骂。其中尤以安墨成为甚,今日这刺杀事件可是发生在他附上。 “安将军,关于今天的事情,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高启站在一旁,冷冷开口,目光中闪过一丝阴险之意。 听到这话,君扬天冷哼一声,并不言语。 扑通一声,安墨成跪在了地上,惶恐说道:“皇上,是臣督查不严,导致刺客来袭,还请皇上降罪。” 高启向前走了一步,一双眼睛睥睨着那跪在地上的安墨成,冷笑:“只是督查不严这么简单吗?安将军,今日刺杀之事发生在你府上,你难辞其咎,但是,为什么刺杀就好端端的发生在你府上,而且这么容易近了皇上的身呢?保不定是某些人故意策划此事,宴请皇上为虚,刺杀皇上为实。” 听到这话,安墨成脸色大变,争辩说道:“国舅此言是暗指本相指使人刺杀皇上吗?”随即他看向君扬天,正声说道,“先不说臣对皇上是忠心耿耿,若真的是臣所为,今日行刺发生在将军府,这不是引火上身吗?还请皇上明鉴!” 君扬天还未说话,倒是高启冷笑说道:“正所谓兵行险招,就是因为发生在将军府,所以别人才不会怀疑到你安将军身上。” 一听这话,安弘当即忍不住站出来说道:“国舅大人不要含血喷人,我父亲对朝廷是忠心耿耿,断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冷笑一声,高启愈发的咄咄逼人,“含血喷人?呵,边疆地带灾情严重,而今日这将军府寿宴奢华无比,作为一个将军不能先天下之忧而忧,更加证明了他的不臣之心。” “高大人,你说话还请注意分寸!”安墨成怒声说道。 眼看着两方闹的不可开交,君扬天一扬手,大声喝道:“这是在吵什么?真当朕死了不成?” 这话一出,顿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造次。 君扬天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安墨成,淡漠说道:“此事的确是与安爱卿无关,朕相信他的忠心。” 听到这话,安墨成当即拜谢:“多谢皇上信任。” “平身吧。”君扬天看了一眼高启,最终目光落到了君清远身上,他说道,“此事就交给四皇子查办,摆驾回宫。”说着,一拂衣袖,他直接离开,身后一大片人跟着他离去。 看了一眼安墨成,高启冷笑说道:“安将军今日大寿,这运气也是渐长啊,愿安将军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啊。” 淡漠一笑,安墨成冷哼道:“承国舅爷吉言了。” 哼了一声,高启带着手下离开,唯有君清远站在那里,四处搜寻着一个身影,然而却怎么也不见她,最终只得失望离去。 很快送走了众人,整个花园里面只剩下安弘跟安墨成等人。 “爹,今天的事情……”安弘低声说道。 安墨成看着众人离去的方向,一脸阴冷,“肯定是有人想要陷害于我,高启以为凭这个就能扳倒我,妄想!” 微微点头,安弘四处看了下,还好尸体伤患中都没有瑾妤,刚才千钧一发之际,他来不及去救她,到了后面,更是抽不开身。 “来人,去将三小姐给我叫到大厅,就算是受了伤,也给我拖过来。”安墨成突然说道,声音如冰,带着极大的怒火,若不是她今天将寿宴布置成这样,高启也没有他的把柄了,他最怕的是皇上心里有什么。 听着这话,安弘一愣,看着安墨成那怒气腾腾的脸,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将军府大厅,安瑾妤站在下面,低着头,目光低垂看着地上,想起君逸寒搂着红袖临走时跟自己说的话。 “这刺杀的事情目前是不会威胁到将军府,可是瑾妤,你要如何应对你爹接下来对你的惩罚呢?” 应付吗?安瑾妤心头冷笑,想起那个下人转告的安墨成的话,他倒是够狠。 首座上面,安墨成一双眼低沉有力的看着下面站着的女子,旁边安弘一脸紧张,他看了看安瑾妤,随即冲着安墨成说道:“爹,天色如此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让瑾妤先下去休息吧,这一天她怕也是累坏了。” “啪!”的一声,安墨成一拍桌子,看着安弘冷声说道:“我们差点就让她害死了,累?这一晚上最轻松的怕就是她了。” 听到这话,安瑾妤当即跪在地上,头依旧低着,她小声说道:“爹,是不是女儿做错了什么事情?” 冷哼一声,安墨成怒声说道:“错,你当然犯了错,而且是大错。我是怎么生出你这么不成器的女儿,真该在你生下之后,将你扔到马桶里闷死,省的给我们一家带来晦气。”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甚至夹带着丝丝的恨意。 安弘听到这话,脸色一变,看了一眼安瑾妤,他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因她的头自始至终都是低着的,他看向安墨成说道:“爹,瑾妤只是一个女儿家家的,对朝堂政事都不太了解,所以才会犯错,您就不要怪她了。” “不了解?!”安墨成拍案而起,看着安瑾妤,“难道何管家没有告诉过你吗?当初让你当家不过只是想让你历练一下,你还真当你是将军府的主子了不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越说越来气,安墨成抄起旁边的一个椅子,就准备朝着安瑾妤砸过去。 “爹,使不得,使不得啊,这一下下去会要了瑾妤的命的。”安弘赶忙上去阻止,抓住了安墨成手中的椅子,因为安弘是习武之人,所以制止安墨成也比较简单。 或许是因为太生气了,安墨成呼吸声加大,他恨恨的看着安瑾妤,一张脸上近乎扭曲,“打死了最好,她若是不死,下一次我们家的人都会死在她手上。” 第五百七十二章 糊涂了 听着这些话,安瑾妤低着头,一张脸上带着嘲讽,今日的一切在她看来不过好笑罢了,再无半点痛心,这就是他的爹,七年前,他将她视为草芥,七年后,他恨不得将她杀之而后快。为了权势,他什么都做的出来。 安弘叹息一声,冲着安瑾妤说道:“瑾妤还不快向父亲认个错,今日这件事是你做错了,因为边疆地带灾情严重,所以皇上特意下令节省开支,你今日的寿宴也着实铺张了些。也是我的错,若是我早早发现,就能提醒于你了。” 微微抬头,安瑾妤的双眸里面蓄满了凄楚之意,她看着安墨成说道:“爹,女儿冤枉,这寿宴的用度不是女儿做的决定。” “不是你做的决定?”安墨成瞪圆了眼睛,大声吼道,“到了现在你还死不悔改吗?我现在就打死你这个逆女。”说着,他作势再次准备动手,好在安弘强行拉住了。 安瑾妤抬起头来,眼中有泪花打转,她抽泣说道:“爹,真的不是女儿,本来我跟何管家一起商量好了,用度减少一半,可是二姨娘突然出现了,她说我不会当家,还说今年皇上要来,这用度必然是要增加一倍的,女儿这才让何管家准备,不信您可以找他们二人前来对峙。” 看着安瑾妤那泣不成声的样子,安墨成沉默了,他松开手,看了一眼门外,大声说道:“来人,去将何管家跟二夫人叫过来。” 安弘顺势将椅子放到了地上,将安瑾妤从地上扶了起来,他安慰说道:“瑾妤别怕,没事的。” 微微点头,安瑾妤并不言语,她看了一眼上面坐着的安墨成,呵,她倒是要看看呆会她会怎么对柳默琳?他不是怒不可遏吗?那她就等着看她爆发。 碧安阁之中,柳默琳此刻在安慰着受到惊吓的安月。 安月此刻钗环尽散,一张小脸上煞白煞白的,旁边柳默琳给她倒了一杯茶,说道:“事情都过去了,别怕,啊,等以后你嫁给了四王爷,就有他保护你了。” 想起当时君清远英勇击退刺客时的动作,安月心里就没来由一阵心动,果然,四王还是最好的,可是一想到另外一件事,她心里就不忿了,她撅着嘴,说道:“我好不甘心,凭什么今天让安瑾妤这个贱人出尽风头。” 今天将军府的寿宴,柳默琳她并没有去,因为今日皇上要过来,作为姨娘的她是没有资格出席这么盛大的寿宴的,将军对她哪里都好,但是在礼节上的要求是越来越严格了。不过那边寿宴上发生的事情,她这边也都清楚的很。 柳默琳一脸怨毒,看着外面,啐了一口:“呸,那个小贱人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总有一天老天会收了她去的。” “娘,你不知道,眼看着那剑要刺中安瑾妤了,可惜那个天杀的六王竟然救了她,真是可恨,安瑾妤那贱人竟然那样都死不了。”安月咬着牙说道,眼里的恨意愈发的浓了。 看着安月这愤怒的模样,柳默琳心里微微一沉,难道她的女儿要跟她一样,永远在那个贱人母女的下面?不,她不甘心,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一个声音传来,“二夫人,老爷请您过去。” 听到这话,柳默琳站了起来,眉眼里面满是喜悦,这将军府里面就只有她一位夫人,侍寝的事情自然只能到她头上了。而况今天还是老爷的大寿,若是今天想要什么东西,怕是很简单的吧。 安月一旁笑着说道:“娘,爹叫您过去您快去吧,女儿这边你不用担心,今天是爹的寿辰,只要他老人家高兴了,到时候您不是要什么就有什么了吗?” 微微点头,柳默琳冲着安月笑着说道:“你啊,果然是娘的心肝宝贝,连娘心里想什么都知道,我啊,在这个位子上呆了十几年了,夫人之位早该是我的了。”想起前几日她向将军探过口风,若是不出差错,今日一提这事,没准就成了。 将军府大厅,安墨成坐在首座上面,安瑾妤跟安弘站在一旁,何文更是直接跪在地上,一个人影突然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人,心头不由打起鼓来,本来以为是直接去老爷房间的,可是怎么将她带到了大厅来了。 “妾身给老爷请安,祝老爷寿比南山。”尽管柳默琳心中有诸多不解,但是依旧笑着说道。 冷哼一声,安墨成并不买她的账,他看了下面的柳默琳一眼,又看了一眼何文,再看了一眼安瑾妤,沉声说道:“现在人都来齐了,你们该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了。” “爹,还是让我来问何管家跟二姨娘吧。”安瑾妤突然站了出来,说道。 安墨成看了一眼她,点了点头,倒是柳默琳完全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疑惑的看着安瑾妤。 向前走了几步,安瑾妤看着柳默琳,淡然问道:“二姨娘,若我记得不错,你前几日去过账房?当时我跟何管家在商讨爹寿宴用度的时候,您当时说过一句什么话?” 柳默琳疑惑的看着安瑾妤,说道:“我是去过账房,可是我说过的话那么多,我怎么记得你问的是哪一句?我说三小姐,你这是在审问犯人吗?”说到这里,柳默琳当即看向了安墨成,“老爷,这是怎么回事?” 安墨成此刻心情烦闷的很,不悦说道:“你只管交代便是。” 被这话一呛,柳默琳便不敢多言了。 安瑾妤看了一眼安墨成,继而看着何文,说道:“那何管家呢?可还记得?” 何文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安墨成,又看着安瑾妤,说道:“恕老奴愚钝,不知道三小姐说的是什么意思。” 轻轻一笑,安瑾妤继续说道:“我记得我当时跟何管家在讨论用度减半的时候,二姨娘进来了,她说我不会当家,所以我虚心向二姨娘请教了爹寿宴用度的事情。二姨娘说用度增加一倍,不知道二姨娘可还记得?” 听着这话,柳默琳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疑惑的看着安瑾妤,“我的确是这样说过,但是……” 第五百七十三章 冷人心 语言回过身来,看着安墨成说道:“爹,您听,二姨娘她自己也都承认了这件事。” 安墨成猛然看向何文,说道:“三小姐说的是吗?” 何文一惊,果然来了,他看了一眼安瑾妤,那张平静的脸真是太可怕了,他低着头,说道:“三小姐说的没错,二夫人的确说过,她说您是将军,寿宴必然不能寒碜,不得已,奴才与三小姐改了用度。” 柳默琳看着安墨成越来越黑的脸色,当即问道:“老爷,他们在说什么?妾身怎么什么都不明白。” “啪”的一声,安墨成拍桌而起,他看着柳默琳,恨声说道:“愚蠢的人终究是愚蠢,能明白什么,这笔账我一定要好好跟你算清楚。” “老爷……妾身,妾身冤枉啊。”听着安墨成如此说话,柳默琳更加慌了,她惊声喊着。 “将二夫人禁足,所有用度停止,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任何人去探视。”安墨成说完这句话,一拂衣袖,怒气冲冲的离开。 “老爷……”听着这话,柳默琳无力的喊着,整个的瘫软坐在了地上,她压根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唯一确定的是,就是安瑾妤这个贱人肯定害了她。她恨恨的看着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瑾妤,你脸色很不好,快快回去休息吧。”安弘在一旁叮嘱道。 微微点头,安瑾妤笑着说道:“大哥放心,我没事,不过今天一天也真是累了。 “安瑾妤,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柳默琳突然吼道。 安瑾妤回过头来,一副无辜的表情,“二姨娘说什么呢,是您做了什么吧,不过只是禁足罢了,您不必担心,说不定过几天,爹心情好了,就会放您出来。”说着,她一扬头,脸上闪过一丝冷意,直接越过她离开。 “安瑾妤,你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柳默琳看着那离去的背影,狂吼着。 何文只感觉到背脊一阵发凉,看着那纤瘦的身影,心里微沉,明明先前是她想要用度增加一倍,他当时提议减少一半,那个时候偏偏二夫人来了,她正好将这个麻烦推到了二夫人身上。这个看似柔弱的三小姐太过精明了,她做的太滴水不漏了,让人都不会怀疑到她身上。可是,她究竟想干什么呢? 回到素轩阁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看着安瑾妤回来,碧水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小姐,刚刚你就那样被叫了过去,我还以为他们会对你做什么呢。”碧水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 淡然一笑,安瑾妤把玩着手中的茶盏,轻笑出声:“他们能对我做什么?”现在一个是被皇上猜疑,一个是被禁足,是该他们头疼了。 “其实之前在花园里面,我真的害怕,差一点就出手了。真是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会在后面推您一把,这皇叔也真是的,竟然还对她那样好,他该关心的人应该是您吧。”碧水埋怨说道。 听着这话,安瑾妤冷笑,“他为什么要关心我?”想想他那个时候的眼神,真是让人过目不忘啊,那般的冷漠,全然不似外人眼中的花花公子。而且,他竟然知道她的目的,不过从一开始,她就没有觉得他是个简单人物。只是,他到底又有什么目的呢? “反正总比那个四王爷好,那么危险他都救了您,要不然,怎么不见那个四王爷出手?”碧水嘟着嘴说道。 说到君清远,安瑾妤心里不由恼恨,若是那个时候君逸寒没有出来插话,她就有时间将那句话说出来了,可惜了那么好的机会。退婚之事怕是又要等待了,总不能指望君清远主动说要娶她吧,不过,想起君清远最后临走时搜索的目光,或许,也是有那么点可能的。 最让她在意的是那个黑衣人,如果她猜的不错,应该是他了,可是他为什么要刺杀皇上? 夜深人静,房间里面一片漆黑,突然一阵冷风吹过,窗户啪啪的几声,床上的人猛然睁开了双眼,她直接坐了起来,看着外面,心下一沉,他果然来了。 黑夜,屋檐之上,一抹黑色屹立,他刀刻一般的脸上满是冷峻之色,他身后,一个女子跟了上来,走到了他的身旁,直接坐在了屋檐之上。 看着身旁已经坐下来的女子,黑衣人一双黑眸里闪过一丝嘲讽,她倒是从容不迫。他跟着坐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黑衣人漠然说道。 安瑾妤看了看这沉沉的夜色,淡然说道:“你知道我认出你来了,所以你一定会过来。” 黑衣人看了她一眼,一双眸子在这夜色灯火中黑得发亮,永远是这样不容置疑的语气,她倒是有够自信的。 “冷雪,为什么要刺杀皇上?你向来的宗旨是不愿意跟皇亲贵族扯上关系,所以楼中人接任务也是要看对象的,怎么这一次破例了,而且还是你自己。”安瑾妤看着黑衣人,一脸肃然。 姬冷雪漠然说道:“凡事总要有个人来破例,这一次报酬丰厚,所以我就接了。” “是吗?”安瑾妤脸上依旧带着不相信,她看着姬冷雪,继续问道,“可以告诉我,是谁雇佣你的吗?” “我们早前不是说好了吗?听雪楼的事情,你不能插手。眼下你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这些事就不要管了。”姬冷雪淡漠说道,一双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冷意。 淡然一笑,安瑾妤说道:“既然你不要我过问,那我也就不多说了,带酒来了吗?” “你的气色看起来并不好。”黑衣男子从身侧拿出一个酒瓶,仰头喝了一口酒,随手将酒瓶丢向了旁边的女子。 “有吗?冷雪现在懂得察言观色了?”安瑾妤淡然一笑,接过酒瓶,也喝了一口,然而刚刚喝下去,她就感觉喉咙一痛,她抚着胸口,低声咳嗽着,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分外的难受。 姬冷雪见状,从安瑾妤手上夺过酒瓶,看向了远方,收起了身上的杀戮之气,“这个凉都跟你说的一样,到处充斥着死寂,是繁华也遮掩不住的死寂,冷到了人心。” 第五百七十四章 不争气 听到这话,安瑾妤偏头看着他,倒是难得能从他口中听到如此感触的话。 “这一次,你让我来凉都,想要我为你做什么?”姬冷雪再次喝了一口酒。 安瑾妤轻笑,他倒是一贯的冷酷模样,安瑾妤看着夜空,想起那恍如黑夜的男子,那全身的死寂让人发颤,她淡然说道:“帮我查一个人,夜魅!” 听到这个名字,姬冷雪放下了手中的酒瓶,微带着些许惊讶的看着安瑾妤。 似是察觉到了姬冷雪的反应,安瑾妤偏头看着他,“怎么了?” 姬冷雪回过神来,淡淡说道:“这个人我也在查,据说他武功奇高,能杀人于无形,似乎有着不小的势力,可惜,他的行踪隐秘,我们至今对他没有了解。” “没想到听雪楼都无法知道他的信息。”安瑾妤喃喃自语,眸中愈发的深沉了,那个人还真是够神秘,虽然是与他在合作,可是,对于她不能控制的人或物,心里总是有些许的不放心。 看着安瑾妤眼底的沉郁,姬冷雪站了起来,淡漠说道:“我会帮你查出他的信息。” 看着他站了起来,安瑾妤不由说道:“不去看看碧水吗?那丫头怪想你的。” 微微摇头,姬冷雪冷酷的脸上浮现一丝沉着,半晌,他说道:“有你在,她不会有事。” 他们倒都是相信她啊,安瑾妤苦笑,可是,有些时候,她们需要的不是安稳,而是别人的关心,她自认是做不到的,看着姬冷雪那冷硬的表情,他啊,何时才能懂得去关心别人呢? 姬冷雪看了一眼天,回过头来,看着安瑾妤,冷漠说道:“别忘了你我的约定,在此之前,你须得留下你的性命,不能死。”说着,他整个腾空而起,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等了半天,就只为说这句话吗?不能死?安瑾妤嘴角微扬,看着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夜空,有的时候,人真的是没有半点选择的余地。若能生,谁愿意死呢? 看着姬冷雪消失的方向,安瑾妤的眉不由皱了起来,他来这里的目的绝对不止这么简单,刺杀皇上,不是小事,若是事情败露,就算听雪楼的势力再大,恐怕到时候也会受到朝廷的讨伐,他不是这样没有分寸的人。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她不知道似的。 …… 皇宫,翔天宫 房间里面,一个男子站在书桌旁,他拧着眉,手中的笔一动一动着,似在画着什么,地上,遍地的纸张,最重要的是,每一张纸上,都画着一个人,同样的一个人。那是一个女子,眉目清秀,可是生生的在左脸上面多了一块胎记,破坏了整个的美感。 旁边一个太监站在那里,他看着书桌旁的男子,一脸的着急,这四王爷都画了一个晚上了,昨个从安将军府回来之后,就闭门不出,就连皇上交代的调查刺客之事都置于一旁不顾。这画上的女子,他见过,不就是安将军家的丑女三小姐吗?当初可是四王爷亲自求皇上退了婚的,可是今个他怎么画起她来了。莫不是着了魔不成,越想,那太监越是害怕。 “王爷,您休息下吧。”那太监鼓足了勇气,说道。 君清远手中的笔顿时停了下来,看着桌上的画,一个清丽的女子跃然纸上,就差最后左脸上的红斑了,许是这一夜一直回想着她的模样,他竟不觉得那胎记有多么的丑陋了,相反,更是美的让他心动。 这一整个晚上,他都好像置身于她的魔障之中似的,脑海里面全部都是她的影子,看着画上的她,他都觉得心动,想到这些,他嘴角不由上扬。 旁边,那太监看到君清远自顾自的笑了,整个人更加的害怕了,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王爷,您快停手吧,这样下去,您的身体是吃不消的。” 被这突然的话语再次打断,君清远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说道:“狗奴才,滚出去。” 太监一个瑟缩,他抬起头来,看着君清远,哀声说道:“王爷,今个是奴才大胆了,可是皇上那边要您调查的案子,您还没有着手呢,那边要是怪罪下来,怕是……” “知道了,你出去吧。”君清远沉着声音说道。 一听君清远没有再怪罪,那太监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子,长的这个样子还能迷惑四王爷这般聪明睿智的人,真乃妖人也。 康宁宫 太后高氏雍容的躺在软榻之上,旁边皇后拿着手中的画像,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冷意,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斜睨了一眼皇后的表情,高太后冷着脸说道:“你这个娘是怎么当的,连自己的儿子这点小心思都没有发觉,现在倒是在这里生气了,哼。” 听到这话,高玥璃自知失态,她低着头,说道:“是臣妾失察,请母后恕罪。” “恕罪?我能把你怎么样,你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只是你这皇后也着实当的窝囊了一下,后宫你治理不好,哀家倒是可以帮衬着你,皇上你也伺候不好,你说说这个月皇上有几天在你宫里,现在,儿子你也管教不好了,哀家现在真后悔,当初让你进了宫,当了这皇后。”太后高傲的眼神冷冷的落在高玥璃身上,眉眼里面满是冷酷之意,说出来的话更是无情。 听着这些话,高玥璃脸上也是不快,她争辩道:“姑妈,当初是您让我扮演温柔娴淑的女子,您说这样可以讨皇上的喜欢,可是皇上他哪里拿正眼瞧过我。他的眼睛分明就是在那个女人身上,哼,我哪里比那个女人差,他就是不愿意看我一眼,就连柔妃都更得他欢心,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说到这里,她心中的怒气顿时澎湃了起来,一贯的高贵形象也彻底崩塌。 高太后冷冷的看了高玥璃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让你扮演温柔娴淑的女子是因为若是你不如此做,恐怕你进宫那会,皇上都不会理睬你。好在,你肚子争气,还有个儿子,等他继承大统,你就是这东越国的太皇太后,到时候柔妃之流还不是任你踩踏。” 第五百七十五章 本性暴露 被高太后这样一说,高玥璃的脸色也转好了,她看了一眼手里的画像,看着那令人憎恶的一张脸,她沉声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若是当初没有退婚的话,远儿娶她,我不会说什么,可是现在他是六皇子的未婚妻,绝对不能让远儿错下去,那会影响到他的皇储之位。” “现在知道这些了,早干嘛去了。”高太后晲了她一眼,看向了前方,冷声说道,“哀家倒是要看看这个安瑾妤是不是有三头六臂,能躲得过哀家的手。敢觊觎哀家的孙子,她就该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 听着这话,高玥璃的心瞬间放松了下来,太后的手段她是清楚的很的,如今有太后的这句话,什么事情都简单了,安瑾妤,她是注定逃不过了,就跟她娘一样。 “这二夫人这下犯了错,怕是很难出来了。” “她那是活该,谁让她平时那样嚣张跋扈,对我们这些下人是动辄打骂。” “就是,怕是将军对她也是忍无可忍了吧。” …… 素轩阁内,听着这些话,安瑾妤不由浅笑,这柳默琳平日里还真是惹得天怒人怨,都这光景了,还有这么多人恶言中伤,不过这世家宅门里面,丫鬟女人最喜欢的应该就是这些吧。 “小姐,这柳默琳为什么会被关起来?我一大早就听到她们在说,您是不是做了什么?”碧水一边沏茶,一边说道。 端起茶杯,安瑾妤轻抿一口,淡然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做的呢?” 想了想,碧水笑道:“这将军府别人怕是也不敢对那柳默琳怎么样,否则也不会让她嚣张这么多年了,小姐说是不是?” 微微一笑,安瑾妤赞赏的点头,“你这丫头倒是越来越聪明了。” 听着这话,碧水嘻嘻笑道:“跟着小姐,怎么能不聪明呢?”她想了想,不解说道,“小姐,寿宴的时候,您为什么安排二小姐进行舞技表演呢?这样不是在让她出风头吗?” “风头?你真觉得这是风头吗?一个世家小姐,跟着一群舞姬在上面搔首弄姿,你不觉得是一件很让人寻味的事情吗?而且还是一个庶女!再说,你以为安墨成会喜欢吗?他那么好面子。再说,到了最后不是有我的琴技表演吗?皇上钦点的,总好过她。有我技压群雄,她的舞也就被人给抛之脑后了,你说她会不会很难受。”安瑾妤喝了一口茶,淡然说道。 碧水点了点头,喃喃说道:“这么说小姐您早料到皇上会让你弹琴?” 摇了摇头,若是这个她都能料到,她还真是去可以当活菩萨了,那个时候她所想的是,她向皇上自荐,请求助兴,不过最初她的目标只是吸引君清远的注意力罢了。 “小姐,我有些不明白,那柳默琳不是柳家的女儿吗?就我从秋鸢得来的消息,这柳家跟安家好像并不和,我们来这将军府这么多天了,也没见柳家的人来将军府,而且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柳家也似乎没打算吱声。”碧水想了想,疑惑说道。 安瑾妤点了点头,略微沉吟了下,说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柳默琳只是一个妾,柳家断然不会因为一个妾来找堂堂将军府的茬。不过这其中个中缘由我也不大清楚,我只知道,当年安墨成在娶了我娘不久之后,就与那柳默琳暗通款曲,最后更是直接迎入府中做了妾。想来那个时候安柳两家的关系应该还算不错。后来我去了乡下,这七年间所发生的事情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最可能的就是利益纷争。”柳家是站在高家那一边的,而高家又是安家的死对头,想来就是因为这个而决裂的。 突然,“嘭”的一声,房门一下子被撞开了,一个身影火速的冲了进来。碧水心头一惊,看了过去,一个粉色的身影冲了过来。 “安瑾妤,你这个贱人!”安月快速的冲到了榻前,瞪着安瑾妤,咬牙切齿的说道。 看着来人,安瑾妤放下手中的茶盏,轻笑说道:“姐姐这是在做什么,这么急着见妹妹吗?只是你这话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么的不好听呢?” “想要听好听的话?你也配?说,你到底对我娘做了什么?”安月恼怒说道,今早她一醒来就听说娘被爹关进了柴房,想想平日里爹对娘是百依百顺,怎么会突然做这样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在里面挑拨了或者使了诡计,左右想想,这将军府里面对她们母女有仇的也就只有一个人——安瑾妤。 看着安月那愤慨的表情,安瑾妤哂笑,就她这个急躁样子还想嫁到宫里,还想当四王妃?恐怕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姐姐此言差矣,对于二娘被关进柴房的事情,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对于这件事我也是深表同情,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安瑾妤露出一副诚恳的表情,感概说道。 狐疑的看着安瑾妤,安月脸上显然是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鬼才会相信,可是,现在,她根本就没有证据,她恼怒说道:“安瑾妤,我不会放过你,你给我等着,我要向爹揭穿你的阴谋。” “阴谋?姐姐在说什么呢?昨儿个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可是巴望着我能出丑,给这将军府蒙羞。你觉得你今天去跟爹说这些,他会相信你吗?或许他还会觉得这些都是你娘教唆你去的,恐怕到时候二娘的处境会愈发的不好。”安瑾妤淡笑说道,眼里面沉着冷静。 “你……”安月大怒,她咬牙切齿的看着安瑾妤,看着安淡风轻的她,当即冲了上去,却被碧水一把推开。 碧水皱着眉,向前走了一步,叉着腰,冷声说道:“在我们小姐面前还敢放肆,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你娘有今天也是她咎由自取,哼,别以为我们会怕你们母女。” 听着碧水如此粗俗的话,安瑾妤不由扶额,这丫头的本性又露出来了,豪放不羁,这冷雪到底是怎么驾驭的了她的啊。 第五百七十六章 火气大 “你们,你们给我走着瞧。”安月站稳身体,眼看说不过,也打不过,不由放了狠话给自己壮胆,一甩衣袖,直接离开。 看着安月落荒而逃的丑态,碧水当即啐了一口,“呸,就这个样子还想来逞强,哼。” “好了,你这丫头,还像个女子的样吗?回头别把冷雪给吓跑了。”安瑾妤好笑的看着碧水,说道。 听着这话,碧水连忙将腰间的手放了下来,她规规矩矩的走到了安瑾妤身旁,双颊绯红,小声嘀咕道,“反正他又不在,再说了,我就这个样子,他要是不喜欢,找别人去。” “要是他真去找了别人,那怎么办呢?”安瑾妤抬头看着碧水,笑着说道。 碧水脸更加红了,她娇嗔道:“小姐,你又取笑人家,哼,不跟您说了。”说着,作势准备离开。 “我还准备告诉某些人冷雪的事情呢,看来她什么都不想知道啊,哎,是我自作多情了。”安瑾妤一旁感叹说道。 一听到这话,碧水立刻倒转身回来,她坐到了软榻上,拉着安瑾妤的手,说道:“好小姐,你就告诉我吧,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看着碧水的态度转了个大弯,安瑾妤也没打算瞒着,她笑着说道:“冷雪已经到了凉都了,过几日应该就会来见你了,你啊,可别真把他给吓走了。” “是吗?”碧水欣喜说道,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似是想到了什么,她脸上顿时浮现一丝失落,她小声说道,“他每次出来都是先去见小姐,每一次都是小姐告诉我,我都不觉得我是他的什么人。” “你这丫头乱想什么,这其中还有许多事情你不知道,回头我会都告诉你的。”安瑾妤一旁安慰道,冷雪的确是一个不会表达感情的人,也难怪碧水这样开朗的人也会失落。 点了点头,碧水扬起头,脸上恢复了神采,她笑着说道:“小姐不用替我担心,我习惯了,其实这样也好,我可以好好呆在您身边。” “好了,别想太多了,自打回到凉都之后,我们也没有好好出去走走,今天就出去散散心吧,天气这么好,不出去倒是浪费了。”安瑾妤转移话题说道。 “好啊好啊,每次我都是来往将军府跟玲珑阁之间,还没有好好看一看这凉都的风光呢,今天总算是有机会了。”碧水拍手叫好,一扫先前的阴霾心情。 安瑾妤点头,从榻上站了起来,却是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她看着外面,现在就看大哥的了。 “小姐,你没事吧?”碧水慌了神,问道。 安瑾妤冲着她摆了摆手,说道:“无碍,可能是感了风寒吧,走吧,现在日光正盛呢。”说着,她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后面,碧水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擦了擦眼角,尽量不让自己表现的悲伤。 凉月湖畔,一袭淡紫色长裙的女子屹立在湖边,她身后跟着一个碧色长裙的女子。 “小姐,为何要到这里来?这里风这么大。”旁边碧水问道,虽然这里的风光不错,可是那一阵阵风吹过来,小姐的身体如何受得了? 看着凉月湖一湖春水,安瑾妤摇了摇头,纵然是湖水表面再平静,内里说不定早已经是波涛汹涌了,这朝堂局势是越来越复杂,答应夜魅的事情,她会做到,而且君清远的母亲高玥璃是高家的女儿,若是能够在敌人身边,那也算是知己知彼了,对她扳倒高家,为外公洗脱冤屈是大有好处。 想起昨天大哥来看她的时候,她告诉大哥她想见四王时大哥那欣喜的表情,没想到,到了最后,竟然要向一个自己讨厌的人献媚,不过她这残损的身体到底能支撑到什么时候呢? 其实昨天小姐与安弘说的话,碧水都听到了,从小姐说来凉月湖的时候,她就知道小姐今天出来的目的,自然不是散心这么简单了。 “小姐,你觉得四王爷会来吗?”碧水想了想,说道。 会来吗?安瑾妤嘴角一扬,轻笑出声:“放心,他会来的。”想起君清远先前看到她跟君逸寒之间亲密时那失落的样子,想来他昨天他听到她的琴曲时的震撼,他心中已然后悔了。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更何况,今日他也不过是顺道而来。 不知何时,身后一道身影出现,他看着前方那浅紫色长裙的女子,一阵阵凉风吹过,萦绕着她的发丝,飞舞飘曳。她安静宁和的站在那里,像是空谷幽兰一般。 本来他心情抑郁,又要调查案件,安弘突然提议让他来这里散散心,剩下的事情他去解决。他没有多想也就来了,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她,他没来由觉得心头豁然开朗了一般。 听着后面的脚步声,安瑾妤神色微沉,他来了! 碧水看了看来人,依着礼仪说道:“拜见四王爷。” 而这时,安瑾妤也转过神来,她看着那一身淡黄色锦袍的男子,心头好笑,他还真是喜欢穿黄色,她福了福身,“臣女拜见四王爷。” 越是靠近她,他越是有一种泥足深陷的感觉,她像是幽兰花一般,散发着迷人的芬芳,轻轻一嗅就会上瘾。 “三小姐免礼。”君清远回过神来,说道,“真是巧,没想到今日在这里可以遇上三小姐。” 轻轻抬眼,安瑾妤淡然说道:“素日呆在府上,难免有些闷得慌,所以今日才出来走走,臣女也没有想到会在此见到您。”说完,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听着她咳嗽,君清远不由问道:“三小姐这是怎么了?” 安瑾妤摇头,笑道:“王爷不必担心,不过是感染风寒罢了。” “那本王陪你去那边坐坐吧。”说着,他直接上前扶住安瑾妤向前不远处的凉亭走过去。 君清远身后的箫要准备跟过去,却被碧水给拦住了。 “你跟过去干什么?”碧水没好气的看着这个一脸阴沉的男子,想想那天她们刚进城的时候,他那横行无忌的态度,她心里就火大。 第五百七十七章 交换条件 箫要冷冷的看着碧水,淡漠说道:“自然是保护王爷的安危。” “你觉得我们小姐能对你们王爷有所威胁吗?哼,你现在去怕是你们王爷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才是。”碧水冷笑说道。 箫要怒上心头,准备说话,可是他看到君清远的表情,沉吟片刻,也就没有跟上去了,只是,看着这安家三小姐的眼神为什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看什么看,走了。”碧水瞟了一眼箫要,不满说道。 箫要冷哼一声,离开。 凉亭旁,安瑾妤坐了下来,君清远也跟着从旁落座,看着安瑾妤那苍白的脸色,他说道:“三小姐身体似乎很不好,要不本王带你去看大夫如何?” “多谢四王爷好意,安瑾妤不过卑贱之躯,这条命在不在又有什么关系。”说到这里,安瑾妤再次咳嗽起来。 听着这话,君清远眉头一皱,沉声说道:“三小姐如何说这般丧气的话?” 苦笑一声,安瑾妤抬头看着君清远,幽声说道:“昨天晚上,那个刺客要杀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想要救我?是因为我是安家丑女吗?” 君清远一愣,只感觉到喉咙一紧,她是在怪自己没有救她吗?想到这里,他没来由心头一喜。 “对不起,昨天本王要保护父皇,没有顾得上你,还好你没事,若是你有事,本王恐怕无法原谅自己。”君清远凑近,抚着安瑾妤的脸,柔声说道,想起昨天那一幕,他就不由胆战心惊。 感觉到脸上的触感,安瑾妤本能的想要后退,她握紧双拳,强自忍住,她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凄苦,“原本昨天我想要恳请皇上取消我与皇叔的婚事,可是没料到最后竟来了刺客,我……”说到这里,安瑾妤眼中含着泪水。 退婚?她昨天是想要退婚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君清远只感觉心中的喜悦又多了一分,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在跟她的事情是他输给了六弟,这样一来,他没有输! “四王爷,您可以帮我吗?一开始,我对皇叔就没有感情,为什么非要是他呢?我并不想嫁他。”说到这里,安瑾妤再次咳嗽了起来。 君清远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他看向安瑾妤,说道:“你与六弟相处不是很好吗?” “皇叔的品行您是最清楚不过的,安瑾妤只愿求得一心人人,而皇叔的风流,不是安瑾妤所能接受,纵然您会觉得我是一个妒妇。”安瑾妤抬起头来,神色间尽是哀婉之色。 看着安瑾妤这般凄苦的模样,他的心没来由的抽疼,他安慰说道:“你放心,有本王在,就不会让你嫁给他。” “是吗?”安瑾妤抬起头来看着君清远,轻声说道。 君清远郑重点头,“本王一言九鼎!”说着,他轻轻抚着她的脸颊,这般苍白,让人心疼。 安瑾妤强忍住眼中的不快,点头说道:“多谢王爷,咳咳……皇上让您调查刺客的事情怕是迫在眉睫,您还是去吧,不要耽误了正事,臣女一会自行回家就是。” “不,你这样本王有些不放心,本王送你回去吧。”说着,他扶起安瑾妤,不顾她的反对,直接向前走去。 另一边,箫要看着君清远扶着安瑾妤走,准备上前阻止,却被碧水再次拦住了,“喂,你又去凑什么热闹啊。” “我……”箫要一时语塞,他看着君清远的背影,安家三小姐可是未来的六王妃啊,王爷他不会不清楚这一点啊。 一路上,安瑾妤只感觉君清远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心头微叹,既然作出了这个决定,这戏她也是要演下去的。 回到将军府,安瑾妤笑着说道:“王爷要不要进去坐坐?” 君清远当即准备跟随安瑾妤进去,却被箫要喊住了,“王爷,您今日还有要事要处理,已经耽误了不少时辰了。” 听到这话,君清远淡然说道:“三小姐还是先进去吧,本王改日再来看你。” 安瑾妤点了点头,福了福身,说道:“那臣女先告退了,王爷您也去忙吧。”说着,在碧水的搀扶下,她直接进了将军府。 看着那纤弱的背影,君清远只感觉到心被填的满满的,旁边箫要的眉皱的更深了,他低声说道:“王爷,您今日失态了,她可是您未来的弟媳。” 冷笑一声,君清远看了一眼箫要,说道:“很快就不是了,本王想要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说着,他转身直接离开。 箫要一惊,没想到君清远会这样说,他偏头看了一眼将军府门口,这个安三小姐倒是厉害。 回到素轩阁,碧水便扶着安瑾妤坐了下来,她看着安瑾妤那苍白的脸色,担忧说道:“小姐,您先休息一会,我去给您准备汤药。”说着准备离开。 然而安瑾妤却是抬手拉住了碧水,她冲着她摇了摇头,说道:“别担心,我那只是装给君清远看的,说到喝药,我倒是想吃点东西,你去给我炖点燕窝粥吧。” 听到安瑾妤这样说,碧水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先前在凉月湖那边,看着安瑾妤的脸色,她心里不知道多担心。好在是装的,她连忙点头说道:“小姐,您等着,我马上去。”说着,她当即兴冲冲地出去了。 然而碧水刚出去不久,安瑾妤只感觉到嘴里一阵腥甜,掏出手帕,一口鲜血吐了上去,她垂目闭息,脸上虚汗直出。 夜晚,安瑾妤坐在床上里面打坐运气,突然一阵冷风吹进来,安瑾妤双眼睁开,看着屋内的黑影,他来了。 “看来安三小姐果然是没让我失望,这么快就让堂堂的四王爷对你牵肠挂肚了。”夜魅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面响起。 安瑾妤手搭在嘴边,低低咳嗽了一声,她冷冷的看着夜魅,说道:“这不是正如你所愿吗?” 听着这话,夜魅并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子,虽然是在黑夜,但是他可以感觉到她的气色并不好。 “放心,只要你做到我要你做的事情,我一定会提供你最好的情报,帮你扳倒高家、柳家。”夜魅淡漠说道。 第五百七十八章 来不及 “是吗?好像你也想扳倒高家吧。”安瑾妤从床上站起来,看着夜魅,冷笑说道。 神情一凛,夜魅打量着安瑾妤,那眼神像是刀剑一般,像是能劈烂人心一般。 半晌,夜魅冷声说道:“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三小姐,这样说来,三小姐是反悔了吗?” 安瑾妤摇了摇头,淡漠说道:“不,既然你我的目的一样,那么办起事来会更方便些。” 夜魅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淡漠说道:“小心了,你跟君清远在一起会有很多的阻碍,说不定会遇到暗杀。” “暗杀?呵,若是能杀了我,就让他们放马过来吧,打从我回到凉都的那一刻,我就没打算能活着回去。”安瑾妤冷笑着看着夜魅,双眼像是染上了寒霜一般。 微微蹙了蹙眉,夜魅淡漠说道:“我只不过是不希望我缺少一个助力,你好自为之。”说着,他直接跃出了窗外。 安瑾妤坐在了凳子上,轻抚着胸口,再撑一会,这身体一定要再撑一会!撑到她报完仇就够了! 一大早,何文就来请安瑾妤前往将军府大厅。 看着来人,安瑾妤脸上闪过一丝嘲讽,他不该是在陪他的美人吗?怎么有时间到这里来,还非要请她过来。而且他还带了一个非常讨厌她的人,他这又唱的是哪一出? “瑾妤,还不快见过皇叔、昭阳公主,愣在那里做什么。”安墨成沉稳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不悦的看着安瑾妤,这个三女儿做什么事情都是慢半拍,真真不让他满意。 “安将军不必客气了,本公主哪里承受的起这三小姐的礼啊。”君昭阳看着安瑾妤,冷笑说道。 听到这话,安瑾妤淡然一笑,这小公主怕是还在气头上啊,她说道:“臣女拜见皇叔,昭阳公主,不知道公主跟皇叔找臣女所谓何事?” “在王爷公主面前,你怎么如此没有礼貌?”安墨成冲着安瑾妤吼道。 倒是一旁君逸寒说道:“将军不必动怒,瑾妤这性格本王就是喜欢,今日前来,不过是想邀请瑾妤出去游玩罢了。” 安瑾妤狐疑的看着君逸寒,他要邀请她出去玩?再看一旁君昭阳在听到这话气鼓鼓的样子,看来的确是有可能了。 “臣女身子不适,怕是要让王爷失望了。”安瑾妤莞尔笑道,他有那么多美人,而且还有个妹妹不离身,她可没有那个闲工夫陪他逛游。 君逸寒走了过来,凑近安瑾妤,一张俊脸上笑意盎然,“就知道瑾妤会这样说,瑾妤是从乡下回来,回来之后,在这将军府里面呆了这么久,不病怕也是憋出病了。跟随本王出去,不是对你的身体更好吗?” 听着这话,安瑾妤挑眉看向了君逸寒,他这是非要她出去吗? 旁边安墨成一脸不耐烦,他看了一眼安瑾妤说道:“皇叔让你出去,你就跟着出去,左不过你也是要嫁给皇叔的人,也不怕有什么丑闻。” 君昭阳听到安墨成说出如此刻薄的话,皱了皱眉,她看了一眼安瑾妤处变不惊的脸,冷哼一声,并不言语。 倒是君逸寒立刻露出不悦的表情,他一双眼猛然落到了安墨成身上,凝视半晌,他忽而轻笑说道:“安将军说的不错,瑾妤是要嫁给本王的,既然知道这一点,希望你以后对本王的王妃放尊重一些,她身份尊贵,比不得你们。”说到最后,他的语气明显加重。 被君逸寒的话一塞,安墨成顿时噎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了一眼安墨成,安瑾妤心头冷笑,他所在意的不过只是这些罢了,她淡淡的看了一眼君逸寒,她可没要他帮她说话,她微微行礼说道:“请容臣女先行回去准备一番。” 君逸寒点了点头,一双眼睛全然落在她的身上,仿佛是要看进她的内里似的。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无影,旁边君昭阳跺了跺脚,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六哥这样认真的看一个女子,可惜是个丑女人,她心里真是不服气。 将军府门口,安瑾妤带着碧水走了出来,看着门口的马车,她微微有些诧异,倒是君昭阳比她更激动。 “喂,安瑾妤,谁让你带上这个丫头的。”君昭阳在看到碧水的一刹那,顿时暴走,冲着安瑾妤就扯着嗓子吼起来。 听到这话,碧水也不服气了,她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你们死皮赖脸要叫我们小姐出去,你以为我愿意跟着来啊。” “放肆,你说谁死皮赖脸了?”君昭阳大怒,叉腰说道,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 而碧水更是有样学样,跟她一样,叉腰说道:“谁死皮赖脸谁知道,一大早就强迫我们小姐跟着出去。哼,以为自己是王爷公主就了不起啊。” 听着这两个人的争吵,安瑾妤只觉得头疼的紧,她们通过才见过几次面,可是每回见面都非要吵个没完。 “好了,昭阳,是本王邀请的瑾妤,你少说一句,再说就是骂你六哥了。”旁边君逸寒看着君昭阳说道。 被君逸寒这样一说,君昭阳的火气也降下来了,冷哼一声,坐进了马车里面。 碧水也消停了下来,愤恨的站到了安瑾妤的背后。 安瑾妤向前走了一步,疑惑着看着君逸寒,“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自然是好地方,难不成瑾妤怕本王将你卖了不成?那本王怎么舍得?”君逸寒脸上带着惯有的魅惑笑意。 好在安瑾妤对于这样的笑容不感兴趣,既然说要去了,那就去吧,反正她也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在碧水的搀扶下,她坐进了马车,随后碧水跟着上来。 可是一进马车,安瑾妤又觉得头疼了,这个昭阳公主跟碧水现在倒是不骂人了,可是开始大眼瞪小眼,瞪的安瑾妤夹在她们中间是头晕目眩的。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坐到了马车外面。 此刻马车已经出了凉都,行驶在一条破旧的官道上面,看着这条路,安瑾妤脑海里面闪过一丝熟悉的记忆。 第五百七十九章 狠心 “瑾妤是想与本王一起在外面吗?这就是夫妻间的同甘共苦吗?”君逸寒调侃的话语再次传来。 听着这话,安瑾妤直接赏了他一记白眼,他倒是觉得这样说话不累,她可是听累了,她看着前方,肃然说道:“到底要去哪里?” “瑾妤还是进去睡一会吧,到了本王会叫醒你。”君逸寒看着前方,淡然说道。 安瑾妤摇头,那两个丫头,她可是完全受不了,倒不如坐在外面,不过这城外的空气倒是新鲜,感觉身体放松了不少。许是昨晚没有睡好,渐渐的,她竟有了睡意,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住了,她睁开朦胧的双眼,感觉到身上的沉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身上多了一件衣服。再看君逸寒,他竟然将外衫脱下来披到了她的身上。 随手扯下外衫,安瑾妤将它递给了君逸寒,淡漠说道:“谢谢。”随即走下了马车,抬头仰望着,前面是一座山——东梁山,这座山她太熟悉了,难怪来时的路上,她觉得那路熟悉。 君逸寒面对安瑾妤的淡漠,倒也没有在意,他穿上外衫走了过来,看着通往山上的山道,笑着说道:“瑾妤,可有兴趣与本王比比脚力?” 比脚力?莫不是要爬山?安瑾妤看着君逸寒,嘴角扯起一丝牵强的笑意,他还真是闲来无事,不过,这东梁山,她原本就想过近期上去的,奉陪也无所谓。 车内,碧水跟君昭阳已经走了出来,看着这山,碧水当即问道:“难道我们是要来爬山?” “是啊,四哥,你说带我出来玩,不会就是来爬山的吧。”君昭阳露出一副苦瓜脸,安瑾妤一旁看着,倒是难得,这两个人的意见能达成一致。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是了?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再不上去,可是没有下午饭吃了。”说着,君逸寒看了一眼安瑾妤,走在了最前面。 看着那近乎挑衅的目光,安瑾妤当即跟了上去,眼见着安瑾妤跟君逸寒出发了,碧水跟君昭阳更是互不相让的向前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君昭阳就直喊着累,碧水相对于她来说,稍微好点,安瑾妤额间细汗微出,她轻抚着胸口,还好昨晚有运气打坐,今日倒也支撑的住。 回过头来,看着安瑾妤那气不喘脸不红的样子,君逸寒淡然一笑,继续往前走。 大概走了一个时辰,四个人才走到山上。 几个人都累得不行,其中最甚的就是君昭阳,到最后她近乎是爬着上来的,哪里还有平日里面那半点公主的威仪。 碧水上前一旁扶住安瑾妤,看着前面的茅草屋,不由说道:“这个破山上怎么还有人住啊?” 这东梁山山顶,几间茅草屋屹立着,茅草屋外,几个菜园子里面长着成片的蔬菜,那青翠的颜色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田间一个僧衣打扮的人正在田间打理着这些蔬菜,似是听到了这边的声响,她从地里面站了起来,看向了这边。 看着那人,安瑾妤脸色一僵,是她!她怎么还在这里?而且还是这副打扮。 旁边君逸寒直接迎了上去,他看着那人,笑着说道:“姑姑,侄儿来看您来了。” 听到这两个字,安瑾妤的心神瞬间被拉回了,身后,君昭阳虽然累的不行,也跟了过去,甜甜的叫着那僧衣打扮的女人姑姑。 前面那僧衣打扮的女人年纪看上去三十来岁,风韵犹存,只是眉目间少了些许的世故沧桑,多了一些平静宁和,她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旁边,碧水小声说道。 安瑾妤眉间轻锁,沉默不语,站在原地,继续看着那尼姑。 君雪凝似乎也看到了她,只觉得眼前一花,像是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似的,待定睛来看时,才发现并不是她,她慢慢朝着安瑾妤走过去,而安瑾妤见状,也朝着她走过来。 走到身前时,安瑾妤突然跪在了地上,低声喊道:“雪凝姑姑。” “你是……你是瑾妤?!”听着这声音,看着这熟悉的容颜,君雪凝震惊喊道,她双手不由颤抖,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安瑾妤。 看着她脸上的胎记,看着这跟好友相似的容颜,她眼眶中的泪水不由夺眶而出,她一下子将她抱在了怀中,哭声说道:“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些年没了你的消息,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如今看到你平安无事,我也放心了。” 旁边君昭阳看着君雪凝与安瑾妤如此亲昵,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了。 安瑾妤趴在君雪凝身上,低声说道:“让姑姑担心了,你放心,我很好。” 很好吗?君雪凝松开安瑾妤,打量着她,摇头说道:“不,孩子,你过的并不好,手这么凉,你就跟你娘一样,有什么苦都憋闷在心里。” 听到君雪凝提到娘亲,安瑾妤垂眸说道:“雪凝姑姑,我想去看看娘亲。”原本她就打算近期到这山上来看望娘亲的,没想到君逸寒今日带她出来游玩就是到这里来。 君雪凝点了点头,看着远处那一座孤坟,叹了一口气,说道:“去吧,你这孩子,还是那样的孝顺。” 微微一笑,安瑾妤松开君雪凝的手,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向前走去,一旁,碧水也跟了上去。 看着安瑾妤的背影,君逸寒的眉微微一皱,不知道为什么,她像是在自己周围铸就了一道围墙,让人无法靠近她。 君昭阳看着安瑾妤她们走了,当即冲着君雪凝,说道:“姑姑,您跟安瑾妤的娘亲感情很好?” “是啊,当年我与她是最好的姐妹,可惜她去世的早。瑾妤这孩子也确实是苦命。”君雪凝感概说道。 听到这话,君昭阳没好气说道:“苦命?她是堂堂将军府三小姐,我看她回来倒是风光的很。” 君雪凝脸上浮现一丝嘲讽之意,“将军府三小姐?呵,若是安墨成当年真心爱护素玉跟瑾妤,素玉就不会死,瑾妤也不必去乡下吃苦。那一天的情景我永远都忘不了,天空下着瓢泼大雨,那么小的瑾妤,她竟然抱着素玉的骨灰瓶,一个人在黑夜之中爬上了这东梁山。等我开门看到她的时候,那孩子身上哪里还有完好的地方,到处都是伤口,还发着高烧。当时她看到素玉的骨灰瓶完好无损,才算是放下心来。到了后来我才知道,因为安墨成要送她去乡下,而她顾念着素玉的骨灰,灵位,所以才不顾危险的上来。安墨成竟然连素玉的灵位都不让放在将军府。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男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 第五百八十章 不可思议 张了张嘴,君昭阳点头说道:“难怪今天去将军府的时候听到安将军对安瑾妤说话都是怪里怪气的,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一旁,君逸寒的眉皱的更深了,他看着不远处那已经渐渐消失的人影,直接跟了上去。“六哥,你去哪里?”君昭阳当即喊道,可是君逸寒并不理会她,直接向前走。 君雪凝拉住了君昭阳,冲着她说道:“让他去吧,这个世上,怕是也只有他才能明白她的苦痛了。” 将军府书房里面,听着下边下人的来报,安墨成的眉瞬间拧在了一起。 “你说的可是真的?三小姐一直老实的呆在乡下吗?”安墨成看着那个下人,沉声说道。 那下人低着头,说道:“是的,乡下那些姑子大妈绝对不敢用假话来搪塞将军大人。” 点了点头,安墨成看着门外,不知道为什么,安瑾妤这一次回来让他的心里很不安,她根本就不像他那个蠢笨的三女儿,想起那一日她初回府时那双蓄满恨意的眼睛,还有之后她的顺从,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所以他派人前往乡下一探究竟。 可是那边来报,说她这些年一直呆在乡下,谨小慎微,难道是他多虑了吗?安墨成的眉皱的更深了。 冷哼一声,安墨成猛然看向外面,若是她真敢来坏他的事情,或者是想要报复他,那就不要怪他不顾及父女之情了。 东梁山 看着坟上面长出来的杂草,安瑾妤蹲下身体,将它们一一拔去,旁边碧水想要过来帮忙,却被她给推开了。她冲着那墓碑柔和一笑,娘的坟墓,自然是要她这个女儿清理才是。 “娘,瑾妤来看您了。”安瑾妤将坟上最后一根杂草拔除后,直接跪到了地上,她的手轻轻拂过那墓碑上的字。那字体看起来歪歪扭扭,甚至是有些难看。 “对不起,娘,瑾妤那个时候写字太丑,却硬要给您写碑文,是瑾妤任性了。”安瑾妤低着头,眼中的泪水不自觉的落了下来。生的时候,受尽苦难,死了怎能连碑文都没有。那个时候,她赶着要离开凉都,她求了那个下人好久,让他给娘写碑文,可是那人却是直接将她踢开,骂她晦气,最后万般无奈,她只能自己动手。 “瑾妤说过要保护娘亲的,可是一直都是您在保护着我啊,我好恨自己,那个时候,我眼睁睁的看着您被柳默琳羞辱,被那些下人践踏,我却无能为力。现在瑾妤终于强大到可以保护您了,娘,你为什么不在了啊。”安瑾妤伏在墓碑上,任泪水横肆。 看着安瑾妤情绪如此激动,旁边碧水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她看着墓碑,这就是小姐的娘亲吗?只是听说是个温柔娴淑的女子,为什么这样的人都不能够长寿呢?娘亲早死,又有个那样的爹,想想小姐那些年跟她们在一起所经历的波折,可谓是九死一生,小姐的命真是太苦了。 安瑾妤低声咳了咳,她擦拭了下泪水,沉声说道:“瑾妤一定会替您讨回公道,那对狗男女他们欠您的,我定然会让他们百倍奉还。” 不知道何时,一个男子站在了她的背后,旁边碧水想要去阻拦他,却被他一记目光一扫,没来由的心颤。 看着她那瘦弱的身体,听着她那哭泣的声音,君逸寒整个脸上浮现一丝肃然之色,他向前走了几步。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安瑾妤微微偏头,淡漠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君逸寒直接坐到了安瑾妤旁边,他看着她,淡然说道:“瑾妤一个人出来本王不放心,所以跟过来看看,也正好见见岳母大人。” 听着这话,安瑾妤唇边泛起一丝冷笑,“看这山上的光景,雪凝姑姑在这里应该住了许多年了。你一早就知道我娘亲的坟墓在这里的吧,你今天带我上山,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吗?他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想要带她到这里来,看着她的侧脸,君逸寒只觉得这一刻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她,没有任何的伪装。他轻笑一声,“瑾妤若是觉得本王有目的,那就当本王是有目的吧。” 安瑾妤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他到底在想什么,他的玩世不恭,他的放荡不羁都只是一种掩饰,那晚那双阴骛的双眼,她始终无法忘怀。 “你很恨你爹,恨到让他身败名裂也在所不惜?”君逸寒忽而开口说道。 听着这话,安瑾妤站了起来,她看着地上的君逸寒,冷笑说道:“你好像也不太喜欢皇上,你会不会跟我有一样的想法呢?不过这重要吗?皇叔,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大家相安无事便好。这婚事,我会想办法让皇上取消的,你也不必担心要娶我这个安家丑女。”说着,她转身离开,碧水直接跟了上去。 看着那绝尘而去的女子,相安无事吗?君逸寒轻笑,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再无法移开了,是因为她的身世,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回到草屋之后不久,君雪凝就拉着安瑾妤坐在屋内聊天,君逸寒紧跟着也回来了,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雪凝姑姑,我记得那个时候您不是这个样子,怎么现在?”看着君雪凝的打扮,安瑾妤忍不住问道。 听着这话,君雪凝不由叹息说道,“我尘缘已了,遁入空门于我而言方能换得平静,如今看到你平安无事,我也再没有什么牵挂了。” 旁边,君逸寒笑着说道:“姑姑对瑾妤比对我和昭阳可好多了。” “你啊,嘴一向是最甜的了,听说皇兄将瑾妤赐婚给你了,这下我就放心了,你可要好好对瑾妤啊,否则姑姑绝对不会放过你。”君雪凝笑着说道。 安瑾妤脸色微变,若不解释,怕是她要误会了,她连忙说道:“雪凝姑姑,你不要误会,我跟皇叔……” “姑姑是不是也觉得我跟瑾妤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君逸寒一旁打断安瑾妤的话,一张俊脸上满是笑意。 神色一滞,安瑾妤难以置信的看着君逸寒,难道自己跟他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他是要欺骗君雪凝还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第五百八十一章 解毒 看着君雪凝跟君逸寒的目光全部在安瑾妤身上,君昭阳再也忍不住了,一跺脚走了出去,旁边碧水没好气的说道:“这个昭阳公主啊,真是的,人不大,脾气还真是大。” 微微蹙了蹙眉,安瑾妤看了一眼碧水,说道:“你出去看看,她不知道会去哪里,这山上多毒蛇,若是被咬了,后果不堪设想。” 听着这话,碧水不乐说道:“被咬了也是她活该,真是的,这个公主还真是难伺候。”随即走了出去。 旁边君雪凝感慨说道:“昭阳那丫头自小被我们给宠坏了,有些小性子也是难免的,倒真是没有继承到柔妃的好性子。倒是逸寒,自小娘亲就不在身边,可是温雅的性子倒是像极了他娘。” 他温雅?安瑾妤顿时无奈,这君逸寒平时是怎么在雪凝姑姑面前伪装的。不过说到他娘,安瑾妤不自觉的抬眼看向君逸寒,虽然先前知道他是由皇后抚养长大,可是她对他的身世了解的也并不多,而且,生下皇子的宫女竟然会这样默默无闻的死去,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隐秘呢? “瑾妤,姑姑没有别的什么要求,只希望你们两个在以后的日子里面互相扶持,你们两个都是苦命的孩子,哎……”说到这里,君雪凝有些说不下去了。 君逸寒别有深意的看着安瑾妤,他嘴角微勾,“只要瑾妤不嫌弃,我自当与她白首不相离。” 白首不相离?安瑾妤清冽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她嘲讽一笑,看向了别处,这些个话还是对他的美人们说吧。 就在这个时候,碧水突然闯了进来,她脸上满是惶恐之色,她看着安瑾妤,惊声说道:“小姐,不好了,那个公主,她真的被蛇给咬了。”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站起来了,君雪凝顿时急了,“她现在在哪里?” 碧水看了一眼安瑾妤,当即回答道:“就在前面不远处的树丛里面,我当时叫她回来的,可是她偏偏要往里面走……”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屋内的三个人就已经走了出去。 “呜呜,好痛!”树林里面,君昭阳看着自己的腿上面那清晰的蛇齿印,疼的大哭起来,那蛇齿印在脚踝上面,此刻整个脚踝都已经发紫发黑了。 君逸寒率先跑了过去,看着地上君昭阳腿上的伤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逸寒,昭阳她怎么样?”君雪凝急声问道。 看着她们都来了,君昭阳哭的更凶了,“六哥,姑姑,救我,好痛,呜呜……” 深吸一口气,君逸寒一双剑眉拧作了一团,沉吟片刻后,他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这些毒吸出来,否则一旦毒素入了肺腑,后果不堪设想。” 碧水一旁看着,这毒怕是厉害的紧吧,不然怎么会才这么一会的光景,那腿就跟萝卜似的了,想到君昭阳是跟自己赌气才进的树林,她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让我来吸吧!”碧水自告奋勇上前说道。 君昭阳看了一眼碧水,嘟嘴说道:“都是你,哼,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感激你,本公主迟早要将你大卸八块。” 听到君昭阳如此恶劣的话,碧水心里的火也起来了,她没好气的说道:“是你自己要走进去的,我叫你不进去,你非要进去,哼,活该。” “你……呜呜!好痛!”君昭阳说不过,又哭起来了。 君逸寒叹息一声,看了一眼君昭阳,说道:“别怕,六哥现在帮你将毒吸出来。”说着他作势俯身下去,突然却被一只手给拦住了。 “还是让我来吧。”安瑾妤拦下君逸寒,走到君昭阳身旁蹲了下来,她的眸子紧紧盯着君昭阳的腿,随后叹息说道:“这种蛇毒很是罕见,好在中毒的时间不长。” 听到安瑾妤这样说,君逸寒诧异的看着她说道:“瑾妤懂医术?” “略有涉猎罢了。”安瑾妤淡然说道。 又是略有涉猎吗?君逸寒眸色深沉,当初将军府里面惊世一曲,她不也是这样说的吗?瑾妤啊,到底她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呢? 看着安瑾妤直接就去吸君昭阳腿上的毒,碧水大声喊道:“小姐,不可以!” 君雪凝也是惊诧不已,断然没想到安瑾妤会如此的大胆。 看着这一幕,君昭阳也呆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种时候,安瑾妤会来帮她,她不该是落井下石才对吗? 安瑾妤张口吐出一口黑血在地上,再次俯身下去去吸,却被君逸寒给拦住了,他低声吼道:“你疯了,那是剧毒!” 剧毒?安瑾妤带血的唇上笑靥如花,她轻笑说道:“也许这是我的补药也不一定。”说着她再次俯身下去吸毒。 君逸寒愣在了那里,看着她重复的动作,眸间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吸完毒之后,安瑾妤直接坐在了地上,她左右看了看,随手扯起一株草。放在嘴里面咬碎,直接放到了君昭阳的伤口上。 “咦,这是什么啊,这么恶心,我不要。”君昭阳嫌恶说着,准备将它弄掉。 旁边碧水心里早已经是翻江倒海了,小姐怎么可以为了这个公主不顾自身安危呢?看着地上的黑血,这毒性该多强啊。 “想要活命就老实一点,不知道万物相生相克吗?既然毒蛇出没在这里,说明这里有解这蛇毒的解药!”安瑾妤挑眉,看着君昭阳冷冷说道。 这是第一次听到安瑾妤如此对自己说话,君昭阳一个瑟缩,不敢再说什么。 旁边,君逸寒低声问道:“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安瑾妤却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看着君逸寒,淡然说道:“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或许这毒药是我的补药!”说着,她转身,直接朝着草屋的方向走去。 因为不放心安瑾妤,君雪凝跟碧水都跟了过去。 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安瑾妤身上,君昭阳不满说道:“明明是我受了伤,怎么搞的好像是安瑾妤受了伤似的,姑姑也真是的。” 第五百八十二章 佳人 君逸寒回过头来,一双眸子里面满是森冷之意,他紧紧盯着君昭阳,看的君昭阳喉头打结,她眼神闪躲的看向别处,心里直害怕,六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有这样的眼神啊。 下午,君雪凝做了一顿山间野菜,几个人倒是吃的很香。不过自从上午君昭阳中毒事件之后,这气氛就有些诡异了。 吃完饭,陪着君雪凝闲聊了一番,时间也不早了,几个人也准备下山了。 看着天边的残阳,安瑾妤只觉得有一种人生落幕的感觉,今天过去了,她又会是那个势必搅乱将军府的安瑾妤。 “你真的没事吗?”君逸寒不放心,走到安瑾妤身旁,再次问道。 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安瑾妤倒是有些不习惯了,她轻笑出声:“你是希望我有事吗?” “本王这样问也不过是想与瑾妤亲近亲近,若瑾妤不舒服,本王不介意背你下山,你说可好?”君逸寒凑近安瑾妤,调侃说道。 他还真是不累,安瑾妤白了一眼君逸寒,沿着山道向下走去,倒是君昭阳行动多有不便,由碧水扶着,两个人一路上叽叽喳喳个没完。 走到山路的一半的时候,天已经全部黑了,几个人摸索着下山,可是没走几步,安瑾妤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不自觉的打量着四周,隐隐之中,她感觉到一股杀气。 “小心!”安瑾妤沉声说道。 而君逸寒这个时候也停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四周,冲着君昭阳说道:“昭阳,你们快靠近我们。” “怎么了六哥?”君昭阳不解问道。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天空之中划过一道银刃的光芒。安瑾妤眉头一皱,看来果然如夜魅所说了,有人要杀她了。她看了一眼君逸寒,说道:“你先带着她们两个去山下,我来引开他们。”说着,她直接朝着山上跑去。 “小姐……”碧水大声喊道,她想要冲上去,却被君逸寒给拦住了,他低声说道,“听她的。” 安瑾妤一路上跑着,她只感觉到身后那些杀手穷追不舍,此刻为了不给君雪凝带来麻烦,她选择沿着半山腰跑,再说只要碧水她们离开了就好办了。 突然,她一脚踩了出去,山崖上石头哗啦啦的掉落,她心头一惊,前面没路了。她猛然回头,十几个黑衣人逼近。 果然,那些想要杀她的人是花了血本的,这些杀手的素质极高,在刚才的那种情况下,他们都可以有条不紊的紧盯自己的击杀对象。 “是什么人让你们来杀我的?”安瑾妤沉声问道。 那十几个黑衣人沉默不语,手中提着剑慢慢逼近。 安瑾妤眉头一皱,袖中长剑飞出,直接握在了手心,她冷笑说道:“你们现在不说,不代表你们过会不说。”说着,她直接出击,手中长剑挽着剑花,直接劈落了一个黑衣人手中的剑。一脚飞踢出去,直接将一个黑衣人踢下了山崖。 安瑾妤神色一寒,横剑直出,漫天的血色弥漫,一声声惨叫响彻深山,直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她指着他,冷声说道:“说,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呃……”地上的黑衣人突然口吐白沫,直接死了过去。 安瑾妤心下微沉,看来敌人在暗,她在明了。就在她准备运气的时候,猛然她察觉到体内的异样,她心头暗叫,糟了,先前帮君昭阳吸|毒之后,她一直都没有时间调理体内的毒素,现在怕是这些毒素在一起向她叫嚣了。 此刻她只感觉到头晕目眩,手中的长剑一下子掉落在地,她整个人瘫软在地,身体向下滑着,直接朝着山崖下滚去。 迷迷糊糊的睁着眼睛,安瑾妤心头苦笑,这没被人杀死,结果是不小心坠崖而死。而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双手拉住了她,将她抱在了怀中。 “爹,娘没有疯,是那些人污蔑娘的,你放她出来吧。” “爹,娘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我求求你,你给她请个大夫吧。” “爹,不可以,娘是你的夫人,你怎么可以将她的灵位给扔出来呢?不要,不要!” …… 山崖下面,一个男子一边生着火,一边看向一旁正在睡梦中呓语的女子,她脸上的表情很是痛苦,手不断的在空中扑打着。或许正是因为这一份相似的痛苦,所以在不知不觉中,他愈发的想要靠近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瑾妤慢慢睁开了眼睛,她抚了抚头,看着身上的衣服,她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她没有死,被人救了? “咳咳……”低低咳嗽了一声,她察觉到体内的毒素已经慢慢的退去了。 “你醒了。”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安瑾妤猛然看过去,是他,他那个时候不是应该已经跟着碧水她们一起下山了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他救了她? “瑾妤似乎很是惊讶。”君逸寒从柴堆旁走了过来,在安瑾妤身旁坐下,他眉头微皱,说道,“下次还是不要逞强的好,若是我来晚一点,恐怕都没有人能给你收尸了。” 收尸?听到这话,安瑾妤不屑说道:“我又没有让你来给我收尸,分明是你自己多管闲事吧。” 微微叹息一声,君逸寒忽然看向安瑾妤,目光低沉,像是要将她融入到骨髓之中一般,被人这样盯着,安瑾妤只感觉到身体一阵发麻,她咳了咳,说道:“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那天,在将军府寿宴之上,你求皇上答应你一件事,当时你想说的是什么?”君逸寒深沉的目光寸步不离安瑾妤的脸,他想要看清楚她内里最真实的想法。 他怎么突然问这个了?淡然一笑,安瑾妤不由嘲讽说道:“你当时不是说,我是想要快快嫁给你吗?兴许就是这个答案也不一定?” 君逸寒微微摇头,他看着安瑾妤,低声说道:“或许你不相信,就在那一刻的时候,我很怕你说出那句话,说出你想退婚,你想嫁给君清远。” 第五百八十三章 退婚 他怕她退婚?怕她嫁给君清远?安瑾妤狐疑的看着君逸寒,这个还是风流成性的皇叔吗?不,说不定这是他惯用的伎俩,她可不会觉得她有什么魅力能让他三千弱水只取一瓢。若是真的在意,恐怕也就是个面子问题吧。 “说到这件事,还真是拜皇叔所赐呢,本来事情好好的,我都要向皇上求旨了,结果被你给搅和了,最后又来了刺客,你说我是不是要好好谢谢你。”安瑾妤没好气的说道,若是当时能成功的话,现在她也不必这样委屈的去跟君清远套什么近乎了。 “可是,我好庆幸!”君逸寒深深的凝望着安瑾妤,缓缓说出了这六个字,就在她要跌下山崖的那一刻,他的心跟着揪起来了,当时他想也不想的跟了下来,什么复仇,什么恩怨,全然不顾了,他只要她活着。 今夜,安瑾妤只觉得君逸寒怪异的很,她不由向后挪了挪身体,看了看天,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很低沉的夜空。 “你为什么那么恨你父皇,那天晚上,你那种眼神,想想我都觉得森冷,但是也觉得熟悉,所以你骗不了我。”安瑾妤岔开话题说道。 叹息一声,君逸寒看着望不到边的黑夜尽头,说道:“我娘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她温柔娴淑,她跟你娘一样,也是对一个男人错付了真心,到最后就连尸骨都无法保存。” 果然是因为有着同样的经历吗?安瑾妤不由看向了君逸寒,他今夜倒是没有用“本王”这样上位者的自称,而是一直在用“我”,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其实这些你本不必对我说的。”想了想,安瑾妤说道,过多了解别人的事,对自己而言也是一种负累。况且有些事情还与自己无关。 轻轻一笑,君逸寒说道:“若是我告诉你,我是第一次跟人说到我娘,你相信吗? 不知道为什么,安瑾妤总觉得今天的君逸寒有些情绪化,跟以往的他大有不相符的地方,怎么说,可能是一个人的气质突然发生了转变吧。这样的君逸寒,让她觉得好神秘。 “好了,你身子不好,去那边烤烤火吧,早点休息。”君逸寒忽而说道。 听着他关心的话语,安瑾妤皱了皱眉,说道:“我不太习惯别人对我关心有加。” “也许我是对你有什么企图也不一定呢?”君逸寒忽然扭过头来,半开玩笑的说道。 看着他这幅样子,安瑾妤不由犯迷糊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他才是最真实的。 “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但是有一件事我还是想要与你说清楚,你我的婚事必须要退。”沉吟片刻,安瑾妤突然说道。 君逸寒悠然一笑,说道:“看来本王的魅力还真是不够,都守不住瑾妤的心啊。” “心?我没有心,也不会爱上任何人,皇叔若是真对我有兴趣,不过也只是一时新鲜罢了,是当不得真的。而我,是确实想要嫁给君清远。”说到这里,安瑾妤一脸沉着之色。 听到安瑾妤的话,君逸寒忽然说道:“瑾妤相不相信,也许到了明天,君清远也不会想娶你了。” “你说什么?”安瑾妤惊疑出声,有些不明白君逸寒话中的意思。 “昭阳跟你那个侍女想必是已经回到了凉都了,她们势必会找人来救我们。但是那也是明天的事情,你想想,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夜,会发生点什么事情呢?这可引人遐想了。”说到这里,君逸寒直接躺在了地上。 听着这话,安瑾妤的心没来由的一抽,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她看了一眼君逸寒,他倒是很从容,这下子,她真是百口莫辩了。想到这里,她不由恼恨起来,为什么每一次到了关键时刻他都要出来捣乱,谁要他救了,他肯定是故意的。 只是,她轻轻拖了拖下巴,最近她情绪的波动似乎很大,而且每一次都是因为他。想了想,她也躺了下来,流言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在她睡下不久,身旁的人突然动了动,他看着她,嘴角微扬,狭长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康宁宫 “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回来?”皇后高玥璃刚刚进来,一听到旁边太监的话,她当即发火说道,完全没有平日里面的娴淑样子。 看着走进来的高玥璃,高太后眉眼间满是不悦,说道:“你这还像个皇后的样子吗?” 被高太后一说,高玥璃也不敢再说什么,她径直走到高太后身旁,冲她行礼说道:“给母后请安了。” “好了,别装了,坐吧。”高太后不耐说道。 高玥璃依言坐了下来,她沉默片刻后,忍不住问道:“母后,事情到底怎么样了?真的没事吗?” 高太后只觉得头疼的紧,她凤眼一眯,冷声说道:“若是知道,哀家还需要在这里等吗?用你的脑子想想,六皇子跟昭阳公主可都没有回宫,自然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了。” “母后您的意思是?”听到这话,高玥璃震惊问道。 听到这话,高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若是他们两个是远儿成为皇储的阻碍,哀家不介意痛下杀手。” 高玥璃悬着的心也因为高太后这句话放下来了,若是此次能够杀了君逸寒,她的远儿的皇位就再也没有人能够争抢了。毕竟他是那个女人的儿子,虽然皇上不喜欢他,可是皇上的心思谁又能说的清楚呢?虽然这些年君逸寒一直是一个花花公子,可是她终究是不放心。 突然外面一个太监小跑步进来了,高玥璃也顿时来了精神。 那太监先行了一个礼,随即说道:“启禀太后,昭阳公主回来了。” 昭阳回来了?高玥璃心头一跳,当即问道:“皇叔呢?” “皇叔并没有回来,听昭阳公主说,他们路上遇到了刺客,皇叔跟安家三小姐现在都下落不明。就在方才,四王爷带人出去找了。”那太监依言回答道。 远儿带人出去找了?听到这话,高玥璃顿时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一个安瑾妤有那么重要吗?他真是轻重不分。 想了想,高玥璃冲着高太后说道:“母后,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五百八十四章 未归 “昭阳公主都回来了,还能怎么样?不外乎是两种结果,一是他们两个人已死,二是他们都活着。不过你不用担心,就算他们活着又怎么样?我自然有办法让远儿远离那个女人。”高太后嘴角闪过一丝阴冷。 山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安瑾妤听到一阵乱糟糟的声音响起,迷迷糊糊感觉到一些光亮,她慢慢睁开眼睛。 “瑾妤……” “六弟……” “六哥……” “三小姐……” ……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安瑾妤坐了起来,她揉了揉眼睛,抬头看着上面,有光亮,她心头一喜,有人来救他们了。 “喂,君逸寒……”安瑾妤当即喊道,可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一觉醒来,她倒是忘记了所谓的礼仪了。 旁边君逸寒早已经坐起来了,他看着安瑾妤,轻笑说道:“难得听瑾妤直呼本王的名字,但是若是你能去掉那个君,会更好。” 听到这话,安瑾妤当即横了他一眼,说道:“皇叔,是臣女失礼了。”说着她指了一眼山崖上面,说道,“现在有人来救我们了,您说现在是不是该告诉他们我们在下面。” “瑾妤就这么希望他们下来救我们吗?难道本王昨天与你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君逸寒好笑的看着安瑾妤。 流言吗?安瑾妤嘴角微勾,将身上的衣服直接丢给了君逸寒,说道:“你把衣服穿好,到时候怕是没有人会误会。” “这是不是欲盖弥彰?”接过衣服,君逸寒笑意盎然的看着安瑾妤,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之意。 什么欲盖弥彰?安瑾妤只觉得头疼的紧,跟他沟通还真是困难。她可不想一直在这下面,而且是跟他呆在一起。 “大哥,我在下面……”安瑾妤大声喊道,方才她听到了大哥的声音了,若是君昭阳回宫找人来救她的话,肯定是会惊动君清远的,大哥过来也属正常。 “瑾妤,你说我这次救了你,你该拿什么报答我?”君逸寒穿好衣服,突然说道。 安瑾妤横了他一眼,又不是她要他救她的,但是她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说道:“你想要什么?” “要不瑾妤以身相许如何?”君逸寒轻笑说道,听到这话,安瑾妤瞪了他一眼,他是不是不会说人话。 似是想到了什么,君逸寒摇摇头说道:“这个太亏了,你本来就是本王的人了。那就,一会上去,本王说什么,你一句话都不得插嘴,如何?” 狐疑的看了一眼君逸寒,安瑾妤淡漠说道:“一言为定,但是我也在此声明,今天出了这里,你我再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们怎么能没有关系呢?你可是本王未来的王妃啊。”君逸寒笑着说道。 白了他一眼,安瑾妤懒得再跟他说话了,反正,很快她就会解除跟他的婚约了。 山崖上面,安弘突然一愣,冲着一旁的君清远说道:“我刚才听到瑾妤的声音了。” 听到这话,君清远当即说道:“马上派人下去一探究竟。” 一旁,柳高焕冷笑说道:“他们两个人在下面也有一段光景了吧,现在下去,会不会看到什么有碍观瞻的事情啊?” “你说什么?”安弘当即大怒,上去就扯住柳高焕的衣领,怒声说道。 柳高焕没有任何的惧意,笑意更深,“我不过随便说说,安兄这么激动干什么?也对,你那个三妹长那个样子,怕是人家六王也看不上眼吧。” “你……”安弘抡起拳头,准备打下去。 “好了,够了!”君清远大声吼道,他一张俊脸此刻乌安密布,他双拳紧握,深邃的眼紧紧盯着山崖下面。 冷哼一声,安弘松开了柳高焕,走到君清远身旁,向着山下看去,已经有人攀着绳索下去了。 不一会儿就听到下面的侍卫报告,下面有人,安弘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唯有君清远的脸依旧凝重。 在众人的帮助下,最终将安瑾妤跟君逸寒拉了上来。 看着上面如此大的阵仗,君逸寒走上前,冲着君清远说道:“多谢四哥了,若是四哥不来,本王跟瑾妤这次怕是要死在下面了。” 旁边柳高焕接口说道:“不是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皇叔纵然是死了,怕是也不亏吧。” “柳高焕,你……”安弘大怒说道。 君逸寒神色淡然的紧,他笑着说道:“柳兄果然是深知本王的心啊,哈哈……” 听着这话,君清远的脸愈发的黑了,他看了一眼安瑾妤,她站在一旁,垂着眸子却没有丝毫想要辩解的样子,再看君逸寒,只觉得心里的疑窦在扩大。 “既然六弟跟三小姐已经没事了,那么我们也该回去了,以免父皇跟安将军担心了。”说着,他一拂衣袖,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 看着那背影,安瑾妤狠狠瞪着君逸寒,他肯定是早做了这样的准备,真够无耻的,若不是先前答应了他,她刚刚肯定是要跟君清远解释的。 君逸寒却似浑然未觉一般,他走到安瑾妤身旁,轻声说道:“瑾妤倒是很配合本王啊,要不咱们再去风流一回?” 白了他一眼,安瑾妤直接向前走去,倒是安弘不由走到了君逸寒身旁,沉声说道:“你是不是对瑾妤做了什么?” “大舅子若是觉得是的话,那本王也不否认。”君逸寒一张俊脸上含着暧昧之意,看得安弘是脸色铁青。 “你个败类!”安弘抡起拳头准备打下去,却被君逸寒给拦住了。 君逸寒看着安弘,嘴角牵起一丝笑意,“若是说本王在瑾妤冷的时候给她盖了件衣服,这算不算对她做了什么?”说着,他甩开安弘的手,径直向前走去。 “……”安弘诧异的看着前面的身影,他没有对瑾妤做什么?那方才为什么会那样说话?他真是让人越来越看不透了。 回到将军府,安瑾妤左右看了看,什么安将军会担心,她爹可压根没将她放在心上,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事态扩大。 第五百八十五章 大敌当前 刚刚进素轩阁的门,碧水就迎了上来了,她看着安瑾妤平安无事,欣喜说道:“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您不会有事。我本来要跟您一起去的,却被你大哥还有那个四王爷强行留在了这里,那些人还真是大男子主义,我又不敢暴露自己会武功,所以才没有跟着去。” 这丫头,她还真是够相信自己的,安瑾妤无奈扶额,她走到内阁,躺在了软榻上面,今天还真是凶险,想起君清远临走时那黑着的脸,她要怎么跟他解释呢?君逸寒真是一个大麻烦! 一夜无眠,第二日一大早,安瑾妤就听到外面沸沸扬扬的,突然房门开了,碧水走进来,看着床上的她,气愤说道:“小姐,外面那些人真是太过分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安瑾妤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些人竟然说您昨晚是因为跟皇叔在山间行苟且之事,所以不幸坠崖!不知道是哪个烂嘴巴的乱说,现在凉都城传遍了。”越说越气愤,碧水一拳打在了桌上。 听到碧水的话,安瑾妤咬牙,果然如君逸寒所说,只是坊间传言竟然如此不堪,这话传到君清远那边,他会怎么想,那她先前所做的一切岂不白白浪费了? “小姐,您不要生气,我已经让秋鸢去查了,绝对不会让那些造谣的人称心如意。”碧水恨恨说道。 生气?生气有用吗?安瑾妤从床上下来,走到软榻上坐下。 昨天知道他们坠崖的人不多,会是谁说出去的呢?大哥定然不会,那是柳高焕?不,柳高焕是跟君清远在一起的,他应该没有那个胆量,也不敢冒这个险,毕竟昨天他在场。那剩下的人就只有君逸寒了,他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若真是他也不足为奇。 “小姐,您在想什么?”看着安瑾妤如此沉默,碧水不由问道。 微微摇头,安瑾妤叹息说道:“我不过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做?”该怎样让君清远相信她是清白的。 “反正冷雪到了凉都了,若是有人敢乱说,我让冷雪扒了他的皮。”碧水愤愤然说道。 整个凉都的人都知道了,就算是杀人,难道要都杀光不成,而且这件事分明是有人蓄意为之,流言这种东西,时间久了,不攻自破。 “帮我更衣吧,我要出去一趟。”安瑾妤看着碧水,突然说道,这件事说到底关键还是在君清远,别人说什么,她向来不会在意。 刚刚出素轩阁,安瑾妤便停住了,前面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像是在躲着什么人似的,他手里面还拿着一个包裹,不知道在干什么? “小姐,那个人不是乔三吗?”碧水一旁说道。 听到这话,安瑾妤有些诧异,疑惑问道:“乔三是谁?你认识?” “就是跟柳默琳一起做生意的那个啊,之前去玲珑阁的时候,秋鸢指给我看过。”碧水依言回答道。 看着乔三怀揣着东西,又是柳默琳的合作伙伴,而柳默琳之前跟他合作亏了钱,那现在……想到这里,安瑾妤唇边泛起一丝笑意。 “前面的那是谁啊?”安瑾妤突然说道。 听到这个声音,乔三明显一愣,呆在了那里,左右看去,正好看到了两个女子,他指了指自己,说道:“你是在说我?我只是到这将军府来办点事而已,我什么都没拿。”说着他连连摆手。 什么都没拿?那他那一大包裹的又是什么?这还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安瑾妤忍住笑意,朝着乔三走过去。 “本小姐怎么没有见过你。”安瑾妤疑惑说道。 乔三仔细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看着她脸上的胎记,又听到她自称小姐,也就明白了她的身份。只是今早不是有个传言吗?看这三小姐的样子,还真不像是能吸引人家皇叔的女子,只是看她的眼睛,隐隐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小的乔三,并不常来将军府,三小姐没有见到也属正常。”乔三连忙说道。 安瑾妤淡笑,看了一眼他怀中的包裹,说道:“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怀里的那个包裹里面装的是什么?近日我听下人说,府上有些东西不见了,现在看到你拿着如此可疑的东西,我自然是要盘查一番。” “三小姐是怀疑小的偷将军府的东西吗?绝对,绝对不可能!”乔三连忙辩解。 碧水一旁冷笑,“我们小姐有说是你吗?只是说检查一下罢了,你这是不打自招吗?” “这个……”听到这话,乔三一下子纠结了,他看了看安瑾妤,呵呵说道,“三小姐实在没有必要看,这些都不过是小的一些杂物,看了也只怕会污了您的眼睛。” 微微摇头,安瑾妤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也不过只是为了将军府尽一份责任罢了,若是回头我爹发现府上东西不见了,怕是要问罪于我。我呢,也没有说东西一定是你拿的,不过是检查罢了,你又怕什么呢?” “这个……”看着手上的包裹,乔三始终下不了决心。 碧水一旁看的纠结,准备去抢夺,却被乔三一晃给躲开了。 “喂,给我……”碧水喝道。 乔三哪里肯依,四处躲藏,碧水看着他,冷笑说道:“既然不是,你这么害怕干什么?” “我……”乔三顿时被噎住了,不知道如何回答。 而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我当是为什么这边如此热闹,原来是三妹在这里啊?不过这将军府里面,哪里比的上外面热闹啊?三妹可是又成了这凉都城的话题了啊,看来你昨晚还真是没有在外面白呆啊。”一身粉色长裙的女子突然出现,她看着安瑾妤,脸上满是讥诮之意。 听着这话,安瑾妤淡然一笑说道:“没想到姐姐今日也在府上啊,我还以为姐姐也会出去跟那些市井泼妇一起就此事大谈特谈呢!” 她在骂她是泼妇吗?安月心头火气顿时上涌,她看了一眼旁边的乔三,淡漠说道:“你这个奴才,交代你办的事情还没有办好,还在这里磨蹭个什么劲,还不快滚!” 乔三一听这话,如临大赦,当即准备走。 安瑾妤眼眸一抬,说道:“慢着!” 第五百八十六章 流言 听到安瑾妤的话,安月跟乔三身体都是一个瑟缩,两个人齐齐看向了安瑾妤,倒是安月怒声说道:“你想干什么?我不过就是叫他帮我半点事情罢了,这个你也要插手不成?” 微微摇头,安瑾妤看着安月笑着说道:“自然是可以的,姐姐,你这样紧张是做什么?我不过是准备提醒一下乔三,他的裤腰带要松了。” 安月跟乔三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松了一口气,可是仔细一想,安月脸上顿时浮现一丝惊愕,她看向了乔三,果然,他的裤腰带快掉下来了,她当即别过脸去。 看着自己的裤腰带快掉下来,乔三也是羞的紧,当即扯住衣服往前跑,碧水看到他那模样,笑得是花枝乱颤。 “姐姐,若是没事,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说着,安瑾妤准备离开。 安月看着安瑾妤,拿出手绢,掩着嘴巴,冷笑说道:“你现在还想干什么?你以为你还能干什么?你跟皇叔的丑闻现在整个凉都都传遍了,你以为四王爷还会看的上你?真是不要脸的贱人。” “是吗?也许,四王爷真的会无条件相信我呢?”安瑾妤回头看着安瑾妤,清冽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诡谲。 安月放下手绢,冷笑说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好了。”说着,她转身离开。 看着安月的背影,碧水冷笑说道:“她还是这么嚣张,对了,小姐,刚刚你为什么要放乔三走呢?分明可以人赃并获的啊,而且他拿将军府的东西肯定是跟安月有关,极可能是安月给他的。” 点了点头,安瑾妤回头看着碧水,赞赏说道:“你这丫头是越来越聪明了啊。不错,那包裹里面的东西的确是安月给他的,我初时不过只是想试探下乔三才会步步紧逼的,他拿不拿将军府的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既然是安月授意的,这事跟柳默琳也脱不了干系。而这些钱八成是给他们的店铺做资金的,那个店铺是个无底洞,我要他们一直往里面填,他们填的越多,对我打击柳默琳也越有利。”说着,她直接向前走去。 碧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只得跟着安瑾妤离开。 六王府 此刻,书房里面,一身玄衣的男子慵懒的躺在书房的软榻上面,喝着茶。下首坐着一个男子,竟是平日里面跟在他身后的孤遥城。 “我说王爷,这外面关于你的流言可是遍天啊,你倒是如以往一般镇定啊”孤遥城看着君逸寒,笑着说道。 听着这话,君逸寒放下手中的茶杯,俊逸的脸上闪现一丝邪魅笑意,“这凉都关于本文的流言难道还少吗?多一条不多,少一条也不少,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让本王如此满意,本王倒是要看看瑾妤要如何去说服君清远,而他君清远最后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说到后面的时候,他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孤遥城摇头说道:“这样的流言对一个女子而言真是可怕,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分明是想败坏安瑾妤的名声。” “那就要想想她对谁的威胁最大了。”君逸寒淡漠说道。 噗嗤一笑,孤遥城戏谑说道:“要说最大的威胁,怕是你这位皇叔吧,你可是风流倜傥的王爷,她是凉都最不起眼的丑女,你娶她又是迫于无奈,怕是很多人在怀疑,这事是你传出去的。” 君逸寒揉了揉太阳穴,淡然说道:“是吗?” “不过有了这个流言,对我们的计划也是有好处的,就看安瑾妤能不能说服四王爷,让他相信她了,她现在应该会想办法让君清远见她。”孤遥城笑着说道,随即,他瞟了一眼君逸寒,看到他并没有接话,不由说道:“咱们的皇叔该不会已经对她动心了不成?” 君逸寒高抬凤眼,晲了一眼孤遥城,随即看着门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心绪。 翔天宫,从昨晚回来之后,君清远便将自己关在了屋子之中。他脑海里面回想的全部是君逸寒当时春风满面的样子。 他看着桌上的画像,他想要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可是却是怎么也做不到,他手中的笔猛然握紧,笔尖一滑,画上的女子原本光洁的脸上也多了一道黑色的“长疤”。 越是看到她的脸,他的心里只觉得越是烦躁,他手一抓,直接将画拧作了一团,扔到了地上。 突然,门开了,一个太监走了进来。 听着门开的声音,君清远眉目一横,冷声说道:“滚出去!” 那太监吓了一大跳,连忙跪在了地上,说道:“启禀王爷,安将军在殿外求见。” “不见!”君清远大手一挥,寒声说道。 听到这话,太监不由抬头看了一眼君清远,再看地上的画,上次画画的时候,四王爷可是爱惜的很,还不让他们碰呢,怎么这一次,就这样揉做了一团。而且四王爷跟安将军的关系不是很好吗?怎么今个就将他拒之门外了呢?难道是因为……那个流言?! 翔天宫外面,安弘等的有些焦急,今个在军营里面,本来他是要带兵操练的,可是没想到瑾妤却来了。 若不是军中事务繁忙,他今个一早就打算回将军府的,毕竟现在凉都城闹的可谓是满城风雨。瑾妤只是一个弱女子,心中害怕也是难免的,他这个大哥定然不能坐视不管。而且她让他帮忙,让她跟四王爷见一面,这不就是说明,瑾妤对四王爷是有情义的吗?这也算是放下了他心中的一块大石。 只要说清楚就好了,安弘在宫门外踱着步。 而在这个时候,一个太监走了出来,安弘当即准备往里面走,却被那太监给拦住了。 “怎么?你想阻难本将军?”安弘不悦说道。 那太监连忙说道:“奴才怎么敢,是四王爷说现在公务繁忙,没时间见您。” 没时间见他?若是真处理公务也不是在宫里,四王爷掌管刑部,要忙也该是在刑部忙。安弘的心瞬间沉了下来,这还是第一次四王爷不见他,莫不是他知道他今天来的目的?那不是说明他对瑾妤有所成见?这可如何是好。 第五百八十七章斩草除根 安弘想要进去,可是那太监再次挡在了他身前,看了看四周,他无奈叹息,这里是皇宫,由不得他随意进出,若是真惹怒了四王爷,怕是瑾妤的事情是彻底没有希望了,此事也只能从长计议了,他摇了摇头,离开。 素轩阁之中,安弘坐在凳子上,一脸愁容,说道:“瑾妤,这一次大哥帮不了你,四王爷根本就不见我。” 不见吗?安瑾妤轻托下巴,清冽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寒意。 旁边,安弘继续说道:“也难怪,如今整个凉都城传遍了,四王爷是那样心高气傲的一个人,他如何能忍这件事。这也是第一次他拒绝见我,怕是他真的动怒了。”似是察觉到话语的不妥,他连忙说道,“瑾妤放心,大哥绝对相信你,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造谣生事,若是逮着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安瑾妤微微摇头,她想了想,眸中闪过一丝灵光,她突然对安弘说道:“大哥,这次还真是要好好谢谢你。” 谢他?安弘站起来,看着安瑾妤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心下不解,但是他还是说道:“大哥没有帮到你什么,这件事大哥会再想办法的。爹也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也能不吭气?!” 安墨成会吭气?安瑾妤心头冷笑,他怕是乐见其成吧,本来他这个安家丑女就是要嫁给皇叔的,若是真的跟皇叔发生了什么事情,顶多是给他脸上抹了灰,算不得大事。最重要的是,她这个安家丑女自小就在给他抹灰,多这次也不算多。 再次摇头,安瑾妤平复了下情绪,走到安弘身旁,说道:“爹可能是有他的顾虑吧,不过,大哥你已经帮到我了。” “是吗?”安弘疑惑的看着安瑾妤,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 然而安瑾妤却不再理会他,她轻抿嘴唇,他心高气傲吗?好像也是,毕竟是皇后嫡子,身后又有高家撑腰,又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心性高也是正常。倒是她错了,不该让大哥进宫。他不是被称为文武双全的四贤王吗?他自己应该也知道,那个流言未必属实,在这个时候,她越是表现的在意这件事,只会让他觉得她是欲盖弥彰,即便没有发生什么,也会让他以为真的发生了什么。现在她就要跟他比比,看谁更加的冷静了。 “大哥,若是下一次四王爷见到你,问你今日为何进宫,你只说想要与他讨论一下刺客一案,切莫说起是想让他来府上见我。”安瑾妤突然冲着安弘说道。 听到这话,安弘不解说道:“为什么?” “怎么说呢。若是你这样跟他说了,就是真的帮我了,而且还可以帮我扭转乾坤。”安瑾妤看着安弘,眸中闪过一丝深意。 安弘点了点头,看着安瑾妤这个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失落感,瑾妤她,好像已经不需要他来保护了。 夜晚,房间里面的人儿沉沉睡去,突然她咳嗽了一声,然而门窗闪动,她猛然惊醒,坐了起来,警惕的看着屋内。 “三小姐的听觉倒是灵敏,这样都知道我来了。”屋内一道黑影走出来。 因为他蒙着黑面巾,安瑾妤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她从床上站起来,淡漠说道:“若是不这样防备着,哪一天被人暗杀了都不知道。” 听着这话,夜魅不由多看了她一眼,淡漠说道:“三小姐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那位风流倜傥的皇叔了吧,这凉都的传言可是一句比一句精彩,莫不是你已经忘记了我们的约定了。” “你我的约定我自然没有忘,但是你也不要忘记了我的事情。”安瑾妤晲了一眼夜魅,寒声说道。 夜魅冷哼一声,“自然。不过照这样看,三小姐似乎是已经有了对策应对这个流言了。” “那是我的事情,无可奉告。”说着安瑾妤向着夜魅走过去。 看着安瑾妤走过来,夜魅并没有动,那冰冷的眸随着的移动而变换着方向。 安瑾妤站在夜魅身前,目光定定的看着他,说道,“我倒是好奇,这面纱下面到底是一张什么样的脸,都合作这么久了,不看看似乎说不过去吧。”说着,她伸出手去揭夜魅那神秘面孔上的面纱。 突然一只手握紧了她的手腕,安瑾妤只感觉到那像是尖刀一般的冷芒猛然射在了自己身上,她心里不由打了一个寒碜。 夜魅双眼一眯,寒声说道:“在我面前最好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呵呵冷笑一声,安瑾妤甩开夜魅的手,嘲讽说道:“你难道是想告诉我,若是我不听话你要杀了我?呵呵,怕是你舍不得吧,我这么好的助力可是千金难求啊。”说着,她坐到了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说道,“总有一天我会看到你的真面目。” 夜魅轻哼一声,并不言语。 “你今天来应该不是专程为了我跟君清远的事情吧,是不是杨傲那边有消息了?”安瑾妤放下杯子,说道。 听到这话,夜魅猛然看向了安瑾妤,她倒是够聪明,他收回目光,淡漠说道:“边疆地带灾情严重,大量灾民朝着凉都这边涌过来。” “看来朝堂的局势是要变了,这次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跟着栽跟头。这灾民涌向帝都该不会是你的杰作吧?”安瑾妤猛然看向夜魅,沉声说道。 哼笑一声,夜魅淡然说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感觉,我的感觉向来很准确。”安瑾妤偏过头来,淡然说道。 仅凭感觉吗?夜魅不自觉的摇了摇头,那是天生的敏锐感,她的确是不可小看的人。 “你似乎对朝堂形势很清楚,你怎么知道会有人要栽跟头呢?”夜魅突然问道。 轻笑一声,安瑾妤说道:“因为当今皇上是圣明之君,若是他知道下面的官员贪赃枉法,罔顾灾民性命,定然会龙颜大怒,此事定然是要彻查到底的。而且,不单是我们想除掉高家,恐怕在皇上的眼中,高家也是一颗大毒瘤,他也想拔除。” 第五百八十八章圣明之君 “你这么确定他是圣明之君?而且你别忘了,高家可是跟他有甥舅关系,你觉得他真的下得去手?”夜魅淡漠说道。 微微一笑,安瑾妤站了起来,在屋内走了几步,他双眼中闪过一丝灵慧的光芒,“在权势面前,再亲的关系又如何?更何况只是甥舅关系。至于你说他是不是圣明之君?呵,这些年我在外面四处游历,所到之处百姓都安居乐业,这应该是最好的写照。而且,若他不是圣明之君,你觉得我会绕这么大的弯子来查高家,而不是直接结果了他?”说到最后,她看向了夜魅,轻笑说道,“你难道不是这么想的?” 听到这话,夜魅神色一凛,看着她打量探寻的目光,他在试探她?他嘴角一扬,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听到这话,夜魅神色一凛,看着她打量探寻的目光,她在试探他?他嘴角一扬,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他淡然说道,“三小姐阅历丰富,我倒是自愧不如,不过诚如你所说。” 打量着眼前的男子,方才他的神情没有丝毫的波动,安瑾妤垂眸,看来是她多虑了。若是他想要借她推翻这皇权,那他可就找错人了。 师父曾跟她说过,别看那只是一把摆在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的椅子,但是若是有一天有人挪动了它,天下势必会大乱,她是想要报仇不假,可是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愿意去打破现有的平静。 安瑾妤莞尔一笑,说道:“既是如此,我们也算进一步达成共识了。杨傲的事情就劳你继续追查了,相信很快皇上就会召他这位大将军回帝都了,到时候……”说到这里,她眼眸中闪过一丝阴冷。 冷哼一声,夜魅深邃的眼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别过头,单手背负,淡漠说道:“自然,有事,我会来找你。”话音一落,窗户一开,屋内的黑影消失不见。 安瑾妤坐了下来,她眉头深锁,神色间带着些许的忧虑,眼下各地粮价怕是涨的厉害,大部分商人都会在灾情严重的时候囤积居奇,到时候怕是朝廷都买不起粮食了,那样襄城那边怕是会成为众矢之的了。看来明天还得去一趟玲珑阁交代一些事情,襄城那边,也不知道如何了。 黑夜之中,两道黑影在林间穿梭,一前一后,竞相追逐,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两个人停在了高坡之上。 夜风徐徐而过,站在后面的男子剑眉一挑,瞳孔微紧,突然开口:“许久不见了。” 而站在前面的男子回头,看着对面与自己一般一身夜行衣的男子,淡漠说道:“许久不见,倒是没有想到你也来凉都了。” 向前走了几步,姬冷雪漠然说道:“你刚刚去找她做什么?” “你们很熟?”夜魅双手背负,淡漠说道。 冷哼一声,姬冷雪寒声说道,“你与她的交易我不管,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伤害她!” 不允许?听到这话,夜魅眼神瞬间像是结了霜一般,他双眼一眯,冷笑说道:“这么好的棋子我怎么舍得伤害她?” 听到这话,姬冷雪神色一转,嘲讽说道:“棋子?你当真以为她这么容易被利用?” “看来你的心已经在一个女人身上沉沦了,你不会已经忘记了仇恨吧。”夜魅猛然看向姬冷雪,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忘了?呵,我躲藏了二十多年了,为的不过是报仇雪恨,又如何能忘掉?”说到这里,姬冷雪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一双眼睛愈发的阴骛。 看了看姬冷雪,夜魅并没有说话,他抬头看着天空,双眼微闭,是啊,那般深仇大恨,又如何能忘! …… 一大早,安瑾妤刚醒过来没多久,何文就来了,说是将军要她去大厅。 听着这话,安瑾妤不由哂笑,他倒像是后知后觉似的,到现在才让她过去。 然而刚刚到大厅的时候,安瑾妤的脸色瞬间变了,只因为那首座旁边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艳丽妇人,此刻正在跟安墨成耳鬓厮磨。她心笑,这么快就将她放出来了吗?还真是夫妻情深啊。 “瑾妤给爹、二娘请安。”安瑾妤站在堂下,行礼说道。 瞟了一眼下面的安瑾妤,安墨成眼中满是嫌恶,他沉声说道:“你干的好事?!真真是丢尽了我将军府的脸,现在城中百姓都不知道在后面如何笑话我。” 安瑾妤心头冷笑,他连辩白的机会都不给她,就认定她跟君逸寒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旁边柳默琳娇笑说道:“老爷,你也不想想,这深更半夜,落落的,发生这种事情也属正常。” 被柳默琳这样一添油加醋,安墨成眼中的厌恶更甚,他冷漠说道:“既然你跟皇叔都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干脆就早点嫁过去算了。我明日会进宫向皇上请旨,让皇叔迎你过门,你自己早作准备。” “这样说来,我倒是要先恭喜三小姐了。”柳默琳一旁笑道,眉眼里面全部都是装出来的和善。 听着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安瑾妤只觉得厌烦的很,她抬起头来,清冽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冷意,她淡漠说道:“爹,这件事本来就是空穴来风,我与皇叔清白的很,不知道是何人造谣生事,如果在此刻我与皇叔成亲,不就说明了我与皇叔确实发生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吗?我是您的女儿,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到时候随着婚期的制定,城中的人就此事怕是会议论更久,保不定有些人还会胡乱猜测,将军大人,卖女求荣。”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她语气明显加重。 “你说什么?”安墨成拍桌而起,怒瞪着安瑾妤。 安瑾妤低着头,和声说道:“女儿不过是据实以说罢了,若是爹不想被人议论,唯一的办法是等待流言的平息。” 听到这话,安墨成瞬间沉默了下来,显然是对安瑾妤的话有些触动,旁边柳默琳脸上闪过一丝不甘,明明有个好机会让她嫁出去,而且是被人唾弃着嫁出去,怎么能放过呢?她想了想,看着安瑾妤说道:“三小姐,你该不会是欺瞒老爷的吧?昨天可只有你们两个在啊,总不能听你空口白牙这样说吧。” 第五百八十九章灾民四溢 猛然抬头,安瑾妤冷冽的目光猛然凝聚到了柳默琳身上,她漠然说道:“怎么?二姨娘是很希望我落落于皇叔吗?不过,既然二姨娘不信,大可以让人来给我验身!” 验身?柳默琳当即心一横,一咬牙,冲着外面的人喊道:“来人,去叫几个老妈子过来给咱们三小姐验身。” “啪……”的一声,安墨成一巴掌抽到了柳默琳身上,“放肆,这里到底谁说了算!” 柳默琳猛然握紧被打的脸,向后退了几步,低着头,不敢说话,眉眼里面满是惧怕,她好不容易才求了将军将她放出来,她可不想再被关进去。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好好给我在家呆着,别再出去给我惹事,等到风波过去了,我就向皇上请旨让你跟皇叔成亲。”安墨成抬头看着安瑾妤,冷漠说道。 安瑾妤福了福身,浅然说道:“女儿听从爹的安排,女儿先告退了。”说着,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柳默琳,转身离去。 看着安瑾妤离开的背影,柳默琳紧握着手,指甲都掐到了肉里,总有一天,她要她好看。 …… 凉都城,街道之上,一片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在议论着凉都丑女跟风流六王的风流韵事,有些人甚至直接就唾弃起来了。 “这安将军家的丑女三小姐竟然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真真是丢了女人的脸面啊。” “你们不知道啊,听说那安家三小姐的肚兜都让皇叔给撕烂了呢。” “皇叔还真是饥不择食啊,那个安家丑女也真是放浪。” …… 大街上,一身白衣的公子一摇折扇,听着周遭的声音,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这造谣者还真是煞费苦心,连肚兜撕烂了这样香艳的话都能想出来,也难怪凉都里面传的沸沸扬扬了。 还没有进入玲珑阁,白衣公子就听到里面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我说啊,这块玉分明是本公主看中的,凭什么给她?”里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看着这刁蛮任性的公主,秋鸢只觉得心情烦躁,她不悦说道:“凡事有先来后到,这位小姐先来的,东西自然是她的。” 看着旁边那女子手中拿着的兔子形状的玉佩,君昭阳咬了咬牙,上前一把从她手中夺了过来,说道:“现在,它是我的了。” 对于君昭阳这种蛮横的行为,秋鸢强忍住怒火,她沉声说道:“这可是在我们玲珑阁!” 君昭阳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玉佩,一边说道:“玲珑阁又怎么样?还不是巴望着给宫里进贡?我就说宫里的玉成色怎么那样不好,肯定是你们将次品进贡给宫里了。” 旁边那被夺走玉的小姐此刻满脸忧心,因为玲珑阁的玉石都是独一无二的,她又不敢跟公主明着争夺。 听着这话,秋鸢冷声说道:“首先,我们玲珑阁没有任何的义务向皇宫进贡玉石,我们做的是生意。另外,你说玲珑阁的玉石是次品?我们的每一样玉石都是经过细心检验,请的可是最厉害的雕刻师傅,这一点业内无人不知,你若是不懂行情,还是不要信口开河的好。” 君昭阳美目一瞪,握紧手中的玉佩,看着秋鸢说道:“放肆,竟然敢如此跟本公主说话!” “公主就可以随便抢别人的东西吗?”秋鸢接口说道。 被别人揭自己的短,君昭阳只觉得心里的火腾的就起来了,“放肆的丫头,本公主今天就教训教训你。”说着,扬手准备打过去,突然她只感觉到手腕一紧,她愣了愣,回过头来,不悦说道:“什么人,竟然敢阻挡本公主。”而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她眼前晃过。 看着这突然进来的白衣公子,秋鸢神色一喜,说道:“公子,您来了!” 安瑾妤一把将君昭阳推到一边,将从她手中夺来的玉佩递给了最开始买这块玉佩的小姐,她浅然说道:“给您造成不便了。” 那女子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愣了愣神,连忙道谢,看了一眼君昭阳,她快速走出了玲珑阁。 君昭阳站稳身体,她揉了揉手腕,可恨,为什么每次都有人出来坏她的事情,她看着那女子拿着玉佩离开,当即吼道:“那是我的玉佩,好啊,你们玲珑阁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抢本公主的东西。” 而这时,安瑾妤回过头来,看着君昭阳,一摇折扇,淡然说道:“这东西本来是那位姑娘先看中的,是由我玲珑阁售出的,又如何能说是我们抢了你的东西?” 君昭阳原本想要反驳,可是看着眼前那一抹雪白,那白皙无暇的俊颜,听着那风轻安淡的声音,一时间愣在了那里,她抿了抿小嘴,脸上浮起一丝惊叹之色。 看了一眼君昭阳,她的性子她是见识过了,也懒得跟她计较,“若是公主喜欢这玲珑阁的玉石,让她随便挑。”安瑾妤冲着秋鸢说了一句,直接朝着内阁走去。 “是。”秋鸢点头,她看了一眼君昭阳,不悦说道:“挑吧。” 回过神来,君昭阳挑眉说道:“这些东西又如何入得了本公主的法眼,哼,这次就饶了你们,本公主还会再来的。”说着,她兴冲冲地出门,还不忘回头看看那白影消失的地方。 谁要她再来啊,秋鸢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内阁里面,夏歌跟秋鸢站在下面,安瑾妤一人坐在上首,她轻抿一口茶,说道:“襄城那边现在如何?春翘可有来信?” “春翘昨日的确是有过信件,本来我们打算让碧水转告您的,没想到您亲自来了。”夏歌依言说道,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到了安瑾妤的手上。 安瑾妤接过信,展开来看,眉也渐渐跟着拧起来了,看着她如此模样,夏歌跟秋鸢两个人也是担忧不已。 “襄城的灾民都跟疯了一般,竟然涌到了春翘住的院子抢东西,好在春翘她没事,那边的暴乱也让暗卫给平息了。只是朝廷不是已经分拨了赈灾的银两下去了吗?怎么还会是如此的惨状,那些灾民竟然都快到了吃人的地步了。”夏歌叹息说道。 第五百九十章 不知所言 “那些钱肯定是被那些个贪官给贪污了,真是一些罔顾他人性命的小人!”秋鸢啐了一口说道。 深吸一口气,安瑾妤摇头说道:“没有饭吃,再老实的人也不会安分,襄城靠近边疆地带,灾民多也属正常,让暗卫们保护好春翘她们。” “那我们是否开仓赈灾?”夏歌想了想,说道。 听到这话,安瑾妤眉头微皱,沉默片刻,说道:“先不必,若是遇到饿的特别厉害的灾民,予以援救就可以了,务必让那些灾民朝着帝都这边涌进。” “我也是这个意思,若是我们在这个时候冒的太盛,我担心朝廷会借此让我们捐粮。”夏歌想了想,说道。 微微摇头,安瑾妤看着夏歌,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你以为什么都不做,朝廷就会放过我们?襄城赫连家族米粮生意在整个东越国闻名遐迩,现在只不过是皇上以为自己有钱有粮罢了,等他发现赈灾的银两被贪官贪污,到时候他的手必然会伸向我们。” “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白白把我们的粮食捐给朝廷吧!平日里面他们税赋可没少收,关键时刻就缩手缩脚的。”秋鸢不满说道。 安瑾妤摆手,制止了秋鸢,她说道:“你先不必担心这么多,等到了那一步再说。对了,君清远最近有没有再调查我?” 夏歌想了想,说道:“他倒是没有明目张胆的调查,只是我总觉得这玲珑阁外有一双眼睛盯着,我想应该是他派来的人,公子,您要小心。” “放心,一个君清远还不至于让我方寸大乱,况且我跟他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顿了顿,她继续说道,“流言的事情查的如何?” 秋鸢脸色微沉,当即说道:“公子,我们查出来了,流言是从宫里面传出来的,传这个流言的人是太后身边的太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竟然这样来败坏您的名声!” “她不过是想让我嫁给君逸寒罢了,如此说来,上一次刺客之事,怕是跟她也脱不了干系,她能屹立宫中四十年不倒,看来手段的确够狠!”安瑾妤瞳孔微缩,眼中晃过一丝冷意,“看来是她不想让我好过了,若那我若是不嫁给君清远倒是对不起她了。” 听到这话,秋鸢跟夏歌面面相觑,公子要嫁给君清远?! 御书房外面,一身淡黄色锦袍的男子从屋内走出来,迎面而来的是一身紫红色锦袍的男子,他眉头微皱,停在了那里。 “四哥,你刚刚从里面出来?难道是向父皇交代刺客一案的详情?还真是羡君四哥啊,能被父皇委以重任。本王每次都被父皇训斥,这真是差别对待啊。”君逸寒走上前,啧啧说道。 看着眼前笑意盎然的男子,君清远只觉得心里像是翻江倒海似的,但是他还是忍住,强笑道:“六弟只要有心,迟早父皇也会交代差事与你。” 微微摇头,君逸寒叹息说道:“若父皇真的将这些大事交给本王,本王还如何风花雪月?所以这些事交给四哥是最合适的。” 淡然一笑,君清远说道:“六弟说笑了,若是无事,本王先走一步。”说着,他抬步,向前走去。 神色一转,君逸寒收起脸上的笑意,晲了一眼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君清远,他悠然说道:“四哥就不好奇那一天晚上我与她是否发生过什么?” 君清远身形一滞,他紧锁着眉,目光阴冷的看着前方。 “看来是本王误会了。”君逸寒轻笑一声,向前走去,直接进入了御书房。 半晌,君清远回过头来,那一抹红色早已经消失无影,御书房内照旧传出来的是训斥声,他冷笑一声,就算那天他们发生了什么,他也永远也不可能赢过他的。 一连几日,安瑾妤都是呆在将军府之中,安墨成并没有没有管她,倒是柳默琳母女言语之间多有寻衅辱骂之意。然而流言一般也就只有那几天的新鲜,更何况当事人的沉默,久了,也渐渐平息下来了。 将军府,账房,安瑾妤看了看账本,抬眼看着低着头站在一旁的何文,她合上账本,淡然说道:“若是我没有看错,这个月的用度倒是相较之前还用的多?这是怎么回事?何管家,你是否该向我解释下?” 何文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安瑾妤,随即说道:“老爷寿宴的时候,用度过大,所以……” “何管家这是在跟我打马虎眼不成?还是在欺负我在当家这个事上是半路出家?先不说我爹寿宴的银子我们当时可是另外计算的,你真当我看不懂账本?这上面历历在目的账目,分明是府上的日常开支,而且多是用在碧安阁那边。”说到这里,安瑾妤将账本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何文眼皮一跳,头低得更低了,“三小姐,二夫人那边,她……” “不管她是撒泼还是打人,这将军府的规矩坏不得。眼下边疆地带灾情严重,我们更该以身作则才是。上次我爹为了寿宴的事情就大发雷霆,为此还将二娘关进了柴房,这次的事情她更加应该要慎重才是,难不成还想进柴房?”安瑾妤冷冷说道,“从今日开始,碧安阁用度减半,若是她有异议,可以找我爹说去。” “是!”何文连忙说道,他一张脸上满是忐忑,在经历了上次寿宴用度的事情后,对于安瑾妤的话,他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总觉得若是不小心,很可能会着了这位三小姐的道。 看着何文那紧张的样子,安瑾妤笑着说道:“何管家,我并不是在责骂你,我二娘的性子我也了解,让你为难了。” “不敢,这件事,是老奴没有办好。”何文连忙说道。 淡然一笑,安瑾妤说道:“何管家不介意,那我也放心了,对了,我怎么觉着近日府上的珠宝玉器好像一件一件的少了,就麻烦您老留心一下了。” 何文只觉得心里咯噔一声,难道是又来了事不成?他连忙说道:“老奴会留意的。” 满意的点头,安瑾妤起身从账房离开。 何文只觉得头顶直冒冷汗,府上的东西丢了吗?这将军府的东西那么多,这个要如何去查?这个三小姐真真让人捉摸不透。 第五百九十一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刚刚回到玲珑阁,安瑾妤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往日这个时候她一回来,碧清都会立刻迎上来,今日倒是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蓉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突然说道。 安瑾妤一愣,疑惑说道:“蓉姨,你找我有事?” “不是奴婢找您,是有贵客到了,现在正在您的房间等您呢。奴婢现在去给你们备点茶水点心,您先去吧。”蓉绿说完,快步离开,兴冲冲地去准备了 贵客?安瑾妤还没来得及问蓉绿,她就已经走了,她诧异的看着自己的房间,会是谁呢? 刚刚靠近门口,安瑾妤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碧水的声音。 “你怎么能随便进我们小姐的房间?你还嫌害的我们小姐不够惨?”碧水语气里面明显带着怒意。 “就算你是王爷又怎么样?!” “别碰我们小姐的东西。” …… 王爷?安瑾妤眉心一挑,会来将军府,而且又进她房间的人,这个世上怕是只有一个人了。 一进屋,安瑾妤就看到君逸寒拿着柜台上的玉器观赏。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碧水见安瑾妤进屋了,连忙迎了上去,哀怨的朝着君逸寒的方向看过去。 安瑾妤冲着碧水淡然一笑,随即看着君逸寒,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皇叔大驾光临,不知道您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君逸寒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又拿起了旁边架子上的玉壶,看了看,说道:“本王这还是第一次到瑾妤的房间中来,倒是没想到瑾妤喜欢玉器。” 他倒是会自娱自乐,安瑾妤偏过头看了一眼碧水,说道:“蓉姨又在那忙活了,你去帮帮忙。” 碧水点头,瞪了一眼君逸寒,出了房门。 见碧水离开,安瑾妤也走到桌旁坐下,倒了一杯茶给自己,说道:“皇叔到了女子的闺阁就喜欢到处摸索吗?我倒是不知道您还有如此癖好。” “本王若是告诉你,这是本王第一次到女子的闺阁,你会相信吗?”君逸寒看着安瑾妤,笑着说道。 第一次?呵,安瑾妤只觉得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君逸寒的风流在这凉都是出了名的,进入女子的闺阁对他而言那不是跟吃饭一样平常吗?他倒是喜欢在她面前装。 “皇叔还是说说今次来将军府的目的吧,我们两个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好。”安瑾妤喝了一口茶,沉声说道,她实在是不想跟他浪费时间,要不是他,她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了。 “瑾妤这房间的珠帘倒是好看,这阳光洒进来,珠帘的影子落在地上,像是下雨一般。”君逸寒又走到珠帘旁边,轻抚珠帘,冲着安瑾妤笑着说道。 “还有,瑾妤似乎不太喜欢阳光,你看你的软榻在那么背阳的地方,这样对身体不好。”君逸寒又走到软榻旁,打量着四周,说道。 “嘭”的一声,安瑾妤将茶杯放到了桌上,看着君逸寒,沉声说道:“皇叔,还是说正事吧,你到底想怎么样?那天你救了我,我答应你的事情也已经办到,再不欠你,若是你没有什么事,还是请回吧。” 看着安瑾妤那目光凛冽的双眼,君逸寒俊逸的脸上浮现一丝邪魅的笑意,“本王不正是在同你说正事吗?” 正事?安瑾妤狐疑的看着君逸寒,从刚才开始,他倒是说了不少话,可是哪里有说正事? “你到底想说什么?” 君逸寒抬脚向前走着,走到安瑾妤身侧,他停下脚步,低着头,一张俊脸慢慢靠向安瑾妤,他轻笑说道:“本王这不正是在与瑾妤商量咱们婚房的布置吗?” 婚房的布置?他倒是能说啊,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妖孽容颜,安瑾妤只觉得嘴角跟着抽出起来,她的牙齿也跟着打颤,胸腔里面的火气像是要喷发出来一般。 看着安瑾妤那快要发黑的脸色,君逸寒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恼之色,他摇头说道:“本王就知道瑾妤在怪本王不负责任,到今时今日才想到与你的婚事,可是本王也是有苦衷的啊。瑾妤你先想想你对婚房喜服的要求。过两日我让府上的人过来,到时候,你尽管可以将你的要求提出来。” 安瑾妤无奈的闭上眼睛,有句话说的好,眼不见心为净,可是偏偏还能听到他的声音,他真真是想气死人不成? “皇叔,你这话未免让人误会?”安瑾妤猛然睁开双眼,沉声说道,“你我之间清白的很,你又何必再装?” 轻轻一笑,君逸寒的脸再次向前凑近了一段,他说道:“本王哪里有说错。咱们的婚事可是皇上下旨赐婚,成亲不过只是早晚罢了,现在准备难道不该吗?” 安瑾妤瞳孔微缩,她真想知道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她强自压制住心头的怒火,说道:“我不想再重申,我会让皇上解除你我的婚约,所以我不可能会嫁给你!” “解除婚约?瑾妤,本王就这样让你不待见吗?好歹本王也是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在这凉都之中,本王若认第二,怕是没人敢认第一。这样的你都看不上,瑾妤的眼光着实有些高啊。”君逸寒的脸再次逼近,看着那脸快要碰到自己的脸,安瑾妤不自觉的身体向后倾。 冷冷一笑,安瑾妤淡漠说道:“你美跟丑,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既然王爷风度翩翩,我这凉都丑女又如何能配得上您呢?解除婚约不是更好?” “这恐怕要让瑾妤失望了,皇上前几日召见了我。”君逸寒看着安瑾妤那微弓的身体,身体凑的更近了。 听到这话,安瑾妤想也不想的说道:“皇上召见你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不,他甚少召见我。”君逸寒淡然说道,在这一瞬间,他像是在学着别人在诉说着一件不寻常的事情。直到很多年后,安瑾妤回想起这一幕,回想起他这短短的几个字,似是诉说了他这二十多年的经历一般,心里不由感慨万千,生在帝王家,注定是不能拥有与常人一般的亲情,而那个男子究竟是用了怎样的心情来承受那许多年的孤寂,那种求而不得的失望! 第五百九十二章 冲动 安瑾妤看了看君逸寒,他的眼眸深处,像是化不开浓墨一般,看不见底,这样的他,她好像也是第一次见到,到底,他是个什么样的男子。 “他的意思是让本王对你负责,为此,本王可是又挨了一顿训,瑾妤想好了如何补偿本王了吗?”君逸寒嘴角微勾,调侃的话语再次从嘴中迸出,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看着这样的他,安瑾妤只觉得方才的寂寥像是一种错觉一般,她手一推,冷声说道:“若是你不愿意说,那我去说,反正我是一定要退婚的。你先起来!”由于身体弯折的厉害,安瑾妤只觉得背有些疼。 “本王并没有压着瑾妤啊,咦,瑾妤,你似乎很怕本王?”说到这里,君逸寒打量着安瑾妤,摇着头,“本王又不是豺狼猛虎,瑾妤怎么吓成了这个样子。” 安瑾妤只觉得再听他说一句胸口会憋闷死,她手一推他的胸膛,准备站起来,然而兴许是姿势不对,她推上去,他的身体竟然没有半点的后退,反倒是她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向后倒去。 “啊!”的一声,安瑾妤心神一慌,手猛然朝着空中一抓,“啪”的一声,她倒在了地上,她只觉得背被撞得更疼了,然而这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她感觉到身上一个重物压了上来。她瞪大了眼睛,那一张俊脸像是噩梦一般缠着她不放,在她眼前晃悠。 “原来瑾妤这样主动啊。”君逸寒看着安瑾妤那紧握着自己衣襟的手,戏谑说道。 主动?她哪里主动了,安瑾妤瞪了一眼君逸寒,再看自己的手,她……她什么时候抓住他的?! “快下去!”安瑾妤回过神来,连忙松开了他,冷声说道。 微微摇头,君逸寒笑着说道:“瑾妤都如此主动了,本王若是不做点什么,倒是有些对不起瑾妤的主动了。” 他又开始不说人话了,这个人怎么这样死皮赖脸,安瑾妤恨得是咬牙切齿,她手一抬,猛然一击手刀朝着君逸寒袭过去。 君逸寒似是看穿了她的动作一般,整个人向后一仰,堪堪躲过,但是他整个人已经躺在了一边。他冲着安瑾妤摇头说道:“本王若不是自小跟着师傅学过点东西,怕是在瑾妤面前是要吃大亏了。” 安瑾妤站起来,淡漠说道:“皇叔,既然您没什么事情要说,还是请回吧。” “瑾妤这样就下逐客令了吗?还以为瑾妤会留下本王吃饭呢,真真是让本王伤心的紧。”君逸寒坐在地上摇头说道。 安瑾妤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软榻旁坐下,说道:“宫里的膳食可比这将军府的好多了。我可不敢让皇叔吃苦,再说,我习惯晚些用饭,所以我这边的饭很晚才能吃到,皇叔还是请回吧。” “是吗?”君逸寒笑着说道。 而在这个时候,外面一个人影进来了,“小姐,饭已经做好了,您什么时候用饭?” 微微一愣,安瑾妤瞪了碧水一眼,今天饭怎么这么早!再看君逸寒,他脸上分明是得逞的笑容。 被安瑾妤这样一瞪,碧水有些不解,不是那个皇叔说要早些吃饭吗?她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君逸寒的身影,难道那个皇叔已经走了,可是她还没高兴一会,一看地上,那个大活人不是君逸寒有是谁,他在地上干什么,这又唱的是哪一出? 看了一眼君逸寒,安瑾妤安慰自己,不就是一顿饭吗? 可是这一顿饭,吃的安瑾妤是闷闷不乐,这君逸寒好似自来熟一般,一会让安瑾妤吃这个,一会让她吃那个,搞得安瑾妤像是客人。 好不容易吃完饭,送走了君逸寒这尊神,安瑾妤直接冲着碧水吼道:“以后君逸寒来这里,不准提前做饭!不,是不准他来这里!” 看着如此火大的安瑾妤,碧水纳闷,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每次跟皇叔一呆就这么大的火气! 自打那一日君逸寒离开之后,安瑾妤再没有看到过他,但是关于外面依旧时不时传来他流连花坊的“美名”。他不来倒也好,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他,她的防备是越来越弱,感觉对他像是有了一种莫名的信任。可是她知道,他们之间算不得朋友,越是如此,她越是害怕这种感觉。 早上,安瑾妤突然接到了消息,宫中传来旨意,皇后邀请柳默琳,安月跟她前往宫中做客,这对于安瑾妤而言倒是难得,她跟高玥璃的关系并不亲近,但是想起先前刺杀事件可能跟高太后有关,她不得不觉得此番宴请,怕是鸿门宴了。 将军府门口,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停着,柳默琳跟安月早已经坐在了马车之上,安月掀开轿帘,看着姗姗来迟的安瑾妤,一张脸上浮现一丝厌恶,她不由讽刺说道:“三妹来的还真是慢,也没见你盛装打扮,莫不是怕将军府门口有人堵着骂你不成?” 听到这话,身后的碧水当即大怒,准备反驳,却被安瑾妤手一抬,给制止了。 安瑾妤抬脚向前走去,她看着马车中的安月,她今日着一身金线挑花长裙,头上珠翠满目,这是要进宫选秀不成?她笑着说道:“让姐姐跟二娘久等了,是我的过错,只是姐姐此言差矣,妹妹我行的端做得正又如何会有人来骂我,倒是姐姐平白这样揣度别人,可是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亏心事,有过这样的经历?” 被安瑾妤的话语一塞,安月紧咬红唇,冷哼了一声:“等你进了宫,到了皇后娘娘面前,看你还敢嘴硬。”说着,她直接手一甩,轿帘放下。 “好了,时辰不早了,该出发了,不然皇后娘娘怕是要等急了,到时候我们可吃罪不起。”柳默琳瞟了一眼安瑾妤,冷漠说道。 话音刚落,柳默琳跟安月所乘坐的马车已经先前行驶,看着那马车,碧水啐了一口,说道:“这个女人是没有给她苦头吃,那张嘴真该打烂了才好。” “她也只能说说罢了,还能如何?不必跟她生气,对了,一会进宫,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免得生出事端来。”安瑾妤皱眉提醒道,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冲动! 第五百九十三章 没有退路 碧水连忙点头,两人也上了马车。 一下马车,就有太监前来迎接,这高玥璃倒是对召见她们一事很是慎重啊。 “二夫人,二小姐,三小姐,请随咱家来吧。”太监冲着柳默琳等人微微一颔首,就向前走去, 安月笑了笑,冲着安瑾妤说了句,“三妹可要跟上,你可不要到处乱摸乱碰,切莫在这皇宫之中给爹丢脸。”说着她跟着柳默琳而去。 “你才给你自己丢脸,给你全家丢脸。”碧水小嘴一撅,气愤说道。 微微皱眉,安瑾妤晲了一眼碧水,这丫头又来劲了。感觉到安瑾妤的目光,碧水立刻捂着嘴,刚刚被这安月气着了,所以一时口快了。 内宫之中,几道人影朝着前方走去,而在这个时候,迎面而来一身淡黄色锦袍的男子,他身旁跟着一个太监,他正与他说着什么。 “父皇找本王过去,可有说是为了什么?”君清远偏头看着旁边的太监说道。 乌戈哈着腰,边走边说道:“出大事了,眼下灾民大量涌向这凉都,刚刚皇上还发火了,等下您说话可得注意,皇上怕是正在气头上。” “嗯。”君清远沉声应着,感觉到有人正在朝这边走过来,他目光微抬,看了过去,三四个女子在一个太监的引领下正朝着他这边走过来。 她进宫来做什么?他俊逸的脸上变化莫测,他的眼眸紧紧盯着那走在后面一身淡紫色长裙的女子,她头微低,眼中尽是清冷。 “臣妇(臣女)拜见四王爷。”在看到君清远正朝着这边走过来,安月脸上一喜跟柳默琳连忙行礼说道。 而站在后面的安瑾妤像是突然被这个声音惊醒一般,她抬起眼眸,看着前面那气势外放的男子,她连忙颔首,行礼。 “免礼。”君清远看着安瑾妤,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说道。 安瑾妤站了起来,她抬起头,目光淡然的看着前方。倒是一旁柳默琳上前殷切说道:“四王爷这是要去哪里?” “父皇召见,本王现在要去御书房。”君清远收回目光,看着柳默琳淡淡说道。 柳默琳美丽的脸上浮现一丝谄媚之色,她笑道:“四王爷足智多谋,皇上倚重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四王爷,皇后娘娘召见臣女去凤藻宫,若是等会王爷从御书房归来,可直接去凤藻宫,臣女应该还在那边。”安月满面含春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君清远没有任何的回应,他目光沉沉的落在那淡紫色长裙的女子身上,然而她自始至终看着前方,可是目光中却没有他的身影。 “王爷,皇上那边等着呢。”旁边乌戈提醒说道。 君清远回过神来,他点头,看了一眼柳默琳,说道:“本王先走一步,夫人跟小姐们也去吧。”说着他直接向前走去,在越过安瑾妤的时候,他眼眸微动,看了一眼她,她垂眸,微微福身。 看着君清远身影走远,安月得意一笑,刚才四王爷并没有拒绝她啊。她挑着眉,得意的看了一眼安瑾妤,挽着柳默琳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碧水看了一眼安瑾妤,提醒说道:“小姐,该走了。” 安瑾妤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碧水,回头看了一眼君清远,倒是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上他,而且还能听到如此重要的消息,灾民们已经进了凉都了吗?这一次她倒是要感谢高玥璃让她进宫了。 凤藻宫门口,安瑾妤几人站在外面,已经有人进去通传了。 “娘,你瞧,我这样漂亮吗?”安月看着柳默琳,笑着说道,眼中是春风得意,现在可是要见婆母,自然是要慎重。 柳默琳点头笑道:“我的女儿自然漂亮。”说着不忘瞟了一眼安瑾妤,眼中满是不屑之意。 碧水气呼呼的瞪了一眼安月,就她那个样子还漂亮?哼!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安瑾妤好似未听到一般,而在这个时候,里面出来了一个宫女,她看了一眼柳默琳等人,说道:“皇后娘娘请你们进去。” 听着这话,安月一扬眉,身体向前扭动,手腕将安瑾妤一推,直接跟柳默琳率先走了进去,好在那宫女眼疾手快,扶住了安瑾妤。 “三小姐没事吧?”那宫女和声问道。 安瑾妤摇头,浅笑说道:“我没事,多谢姑姑费心了。”说着直接带着碧水朝里面走去。 看着安瑾妤的背影,那宫女不由摇头说道:“这就是外面传言跟皇叔苟合的安家三小姐吗?看起来谦和有礼,比那安二小姐强了不少,这传言属实吗?” 凤藻宫内,皇后高玥璃高高坐在凤椅之上,她依旧一抹亮红凤装,高傲的眉眼落在了下面跪着的四个人身上。 “二夫人还有两位小姐免礼吧。”高玥璃眉眼一跳,说道,“赐座!” 三人站了起来,在太监安排好的座位坐下,安月跟柳默琳分别坐在高玥璃的左右,而安瑾妤则坐在了安月的下面。 眉头微微一动,安瑾妤心头觉得好笑,看来这两母女是生怕她靠近皇后,不然按照规矩,应该是她坐在高玥璃旁边才是,毕竟她可是嫡女! “这二小姐倒是生的愈发的水灵了。”高玥璃看着安月,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安月顿时面若桃花,她笑着说道:“皇后娘娘谬赞了,安月不过粗陋之姿,又如何能跟娘娘比呢?” 微微摇头,高玥璃轻抚着自己的脸颊,感慨说道:“本宫老了。” “不老,皇后娘娘您就好比这牡丹花,娇艳欲滴,雍容华贵呢。”柳默琳也跟着附和说道,满脸的笑意。 高玥璃满意的点头,修长的指节轻轻挑起手帕,她看了一眼安瑾妤,笑道:“三小姐这几日可好?” 安瑾妤低着头,和声说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女一切都好。” “如此,本宫也算是放心了,都是逸寒那孩子胡闹,是本宫教子无方,累了你。”说到这里,高玥璃脸上满是痛心之意。 第五百九十四章 试探 微微摇头,安瑾妤说道:“皇后娘娘不必忧心,流言不过是流言,只要臣女没有做过这事,就不会被这流言所伤。” “是啊!”高玥璃一愣,点了点头,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旁边安月不屑的看了一眼安瑾妤,在皇后娘娘面前竟然也敢逞强,真正是笨的可以。 “皇后娘娘,瑾妤这孩子向来对什么都不在意,可是这事情毕竟是关系到女子的名节,臣妇虽然不是瑾妤的亲娘,但是也是看着她长大,将她视作自己的亲生女儿的,这件事还请皇后娘娘替瑾妤做主。”柳默琳突然从座位上下来,跪在地上说道。 听着柳默琳的话,安瑾妤眉头一皱,她想干什么? 旁边碧水就差没当众呸出来了,她将小姐视作女儿,呵,这真是这世上最大的笑话。当初不知道是谁想害她,这女人未免太会睁眼说瞎话了吧。 高玥璃点了点头,说道:“二夫人的意思是?” “还请皇后娘娘向皇上进言,给瑾妤与皇叔赐婚。”柳默琳再次跪伏在地上,头埋着,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哼,老爷不同意他们成亲,但是若是皇上亲自下旨呢,到时候就算是老爷不愿意,怕是也只能同意了吧。只要安瑾妤嫁人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影响她的月儿了。 听着这话,高玥璃美眸微皱,整个人似是在思索之中,并没有说话。 眼见柳默琳开口说到了这个份上,安月也在一旁说道:“皇后娘娘,还请您同意了臣女娘亲的请求,臣女三妹自幼呆在乡下,比不得在相府里面,她吃了许多的苦,还请皇后娘娘怜惜。“说着,她也跪在了地上。 看着这母女两人一唱一和,安瑾妤只是冷眼看着,并没有去阻止,她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茶水,这茶倒是不错,是今年的新茶,喝在嘴里齿颊留香。 “皇后娘娘,素玉姐姐去的早,臣妇只是想帮她完成最后的心愿,让鄢儿能有个好的归宿罢了,还请您成全。”说着,柳默琳再次拜首。 高玥璃略微一沉吟,再次点头,看着安月跟柳默琳二人说道:“二夫人跟二小姐所言在理,容本宫考虑考虑,你们还是先起来吧。” 相视一眼,柳默琳跟安月两个人都站起来,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 倒是高玥璃看着安瑾妤,语重心长说道:“三小姐好福气啊,这二夫人对你可比对这二小姐还要体贴入微啊。” 旁边碧水冷哼一声,分明是猫哭耗子假慈悲,真亏了他们母女两个声泪俱下,这戏演的也真是太逼真了一些。 安瑾妤笑了笑说道:“皇后娘娘所言极是,臣女自打回到相府之后,二娘对臣女也向来是照顾有加,凡事都由着臣女来做。二娘今次与娘娘所言种种真可谓是‘用心良苦’,只是有一点二娘怕是关心则乱了,臣女自始至终都未曾与皇叔发生过什么。之前,臣女也曾向皇后娘娘表明心志,臣女没有做过的事情绝对不会妥协,若是此刻臣女嫁给皇叔,不是坐实了臣女放浪的名声?就算臣女丢得起这个人,怕是臣女的父亲,丞相大人也不会接受。”说到这里,她目光悠悠然看向了那最上面的凤装女子,她们三个今天唱的是一手好戏,表面上说是为了她好,还不是在各打个的算盘,她岂能让他们如愿。她就不相信,皇后愿意在这个时候得罪安墨成。 “是吗?丞相不同意三小姐与皇叔现在成亲?”高玥璃看着柳默琳,问道。 听到这话,柳默琳脸色一变,连忙说道:“这怎么会呢?相爷他……” “二娘,鄢儿真的感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但是若是让你因为我的事情而让爹不高兴,那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安瑾妤打断柳默琳,说道。 柳默琳面色一滞,美丽的脸上浮现一丝恼恨,旁边安月看了一眼安瑾妤,冷哼了一声。 “臣女也多谢皇后娘娘对臣女婚事的关心,但是请娘娘放心,这件事臣女会处理好的,也请娘娘不必再责怪皇叔。这件事他也是无辜,只可恨那造谣的人还逍遥法外。”安瑾妤站起身来,冲着高玥璃行了一礼,脸上满是谦卑之意。 被安瑾妤这样一说,高玥璃也不好再说要请皇上下旨让她们即日成亲之类的了。 而在这个时候,凤藻宫外面,一身淡黄色锦袍的男子,深邃的眼中晃过一丝喜色,他波澜不惊的脸上瞬间像是放松了下来一般。 “四王爷,您还进去吗?”身旁一个太监小声提醒道。 看了一眼那太监,君清远摇了摇头,转身,直接出了凤藻宫。 看着君清远的背影,那太监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四王爷那么急着从御书房那边赶过来,又走了,这是为的哪般啊? 在凤藻宫呆了一段时间之后,高玥璃便说御花园的花开的盛,想要邀请安瑾妤她们前去赏花,如此一来,几人辗转到了御花园,凉亭处,边赏花,边用着差点,边聊天。 安瑾妤只觉得闷得慌,便向皇后讨了旨意,在这宫中随处逛逛。 两个人出了御花园,碧水不由说道:“小姐,真亏您能忍住,我看啊,那个皇后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一直在那里贬低皇叔,说皇叔不成器什么的都是她的错,哪有母亲在人前这样说自己的孩子的?!” 听着这话,安瑾妤嘲讽一笑,皇后若是没有嫡子,宠爱庶子倒是正常,可是皇后有了嫡子,怎么会真心喜欢庶子,毕竟那可是她儿子皇位潜在的威胁,这宫中但凡有了皇子的女子都巴望着别的皇子能跟皇位无缘,更何况是皇后。不过,她回头看着碧水,说道:“你好像是越来越喜欢君逸寒了?” “哪有?!”碧水连忙解释道,她想了想,说道,“反正这个皇叔人也不坏,还算风趣,最重要的是,小姐你不讨厌他啊,你不讨厌他的话,我也不会讨厌。” 她不讨厌君逸寒?安瑾妤看着碧水,她有跟她说过这话吗?说到不讨厌他,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讨厌他的呢?好像她自己都不知道。 “喂,你怎么又跑到宫里来了?!”突然一个骄横的声音响起。 第五百九十五章 交心 安瑾妤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她偏头看向声音的起源地,此刻一身橘色长裙的女子站在花丛的对面,看着她,眉眼里面带着些许的烦闷之意。 “臣女给公主请安。”安瑾妤微微福了福身,旁边碧水不情不愿的跟着行礼。 君昭阳秀眉微皱,她走了过来,看着安瑾妤,不快说道:“你还嫌害我六哥害的不够,你到这宫里来,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看我六哥的笑话吗?” 微微摇头,安瑾妤看着君昭阳,她这是什么理论,她怎么害了君逸寒了?她也是受害人好吧,但是她还是说道:“公主所言极是,不过皇后娘娘召见,臣女不敢不来。” “母后召见?”君昭阳也有些诧异,她瞥了一眼安瑾妤,半晌说道,“你别妄想嫁给我六哥,你根本就配不上他,还是早死了这条心好了。” 旁边碧水听着君昭阳如此说话,当即骂道:“真是狼心狗肺,当初若不是我们小姐救了你,你现在早就被毒死了,现在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还如此说话。” 听到这话,君昭阳美眸瞬间瞪圆了,她看着碧水,怒声说道:“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难道你听不懂吗?你不是很了不起吗?自以为是的公主殿下!”碧水嘲讽的看着君昭阳。 “你……”君昭阳气的脸色铁青,身体都跟着发起抖来。 安瑾妤无奈,碧水这丫头又忘了,怎么每次她跟君昭阳呆在一块就要闹出点事情来? “公主,碧水她不是有意冒犯您,还请您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安瑾妤冲着君昭阳说道。 君昭阳原本落在碧水身上的目光瞬间转移到了安瑾妤身上,她咬着牙看着安瑾妤,恨恨说道:“本公主不跟她一般见识可以,但是安瑾妤,你得向本公主道歉!还有以后都不准跟别人说你救过本公主!” “凭什么,我们小姐哪里错了,错的分明是你。知恩不报,小人也!”碧水当即不满说道。 “你再说一遍,来人,将这个贱丫头拖出去斩了。”君昭阳火气上来,当即吼道,她一声令下,当即有几个奴才过来,拉扯着碧水。 安瑾妤只觉得这种情况让她很是头疼,她冲着君昭阳说道:“还请公主高抬贵手!” “本公主要是不呢?”君昭阳冷声说道,“安瑾妤,我绝对不允许你嫁给我六哥。” 微微摇头,安瑾妤看着前方,淡然说道:“我何时说过我要嫁给皇叔呢?公主为何这般笃定我会嫁给他?” “因为六哥他喜欢你,你也是喜欢六哥的对吗?”君昭阳声音降低,看着安瑾妤问道。 再次摇头,安瑾妤只觉得好笑,君逸寒怎么可能会喜欢她,怕是这位小公主一厢情愿这样认为,至于她,更加不可能会喜欢上君逸寒,理由的话,她没打算喜欢上任何人。 “你笑什么?”君昭阳不满说道。 碧水一旁说道:“你这公主也太跋扈了些吧,连笑也不准人笑。” “闭嘴!”君昭阳恼怒说道。 安瑾妤叹息一声,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声响,她说道:“我若是告诉你,我喜欢四王爷呢?” “你喜欢四哥?”君昭阳瞬间睁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安瑾妤点头,“现在公主放心了吧。” “你怎么可以不喜欢六哥,哼!”君昭阳紧握双拳,冲着安瑾妤吼了一句,一转身,直接气冲冲的离开。 那些太监见公主离开了,也放开了碧水,看着那公主离开的模样,碧水无语说道:“喜欢君逸寒,她不高兴,不喜欢君逸寒,她又不高兴,她到底想怎么样?” 听着周围的动静消失了,安瑾妤心笑,看来人已经走了,这下子,君清远应该是可以相信她了。 “算了,不必理会,我们走吧。”安瑾妤说着,直接准备向前走,然而刚刚没走几步,突然她的手腕一个被握紧,她整个人被拖着往后面走。 “干什么?!”安瑾妤大惊说道。 可是那个拉着她的人竟似什么都不顾一般,直接拖着她往前走,直到安瑾妤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碰到了假山的岩石上,她才算看清眼前的人。 “你干什么?”安瑾妤恼怒说道,说着准备离开。 而身前的人,那恍如妖孽的容颜上浮现一丝怒火,他向前走近一步,双手搭在岩石上,将安瑾妤整个圈了起来,一双丹凤眼里面像是有火焰跳动一般,他薄唇轻启,“我想要你。” 听着这话,安瑾妤微愣,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妖冶的眼睛像是望不见底的深潭一般,却又仿佛是将她融入到里面了,他俊逸的脸上多了一种她看不懂的情愫。 安瑾妤靠在假山上,只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他封锁住了所有的退路,这种感觉让她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了。 “皇叔,你有什么事情吗?”安瑾妤镇定了下心神,开口说道。 君逸寒凤眼微抬,薄凉的唇微微张起,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味道,“难道本王刚才说的你没有听见?嗯?” 刚才说的?安瑾妤只觉得脑子里面特别的乱,她眼神微动,思索着刚才的话,他好像说……他想要她? 想到这话,安瑾妤眼眸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君逸寒,眼中慢慢的警惕起来,这青天白日的,他想干什么? 似是看出了安瑾妤的紧张,君逸寒冷笑说道:“在你眼中我就如此不堪吗?” 被这话语一塞,安瑾妤只觉得脸有些烧得慌,谁让平日里面他那般行径,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很自然的会让人想到那方面,只是,她紧张什么,安瑾妤心中暗恼,一个君逸寒至于让自己方寸大乱吗? “王爷在安瑾妤心中的形象如何,重要吗?我倒觉得更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看自己。若是没事,安瑾妤就先走一步了,皇后娘娘那边还等着我呢。”安瑾妤看着君逸寒,目光淡然。 微微摇头,君逸寒俊逸的脸向前凑近了一步,他清冷出声,“我若是不放你走呢?” 不放她走?安瑾妤看着君逸寒,今日他的样子似是没有半分的玩笑之意,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他到底怎么了? “皇叔,你到底想怎么样?”安瑾妤压住心底的火,沉声问道。 君逸寒嘴角一扬,俊脸向前靠近,他看着安瑾妤,冷冷说道:“是我想怎么样,还是你想怎么样?你是真心喜欢君清远吗?” 他听到了?安瑾妤错愕的看着君逸寒,她怎么没有注意到他在附近?不对,就算他在附近又如何,反正这件事他迟早会知道的,她平复了下心绪。 第五百九十六章一本万利 “既然王爷知道了,安瑾妤也不再隐瞒了,我的确喜欢四王爷,本来我就是要嫁给四王爷的人,这也是我想要与你退婚的原因。”安瑾妤看着前方,淡淡说道。 君逸寒抬眸,看着前面的岩石,他的头已经凑到了安瑾妤的耳垂边上,他嘴角张合,“你果真喜欢他?”说着他的右手落到了安瑾妤的肩膀上面。 感觉到肩膀上面传来的力量,安瑾妤诧异的看着君逸寒,他在紧张什么?他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自然是真的喜欢他。”安瑾妤坚定说道。 “那我呢?啊,那你对我呢?”君逸寒沉着声音,手上的力量愈发的大了,安瑾妤只觉得肩膀像是要被他给捏碎了一般。 强忍着痛意,安瑾妤低喊着:“放开我。” “说,你对我呢?”君逸寒紧紧抓着安瑾妤的肩膀,大声说道,整个人像是处在了癫狂之中一般。 “啪!”的一声,安瑾妤挣开了君逸寒的那搭在岩石上的手,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 “我不喜欢你,君逸寒,我们的关系就像是这一巴掌,我们连朋友都不算。”安瑾妤冷冷说道,她不能有朋友,而且还是跟自己有着同样经历的人做朋友,那不过是两个人的孤独罢了。或许说开这一切也好,不管他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 原本以为君逸寒会恼羞成怒,然而她突然觉察到肩膀上的力量消失了,而那一直停在身前的压力也渐渐减弱,眼前也瞬间光亮了起来。 君逸寒慢慢向后退着,退了大概半丈的样子,他冲着她摇头说道:“若你是真心喜欢他,本王祝福你们。” 不知道为什么,安瑾妤有一种感觉,现在的君逸寒好脆弱,而她的心房好像有一角也跟着塌落了似的,这样的他竟然让她有心疼的感觉。 安瑾妤深吸一口气,冲着君逸寒行了一礼,说道:“臣女先告退了。”说着她快步向前走去,她害怕那种感觉,跟他在一起呆久了,她会习惯他的存在。 看着那匆匆而去的背影,君逸寒的眸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听着她说她喜欢君清远,他竟有心如刀绞的感觉。原来真的到了要失去的时候,他是如此的不舍,是的,他后悔了。 御花园凉亭 高玥璃喝了一口茶,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安瑾妤,说道:“听说三小姐琴技了得?” 然而这话仿佛是石沉大海了一般,没有任何的回应。 “三妹,皇后娘娘正跟你说话呢。”旁边安月看着安瑾妤,冷冷说道,说到安瑾妤的琴技那就是安月的痛处了,原本想着在寿宴的时候让她出丑的,结果却是让她出尽了风头。 安瑾妤一愣,这才回过神来,她看向了高玥璃,此刻高玥璃也看着她,她连忙说道:“皇后娘娘恕罪,臣女,臣女……” 旁边碧水也是心生疑惑,从小姐刚才回来之后她就一直闷闷不乐的,皇叔到底跟她说了什么,怎么让小姐的情绪波动如此之大。 “算了,想来是三小姐觉得陪本宫聊天乏味,正好本宫身子也乏了。”高玥璃看了一眼安瑾妤,复又看向了旁边的宫女,“好好照顾二夫人跟两位小姐。”说着,她直接起来。 听到这话,柳默琳等人也跟着起来,她看了一眼安瑾妤,哼,她倒是在皇后娘娘面前都敢如此轻慢,哼,真是不知死活。 “恭送皇后娘娘。”几个人冲着前面那被众人拥着离开的身影行礼。 眼见高玥璃离开,柳默琳跟安月也懒得再装下去了,安月坐在凳子上,看着站着的安瑾妤,冷笑说道:“三妹今天莫不是魂儿被勾走了不成,真真是丢尽了相府的颜面。” 碧水脸色一变,冷声说道:“什么叫丢尽相府颜面,你乱说什么?” 抬眼看了一眼碧水,柳默琳冷声说道:“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个贱丫头插嘴了?” 贱丫头,碧水眼睛瞪圆了,看着柳默琳说道:“你算哪门子主子,不过是别人一个小妾,跟个丫鬟有什么区别?” “你……”柳默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碧水,双眼中满是恨意,她最恨的就是别人说她是妾。 “你个死丫头,今天我一定要给你点颜色瞧瞧。”柳默琳直接上前,一把抓住碧水的衣服就拉扯起来。 看着眼前的一切,安瑾妤只觉得心烦的很,她现在没有任何的心思争吵。 转身,安瑾妤直接走出了凉亭,旁边碧水看到这一幕,连忙喊道:“小姐。” 可是安瑾妤哪里理会她,她直接向前走去。 走出御花园不远,安瑾妤突然身体一顿,她感觉到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似的,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微微福了福身,直接错开身子向前走去。 看着她对自己如此冷淡,君清远眉头一皱,旁边的太监小声说道:“这不是安家三小姐吗?见到王爷就如此草率的行礼?真真是没有规矩。” 听到这话,君清远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当即追了上去。 湖边,柳条上面早已经遍布绿叶,春风吹过,伴随着点点凉意,格外的沁人心脾。 “三小姐,请留步。”君清远追了上去,说道。 身体停顿,安瑾妤回过头来,看着君清远,再次行礼说道:“拜见四王爷。” “三小姐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如此难看?”君清远向前走了一步,看着这愁眉不展的玉颜,关切问道。 微微摇头,安瑾妤勉强笑了笑,说道:“可能是昨夜没有睡好罢了,让四王爷挂心了。” 点了点头,君清远和声说道:“那今日三小姐回去之后可要好好休息才是。”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继续说道,“等过段时间风波平静下来,本王会去跟父皇求旨娶你进门。” 娶她进门?安瑾妤表情一滞,诧异的看着君清远。 “本王答应过你的事情,自然不会忘记。”君清远再次强调说道,方才听到她跟昭阳说她喜欢他的时候,他的心情比被父皇封他为王的时候还激动,她的心果然是在他身上的。 不会忘记吗?听着这话,安瑾妤心头不由冷笑,他是知道了她还是清白之身,又以为她是喜欢他,所以他才想要娶她。况且,娶她的好处可是有很多的,毕竟她是相府嫡女,又是她大哥安弘最疼爱的妹妹,娶了她,可是一本万利。 第五百九十七章 不甘心 安瑾妤只是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的心情真的很奇怪,她跟君逸寒明明是没有什么关系才是,为什么她的情绪要被他所影响。 “鄢儿,本王可以叫你鄢儿吗?”君清远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面对她的时候,他时常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因为她不是他所认知的那些矫揉造作的女子,她像是初涉尘世的雪山仙子,清冷玉洁,让人心生仰望之意。即便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对于这样的女子,他也想放下所有的身段去接近。 听到这个称呼,安瑾妤脸色一僵,她看着君清远张了张嘴,他叫她鄢儿?好像君逸寒也是这样叫她的,她只感觉到头脑愈发的乱了。 看着安瑾妤的表情,君清远的眉也皱起来了,她不愿意吗?多少人巴望着他能叫她们的名字,她竟然不愿意! “四王爷,臣女今日着实是头疼的紧。”看着君清远那沉下去的脸色,安瑾妤扶着额,皱眉说道。 君清远看着安瑾妤的脸色,的确很是苍白,他也放下了心中的不快,说道:“那本王马上派人送你回去。” 点了点头,安瑾妤不再说话,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回到相府,安瑾妤便一个人呆在了素轩阁休息,碧水一路上看着她的脸色,什么都不敢说。 深深吸了一口气,安瑾妤坐在软榻之上,看着一旁想要说话又不敢说话的碧水,叹息说道:“平常话很多的,怎么今日就跟哑巴似的了?” “小姐,你是不是有心事?”碧水想了想,小声说道,“而且是跟皇叔有关?” 听着这话,安瑾妤眉头不由动了动,她皱了皱眉,说道:“何以见得?” “您不就是跟他说了几句话之后就魂不守舍的吗?”碧水一旁小生嘀咕道,她偷偷瞄了一眼安瑾妤,试探性的说道,“小姐是不是真的喜欢上皇叔了?” 喜欢君逸寒?安瑾妤脸色一变,这可能吗?她摇了摇头,冲着碧水说道:“你这丫头,没事别乱说话。” “没有乱说话啊,若是按照这所谓的圣旨的话,小姐你的确是要嫁给皇叔的啊。”碧水嘻嘻笑道。 听到这话,安瑾妤微微摇头说道:“不,我不会嫁给君逸寒,我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的事情无法向他坦白,而他似乎也有许多不为我所知的事情。” “这就是不能在一起的原因?”碧水紧接着问道。 额,安瑾妤一愣,她刚才解释什么,她又不喜欢君逸寒,她抬眼看着碧水,她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她怎么一不小心就将自己说进去了。她跟君逸寒没有关系,连朋友都不是。又何必因为他一人而误了大事。 “小姐你在想什么?”碧水见安瑾妤不说话,问道。 安瑾妤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对了,你去玲珑阁之中告诉秋鸢,眼下灾民大量进城,让她们注意安全,虽然这里是帝都,可我不想春翘的事情再次重演。” 碧水点了点头,不满说道:“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好多的灾民,这朝廷怎么一点都不关心百姓啊,那么多人挨饿。” 听到这话,安瑾妤双眼阴沉看着前方,说道:“皇上是想救灾民于水火,可是有些人不让,他们侵吞赈灾的银两,充实自己的腰包,置老百姓于水火之中,这种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灾民进帝都,皇上大怒,眼下夜魅的计划算是成功了一半了,他们也终于可以放手去做了,她相信,他马上就会来找她的。 碧安阁 安月坐在屋内,地上陶瓷碎片,桌椅横陈,到处是摔砸过的痕迹。 明明四王爷没有反对来凤藻宫见她,可是最后他却没有来,在御花园里面陪皇后娘娘的时候,四王爷也没有出现,她可以安慰自己,四王爷事务繁忙,无暇顾及她。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四王爷会送安瑾妤那个贱人出宫?那个贱人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去勾|引的四王爷,为什么她浑然未觉? 看着自己女儿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柳默琳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先前她们光顾着跟那个叫碧水的丫头吵架去了,浑然未觉到安瑾妤她已经趁机去向四王爷献媚了,这次真真是太失算了。 “好了,先前四王爷送安瑾妤上马车的时候,我还真以为你要骂出来,好在你忍住了,放心,只要你没有什么大的过错,不管四王爷是不是喜欢安瑾妤,他都必须娶你。”柳默琳手放在安月的肩头,安慰道。 安月咬着红唇,看着柳默琳,不甘心说道:“我不要,安瑾妤那个贱人怎么配跟我一起嫁给四王爷?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四王爷再也不想见到安瑾妤?甚至让他对她恨之入骨?” 心里咯噔一声,柳默琳看着安月,她对安瑾妤的恨就像是她对安瑾妤的娘一般无二,难道这仇恨已经由她的女儿继承下来了吗?是啊,她怎么能甘心输给李素玉呢,不管是她还是她的女儿,都不可以。 看着安月的脸,柳默琳不由沉思起她的话来,让四王爷讨厌安瑾妤……男人最在意的是什么呢?眼前一亮,她阴沉一笑,名节! 她不知道安瑾妤是怎么让四王爷相信她没有**的,但是但凡是个男人最介意的始终是女子的清白,只要让安瑾妤真的**了,到时候就算四王爷再喜欢她,怕是也会在知道她**之后离她而去。 “娘,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了?”看着柳默琳一脸阴沉笑意,安月连忙抓住她的手臂问道。 柳默琳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阴冷笑道:“让四王爷讨厌她的方法自然有,哼,我倒是要看看到时候四王爷他是不是还会喜欢她。” 虽然不知道柳默琳说的办法到底是什么,但是一想到四王爷会厌恶安瑾妤,安月心中就快意万分,她怎么能输给那个丑女人呢,绝对不能! 从碧水口中,安瑾妤得知,安墨成是下午才从宫中回来的,整个凉都城门口都让灾民给堵住了,许多往来城中的商旅都被堵住了,出不去也进不来,整个凉都城到处都是灾民,拥挤不堪。 另外下人来报,说安墨成自打回到相府之后,就将自己关在了书房之中,足不出户,倒是不少官员来到了这相府之中。 第五百九十八章收复失地 但是最重要的一条消息是,君扬天盛怒,他一连下了十几道圣旨,召振威大将军杨傲回京。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安瑾妤只觉得一切已经豁然开朗了,杨傲这个关键人物终于要回来了。当初君扬天可是让他带着赈灾的银两前往边疆地带,他这个钦差大臣可是对里面的黑幕知道的一清二楚,若是想要扳倒高家,他是一步很好的棋。 夜晚,安瑾妤躺在床上,隔着窗纱,她依旧可以看得见外面月光皎洁。今夜月光如水,可是她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或许是因为离真相更近一步的缘故吧。而且,自从上一次帮君昭阳吸|毒之后,她明显感觉到身体轻松了不少,这几天连咳嗽也渐渐少了。说到底,她是不是要感谢柳默琳呢?若不是因为她,她又如何会如此喜欢毒药呢?那些年,她隔三差五因为体内的毒而痛苦万分,直到有一天,她竟然要依靠这些毒活下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耳际一阵箫音响起,细碎悠扬,像是溅在潭中的水珠一般,清脆悦耳。然而到了后面,箫音渐低,凄婉哀绝,点点苍凉像是编制成网一般将人罩在其中,不能自拔。 安瑾妤坐了起来,这箫音的味道为何如此寂寥,这吹箫的人似乎是有万千郁积在心中,难以抒发。听着这箫音,这吹箫之人对音律似乎极为擅长,否则不会如此自如的变换箫声的韵律。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从床上坐起来,安瑾妤穿好衣服,直接开门出去了。 屋檐之上,一身夜行衣的男子站在檐头,他手中一根玉箫,怡然站在原地,他的脸上依旧是黑色的面巾遮面。 身后一身淡紫色长裙的女子走了过来,看着那黑衣人,她不由一愣,单从这个背影看,她知道是他。 原本以为今天他不会来了,倒是没想到他在这外面吹箫,看来心情倒是不错,只是这吹出的箫音却是哀婉的,隐隐有一种离愁之感,他这样的人会有这样的情绪吗?安瑾妤心中不觉开始揣度起来。 “你来了。”他的声音依旧冷漠,让听者不觉中有一种凛然生寒的感觉。 看着前面背对着自己的夜魅,安瑾妤忍不住还是说道:“曲终人散,忧思难忘,寂寥几许,催人心弦,你,有心事?” 心事?夜魅猛然回头,那双深邃的眸中射过来一道凛冽的寒光,他清冷出声,“不过只是马上就要大仇得报,心生快感罢了。” 快感?从他的曲子中她可是半点都听不出来,不过他有什么心事又与她有何关?他们不过只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罢了。 “你已经成功将灾民赶到了帝都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安瑾妤忽而说道。 夜魅看了一眼安瑾妤,目光微抬,看向了那沉沉的夜色,他淡漠说道:“打算?那倒是没有,不过皇上已经下了圣旨让杨傲回来,可是依照我对杨傲的了解,他必不敢明目张胆的回来。” 听着这话,安瑾妤点了点头,如今杨傲若是光明正大的回来怕也是九死一生了,如今大量灾民涌入凉都,皇上已经大怒,就算他现在说灾银之事与他无关,怕是皇上也不会相信他。 “如此说来,你有杨傲的行踪?”安瑾妤挑眉问道,她的确是不能小看夜魅,她知道的事情,他都知道,她不知道的事情,他也知道。 夜魅淡然说道:“攸关生死,他必然会去见高启。” 微微点了点头,安瑾妤想了想,说道:“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可以告诉我,我外公当年一家惨遭灭门的真相吗?”当年,她尚在病中,娘亲突然告诉她外公一家入狱,之后柳默琳告诉她们外公一家已经问斩,再然后,娘亲病故,她去了乡下,可是她一直只知道那些人说外公通敌叛国,可是对其中隐藏的真相却浑然不知,她看着眼前的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相信他知道,而且知道的很清楚! 真相?夜魅看着眼前的女子,他剑眉微耸,凌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像是要看透她心中所想一般。 “时至今日,你觉得有必要隐瞒我吗?”安瑾妤双眼微闭,深吸一口气说道,“放心,我不会冲动,就算我心中有着再大的仇恨,我都会隐忍,我追求一击必杀,若是我出手,就绝对不会再给那些人喘息的可能。而且,你也不必担心我破坏跟你的约定,天香豆蔻我不要了,但是我唯一的条件就是手刃仇人。”说到这里,她猛然睁开双眼,一双眼睛里面满是寒光。 不要天香豆蔻?看着那一脸坚决的女子,当初她可是拼了命的四处找寻天香豆蔻的消息,连皇宫都曾去偷盗过,竟然突然说不要了。他不知道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唯一知道的是,她心里有过万般苦痛,似乎并不亚于他。 “若是你想知道,我告诉你也无妨。”夜魅收回目光,突然一转身背对着她,淡漠说道。 安瑾妤看着夜魅,不语,在等待着他的话。 “七年前,东越国与南尧国发生了一场空前的大战,南尧国大军势如破竹,侵占了十几座城池,朝廷于危难之中,钦点定国公李忠为兵马大元帅出兵伐南尧。”夜魅幽声说道。 安瑾妤点头,这件事她知道,当时外公出征之前,娘亲还曾带她去外公府上陪了外婆一段时间,只记得那个时候外婆每天都是愁眉不展的,经常站在前厅的空地上,看着外面,看着天,沉默不语。 那个时候她也问过外婆,是不是外公要回来了,外婆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忧虑,她说:“生死由命,只是莫要连累了这李家一百多条人命,不要连累了娘亲跟她。可是那个时候她不懂,她只以为是外婆担心外公,却不想,外婆她已经对之后的事情有了预兆。 顿了顿,夜魅继续说道:“定国公李忠向来以兵法闻名于世,可谓是用兵如神,他一到边关,就以少胜多赢了几次战役,之后更是士气如虹,横扫南尧**队,直接将南尧国的军队打出了东越国的边境。而在这个时候,定国公见失地尽收,所以他上书请求皇上班师回朝,可是皇上却驳回了他的上书。” “为什么?既然失地已经收回来了,这仗也没有必要打下去才是,这个时候不该是议和吗?”安瑾妤皱眉问道。 微微摇头,夜魅回过头来,看着安瑾妤,冷笑说道:“收复失地?你真觉得当今这位圣上只有这点志气?他要的不是一夕之虞,他要的是臣服。” 臣服?安瑾妤一愣,他的意思是,当年外公打赢了那场仗,但是皇上却不满足于收复失地,他觉得南尧国的存在始终是一个威胁,他想要的是能够铲除南尧国,永绝后患! “那我外公呢?他在皇上驳回他的上书之后是怎么做的?”安瑾妤急声问道。 第五百九十九章义正言辞 夜魅抬头看着天空的明月,摇头说道:“定国公不忍心百姓再受战乱之苦,一直在边疆地带驻扎,按兵不动,拒不受命。这个时候,朝廷流言四起,那些围在皇上身边的人开始说着定国公的坏话,比如,拥兵自重,造反……整个凉都,甚至是整个东越国都传着定国公要造反的言论。” “这都是高家跟柳家所为呢?”安瑾妤紧握双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她沉声问道,“那皇上呢?他相信吗?” 回过头来,夜魅看了一眼安瑾妤,哼笑一声,他嘴角轻扬,“他相信吗?定国公是两朝元老,将中良才,他能不相信吗?一次他相信,两次他相信,可是再之后呢?在他下达了三次圣旨之后,定国公仍然抗旨不尊,再加上高家柳家的撺掇,他那颗坚定的心也开始动摇了。” 动摇了吗?安瑾妤咬着唇,冷声说道:“然后呢?” “定国公虽然抗旨不尊,但是他是两朝元老,立过汗马功劳,李家更是将门之家,君扬天并不昏庸。那些流言不足以让皇上杀定国公满门,真正让他痛下杀手是因为另一件事。”说到这里,夜魅的语气瞬间凝重了下来。 因为另外一件事?安瑾妤疑惑的看着他,难道还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 似是知道安瑾妤心中的疑惑,夜魅继续说道:“定国公在年轻的时候曾经周游过各国,当然,也包括南尧国,在那里,他认识了一个人,韦昌明。” 韦昌明?安瑾妤眉心一挑,她惊疑出声,“那不是南尧国兵马大元帅吗?我外公认识他?”当初她去南尧国的时候,曾经远远看过这位传说中的神将,相貌英武,眉宇间凛然有一种浩然正气。 夜魅点了点头,他说道:“定国公跟韦昌明是生死之交,而且南尧国派遣来攻打东越国的大元帅就是韦昌明。” “外公跟自己的兄弟兵戎相见,想来心里是不大愿意的。”安瑾妤清冽的眸中闪过一丝叹息,“然后呢?外公跟韦昌明之间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微微叹息一声,夜魅说道:“不知道高启跟柳洪明是从哪里知道定国公跟韦昌明的关系的,他们在皇上面前将这件事抖露出来,他们上奏说定国公跟韦昌明勾结才不愿意出兵攻打南尧国。这让本来对定国公不满的皇上心中更是愤怒。之后更有流言传出,定国公之所以如此轻易的收复失地,实际上是因为他跟韦昌明之间的协议,也就是韦昌明主动撤离东越国,他们只是名义上打了几场收复仗罢了。” “按照外公的性格,或许真的会这样做,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足以灭门啊,他们根本没有证据。”安瑾妤不甘心说道。 听到这话,夜魅朝着安瑾妤走了几步,目光沉沉的看着她,说道:“证据?这可是欺君之罪,你觉得是帝王的权威重要还是证据重要?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时候,其实定国公已经掉入了敌人设下的陷阱之中了。” 掉入了陷阱之中?安瑾妤表情一滞,看着夜魅,她目光一凛,刚才她好像捕捉到了他眼中闪过的一丝恨意,那般恨意仿佛是在为外公惋惜一般。只是她可不记得外公有认识他这样年纪的人。 收回目光,安瑾妤沉声问道:“你继续说。” 夜魅看了一眼安瑾妤,淡漠说道:“韦昌明跟定国公是八拜之交,所以两个人喝酒聊天倒算是正常,可是有一天,韦昌明带去了一个人,就是那个人彻底让定国公身陷囹圄。” 安瑾妤猛然瞪大了眼睛,看向夜魅,“难道是南尧国皇帝?” 点了点头,夜魅继续说道:“之后的事情你不难猜到,南尧国皇帝亲自去招安定国公,被你外公义正言辞的拒绝。因为这件事,你外公跟韦昌明之间也有了嫌隙。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南尧国那边传来流言,说定国公已经归顺了南尧国。那一刻,坐在帝都的皇帝急了,当即下旨召定国公回京。” “外公一生忠义,这个时候皇上的旨意哪怕是杀头,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他定然会回帝都。”说到这里,安瑾妤只觉得满腹伤感,叹息说道。 夜魅看了一眼安瑾妤,继续说道:“定国公的确是打算回去,可是这个时候韦昌明来了,他力劝定国公不要回去,让他跟他一起为南尧国效力,反而被定国公大骂一顿,两人关系正式破裂。军中将士多为定国公亲信,那些人也劝定国公不要回去,朝廷奸臣当道,此番回去怕也是九死一生,然而定国公却义正言辞,既是行端言正,谗言何惧之有?并且他告诫将士,戒骄戒躁,为国效力。然而这一次他回去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之后回到帝都,高启跟柳洪明谗言相对,皇上下令将外公抓起来,之后皇上让高启查案,由于杨傲的反戈污蔑,导致皇上以为外公叛国罪证确凿,所以判了定国公府九族尽灭!”安瑾妤接着夜魅的话说了下去。 诧异的看着安瑾妤,夜魅眉动了动。她知道?不过依照她的聪明,推断出来倒也是不难,他继续说道:“杨傲胆小怕事,生怕高启威胁到他身上,在他收了高启的好处之后,将定国公与韦昌明如何见面,与南尧国皇帝如何见面,说了什么话全都供认出来,言辞间更是污蔑定国公有投靠南尧国之心。” “所以,这就是高启跟柳洪明的罪证确凿?”安瑾妤只觉得胸口闷得紧,她不自觉抚着胸口喘起了粗气。 看着安瑾妤这幅样子,夜魅眉头一皱,但还是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况且定国公功劳无数,早有功高震主之嫌,所以最终皇上下旨灭了他满门,当然后面的也有我的猜测。”说到这里,他补充道。 “多谢你告诉我这些。”安瑾妤放下了放在胸口的手,深吸一口气,看着夜魅,笑着说道。 第六百章 乖乖认命 “老爷!”没有想到安烈竟然一点都不松口,反而责怪自己,苏欢顿时有些吓到了。 “诺含还小,如今正是需要好好教养的时候,你这个做母亲的非但没有做好榜样,反而太过骄纵,你还是好好回去想想,自己错在哪里了!”这样下去,那好好的一个孩子,还真的就毁了! “可是凌儿他……”自己的孩子从小她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从来都舍不得责罚对方,可是这要让对方跪祠堂,她舍不得啊! “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你这个做母亲的,不能不分是非黑白就来求情了,慈母多败儿,你如果再这样骄纵下去,我不介意让人帮你教育!”狠话说出来了,安烈以前一直觉得苏欢是个懂事的,没有想到,两个孩子竟然被教育成这样的小肚鸡肠,他不好好治治,定然会败坏他们将军府的门风! “妾身知道了!”苏欢还待说什么,可是安烈都发了狠话了,她实在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怒了对方了。 凌儿可是她下半身的依靠啊,这万一真的交给了别人教养,她所有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嗯,没事的话,就回去吧!”或许是因为近来连续看了苏欢许多以前自己没有看到的一面,安烈对对方,也没有了以前的信任和亲近了。 “是,妾身告退!”纵然心里有再多的不甘心,苏欢此刻也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了,赶忙回去。 …… 安金凌一见到苏欢回来了,满脸的焦急,“娘,怎么样了,爹爹解除了我和弟弟的惩罚没有?”她今天本来是想借着安诺含教训一下安瑾妤的,可是不但没有教训成,自己反而受了牵连,这可如何是好啊! 她可不想真的抄女戒一百遍! “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没事把凌儿带去大门口干什么?你不知道你爹爹最注重家教门风的吗?”安烈最为孝顺谦和,人也非常的温柔,加上在朝中地位非凡,又是出生名门,更是重视礼义廉耻,这安金凌年纪也不小了,一个闺中女子随意的就去了大门口,还惹出这样的事情,这不是存心惹安烈生气吗? “弟弟想玩雪,一直缠着女儿,女儿也没有办法啊!”眼神有些躲闪,安金凌可不会告诉苏欢是自己诱哄安诺含去的,而且想借着安诺含教训安瑾妤,好处一口恶气! 苏欢现在一心担心安诺含,倒是也没有注意到安金凌的眼神,只是求情不成,连带着对女儿,有些埋怨了,“凌儿不懂事,你难道还不懂事吗?你一个闺中女子,如今也九岁了,到了男女大防的年纪,你这样跑到大门口,成何体统?” “娘,女儿怎么知道,会这样啊?”如果早知道安瑾妤那么好运的就躲过去了,她肯定不会用这招了! “你这让我说什么好啊,你看你,现在凌儿被罚跪在祠堂,你还得抄女戒,你说这将军府的人知道了这事情,以后怎么看你们?”以前他们这一房在将军府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可是安烈这一次那么毫不留情的惩罚,下人们心里,也不知道怎么编排他们! “娘,爹爹难道就真的忍心让弟弟跪祠堂?”安金凌倒是没有想到安烈这一次真的那么狠,心里有一阵的后怕了。 难道自己和弟弟,真的要失宠了吗? “你爹爹这一次是铁了心的要好好的教育你们了,哪里那么容易就松口了?”如今想来,苏欢也觉得自己是冲动了,一心念着孩子,倒是忘记避开安烈最气的这时间了。 如今事情已成定局,自己最近,也得小心着些才好,免得安烈真的生气了,将孩子交给别人,那就糟糕了! “娘,怎么会这样?”爹爹不是最疼她,也最疼弟弟了吗?怎么舍得真的罚那么重? “是不是爹爹真的就不疼我和弟弟了,他现在心里只有安瑾妤了是不是?”想到刚才在门口安烈对安瑾妤的维护,安金凌的面孔,嫉妒的都有些扭曲了! “金凌,不要胡说!”制止了安金凌的话,苏欢看着女儿满脸的恐慌和嫉妒,细声安慰道,“你爹爹他现在疼爱安瑾妤,那也只是因为心里的愧疚,只是一时的而已,而且安瑾妤那么沉闷木讷,哪里比得上你和凌儿的活泼可爱?”虽然这几次的见面,苏欢是发现了安瑾妤的不一样,但是苏欢不相信人真的会一夕之间就变了的。 再说了,安瑾妤的性格和刘弄妍很像,苏欢知道两人眼里都是容不下沙子的,这注定了,他们和安烈,会因为她的存在,绝对不对盘! “可是爹爹最近常常去安瑾妤的兰云阁,都不来我和弟弟这里了!”安烈以前那么疼他们,都没有每天都去他们的住处看他们的!可是怎么偏偏对安瑾妤,就格外的不一样了呢? “你爹爹只是一时的新鲜,而且担心安瑾妤的身子,过些日子就好了,你别担心!” “真的吗?娘?”毕竟还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安金凌什么都表现在了脸上,面对着自己信赖的娘亲,她自然是很依赖的。 “当然是真的,你这一次和凌儿好好的认错,你积极些,熬夜将女戒抄了,到时候拿给你爹爹看,你爹爹的气自然就消了!”虽然是罚了,但是,她怎么可能就那么闷着声被罚了呢? “可是女儿不想熬夜!” “乖,听话,娘会陪着你的!” “娘……”从小被人呵护着,第一次受罚,还要连夜抄女戒,安金凌哪里乐意? “你难道想输给安瑾妤吗?还是你想你爹爹以后都不疼你了,就只疼安瑾妤了?”眼中有些冷了,苏欢这一次是吃了亏了的,她怎么可能让安瑾妤就那么好过了呢? “女儿不要!”没有爹爹宠爱的孩子,安金凌虽然小,可是知道是怎么样子的,她不要! “既然不要就乖乖的听话,听娘的没错,你爹爹到时候,定然不忍心再责怪你了!” “女儿,知道了!”看着苏欢那不容拒绝的神色,安金凌只好点了点头,乖乖的去抄女戒了。 第六百零一章 试图反抗 看着女儿终于是乖乖的去抄佛经了,苏欢脸上带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来人啊,将屋子里的炭火都撤了!” “娘,你这是干什么啊?”这火都撤了,她待会儿,不是会冷死了? “听娘的话,还是你真的想抄一百遍?” “我,我知道了!”屋子里一下子就冷了许多,安金凌打了一个寒战,拿着笔,艰难的开始写起来了。 “凌儿,你乖乖的在这里抄,我去看看凌儿!” “是的,娘亲!”天本来就很冷,这会儿屋子里没有火,安金凌只觉得自己的手都开始僵硬了,偏偏还得露在外面抄女戒。一向养尊处优的安金凌,顿时觉得自己委屈极了,眼中的眼泪都在打转,可怜巴巴的,让人毫不怜惜。 “坚持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嗯!”苏欢的话让安金凌只觉得安心,虽然不明白苏欢为什么那么做,可是她乖乖的照做了。 从小到大母亲的话都是没错的,她只要相信,就可以免除惩罚了! …… 苏欢满意的看着安金凌听话的样子,点了点头,便出去了,来到祠堂,看着安诺含可怜巴巴的跪在那里,整个人身子都是抖的,苏欢说不出的心疼,可是偏偏什么都做不了,苏欢干脆走过去,直接就跪在了安诺含身边! 安瑾妤,你想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寒冬腊月天,正是极冷的时候,苏欢自己将祠堂的窗户都打开了,冰冷的地面,呼呼的冷风,还有两人身上穿的也都不多,本就是娇生惯养的身子,哪里能够守得住这极寒的温度?是以苏欢和安诺含跪了才一个时辰,苏欢就昏倒了! “老爷,不好了,老爷!”守着的下人看着苏欢昏倒了,一时之间都吓到了,此刻,也只好去书房找安烈了。 那跪着的两位,一个是这府里的独苗,一个是老爷疼爱的贵妾,而且苏欢掌家多年,威严还在,吓人们哪里敢就那么不管不顾了? “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正在书房处理公务,这会儿突然听到下人莽莽撞撞的,安烈自然是看不过眼的。 “老爷,二夫人她,她昏倒了!”这人毕竟也是这将军府的半个主子,要是真的出了事情,他们不来禀告,那后果,他们可承担不了啊!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就昏倒了呢?”初初听到苏欢昏倒,安烈顿时有些心惊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老爷,二夫人陪着大少爷跪在祠堂不吃不喝的,如今天寒地冻的,二夫人怕是身子撑不住了!” “混账,你们不知道拦着吗?”这人,都那么大年纪了,难道还那么不知道轻重不是? “老爷,二夫人说她自认为管教不严,愿意一起受罚,奴婢也劝不住啊!”他们只是奴才,说的话,哪里管用啊? “那你怎生不早点来报?”这样让对方闹,成何体统! “二夫人,她,她不让啊,说是自愿受罚,奴婢也不敢啊!”而且苏欢说了谁来报就打五十大板,打发出去,他们哪里敢冒着风险? 如今不是看到苏欢昏倒了,他们怕担不起责任,怕是不敢过来打扰的! “人现在在哪里?”赶忙放下了手中的公文,安烈最近虽然对苏欢多般的不满,但是毕竟是多年的夫妻,苏欢又是一个会哄人的,将家里的大小事务都处理的很好,免了他许多的烦恼,让他能安心朝堂,安烈心底里对苏欢,还是有几分感激的。 再加上对方给他生了一对儿女,让他在母亲那里也好交差,安烈对对方,当然不可能完全的不在意了,示意此刻听到苏欢昏倒,而且还是自愿受罚,安烈觉得有些心疼了。 “奴婢已经让兰芝他们扶着二夫人回去了,也让人去请府医了!” “还不快带我去看看!”匆匆忙忙的起身出去了,安烈健步如飞的往苏欢的院落走去,到了的时候,只看到安诺含和安金凌两个孩子哭得惨兮兮的,两人的脸色都冻得有些发白了,嘴唇青紫的,身子在那西风中颤颤发抖,看得安烈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些。 毕竟也还是只是小孩子而已,他之前罚那么重,倒是伤了这情分了。 走近,本以为两个孩子对自己是有些怨恨的,会不亲近自己了,结果两个孩子见着自己来了,纷纷的跑进了自己的怀里,那么依赖自己的眼神,就好像那迷了路的小兔子一样的惹人怜爱,安烈的心里,就更是愧疚了。 “爹爹,呜呜,娘亲昏倒了,都是凌儿不好,是凌儿不听话!”安诺含突得眼睛都是通红的了,那小小的身子也不如平日里的暖和,整个人都好像冰一样的冷,身子也是颤抖的,还有那嘴唇的发紫了,看着这样的安诺含,安烈就算是再大的气,那也消了。 “不不,是凌儿不好,要不是凌儿没有看管好弟弟,也不会冲撞了姐姐,都是凌儿的错!”安金凌也不像之前那么不服气了,眼中满满的都是认错的诚恳,看的安烈只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冷血了。 其实孩子还小,他不该那么重罚的! “好了,你们别哭了,兰芝,月梅,还不赶紧去给少爷小姐拿披风来,你们没有看到少爷小姐都冷成这样了吗?”看着这一屋子的下人,却没有一个贴心的,安烈心里,更加觉得怜惜了。 “是,奴婢们这就去!”得到了安烈的首肯,兰芝和月梅赶紧的去了,安金凌和安诺含看着安烈没有那么生气了,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眼,顿时觉得自己的娘亲,实在是厉害极了,果然爹爹就不生气了,而且还关心起他们来了。 “老爷,披风拿来了!”兰芝和月梅各自拿着一件毛绒绒的披风,都是最精致的狐狸毛做的,格外的温暖了。 “还不快给少爷小姐披上,再去那些暖手的来,将这屋子里的火也都烧旺些,免得少爷小姐感冒了!”刚才匆忙不觉得,但是现在,安烈感觉到屋子里的冷,心里顿时就开始担心了。 “是!”纷纷给安诺含和安金凌穿上,可是两个小人儿竟然都不肯穿。 第六百零二章 饶命 “诺含,金凌,你们怎么了?”怎么不冷吗? “爹爹还在生凌儿的气,凌儿要好好的认错,不让爹爹生气,气坏了身子了!”两个人倒是异口同声的说着,一脸诚恳的样子,其中还夹杂着点点的恐慌和害怕,看着这样的两个人,安烈想着自己刚才那么生气的对待自己的孩子,顿时觉得自己很不应该了。 看来,自己是吓到他们了吧? “你们乖乖的,听话,将衣服都穿了,爹爹不生气了!” “可是凌儿还没有跪完!” “好了,你们……”还待说什么,这个时候安瑾妤突然就来了,制止了安烈的话了,“爹爹,这是怎么了?听说二夫人她晕倒了?这可如何是好?可是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晕倒了呢?” 她就知道对方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接受了惩罚的,安瑾妤可是一直派人盯着这边的动静了,可是,她怎么会让对方得逞呢? “大姐,你怎么来了?”两人眼看着安烈就要松口了,可是这个节骨眼安瑾妤突然插了一句,他们心里顿时恨死了安瑾妤了,可是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乖乖的叫了对方。 虽然脸上带着笑容,只是毕竟他们年纪还小,城府不够深,哪里掩藏的那么好呢? “二妹,弟弟,我也是关心二夫人啊,怎么你们好像不太欢迎我来呢?”毕竟是多活一世的人了,安瑾妤经历了那样的伤痛,比起城府,安诺含和安金凌,自然是不如的! 安瑾妤的话让安金凌和安诺含一惊,不明白对方怎么就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了,还来不及收回自己那冤毒的眼神,却被安清岚看了过来,顿时觉得一惊! “爹爹,凌儿不是这个意思!”虽然两人极力的想要争辩,只是刚才两人那冤毒的眼神已经深深刻进了安清岚的心里了,他哪里还会真的相信呢? “好了,你们的娘亲还在救治,你们安静的等着,别打扰到府医了。”还好嫤妤来了,不然自己刚才岂不是就被眼前的两人给忽悠过去了? 想着两个孩子小小年纪就这样子有心机,安清岚顿时一惊! 看来,自己真的得好好注意两个孩子的教育了,再这样下去,他们安家几百年的门风岂不是被毁了? “是,爹爹!”纵然心里再不甘心,也恨急了安瑾妤的出现,害他们再一次的被安清岚怀疑,可是他们现在,哪里还敢再表现出来? 娘亲说了,他们必须态度诚恳的认错,爹爹才会免了他们的责罚,现在,他们如何是好呢? 看着安金凌和安诺含那隐忍愤恨却不敢发作的样子,安瑾妤的眼中划过点点的暗光,随即走到了安清岚的身边,轻声安慰道,“爹爹,别担心了,二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而且她那么疼爱弟弟妹妹,定然会好好保重自己的。爹爹还是无须太过忧心了,二夫人平日的身子也不错的!” 安瑾妤的话,虽然是在安慰安清岚,但是话语里面的深意,就让人不得不去认真思考了。 “嫤妤说的对,刚才是爹爹太着急了。”看着安诺含,虽然冷,但是精神不错,这苏欢平日身子很不错的,怎么跪了一个时辰,就晕倒了? 此时再一次的看着这屋子,平日都是燃着旺旺的碳火,暖和和的,怎么今日却? 人就是这样,一旦怀疑的苗子在心里生了跟,就很容易发芽壮大了。 “今日这房子怎生不燃碳火?你们这屋子里的人就是那么当差的?”那本来温柔担忧的目光,此刻便是一片的冷然了,安清岚看着这一屋子的人,那目光,惊得下人们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恐慌了,“老爷,奴婢们不敢!”这可是大罪啊,他们怎么都不敢当的! “兰芝,娘亲待你不薄,你怎么能就那么以下欺上呢?今日我虽然是被爹爹罚了,但是我好歹是这府里的正经主子,你还能这样欺主呢?”安金凌生怕安清岚追究责任,赶忙推卸了,如今的她,可是承受不起安清岚的怒火了! “二小姐!”不可思议的看着安金凌,兰芝没有想到,安金凌竟然就这样让她背黑锅了! 可是看着安金凌那眼里的精告,兰芝也只能将所有的苦都往下咽了,“是奴婢疏忽了,请老爷小姐责罚!”说完就跪下了,那样子,还颇有一股视死而归了。 “爹爹,这恶奴欺主,爹爹务必大大处罚了才是!”见兰芝那么乖的就认错了,安金凌松了一口气,只是希望安清岚赶忙处理了才是,免得怀疑到他们的身上了。 可是安金凌不知道的是,她年纪太小,太过沉不住气了,她刚才那么着急的让人顶罪,而且心思歹毒,已经让安清岚对她曾经的好印象一落千丈了。 毫不知情的安金凌为了表示自己的无辜,只希望安清岚重重的处罚了了事,“爹爹,这恶奴如此不懂规矩,爹爹让人打她一百大板,打法出去算了,免得这府里再有这样欺主的!” 从小娇纵,安金凌哪里会在意一个下人的生死? 在她看来,只要自己没事,死一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可是安清岚可不会那么想! “够了!”厉声打断了安金凌,安清岚似乎都不认识眼前的女儿了! 这是他安清岚的女儿吗? “爹爹!”不明白安清岚怎么就那么凶自己了,安金凌觉得特别的委屈了。 她又没说错! “等一下你回去将女戒抄两百遍,好好学习怎么做一个贤良淑德之人!”这再不好好教育,他一世的英明都会被毁了! “爹爹,为什么?”一百遍她已经觉得多了,两百遍,她怎么受得了? “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那就自己回屋思过,什么时候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这意思就是要禁安金凌的足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爹爹,女儿真的……”还待说什么,屋内的苏欢实在是不想安金凌再冒犯了安烈了,赶忙给府医打眼色,府医得令出去了,“将军!” 第六百零三章 禁足 “苏氏她如何了?”看着府医出来了,安烈眼中虽然有担忧,但是没有之前重了。 “回将军,二夫人她是内心忧思,加上受了风寒,身子骨受不住,所以才会晕倒的,以后得好生将养才是,不然会落下病根的!”尽量把病情说得严重些,那府医这些年也是承受了苏欢不少的好处的,自然是苏欢的人了。 “是吗?”看着府医出现的那么及时,安烈的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打发府医去开药,让人去,买药了。 “老爷,夫人行了,想见你!”此时苏欢的贴身侍女石榴出来了,邀请安烈进去,安瑾妤见了,也表示了自己的关心,“爹爹,女儿也去看看二夫人吧!” “好”父女两一起进去,苏欢得知,气得半死,可是却也只能装作弱不禁风的样子,撑着起身了,“老爷,你来了?” 柔弱无骨的声音,配着那么一副秋风落叶般的柔软身子,的确让人心生怜惜,只是刚才安瑾妤已经给安烈一些暗示,安烈此刻对苏欢此次的昏迷有了点点的疑虑,哪里还会被她所迷惑呢? “咳咳,老爷,坐!”见着安烈没有体贴关怀的跑过来扶着自己,苏欢只好假装咳嗽,那本就苍白的小脸一点血色都没有了,这样的病态本该让人觉得心疼的,只是安烈此刻,并没有这种风花雪月的心思。 “你既然病了,就好生将养着吧!” “是妾身的不是,让老爷担心了!” “你自己好好照顾你自己就是,其他的,不用多想了!” “老爷,是妾身不好,惹了老爷生气了,妾身本来是想亲自教导凌儿和凌儿的,却不料这两个孩子竟然那么不省心,妾身这身子也不争气,老爷的责罚还没有完成,这可如何是好?”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似乎真的很想好好的教导自己的一双儿女,却那么无能为力,换做平时,安烈看着苏欢病着还忧心这些事情,肯定就会松口了,可是此时此刻,心里有太多的疑虑了,安烈哪里会顺着苏欢给的台阶就下了呢? “好了,孩子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自会亲自教导,你好生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见苏欢言语间虽然是要惩罚安金凌和安诺含,却那么一副样子,安烈只觉得苏欢有些虚伪,不想再待下去了。 起身就走了,苏欢这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安烈早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了。 “夫人,老爷走了,这可怎生是好?”一旁的林嬷嬷看安烈一点都没有动容,顿时就着急了。 夫人都这样了老爷还没放过小姐少爷,那可怎么办啊?难道真的这样继续罚下去? “你给我让安金凌进来!”刚才自己在内室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要不是自己的这个女儿,自己所有的努力,哪里就会白费了! “是!”林嬷嬷转身就去叫安金凌进来了,安金凌正在担心自己的惩罚问题了,这会儿,自然失了主心骨,想找苏欢帮忙了。 “娘亲,你说怎么办才好?爹爹加了女儿责罚了!”抱怨的声音,安金凌一进来就开始了,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苏欢铁青的脸,安金凌顿时意识到不妙了。 “你给我跪下!” “娘!”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欢,长那么大,安金凌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疼爱的,苏欢哪里那么严厉的对过她? “怎么,娘的话你都不听了,我叫你跪下,听到了没有!”看着自己疼爱的女儿,苏欢突然只觉得失望了。 终究还是太小,太过浮躁了,如果不是她今天坏事,自己何苦到了这个样子? “娘,女儿做错了什么,你要让女儿跪下?”非常不服气了,安金凌虽然知道安烈刚才是生气了,才会对他们不管不顾,可是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你还不知道错,你难道真的要被你爹一直罚禁闭,门都不许出吗?”她这生的是什么女儿,怎么脑子那么不懂得开窍? “娘,你说什么?”虽然安烈刚才是责罚了她的,也不许她出门,可是安金凌也只以为安烈是气话,等到苏欢到时候好好说说,自己依旧会被放出来的。 爹爹那么疼她,娘也那么疼她,怎么舍得让她受委屈呢? “还问我说什么,你跪不跪?”如果不是女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己现在,哪里就惹了老爷的嫌了? “我……”还想顶几句嘴,林嬷嬷看不下去了,赶忙劝道,“二小姐,你就跪下认错吧,夫人正在气头上,你还想让夫人更气不是?” “娘,女儿错了!”看着苏欢气得脸都红了,安金凌最后也知道自己再倔强下去,肯定会不讨喜,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就跪下了。 可是心里,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 “错了,那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看着女儿眼中的不甘和委屈,苏欢虽然心疼,可是如今的状况,容不得她心疼了! “女儿……”迷茫的看着苏欢,安金凌怎么也才九岁,虽然早熟,可是很多事情,她的确想不到,而且她之前觉得自己那样做是最好的了,哪里会觉得自己错了? “好,你还不知道是吗?那你说,你爹爹刚才问起炭火的事情,你为何要栽赃兰芝,你难道不知道你那么欲盖弥彰,就显得你心虚了吗?你以为你爹爹是什么人,那么一点识人的伎俩都没有吗?还是你以为你爹爹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可以任由你欺骗?”刚才沉默着不就好了,等她出面解决,这下子好了,老爷定然是怀疑是她故意设下如今的一切的! 那她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而且如今还得装病躺着,这不是给人趁人之机吗? “娘,女儿……”苏欢这么一提醒,安金凌便知道,自己刚才必然是露出了破绽了。 可是,这该如何是好? 爹爹是不是怀疑他们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 “那你现在知道错了吗?” “女儿知道错了,可是现在怎么办?娘亲?”难道她真的要被禁足吗? 第六百零四章 祠堂 “如今,你也只有乖乖的回去将那女戒抄好就是了,最近就乖乖待在你的闺房里,不要出来了!”安烈现在对他们定然是百般怀疑的,苏欢知道,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的低调,等过了这段时间,那就好了。 “可是女儿真的要抄那么多吗?”看着自己的小手,安金凌一直都不喜欢与书有关的一切,而且她正是贪玩的年纪,哪里坐得住? “必须得抄,而且得耐心的抄,字迹也必须工整!”如今已经这样了,他们态度如果再那么敷衍,估计老爷会对他们越发的失望了。 “可是女儿不喜欢女戒!”那上面的条条框框,她觉得很烦! “不喜欢也得抄,这祸是你闯下的,那你就必须得担着了!” “娘……”可怜巴巴的看着苏欢,安金凌想撒娇,可是她如今犯了大错,苏欢哪里会像平日一样,遮遮就过去了? “好了,素梅,送二小姐回去,记得监督二小姐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那女戒抄好!” “娘啊……”见苏欢不松口,安金凌的眼中,满是不甘了。 “好了,你回去吧,月梅,你每日都必须跟我汇报一下进度,如果小姐偷懒,你尽管来告诉我就是!”月梅是苏欢最信得过的一等丫鬟,派了对方去,可见苏欢的决心了。 “奴婢遵命,二小姐,跟奴婢走吧!” “娘……”最后请求,却只见苏欢闭上了眼睛,安金凌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女儿告退,娘你好好休息!” 安瑾妤,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受到那么严重的惩罚?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给我等着! …… 安金凌走了,苏欢这才睁开眼睛,看着一旁的林嬷嬷,“你说凌儿是不是被我宠坏了?” 当年也是因为怀上了安金凌,她才得以进入将军府,当上了良妾,所以对着女儿,她心里自然是疼爱的,可是如今看来,她疼爱的方式,是不是错了? “小姐是夫人的孩子,夫人疼爱小姐是天经地义的,只是小姐从小就被夫人捧在手心,难免有些脾气了,小姐还小,以后好好教导便是了。”作为苏欢的奶娘,林嬷嬷可以说是苏欢的左右手了,很是了解苏欢的一切,说的话,自然也是拿捏了分寸,非常的得体的。 “是啊,改日将庄嬷嬷带来吧,让她平日里好好教教凌儿,她也九岁了,很多东西,也该开始学了!”以前是觉得家里反正是他们独大,也没人敢跟他们作对,倒也没必要让女儿早早的就接触到这些,可是如今,这安瑾妤一夜之间就变得那么咄咄逼人了,她必须让自己的一双儿女精惕起来才是! “夫人放心,奴婢省得的。” “嗯,林嬷嬷,还有凌儿,你让南嬷嬷小心看着点,别让凌儿再闯祸了!”他们最近,可不能再惹安烈的嫌了。 “奴婢知道,夫人,大少爷还在门口等着,你要不要让他进来?” “嗯,让他进来吧!” “娘!”等了许久终于是见到了苏欢,安诺含赶忙跑到了母亲的身边,看着母亲那么憔悴,安诺含觉得好害怕。 “凌儿,吓坏了吧?” “呜呜,娘,爹爹好凶,他罚了姐姐,还要罚凌儿,凌儿不喜欢他了!”小孩子嘛,谁对自己好,就喜欢谁,安诺含连连被安烈惩罚,哪里还会喜欢对方? “说什么呢?住口!”听到儿子那么说,苏欢赶忙给林嬷嬷使了一个眼色,林嬷嬷赶忙去将门关了,免得他们的对话被人听了去! “娘,你也凶凌儿,你不喜欢凌儿了!”眼中满是哀怨的神色,安诺含第一次看到母亲那么凶,心里也挺害怕的! “凌儿,娘亲不是凶你,只是你这样的话,万万是不可再说了,知道吗?”安烈是他们的依靠,如果开罪了对方,他们在这个将军府,哪里还有立足的地方? “可是爹爹凶我!” “凌儿,听娘说,爹爹会凶你,那是因为有小人在爹爹的面前诋毁了你,你以后万万不可像现在这么莽撞了,知道吗?以后要做什么,都要告诉娘,切切不可轻举妄动了!”虽然此刻是恨不得将安瑾妤除之后快,但是苏欢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自己的孩子太小,做事情难免会被人抓到把柄,她绝对不能让孩子们乱来了。 “娘亲说的小人,是大姐吗?”想起那么总是对自己笑,可是每一次对方说话以后,爹爹看他和姐姐的眼神都好奇怪,安诺含虽然还小,但是也明白,那个大姐姐,不喜欢自己! 当然,他也不喜欢对方! “是的!” “那娘亲将她赶走好不好?凌儿不喜欢他!”心里是觉得有些受到威胁了,安诺含感觉得出,安烈对安瑾妤的喜爱。 可是他明明才是爹爹最疼爱的孩子啊! “娘会让她走的,只是凌儿,在此之前,你得乖乖的,知道吗?以后遇到你大姐,切切不可再冲撞她了,免得惹你爹爹嫌忌!”早知道,她就不该留下这个祸害的! “可是为什么?”小孩子嘛,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现在非常的不喜欢安瑾妤,哪里会不去冲撞对方? “凌儿难道不听娘的话,不想爹爹再疼你了吗?”板起脸,苏欢知道自己的孩子都被自己宠坏了,很多时候做事情都冲动,尤其是安诺含,在家里就是一个霸王,让他不去做一件事情,真的很难很难。 这也都怪她,太过轻敌了! “你如果下一次再冲撞你大姐,娘亲以后都不理你了!”见安诺含不答应,翘着小嘴,苏欢知道自己的儿子很难劝服,可是如今他们不这样做,哪里行呢? 安烈最在意家里的和睦和安家的门风了,如果让对方看到两个孩子都那么倔强容不得人,那么真的就对他们这一房的人,失望了! “凌儿知道了啦!”委屈的眼睛看着苏欢,安诺含只觉得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娘亲了。 “知道了就好,凌儿乖,去祠堂跪着吧,你爹爹给你的惩罚,一定要诚心完成,知道吗?”虽然是舍不得,可是自己的计谋没有成功,还有什么办法呢? 第六百零五章 发恼的惩罚 “不,我不要!”祠堂那么冷,他才不要去! “听话!” “不,我不要,娘亲你不是说了爹爹会原谅凌儿的吗?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凌儿,娘亲也是有苦衷的啊!”看着儿子眼中的不理解,苏欢只觉得自己的心好疼好疼,可是,她能心软吗?然后再让安瑾妤抓到把柄? “娘,凌儿不喜欢你了,凌儿恨你!”骄纵的孩子,大多都是不能忍受疼爱自己的人突然就那么严厉的对待自己,安诺含自然也是不理解的。 他只觉得自己的母亲不爱他了,他很受伤,也很难过! “凌儿,你说什么?”听到儿子这样的话,苏欢脸都白了。 为什么自己的一双儿女都不理解自己? 她已经尽力了啊! “我说我恨你,你明明答应我的!”瞪着对方,安诺含此刻,那么委屈,全部都化成愤怒了! 林嬷嬷看着这场面,顿时吓坏了,赶忙出来劝解,“我的大少爷啊,你这么说,不是伤了夫人的心吗?你还不赶紧的认错!” “要我认错可以,除非让我不去祠堂!” 安诺含本来就还小,而且府中就那么一个男丁,苏欢自然是疼得紧,平日也舍不得责骂半分,是以养成了安诺含这样野马般的性子,稍微有不如意,整个人就有些暴跳如雷,失控了! “凌儿,住口!”听到儿子的话,哪个当娘的会不疼?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 想着是安瑾妤害得她如今被自己的孩子不解和仇恨,苏欢对安瑾妤的敌意和恨意,顿时盈上了那双眸子,赤红一片了! 安瑾妤,我苏欢跟你势不两立! “哇,我恨你!”今天一天,先是在安瑾妤那里吃了瘪,然后又撞破了头,还被安烈骂了,甚至还要吹着冷风罚跪,这会儿看着苏欢脸上的寒意,安诺含所有的委屈顿时压抑不住,哭个不停了。 “你,你哭什么?”看着儿子哭了,苏欢赶忙起身想要去查看,可是安诺含正在气头上呢,转身就避开了苏欢,那看着苏欢的眼神,满是怨恨和不满了。 “凌儿,你听话,这惩罚你爹爹已经下了的,断断是更改不了了,你乖乖去跪着一天,回来娘亲给你好好补补,好吗?”好言好语的去哄着安诺含,苏欢可不想因为一个安瑾妤,弄得他们这一房的人,就反目了。 自己将来的依靠还是凌儿,万万不可和对方离了心了的。 “凌儿,娘已经尽力了,可是你也看到了,你爹爹不答应,你就别在这里闹了,乖乖的去,也免得你爹爹对你越发的不满了,难道你还想让你爹爹以后都不疼你了不成?”看着安诺含一点都不肯听进去自己的话,苏欢最后,只好搬出安烈了,果然安诺含听了,也不哭了。 “娘,爹爹怎么突然就那么罚凌儿了?难道他不疼凌儿了吗?”虽然小,但是苏欢一直都告诉他们两姐弟要好好的在安烈的面前表现,安诺含知道安烈在这个府中的地位,也知道,自己不能让对方对自己厌恶了。 “你好好的认错就是,你爹爹最疼爱的人,始终都是你,也只有你,你别忘了,这府里,就你一个男丁,你将来也会是这相符的继承人,你爹爹不疼你,那会疼谁呢?”安瑾妤,你也别得意,你始终都是要嫁出去的,这个将军府,始终都是他们的天下! “可是爹爹今天好凶!”安烈平日都是很温柔的,说话也非常的让人觉得亲切,脸上也总是带着和蔼的笑容,但是今天,安诺含真的是吓到了。 “你爹爹也是生气你的调皮,过些日子就好了!” “真的吗?” “娘亲会骗你吗?” …… 耐着性子一直哄着安诺含,最后安诺含也终于是乖乖的去跪着了,苏欢看了,有些舍不得,“林嬷嬷,你去照看着,仔细着些,别让少爷出事了!” “奴婢遵命!” 人终于是都走了,苏欢此刻想着自己最近的处境,一时之间,倒还想不出一个对策。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报安瑾妤派的人来了,苏欢现在听到这个名字都觉得气紧,哪里愿意见对方呢? “就说我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让她回去吧!” “是!”兰芝出去了了,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二夫人,大小姐派人送了些补品来,说是让夫人好生的将养着,免得落下病根了!” “哼,她会那么好心?”这送礼物来,不是看自己的笑话吗? “……”兰芝只是端着礼物,却也没有多言,苏欢见了,摆了摆手,“罢了,这东西就赏你了,今日你委屈了,凌儿不懂事,你也别在意!” 兰芝是苏欢的一等丫鬟,也是心腹,她自然是要笼络的。 “奴婢不敢!”其实今天心里是非常的委屈的,这会儿苏欢这样说,只是送了点不要的东西打发,兰芝的心里有些不乐意,可是面子上,却也是不能表达出来的。 就当她是叫花子吗?大小姐送来的东西,二夫人哪里会收?这样的顺水人情,她到真会做! “好了,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一会儿!”顺便好好想想,下一步怎么做! “是,奴婢告退!”回去看着这盒子里的补品,虽然很不错,但是兰芝却无心欣赏了。 自己作为一等丫鬟,还是心腹,本以为可以扬眉吐气,可是刚才就那么被二小姐指出来顶罪,事后夫人非但没有好好的安抚,还送了这些给自己,岂不是完全的不把自己看在眼里了? 她虽然是奴婢,是贱命一条,可是也不是这样被人糟蹋的! …… “大小姐!”月桃领了命去送礼,这会儿回来报到了。 “礼送去了?” “是的,小姐!” “她收了没?” “收是收了,只是奴婢打听到,二夫人送给了兰芝了!” “呵呵,行了,准备一下,陪我一起去娘亲那里吧!”苏欢啊苏欢,你果然,是不敢收我的礼的,可是你就那么送给了兰芝,想必这丫头心里,也不好受的吧? 想着今天苏欢受的苦,安瑾妤不用去打听就知道自己走后,苏欢那里肯定很热闹! 第六百零六章 不可思议 苏欢啊苏欢,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很好呢?不过,这才只是开始,剩下的,你也别受不住! “小姐做这些吃食作甚?”刚才看到安瑾妤下厨,大家都吓到了。 以前的安瑾妤,可是从来都不下厨的! 本来是极其的不信任的,可是看着安瑾妤做出来的吃食,大家更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对方了。 “娘亲每日吃斋念佛,吃的倒是差了些,我给娘亲做些吃食,帮娘亲调养一下身子!”知道刘弄妍的口味很清淡,安瑾妤今天特意将买来的药做了药膳,就是想帮着刘弄妍将身子调养好了,免得刘弄妍像前世一样,早早的就香消玉殒了。 “小姐可真孝顺,夫人等一下看到了,定然欢喜!”看着安瑾妤最近的改变,兰月阁的人也觉得看到了希望了。 其实小姐和夫人一直不争不抢的,才让那二房嚣张,只要小姐肯争,二房哪里争得过呢? “好了,走吧,我们趁热给娘亲送去!”其实前世的她,算得上是不孝了,从来都活在自己的世界,对自己的亲人不管不顾,才导致了那样的下场,今世,她只想好好的弥补了。 “是,小姐,披上这披风吧,免得着凉!” “嗯!”娘亲,今世嫤妤一定会护着你,治好你的,万万不会让你再有任何的遗憾了。 “嫤妤,你这是?”这些日子安瑾妤一改之前的疏远,倒是常常的来看刘弄妍,让刘弄妍觉得心里也没有那么凄苦了,尤其是看着女儿越发的长大懂事了,刘弄妍的心里,也算是安慰了。 只要孩子好好的,那么一切就都是好的了,其他的,也就只能随风而逝了。 “娘,你每日吃那些素食也没有什么营养,如今人都瘦了,气色也差了,女儿给你做了一些吃的,你可一定要赏脸都吃完哦!”调皮的看着自己目前那苍白消瘦的样子,安瑾妤知道刘弄妍生活的凄苦,一心想要忘却心里的那份子的念想,是以对待自己的身子,也总是不大在意,所以这些年,身子不像以前那么丰腴了,倒是清瘦了许多。 尤其是常年的礼佛,人多了一股子淡然,总让人觉得太过出尘的不是真人了。 这样的状况,非常的不好了! “你呀,自己的身子都没有养好,怎生就做了这些呢?你是存了心的想让娘担心吗?”女儿真的变了很多,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懂事了一样的,刘弄妍有的时候都觉得有些陌生了,只感觉女儿似乎一下子就变得看不透了。 “娘啊,这些日子爹爹和娘都让人送去不少补品给女儿,女儿如今的身子可是好了许多了,这些活还是做得的,娘赶紧的尝尝吧,不然冷了,就不好吃了!” “恩,那我就尝尝嫤妤的手艺!” “娘你可得多多指教才是啊!” “那是自然的!”笑着尝了尝安瑾妤的手艺,刘弄妍本来不抱许多希望的,结果味道真心不错,脸上的笑容不由得也多了几分,“嫤妤的手艺,可是都当得上这府里的大厨了,不错不错!” “娘夸奖了!”脸上闪过点点的羞涩和复杂,安瑾妤很快就将自己的情绪掩盖了。可是秦焰疑心很重,加上他们四处楚歌,危险重重,她不忍秦焰那么辛苦,主动将吃食这项任务揽了过来。 初初的时候秦焰还不肯,总说她太过操劳,但是她只想着给心爱的男子排忧解难,让对方可以活得轻松自在些。所以努力了许久,手都不知道被刀子伤过多少次了,有的伤口甚至都无法痊愈,留下了点点的痕迹,但是她只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以为自己的付出那人可以看到,等到一切都过去了,他们也会幸福美满,却不想,自己终究还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嫤妤,你也吃啊!”看女儿那么沉默,刘弄妍只感觉安瑾妤有心事,便主动的给对方夹菜了。 “谢谢娘!”笑了笑,甩去脑海中有的没的,安瑾妤专心的陪着刘弄妍吃饭了。 “说什么呢?吃吧!以后有时间,就都来烟云阁吃饭吧,我们母女,也有个伴!”只觉得自己对女儿是忽视了些,她越发的不了解女儿了,刘弄妍决定多多陪陪女儿,开导对方才是。 “好的,娘,对了,前些日子你给我的佛教,女儿看了些,有些地方有些困惑,娘等一下给我讲解讲解吧!” “恩,先吃饭,别着急!” “好的!” 陪着刘弄妍吃了饭,安瑾妤将自己不懂的地方询问对方,刘弄妍看着安瑾妤极其认真,而且态度非常的严谨,尤其慧根不错,很是满意,讲解也越发的透彻了,甚至主动跟安瑾妤聊起了佛经,母女间,难得的相处和谐亲密了。 两人聊得开心,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到了下午了,安瑾妤看着刘弄妍脸上的倦色,知道刘弄妍需要休息了,便打住,临走前,有些事情,安瑾妤还是想知道的。 “娘,祖母的生辰马上就要到了,不知道娘准备了什么礼物呢?女儿今日出去买了些礼物,不知道合不合适?” “你是晚辈,心意最重要,准备了就好!”对自己的这个婆婆,刘弄妍算是敬重,但是不亲近,因为她知道,那人是不喜自己的,尽管曾经她努力的讨好,对方对自己的脸色都不曾好过,现如今,刘弄妍也不在意了。 “女儿买了东珠,娘亲你看可以吗?”让人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拿来,刘弄妍看了看,点了点头,“你祖母是个要面子的,你这个礼物,你祖母想来是喜欢的!” “这就好,娘,我们到时候,会一起去吗?”前世,安瑾妤是知道刘弄妍不去的,但是今世,安瑾妤不想让苏欢继续得意下去了。 “我的嫤妤都去了,娘亲自然也是去的!”安瑾妤不知道的是,前世是因为安瑾妤病了,刘弄妍担心安瑾妤,也没了心思去的,今世安瑾妤要去,刘弄妍自然舍不得安瑾妤一个人去面对那许多的人的。 “娘最好了!”不明白刘弄妍今世的决定和前世的决定为何是不一样的,但是安瑾妤听着对方的语气,有点点可以感觉得出跟自己有很大的关系! 第六百零七章 不可饶恕 想着前世的自己自从落水以后落了病根,一直断断续续的没有好全,自然是足不出户的。 而她隐约的记得,她的娘亲更是每日都呆在屋子里礼佛,如今想来,娘亲当时也是在为自己祈福吧? 只是那个时候,或许是因为累着身子了,加上后来的身心折磨,所以娘,才会那么早早的就去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安瑾妤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有些酸涩了。 她果然是一个自私而且不孝的女儿,只以为自己的父母不疼爱自己,所以心生怨恨,可是她哪里想过,父母对自己的爱,从来都没有明说,可是却是一直都藏在心里,默默的为了她好的! “娘,女儿今日出去,给娘买了些茶,口味不错的,想来娘也是喜欢的,娘有空可以泡点喝!”让月桃将自己买的东西拿来,安瑾妤接着小心的从自己的袖口拿出一个小小的暖手袋,上面绣了梅花,那清冷孤傲的感觉,还真的和刘弄妍有着几分相似,袖口透彻许多的绒毛,看着就觉得很暖和,“娘,你整日礼佛,手自然是冷的,女儿的针线不好,给你绣了一个暖手袋,里面放了些貂绒,你平日礼佛的时候,也可以将手放在里面,免得手冻伤了!” 本来是想给刘弄妍绣一件披风的,但是时间上太赶了,安瑾妤也不够时间,只好先绣暖手袋了。 “嫤妤有心了!”第一次感觉到女儿的关心,刘弄妍心里感动的同时,也越发的觉得愧疚了。 女儿长大了,小小年纪就那么懂事,看来这些年,的确是吃了不少的苦了。 自己或许真的不能总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管不问了。 “嫤妤为娘亲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娘亲为了嫤妤,委屈了,也辛苦了!”天下哪有父母亲是不疼爱自己的孩子的呢?只是有些人习惯将爱藏在心里罢了。 她的父母,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爱在心口难开,可是心里,自己不一直都有着重要的位置吗? “嫤妤也辛苦了!”摸着女儿的长发,不知不觉间,女儿长大了,懂事了,心思也难猜了,但是却更加的体贴自己了,也越发的亲近自己了,这样,真好! 孩子,谢谢你不怪娘亲,娘亲以后,定会好好的护着你,不让你小小年纪,就那么辛苦了! 想着女儿的早熟,刘弄妍的心里,开始有了些决定了。 “娘,小心点啊,这里有台阶!”今日是老祖宗的寿宴,一大早,家里的人都已经梳洗打扮,准备去将军府了。 今日的安瑾妤,穿了一件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那小巧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都被暖暖的白绒毛遮盖了,整个人穿的都很温暖。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调皮中却又不失庄重优雅。头发梳了一个简单的流云髻,插了一个展翅高飞的蝴蝶发簪,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了。 “嫤妤,娘看得见的,你别把娘想那么脆弱好吗?”那绝色倾城的脸上,此刻印着点点的笑容,今日的刘弄妍,也没有像往常一样一袭青山素衣打扮,穿了一身淡紫色衣裙,身上绣有小朵的淡粉色栀子花。绾个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今日虽然只是化了一点点的素妆,却仍旧让人眼前一亮了。尤其是她胸前挂着一串佛珠,让她整个人都多了一层仙气,陪着那浅笑着的容颜,只让人以为自己看到了观世音菩萨,格外的亲切出尘了。 “娘啊,你许久未出烟云阁了,可觉得外面变了许多?”扶着刘弄妍一步一步的往门口走去,刘弄妍看着外面雪白的一片银装素裹,比起内室,倒是显得寒冷多了,却别有一番滋味。 “是变了许多。”都说物是人非,其实人和物,不都是在变化着的吗? “所以啊,娘以后可得多出来走走,一直坐着礼佛,对身子不好,以后嫤妤经常陪娘散散步可好?”刘弄妍坐着礼佛,一礼就是许久,经常是饭都忘了吃,这样忘我的境界,虽然是可以让心神宁静,可是长此下去,对身子,也是不好的。 “这外面的雪景,我也是许久没有好好欣赏了,以后嫤妤就陪着我多看看吧!”或许她不该总是那么不问世事了。 “好的,娘!”母女俩正说着贴己话呢,那突然闯进来的声音,倒是让安瑾妤皱了皱眉,有些不悦了。 “哎呦,姐姐的身子可还是好了?怎生今日舍得出来走走?妹妹这厢有礼了!”今日的苏欢也是认真打扮了的,脸上划着精致的妆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面如桃花般的,身上也穿着兰芝色的衣裙,整个人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她本也是美丽的女子,只是划着浓妆站在刘弄妍和安瑾妤的面前,难免让人觉得多了一层俗气了。 看着刘弄妍多年不曾变老的容颜,依旧那么出尘美丽,再看着她身边的安瑾妤,苏欢心里,说不出的嫉妒了,只是脸上,却笑得越发的灿烂了,“姐姐安好。许久不曾见的姐姐了,看来姐姐这些日子过得倒是不错的!” 主动的亲近,只是刘弄妍和安瑾妤都不怎么理会,刘弄妍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安瑾妤则是话都不说,看着两人这样的反应,苏欢心里划过一抹恨意,可是却招呼一旁的安诺含和安金凌过来了,“凌儿,凌儿,还不赶紧的过来给主母请安,见过大娘!” 心里纵然是不甘,可是最近被罚怕了,安诺含和安金凌也只好走到刘弄妍的面前乖乖的行了礼请安,“大娘好!” “起来吧!”淡淡的开口,对苏欢这两个孩子,刘弄妍说不上喜欢和讨厌,反正就是没有太大的感觉就是了。 第六百零八章 比较的伤害 “凌儿凌儿,还有大小姐啊,你们别忘了!”苏欢的表面功夫一向是做的极好的,尤其是看到安烈马上就过来了,更是为了表现自己的明理懂事,自然得让自己的两个孩子将礼都全了的。 虽然心里是不甘心刘弄妍占着着主母的位置,也不甘心安瑾妤占着这嫡长女的位置,可是安烈坚决不肯废除,她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被压着的。 想着平日刘弄妍足不出户,不管事情,她倒是还很好过,也不用跟谁行礼,但是现在刘弄妍在她面前,她哪里能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呢? “娘!”给刘弄妍行礼,安金凌和安诺含还是认了的,毕竟刘弄妍也没有怎么他们过,可是如果让他们给安瑾妤行礼,他们的心里就很不甘心了。 凭什么啊? “凌儿,凌儿,听话!”以眼神精告了两个孩子,这些日子苏欢自然是好好教导了一番,只是两个人毕竟还小,许多事情,还是有些会忍不住表露出来的。 “是!”这些日子苏欢教了他们许多,安诺含和安金凌现在倒是特别的恨上这大房了,总觉得要不是对方压着他们,他们定然能成为这将军府的主人,没有人可以再针对他们了! 转身看着安瑾妤,眼中的不甘和恨意却是很难掩饰住的,“大姐姐好!” “嗯!”点了点头算是受了,尽管知道对方的不甘心,可是借此打压一下对方,也是好的。 转眼看着苏欢,见着对方今日穿得极其的隆重喜庆了,安瑾妤笑了笑,也不知道这话是给谁说的,“看来苏氏的身子恢复的倒是不错的,只是府医交代了你得好生的将养着,这次几天你就起身冒着风雪出来了,可得担心自个儿的身子啊!” 就知道这苏欢是装的,安瑾妤这些日子借着苏欢生病,给安烈旁敲侧击,安烈收回了苏欢不少的权利,这会儿,这人怕是终于坐不住了吧? 今日想借此机会大翻身,收回权利,苏欢啊苏欢,你以为,那么容易吗? “大小姐说笑了,今日是母亲的大寿,妾身身子就是再不适,也得撑着去的!”这话说的倒是极为孝顺了,带着病还勉强撑着去,苏欢本来以为这样会惹得安烈的怜惜,可是安瑾妤的一句话,倒是让苏欢恨得牙痒痒了。 “苏氏你这样带着病去给祖母做寿,祖母今日大喜,你这样子,万一过了病气给祖母,那可如何是好?” 安瑾妤话一落,苏欢那脸上顿时划过了各种颜色,十分的尴尬了,尤其是感觉到安烈那打量过来的眼神,苏欢只觉得自己的面色,已经差点都无法保持平静了。 “大小姐,你说什么呢?妾身万万不能有这样的想法的!”急忙的否认,苏欢知道安烈向来孝顺,如果真的认同了安瑾妤的话,今日自己一早起来的打扮准备,不就都白费了吗? 这些日子在安瑾妤这里吃了不少的憋,苏欢手中的权利也被安烈收去了不少,苏欢现在心里非常的着急了,就想趁着今天去将军府的时候,跟老祖宗好好的说说,也免得自己真的因小失大了。 “是吗?”脸上的笑容有些莫名,安瑾妤仔细的看着苏欢,点了点头,“我看你气色倒是不错的,想来最近也是修养的极好的了,只是那日府医说的要好好的修养,苏氏你这恢复的速度,也着实是快了点啊!” 讽刺苏欢的假装,苏欢脸上很是不自在,偏偏还得装作一副不知所以的样子,着实是有些辛苦了,“这也是多亏了府医高超的医术,还有老爷的贴心了,如果不是老爷看着妾身那么辛苦,让妾身好好的休息,妾身也不会恢复的那么快了。妾身这身子啊,就是劳苦的命啊!” 字里行间既是向刘弄妍等人炫耀自己的得宠,又是当着大家的面吹捧安烈的关心,而且已经表达了自己身子无碍,可以开始管事了,苏欢说话一直以来都力求达到最好的效果,许久不曾见到刘弄妍,看着刘弄妍依旧风采不减当年,苏欢的心里,自然是很有压力的。 苏欢本来以为自己都那么说了,安烈肯定会将管家的权利重新交给她的,只是安烈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自从走近,一双眼睛就已经黏在刘弄妍的身上了,“妍儿,你终于是愿意出了烟云阁了?” 如今看着刘弄妍今日褪去了那一身的素衣,换上了淡紫色的衣服,安烈只觉得好像看到了曾经的刘弄妍,想起了他们曾经那么幸福快乐的日子,眼中顿时充满了回忆和眷念了。 “老爷,妾身是许久未曾出这烟云阁了,也难怪,大家都忘了妾身的存在了!”感受到安烈那注视的目光,刘弄妍手上的佛珠一点一点的滚动,那淡漠的神情,只让人觉得想要靠近,却隔着千山万水了。 “妍儿,你这是何意?”只觉得刘弄妍的话有所指,安烈看着对方,再看了看周围的人,这才发现刘弄妍和安瑾妤的装束都比较简单,但是苏欢和安金凌等人,那规格,却是超过了这当家的主母和嫡长女了! “苏氏,你把你和金凌诺含打扮的那么花花绿绿的作甚?还不回去换了?”这做妾的,岂有超过主母的道理? 此刻看着苏欢和安金凌身上和头上那金光闪闪的头饰,安烈只觉得特别的晃眼了! 这不比较没有觉得,比较起来,安烈顿时觉察到,这苏氏一房的人的吃穿用度,实在是好太过了! “老爷,今日是母亲的寿宴,妾身也是想图个喜庆啊!”没有想到因为刘弄妍的一句话,自己就被安烈视为眼中钉了,苏欢顿时意识到危机感的到来,却也是不敢造次的! “纵然是母亲的寿宴,你作为妾侍,也不能超过了主母的去,还有金凌和诺含,这都像什么话!”以前刘弄妍和安瑾妤也没有那么成为鲜明的对比跟苏欢一伙人站在一起,安烈家底厚实,也没觉得苏欢这样穿着过了,但是现在一比较起来,安烈却觉得苏欢在刘弄妍面前,实在是太过俗气了点! 第六百零九章 夸大其词 “苏氏啊,爹爹说的对,今日我们可是代表将军府的,你好歹也是世家大族出身的,作为妾侍,这称谓上面,还是要注意些,免得等一下到了祖宗,人家说我们将军府没有规矩了!祖母也是一个讲究的人,想来祖母也不想因为苏氏你一个人,被大家看笑话的!”安烈的话,本来就是当做下人的面打苏欢等人的耳光了,偏偏安瑾妤还来凑热闹,苏欢的脸上,顿时都有些挂不住了。 尤其是安瑾妤这么一说,安烈倒是想起了许多事情,“嫤妤说的极是,苏氏,虽然这些年你掌着家,可也别乱了身份,我们安家百年传承,万万不可让人觉得我们安家家教不严,不守礼数!” 不管是安烈,还是安瑾妤,以前都叫苏欢二夫人,倒是让她的身份得到了肯定,但是现在当着下人只叫她“苏氏”,这样一落千丈的身份差距,苏欢的脸上,早就成了调色盘,什么颜色都有了! “婢妾,知道了!”心里纵然有再多的不甘和委屈,苏欢也只能这样咽下去了,只是那双美目此刻已经包含了愤怒和仇恨了! 安瑾妤,刘弄妍,你们今日给我的屈辱,我定当十倍百倍的奉还! “凌儿,凌儿,我们走,去换衣服!”本来是想给孩子们打扮的喜庆漂亮一点,也可以逗得老祖宗开心,却不曾想被刘弄妍抓到了把柄,苏欢真的是悔不当初啊! “娘,我们不要,这衣服很好看啊,而且时间都不早了!”身上穿的美美的,安金凌和安诺含哪里舍得换呢? “凌儿,凌儿,听话!”苏欢看着两个孩子眼中的委屈,心里也不忍极了,可是安烈已经发话了,她哪里能够不照办? “哎呀,苏氏,这弟弟妹妹不懂事,你也该多教教的!你作为他们的庶母,怎生当得这个‘娘’的称呼呢?苏氏难道真的忘记我娘的存在了?还是你想取而代之?”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安瑾妤的声音徒然就冷了,听得苏欢都诧异了! 这个大小姐果然是变了,怎么突然就有那么极具魄力的眼神了? 难道这人这些年,一直都是在伪装不成? 看来自己真的是被骗了,不然自己早就该下手,也免得对方长大,跟自己作对了! “凌儿,凌儿,你们该称婢妾为‘姨娘’!”忍着痛说完这话,苏欢可怜巴巴的看着安烈,那眼中满满的都为委屈,本以为安烈会怜惜,却不曾想对方不但不看自己,反而转过身去,不理会自己了! “娘!”这些年,安金凌和安诺含早就已经习惯了将自己当成是这将军府里的主人了,而且刘弄妍很少出现,在两个孩子的眼里和心里,他们就只有苏欢一个娘而已! 可是现在转眼间就要改口叫姨娘了,两个孩子怎么会习惯? “弟弟妹妹,你们可不能这么叫了,我娘才是这将军府当家的主母,是你们的嫡母,你们是这将军府正经的主子,可是苏氏只是一个姨娘而已,你们也得认清自己的身份,可千万别做这些自掉身份的事情,让人以为你们不懂规矩了!”虽然苏欢是良妾,但是说到底还只是一个妾,安瑾妤这就是故意存了心的要打压对方了。 以前她是不管,也不想参与这些事情,因为她不屑,也不在意,但是现在她有自己要守护的人,所以,她一定不会再让苏欢像上一世那样得逞了! “大姐,你这样,不觉得过分了吗?”安金凌看着安瑾妤今日咄咄相逼,心里真的是气急了,如果换做平日,她早就动手了,只是现在大家都在,安金凌只能忍着! “妹妹说的这是何话,我说的,可都是事实!”无辜的看着安金凌,安瑾妤今天说的话,可是句句都是按着礼法来的,不管是谁都挑不出错,所以,她完全就不用担心! “你!”安金凌还想说几句,一旁的安烈却直接制止了,“好了,金凌,抄了两百遍的女戒,你还是学不会规矩是不是?是不是要再回去再抄两百遍?” “……”安烈这话一说出口,安金凌赶忙闭上了嘴巴,这些日子为了能够参加老祖宗的寿宴,她几乎是每天都熬夜到天快亮的在抄女戒,这要是再被罚,她真的就不用去了,今天那么漂亮的装扮,岂不是都浪费了? “老爷,你别怪凌儿,她还小,不懂事,婢妾会好好的教导的!”拉着安金凌到了自己的身边,苏欢知道,今天刘弄妍一出来,安烈的心思自然不在自己的身上了,心里纵然再不甘心,苏欢也知道自己此刻说什么都讨不得好,反而惹人嫌了,她只有忍气吞声了! “你看看孩子都被你娇惯成什么样子了,一点规矩都不懂!” “婢妾知罪,婢妾定当好好教导!” “爹爹,或许苏氏平日是太繁忙了,顾不上弟弟和妹妹,不如请个教养嬷嬷来给妹妹教教规矩,也请个严格的先生在家里督导弟弟,这样弟弟将来白日上学堂回来,还可以有先生辅导功课,教习诗书礼仪,这样岂不是很好?”安瑾妤这话,表面上虽然是在为了安金凌和安诺含着想,可是一旦请了这些人来,安金凌和安诺含受苦不说,一整日都要学习,他们和苏欢之间的见面机会就会少了许多,这样长期以往,母子情分,不就都淡了? 而且她总是见不到自己的孩子,谁会知道别人会怎么教育她的孩子,万一有人使了手段离间她和她的孩子,那可如何是好啊? 想到安瑾妤的用心险恶,苏欢赶忙拒绝了,“有劳大小姐的好意了,婢妾自会好好教导,无须再给府里增添开销了!” “苏氏啊,这点钱,我们将军府,还是出得起的,你可千万别这样说,不然人家还以为我们将军府穷的两个先生嬷嬷都请不起了,这样爹爹在外的名声,可是会受损的!”安瑾妤这是故意夸大苏欢话里的意思,苏欢听了,赶忙解释道,“不,不,婢妾不是这个意思!” 第六百一十章 不得不吃 还想再说什么,安烈却也没有耐心了,“好了,苏氏,就照着嫤妤说的办,时辰不早了,你们速速去换衣服,不然母亲的寿宴迟到,母亲该不高兴了!”一句话便将苏欢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间,苏欢今日连受打击,不可置信的看着安烈,不明白这人怎么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一点都不为她考虑了? 难道她就真的不如那个女人吗? 苏欢一直都知道安烈的心里只有刘弄妍的存在,自己这些年能得到一些宠爱,在将军府独大,也是因为刘弄妍不理世事,自己钻了空子而已,但是如今看刘弄妍的样子,是不打算继续放任自流了,那她,该如何是好? 心里满是恐慌,苏欢此刻有些不敢继续呆在这里,生怕安烈再有什么决定,将她这些年所有的苦心,都给顷刻间毁灭了! “婢妾这就去换!”拉着不乐意的安金凌和安诺含走了,苏欢让他们换,可是他们都不愿意! “娘,这衣服那么好看,为什么就因为安瑾妤他们穿得素雅,我们就要换,这不公平!”安金凌虽然才九岁,但是也是一个爱美的女子,她喜欢听人夸奖称赞,更何况今天是老祖宗的寿宴,去的人定然很多,安金凌很想在大家的面前留下一个极好的印象! “是啊,娘,我不要换啦!”安诺含今天也穿得美美的,哪里就愿意换了呢? “娘,这哪里是人穿的衣服啊?我不要穿!”这要是她穿着这个去,不是丢死人了吗? 她才不要! “娘,我也不要,这衣服好丑,比阿福的还丑!”阿福是安诺含的贴身小侍,穿得自然是不如安诺含,安诺含平日习惯了锦衣玉食的,而且苏欢喜欢鲜艳的颜色,安诺含看着这么素净,哪里会喜欢呢? “好了,我们今天已经被大房压得死死的了,你们再这个样子,难道是都不想去将军府了是不是?”他们不换,安烈会让他们去吗? 今天憋了一肚子的火了,两个孩子偏偏那么不懂事,一点都不会看眼色,苏欢心里,真的是非常的气了。 “娘……”苏欢生气起来,两个孩子还是有些怕的,这会儿也不敢再抱怨了,低着头,心里也恨极了刘弄妍和安瑾妤了。 都是那两个人,将爹爹的宠爱抢走了,还让他们穿那么丑的衣服! “好了,你们听话,把这衣服穿上,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他们既然让我们这样穿,那他们就要承受这个代价!”刘弄妍吗?你是给我摆架子是不是?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当家主母的架子,到时候可以摆到哪里去! “娘,你的意思是……”安金凌听着苏欢那语气,就知道苏欢不是那么容易就接受这样的待遇了的。 “你们姐弟两到了将军府就看我的眼色行事,知道吗?娘会还你们公道的!” “真的吗?” “真的,现在可以换上了?” “好的,娘!”虽然是不想穿这衣服,可是如果这样可以出口气,他们也是愿意的! 看着两个孩子终于是肯去换衣服了,苏欢松了一口气,可是想着自己今日受到的屈辱,苏欢那双美目里,顿时满是怨毒的目光了! 刘弄妍,安瑾妤,别以为你们可以得逞了,我苏欢这辈子都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你们给我等着! “老爷,这里风大,妾身先上车了!”见着苏欢走了,刘弄妍也不想继续站在门口吹风了,拉着安瑾妤直接就上了车,安烈见了,赶忙也跟了上去。 刘弄妍看着安烈上来了,那滚动着佛珠的手顿了一下,但是随即又开始默默地闭着眼睛念佛,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安烈到底在不在自己的身边了。 “娘,这里有暖炉,你拿着,免得手冷!”马车很大,而且里面什么都有,看得出苏欢也是一个很会享受的,只是今天享受的,却不是对方了。 “娘不用了,你体寒,你拿着吧,免得着凉!”安瑾妤这个体寒的毛病,说实在的,刘弄妍很担心,这女人体寒,就意味着很难怀孕,嫤妤今年也十三了,再过两年就得开始议亲嫁人了,可是如果嫤妤因为身体原因难得怀上孩子,那可如何是好? 心里是担心,刘弄妍也知道这事情不可声张,免得人家知道,将来安瑾妤的名誉就毁了,所以这事情,还是得慢慢的来才好! “娘,女儿手就放在这暖手袋里面,不冷的,倒是娘,一直都佛珠不离身的在礼佛,手总伸在外面,冷着了!”不由分说的将那暖炉递给了刘弄妍,今世好不容易父母健在,安瑾妤自然是希望一家人都可以健健康康的,无病无灾就好! “那嫤妤靠着娘,这样也可以暖和些!”车子里虽然铺了软绵绵的摊子,而且燃着炉火,非常的暖和,但是刘弄妍担心安瑾妤,拉着安瑾妤就靠着自己,母女两人那么亲密无间的样子,倒是看得一旁的安烈,心里有些酸涩了。 妍儿,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以前那样待我呢?就算是不能原谅我,可是至少,让我可以关心你啊,别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好吗? 瞧着安瑾妤和刘弄妍母女亲密的样子,安烈倒是觉得自己很像是一个外人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难得一家人可以坐在一起,安烈许久不曾见到刘弄妍了,自然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妍儿,嫤妤,这里有些吃食,你们可以吃些解馋!” 苏欢是个很懂得享受的人,这马车她本来是为自己准备的,所以里面一应俱全,吃的喝的都有,甚至还有一些消遣的小玩意,比如棋什么的,本来是想借此机会跟安烈好好亲近亲近,却不曾想刘弄妍今天突然出现,苏欢一切都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娘,这些吃食看起来都不错呢,一大早起来准备,你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吃点吧,去将军府还有一段距离,我们先填点肚子,免得饿了!”见刘弄妍没有什么反应,安瑾妤可不想自己父亲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就被那么给打回原形,赶忙拿起一个香酥饼递到了刘弄妍的嘴边,刘弄妍无法,无奈的看了安瑾妤一眼,只好轻轻张开了嘴,吃了。 第六百一十一章 光宗耀祖 “味道怎么样啊,娘?” “还不错!”这香酥饼是苏欢精心准备的,香酥可口,入口即化,而且是新鲜出炉,味道自然是不错的。 “好吃就再吃一点!” “好了,我自己来!你也吃点吧!”看女儿那么热情,刘弄妍也不好驳了女儿的面子,自己便也开始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看着安烈一点动静都没有,刘弄妍看过去,发现那人只是浅笑着看着自己,亦如曾经两人初初相见的时候,自己就是被这如沐纯风的笑容给吸引了,总觉得有这样温柔笑容的男子,定然是一个体贴的夫君,结果证明虽然是如此,只是终究,这样太过幸福的一切,也消散的太快了些。 眼中有些怀恋,还有一些淡淡的无奈和伤痛,刘弄妍看着安烈那浅笑的容颜,看着自己的眼神依旧如昨兮般的温柔宠溺,不知道为什么,刘弄妍的心里划过点点的无奈和痛意,叹了口气,“老爷也吃些吧,免得饿了,伤了身子,就是妾身的不是了!” “妍儿,你……”没有想到刘弄妍还会关心自己,安烈的眼中划过一抹狂喜,一时间有些呆愣愣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好了,爹爹,娘说让你也吃些呢,你也别总是看着我们吃,你也吃啊,不然饿着伤身!”赶忙递了几块糕点给安烈,安烈看着女儿那鼓励的眼神,赶忙接过去了,“好的,妍儿,你们也吃,这里还有一些茶水,喝些,免得噎着了!” “嗯!”刚才神情中的松动早就消散了,刘弄妍又恢复了那淡淡清冷的神色,静静的吃着,再也不去看安烈一眼了,安烈虽然有些失望,可是刘弄妍能主动关心他,他已经很开心了,也不奢求太多! …… 气氛刚好,苏欢这会儿也来了,出来没有看到安烈等人,却从那马车里听到了交谈声,苏欢气得差点就想冲过去将对方给推下马车了! 这可是她精心为了自己和老爷准备的,怎么这个刘弄妍这个贱人,竟然抢了自己的位置不成? 心里纵然再气,苏欢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无法上去的,可是心里还是存了点点的希望,拉着安金凌和安诺含走到了马车前面,“老爷,婢妾和凌儿凌儿已经换好了!” 本来是想借着安金凌和安诺含可以上去,也免得刘弄妍和安烈在这一路上有了进展了,可是安烈这会儿难得和刘弄妍相处,哪里会愿意让苏欢等人上来,给刘弄妍添堵呢? “嗯,马车就在后面,你们上去吧!”刘弄妍今天出现,别说是苏欢觉得意外,就是安烈也觉得意外,本来只准备了一辆马车,结果安烈愣是让人准备了两辆,由此便可见安烈对刘弄妍的在意了! “是,老爷!”将那愤怒打吞了牙往自己的肚子里咽下去,苏欢那目光里的冷意,吓得一片的安金凌和安诺含一下子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是愣愣的由着苏欢拉着去了后面的马车,两人看着这和之前的那辆马车规格相差了太多,想说些什么,只是看苏欢脸色不好,两个孩子此刻也只能咽下自己的委屈,乖乖的上车了! “你们今天都看到了,你们如果再不争气,这将军府就没有我们三人的地位了,所以等一下该怎么做,你们知道了吗?”刘弄妍,安瑾妤,你们真的是好样的,亏我还以为你们没有了威胁,没有那么快就对你们下手,现在看来,我真的是被你们给骗了! “娘亲,我们知道!” “好,很好!”那在袖子下面的五指紧紧的握住,用力之紧,甚至连青筋都暴露了出来,可见苏欢的愤怒了! 安家作为这东辰国少有的异姓王,曾祖上曾和圣祖一起开疆辟地,立了大功,这几代子孙下来,虽然有些没落,鲜有出众之辈,但是好在各个对皇室皆是衷心,故而王位一直沿袭至今。 到了这一代,老将军早逝,老祖宗育有两子,嫡长子安青秀虽然没有大功,却也没有大错,娶了南昌公的嫡长女,老将军逝世以后,倒是稳稳当当的继承了王位,如今两人育有一子一女,外加侧妃妾侍生的子女,如今的将军府,人丁倒是兴旺的。 嫡次子安烈虽然没能继承王位,但是凭着自己的实力官拜丞相,深得皇上的信任,倒是为安家光宗耀祖,很得老祖宗的心! 老祖宗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生下安烈的时候身子受损,没有女儿,这些年也一直都因为当年留下的病根一到了冬天身子就容易病倒,安烈因为这原因,对母亲极为孝顺,所以很多事情都依着老祖宗,从来都不曾反驳过对方! 一家人坐着马车去了将军府,虽然去的算是早的了,可是将军府如今因着安烈的关系,深受皇恩,这些年隐有突起之势,倒是成了许多皇子世家大家族争相想要拉拢的对象了,所以早早的,将军府的门口,就聚满了人了。 “爹爹,娘亲,祖母的生辰,挺热闹的!”坐在马车里都能听到外面人声鼎沸的声音了,安瑾妤不用掀开帘子去看,都能猜到今日来的人,定然是很多的。 “你祖母今日五十大寿,来的人,自然是许多的!”看着安瑾妤虽然嫌少出门,可是却并没有听着外面热闹就掀开了帘子去看,再想起每一次安金凌出门见着热闹了都会掀开帘子去看,脸上挂不住的兴奋,这两相一比较,安烈顿时觉得大女儿确实比小女儿懂礼懂事多了,那么端庄的坐在那儿,真堪是有一番大家闺秀的摸样了。 “女儿许久没有见到祖母了,只是不知道祖母还记得女儿吗?”想着老祖宗,安瑾妤知道自己是不受待见的,可是因着对方是长辈,自己也总不能避而不见,这样会让安烈对自己有看法的。 “嫤妤且宽心就是,母亲很好相处的!”看着安瑾妤有些局促,安烈自然是知道老祖宗因着刘弄妍的关系也不很喜欢安瑾妤,加上安瑾妤没有像安金凌和安诺含一般的粘着老祖宗,老人家自然是不喜的。 第六百一十二章 尝试道歉 “那就好!”其实安瑾妤心里对这个祖母的印象也是不好的,记忆中都是这个祖母逼迫着父亲纳妾的事情,安瑾妤今日要不是为了缓和关系,不给别人留下把柄,也不会来了。 …… 到了门口,几人相继下了车,刘弄妍和安瑾妤一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顿时就引来了惊艳了。 “那是谁家的女儿?怎生生得如此好看,就跟仙人是的,小小年纪就如此出众,以前怎么没见过?” “是啊,那不是安将军吗?只是他身边的女子,怎生觉得很眼熟呢?” “难道是安将军新纳的小妾?” “可是看那气质,不像啊?” “就是啊,长得那么美,而且一身的高贵典雅,卓尔不凡,哪里是妾可以比拟的?” “对呀,还有那个小女孩,真美啊,我都没见过那么美的女孩,只是没有听过安将军有这么一个女儿啊?不然门槛早就被踏破了!”世家大族谁不想拉拢安烈,如果家里有那么一个女儿,而且马上就快到议亲的年纪了,谁不争先恐后的就去了? “就是,我记得我见过安将军的二女儿,虽然长得是不错的,可是不似如此出尘,而且年纪,好像也没有那么大吧?” “你们说,那两个女子是不是就是安将军的夫人?端南侯的嫡长女?那小女孩是不是就是安将军的嫡长女?” “可是不是说他们两个身子不好,所以久居深闺,都不出门的吗?” “是啊,而且我听说将军府的嫡长女不是好像有什么问题吗?所以都不见人的,怎么会生的如此天之国色?” “那这是怎么说?” …… 刘弄妍和安瑾妤的确是有很多年没有出现在世人的眼中了,所以大家都只认得也只记得苏欢和她的子女,加上苏欢等人刻意的诽谤和隐瞒,大家对刘弄妍这个正室夫人,还有安瑾妤这个高贵的嫡长女,倒是鲜有人知了。甚至都以为两人有了什么隐疾,所以不曾出现在人前了。 而且在苏欢的误导下,大家都以为安瑾妤是一个无才无貌的无盐女了,今日一见,大家心里自然是生了许多的疑问和诧异了。 …… 苏欢等人一下了马车,就听到人群中那隐隐的议论声,看着大家眼中的惊艳之色,苏欢心里气急了! 自己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苏欢看着刘弄妍和安瑾妤的眼神,恨不得将两人给射穿了! 没事出来晃什么晃?以前不是都不出门的吗?这会儿出来了,干什么?存心打她的脸不是? 心里是恨极了刘弄妍和安瑾妤这么一出来自己曾经制造的留言差点不攻自破,可是苏欢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认输的! 拉着安金凌和安诺含就走了过去,苏欢的脸上,满是诚惶诚恐的忐忑和讨好之色了,“夫人,请等等婢妾!” 如此的卑躬屈膝,苏欢的脸上全然都是讨好的神色,还带着惧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刘弄妍以身份压人了。 那么大冷的天,苏欢等人穿得都比较朴素和单薄了,如今站在刘弄妍等人的面前,有些颤颤发抖的样子,双方这样一比较,人都看得出苏欢等人是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了,之前对刘弄妍等人的惊艳和好感,顿时荡然无存了。 “那不是将军府的苏氏吗?” “看她的样子对那女子是极为尊敬的,难道真的就是安将军的夫人不成?” “可是我怎么看那苏氏和她的子女穿得那么寒碜?今日是老祖宗的寿宴,这安夫人是怎么回事?” “我听说这安夫人和老祖宗素来不和呢,而且老祖宗当初逼着安将军纳妾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估计这安夫人心里有气呢,今天来,也不知道是来祝寿的,还是添堵的!” “可是这样,似乎是过分了点的,听说安夫人乃是端南侯的嫡长女,怎生那么善妒?” “就是啊,这女子本就要雍容大度,安夫人自己不能给安将军孕育继承人,还不许安将军纳妾,倒是过分了点!” “哎,看这苏氏今日都这样,平日在将军府,岂不是受尽了委屈了?” 苏欢平日里很会做人,而且出手大方阔气,加上她的娘家启凌侯有一个在宫中得宠的娘娘,还育有一位皇子,深受皇宠。 大家平日里接触的都是苏欢,对刘弄妍的了解可谓是极少的,自然见着这样的场面,直接就以为是刘弄妍的错了。 众说纷纭,对刘弄妍的误解颇多,这也是苏欢多年努力的结果,而且刘弄妍的娘家比不得苏欢娘家启凌侯来得锋芒毕露,端南侯在这皇子的角逐中一直都是中立的,这些年似乎也渐渐的韬光养晦,是以总是让大家渐渐的遗忘了这个朝中显贵,忘了端南侯手中握有的兵权,也忘了,刘弄妍才是安烈名正言顺的妻子! 此刻,安瑾妤听着那些闲言杂碎,不用想这里面肯定少不了苏欢平日的抹黑,想起前世自己纵然拥有倾城的容颜,然而因为苏欢,及笄都不曾有人来提亲,一直被世人所误解着,却也百口莫辩,此时此刻站在这里,安瑾妤的心里,顿时百感交集。 拉着母亲的手,不想让母亲受到如此的非议,安瑾妤重生一回,绝对要好好的保护自己和自己的亲人! 盯着苏欢,看到对方眼中的得意之色,安瑾妤的嘴角划过一抹嘲讽,随即带着不解的开口,“苏氏,你这是何意?娘亲作为当家主母,是爹爹的正妻,你虽然是良妾,可是哪里有让娘亲等你的道理呢?我知道娘亲平日不理事,府内的事情都是你操持的,可是你也不需要如此的让娘亲当场难堪啊?” 安瑾妤是绝对不会给苏欢抹黑自己母亲的机会的,这字里行间都让大家明白了苏欢的骄纵和无礼,也让大家明白,这府内的事情都是苏欢操持的,那么她穿什么样子,那都是她自己决定的,与刘弄妍无关了。 苏欢没有想到安瑾妤就抓住了这一点将自己的意图给道破了,感觉到大家投射过来的目光已经不似之前那么带着同情,苏欢赶忙解释,“大小姐,你误会婢妾了,婢妾想着,婢妾虽然只是一个妾,可是好歹凌儿和凌儿是这府里正经的主子,婢妾只是想着让凌儿和凌儿跟着夫人一起去给老王妃请安了,也免得老王妃等急了!” 第六百一十三章 貌合神离 很巧妙的将众人是视线转到安诺含和安金凌的身上,苏欢见安瑾妤将自己刚才说的话挡了回去,便又拿安诺含等人说事,大家看着安诺含和安金凌穿得都是一样的素净,对着刘弄妍小心翼翼的样子,只以为刘弄妍苛待庶子庶女了。 “这安将军就得一子,可是怎生穿得那样的寒碜?难道这将军府的主母,倒是苛待庶子庶女不成?” “哎,也难怪安将军人中龙凤,偏偏只得一子,如今还被这样苛待,这刘氏也太过善妒了些!” “刘氏如此容不得人,那她的女儿,怕也是不好相与的吧?看来这人虽然是长得极好的,如果谁家娶了这样的媳妇,怕也是难对付的!” “就是啊,这苏氏本来就是启凌侯的嫡次女,给人当妾已经够委屈的了,怎生还被如此对待?这刘氏,也太厉害了些!” …… 大家都小声议论着,一点一点的抹黑刘弄妍和安瑾妤,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出那些引导舆论的人,大多都是静妃一派的,或者是和启凌侯交好的,如此看来,这些人,还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眼中划过一抹冷光,安瑾妤看着苏欢眼中闪过的得意之色,浅浅的笑了笑,那样的笑容,就好似那初雪融化般的一样,带着点点的冰寒,看得苏欢只觉得自己的心中,划过一震! “苏氏,瞧你这话说的就更不对了,弟弟妹妹作为晚辈,哪里能让爹爹和娘亲等着呢?而且爹爹娘亲本来就刚刚下了车,也没准备马上就走了,本来就打算等你们的。苏氏,你这样的嚷嚷,是要让人看我们将军府的笑话不是?”这样倒是说得苏氏的面子是极大的了,一个小小的妾侍,就想让当家主子主母等着,膝下的孩子面子也够大,倒是一点都不给苏氏面子了! 想要抹黑她和娘亲,别做梦了! 苏欢,我今天定要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 “大小姐,婢妾不是这个意思!”咬碎了银牙往肚子里吞,苏欢眼中闪着怒火,真没有想到从来话就少的安瑾妤,突然之间话就那么多了,而且字字珠玑,实在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想着自己的计谋就被对方那么轻而易举的给摧毁了,本想在未入将军府之前就给刘弄妍和安瑾妤使点绊子,让大家对两人的印象差了,也方便自己等一下行事,只是没有想到,这安瑾妤现在竟然如此的犀利,全然不是以前那么沉默寡言的样子了! 安瑾妤啊安瑾妤,你还真会装! “苏氏,虽然平日你在府中是自在惯了,母亲也从来都不管你,家里也由着你管,可是今日出了门,你得注意着些,今天好歹是祖母的生辰,来的人也都是有身份有脸面的人,你也别总是由着性子,让爹爹为难了!”这话说的,倒是苏欢一点都不懂分寸,骄纵过度了,苏欢听了,顿时脸一阵青一阵红的,尤其是感觉到不少人投射过来的鄙夷目光,苏欢更是想解释,奈何安烈不给她机会了。 “好了,今日出门,苏氏,你且好生看着金凌和诺含就是,赶紧的跟上吧,免得母亲等急了!”安烈这话,倒是让人浮想联翩了,看着苏氏三人,顿时觉得这苏氏如此的放肆,对苏欢的两个孩子,也带着点点的审视了。 “是,老爷!”感觉到安烈看着自己眼神不似曾经的信任了,苏欢顿时心里觉得一紧,暗叹自己今天是太急了,不该在安烈面前那么表现的! 心里有些后悔,可是苏欢此刻说什么也不能挽回了,只好亦步亦趋的跟着安烈,脸上带着点点的诚惶诚恐,看得一路上见着的人,议论纷纷的。 “奇了怪了,这平日陪着安将军出来的,不是都是那苏氏吗?怎么今天,倒是换了一个人了?” “不过我瞧着那样的风范,才是当家主母的风范,端南侯的嫡长女,果然风华绝代!” “只是不是听说这刘氏身子不利索吗?怎生今天出来了?” “是啊,之前还以为刘氏和其女不出门,是因为见不得人呢,如今看来,母女皆是万千风华,我都没瞧见过如此出尘绝美的人儿,怕是这安将军担心妻女被人惦记了,所以舍不得带他们出来吧?” “可是我听说这刘氏不是因为安将军纳妾的事情,和老祖宗不和吗?今日怎生会来?” “这谁知道呢?” 一路上感受着大家的目光,还有听着那隐隐的议论声,安瑾妤有些担忧的看着刘弄妍,她自然是知道自己的母亲性子非常的刚烈,担心母亲听着心里不舒服。 不过好在刘弄妍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或许是多年礼佛的关系,刘弄妍手不离佛珠,不停的转动着佛珠,脸上带着祥和的笑容,就好似那玉观音一样的,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宁和之气,倒是看得许多人都不敢再继续议论下去,总觉得自己的话对刘弄妍来说,是一种亵渎! “烈,你来了啊,弟妹也来了?如此,甚好,母亲定然会很欢喜的!”一直在外面迎客的将军爷如今看着安烈几人来了,也知道引起了极大的反应,赶忙迎了过来,看着安烈的脸上,虽然是带着笑容的,但是安瑾妤知道,安青秀作为嫡长子,虽然和安烈是一母同胞所生,但是由于安青秀能力不如安烈,加上两人在朝堂上的意见不合,所以这对兄弟的感情,并不是特别的好。 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当年安青秀和安烈同样的都喜欢风华绝代的刘弄妍,都想娶对方作为妻子,只是最后刘弄妍选择的是安烈,所以这件事情,让两兄弟之间的隔阂,更大了。 这也是老祖宗不喜欢刘弄妍的一个原因,总觉得都是因为刘弄妍,才让她的两个儿子生了间隙的。 “大哥!”简单的应了一声,安烈和安青秀虽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可是因着个性很不一样,加上政见不同,平日两人的来往也少,如果不是今日老祖宗生辰,安烈怕也是不会来的。 第六百一十四章 偏心 “弟妹的身子可是好了,许久不曾见你了。如今见着了,还是依旧的光彩照人,看来弟妹这些日子,休养的倒是不错的!”虽然多年过去了,但是少年时代的感情,尤其是一份得不到的感情,安青秀的心里,还是有许多的遗憾和不甘的。 尤其是看到刘弄妍的容颜好似停留在了曾经一样,依旧绝美,甚至多了一股子的纤尘之气,安青秀的心里那点点的爱恋,顿时又涌现出来了。 他的妻子这些年都有些岁月的痕迹了,可是眼前的这位,为何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那么美丽,那么的,让人怦然心动呢? 只是,她为什么不选择自己呢?自己继承了王位,如今是尊贵的将军,哪里比不上自己的弟弟了?就算对方官拜了丞相,可是却没有王位,哪里比得上他尊贵呢? 心里有些不甘,安青秀看着刘弄妍的眼神,有些淡淡的情绪外泄,安瑾妤看着这大伯的神色,赶忙站到了面前,阻止了对方的目光了,“大伯,你就只看到爹爹和娘亲吗?侄女也是许久未曾见到大伯了,大伯怎生就不看看侄女?” 前世自己和这个大伯接触的少,尤其是刘弄妍也不出门,安瑾妤倒是不知道这回事,如今看着安青秀的眼神,安瑾妤经历了前世,自然是明白,那眼中的火热的。 虽然对方隐藏的很好,但是那份不甘和眷念,安瑾妤哪里会看错? 可是,这是怎么回事? 压下心里的疑惑,安瑾妤笑着看着安青秀,带着孩子的纯真,不得不让安青秀注意到她了,“这是嫤妤吧?许久不见,嫤妤倒是长大了,有了你娘当年的风范,长得可真美啊!”安瑾妤和刘弄妍的容颜非常的相似了,安青秀看着安瑾妤那稚气的脸,顿时回忆起某个午后偶然间看到的画面,眼中划过点点的旖旎之色。 “大伯夸奖了,对了大伯母呢?怎生不见着她?嫤妤还不曾给她请安的!”故意提起王凤霞,安瑾妤就是要提醒安青秀的身份,免得对方惦记自己的娘亲! 只是刚才所见,安瑾妤的心里顿时很不平静了,总觉得前世自己忽视许多的事情,如今渐渐的隐现出来,安瑾妤的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忐忑了。 “你大伯母就在你祖母那里,嫤妤等一下去见祖母的时候,自然就可以见到了!”对安瑾妤倒是很亲昵的,只是安瑾妤感觉不到对方眼神中的亲昵,知道对方不过是做表面功夫,心里也不在意。 “那爹爹,娘亲,我们快去给祖母请安吧,迟了的话,祖母可是会生气的!”半开玩笑的说着,安瑾妤今天得到了很重要的一条信息,觉得自己今天,必须得打足了精神的应对接下来的一切了。 “大哥,我们先去母亲那里了!”安烈也是知道安青秀的心思的,刚才看安青秀看着刘弄妍的眼神还有些爱意,安烈心里非常的不舒服了,哪里愿意继续呆在这里? 这人,都那么多年了,难道还不死心? “也好,你去给母亲请安了以后就跟我一起吧,我们兄弟许久不曾见面了,也好说些贴己的话!”这些年听说安烈和刘弄妍的关系已经到了冰点了,两人平时也见不着面,安青秀倒也没有那么多的嫉妒了。 可是如今看着安烈和刘弄妍在一起,安青秀只觉得格外的刺眼,非得要拆散两人不可了。 “大哥,我许久未曾见到母亲了,想好好跟母亲说说话,我们兄弟两等一下有的是时间相处,不着急的!”安烈怎么会看不出安青秀的心思呢?只是他装作不知道罢了。 “我说烈啊,母亲那里都是女眷,你一直待在那里像个什么话,还不如就跟着哥哥我一起接待一下宾客,今日来的人那么多,哥哥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啊!”在外人看来倒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安瑾妤以前也只是知道安烈和安青秀政见不合,感情不是很好,今日一见,倒是觉得这兄弟之间,似乎问题,还不是那么一点点。 “大哥,我还是先去见母亲吧!”拉着刘弄妍就走了,安青秀还想再说什么,可是有人来了,安青秀不得不去接待了。 只是目光一直不舍的看着刘弄妍的背影,多年未见,安青秀的心里,倒是一直不曾放下过了。 如此聪慧美丽的女子,该是值得被精心呵护的,怎生自己那个木讷的弟弟不好生对她,如果换做是自己,哪里会让她受那许多的委屈呢? 几人到了老祖宗的屋子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的人了,安烈赶忙领着刘弄妍几人去见了老祖宗了。 “儿子见过母妃,愿母妃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说着就行了一个大礼,老祖宗见着自己的幼子,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了,“烈啊,你来了,快过来坐,娘许久不曾见到你了!” 东辰国是有规矩的,母亲随着长子,而且安青秀继承了王位,老祖宗自然是住在将军府的,除了偶尔去将军府做做客,倒是真的很少会见到安烈了,确实非常的想念。 “母妃吉祥,儿媳见过母妃!”虽然老祖宗的眼中只有安烈,对自己是视而不见的,刘弄妍还是规规矩矩的行了礼,祝福,“儿媳祝母妃福寿安康,寿诞快乐,纯辉永绽!” “老王妃吉祥,婢妾愿老王妃您福,禄,寿三星高照,阖府康乐,如意吉祥!”苏欢本来惯会做人的,看起来本就是一副惹人喜爱的样子,如今说出去的话也是爽朗无比,声音让人听着就如那黄莺在唱歌一样的愉悦,听得老王妃脸上的皱纹都深了几许,“就知道你孝顺,起来吧!” “愿祖母与天地兮比寿,与日月兮同光!” “祖母安康吉祥,万事如意!” “祝祖母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安瑾妤和安诺含等人也都说了吉祥话,老王妃很明显对刘弄妍等人并不熟络,安瑾妤虽然说的也很中听,老王妃却只是夸赞安诺含,甚至笑着将安诺含招过去了,“想不到凌儿如今也是出口成章了,这学识倒是涨了不少,果然比以前懂事多了,也乖巧多了。来来,快过来给祖母看看,祖母看看凌儿最近有没有长高长壮!” 第六百一十五章 避之不及 “谢谢祖母!”老祖宗当着众人的面表现对自己的喜爱,安诺含得意的看着安瑾妤,蹦蹦跳跳的就跑去了老祖宗的身边,只是那腿脚有些不便的样子,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是老祖宗非常的看着他,自然是发现了的,“凌儿的腿是怎么了?是不是伤了?” 等到安诺含来到自己的身边,老祖宗仔细的观察安诺含的神色,发现安诺含还不如上一次见着的时候壮士了,眼中划过不悦,尤其是这会儿近看看着安诺含的脸色不太好,整个人都不如以前活泼了,带着小心的样子,老祖宗顺着安诺含眼神望过去,看到刘弄妍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好似一株孤梅一样,那么清冷孤寂的绝美。 老祖宗多年不曾见到刘弄妍,见着对方还是十年前的样子,依旧美得那么夺目,生生将这屋子里的人都比下去了,老祖宗想着自己这些年整个人都大不如从前了,尤其是脸上的周围越发的多了,白头发也多了起来,对比着刘弄妍,老祖宗作为女人自然是不舒服的。于是老祖宗心里愈发的不喜刘弄妍起来,看着刘弄妍的眼神,也有些不满和审视了。 “刘氏,许久不曾见你了,今次,你倒是舍得来了,看来你的面子,倒是挺大的!”看着安诺含那对刘弄妍有些怯怯的样子,老祖宗自然是以为刘弄妍虐待了安诺含的,于是也不顾惜对方的面子,当着众人的面,就给刘弄妍难堪了。 作为一个媳妇,不曾来拜见长辈,这在大家来看,就是不孝了! 东辰国最重孝顺,尤其是当今的文帝,更是崇尚孝道,世家大族的子女皆是非常注意孝道的,老祖宗这样当着大家的面打刘弄妍的脸,自然也是不给端南侯面子,也让大家都看得出老祖宗对刘弄妍的不喜了。 作为一个媳妇,那么不讨婆婆的喜,可见这个媳妇肯定有太多让人病逅的地方,自然也是不称职的。 于是大家对刘弄妍的审视,也多了起来,尤其是这些年刘弄妍不问世事,极少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流言纷纷,加上苏欢的肆意捏造,许多人对刘弄妍,倒是存在了许多的误解了。 安烈是知道妻子和母亲的矛盾的,这些年他夹在中间也很为难,但是今天刘弄妍好不容易肯出来了,安烈自然是不想对方受了委屈的,于是赶忙出来打圆场,“母妃,妍儿身子不好,太医也说了妍儿需要好生的休养,妍儿虽然一直都在休养身子,可是她这些年一直为母妃,为儿子,还有大家祈福,每日都要诵经大半天的时间。如今身子是好不容易好了,今日是母妃的生辰,天气那么冷,太医本来是建议妍儿不要出门冻着,可是她还是不顾太医的反对来了,由此可见妍儿对母妃的一片孝心了,母妃就别责怪她了,是儿子不想她病了,所以这些日子一直拘着她,不让她出门,让母妃误会了,实在是儿子的不是了!” 话语里像大家说明了刘弄妍这些年不出门的原因,也免得大家总是乱传他和刘弄妍感情不和,刘弄妍和老祖宗有矛盾了。 安烈可不想大家误会了刘弄妍,以为她是一个小肚鸡肠的女子了。 只是他虽然在朝堂上如鱼得水,混得风生水起,得到帝王的信任,但是对女人的心思,他还是有些欠缺,老祖宗和刘弄妍的矛盾一直都是存在的,而且作为母亲,老祖宗就见不得安烈对刘弄妍太好了,总觉得媳妇占了儿子所有的关注,如今听着安烈为刘弄妍说话,老祖宗想着安烈以前为了刘弄妍跟自己作对,甚至一直不肯纳妾,要不是她故意装病逼着安烈,甚至最后使出了那样的一出逼着对方就范,如今安烈那一房,怕是就只有安瑾妤这么一个女儿了! 想着过去的种种,本来这些年安烈和刘弄妍没有以前那么亲近了,老祖宗看着安烈有了其他的子嗣,心里的疙瘩也稍微放下了,只是今天看着安烈依旧那么维护着刘弄妍,生怕自己伤了对方一样的,老祖宗的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了。 “咳咳……”故意咳嗽,老祖宗看起来有些气紧了,安烈见了,非常的着急了,“母妃,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是旧疾犯了吗?” “哎,我说烈啊,母妃这身子本来就因为你留下了病根,这些日子精神本来就不好了,如今弟妹既然是病着,你何必让弟妹来呢?这不是存心的过了病气给母妃吗?”王凤霞看着刘弄妍进来的时候,一双眼睛就满是嫉妒了,这会儿看着老祖宗脸色不好了,自然是要给对方泼脏水的! 刘弄妍,你就好好的待将军府不就成了吗?非得出来给他们添堵不是? 祖宗王凤霞并不是傻子,作为南昌公的嫡长女,自幼都是接受良好苛责的教育,加上女子本就是敏感的,她自然是可以感觉得出自己丈夫对刘弄妍的那点点的心思的,所以王凤霞并不欢迎刘弄妍来,甚至希望刘弄妍就老死将军府,再也不用踏入将军府,那就是最好的了。 可是偏偏天不遂人愿,沉寂了多年的刘弄妍,在大家都渐渐忘记这个将军府主母的时刻,再一次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那多年未曾改变的绝代风华,经过岁月的沉淀,更是多了一种沉静之气,让人看着,便觉得高贵无比,有些自惭形愧了。 王凤霞看着几十年如一日的刘弄妍,同样作为女子,王凤霞说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此刻,王凤霞自然是扮演着当家媳妇的好模样,扶着老祖宗,面色带着责怪的看着刘弄妍,那样子,还真的就像是老祖宗突然身子不适,就是因为刘弄妍过了病气了。 安烈感觉到王凤霞的话说完以后,这屋子里的人看刘弄妍的脸色带着不赞同,甚至有些不喜了,有几人甚至都挪开了自己的身子,好像刘弄妍就像是瘟疫一样的,安烈有些着急的想要开口,可是安瑾妤在这一刻却突然说话了。 第六百一十六章 规矩规矩 “呀,苏氏,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啊?”站在苏欢身边的安瑾妤突然用一根针扎了苏欢的穴道,苏欢的脸色,顿时就苍白了,脸上冒着淡淡的汗珠,纵然是今日涂着胭脂,还是遮不住她的病态了。 “哎,苏氏啊,今天出门的时候我就说了啊,你刚刚染了伤寒,府医都说了要你好生将养的,免得落了病根了,可是你却非得坚持来给祖母拜寿。我知道你是一片孝心,可是你如今这样子都撑不下去了,这可如何是好啊?”安瑾妤的声音故意有些大了,就是想要吸引大家的注意,大家被安瑾妤那么一说,视线顿时落在了一脸苍白的苏欢身上,那眼神,倒是带着不少的审视了。 这苏氏,都病成这样子了,还来给老祖宗祝寿,这到底是存了什么心啊? “大小姐,你误会婢妾了,婢妾身子已然好多了!”也不敢说完全好了,苏欢知道,自己上一次生病的事情让府医说的过于严重了,可是才没几天自己就出来,安烈定然会疑虑,苏欢也不敢将这话说死了,免得安烈越发的怀疑她了。 “苏氏,你切莫逞强了,我看你都快撑不住了,祖母已经知道了你的孝心,你还是先去休息一会儿吧!”安瑾妤正是抓住了苏欢这心思,也打算好好的利用苏欢装病这件事,不管苏欢承不承认,反正,她终究会作茧自缚的! 苏欢啊苏欢,你以为你上一次的计策很好吗? 你放心,今日,我会让你自作自受的! “大小姐,婢妾真的没事!”看安瑾妤想离间自己和老祖宗的关系,苏欢心里有些着急,赶忙遮掩,可是却有苦说不出,明明没病,身体却突然疼极了,苏欢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好了,苏氏,你既然不舒服,你就先下去休息吧!”安烈本来就在担心大家责备刘弄妍,这会儿苏欢这样子,安烈自然就顺水推舟,坐实了苏欢过病气给老祖宗的事情了。 “老爷!”没有想到安烈竟然让自己就那么背黑锅了,苏欢越发的觉得自己不了解这个男人了,满眼的失落,可是安烈却好像没有看到似的,直接转过身去了,“金凌,扶你姨娘回去休息吧!” “爹爹,这……”求救似的看着老祖宗,老祖宗这会儿看苏欢被人误解了,心里很着急,假装摸了摸自己的头,脸上本来是极其痛苦的表情,这会儿也渐渐的松缓了,“烈,娘刚才只是偶尔犯了咳嗽,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们也刚刚来,娘还想和你们好好说说话,就让苏氏留下吧,人多些,也热闹些!” 安烈看着老祖宗神色渐渐的缓和了,心里放松了几许,今日本来就是老祖宗的寿宴,安烈自然是不会跟老人对着干的,本想就应了老王妃的话了,可是安瑾妤这会儿直接开口了,“祖母,您刚才身子的确是受了病气的影响的,这会儿没事,那是祖母今日大寿,福祥安康,所以没有病痛可以影响到祖母。可是苏氏身子着实的染了病气的,今日大喜,还是让她先避开吧,免得冲撞了祖母的喜气了!” 安瑾妤这话倒是说得非常有道理了,今日本就是大喜,苏欢染着病气过来,已经是不孝了,如果再让对方待在这里,冲撞了老人家的福气,那就更是不孝了。 “没事的,今日本妃大寿,正是福气满身之时,苏氏的病气,影响不到本妃的!”很明显的区别待遇了,如果刚才安瑾妤没有出来给刘弄妍解围,如今被人请出去的,怕就是刘弄妍了吧?以后会传出什么,那就更是难以预测了! 见老祖宗如此偏心,安瑾妤知道刚才老祖宗是故意整刘弄妍的,心里非常的不满了,不过,她会让老王妃吃瘪的! 你不是要整娘亲吗? 那我就让你看中的儿媳妇苏欢享受一下“更好”的待遇! “祖母,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今日是祖母的寿宴,自然是开心最好了,祖母虽然不在意小辈们的病气,可是苏氏一进来祖母你就不舒服了。而且苏氏今日穿的衣服和祖母的冲撞了,留在这里,岂不是影响了祖母你的福气吗?或许还会影响将军府的福气,祖母你可要三思啊!”将话尽量的说严重,前世安瑾妤和老祖宗相处的虽然不多,但是她知道,老祖宗特别的信佛,而且人年纪大了,规矩什么的就越发的多了,生怕有些什么会影响将军府的运势,安瑾妤今日,正是抓住了这一点的! “嫤妤,你这说是是什么话呢?苏氏只是一个姨娘而已,哪里就那么严重了?”听着安瑾妤的话,老祖宗心里顿时一紧,但是也不想自己的情绪就那么被一个小辈影响了,脸上依旧是淡定的。 “祖母,哪里就不严重了?今日是祖母寿宴,参加寿宴的人无不都是精心打扮的,而且都为了给祖母添福气,可是都穿着喜庆的衣服来的,可是这苏氏一身的素净,这不是冲撞了祖母吗?也难怪祖母一见着她,身子就不适了!”安瑾妤就知道苏欢不会那么甘愿的就回去换了衣服的,必然还有后招,以她对苏欢的了解,这苏欢怕是会想办法让老祖宗给她做主吧? 不过,苏欢似乎忘了一点,老祖宗虽然是在意苏欢的,可是比起将军府来,老祖宗更在意的,自然是自己的儿子和自己了! 听着安瑾妤的话,老祖宗的心里自然是担心的。 他们将军府早已不复曾经的辉煌了,老祖宗这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将军府可以在她有生之年再有曾经的辉煌,这样她就算是走了,也对得起早逝的老将军了。 如今看着苏欢身上的衣服,的确是特别的素净了,这样让人瞧着就不喜,老祖宗看着苏欢就皱了皱眉头,心里虽然不高兴,只是面对的人,不是苏欢,却是刘弄妍了,“我说刘氏,你作为将军府的当家主母,是怎么管家的?今日是本妃的寿宴,你是非得跟本妃作对,给本妃添堵不是?难道你还怨着本妃?所以今天你们故意触了本妃的霉头不是?” 第六百一十七章 给他胆子 安瑾妤没有想到,到了这样的局面,老祖宗想着的竟然还是将刘弄妍往死里整,明明眼里对苏欢已经不满了,却不当众发落,反而将矛头都只给了刘弄妍! 刚想走出来辩解几句,奈何这一次,刘弄妍却挡住了她,正面着老祖宗了。,“母妃说的极是,儿媳作为将军府主母,确实是失职了!” 看着刘弄妍那么轻易的就认了错,老祖宗的脸色这才稍微的缓和,点了点头,“嗯,你今日确实是做的过了,本妃知道你的心里不甘心,可是苏氏作为启凌侯的嫡次女,作为烈的良妾,就是有些委屈了。可是她从来都不抱怨,又给烈孕育了两个可爱的孩子。你自己肚子不争气,也别将怒火发在别人的身上了!” 今日来的人都是东辰国的权贵,在场的也都是世家大族的女眷,老祖宗这样当着大家的面教训刘弄妍,如果这事情传出去了,刘弄妍真的就颜面扫地,连带着安瑾妤,将来也会被大家所不接受。 由此就可见老祖宗对刘弄妍等人不喜的程度了,连场面都不介意的给刘弄妍添堵,安瑾妤心里划过一抹冷凝,想开口将对方的话堵回去,可是刘弄妍却制止了她。 “母妃教训的极是,儿媳定当遵守母亲的教诲!” “嗯,这就对了!”一直不喜欢刘弄妍,老祖宗就是觉得刘弄妍的骨头太硬了,让她这个做婆婆的很没有面子。 如今刘弄妍肯俯首认错,老祖宗自然就好像是打了胜仗一样的,心里特别的开心了。 她就不信了,她作为婆婆,还治不成媳妇了! 可是老祖宗还来不及高兴,刘弄妍接下来的话,顿时让老祖宗的脸色,青一片紫一片的,说不出的精彩了。 “母妃放心,儿媳之前身子不好,所以府内的事物都交给了苏氏处理。不过苏氏或许要教养两个孩子,还要伺候老爷,实在是忙不过来,儿媳如今身子大好,也不敢再偷懒了。母妃今日教训的是,今日儿媳一回去就好好的管理府上的事情,不会再劳烦苏氏了。也好让她可以全心全意的照顾老爷和两个孩子。” 刘弄妍这话一说出来,顿时让大家了解到苏欢能力不足,治家无方,而且也将自己从这件事情里面给摘了个干净。 大大方方的承认错误,显示出了主母该有的大度和风度,倒是让大家对刘弄妍刮目相看了! 这端南侯的嫡长女,果然还是比启凌侯的嫡次女强太多了! 看着刘弄妍大方的接受不该接受的批评和教训,大家再看着苏欢低着头一脸委屈的样子,顿时觉得苏欢实在是有些上不了台面,虚伪了点了! 明明就是自己做错的事情,还让当家主母给她扛着,现在的妾侍,是翻天了不成? 屋内大部分都是大家族的主母,对苏欢的做法,自然是非常的不赞同和鄙夷了。 苏欢本来看着刘弄妍被老祖宗责骂,心里痛快极了,在一旁看好戏,可是这会儿气氛突然就转过来了,感觉到大家投射过来的鄙夷眼神,苏欢心里着急,想解释,可是,她解释得清楚吗? 本来想栽赃给刘弄妍,可是这会儿刘弄妍已经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了,而且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来解释,这会儿说再多的话,那又有什么用呢? 第一次面临这样的窘境,苏欢以前作为嫡女,人家哪里会这样看她? 还不是看到她现在是妾了,所以才会那么不赞同? 心里满是委屈和愤怒,苏欢这会儿只觉得自己就好像被人剥光了给审视一样,整个人都觉得特别的不自在,偏偏又什么都不能说也不能做,只好将求助的目光转向老祖宗,希望对方可以帮助自己了! 只是老祖宗也没有想到事情转换的那么快,本来还沉浸在教训刘弄妍的得意中,这会儿看着大家盯着苏欢的眼神带着不满,老祖宗的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刘氏,这真的就是你的不对了,身为当家主母,你怎样子不管事,还将事情全部都压给了苏氏,你这样子哪里有资格管家?” 本来是想让刘弄妍顺着自己的话接下去,放弃管家的权利,可是没有想到,刘弄妍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的,一脸受教的样子,“母妃,儿媳已经知道了,儿媳定当谨遵母妃的教诲,以后再不敢麻烦苏氏了!” 当做大家的面将管家的权利给收了回去,也是让大家都清楚苏欢以后在将军府的地位,再也不会是曾经的辉煌了! “你身子不是还不大好吗?这家苏氏管得好好的,你就让她继续管吧!”老祖宗看刘弄妍想把权利收回去,心里着急啊。 这权利是他们好不容易得到的,这让苏欢在将军府的地位巩固,如果刘弄妍收回去了,那苏欢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妾了吗? 老祖宗可是苏欢的姨母,哪里会让苏欢在将军府受委屈? 更何况还有她的孙子呢! “母妃放心,儿媳的身子已经调养的很好了,虽然管家是苦了点累了点,但是为了避免不让母妃忧心,也不让大家看我们将军府的笑话,儿媳会将这个家管好的!”对着老祖宗的偏心,刘弄妍倒是很习惯了,以前是干脆不想管,免得他们总是来麻烦她,给她使绊子,但是现在,为了她的女儿,她一定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因为这样,才可以保护她唯一的女儿不受伤害! “可是本妃看苏氏这些年管家也是不错的,今日可能就是犯了小错了,以后也可以帮衬你的,将军府那么大,需要管的事情很多,你可以让她给你分担一点的!”老祖宗这回真的是尝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后果了,心里说不出的后悔,可是这会儿,她哪里能把话都给收回去呢? “母妃放心吧,苏氏平日事多,儿媳就不麻烦了!”这话是半点给苏欢沾染管家权利都没有了,苏欢听到这话,整个人都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的了,不明白自己怎么好好设的局,都没有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而且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第六百一十八章 祖母定夺 “可是……”老祖宗实在是不甘心啊,还想说什么,这回安烈看着老祖宗那么偏袒苏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出言打断了老祖宗,“好了,母妃这一次是苏氏失职了,她平日要管的事情太多了,这管家的事情,还是不要再让她操心了,妍儿作为主母,管家是应该的,你今日是寿星,就别说这些事情了!” 一句话,将老祖宗到了嘴边的话堵得死死的,看着安烈眼中满是不赞同,老祖宗也不想多说,免得让他们母子离了心了。 “那就如你们所说吧,苏氏,你这回可得好好的反省,以后切勿犯这样的错误了!”再不甘愿,也不想在安烈面前太过了,免得安烈跟她离了心。 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她会想办法把权利给夺回来的! 如果娘的管家权利真的被收回去了,那他们以后的日子,不是越发的艰难了吗? 作为庶子庶女,每个月的开销都比不得安瑾妤的,那他们以后怎么过着舒适奢华的生活呢? 不行,绝对不行! 安金凌求救般的看着苏欢,希望苏欢可以想出办法,苏欢对着安金凌点了点头,以眼神指了指老祖宗,安金凌想起路上苏欢的吩咐,顿时看了眼安诺含,安诺含了然,安金凌赶忙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拿着自己的礼物献上去了,“祖母今日大寿,凌儿给祖母准备了礼物,祖母要不要看看?” “呵呵,凌儿如此贴心孝顺,祖母自然是要看看的,把礼物拿上来吧!”老祖宗正在想怎么了结这事情,也免得太让苏欢没有面子,这会儿安金凌就出声了,老祖宗自然是立马应了,也好将这事情遮过去,免得真的就将苏欢给请出去了,这样以后,苏欢怎么做人,她疼爱的孙子孙女,又该怎么做人呢? 老祖宗心里承认的孙子孙女,自然是不包括安瑾妤的,所以她也只会想着苏欢一房的人,哪里在意刘弄妍等人呢? 心里只想让人消除对苏欢等人的不好印象,老祖宗一看到安金凌给自己绣的手帕,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深了几许了,“凌儿果然是长大了,也懂事了,如此用心的给祖母绣礼物,礼物祖母很喜欢,凌儿的绣工,也有进步哦,这字也写得不错!” 说话间,老祖宗很巧妙的露出那手帕,众人自然是看到了那上面的花样的,一颗栩栩如生的万年古松,还有那一个虽现稚嫩,但是很漂亮的小纂,顿时就赢得了大家的心了。 这苏氏虽然有些小家子气了,但是安家不愧是百年世家,这教出来的女儿,却也是很贤惠得体的。 小小年纪,绣工就如此了得,字也写得非常的漂亮,长大后,自然又是另一番的光景了! 对安金凌非常的满意,大家看着安金凌的目光,也渐渐的柔和了,对苏欢的不满,也因为安金凌,有了点点的改善。 能教养出如此的女儿,其自身,必然也是非常具有智慧和能力的,或许刚才他们看到的,只是对方一时的失误而已罢了。 苏欢这些年的努力也不是白费的,努力经营自己的形象,抹黑刘弄妍的形象,加上身后强大的支持,虽然今日连遭挫败,但是多年的努力,不会就那么毁于一旦的! 心里正在得意,苏欢想着接下来的事情,看着刘弄妍的目光,倒是有些狠毒了! 刘弄妍,你以为你可以轻易的赢了我吗? 你别忘了我背后的启凌侯和宫里的静妃娘娘,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呢? 正在得意,却突然听到老祖宗的声音徒然就增大了,苏欢满眼的得意,只是低着头,掩盖了自己的情绪了! “凌儿,你这手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肿起来了?”刚才只顾着看安金凌送给自己的礼物了,这会儿老祖宗才注意到安金凌的手,这天寒地冻的,本来就很容易滋生冻疮,这安金凌一双漂亮的小手如今都肿了,老祖宗哪里能不心疼呢? 孙女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小姐,手怎么会成这样子? 这要是留下了疤,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祖母,只是这天气寒了,凌儿受了冻,没事的!”有些怯怯的收回自己的手,安金凌的眼神却是往刘弄妍那边小心翼翼的敲过去,这样的眼神落在大家的眼里,一副委屈不敢言的样子,都以为是刘弄妍欺负了安金凌了。 “凌儿,你别紧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了,跟祖母说,祖母一定会给你做主的!”看着安金凌的眼神,老祖宗自然也是以为刘弄妍虐待安金凌了,刚才在刘弄妍那里受了气,老祖宗正愁无处发,这会儿就找来了一个借口,她自然是要好好的责骂一番的,也好损了刘弄妍的气焰,遮过苏欢的过错,免得大家因为今天的事情,对苏欢有了看法,让她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了! “祖母,凌儿真的是不小心受冻了,没事的!”眼神再一次的往刘弄妍那边怯怯的看过去,安金凌的样子极其可怜了,她这样子,倒是让刚刚对她有了好感的夫人,有些同情了。 “安姑娘,今日是老王妃的寿宴,你有什么委屈,说出来就是了,老王妃会为你做主的!”刚才安金凌的表现不错,大家对安金凌的印象是极好的,自然也不希望她受到了委屈了。 “就是啊,安姑娘,你还是别瞒着了,你这样瞒着,老王妃会担心的,你怎么也是一个正经的小姐,哪里能就这样受委屈了呢?安将军好歹是皇上信赖的重臣,难道家里还少了炭火不成?” “就是啊,安姑娘,你说吧!” …… 人群中纷纷劝解,有些人是看热闹,有些人也是看不惯有人受委屈,当然也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乱了。 安烈在朝中如日中天,很得皇上信任,朝中人眼红的自然不少,今日好不容易揪着对方的一点小辫子,大家自然是不想放过的。 “祖母,这……”安金凌的目光飞快的划过刘弄妍,接着身子一抖,一副被吓到了不敢说的样子,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老祖宗越发肯定了是刘弄妍苛待了她的孙女,正准备发作呢,这会儿安诺含也来凑热闹了,“祖母,你别问姐姐了,姐姐真的是自己冻着的!” 第六百一十九章 不靠谱 安诺含虽然不晓得苏欢为什么不让他们说,只是这样做,但是母亲的话,安诺含还是听的,赶忙跑出老祖宗的怀里,“咚”的一声就跪下了,结果脸上顿时白了一顿,神色极其痛苦了。 “凌儿,你是怎么了?”看着安诺含隐忍的样子,老祖宗心疼极了,众人也没有料到这样的一幕,对这一切,更是对了一层审视了。 这刘氏真的如此容不得人吗? 怎生这两个孩子,吓成这样子了? “孙儿没事,祖母,您别问了,今日是您的寿宴,您只要开心就好了,孙儿们不想拿这些事情烦着祖母!”安诺含小小年纪就能说出如此得体大方的话,倒是让大家对这两个孩子更是高看了一层,再看着一旁无动于衷的刘弄妍和安瑾妤,众人的心里,纷纷摇了摇头。 这作为当家主母,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也难怪这刘氏如此不得老王妃的心,这些年安将军也不待见了! “凌儿,你起来,给祖母看看你的腿!”早就觉得安诺含的腿有些不寻常了,这会儿看到安诺含脸上隐忍痛苦的表情,老祖宗的脸色,顿时都黑了。 “祖母,你答应凌儿不问了,凌儿就起来!”安诺含好想当场就说是刘弄妍欺负了他和姐姐了,可是苏欢的吩咐,他不敢违背,只好倔强的跪着,忍着膝盖的疼了。 “凌儿,你到底在怕什么,祖母在,祖母会给你主持公道的!”看着自己的孙子如今这个样子还在强撑着,老祖宗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疼得一颤一颤的了。 安烈就那么一根独苗,老祖宗哪里舍得有什么闪失呢? “祖母,凌儿真的没事!祖母想太多了!”安诺含越是这么说,老祖宗和大家就越是觉得里面有些什么,看着刘弄妍的眼神,也越发的带着不满了。 “香菱,去把凌儿拉起来!” “是!” “祖母,不要!”挣扎着,安诺含就是不肯起来,他这样子识大体,让大家对这个有骨气的孩子更是心疼,老祖宗看着,也更是觉得愤怒了,“香菱,将凌儿的裤子掀起来,看看他的腿什么了!” “不要!”安诺含像是吓到了,挣扎的更加的厉害,香菱都有些抓不住了,老祖宗见了,马上让另一个人也去了,“香雪,还不快去帮忙!” “是!”香菱香雪两人驾着安诺含,终于是将对方制止住了,当着大家的面掀开了安诺含的裤腿,大家看到安诺含那青紫一片的膝盖,顿时倒吸一口气,老祖宗见了,“噌”的就站了起来,随手将身边滚烫的茶壶直接就往刘弄妍的头顶扔去,“刘氏,你就那么容不得人吗?你这样,哪里担得起将军府的主母?你们端南侯的家教,就是这样的?你这样的蛇蝎毒肠,我们安家,可是高攀不起!” 老祖宗是怒极了的,自然也无法去顾及此时此刻的场合,那茶壶正对着刘弄妍的脸,那么狠狠的砸过去,里面是翻开的茶水,这如果真的打中了,刘弄妍那倾城的脸,怕是都毁了! 眼看着那茶壶要撞到刘弄妍的脸,安瑾妤焦急的想要上去挡住那茶壶,奈何刘弄妍将她拉得死死的,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动作,安瑾妤看着都觉得着急了。 娘,你这是要干什么? 目光满是忧心,刘弄妍却只是会以安瑾妤浅浅的一笑,那样的笑容,就好似那冰雪初融的暖阳一样,看得人眼睛都只觉得晃眼,带着决绝和执着,却异常的让人觉得安心了。 “砰!”的一声,安瑾妤虽然知道刘弄妍有自己的打算,却也害怕的不敢去看这样的处境,随即空气中那倒吸气的声音,还有老祖宗那焦急的声音,安瑾妤这才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幕,还真的是吓到了。 “烈,你这是要干什么?香雪,快去叫府医来!”事发突然,也来不及去请宫中的太医了,老祖宗看着安烈那被茶水烫得红肿的胳膊,鲜血淋漓的,甚是恐怖,整个人都吓傻了,怎么都没有想到,安烈竟然会代替刘弄妍受了这一撞! “母妃,请你先别动怒好吗?这事情有误会!” “有什么误会,凌儿和凌儿都成这样子了,难道还是他们自虐不成?”对安诺含和安金凌是真心的疼爱的,老祖宗自然是偏袒,尤其是安诺含,安烈就那么一个儿子,老祖宗哪里会不在意? 所以刚才一看到安诺含那青紫的腿,顿时就失了冷静了,只想着好好的发泄怒气,却不曾想,安烈竟然愣是护住了刘弄妍,老祖宗想着安烈那么护着刘弄妍,心里哪里能不气? 尤其是此刻看着安烈如今大半的胳膊都被烫伤了,老祖宗心疼的不得了,对刘弄妍的怨恨,自然就更深了! 都是这个贱人,如果不是她,烈的子嗣,何意那么凋零?如今就得了那么一个儿子,竟然还那么容不下! 她当初看刘弄妍生得极美,而且眉目间满是一股子傲气,她就知道这样的女子定然不会是一个心胸宽阔的女子,本就不同意这门亲事,奈何安烈坚持,而且老将军也喜欢,她一个人纵然不喜,也不能让儿子丈夫都不满,只好勉勉强强的应了。 谁曾想这女人真的就如她所想,因为一个妾就跟自己的儿子闹翻了天,加上安青秀对刘弄妍的心思,而且不曾生下嫡子,老祖宗自然就是更不喜了! 此刻,想着孙子孙女身上的伤,再看着安烈那血红色的胳膊,老祖宗那眼神就跟刀子一样的刺向刘弄妍,好似想要将对方给凌迟了一样! 这个刘弄妍,果然就是一个祸害,他们一家人这些年本来好好的,她一出现,就成了这样! 心里是恨不得刘弄妍消失了才好,老祖宗前仇旧恨,加上今日种种,便是半点都容不下刘弄妍了。 …… 这样的眼神刘弄妍早已习惯,看着安烈手臂上的伤,那双深潭般平静无波的眸子有了点点的动容,眼底深处带着点点的担忧,那握住佛珠的手顿时也加快了速度,好像在压抑着什么,只是表面,依旧平静,让人猜不透她的情绪。 第六百二十章 存心作对 看着刘弄妍依旧那么冷漠,安烈只觉得自己的心划过点点刺痛,想着往日自己只是小小的伤寒刘弄妍就要紧张半天,每天都亲自给他熬药,甚至想着法的给他做好吃的,可是如今…… 是他真的伤她太深,还是她真的已经如她所说,早已经不在乎他了? 心中满是刺痛,安烈的眼中也是黯然,不过看着刘弄妍没事,倒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着盛怒的老祖宗,感觉到对方对刘弄妍那挖心的眼神,安烈挡住了老祖宗的视线,叹了口气,“母妃,金凌和诺含是儿子罚的,您要怪,就怪儿子吧,妍儿是无辜的,您别责怪她了!” “烈,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袒护她不成?你可别忘了,凌儿和凌儿也是你的孩子,你不能如此偏心!”对于安烈的话,老祖宗压根就是不相信的,依旧是以为是刘弄妍错了,看着安烈的眼神,满是失望和责备了。 这一切都照着苏欢所想的方向发展,苏欢就知道安烈会维护刘弄妍,却也知道老祖宗对刘弄妍的不满,而且对安烈维护刘弄妍的嫉妒,所以她知道,安烈越是解释,老祖宗的怒火就越甚,自然对刘弄妍的不满,也越发的深了! 此刻,看着老祖宗那对刘弄妍甚至带着杀气的眼神,苏欢的眼中满是得意。 今天这事情,定然让刘弄妍成为老祖宗的眼中钉肉中刺,以后老祖宗对刘弄妍自然也是越发的不喜,而且为了安金凌和安诺含,肯定会竭力扶持她坐上主母的位置,到时候,看她如何对付这对贱母女! 刘弄妍,安瑾妤,你们给我等着,你们这几天给我的屈辱,我到时候定然会十倍百倍的让你们偿还,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妾和庶女的生活! 想着自己很快就可以成为将军府名副其实的当家主母,而且自己的孩子终于可以摆脱庶出的阴影,苏欢的眼中就满是得意,看着事态的发展,只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了。 只是她正得意之时,安瑾妤却突然站了出来,当着大家的面就对着老祖宗跪下了,“祖母息怒,娘亲诚心向佛,自然是慈悲心怀,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伤害,更何况是爹爹的孩子呢?而且众所周知,娘亲这些年一直都待在自己的烟云阁,不曾料理将军府的事物,祖母,试问这样的娘亲,怎么可能惩罚弟弟妹妹呢?此次的确是弟弟妹妹有错,冲撞了父亲,父亲才重罚弟弟跪祠堂一天一夜,妹妹抄女戒两百遍。可是今日是祖母的寿辰,娘亲和爹爹也不想扫了祖母的兴致,而且这事情本来就不光彩,娘亲忍着不说,自愿接受祖母的惩罚,然嫤妤实在是不忍心娘亲受苦,所以,祖母有气,就罚嫤妤吧!” 安瑾妤一脸决绝的跪在那里,本就是风华绝代的女子,那么跪着,不卑不吭,眼中隐忍着委屈却不爆发出来,一股子的傲气,看得众人对她的印象,倒是多了几分怜惜了。 而且她说的话极其的具有意味,众人听着,不由得想着安诺含和安金凌到底是犯了什么错,竟然一个被罚跪祠堂一天一夜,一个被罚抄女戒两百遍! 这两人,怕是德行有亏吧?不然谁家的孩子会被如此重罚? 一时间,因着安瑾妤的话,大家对安诺含和安金凌的印象倒是一落千丈了,要知道被罚跪祠堂和抄女戒,这可是犯了大错了,也难怪这两人刚才不肯明说了。 不过这老祖宗也是不是太糊涂了?竟然问都不问清楚就发作,看来外界传闻老祖宗对刘氏不喜,容不得对方,那倒是真的了。 只是这样,未免失了安家百年的声誉了,如此偏袒妾侍,倒是少见,这老祖宗怕真的是老糊涂了,亦或者是实在是太不识大体了! 今日可以留在这里陪着老祖宗的,自然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女眷,大家对嫡庶之分,自然是看得很重的,而且大家族最容不得的就是这样不明是非,高抬妾侍的行为了,甚至有的觉得今日的事情搓痛了自己的心事,大家对老祖宗如今的做法,倒是非常的不赞同了。 “老王妃,我看安小姐说的倒是诚恳,或许这其中有些什么误会不是?老王妃莫要冤枉了好人了,还是先别动怒,听听大家都怎么说!” “是啊,老王妃,我看安小姐不像说假,安夫人手不离佛珠,想来是慈善之辈,照理说不会如此心狠,今日是老王妃的寿宴,可别让人蒙受了委屈才是!” “我瞧着安夫人一脸的慈善,周身的气息也很平和,老王妃如此动怒,安夫人却默默的承受着,想来也是知礼的,不会如此恶毒才是,老王妃就给他们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 或许是看着如今的气氛太过紧张,也或许是因为想要讨好安烈,亦或许是看不惯老祖宗自从刘弄妍进来就打压的行为,又或者是有人存了什么别的心思,在场的几个有身份的夫人倒是有几位替刘弄妍说话了。 老祖宗听着大家那么说,脸上有些挂不住的尴尬,一时之间,真真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不知道该怎么下台阶了。 安烈看着老祖宗进退不是,赶忙扶住对方,言语间,带着温和,倒是让老祖宗终于是找着台阶下了,“母妃,您身子不好,先别动怒,先坐下,儿子跟你解释,好吗?” “你自个儿的胳膊都伤了,先别管我了,府医,赶紧的给我儿看看吧!”感觉到安烈依旧对自己的孝顺体贴,老祖宗此时顺着台阶就下了,拉着安烈,却也不想再这样下去闹笑话了,“各位先小坐片刻,烈受伤,本妃放心不下,得去看着,失陪了!” 本想是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可是安瑾妤哪里会如了对方的愿呢? “祖母,等等!”冤枉了她娘,而且还动了大怒,这事情要是不当着大家的面处理好,以后他们母女,岂不是让人瞧不起去? “有何事?”本来就是准备走了的,可是安瑾妤却阻止了自己,老祖宗一脸的不爽了。 这个丫头,难道让自己没脸了还不够吗?还不知道收敛?是存心跟她作对不是 第六百二十一章 烫水 “祖母,虽然家丑不可外扬,可是嫤妤实在是不忍心母亲委屈,而且今日之事如果不说清楚,嫤妤和娘亲以后可如何在大家面前抬得起头?所以嫤妤请求祖母还娘亲一个清白,切莫让人觉得娘亲是那种恶毒之辈,让人误会了娘亲了!”安瑾妤当然是知道老祖宗的打算的,就这样模糊众人的视线,由着大家去传,最后传出什么,肯定是对刘弄妍不利的! 如果刘弄妍真的被人误解成苛待庶子庶女的狠毒之人,那将来,无论是刘弄妍,还是她,都会为大家所不齿的! “你父亲这会儿受了伤,你就置之不理,就想着还你母亲清白了,为人子女,是你这样子的吗?你没有看到你父亲手臂上鲜血淋漓的,而且都起泡了吗?这手臂万一留下病患,这可怎生是好?”心里气急了安瑾妤紧追不放,老祖宗哪里会让对方如愿,本来想借着安烈,让安瑾妤背上不孝的罪名,却不曾想,安烈的一番话,倒是让她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母妃,儿子无碍,今日之事是由儿子而起的,儿子自然是要解释清楚的,不然让人觉得母妃你不明辨是非,误会了妍儿的为人,倒是儿子的过错了!”对着老祖宗有些歉意,安烈知道自己如此不顾及老祖宗的脸面反驳对方,老祖宗定然会生气,可是今日的事情,那么多人在场,而且刘弄妍有太久都没有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了,大家对她的了解不深,他真的不想有什么误会,影响了刘弄妍和安瑾妤了。 老祖宗本不想应了的,可是看着大家那满脸不赞同的神色,也知道自己非得将这事情不了了之了,大家定然会以为她真的不明辨是非,而且太过偏袒庶子庶女,这对他们安家,可是非常不好的! 而且这事情今日闹得这么大,她如果真的不处理,将来人家会怎么看她?说她治家不严?或者是人老糊涂,污了安家的门风了? 如今的局面,也容不得老祖宗说“不”了,可是她的心里,好不甘啊! 眼看着就可以将刘弄妍踩在脚底下,让大家都觉得她是蛇蝎心肠,将来也不会有人和她交好了! 可是…… “好好好,那你说就是了,本妃听着!”气急了安烈竟然不给自己面子,老祖宗一甩脸就放开了安烈的手,干脆回自己的位置上坐着了。 生了个儿子,竟然也是向外的,一点都不顾及她这个为娘的感受,这刘弄妍,果然是个祸害,当年就不该让她进门,也免得给自己添堵! “母妃别气,儿子知道,您也是关心诺含他们才会如此失了冷静了!”知道老祖宗生气了,安烈却也不能由着对方的性子,今天的事情,是必须说清楚的,不过,他也不想老祖宗面子上太难看就是了,毕竟对方,依旧是他的母亲,而且对他疼爱有佳。 “倒是让大家笑话了,本相平日忙着朝堂之事,对孩子的关注倒是不够,才让孩子有些不服管教,前些日子犯了错,本相气急了才处罚他们的,今日却不曾想让大家笑话了,希望大家不要介意才是!”也没有否认安瑾妤的话,更没有明说安诺含和安金凌是犯了什么罪,但是安瑾妤刚才的话,已经在大家的心里留下了痕迹了。 冲撞安将军,这可是不孝啊,这庶子庶女,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不过这老祖宗,也太过偏心了些! 因着这事情,大家看苏欢三人的目光倒是有些疏离了,苏欢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子,心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是应该老祖宗在盛怒之下,就逼着老爷休妻吗?纵然不休,老祖宗也会给老爷施压,让老爷扶正自己才是啊,可是怎么现在这样子了? 尤其是听到安烈的解释,苏欢更是无法接受了。 明明事实不是这样子啊,老爷,你为何要偏袒那对贱人? 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对自己投射过来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不屑,甚至很多都避开了自己,苏欢顿时觉得,自己此刻,就是众矢之的了! 为什么会这样? 情况转变的太快,苏欢这会儿依旧反应不过来,求救的看着老祖宗,希望对方可以帮自己一把,可是对方却只是回避了她的视线,装作并不知道了。 “好了,既然说清楚了,误会一场,就算了,烈,你进去里面让府医给你医治吧,免得伤了手臂了!”本来就不想给刘弄妍澄清误会,这会儿安烈非得说,而且让大家对安诺含和安金凌的德行有了怀疑,老祖宗心里就不满了,想着就这样揭过去算了,可是安瑾妤哪里会如此放手? “父亲,您就去医治吧,不然伤了手,真的就是女儿和娘亲的不是了!”眼神带着委屈,安瑾妤连带着对安烈的称呼也变得有些疏离了,再也不像是这些日子的亲近,倒是让安烈没来由的有些慌了。 看着爱妻和女儿那副淡淡的神色,连带着退离了自己好几步,安烈感觉到两人对自己的淡漠和疏远,心里非常的着急了。 看着老祖宗依旧盛气凌人的样子,似乎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刚才做错了,甚至都没有一点点的愧疚,安烈的眼中有些失望,最后,终于是下了决心,“母妃,妍儿既然是无辜的,您就就别再误会着她了,而且妍儿刚才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也惊着了。” “烈,你……”安烈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了,不就是让自己承认自己的过错,道歉吗? 可是,她是长辈,是婆婆,哪里能就当着大家的面打自己的脸,甚至给一个自己不喜的晚辈道歉? “母妃,刚才那茶水很烫,儿子粗皮滥造的都成这幅摸样,妍儿那细皮嫩肉的,如果这茶水真的倒下去,那妍儿的容颜,岂不是毁了吗?”本来是不想在老祖宗的寿辰惹得对方不快的,可是老祖宗今天实在是太过分了,自从刘弄妍进来就没有一句好话,句句针对不说,甚至苏欢的错都想往刘弄妍身上泼脏水,安烈虽然知道老祖宗不喜刘弄妍,可是今天刘弄妍难得肯出来,安烈不想让刘弄妍因此又生了气,再一次的将自己关在那烟云阁,让他都见不着了。 第六百二十二章 亲厚 而且,今天确实是老祖宗错了,到了现在都还想着法的挤兑刘弄妍,安烈纵然再好的脾气,这会儿看到刘弄妍和安瑾妤那带着委屈的样子,也不能就那么算了的。 “祖母,嫤妤知道您心疼弟弟妹妹,嫤妤都明白的,父亲,您进去让府医看看吧,这天寒地冻的,伤本来就难好,要是真的落了病根,那就是嫤妤的不孝了!”话语间,安瑾妤脸上带着委屈,可是说出的话,倒是让人觉得她十分的识大体,而且大度了。 只是大家看着安瑾妤那么委屈的样子,刘弄妍却是静静的站着,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脸上,也有着淡淡的委屈,都只觉得老祖宗今日的确是太过了。 这安夫人怎么都是安将军明媒正娶的正妻,而且为人端庄,出身名门,也没犯过什么大错,这老祖宗就如此不待见她?着实的有些可怜了。 看着大家脸上都有些不平之色,安瑾妤知道自己今日的目的是达到了。 这老祖宗前世没有少折磨他们母女,离间她父母的感情不说,甚至是间接害死她母亲的凶手,如今她是奈何不了对方,但是,她会努力的,而今天,还只是第一步而已! 她今天就是要让老祖宗吃瘪,而且要让自己的父亲看到对方的嘴脸,免得父亲总是被那孝顺两字所困在,夹在他们中间为难了! “祖母,您和父亲进去吧!”看着老祖宗气得脸都有些颤抖了,安瑾妤的心里终于是划过点点的快感。 这就受不了了,将来,有你受的! “母妃!”老祖宗是想进去了事,然后这事情就那么平平淡淡的揭过去算了,将来别人都知道她不待见刘弄妍,而且刘弄妍今日吃了那么大的亏都不了了之,这样刘弄妍定然被大家看不起了。 可是,她的儿子偏偏跟她作对,她想离开,可是安烈不让啊! 看着安烈眼中的不满和请求之色,老祖宗知道安烈对刘弄妍的在意,而且今日她的确是有些急功近利了,把事情闹太大,惹得安烈不满了,自己要是继续蛮横下去,将来安烈因为这事情,心里定然会埋下不满,这样,很容易就让人离间了他们的感情了! 不行,绝对不行,他们安家到了他们这一代,已经渐渐的没落了,如果不是安烈官拜丞相,深受皇恩,他们将军府,哪里还有如今的辉煌呢? 权衡了利弊,老祖宗最后只能压下心里的不甘心,满目愤怒的看着安瑾妤,转而恢复了一脸的慈爱,走到了刘弄妍的身边,执起了对方的手,脸上的笑容看起来那么和蔼可亲,但是那眸子深处,却是冰冷的一片,“妍儿,刚才是母妃错怪你了,你别介意,母妃刚才也只是太紧张,你也知道凌儿是你们这一房唯一的男丁,母妃也是紧张烈后继无人,你就看在母妃刚才太过紧张的份上,原谅母妃的错怪可好?” 就算是认错,老祖宗还不忘记挑刘弄妍的心里的那根刺狠狠的刺入,看着刘弄妍的面色划过一抹痛苦,老祖宗心里就满是得意! 刘弄妍啊刘弄妍,就算你得了烈的宠又怎么样?你终究是没有儿子,将来这将军府终究是凌儿继承,我看你到时候还能得意到何时? 而且这女人的岁月就那些年,我就不信了,你没有儿子在旁,等到你风华不再的时候,烈对你的心,会始终如一! “祖母,您这样,倒是折煞了我们了,祖母是长辈,何错之有呢?”看着老祖宗如此小心翼翼的道歉,态度如此诚恳谦卑,安瑾妤的眼中划过一抹冷光,就知道这个老太婆不安好心! 想让别人以为她娘恃宠而骄,不动尊卑吗? 她不会如了对方的愿的! “呵呵,嫤妤说的什么话呢?祖母之前是冲动了,所以跟你娘道歉,这是应该的!”没有想到安瑾妤看出了自己的意图,老祖宗心里一凛,第一次发现这个自己从来不曾关注的孙女,实在是太过敏锐,而且,好像没有她想的那么懦弱无用! 看来,自己以后,得好生提防才是! 这孙女长大了,是个威胁! “祖母严重了,祖母是长辈,而且疼爱弟弟是应该的,娘亲受点委屈,也是晚辈该承受的!”安瑾妤这话不就是说老祖宗妻妾不分,嫡庶不分吗?这在大家族中,可是会被人不耻的! “都说了是祖母错怪了,嫤妤难道还不肯原谅祖母不成?”皮笑肉不笑的说着,老祖宗现在认真的审视着安瑾妤,想看出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当然不敢,娘亲仁厚,从来都没有原不原谅一说。”这事情,他们当然是记下了,原谅?哼,别以为那么容易! “嫤妤,不许对母妃无礼!”刘弄妍看着安瑾妤如此护着自己,心里划过点点的心酸,只觉得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实在是太不称职了,还让那么小的女儿保护自己。 心里更是坚定了要守护女儿的心思,刘弄妍浅笑着对着老祖宗行了一个礼,“母妃严重了,妍儿懂得母妃的担忧,自然不会有任何不满的心思!” 老祖宗已经道歉了,虽然道歉都不安生,但是,已经够了,相信大家今日看了这样的事情,对苏欢,还有老祖宗都有一些看法,就连安烈心里,自然也是留下一根刺,这样,就够了。 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一切,都得慢慢的来。 “老爷,您就让府医看看吧,不然妾身实在是心难安!”说完就心疼的看着安烈,刘弄妍本来就生得极美,很容易就让人亲近,这会儿那带着愧疚和心疼的眼神,倒是让大家对老祖宗的做法,真的不敢苟同了。 人家夫妻恩爱,这老祖宗是见不惯不是?为何要拆散人家? 实在是太过狠心了些! “我这就去,你和我一起去吧!”虽然不知道刘弄妍眼中的担忧和心疼有几分是真心,但是能再一次看到这样的眼神,安烈觉得,已经够了。 第六百二十三章 谁的待遇 老祖宗这会儿看到大家的眼神,也知道自己给大家留下了恶婆婆的印象,心里是气急了刘弄妍今日的虚伪,也渐渐的想明白了对方就是存了心的想要自己出丑,离间他们母子,那刀子般的眼神猛地就射过去,如果可以,老祖宗真的好想当场打对方一巴掌,也好叫对方知道算计自己的下场! 奈何大庭广众之下,来的又是有身份的人,而且御史夫人也在,老祖宗哪里敢再有动作? 心里窝了一肚子的火气,却只能忍着不发,老祖宗如今只是看着刘弄妍就觉得堵心,尤其是看着自家儿子对着刘弄妍那含情脉脉的眼神,老祖宗更是觉得心里就跟闷住了无数的棉花一样,闷闷的,十分的不舒服了! “府医,你愣着干什么?没看到将军受伤了吗?还不快带将军去医治!”说完竟是半点都不去看安烈几人了,可见老祖宗真的是被气到了。 “那母妃,儿子先告退了!”看老祖宗眼中一片的冷凝,没有了之前对自己的慈爱关怀之色,安烈的心里划过一抹黯然,知道自己今日冲撞了老祖宗,让对方生气了。 可是如果他今日不站出来,大家肯定会觉得刘弄妍是那等蛇蝎之辈,连带着安瑾妤将来也会因为刘弄妍的关系,讨不到好婆家。 女儿不小了,再过两年就要及笄嫁人,安烈自是希望女儿可以幸福快乐,权衡之下,他自然是选择了牺牲苏欢一房了。 再说,这错本来就在苏欢一房,可是他们不思悔改,今日竟然连连陷害刘弄妍他们,安烈心里也是气了,对苏欢等人越发的失望,哪里还管得了这许多? 这是他们自己种下的苦果,本就应该自己去尝,也好教他们不要再生了恶心,遭人嫌了。 可是安烈是想教育苏欢等人,然那些人看着安烈的心如此偏袒,只觉得安烈格外的不公平,对安烈也存了怨恨,哪里还知道悔改? …… “府医,爹爹的手,严重吗?”安瑾妤和刘弄妍等在外面,看着府医给安烈治伤,那血肉模糊的一片,实在是让人看着就觉得慎得慌。 “府医,爹爹的手,不会废了吧?这可怎生是好?”安金凌虽然是气急了安烈的偏袒,然而作为女儿,也不好表现太过,这会儿假惺惺的来看,脸上梨花带雨的,让人好不怜惜,只是那眸子深处一片的愤恨之色,却是破坏了她给人营造的孝顺了。 “府医,爹爹的手,会好吗?”安诺含年纪最小,脸上自然也是最挂不住,比起安金凌那隐忍的神色,安诺含脸上倒是满是不甘了。 爹爹竟然偏袒那对母女,难道真的就跟娘亲说的一样,爹爹不会再爱他们了? 这可如何是好? “府医,老爷他会不会……”苏欢也厚着脸皮进来了,看着一双儿女眼中掩盖不住的愤色,苏欢挡住了两人的目光,那脸上满是担忧,情真意切,倒是让人觉着有几分真情了。 只是她的心里,却也是和安诺含等人一样的满是怨怼了,夫妻十余载,她哪曾想,安烈竟然会如此薄情寡义的对她? 苏欢不思悔改,只觉得安烈是偏袒,心里自然越发的着急,也越发的想要赶紧的抓住安烈的心,免得安烈和刘弄妍重修旧好,那她真的就没有机会了! 这会儿卖力的表现,就是想让安烈看出她的情真意切,惹得对方的点点怜惜,好消除之前对自己的不满,也好为将来铺路! 只是刘弄妍看着这几人的惺惺作态,实在是觉得碍眼,“你们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今日是母妃的寿宴,老爷还没死呢,你们这样子,是存心给母妃添堵,诅咒老爷吗?” 刘弄妍话虽然少,但是却字字珠玑,一句话,批得苏欢几人左右不是人了,这里间和外间本来就只隔了一墙,外面的人听到刘弄妍的话,只觉得这苏欢几人,格外的虚伪无知了,而且不懂礼了。 “老王妃,这妾果然是妾,上不得台面,今日是您的大喜之日,却哭哭啼啼的,这不是折了老王妃你的寿福吗?” “就是啊,安将军只是伤了手,不知道的人啊,还以为是伤了命呢,哎,小题大做的,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我看那苏氏一脸的哭相,看着兴致都没了,今日那么愉悦的日子被这么一叨扰,真真的无趣的紧了!” …… 苏欢今日屡战屡败,大家对她的印象是差极了,尤其是看到安烈对刘弄妍的维护,大家都是见风使舵的,自然知道怎么去做。 此刻又听到苏欢哭了,只觉得这人实在是太不懂规矩,自然不喜起来,故而借着这个机会,向刘弄妍和安烈示好了。 老祖宗听着大家的议论声,脸色越来越黑,心里也气苏欢如此的不懂事,加上本来就受了气,好好的寿宴成了这样子,如今听着那哭声,老将军府觉得格外的刺耳,就好像在诅咒自己一样,自然连带着对苏欢,也生了怒了,“苏氏,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本妃和烈活得好好的,你给谁哭呢?成何体统!” 老祖宗虽然是老了,但是真正怒起来,那声音也是非常的响亮的,里面的苏欢本来是想在安烈面前好好表现自己的关心和愧意,这会儿听到老祖宗那怒话,顿时整个人都吓住了。 “老王妃,婢妾不敢!”赶忙出去就跪下了,老祖宗看着苏欢那梨花带雨的样子,便觉得格外的刺眼,这人老了,本来就忌讳这些事情。此刻看苏欢一脸的苦瓜相,老祖宗皱了皱眉,抚了抚自己的头,只觉得里面如针在刺了,“你且出去吧,莫要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惹人心烦了!” 本来的好心情都给破坏了,老祖宗纵然再疼爱苏欢,这事情接二连三的,老祖宗也觉得添堵,不想再看到对方了。 “老王妃!”眼角的泪水还挂在那里,苏欢没有想到老祖宗就那么当着众人的面赶自己出去了。 这让她的面子往哪里搁啊? 而且,这不该是刘弄妍的待遇吗? 怎么就成了她的了? 第六百二十四章 小辈们的争执 本来想用自己的柔弱博得对方的同情,却不曾想老祖宗看见了,更是觉得头疼,挥了挥手,有些不耐了,“出去吧出去吧,看着你就觉得头疼得紧!” 这喜日子,本来就是顾忌泪水的和血的,可是苏欢却往枪口上撞,老祖宗想着大家刚才说的话,更是觉得自己的头痛跟苏欢有关,看着苏欢的脸色,也越发的冷漠了。 看着对方眼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慈爱,苏欢心里一紧,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只能惹人厌烦,便只好离开了,“婢妾,告退!” 一步一步的走出去,感觉到后背如芒在刺,苏欢不用去看都能知道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中的嘲讽,心里顿时燃了无数的火焰,生生的将苏欢的眸子也燃上了血色了! 刘弄妍,安瑾妤,你们给我记住,今日的耻辱,我他日定当十倍百倍的奉还! 在屋内听到老祖宗的呵斥,刘弄妍和安瑾妤看着对方,彼此的眼中都带着淡淡的情绪流转,刘弄妍拉住了安瑾妤的手,一直平静的脸上带着点点的愧意,将女儿拉近自己的怀里,想着女儿小小年纪就要应对这样的一切,只觉得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实在是有些不称职了。 “嫤妤,辛苦你了!”小小年纪就如此,不仅仅要好好的保护自己,还要来帮着她这个没用的娘,的确是太辛苦了。 她真的太失职! “娘,嫤妤不辛苦,只是委屈娘亲了!”早就知道今日刘弄妍来,会遭到老祖宗的刁难,安瑾妤也是做好了作战的准备。 只是没有想到,老祖宗对刘弄妍的成见已经如此之深,甚至对她这个嫡亲的孙女都如此的不留情,安瑾妤真的觉得心寒! 对方无情,那么自己,也只能无义了! “傻孩子,自古婆媳哪里没有矛盾的,娘亲受这些苦是应该的!”母女两相依着小声说话,旁人倒是听不到,只是安烈看着自己的妻女那么相互依靠的样子,只觉得心里有些发酸,为自己没能好好的护着妻女,让他们一切安好而觉得满是愧疚了。 “妍儿,嫤妤,对不起!”作为丈夫,作为父亲,他今日,的确是失职了。 “老爷别说了,妾身明白的!”安烈也难做人,对方毕竟是安烈的亲生母亲,他确实也不能做太过了。 “哎!”叹息一声,安烈真的觉得头疼,一个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一个是自己深爱的妻子,他夹在中间,真的很为难! “府医,将军如何了?”外面毕竟还有人呢,刘弄妍也不想说太多惹人猜忌,便转移了话题了。 “夫人,将军这手臂烫伤很严重,这天气本就寒冷,伤口难以愈合。这些日子最好就小心点,千万别让手臂冷着了,也别碰了水,免得留下病根。草民已经给将军做了简单的处理,也上了药,以后记得每日换药就是!”府医给安烈包扎好,这才恭恭敬敬的回了刘弄妍的话,刘弄妍倒是放下了心。 “那麻烦府医了!” “这是草民应该做的!” “夏季,去跟府医拿药吧!” “是,夫人!” …… 人都走了,安烈的伤口也处理好了,刘弄妍也不便久待,“老爷手臂伤了,就在此处休息,妾身出去陪着母妃!”虽然不想面对老祖宗,但是自己总是躲在这里,也不是回事。 “也好,你自己小心!”今日老祖宗如此刁难刘弄妍,安烈还真的是担心刘弄妍再吃亏了。 “老爷安心,妾身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老爷好生休息吧!”扶了扶身子就准备出去了,安瑾妤也准备出去,只是安烈叫住了对方,“嫤妤,留下,爹爹有话跟你说!” “是,爹爹!” “过来!” “好!”乖乖的走过去,安瑾妤本来以为安烈会责怪自己今日撒谎,可是没有想到,安烈只是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叹息一声,“爹爹的嫤妤长大了,懂得保护自己,也懂得保护娘亲了,这样爹爹也放心了!” 安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得就跟那羽毛一样,随着风就消散了。而且他的眼神里有股子难以明辨的复杂,安瑾妤看不真切。 “爹爹不怪嫤妤撒谎吗?”之前她是利用了安烈的,如果说是因为冲撞了她导致安金凌他们受罚,那这事情,肯定会被苏欢和老祖宗扭转成是她的错了,说她心胸狭隘,容不得庶弟庶妹,那个时候,真的就不可收拾了。 所以安瑾妤才说成是因为安烈的缘故,这样子也好打击到苏欢一房的人,让外人看看他们到底有多么不尊长辈,多么的,不识礼仪! “傻瓜,爹爹怎么会责怪你呢?爹爹知道,你也是逼不得已!”如果不是母妃和苏欢他们逼得太紧,嫤妤会这样吗? 看着女儿,想着女儿刚才那一举一动的风华,还有那坚决不让的气质,安烈顿感自己比起安瑾妤,实在是胆怯多了。 “爹爹不怪嫤妤就好!” “好了,去陪你娘吧!”知道刘弄妍一个人去面对那些人定然是不好受的,安烈这也是寻了借口就待在内室了,这样如果老祖宗再发难,他也可以最早知道,出去解救了。 “是,爹爹!”有安烈在,安瑾妤的心也算是定下来了。 老祖宗有的时候太过不讲理了些,纵然她讲道理,对方也不一定会听,但是安烈在的话,对方自然会收敛一些,这样自己和娘亲的日子,也好过些。 安瑾妤一步一步的走出去,想着怎样去面对接下来的局面,奈何刚刚出去,就有人拉住了自己。 安瑾妤顺着那手望过去,顿时看到一个长得很甜美的女孩,女孩和她差不多的年纪,只是脸上那股不谙世事的感觉,比起她的少年稳重,倒是让人只觉得看到了纯暖花开一样,格外的愉悦了。 这不正是安青秀和王凤霞的嫡长女,安岩心吗? “嫤妤姐姐,祖母说了我们这些小辈在这里吵着她了,让我们自己出去玩,雨儿许久未曾见到嫤妤姐姐了,我们一起出去玩玩,可好?”女孩脸上挂着阳光般的笑容,天真活泼的样子,看起来就是一个十二三岁女孩该有的模样,可见她从小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不曾经历过挫折。 第六百二十五章 不可超越 只是安瑾妤看着这人如此热情的靠过来,思及王凤霞对他们的忌惮,安瑾妤可不会觉得,对方会是如此的好心! 更何况,自己刚才上演了这样的一幕,当着大家的面扫了老祖宗的脸面,这王凤霞如此好心? “嫤妤,你就陪着雨儿他们一起出去走走吧,祖母知道你们这些小辈们坐不住,祖母也不讨人嫌了,不拘着你们,你们好好耍耍,免得感情生分了!”老祖宗看着安瑾妤只是浅浅的笑笑,并不言语,赶忙赶人了,王凤霞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嫤妤,雨儿可是一直念叨着你呢,你许久不来了,她想你的紧,你们就一起去玩玩,说说话,联络联络感情!” “是嘛是嘛,嫤妤姐姐,我们出去吧,这外面的雪景可好看了,而且后院子里的梅花都开了,可美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安岩心见着安瑾妤没有反应,拉着安瑾妤就是撒娇了,安瑾妤看了看刘弄妍,见对方对自己点了点头,安瑾妤此时,也不得不答应了。 “好!”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们走吧!”说完就想拉着安瑾妤走,不留意的人只以为安岩心是天真烂漫,着急了,可是安瑾妤却知道,对方故意那么着急的拉自己走,让自己什么都不说一声就走了,倒是像个没人教养的孩子,不懂礼貌了。 “雨儿妹妹别急!”拉住了对方,安瑾妤规规矩矩的告辞,大家看着安瑾妤那么明事懂礼,对安瑾妤更是高看了一层了,反倒觉得看起来天真活泼的安岩心被宠坏了一样,这点规矩都不懂了。 安岩心看安瑾妤识破了自己的计谋,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赶忙也行了礼,心里对安瑾妤更是愤恨起来了。 不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女儿吗?有什么了不起?叔叔也不过是一个丞相而已,哪里有她爹爹将军身份尊贵? 这人,真的是给脸不要脸! “姐姐们,等等凌儿,凌儿一起去可好?”安金凌见着安瑾妤他们要出去了,想着自己刚才丢了大脸,呆在这里被人看着也觉得不舒服,循着借口就跟着去了。 安瑾妤看着安金凌那张俏红的脸蛋,眼中隐含着希望之色,很想拒绝,可是安岩心却是直接拉住了对方,“凌儿妹妹自然也是一起来的啊,我们姐们几个,许久都不曾好好的聚聚,说说话了呢!” 看起来倒是颇具大家风范,一点都不嫌弃安金凌这个庶女,安岩心看着老祖宗,“祖母,凌儿和我们一起去可好?”凡事询问长辈,彬彬有礼,而且一手揽着安瑾妤,一手拉着安金凌,这样的画面怎么看怎么和谐,众人看着安岩心如此有爱姐妹的样子,对安岩心这个将军嫡长女,倒是高看了几分了。 果然是个识大体的,这嫡女的气度,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学得会的。 老祖宗对安岩心这个嫡长女自然也是喜爱的,自然不会拒绝,“好好好,那么几个小辈好好处处,去吧!” “嗯,祖母,那我们告退了!”安岩心一个人占了所有人的注意,笑眯眯的拉着安瑾妤几人就走了,心里也越发的得意,就知道她比身边的这两位高贵多了,有了自己,人家何曾会看到其他的人? 几人走了,屋子内也热闹了起来,“王妃,你可是生了个好女儿啊,小小年纪就如此乖巧懂事,而且长得如此动人,这再过几年,求亲的人,怕是要踏破王府的门槛了吧?” “就是啊,安小姐今年十三了吧?离及笄不远了呢,如今我瞧着啊,果真的天姿国色,让人喜欢的紧呢!” “是啊,听说安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是出了名的才女呢,王妃好福气啊!” …… 因为是嫡长女,而且王凤霞也是一个好强的,自然从小对安岩心的培养就格外的注意了,请了最好的老师教育安岩心,安岩心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琴棋书画,自然也是不差的。 王凤霞本来就是想培养一个优秀完美的女儿,将来也好让女儿嫁得好,让他们将军府更加的强大,如今听着大家的夸赞,心里是极喜的,只是表面上,她却也只是浅浅的笑笑,一幅波澜不惊的样子了,“是大家太过妙赞了,雨儿她要学习的还很多呢,如今还不成气候!” “王妃谦虚了!” “张夫人,可别这么说,你们家的雪儿,不也是出落得楚楚动人,而且琴舞一绝吗?要说这才艺,本妃的雨儿,还不及你家雪儿万分之一呢!” “王妃快莫说了!” …… 女眷们谈着谈着就相互说起自己的儿女了,相互称赞,倒也不觉得无聊,气氛一时之间格外的活络,刘弄妍看着大家相互恭维,脸上的表情也一直都是淡淡的,手中的佛珠颗颗滚动。 许久不曾出现在大家的视线,刘弄妍这些年习惯了寂寞和安静,也不插话,那样子坐在那里,就如那高傲的莲花一样的,让人只觉得格外的耀眼了。 王凤霞看着刘弄妍浅淡的样子,嘴角的笑容似笑非笑的,好像在嘲笑自己的无知一样的,心里只觉得格外的不舒服了。 “弟妹,你年轻的时候也是艳绝天下,才华过人,只是不知道嫤妤这些年都学习些什么?可有什么专长?是否也跟你当年一样,才华出众呢?”就是看不惯刘弄妍那么高贵典雅的样子,对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坐,可是大家的目光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被她给吸引去,尤其是大家都在讨论,她却只是静静的坐着,让王凤霞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的,格外的掉了身价了。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是要把刘弄妍拉进来的! 据她所知这些年刘弄妍不问世事,苏欢操持着将军府的一切,以苏欢的个性,难道还会让安瑾妤有超过安金凌的可能吗? 心里是料定了安瑾妤只是一个无才无德的女子,王凤霞就是知道刘弄妍什么都说不出,故意扫了对方的面子,也好连带着让大家对安瑾妤的印象降低,免得安瑾妤超过她家雨儿了! 第六百二十六章 贪心不足 这安瑾妤的样貌,可是继承了刘弄妍和安烈所有的优点,长得不俗不说,而且更是有一股子的飘然灵动之气,这可是她家雨儿怎么都比不上的! 她绝对不能让安瑾妤掩盖了自己女儿的锋芒! 此刻,看着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刘弄妍的身上,王凤霞是准备了看好戏了,本以为刘弄妍会无言以对,可是没有想到,对方却只是淡淡的抬起头来,扫过大家,那平静无波的眸子带着魔力一般的,让大家有种不敢亵渎的感觉了。 “我只希望嫤妤开心快乐就好,至于学不学什么,她喜欢就好了!”刘弄妍的确是存了这样的想法的,想她当年艳绝天下又如何呢?最终还不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女儿乖巧懂事就好,刘弄妍从来就不是一个贪婪的人,名誉虽然可以给安瑾妤带来更好的因缘和机遇,但是,谁知道世家大族的子弟,就一定可以给安瑾妤幸福呢? 自己经历的一切,刘弄妍看的很明白,她只希望安瑾妤将来可以找到一个全心全意对她的就好,身份地位,她都可以不去在意,因为那些,其实也是阻碍幸福的障碍,有的时候,还不如不要的好。 “弟妹说这些就不对了,这女子自然是要有一技之长的,不然岂不是太过平庸了些?这女子无才,见识就短浅,自然也会变得狭隘。我们安家虽然不似霍国公家的书香世家,却也是百年望族,却也是不能辱没了的。”这话里的意思就是安瑾妤无才无德,心胸狭隘,将来也不适合做当家主母了。 年轻的时候,王凤霞就被刘弄妍压着,一直是看刘弄妍看不过眼的,自己比不上刘弄妍,她自然是希望女儿可以狠狠的将对方的女儿踩在脚下了! 众人听着王凤霞的话觉得很合理,不管是谁都不愿意家里娶一个见识短浅,不明是非,没有德才的媳妇。 所以这会儿都静静的看着刘弄妍,很想知道,安瑾妤是不是就是王凤霞口中的,无才无德的女子了。 刘弄妍知道王凤霞是想给自己使绊子,本来是不想理会的,只是对方说到了自己的女儿,刘弄妍自然是不能就这么算了的,正准备开口,里面的安烈就出来了,那脸上本是阳纯般温润的神色,此刻,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冰了,“大嫂,我将军府的孩子,本相自会好生教育,无需大嫂费心!” 一句话,倒是让人觉得王凤霞管得太宽了。 人家好说也是皇上器重的朝臣,而且安烈年少的时候也是出了名的才子,刘弄妍也是当时炙手可热的才女,如此才子佳人,生下来的孩子继承了两人的优点,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看着刘弄妍和安烈举止投足间的优雅大气,再想着刚才安瑾妤的进退有度,众人只觉得安瑾妤就继承了两人所有的优点了,哪里还会觉得安瑾妤是那般的粗俗呢? 这祖宗,怎么就存心往人身上泼脏水呢? “呵呵,二弟,你怎么就出来了?不好生歇着?”王凤霞看着安烈一出来就那么不给自己面子,感觉到大家对自己的审视,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但是偏偏还得维持着大方的笑容,免得别人说她太过小肚鸡肠。 “躺累了,想出去走走,这儿闷得慌,挺不舒服的,母妃,儿子就和妍儿出去走走,等会儿再来看您!”实在是不想留下刘弄妍在这里了,免得大家又找刘弄妍的麻烦,安烈说完,告辞了老祖宗,拉着刘弄妍就走了。 老祖宗看着安烈走了,狠狠的瞪了王凤霞一眼,就不明白了,这媳妇今日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 没看出来烈今天已经不悦了吗? 怎么还要弄出这些个幺蛾子? 都是没长脑子是不是? “母妃,儿媳……”想说什么,免得老祖宗觉得自己是故意的,可是老祖宗今天真的是被气到了,懒得听对方的解释,“好了,你们今日来看本妃,本妃已经很开心了,只是这人老了,身子乏得很,孙氏,你就在这里招呼大家,本妃回去躺躺!” “母妃,媳妇扶您进去吧!” “不用了,今日你是主,香雪,香菱,扶本妃去休息!” “是,老王妃!” 王凤霞看着老祖宗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心里顿时堵得慌,想着都是因为刘弄妍今天来了,自己才会如此,对刘弄妍的愤恨,就又多了一层了! 刘弄妍,你真的是阴魂不散! …… 屋外,安烈拉着刘弄妍出去,可是刚刚到了门口,刘弄妍就抽回了自己的手,低垂着头,不去看安烈了,“刚才谢谢老爷解围!” 如果不是安烈出来,王凤霞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也难得清静。 “妍儿,你我夫妻,无需客气,这样不也生分了吗?”看着刘弄妍对自己的冷淡,安烈失去了手中那暖暖的温度,只觉得心里有些失落了。 “老爷帮了妾身,感谢是应该的!只是老爷今日太过冲动了,不该为了妾身,让母妃不悦,扫了大嫂的面子!”记忆中的安烈,一直都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很少动怒,也很少失礼于人前,只是今天,安烈的做法,还真的是和他的性格不符合了。 “妍儿,作为丈夫,作为父亲,如果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人欺负,看人侮辱我们的女儿,我还袖手旁观,那就真的枉为人了!”自己的女儿尚且能够那么勇敢的维护刘弄妍,他反而退退缩缩的,可真的不是大丈夫所为了! “老爷志在朝堂,建功立业,还是少插手内宅的事情为好!”内宅的事情,男人们很多都不明白,有的时候管了,比不管还乱,刘弄妍不希望安烈再一次的陷入十几年前的困局了。 “妍儿,该管的时候,我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的,你……”两人难得独处,安烈有一肚子的话想好好的说,只是可惜,刘弄妍根本就不给对方机会,“老爷手刚刚受伤,还是不不宜吹风,外面天寒地冻的,老爷还是找个地方休息才是!” “妍儿,你就非得如此吗?”非得拒他于千里之外?就真的不肯再原谅他?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了吗? 第六百二十七章 气质金兰 “老爷,我们找个屋子休息吧!”没有回答对方的话,刘弄妍直接就往前走了,安烈看着那清冷孤寂的背影,那么的倔强决绝,只觉得自己的心,就好像被人狠狠的刺了一刀,生疼生疼的。 妍儿,我们真的,就只能这样了吗? 他,不要! “妍儿,等等!”纵然对方不理自己,但是安烈还是感觉得出刘弄妍是关心他的,有这点,那就够了。 小心翼翼的走在刘弄妍的身边,安烈生怕对方会拒绝自己,不过好在刘弄妍就好像没有看到他的一样,只是默默的走着,没有开口拒绝,安烈那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是渐渐的放下了。 看来妍儿对他,也并非是完全无情,或许嫤妤说得对,自己有的时候,是该主动一点了,总是逃避,也不是办法。 心里渐渐的下了决定,安烈看着刘弄妍那和记忆中重叠在一起的容颜,只觉得岁月似乎都没有在对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反观自己,倒是老了许多,不由得摸着自己脸上的皱纹,安烈叹了口气,有些担心刘弄妍会嫌弃他了。 怎么他就那么老了呢? 哎…… 刘弄妍倒是不知道安烈的心思的,只是两人时隔多年在一起独处,刘弄妍只觉得自己的心,有些失了平静了,手上的佛珠滚动的速度也快了许多,眼角的余光看着刘弄妍,亦如记忆中那样的如玉公子,只是随着岁月的流逝,身上多了一份的沉着之气,比年轻的时候,倒是显得稳重多了,也成熟多了。 这些年,他过得好吗? 怎生他的眉目间,不曾见曾经的愉悦,往日他脸上总是挂着的温和笑容,也消失了,整个人都变得严肃了许多。 尤其是那眉宇间有了深深的褶皱,是因为总是忧心,所以总是皱眉吗? 以前的他,不是这样子的啊! 他以前,总是笑着的,很温柔的一个人,而且脾气很好,很少生气,可是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安瑾妤和安岩心几人一起出去,一路上,安岩心对安瑾妤就表现出一种很大的依赖,一直揽着安瑾妤的手臂,让人好不嫉妒! 尤其是安金凌,看着安岩心对安瑾妤那么好,心里就觉得有千万只爪子在挠一样的,特别的难受了! 凭什么,凭什么安瑾妤一出现,她就成了无人问津的小草? 她也是将军府正儿八经的小姐啊! 就因为自己是庶女,就被人所不齿吗? 想起自己以前哪一次出现的时候都是众心捧月的,大家想要巴结她爹爹,自然对她也是极其熟络的! 可是今天安瑾妤一出来,就什么都变了,她好不甘啊! 那眼眸就跟那碎了毒的毒药一样的,安金凌看着安瑾妤和安岩心两人走在前面,恨不得取而代之,然而事实是大家只是围着两人说话,哪里在意自己呢? 可是,明明以前那个位置,是自己的啊,就这样被安瑾妤给夺去了,她实在是恨啊! 正在想着,安岩心好似感觉到了安金凌的目光一样的,停下了脚步,“呀,凌儿妹妹,你怎么就落后面去了?瞧我这记性,快跟上啊!” 好似才刚刚意识到安金凌落后的样子,安岩心眼中带着歉意,特别的留了下来,催促着安金凌赶上去,安金凌见着大家终于是注意到自己了,赶忙跟了上去,“雨儿姐姐,这王府的景致极美,妹妹刚才也是看着这美景着迷了,所以落了步伐,还让雨儿姐姐等,是妹妹的不是了!” 安金凌这人小小年纪,却也是嘴甜的,她知道安岩心喜欢听这样的话,也知道安岩心以将军府的嫡长女自居,最爱显摆她将军府的繁华。她这话可以说是吹捧到安岩心的心坎里去了,安岩心这会儿听着,心里开心,连带着对安金凌的态度也好了许多了。 “凌儿妹妹这话就说的不对了,谁不知道伯父的将军府那景致才叫好呢,端端的是人间仙境,凌儿妹妹这话说的,倒是让我自愧不如了!”心里虽然是极喜的,但是安岩心可没忘记将军府那样的景致,她虽然只去过几次,却也是印象极深的。 这,让她特别的嫉妒! 凭什么伯父只是一个将军,就可以有如此美丽的宅子,她父亲继承了王位,却也只能是住在这里? 论地位,论身份,他们将军府,该是更加的繁华才是,可是为什么,偏偏大家更是看中伯父呢? “雨儿姐姐说了,我们将军府,哪里的比得上将军府这样的老宅子呢?”虽然心里也是极其骄傲的,可是安金凌此刻要做的就是放低姿态,讨好安岩心,这样,自己才可以尽快的融入进去! 果然,安岩心被安金凌这么一夸,心里格外的开心,对安金凌也熟络了起来,“凌儿妹妹谦虚了,快过来吧,我们姐妹几个好说话!” “好的,雨儿姐姐!”终于得偿所愿,安金凌赶忙走进了过去,尽捡着好听的话说,将安岩心逗得格外的开心,到了忘了一旁的安瑾妤,只顾着和安金凌说话了。 安瑾妤看着两人如此,知道安金凌是故意的,当然也知道安岩心也不是真的就因为安金凌说的话引起了她的兴趣,所以不理自己。 心下了然这两人的用苦良心,安瑾妤也不介意,只是静静的走着,反正她也不怎么想和这两个人过多的接触,他们不理会自己,也正正好,她也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应对了。 这安岩心,不是单单叫自己出来赏风景那么简单的吧? 正想着,远处就走来了一群人,为首的女子在风雪中穿着一身兰芝,身材高挑,五官虽然不是极美,却因着她个人的气质,别有一番韵味,倒是那种让人一看,就很难忘记的气质美女了。 女子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周身散发着一股子淡淡的书香气息,举手投足间别有风味,而且是那样子众心捧月般的出场,看得大家的目光纷纷迎了过去。 第六百二十八章 罪恶的代价 安瑾妤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人,整个人顿时浑身都僵硬了,身体里所有的血液在那一刻就好似凝固了一样,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捏着,手上的青筋暴露,好似随时,都会爆发了一样! 薛凌春,终于是见到你了! 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自己在熊熊烈火中燃烧尽自己的画面,安瑾妤只觉得自己浑身就好似突然遁入了无间地狱,周身都被地狱的烈火炙烤着,心口那团恨意的火在灼烧着她,煎熬着她,让她憋不过气来! 前世那带着绝望的恨意,刹那间席遍了全身,安瑾妤那双本来清冷的眸子,此刻燃烧了血红的色泽,就好似那地狱的恶鬼一样缠身,让她浑身都叫嚣着要将眼前的女子烧成灰烬! 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对自己百般维护,和自己无话不谈,在自己最孤单寂寞的时候给自己帮助,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姐妹,也是她孤独人生中,唯一信赖的人! 可是,偏偏是这么一个她信赖的一个人,偏偏是在背后捅她一刀,害了她爹爹的性命,夺了她的一切,最后让她含恨而终,不得超生! 想起那日霍国公当着所有朝臣的面拿出安烈叛国的证据,想着苏欢一家落井下石的证明安烈和别国太子交往甚密,甚至拿出了彼此来往的密信,再想着将军府当众和将军府划清界限! 前程种种,今日在见到薛凌春的时候一触即发,安瑾妤整个人都被那滔天的恨意给湮灭,只是盯着薛凌春,恨不得将那眼前的女人,碎尸万段! 最毒妇人心,薛凌春,你曾经这样做的时候,有没有半夜无法安眠,夜夜被恶鬼缠身呢? 你,何其狠心? 从来不曾想过薛凌春会背叛自己,可是当一切都真实的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安瑾妤才恍然惊觉,一切,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薛凌春心机深沉,怕是从他们相遇的第一天起,就已经开始了算计吧? 此刻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女子,她的笑容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动人,偏偏长得又是一副正直单纯的样子,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安瑾妤哪里会想到,这样的女人,竟然会是如此的蛇蝎心肠呢? 心绪还停留在自己被烈火焚烧的那一幕,安瑾妤满腔的恨意无法发,薛凌春却已是走了过来,一看到安瑾妤,赶忙就加快了步伐,言语里,满是喜悦了,“嫤妤姐姐,你真的来了?” 薛凌春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从小诗书礼仪样样精通,是东辰国出了名的才女,纵然她没有倾城的容貌,可是配着这样显赫的家世和不俗的才能,小小年纪,已经很具有大家风范,在世家大族中,非常的有名气。 此刻,她当着众人的面跟安瑾妤如此的熟络,倒是惹得不少人眼红了。 安瑾妤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嘴角不由得有些嘲讽的笑容。 当初母亲未丧,她偶尔参见宴席,认识她的人很少,大家也都不理睬她,可是薛凌春却总是会拉着她一起,免得让她闷了。 她以前只觉得薛凌春对她好,也觉得自己总是被薛凌春照顾,心里过意不去,再则觉得每一次宴会都有人找自己麻烦,让她出丑,她心不喜,久而久之,对宴会就有了些许的排斥,加上苏欢刻意的让她避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机会,所以到了后来,她几乎都不再出现在此类的场合了。 以前想不明白这些千金为何总是刁难自己,安瑾妤暗自还懊恼了好些日子,只以为自己特别的不讨人喜了。加上爹不亲娘不爱的,她的性子也渐渐的沉默了起来,最后,越发的让人觉得冷漠,不可接近,以至于大家都以为她这个将军府的嫡女自视甚高,没有什么是入得她眼的。 还有就是苏欢的暗中操纵,所以哪怕是后来她及笄了,长得倾国倾城,却也都没有人上来求亲。 然而此刻,看着大家的神色,很多以前不曾发现的问题发现了,安瑾妤才恍然惊觉,自己当初真的是傻的可以! 薛凌春这哪里是帮她呢?这分明就是把她往风口上推啊! 也难怪了,这些人每一次总是针对自己! 可怜可叹,她还把那人当做是自己唯一的知心人! 她真的够傻,也难怪前世被薛凌春和秦焰耍的团团转,最后变得一无所有! …… 今时今次再相见,安瑾妤只觉得自己前世真的活得太浑,如今认真来看,她在薛凌春的眼底,哪里看到半点的情谊? 那里面,明明就是嘲讽和轻蔑,自己当初还真的是瞎了眼,还以为这人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甚至将对方当成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心绪万千,仇人再见,安瑾妤险些就有些难以自控,薛凌春放佛是觉察出了安瑾妤的不对劲,眼中划过些什么,但是脸上,却是一脸的关心,“嫤妤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是不舒服吗?不舒服的话,你要不就先去休息吧,你身子体寒,本就容易着凉,要是这样伤了身子,那可就不好了!” 表面是关心的话,可是爆出来的事实,却是让人心里想法各种了。 这女子体寒意味着什么,大家虽然是闺中的女子,但是也有已经义亲了的,听说过的,顿时各位看安瑾妤的眼神,就有些不明了。 将大家的眼神看在眼底,安瑾妤就知道薛凌春不会放过任何抹黑自己的机会,偏偏说得还如此贴心动人,让人好不感动! 这人前世就是如此,表面善良懂事,背地里那颗心却不知道是什么颜色,巧舌如簧,于言语间杀人不见血,她是尝试过无数遍的了,早就已经习惯,所以此刻,她心里虽然知晓薛凌春又用惯常的招数对付自己,却也和以前一样的,一脸的无知和感动,“芸妹妹,你放心吧,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可是我感觉你的手好冰凉,前些日子听说你落水了,是不是留下什么病根了?这可怎生是好?”那满脸关切的样子,还真的让人以为她跟安瑾妤有多好似的,大家看着一向待人平和有礼,却不亲近的薛凌春此刻对安瑾妤那么关怀备至,看着安瑾妤的眼神,就更加的不悦了。 第六百二十九章 牵线搭桥 这安瑾妤有什么好?值得这霍国公小姐如此对待? “芸妹妹,谢谢你关心了,宫中的太医已经来给我看过身子了,这些日子我一直都有好好调养,身子已无大碍。这手凉只是因为天凉,所以冷了些,走走就好了。”这宫中的太医看病,可是大大的光荣啊,而且宫中太医医术高明,如今看着安瑾妤面色红润,气色极好,不像是体寒的样子,大家对安瑾妤的话,倒也信了几分。 不过这将军府一家,可真的是荣宠在握,安将军也真的疼爱这个女儿呢,连太医都请去了。 听着安瑾妤的话,大家对安瑾妤,可是说不出的羡慕了。 作为闺中女子,有什么,比父亲的宠爱,一门的光荣更让人动容呢? 这可是将来他们嫁人的资本啊,有了这些,他们还愁在夫家挺不直腰杆吗? 感觉到大家的态度马上就变了,薛凌春的眼中划过一抹冷光,不明白一向来木讷寡言的安瑾妤,今日的话,怎生就那么多了?而且句句都在回驳她的话?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心下不满安瑾妤的解释,可是薛凌春还是笑着拉起了安瑾妤的手,满是亲密了,“嫤妤姐姐既然觉得冷了,我们就走走吧,安小姐,听说将军府后院子的梅花可美得紧,安小姐可不可以带我们去观赏一番呢?” 薛凌春如此明显的亲疏称呼,让安岩心的面色很不好看,可是却也只是一闪而过的阴霾,瞬间就恢复了那单纯阳光的样子了,“这自然是可以的,薛姐姐,我们也正准备去呢,有薛姐姐的加入,今日的赏梅,自然是别有一番滋味的!”"季,而安岩心是夏季去了,三人相差不大,只是薛凌春和安岩心却一直都特别的介意自己比安瑾妤小的事情,每一次叫着安瑾妤“姐姐”,愣是觉得自己比对方低了一层,心里特别的不喜,对安瑾妤的存在,也更加的不爽快了。 “呵呵,安妹妹说笑了,我们走吧!”说完拉着安瑾妤就准备走了,“嫤妤姐姐,我们一起走走暖暖身子,顺便赏梅,大家一起,也热闹热闹!” 话语里好像大家走去赏梅,都是为了安瑾妤,里面有些千金只觉得心里格外的不舒坦了。 他们也是嫡女,在家中百般受宠,哪个不是被捧在手心的,可是怎么今日来了,在安瑾妤的面前,却都成了陪衬了呢? 她安瑾妤算什么啊? 一行人心思各异,对安瑾妤,却也是都不满的,只是碍于薛凌春的面子,大家不好发作,只等着时机,好好生的整整安瑾妤,让安瑾妤丢人了。 来到了后院子里的梅林,大家看着那凌寒独自开放的寒梅,洁白如雪,将那清冷孤傲的感觉展现无遗,皆是赞叹了。 “安小姐,都说将军府的梅花美得极致,如今看来,确实是少有的美,迎寒独放,堪堪是绝色!” “是啊,那么一大片的梅林,果真是美极,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美的梅花呢!” “洁白似雪,清华出尘,今日一见,果真这梅,别具一番滋味。” …… 众人纷纷赞美,安岩心格外的受用了,眼中满是得意,安岩心就知道,他们将军府百年望族,哪里是其他的人家可以比拟的? 如今见着大家眼中的羡慕之色,安岩心得意的看了眼沉默的安瑾妤,就知道,将军府纵然再美,哪里会在短短的几年内,有这许多年老的古梅? 正得意间,薛凌春却走进了其中的一株梅树,那好看修长的手轻轻的触摸着那覆盖着梅花的雪,朱唇轻启,“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纯。”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在大家还在赞扬这梅景的时候,薛凌春却已经吟了一首诗,大家一下子便静了下来,颇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薛凌春了。 都说霍国公府的嫡长孙女薛凌春聪明伶俐,才识过人,乃东辰国的第一才女,如今看来,果真不负此名! “薛小姐才识过人,今日,是我等开了眼界了!” “薛小姐短短的几步便成了诗句,我们真真佩服的紧。” “都说霍国公乃百年传承的书香世家,如今看着薛小姐,我们这才终于是见识到了何为真正的才女了!” …… 薛凌春虽然才十三岁,但是从小就受到了严格的培养,所以纵然年幼,却也是颇负盛名,加上霍国公在朝中的地位,纵然有人有些眼红,却也不得不佩服薛凌春如此机精的才华了。 那么快就成了诗句,他们中,有几个人可以呢? 心服口服,纵然有些嫉妒不甘,却也是不敢再说什么了的。 “薛姐姐,你好厉害啊!”安岩心看薛凌春就几句诗便盖过了自己的风头,看着刚刚夸赞自己的人都纷纷夸赞薛凌春去了,心里十分的不爽快,可是霍国公在朝中的地位和权利,安岩心却也是不好轻易的就得罪的。 “雨妹妹说笑了,素闻雨妹妹才华过人。姐姐刚才也只是心血来潮而作,倒是让大家见笑了!”不骄不躁,纵然面对大家的赞扬恭维,薛凌春依旧可以保持一脸的淡然平静,她这个样子落在大家的眼里,只觉得这霍国公的家教果然了得,小小年纪,已然可以做到如此境界,是他们许多人学都学不来的。 “薛姐姐,你太谦虚了!”看着薛凌春,安岩心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突然就转了转,划过一抹深意,接着笑得倒是没心没肺的,“不过,雨儿有个建议,只是不知道大家觉得如何了?” “雨儿妹妹有什么说就是,今日你可是主人,我们大伙,自然就听你的了!”进退有礼,绝不喧宾夺主,薛凌春如此谦恭的态度,让大家只觉得这人,格外的亲切了。 如果可以和霍国公搭上线,和霍国公小姐做朋友,那么是不是以后,自己多了那么一个手帕交,对将来的日子,也好许多呢? 第六百三十章 不可一世 如此想着,大家也便纷纷的附和了,“安小姐,不知道你有什么提议呢?” “就是啊,快点说来我们听听,如此美景,如果只是单单的赏梅,倒是可惜了些!” “安小姐,你就快说啊,别让我们着急!” …… 顿时大家的注意又都回到了安岩心的身上了,安岩心最喜欢这种被人注目的感觉,眼中满是开心,那张小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的明媚了。 “呵呵,我也只是有那么一个提议,大家觉得好我就让人去准备着,不好,那便当做是笑话了!”看着大家好奇的神色,安岩心知道,闺中女子的趣味本来就不多,如今难得出来,大家也是谨守本分,自然是想好好的乐乐的。 这点心思,安岩心很懂,大家看安岩心好像有好玩的,眼中更是多了一层好奇了。 “安小姐,你倒是说啊,别吊大家的胃口啊!” “就是啊,安小姐,我们都等着呢!” …… 见大家催促,安岩心充分的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的身上,这才终于是开口了,“如此美景,刚才薛姐姐题诗起了头,雨儿不才,想着大家既然都来了,不如就在这里玩个小游戏,也好一起乐乐,开心开心!” “游戏好啊,只是不知道怎么玩呢?” “是啊,玩什么呢?” “就玩传花鼓游戏吧,我会让人准备好鼓和花鼓,等一下我们就轮着来敲鼓,然后其他的人就传花鼓,鼓声听了,花鼓在谁的手上,谁就得用这梅花,作一首诗,可好?”安岩心自认才华过人,刚才薛凌春的一首诗盖过了她的锋芒,她自然是要追回来的。 当然了,她不但要借此好好的展示一下自己的才华,还要好好的让另外一个人出出丑! “呵呵,这个倒是一个不错的玩法,只是,安小姐,万一有人做不出诗来,可怎么办呢?”这个疑虑,是存在的,虽然大家都是大家闺秀,从小就熟读诗书,可是谁敢保证,几轮过后,还能做出来呢? 时间毕竟是有限的,而且个人的能力有限,短时间内,谁能做得出这许多? “这个倒是不打紧,我们可以选择作诗,也可以选择吟诗,当然,还可以挑选前人赞扬梅花的名言精句,这些都算过关。不过,如果有人这些都说不出了,那我们就罚酒一杯,大家说可好?”这个时代的女子也是可以喝酒的,只是不能过量,不然酒后失德,那就真的是让人瞧不起,毁了名声了。 “如此,甚好!” “那大家没有意见的话,我就让人去准备去了!” “安小姐,大家今日难得聚聚,好好热闹一下也是应该的,我没有意见!” “这个玩法,我很喜欢呢,如此的美景,自然是要配上相当的诗句的,不然就失了许多乐趣了!” “安小姐,你就让人准备吧,我们没有意见!” “既然如此,那……”视线转到安瑾妤,安岩心的眼神,满是不怀好意了,“嫤妤姐姐,你不说话,是不是不赞同呢?” 安瑾妤因为话不多,性子比较安静,所以给人一种木讷的感觉,虽然她是长得很美不错,但是因为她的沉默寡言,很多时候都容易让人忽视,完全感觉不到她的风华和存在了。 这是大家对安瑾妤的印象,但是这一次看到安瑾妤,虽然她依旧是静静的站着,脸上带着波澜不惊的笑容,大方得体,但是却让人无法像往常一样把她当做是空气了。 总觉得她就好像那梅花一样,洁白无瑕,却清冷孤傲,明明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却是让人的目光总是被她吸引去,望进那双好似那幽泉一般沉静无波的眸子,染着星光点点,好似可以摄人心魄一样,让人无法移开半分。 当众人顺着安岩心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冰雪中的安瑾妤,一身的清华之色,小小年纪,却有着一股子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沉寂,配着那还未褪去稚气的脸,让人只一眼,便再也挪不开视线了。 天,小小年纪已经如此,再过几年,那可如何得了? 安岩心看着大家竟然看着安瑾妤失了神了,心里满是妒意,声音随之,也大了几分,“嫤妤姐姐,大家都已同意,妹妹知道这对你可能有些困难,你可以不参加,只是,到时候击鼓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安岩心一直都是知道安瑾妤的,沉默寡言,以前这样的场合,安瑾妤都好像空气一样的,让她说才会蹦出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让大家只觉得这人木讷无才,久而久之,也便不拉着安瑾妤参加这样的比拼了。 今日安岩心是明知道还故意的提出来,就是想提醒大家安瑾妤的木马无才,让大家别被她那光线的外表给吸引了。 这人,就算是披了金装,也还只是一个无才无能的女子,木讷之极,所以,她就算是长得比自己好看,也断断是比不过自己的,只有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安家嫡长女! 东辰国最重长幼有序,所以安岩心一直都很气安瑾妤比她出生的早,挡了她的路,因而从小,安瑾妤就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她恨不得安瑾妤早早的消失了才好!所以这两人,从小就是不对盘的。 看着大家对安瑾妤嫌弃的眼神,敬而远之,安岩心就知道大家是不愿与这般粗俗的人为伍的,只是脸上,还带着歉意,“各位姐姐妹妹,实在是不好意思,嫤妤姐姐是有心无力,大家就放过嫤妤姐姐,让她击鼓可好?”安岩心惯会做这种伪善的事情,心里明明是巴不得安瑾妤出丑,偏偏还要装出一副为了对方好的样子,。 不过她这样子,效果是非常的好了,大伙儿看安瑾妤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的,还要让安岩心替她出头,之前对安瑾妤的好印象,倒也没了。 真不知道这人那么木讷无能,到底有些什么好了,怎么就偏偏得了个如此好的妹妹,还得到薛小姐如此的重视? 第六百三十一章 愚蠢的人 实在想不通,众人心里就更加的不是滋味了,看着安瑾妤只是徒有其表的花瓶,没有什么内在,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自觉自己比安瑾妤好太多了,可是怎生运气就没有她好? 眼中带着鄙夷,有几个本来离得安瑾妤近的人,生怕别人觉得自己和如此粗俗的人在一起会掉了面子一样的,都避而远之了。 这样的情况前世出现了无数次,安瑾妤那个时候只觉得非常的尴尬,而且羞愤了,而每当这样的时刻,薛凌春就和此时此刻一般对她“不离不弃”,更是让安瑾妤觉得薛凌春才是真正对她好的姐妹,也是唯一可以信赖的人了。 此时,薛凌春握着安瑾妤的手,一副我会一直挺你到底的样子,言语里带着安慰,“嫤妤姐姐,你别自责了,反正总有一个人要出来击鼓的,你在一旁看着也好,你身子不好,也不宜过度的操劳费心了!” 这话以前安瑾妤只觉得薛凌春特别为自己考虑,连说辞都给自己想好了,免除了自己的尴尬和丢人。 可是今时今日细想起来,薛凌春这话不就是让她没有办法辩解,坐实了无才粗俗这个名声,让她永无翻身之日吗? 前世的她,看多了父母的悲剧,所以一心只想做一个平凡的女子,过着自己平凡的一生,从来就不想嫁入高门,和母亲一样,承受太多的压力和不幸了。 她甚至想过加一个普通的男人,那人不需要有太多的权势,只要一心一意对她好,不纳妾,此生唯她就好。 所以名声这些东西,她从来都不在意的,她更希望自己名声平淡些,这样世家大族就不会有人看中她作为媳妇,她就可以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然,不管是前世今生,这些人都不曾放过她,纵然她不在意,可是也容不得别人诋毁和抹黑! 前世的她是太傻太天真,以为自己安然处事,就可以安然度日。 可是前世她已经如此隐忍自己的风华,最后灾难,还不就降临了她的身上? 所以,今世,她不会再甘愿平凡,更不会顾及姐妹情意,宁愿做陪衬薛凌春的绿叶,衬托出对方的才华横溢了! 她要狠狠的击碎薛凌春在意的东西,让对方知道,什么才是痛不欲生,什么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脸上的笑容突然就放大了许多,安瑾妤看着薛凌春脸上的关切和安慰神色,却不动容,因为她看到了薛凌春眼底的嘲讽和冰冷,这一次,她不会让薛凌春再如了意,将自己狠狠的踩在地下了! 回握住对方的手,安瑾妤那带着凉意的手触碰到薛凌春的手,薛凌春顿时只觉得有股子的阴寒之气遍及全身了,心里有些恐慌,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 “薛妹妹,姐姐谢谢你的关心了,你放心,今日是大家都赞同的娱乐,姐姐我自然是不能扫了大家的兴了,姐姐不才,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前世,因为薛凌春的关系,安瑾妤一直隐忍着自己的才华,所以大家其实并不知道,她遍读诗书,甚至因为父母的关系,家里有许多的孤本,加之曾经贵为皇后,接触的东西自然就多,眼界自然也广多了。 所以她的才华,其实是在薛凌春之上的。 只是她性子本就不喜欢炫耀,加之薛凌春是她唯一的朋友,唯一的温暖,她不想因为这事情和薛凌春有了间隙,自然,从来都不显山露水的。 只是今时今日,看清了对方的真面目,她哪里还会甘愿做陪衬花朵的绿叶呢? 前世,薛凌春夺去了所有她在意的东西,所以今世,她也同样的,将薛凌春在意的一切,通通都夺走,让对方也尝尝,蚀骨人心的滋味! 脸上带着浅笑,安瑾妤不是没有看到薛凌春那张完美的伪善脸下的一点点的裂痕和阴霾,却也只是“感激”的看着对方,丝毫不去在意对方给自己准备的台阶下去了。 众人看着安瑾妤那么不识好歹,只觉得安瑾妤不自量力了,薛凌春也没有想到安瑾妤竟然会反驳自己,心里划过一抹讶异,这会儿终于是仔细看安瑾妤,发现此次相间,安瑾妤的身上,多了一层淡定风华的光晕,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让人很容易忽视的木讷女子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怎么她觉得,眼前的女子,好像变了?变得更耀眼了,而且,变得让自己有些看不透了? 要知道,以前的她,对自己,可是满是依赖和信任,怎么如今虽然对方看起来是感激笑容,可是她却觉得自己的周身,有股寒意呢? 薛凌春贵为东辰国的第一才女,这名声自然也不是徒有虚名,从小的教育,让薛凌春的心思比一般的人要敏感许多,之前她是将安瑾妤当成是以前那个对她百依百顺,完全信赖的人,所以说话做事情,倒是按着以前的样子,没有起疑。 可是如今看着安瑾妤今日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驳自己的话,薛凌春这会儿,终于是正视安瑾妤了。 “嫤妤姐姐,你真的要……”剩下的话,薛凌春倒是不说了,安瑾妤今日的改变,让她的心里,有种超脱控制的感觉,她需要证实,看安瑾妤是不是真的看出了什么,还是只是赌一时之气。 如果对方是前者,那她以后,可得更加小心应对才是,不然,以前的努力,可都白费了! “薛妹妹,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总是这样扫了大家的兴致,倒是我的不对了!”脸上带着点点的为难,可是很轻很轻,薛凌春是看到了,之前的怀疑,倒又变得有些不确定了。 她或许,只是觉得怕丢了面子而已,就说,一个人的性情,怎么会突然就变了呢? “既然嫤妤姐姐坚持,那就一起吧,只是别太勉强,你身子也不好,如果实在是累了,就休息!”看安瑾妤坚持,薛凌春倒是想看看安瑾妤到底要干什么,甚至连等一下撑不过去的借口都给安瑾妤“想”好了。 不过她这样说,大家倒是会觉得安瑾妤如果等一下真的用了这个借口,就是黔驴技穷,故找借口推辞了。 第六百三十二章 鄙夷的目光 “薛妹妹放心,我会努力的,定当不扫了大家的兴了!”安瑾妤笑了笑,脸上一片的感激和亲近,只是眼底,一片的冰寒了。 想着薛凌春的“良苦用心”,不得不说这人的确是冰雪聪明,那么早早的就给自己下了套,自己等一下半途离开了,就真的是落实了自己草包的坏名了。 薛凌春,你是想永绝后患吗? 不过,今天,我注定是要让你失望了,你到时候,可别惊讶啊! “嫤妤姐姐如果真的撑不下去了,大家也能明白的!”安岩心没有想到安瑾妤竟然会主动的自取其辱,暗自嘲笑安瑾妤的不识好歹,可是面子上,却是一副看戏的样子了。 安瑾妤,今日,我定要你以后都不好意思出来见人!看你以后,怎么跟我争! “雨妹妹,好说好说,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笑着看着安岩心,对方的心思,安瑾妤重活一次,怎么会不了解呢? 安岩心跟她从小就不对盘,什么都喜欢跟她强,等一下,她肯定是给自己准备了极其精彩的节目吧! “那是自然,我们,开始吧!”让人将鼓放好,安岩心倒是当门不让了,“今日大家都是我将军府的客人,这第一次击鼓,就由我来吧,等一会儿轮到谁吟诗,就由谁来击鼓,大家可有意见?” “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如此,大家就先坐下吧!”亭子里倒是很温暖的,安岩心很贴心的为大家准备了炉火,还有一些吃食,看起来就好像是大家在闲话家常一样的,可是谁又曾知道,里面的血雨腥风呢? 大家纷纷找了座位坐下,自然是相熟的就坐一起,薛凌春当然就拉着安瑾妤一起了,“嫤妤姐姐,我们一起吧!” “好!” “嫤妤姐姐,我可以一起吗?”安金凌今天是被无视的彻底了,这会儿看安瑾妤可以和薛凌春一起坐,有些切切的开口,那样子柔柔弱弱的,倒是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安瑾妤知道安金凌很会讨好卖乖,今天这样,一来是想让大家注意她,二来,怕也是想给自己添乱的吧? 心下了然此人的用心,安瑾妤也知道自己此刻要是拒绝了,倒是让人议论他们将军府的不和了。 笑了笑,安瑾妤倒是很大方了,“当然可以,坐吧,我们姐妹两个,有个照应!”笑着拉着对方坐下,大家看着安瑾妤这样子,听着那话,本来对安瑾妤的不满,倒是散了一些到安金凌身上去了。 想要照应吗? 等一下,他们倒是让他们好好的照应照应! 安金凌觉察到大家虽然是注意到自己了,可是那眼神有些不对,心里有些不解,不过却也没有想太多。 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些小姐以前和她都很要好的,可是今天偏偏安瑾妤来了,夺去了所有的光环不说,害她今天都被人无视的彻底了,听着大家的话,都插不上嘴,安金凌想起自己的身份,再看着其他人的身份,心里对安瑾妤的恨意,更是多了一层了。 安瑾妤,等一下,定然要让你好看! 众人心思各异,安岩心将大家的眼神看在眼里,心中了然,拿起了鼓槌,笑了笑,“那大家就做好准备咯,我要开始击鼓了!”视线扫过大家,安岩心看着薛凌春安慰的拉着安瑾妤的手,再看着大家那嫉妒愤怒的眼神,就知道,安瑾妤今天,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呵呵,安瑾妤啊安瑾妤,本来是想放过你的,可是你自己非得找死,可别怪大家了! 给自己的贴身侍女如梦递去了一个眼神,如梦了然,悄悄的就离开了。 手中轻轻的拿起鼓槌敲了起来,鼓是小鼓,安岩心作为女子,年纪小,力气自然也是不大的,不过声音倒是刚好,大家飞快地穿着手中的花鼓,发出咚咚的声音,安岩心背对着大家,看着侍女如梦的眼神,却是笑了笑,突然,就停了。 “呀,嫤妤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转过头来看到是安瑾妤拿着那花鼓,安岩心的眼中有些为难和愧意,倒是很介意自己刚才就停了的。 大家看着安岩心这样的神色,再看看安瑾妤,倒是有些兴味了。 不知道这个草包将军府嫡女,会做出什么样子的诗句呢? 看着大家的兴味眼神,安瑾妤笑了笑,却是回以安岩心意味深长的一笑了,“雨妹妹无需自责,你背对着我们,怎么会知道到我了呢?” 刚才如梦给安岩心的暗示,安瑾妤怎么会不明白,不过,她故意那么说,就是让安岩心自个儿去琢磨了。 “呵呵,也对啊!”总觉得安瑾妤的话里有深意,可是安岩心又说不上来,还想要再去看对方的眼神的时候,安瑾妤却已经避开了目光,拿着手中的花鼓,似乎在想诗句了。 安岩心看着安瑾妤有些纠结的神色,心里满是得意,只是脸上,却带着担心了,“嫤妤姐姐,你还好吧?”明知道对方在想,还在打断对方,安岩心这样的心思,安瑾妤当然是知道的,却也不在意的笑了笑。 “安小姐,你说得上来吗?如果自己说不上来,引用古人的诗句也是可以的!”大家或许都是存了心的不想安瑾妤细想了,作为第一个被抽中的人,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剩下的人松一口气的同时,对安瑾妤,倒是一个劲的看好戏了。 “嫤妤姐姐,你……”拉着安瑾妤的手,薛凌春想在安瑾妤的手上写些什么,看起来是想帮助安瑾妤,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第一次这样做,动作幅度有些大,倒是让一旁的安金凌看出了,赶忙大叫,“呀,薛姐姐,你的衣服上沾了梅花了!” 傻乎乎的说薛凌春帮助安瑾妤作弊,安金凌倒是不至于那么蠢,不过借此吸引大家的注意,让薛凌春没有办法帮助安瑾妤,安金凌还是做得到的。 “呵呵,是啊,刚才起风了,梅花沾了衣服,拍拍就好了!”看大家看着自己,薛凌春的眼中划过点点的懊恼之色,瞪了安金凌一眼,收回了自己的手,大家这才注意到薛凌春刚才的动作,顿时看着安瑾妤,更加的鄙夷了。 第六百三十三章 话不可乱说 这安瑾妤还真的是草包啊,怎么连前人的诗句都背不出来?这人平日,都去做什么了?真的是太丢人了! 也难怪薛小姐刚才要拉着她坐一起了,亏得薛小姐看着她无能,想帮她,这薛小姐也太好心了! “安小姐,怎么样,想出来了没有?”因为刚才的小插曲,大家更是认定了安瑾妤的无能了,对安瑾妤也少了宽容,只想好好的让对方看清自己,免得自讨苦吃了。 “倒是想到了,只是韵味不足,希望大家不要见怪!”脸上带着谦虚,安瑾妤那样子倒是让人看不出她到底有几分深浅了。 “无碍,安小姐,今次本来就是限时作诗,自然是比不得平日里的,安小姐只管大胆说出来就是了!”这话,听起来是为了安瑾妤说话,其实何尝不是自己呢?在场的人虽然从小就是浸在诗书里面的,只是这限时作诗,怎么都会有些缺陷,更何况也不知道会轮到自己几次,就更是充满了不确定了。 所以,这话说是为了安瑾妤,也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免得等一下自己做的不好,惹人非议了。 “那我就献丑了!”视线转到周围的梅花,呼吸着空气中那淡淡的香味,安瑾妤笑了笑,“庭院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一语毕,众人的脸上,到是惊讶了。 本来以为安瑾妤顶多可以说出前人的诗句就算是不错的了,可是怎么竟然是可以自己做出如此的诗,而且特别的符合此情此景,将这院子里的梅花,还有那区别与雪的特征描绘的淋漓尽致,这安小姐,真的和传说中的一样草包无能吗? 顿时看着安瑾妤的眼神,就带着审视和讶异了,此时暗香浮动,那淡淡的梅香传来,将安瑾妤的衣摆吹佛引动,那发丝有些随风而舞,可是那人的身姿,却绝美出尘,好似与那梅花融为了一体一般的,让人看一眼,就有些被迷住了。 真美啊! 安岩心见着大家似乎被安瑾妤给迷惑了,赶忙出声,免得大家继续看着安瑾妤,“嫤妤姐姐,你好棒啊,真没有想到,原来嫤妤姐姐也是才女,嫤妤姐姐,这些年不显山不显水的,害得妹妹好生担心呢!不过现在我不用担心了,嫤妤姐姐和薛姐姐是朋友嘛,薛姐姐可是有名的才女,嫤妤姐姐定然也是受了影响的,等一下,妹妹看着姐姐大放光彩,不过现在,该是姐姐击鼓了哦!”笑眯眯的将鼓槌递给了安瑾妤,安岩心那“由衷”的赞扬在大家的心里引起了不小的波澜,看着安瑾妤,再看着薛凌春,也觉得是因为受了薛凌春的影响,勉勉强强可以上得了台面。 不过,这才刚刚开始,一切,还都是未知数! 只是薛凌春听着安瑾妤的诗句,再想着安岩心的话,顿时有种自己被人戏耍的感觉了。 自己和对方是好友,是姐妹?可是自己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安瑾妤,也是会作诗的? 安瑾妤,你以前在我面前装傻充愣的,到底是真的,还是,这一切都只是你的刻意伪装? 心思转了好几个弯,薛凌春的手紧紧的握住,免得自己冲动坏事,这会儿听着鼓声再一次的想起,薛凌春便全身心的投入了游戏中。 安瑾妤背对着大家,虽然不知道花鼓到底在谁的手上,不过看着站在自己身边侍女如梦的眼神,安瑾妤倒是可以猜得出一二,笑了笑,在看到如意脸上放心的神色的时候,安瑾妤突然就停了。 转过头看到安金凌傻呆呆的看着手上的花鼓,安瑾妤笑了笑,“凌儿妹妹,该你了!” 苏欢对安金凌非常重视的,请的夫子不少,安瑾妤倒也不担心安金凌会答不上来。 而且现在比起她刚才,时间已经很多了,足够大家在心里都有个谱,她这样做,也只是为了等一下做铺垫了。 “凌儿不才,让大家笑话了!”很快便做出了一首诗,安金凌才九岁,她也不用担心别人说她才疏学浅,心里倒也没有什么压力,做出的诗倒是附和此情此景,虽然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但是也算是中规中矩,以她这个年纪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凌儿妹妹小小年纪能有如此造诣,果然是不错的!”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安岩心看着安金凌一个小小的庶女都可以出口成诗,心里有些着急了。 “妹妹自然是比不过姐姐的,大姐,给我吧!”知道自己这一关是过了,安金凌松了口气,起身去换安瑾妤下来,这一次很不巧的,停下鼓声的时候,又是安瑾妤了。 “呀,大姐,我……”好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的,别看安金凌在将军府总是盛气凌人的,可是在外面,她最喜欢扮演柔弱的小绵羊,惹得人同情了。 尤其是她这么惧怕安瑾妤的样子,别人心里总会觉得平日里安瑾妤喜欢欺负安金凌,所以出来了,安金凌也是对她惧怕的。 安瑾妤知道这些人不会放弃给自己抹黑的任何一个机会,倒也不介意,“凌儿妹妹,无需介怀,游戏嘛,到谁不都是一样的!” “……”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安金凌脸上有些挂不住,安瑾妤看着对方的样子,嘲讽一笑,很快便恢复了自然,“看来今日我是极其幸运的,到是又是我了!” 说完吟了诗句,“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 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樽。” 刚才还只是四句,这会儿便是八句了,大家没有想到短短的时间,安瑾妤的诗难度没有降低,反而越加的难了,对安瑾妤的态度,顿时有些改观了。 这安家的大小姐,难道平日都只是韬光养晦吗?满腹的才华,竟然都隐藏住了? “嫤妤姐姐,看来你的才学,怕是都越过薛姐姐了去吧?”安岩心没有想到本想让安瑾妤好生的吃点亏,出点丑,结果却是这个样子,酸不溜秋的说了这句话,安瑾妤却不在意的笑了笑,“雨妹妹,这话你薛姐姐听了,心里可会不舒服哦。你薛姐姐可是这东辰国的第一才女,我顶多也只是吟了几句诗而已,哪里就比过你薛姐姐去了?我知你年幼,可是这话,可是乱说不得的!” 第六百三十四章 不可思议 几句话,将安岩心说得面红耳赤的,安岩心的心思被人说穿,心里只觉得安瑾妤格外的讨厌的紧了。 “好了,嫤妤姐姐,我们是好友,我怎么会介意呢?雨妹妹只是随口一说,你切莫责怪她了,不然为了我伤了你们的姐妹之情,倒是我的不是了!”心里虽然是很不舒服了,可是她是德才兼备的第一才女,是整个东辰国最有气度和学识的女子,薛凌春也只能将愤怒和不满都压在心里了,脸上表现出来的,一直都是她的雍容大度了。 “呵呵,我只是担心雨妹妹说话冲撞了你了,你不介意就好!”看着薛凌春话语里果然杀人不见血,虽然明着是帮安岩心说话,可是何尝不是引着大家去想自己呢? 随意责骂自己的妹妹,这可不是一个好名声啊! “我自然是不介意的,我这名声也是自己一点一点的累积起来的,嫤妤姐姐如果真的超了我,我自然是拱手相让的!”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薛凌春说的安瑾妤好像要夺去她的东西一样的,大家本来觉得安瑾妤今日现实才华,对安瑾妤高看了一层,可是想着安瑾妤的野心,连对她那么好的薛凌春都不放过,顿时又觉得安瑾妤这人,心胸太过狭隘了些。 “薛妹妹说笑了,今日只是游戏,何必当真呢?”不得不说薛凌春这人心机深沉,而且非常会把握人心,此刻就引导着大家的想法,让大家跟着她走,也难怪自己前世被对方耍的团团转了! 不过今世,她可不会那么傻了,被人卖了还给对方数银子,今生,那些亏欠她的,她会一点一点的要回来! “呵呵,嫤妤姐姐说得对,游戏而已,不该当真的!”总觉得安瑾妤今天每一句话都是跟自己对着干的,薛凌春的脸色沉了沉,本来想好的计策因为对方一句“游戏”,就给彻底的毁了。 安瑾妤,你是无意说的,还是,你是故意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敏感聪明了? “嗯,既然是游戏,我们就不耍嘴皮子了,赶紧的进入游戏吧,许多小姐们,可是都还没有接到花鼓的!”将安金凌换了下来,安瑾妤继续击鼓,这花鼓轮了一轮,基本都轮到了,大家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自然第一轮都是应对自如的,不过到了第二轮,第三轮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大家心有灵犀还是怎么的,每一次有人击鼓,不是落到安瑾妤的手上,就是薛凌春的手上,要不就是安岩心的手上,就连安金凌,也有些被祸及池鱼了。 连续这样迅速的过去,安金凌年纪最小,撑不住了,就开始喝酒,连续喝了好几杯,安金凌最后不胜酒力,倒是有些醉了。 “凌儿妹妹既然醉了,那就先休息一下吧,我们继续!”安岩心看着安金凌那么没用,眼中划过一抹鄙夷,却是大家继续了。 不过或许是安瑾妤今天真的是众矢之的了,安瑾妤得到花鼓的次数最多,不过每一次她都安然度过,连续过了十来次,她依旧是自己做的诗句,薛凌春气不过去,虽然有些撑不住了,可是还是自己作诗,只是到了后面,频频出错,安岩心倒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薛姐姐,这可不行啊,你这诗句,不成对啊,而且不押韵,不行不行,得罚酒!”本来就嫉妒薛凌春的才华,安岩心这会儿逮着了机会,自然是要好好的让对方出出丑。 “好,我喝就是!”暗暗的瞪了安瑾妤一眼,看着对方依旧气淡神韵的坐在那里,安然惬意的神色,薛凌春此刻真的恨不得撕了对方这层伪装了! 安瑾妤,你以前真的是装的是不是? 今日非得跟我作对?破了我的名声不成?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再来!”举起鼓槌,现在基本就是薛凌春和安瑾妤的对决了,大家正襟危坐着,生怕自己成了被殃及的城鱼,心里也有些害怕了。 这薛小姐和安小姐不是朋友吗? 今日是怎么了? 难道还真的是杠上了? …… “定定住天涯,依依向物华。寒梅最堪恨,长作去年花。” “闻道梅花圻晓风,雪堆遍满此院中。何方可化身千亿,一树梅花一放翁。” “雪虐风号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过时自会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 …… 两人交换的速度越来越快,虽然中途还有些别的千金进来做了几首,但是最后,还是安瑾妤和薛凌春的比拼了,大家就好像是商量好的一样了,大多数的花鼓都是落在安瑾妤的手上,安瑾妤却也只是笑笑,越发的从容淡定,薛凌春看着,心里的不安就更重了。 她没有绝世的容颜,所以她努力的学习,让自己的才华可以弥补自己的不足,如今她享受着大家的羡慕和尊敬,就是因为她无与伦比的才华,可是怎生,就被安瑾妤这个毫不起眼的人给夺了去了? 本就是喝了些许的酒了,薛凌春此刻因为酒精的作用,整个人比起平日里,却也有些失了冷静了,到了最后,这回又落到了自己,薛凌春这回只觉得脑海中突然就爆出一句诗句。 薛凌春却不自知,她这诗一出口,大伙儿顿时就安静了,看着薛凌春的眼神,也有些不可置信,更有甚者,甚至拿着帕子捂着嘴,脸上带着嘲讽,看着薛凌春的眼神,带着点鄙夷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或许真的是酒在作祟,薛凌春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一曲含情脉脉的诗了,这女子尚未及笄就有这样的想法,大家不由得有些怀疑霍国公府的家教问题了。 脑子模模糊糊的,薛凌春隐约可以感觉到大家看自己的神色有些不对了,困惑的神色看在大家,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是觉得我做的诗不好吗?还是怎么的?” 那诗,明明意境悠远,字句工整,是她一时灵感泛发而作,怎么好像大家的表情,那么怪怪的呢? 第六百三十五章 乱七八糟的结局 脑子晕乎乎的,薛凌春此刻也没有办法和往常一样的细细的思考,大伙儿看到她这样子作了这样的诗还不自知,反而一副坦然自傲的样子,更是觉得薛凌春此人,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清高了。 大伙儿的脸上带着各种各样的表情,此时对薛凌春,倒是有些嫌弃了。 这薛家大小姐,怕是真的是书读多了,所以生多了这样的心思吧? 看来啊,这书,也是看不得太多的! 本就对薛凌春有些嫉妒,这会儿更是看不过眼了,有位小姐见着薛凌春这样子,只觉得好笑,“薛小姐作的诗是极好的,只是……” “只是什么?”一点都没有为自己作了那样的诗词觉得害臊,薛凌春此人向来骄傲,自然是希望自己样样都是极好的,今天被安瑾妤刺激到了,薛凌春只要一想着安瑾妤那倾城的容颜,再想着安瑾妤的才华,恨不得就立刻毁了安瑾妤的脸,将对方狠狠的踩在脚下了! 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得天独厚的拥有那么多,而自己的样貌,却也只是一般般而已! 她不服,她不甘,她恨啊! “赵小姐,你有话直说!”见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薛凌春有些急了,很想知道自己的诗词出了什么问题,可是还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呢,就听到了一阵怒吼了! “灵芸,你给我住口!”那声音突然就传了过来,带着怒气,薛凌春顺着那声音望过去,只看到一个中年妇女,那夫人穿着时令的暗红色衣袍,头上挂着金钗,身上挂着一串玛瑙,说不出的贵气,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风范,可见对方的良好修养。 只是那人此时脸色有些铁青,看着薛凌春的眼神也隐忍着怒火,只是她修养极好,纵然再怒,脸上却也带着点点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陪着她眼中的火气,倒是让人觉得格外的诡异了。 “娘,你怎么来了?”此人,不正是霍国公的长媳,张氏吗? 张氏向来守礼严厉,最重规矩教养,加上是霍国公府的长房长媳,在府内举足轻重,特别讨得霍国公的喜爱。 只是这张氏平日里都是浅笑的,不管是生气还是愤怒,脸上的笑容都特别的得体,就好像她生来就是笑脸一样的,今次,薛凌春还是第一次看到张氏那么生气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些怕怕的了,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只是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你还好意思叫我娘,还不快过来!”刚才走近的时候就听到薛凌春作的诗了,张氏听着大家的议论,脸上早就挂不住了,这会儿还听到薛凌春揪着别人评论这诗,这不是自己没脸吗? 只是这女儿向来稳重,怎生就出了这样的错了? 视线飞快的扫过在场的几人,虽然看着自己来了,有些收敛,但是那些人脸上之前的嘲讽不齿之意,张氏可没忘记! 最后视线落在安静如水的安瑾妤身上,张氏顿了顿,那目光在安瑾妤的身上停留了些许,最后才回到薛凌春的身上,看着女儿那有些醉意朦胧的样子,心里顿时就气急了。 此刻更是醉醺醺的,他们霍国公府向来注重规矩,何曾有过如此的事情? 今日在做的人可不仅仅只有那些闺中小姐,还有这些名门夫人了,这让他们看到了,可怎生是好? “娘,春儿不敢!”对张氏,薛凌春是有些惧怕的,张氏从小对她就要求特别的严格,诗书礼仪每样都要求她做到尽善尽美,这些年她就是在这样苛刻的要求下度过的,骨子里对张氏,的确是又惧又怕,母女之间,倒是有些生分了。 知道张氏是气到了,不然那声音不可能隐含着怒气,薛凌春对自己这个母亲是很了解的,这会儿乖乖的走过去,只是脚步有些凌乱,安瑾妤见了,很“贴心”的去帮忙了,“薛妹妹,你小心点!”她可没有忘了自己现在和薛凌春还是好姐妹,好朋友。所以该有的表面功夫,她还是要有的。 毕竟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我,不用你假好心!”也不知道是真的醉了还是怎么的,薛凌春此刻的脑子没有了往日的精明和伪装,看着安瑾妤就觉得格外的讨厌,自然也不掩饰,直接将对方推开了。 “薛妹妹……”那眼中带着不可思议的看着薛凌春,安瑾妤带着受伤,那样子就好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绵羊一样的,看的在场的人,有些不忍心了。 “这薛小姐是怎么回事?安小姐好心扶她,她怎么就推开她了呢?” “是啊,我看那安小姐挺可怜的,不是说他们两个是好朋友吗?难道都是假的?” “哎,这安小姐那么柔弱的一个人,刚才差点就摔倒了,这薛小姐,还真的是挺狠心的!” …… 有人轻声的嘀咕,张氏听了,看着薛凌春,脸色差点就挂不住了,“灵芸,你这是作甚?”不是跟她说了要和安瑾妤处好关系吗?怎么那么不识大体?网费了她多年的教诲了! “娘,我……”脚步有些不稳,薛凌春眼看着就要摔倒了,虽然她身边有些人,可是刚才看着她推开了安瑾妤,大家也都避得远远的,不敢去帮忙了! “啊!”脚软绵绵的就栽倒在了地上,薛凌春头上的金步摇也乱了,身上也有些凌乱,张氏见了,顿时瞪了薛凌春的贴身丫鬟一眼,“书香,还不把小姐扶起来!”这些人,瞎了不成? “是,夫人!” “大家对不住了,今日几个孩子在这里游戏,小女不胜酒力,倒是让大家看笑话了。改天我霍国公府请大家过府一叙,给大家赔礼道歉!今日,我们暂时告辞!”发生这样的事情,爱面子的张氏自然是没有脸面继续待下去了。而且看着薛凌春不省人事,她哪里还敢让对方待在这里丢人现眼? “祖宗,实在是不好意思,改日我们再登门道歉,今日我们就先告退了!”看着王凤霞,张氏脸上带着愧疚。今日本来是想趁此机会好好和祖宗联络联络感情,结果出了这样的事情,这可怎生是好! 第六百三十六章 书香世家 “薛大夫人,无需介怀,孩子们难得聚聚,小闹一下也属正常,你若是不嫌弃,那就先带令爱去客服休息片刻,本妃让府医来给她解解酒可好?宴席就快开始了,你们这样就去了,别人会说我们祖宗待客不周的!”王凤霞自然是不能让人中途离场了的,作为今天的主人,她对每一个宾客,尤其是霍国公府这样的贵宾,自然是以礼相待的。 “这……”张氏虽然觉得留下来丢脸不好,但是中途离场,难免别人会议论纷纷,刚才本来就是以退为进想找一个台阶下,这会儿王凤霞留下她了,她心里是愿意的,只是却也不能那么快就答应了。 “就这样说定了吧,今日是母妃的大喜之日,自然是要大家一起庆祝才是,薛大夫人要是走了,母妃可是会惦记着的!”看着张氏眼中的动摇,王凤霞自然是再接再厉,不能让张氏就那么走了,“怜儿,还不送薛大夫人和薛大小姐去客房休息?” “是,薛大夫人,请……”得到了指示,怜儿便引路了,张氏见着王凤霞如此挽留,也不得不答应了,“如此,也好,只是麻烦王妃了!”这样回去也不是办法,而且张氏对今日的事情还心存疑虑,必须要弄清楚才是。 “不麻烦不麻烦,薛大夫人和令爱好好休息,等一下宴席开始的时候,本妃让人去通知你们!” “麻烦了!”临走之前张氏若有所思的看了安瑾妤一眼,总觉得今日的安瑾妤,和记忆中的相差甚远。 这是怎么回事? 以前的安瑾妤存在感不是很低吗?而且为人木讷寡言,怎么今天的,却是耀眼的,让人无法忽视呢? 而且刚才她就凭着一个表情,一个动作,一句话就让大家对春儿有了非议,这人,到底是不是故意? 可是,她以前不是很信任春儿的吗?怎么今天,虽然是站在春儿这边,她却觉得,对方不怀好意呢? 带着疑问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张氏一路上想着今天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诡异了,“书画,你去问问看,刚才到底是谁想起来来着后院走走的?” 他们本来是在老祖宗处待得好好的,可是却不知道是谁一提议,大伙儿就都来了这后院子了。 结果一来就看到自己女儿出糗的一幕,张氏自然是要好好的查探一番! “是,奴婢这就去!” “仔细着些,别让人看出端倪了。” “奴婢知道!” …… 来到客房,府医很快就来了,给薛凌春煮了醒酒汤,薛凌春这才有些迷迷糊糊的醒来。 “嗯,这是在哪里?”记得自己刚才是在那梅园的啊?怎么什么时候进屋来了? “你醒了?”张氏端坐在桌子边,直挺着腰杆,一动不动的就好像那佛像一样,手交叉放在腿上,看得出,修养是极好的。 “娘?你怎么在这里?”看着张氏,薛凌春就更觉得奇怪了。 自己刚才不是跟安瑾妤在拼诗吗?怎么转眼间人就变了? “我怎么在这里?你还好意思问,你给我跪下!”此时此刻没人在场,张氏也不用再伪装着那端庄的样子,看着薛凌春,说不出的失望了。 “娘,为什么?”平白无故的被罚跪,薛凌春心气极高的,哪里就愿意了? “还不知错吗?,压着大小姐跪下!” “是!”作为张氏的左膀右臂,自然是不惧怕薛凌春的,走过去就压着薛凌春跪下了,薛凌春那脆嫩嫩的膝盖“碰”的就碰到了那冰冷的地板,顿时觉得膝盖有股子刺骨的疼了。 “娘,女儿哪里错了?为何要罚跪?”本就心高气傲,刚才在安瑾妤那里吃了瘪,薛凌春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了,这会儿张氏还罚她跪,她心里哪曾甘心? “哪里错了?酒后失言,酒后失行,酒后失颜,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张氏对薛凌春一直以来都是极为放心的。 这个女儿从小就生得伶俐,做事情也都很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原则,从来都不让她担心,可是怎么今天,却捅了那么大的篓子? 真真让她太失望了! “娘,女儿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听着张氏的话,薛凌春是半点记忆都没有了,她所有的记忆都只停留在跟安瑾妤拼诗的那一段,两人正拼到关键处,她也喝了些酒,可是安瑾妤滴酒未沾,她心里着急,很想比过对方,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心里越发的急躁,后来的印象,就模糊了。 “不明白?”看着薛凌春那倔强不服气的样子,张氏突然想起什么,“你还记得你刚才做的诗词吗?”"诗念了出来,薛凌春听了,脑海中顿时划过刚才的情景,脸色顿时就白了,“这,这不可能!”她从小就严于利己,从来不会有这类型放浪形骸的想法,更不可能会有此类的诗词出现,可是,怎么可能是出自她口中? “不可能?我也以为不可能,可是我刚才亲耳听到你说的,而且在场还有许多夫人都听到了,祖宗,尚书夫人,御史夫人,南平侯夫人……你还要娘说出几个人?春儿,娘一直以为你是一个知道进退的,从小对你也很放心,可是你今日的所作所为,真的让娘很失望!”这女子最忌讳的就是自己的名节了,薛凌春一个未及笄的小女孩就有这样的想法,而且刚才醉眼朦胧的对安瑾妤不礼貌,还当众摔倒有失颜面,这以后,大家会怎么看他们霍国公府,怎么看她的女儿? “娘,女儿,女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作出那样的诗句来了!”如果换做是清醒的她,肯定是不会的。可是,她明明没喝许多酒啊,怎么就…… “我也知晓你不可能作出那样的诗句,可是你平白无故的,喝那许多酒是为何?”虽然女子不忌酒,可也不能如男子那般大醉失了形象的。 他们霍国公百年的书香世家,最重视是就是一门的清誉和规矩,今日之事,不是就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第六百三十七章 薛家的坚持 “娘,女儿也不愿意,只是今日大家提议游戏作诗,好几番轮到女儿,女儿应接不暇,出了错误,便喝了些酒。只是女儿没有想到这酒如此之烈,才几杯,女儿就醉了,说了这些混话!是女儿不对,还望母亲责罚!”知道自己今日的犯了霍国公府的大忌了,就算是张氏不罚,回去被霍国公知道,自己也是会被罚的! “春儿,你切莫别隐瞒娘亲,那酒只是最普通的梅花酒,酒性不烈,甚是温和,你如何几杯就醉了?”看着薛凌春一副知错的样子,张氏虽然是很想原谅对方,但是今日的事情透着诡异,她必须弄亲清楚才是! “可是娘,女儿确实只是喝了几杯而已!”其实别说张氏,薛凌春自己也是觉得奇怪的。 她的酒量不算差,而且今日的酒确实不烈,可是她怎么就醉了呢? “如果你只喝了几杯的话,那今日的事情,就值得人好好思索了!”看薛凌春的样子不是说谎,张氏只好将心里的疑虑都说了出来,薛凌春听了,顿时大惊,“娘的意思是说,今日是有人算计于女儿?” 是谁,竟然敢如此算计于她?害她在众人面前出丑?毁了名声? “你且说说,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薛凌春向来自诩聪明,今日却载了一个大跟头,心里哪里能不气? 如果让她查出来是谁陷害于她,她绝对不会放过对方的! “你是说,游戏的提议是安岩心提出的?” “是,而且规矩也都是她订的!” “那些物件也都是她准备的?” “是!” “守着东西的人呢?也是她的侍女吗?” “嗯,就是她身边的如梦和如香!” 看着薛凌春,张氏突然就叹了一口气,“此事我会让人细查,只是春儿,你今日,实在是太过冲动了!” “母亲这是何意?” “你忘了你爷爷的交代了吗?让你和安瑾妤交好,你今日,怎生与她对着干?”这不是违背了霍国公的意愿吗? “可是她平日里那么迟钝木讷,今日却如此大放光彩,娘,你不觉得,女儿这些年,被她耍了吗?”想起安瑾妤今日的出口成诗,几乎都不用去细想,薛凌春就只觉得满腔的嫉妒了! 安瑾妤,你拥有的还不够多吗?难道连她好不容易有的,也都要夺去? 她不甘心啊! “春儿,要有所作为,就必须学会隐忍。你就算是再不喜欢安瑾妤,也得忍着她,你不要忘了,我们需要安将军的支持,那人,也需要!安将军这人不喜金钱,不贪名利,唯一真正重视的就只有他正房的妻女,你必须和安瑾妤打好关系,才能为将来铺路,知道吗?” “女儿知道,只是娘,你不觉得安瑾妤她变了吗?还是她这些年一直都在伪装,早已经识破了我们的计谋?”想着安瑾妤今日的灼灼风华,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是,却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让人觉得木讷无趣的女子了,如今的她,就好似那众星拱月一般,让人,无法忽视! “安将军曾经才华过人,十五岁便考中状元,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刘弄妍艳绝天下,比起你今日,更是享誉当年,安瑾妤是他们的女儿,有这样的才华不足为过。” “可是不是说这些年苏欢把持将军府,安将军早就和刘弄妍一房的人有了间隙吗?而且刘弄妍不管事情,怎么她就能学得这许多?”这点,薛凌春真的不懂,她也相信,安瑾妤以前的,木讷无知,绝对不是装的! “早就跟你说过,安将军表面虽然冷淡刘弄妍母女,是为了模糊我们这类人的视线,免得我们再把主意打到这对母女身上,你怎么就记不住?”看着自己呢平日里聪明的女儿,怎么就偏生到了这里,总是转不过弯来呢? “那娘的意思,安将军这些年,暗地里对他们母女,其实在照顾有佳的?”想到这里,薛凌春就更是极度了! 凭什么她安瑾妤可以拥有这样的一切,自己却只是家里的棋子,没有ziyou,没有自己的意愿,甚至都没有多少亲情? 安瑾妤,你凭什么得到这世间她最想要得到的一切? “这个谁也说不准,不过如今看来,倒也有这个可能!”那也就是说,他们的估计是没错的,“不过这样也好,安将军如果真的对安瑾妤那么在意,我们手中,倒也多了一个王牌!” “可是娘,女儿看那安瑾妤如今变得狡猾无比,今日女儿不管说她什么,引着大家对她不满,她都能将女儿给回绝了去。你说她以前对我唯唯诺诺的,是不是装的?”想起安瑾妤今日的伶牙俐齿,薛凌春的心里那个恨啊! 曾经将安瑾妤耍的团团转的快感,顿时就消失了,她实在是不甘! “这只能说,你今日做的太过显山露水,让人瞧出了端倪了,春儿,你太轻敌了!”知道安瑾妤这些年对薛凌春可以说是言听计从了,张氏也说不准安瑾妤这是故意麻痹薛凌春,还是以前太小不懂,但是今时今日,他们是断断不能用以前的招数对方对方了。 “娘教训的是,女儿以后一定会注意的!”知道自己因着这些年安瑾妤的听话,有些不把对方看在眼里了,今天的事情无疑给了自己重击,让她知晓了教训,下一次,她不会让安瑾妤那么容易就从她手里逃脱了! “好了,起来吧,地上凉!”看薛凌春终于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张氏也不罚她跪着了,甚至体贴的给对方倒了一杯茶,“喝吧,渴了吧?” “谢谢娘!”乖乖的喝了水,薛凌春看着张氏眼中少得可怜的温情,心里一片的悲凉了。 她是薛家的骄傲,却也是薛家的棋子,有谁会在意她呢? “娘,今日的事情,你觉得是谁做的?” “谁都有可能,我已经让书画去打听了,等她回来再说!”此人敢公然挑衅他们霍国公的威望,就得承受代价! “还是娘想的周到!” “你还太小,沉不住气,而且历练不够,以后慢慢的,就会好了!” 正说着,书画回来了,张氏见了,也不着急,“说吧,是谁!” “夫人,奴婢去打听了,是将军府的安大小姐派婢女如意给了消息给祖宗的婢女怜儿,然后怜儿转达给了祖宗,祖宗这才提议去的!” “娘,这事情,是安岩心干的?”将军府的安大小姐,不是安岩心,那是谁? 想起安岩心,薛凌春再想起在后院子的一切,顿时觉得一切,都了然了。 第六百三十八章 斩钉截铁 “夫人,奴婢去打听了,是将军府的安大小姐派婢女如意给了消息给祖宗的婢女怜儿,然后怜儿转达给了祖宗,祖宗这才提议去的!” “娘,这事情,是安岩心干的?”将军府的安大小姐,不是安岩心,那是谁? 想起安岩心,薛凌春再想起在后院子的一切,顿时觉得一切,都了然了。 在安瑾妤看来,自己和君逸寒,也只算是点头之交而已,两人并没有太多的交集,更何况两家人来往的不多,君逸寒的性子也是那种外表看起来亲切,可是内心却是让人难以预测的人,安瑾妤可不会认为,这样子的人,会随意的关心一个不大有关系的人了。 他们似乎,还没有那么熟吧? 安瑾妤一向来是一个亲疏分明的人,熟悉就是熟悉,不熟悉,那就是不熟悉,很不巧的,君逸寒正是属于后者,安瑾妤避着对方还来不及呢。可是听着对方这明显关切熟络的话,安瑾妤可不认为,对方只是礼貌的问话! 此刻,瞧着对方眼中的关切,安瑾妤有些不解,不过倒是很快的就掩饰了自己的情绪了,“家母已经好了许多了,只是身子还是有些虚弱,太医建议,还是不要出来走动的好。”不管对方是真的关心,还是只是礼貌的问候,安瑾妤都只把对方当成是后者的。 眼前的人,身份尊贵,相貌英俊,才华横溢,是她惹不起的存在,所以能避,她就避吧! “安夫人没事就好。”看着安瑾妤的眼中倒是没有什么担心,君逸寒倒也放下了心了。想着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孟染今日没来,可是怎么就没有让人照看安瑾妤呢? 毕竟对方虽然看起来乖巧懂事,比同龄人也是成熟许多,可是毕竟,也还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而已。 心里有些担心,君逸寒倒是不由自主的就说出口了,“安小姐今日,可是一个人来?”照着规矩,安瑾妤都还没有及笄,还只是个孩子,应该是有人陪着才是,安烈和孟染应该不会那么糊涂。 只是,为何这人身边,就一个侍女呢? 君逸寒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对劲,出于对安瑾妤的关心,也没有避讳就问了,安瑾妤虽然诧异对方似乎对自己很关心,不过今日对方的确是帮了自己,而且这些话也没有逾越,她拒绝回答,倒是有些不好了,“娘亲今日本来是让我和舅母他们一块来的,约好了在宫门口相见,只是或许我来的晚了些,舅母他们被盛妃娘娘先招进去了。” 将军府受宠,盛妃优待些,那也是可能的,安瑾妤虽然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对劲,不过如今木已成舟,再去纠结这事情,倒也没有了必要了。 “是盛妃娘娘先行招进去了吗?”听着安瑾妤的话,君逸寒的眼中也是划过一抹困惑的,也是发觉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此时瞧着安瑾妤身边连个太监带路都没有,君逸寒心下,也是猜到了什么了,“安小姐到了宫门的时候,难道没有人领着你进宫吗?”如果是这样子,那那些太监,未免也太失职! “有的,只是中途我累了,所以歇了一会儿,那太监说是帮我拿吃的去了,我瞧着他许久没有回来,以为他是被事情绊住了脚步,便自己走着来了。”虚虚实实,实实虚虚的将事情说了一下,君逸寒倒是听出了安瑾妤话语里的信息。 看来,今日,是有人故意要给她一个下马威了,只是,这人,是谁呢? 心下划过一抹冷意,对安瑾妤还没有进宫就已经树敌有些担心,今日又是盛妃寿宴,来的人自然也是不少的,君逸寒此刻见着安瑾妤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有些担心安瑾妤被人算计了去了。 看来,自己一会儿,还是得小心多多看顾些的好。 不由自主的就想要护着安瑾妤,君逸寒这样子的感觉,倒是越发的强烈了,不过他并不排斥,也由着自己的心了,“宫中比不得家里,安小姐今日还是小心些吧!”有些话,彼此心里都清楚,君逸寒也知道安瑾妤不是傻子,定然也是发现了不对劲的,不然也不会自己就寻了路来了。 心里虽然诧异安瑾妤怎么误打误撞的就走对了路,不过君逸寒倒也没有怀疑到哪里去就是了。 毕竟安瑾妤的确是没有进过宫的经历,谁会知道,眼前的女子,前世曾经也是入主中宫的人,是这个世间,最尊贵的女人呢? “多谢皇叔的提醒!”君逸寒善意的关心,让安瑾妤觉得亲切,虽然心里对眼前的人是排斥的,不过安瑾妤瞧着对方对自己的好,还是无法就忽视不管的。 看来自己,终究是要欠下一份人情了。 “无碍!”淡淡的回了那么一句,君逸寒本也不是话多之人,此时此刻,倒是也没说什么,安瑾妤本来也不想和君逸寒有太多的牵扯,自然也不会没话找话,拉近两人的关系了,所以两人也就那么静静的走着,虽然没说一句话,但是彼此的心里,都觉得非常的宁和。 今日的天气还是很好的,因着还早,太阳没有出来,偶尔吹来几缕清风,扑鼻而来带着一股子淡淡的清香,倒是让人觉得心旷神怡了。 许多男子身上都有着汗臭味,但是身边的这个男子,似乎有种不一样的气息,那样子的清香,很淡,但是闻起来很舒服,是什么呢?和檀香有些类似,但是比檀香淡一些,很好闻就是了。 正在思索着,一旁的君逸寒却突然又开口了,“安小姐一会儿是要去找几位孟夫人,还有孟小姐吗?” 难得见到心仪的女子,君逸寒往常和女子接触的不多,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和女子说话,才是好的,一时之间觉得自己有些词穷,倒是好生的尴尬了。 “嗯,一会儿先得去拜见了盛妃娘娘,才能去找大舅母他们!”如今,她已经是迟了些了,还是早早的就去见了盛妃的好了,也免得惹人非议。 第六百三十九章 与众不同 “也好,安小姐今日还是和孟大夫人他们一块的好,也好有个照应!”这也算是变相的在提醒安瑾妤不要离开安烈他们,也免得有麻烦,安瑾妤自然是听出了对方的善意提醒,心里倒是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了。 “我知道了。”这人,明明不是那么热心肠的人,可是对自己,为何会三番五次的劝解呢? 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心绪划过心头,这样的感觉,对安瑾妤来说,还是有些怪异的。 “今日到场的,有许多世家大族的夫人小姐,盛妃娘娘往年倒是节俭,今年大办寿宴,来的人自然是很多的,安小姐也不要紧张,一会儿你跟着我进去,就会有人带你去见盛妃娘娘的。娘娘性子温和,倒是比较好相处的,你小心些,她也不会为难与你!”比较是一国之母,能在这个位置上坐稳了,多年也受到了宣帝的宠爱,想来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了。 “嗯!”安瑾妤前世是见过盛妃许多次的,记忆中那个雍容华贵的女子,就如那华美的牡丹一样,高贵无比,给人的感觉,威严中带着亲切,是个让人敬畏中,却不失亲近的人。 只是安瑾妤知道,这只是盛妃给人的表面现象罢了,这皇宫就是一个大染缸,任何人都会被染上颜色的,更何况是中宫之主的盛妃呢? 前世的记忆,安瑾妤如今都历历在目,当年的事情,她如今都还记忆尤深,尤其是盛妃那双充满了恨意的眼神,带着火光般的刺向她和诺含的时候,安瑾妤在之后的很久很久,都是噩梦连连,无法安睡! 虽说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里面是没有对错之分的,可是当年,那样子狠戾的手段,那样子不顾手足之情的算计和背叛,安瑾妤到如今,才是恍然明齐,自己曾经迷恋的男子,其实一直都只是一个冷清绝情的人,那样的人,对自己的至亲都是可以背叛毁灭的,更何况是自己这么一个外人呢? 总觉得自己似乎总是被人迷住了双眼,看不清周围的人和事,至于最后落得那样子的下场,如今回想起来,安瑾妤很多时候都不由得觉得,是不是她自己自作自受呢? 很多时候,但凡她留了一个心眼,怕是就不会是这样子的结局了吧?只是她终究,是什么都没有做就是了。 叹了口气,安瑾妤如今,早已经脱胎换骨,用一颗冷静的心去看待周围的人和物,这样子,才不至于再一次的,因为感情,而被蒙蔽了。 …… 一路上,两人偶有交谈,语气都是淡淡的,可是却说不出的融洽,这点,安瑾妤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只是一旁的云锦,却是感觉到了。 小姐和这个皇叔,倒是…… 瞧着两人,云锦走在后面,看着两人走在一处,虽然恪守礼法,倒是没有格外的亲近,不过两人站在一起,就好似那金童玉女般的,倒是十分的般配了。 都说这皇叔性子温和,身份不俗,而且也没有什么架子,如今看来,到还真的是如此。 云锦瞧着君逸寒对安瑾妤的善意,心里也觉得高兴,瞧着眼前的两人,到觉得越发的般配了。 如果小姐可以嫁给皇叔,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云锦在后面倒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安瑾妤和君逸寒,越看倒是越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格外的美好和谐,心里也在想安瑾妤嫁给君逸寒的好处,倒是罗列了许多,不过这些,安瑾妤倒是不知道罢了,如果知道了,安瑾妤怕是不会轻易的就饶过云锦了。 …… 此时安瑾妤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心里虽然是排斥君逸寒的,可是和对方走了那么一路,两人偶尔间的谈话,也是恪守立法,从不逾越,君逸寒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男子,虽然比她高出许多,步子倒是不大,也刻意的放慢,免得安瑾妤跟不上去,就连路途中担心安瑾妤尴尬,偶尔说的话也是格外的贴心,让安瑾妤觉得诧异的同时,却也并不觉得突兀和不适,更没有任何的不自在……对方这样子的细心,倒是让安瑾妤心里划过点点的涟漪了。 他是一个好人,只是可惜…… 面对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安瑾妤以前倒是不在意的,只是随着和君逸寒和君王妃接触的多了,感受到这两人的真诚和善意,安瑾妤倒是为两人觉得叹息了。 或许这个世界,真的是公平的吧,太过完美幸福的人,总是会遭人嫉妒,这君王妃和君逸寒,不也是如此吗? 他们身份尊贵,得到了许多人都梦寐以求的一切,君王妃更是和君王伉俪情深,多年来恩爱如旧,共同孕育了君逸寒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 这样子的幸福,或许真的就会遭妒忌,就连上苍,都变得残忍了吗? 突然就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君逸寒,安瑾妤知道,许多事情,既然已经注定了,就是无法改变的,此刻瞧着君逸寒脸上的笑容,瞧着对方那健康的肤色,还有那矫健的身躯,安瑾妤还真的是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那样子的结局了。 如今的他,怕是马上就要及冠了吧?那么距离那件事,不是也就只有四年了吗? 岁月匆匆,四年,很快就过去了,只是不知道,到时候,同样的结局,会不会再一次的降临在这人的身上?自己重生,已经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那他呢? 心里突然生出的想法,让安瑾妤自己都下了一跳,正在愣神间,君逸寒似乎注意到了安瑾妤的关注,倒是也转过了头来,目光相对间,彼此都似乎觉得有股子的电流划过,最后,还是君逸寒瞧着安瑾妤眼中划过的一抹惋惜的光芒,觉得有些奇怪了,“安小姐可是在看什么?那么入神?”没有指出安瑾妤是在看自己,也是免得对方尴尬了。 不过也还真的是奇怪了,素日里他是最讨厌女子盯着他看了,每一次就觉得很烦躁,但是这一次是安瑾妤看着,他的心里,倒是没由来的,有些愉悦了。 看来,她果真的不同的! 第六百四十章 奇耻大辱 “我……”正在寻思着借口,安瑾妤的眼角却看到了一抹藏青色的身影,瞧着那人走进,安瑾妤的眼底,倒是划过一抹幽光了。 怎么是他? 不远处的男子,玉冠束发,身材高大,五官俊美,周身散发这一股子亲和之气,看起来倒挺平易近人的就是,总觉得这人很好相处,脾气也很好的样子。 只是这皇家的人,有几个是真的好相与的? 安瑾妤瞅着眼前的男子,倒是也不陌生的,此人便是盛妃的儿子,当今的二皇子,君墨了。 都说这二皇子神似盛妃,继承了盛妃的端陈大方,其容貌也和盛妃有几分相似,故而此人的面容倒是偏向阴柔,整个人看起来,倒是少了一份硬朗,多了一份俊秀就是。 如今看来,也的确是如此,前世的安瑾妤,和这君墨也是接触过的,彼此之间甚至有过激烈的较量,安瑾妤怎么会不记得对方呢? 再一次见着这个容貌比女子还美的男子,安瑾妤的脑海里划过最后那悲怆的一幕,倒是感概万分的。 不过,今世的自己,和这二皇子倒是无缘相见,故而安瑾妤只是静静的跟着君逸寒,静观其变了。不过安瑾妤没有想到的就是,君墨似乎在等人的样子,见着他们了,眼中划过一抹诧异,不过倒是很快的就回过了神来,笑嘻嘻的走了过来了,“寒弟,你可是来了,再不来,可就迟了!”对君逸寒倒也亲切,两人也算是很亲的堂兄弟了,君墨比君逸寒倒是年长几岁,对待君逸寒,也宛若一个哥哥一般的,君逸寒见着对方亲密的样子,笑了笑,态度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墨王爷!” 纵然人家对君逸寒是亲和的,不过君逸寒这人倒也没有因为对方的亲和有所改变,对待对方,态度恭敬,没有逾越就是。 “寒弟,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以后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何必那么客气呢?”见着君逸寒对自己态度疏离,君墨眼底自然是有些不悦的,不过他知道,君逸寒这人很难拉拢,而且君逸寒对待几位皇子好像都是差不多的,他如今,也只好尽力而为了。 “墨王爷,这使不得,礼不可废!”君逸寒一向来都把自己和几位皇子的身份看得很清楚,他也知道君王府如今的地位,是每个皇子都想要拉拢的对象,可是他们忠诚的是宣帝,自然不会和谁过分的亲近,也免得引起宣帝的猜忌了。 如今宣帝身子尚还健朗,还不是拉帮结派的时候,他们静观其变是最好。 “寒弟果然是遵守礼法之人,倒是我逾越了,哈哈……”见着君逸寒依旧是如此油盐不进的,对待自己的示好和拉拢总是视而不见的,偏偏对自己客气有加,君墨心里好生不爽,却也无可奈何就是了。 罢了罢了,这人向来如此,看起来一副好相处的样子,平易近人的,可是真正的要和这人亲近,倒是难得很了! 真不知道他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心里在想些什么就是! 此时见着君逸寒对待自己还是一样的态度,君墨也早已经习惯,打了招呼,这会儿好像是刚刚注意到安瑾妤一样的,看着安瑾妤,倒是有些诧异了,“寒弟,从前从来不见你身边有女子出现,如今这位佳人,可是哪家的千金,让寒弟你亲睐有加?”也别说君墨会误会了,平日里君逸寒周围五步以内出现个女子都是难的,更何况刚才君墨是瞧着君逸寒和安瑾妤一起走的。 虽然君逸寒和安瑾妤两人隔得些距离,可是两人如果不是一起来的,步伐怎么就一致?而且还会有交谈呢? 此刻,君墨看着安瑾妤的眼神倒是有些探究和诧异了,他本来以为,安瑾妤是一个人的,怎么就…… 心里的想法,君墨倒也没有表达出来,只是笑嘻嘻的看着君逸寒,那眼神中,好像有些兴趣就是。 君逸寒见着君墨的调慨,倒是笑了笑,一副不大在意的样子了,“墨王爷多虑了,我是男子,倒是不好玷了安小姐的名誉了。刚才安小姐迷了路,恰巧碰到了我,我只不过是带个路罢了。” 说得倒是风轻云淡的,不过君逸寒如果真的只是带路的话,如果要避嫌,完全是可以指了路就行了的,可是偏偏两人是一处走的,这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 君墨此人想来心思就多,哪里就会相信了君逸寒的话了?此刻瞧着安瑾妤,君墨的眼中有些懊恼之色,不过倒是笑了笑,好像有些诧异的样子了,“原来是这位安小姐迷路了?只是想来夫人小姐进宫,都有太监带路的,安小姐,怎生就迷路了?”心里或许是知道些什么的,不过君墨此时,倒是装作不知道了。 “回墨王爷的话,刚才小女子进宫的时候,的确是有个太监接了小女子的,只是后来小女子走得有些累了,就去歇了一会儿,那太监说去给小女子拿些吃食,就走了,小女子等了许久,担心耽搁了盛妃娘娘的寿宴,便自己离开了。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人,如若不是皇叔,小女子今日,怕是真的要在这宫中走丢了。”安瑾妤自从刚才瞧见君墨了,心里就生了份警惕,刚才瞧着君墨眼中偶尔划过的眼神,安瑾妤就知道,刚才那太监故意离开,等着自己的,想必就是眼前的人了。 只是有一点安瑾妤不明齐,那太监,是君墨派去的,还是君墨只是坐享其成呢? 心下不解,安瑾妤的话语里,就多了几分试探的意味,说话间眼角注意观察君墨,倒是发现对方的脸上划过一抹恼色,不过倒是很快就收住了,“哦,竟然有这回事?安小姐且告诉本王那太监是谁,竟然如此怠慢了贵客?” 话语里倒是有些要为安瑾妤出头的意思,安瑾妤瞧见对方的摸样,心里倒是有了几份底,“那太监自称是小棋子,墨王爷还是不要责罚的好,他许是临时有了事情,耽搁了也不一定!” 第六百四十一章 失魂落魄 “这宫中派去接待贵客的太监可是就那一项任务,他怎么会临时有了事情?定然是他偷懒了,才让安小姐久等,差点就误了时辰,如此不懂规矩的奴才,定然是要好生惩治一番才是!”看样子倒是挺为安瑾妤出头的,安瑾妤见着对方如此,倒是笑了笑,没有在意就是了。 君墨见安瑾妤不说话,以为安瑾妤是害羞,赶忙做了保证,“安小姐放心吧,本王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的,也免得你初次进宫,就被人怠慢了去了!”佳人就在眼前,倒是美极了,君墨本以为安瑾妤是那等木讷的女子,却不曾想,倒是如此的超凡脱俗了。 这还没有及笄,就已经是这副光景,这长大了,岂不是…… “墨王爷严重了……”对方的好意,安瑾妤可不想就领了,只是笑了笑,便没再说话了。 “呵呵,母后的寿宴该是开始了,我们也赶紧进去吧,迟了母后该责罚了!”见着安瑾妤似乎没有跟自己多说话的心思,君墨也不想自讨没趣,唐突了佳人了,更何况此刻君逸寒也在,君墨自然也不好太过殷勤,免得让人怀疑了。 “寒弟,安小姐,我们走吧!”让开了些距离,君墨也不好耽搁了别人的时间了,倒也识趣。 “墨王爷,请!”此时的君逸寒,面色虽然依旧温和,不过明显比刚才要冷了几分,安瑾妤觉得有些怪异,看了对方一眼,发现对方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倒是好生奇怪了。 他怎么了?怎么好像突然就不高兴了? “寒弟,许久不见,我们两兄弟倒是许久都没有好好说说话了,改日我们好好聚聚,煮酒聊天如何?”虽然是想和安瑾妤说话的,不过君墨也不好唐突了佳人了,只好退而求其次,和君逸寒说话了。 “最近倒是匆忙,有机会再说吧!”没有说个准信,一般这样子,也都是推脱之词,这点,君逸寒心里明齐,君墨虽然也知道君逸寒这只是礼貌的说法,不过对方既然答应了,以后也要有个借口就是。 “如此,那就说定了,改日有时间,我们好好聚聚!”这君墨也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了,身为盛妃的儿子,身份尊贵,在朝堂上也是有一定的支持和影响的,尤其是在顽固一派大多数都是赞成立嫡子的,所以这二皇子君墨,如今也是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 皇位,也就那么一个,二皇子有嫡子那么一个最好的先天条件,长子又是一个不得宠的,他自然也要好生的为自己谋划谋划就是。这拉拢权臣,自然也是其中最有效的办法之一,不过如今宣帝正直壮年,身子健朗,他们也不会做太过分就是了。 “嗯!”点了点头,二皇子君墨是什么心思,君逸寒一直都知道,而且他也知道,不仅仅是君墨有这种心思,其他的皇子也是有的。但是这些都跟他没有太大关系就是,因为不到万不得已,他们君王府是不会参与到这事情中来的。 自古皇权交替,都是建立在无数的鲜血之上的,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如果站对了队伍,胜利的一方自然是功勋卓越,享得富贵,可是那失败的一方呢? 如今君王府已经是鼎盛,定然是要更加小心谨慎才是,这些争权夺利的事情,他们只要不沾边,将来,也没有几个人可以撼动他们! 君逸寒和君王都不是傻子,如今宣帝身子健朗,他们自然是不会轻举妄动,给自己招来猜忌和灾祸了。 “寒弟如今,倒是越发的丰神俊朗了,如今你马上就要弱冠了,可是该娶媳妇了。我可是听说皇叔和皇叔母已经在给你物色大家闺秀了,只是不知道寒弟你心中,可是有了人选了?”许是见着君逸寒对自己的态度淡淡的,恭敬有加,却也不过分亲近。这样子恰到好处的距离,让君墨的心里倒是微微的有些不爽起来,倒是没话找话了。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等自然是不好非议的!”一句话倒是让君墨本来准备诺耶的说辞给堵没了。不过君逸寒对男女之事向来都不上心,许多人都是知道的,君墨自然也不例外。 此刻见着君逸寒毫不在意的样子,君墨倒是好笑了,“寒弟你如今是还没有娶妻,不知道其中的滋味了,等你娶了妻子回家,你就会觉得,家中有美妻,是一件极美的事情了!”当然,美妻美妾,自然就更美了,不过这话,因着旁边还有一个人,君墨倒是不好多说的。 “或许吧!”君墨这话,倒是让君逸寒想起了什么,眼中划过点点的暖色,君墨倒是很快就抓住了,“寒弟你年纪也不小了,瞧你刚才这神色,莫不是有了意中人了?”君逸寒平日里倒是正经的很,洁身自好,大多数的男子在君逸寒这个年纪都已经有了不少的通房了,这也是大苍的传统,免得男子在成婚之时什么都不懂,手忙脚乱的,倒是对妻子的不尊重了。 不过这君逸寒倒是异类,素日里不近女色还不说,倒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通房,不过这也是君逸寒的私密事,君墨也不好过多的打听就是。 君逸寒看着君墨一脸八卦的样子,倒是挺无语的,“墨王爷,你多虑的,但凡女子,声明最为重要,这事情,还是不要随便乱说的好!” “呵呵,你说的极是,倒是我想多了!”见着君逸寒一本真经的,君墨也不好开玩笑了,面色有些尴尬,只觉得自己一心拉拢对方的玩笑话,在对方看来,倒好像自己就是一个风流浪子一样的,这样的感觉,倒是让人很不爽了。 …… 一路上君墨倒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君逸寒聊天,偶尔会将安瑾妤扯进来,不过君逸寒和安瑾妤都不大喜欢和君墨说话,往往回复的内容,都是让人无法接下句的,倒是弄得君墨好生尴尬了。 许是君逸寒不想安瑾妤被君墨弄得烦了,也或许是为了安瑾妤的闺名着想,当快到了凤清宫的时候,君逸寒倒是停下来了,“安小姐,凤清宫就在前面,安小姐还是先行进去,我们一会儿再进去吧!” 第六百四十二章 避险 话语里面的避嫌意思倒是非常的明显,安瑾妤感觉到对方的细心和关心,心里暖暖的,倒是谢过了,“今日多谢皇叔了!”多余的话,她也不好多说,不过今日如果不是君逸寒,她虽然也是能找到这里,却也难免让人多想就是,有了君逸寒这个借口,倒也是极好的。 “安小姐无须客气,你先行一步,我们随后就到!”也是担心自己和安瑾妤一起进去太扎眼,太引人注目,给安瑾妤带来了麻烦,加上身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君墨,君逸寒也只能忍着不舍,让安瑾妤离开了。 “墨王爷,皇叔,小女子先行一步,今日多谢了!”虽然君墨没帮什么忙,可是对方也在,安瑾妤也不好无视的彻底的。 “那安小姐慢走!”心里虽然是舍不得安瑾妤就这样子走了的,不过君逸寒开口了,君墨也不好挽留,只好看着安瑾妤就那么消失在自己的面前,看着那娇小的身姿,想着安瑾妤那张绝色倾城的脸,君墨倒是有些心猿意马了。 “寒弟,我们也进去?”君墨大概以为君逸寒是为了避嫌,才让安瑾妤进去的,心里倒是挺开心的。 还以为君逸寒对安瑾妤是不一样的,不过刚才一路上,他也没见君逸寒和安瑾妤说话,甚至看都没看对方一眼,这样,他倒是放心了。 “好!”正准备进去,此刻不远处倒是疾步走来一道墨黑的身影,挺拔的身子,刀削般冰冷的容颜,衬着那一袭的黑衣,更是冷峻无比,在这寒冷的冬日,竟让人觉得有股子浸人心脾的寒冷了。 “四皇弟,你来了?”看着诺含那张冷冰冰的脸,却俊美的过分,君墨有的时候都是嫉妒的。 他虽然长得也是很俊美,只是多了一份子阴柔,倒是没有诺含这只男子般的气魄,很多时候,君墨都是有些嫉妒诺含的容颜的。 见着是君墨和君逸寒在一起,诺含的眼底滑过一抹轻不可见的诧异,不过倒是很快隐去,点了点头,“二皇兄,皇叔!”比起君墨对君逸寒的故作亲密,诺含倒是诚实了许多,虽然君逸寒也是他想要拉拢的对象,不过他倒是一视同仁,从来也不会虚伪的过分亲近。 他信奉的,永远都是自己,所以,哪怕是要拉拢别人,他诺含用的也不是这表面的一套,他向来都能抓住那些人想要的东西,让对方甘愿为自己卖命! 前世他对待安瑾妤是如此,对待薛灵芸是如此,今世,他用的,也无外乎是一样的就是! “四皇弟你今日可是来得迟了,一会儿可得好好的跟母后陪个不是了,走吧,我们也赶紧的进去,不然迟了,可就不好了!”诺含一直都是那么冷冰冰的,君墨也是习惯了,不过他真的听不明齐的,诺含的性子那么冰冷不讨喜,怎么宣帝倒是对这人看重的很?许多重要的任务事情,都交给了对方去做了? 这人的母族,明明已经没有几人了,也没有人支持,偏偏如今一点一点的建立起自己的力量,倒是让他好生的忌惮! “嗯!”诺含一向来都不是话多的人,他是实干派,典型的少说多做,每一次的事情他都是谨慎小心的完成,这也是宣帝信赖他的原因了。 “如今我们三人一处,一会儿进去了,想来母后也是欢喜的!”今日明明是打算和安瑾妤来个邂逅的,帮助迷途的女子,让对方对自己有了一种少女的依赖和信任,可是半路跑出君逸寒这个程咬金,如今还碰到了自己一向来都讨厌的人,君墨真的觉得头疼,心里也是气急了。 不过他这人向来在外人面前就是一个亲切没有架子,心胸宽广之人,他当然不会自打耳光,让人看出什么了。 尽管心里是说不出的烦躁和不悦,更不想和自己的敌人走在一处,可是他偏偏笑得一脸的坦诚,和君逸寒还有诺含有说有笑的,好像生怕不知道他们兄友弟恭一样的。 这是君墨惯常用的手段,诺含也是了解这人笑面虎的性子,表面无害,背地里耍阴招,正是诺含最不齿的! 心里一向来都对君墨嗤之以鼻,诺含也从来都没有刻意的去讨好对方,对君墨一直都是冷淡的,不过他这人一向来都如此,倒也没有人觉察到什么就是了。 三人就那么看似平和的样子进了凤清宫,一路上大家看着这三个相貌各异,却俊美非凡的男子,倒是频频侧目,有些不认识的,都在好奇,这三人到底是谁了。 安瑾妤告别了君逸寒几人,加快了脚步,赶忙就往里面去了,云锦见着安瑾妤就那么走了,倒是觉得有些可惜,只是这里是凤清宫,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跟着走进去了。 刚到了中门,倒是有人拦住了,看着安瑾妤身上的气派,也知道安瑾妤并非一般的小姐,不过这例行的盘查,倒是要继续的,“请问小姐是哪府的小姐?” “小女子来自宰相府,姓安!”报出自己的姓氏,那宫女倒是很快就变得愈发的恭敬了,“呵呵,原来是安小姐,请随奴婢来吧!”给安瑾妤让了路,安瑾妤倒是赶忙就跟上了,“有劳了。”在宫里可是不敢托大的,安瑾妤知道这宫里的人各个都是盘根错节的,可不想因为一时的疏忽,给自己带来麻烦就是。 所以谨慎小心,那是必要的,在宫里面,她可半分都不敢怠慢了去。 小心的跟着那宫女进去,安瑾妤可以感觉得出这宫女倒是刻意的加快了脚步,她身子本就娇小,那宫女比她倒是高了许多,步伐也有些大了,一直跟着,安瑾妤只觉得有些吃力了。 这宫中的人还真的是一点都不省心,刚刚进宫就有人给自己使绊子,如今,还有人故意整自己,真不知道盛妃娘娘到底知不知道,亦或者是,对方到底参与了多少? 安瑾妤可不认为这偌大的皇宫,盛妃位居这中宫之位,会被人蒙蔽了去了,更何况今日是盛妃的寿宴,盛妃定然会多番的整治监督才是,刚才如此大的纰漏,还真的不像是记忆中那个精明高贵的盛妃会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