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 第1章 穿越女尊 “砰砰砰!” “花倾城!你给老娘滚出来!” “敢耍老娘!” “看老娘不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 斑驳陈腐的土墙外,传来了破旧木门被拍得嘎吱作响的聒噪音,以及女人震耳欲聋的咒骂声。 “妻主!妻主!你醒醒!” 于小天手足无措地望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的食指探到她的鼻间。 手中没有传来预想的温热呼气,把他吓得一个趔趄,直接往后坐倒在地。 于小天怎么也没想到,在他使出浑身力气挣脱妻主拖拽的时候,只是轻轻那么一推,妻主竟然就直接倒地不起,死了! “大……大哥!怎……怎么办?妻……妻主,她……她死了!” 于小天胆颤心惊地望向沐离歌,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里盛满了惶恐和不安。 “砰!砰!砰!” “花倾城!你还不快点滚出来!” “银子我带来了,你却不把人交出来,你是什么意思?” …… 院子外,拍门和咒骂的嘈杂声还在继续着。 站立一旁,身材颀长的灰衣男子见状俊眉微蹙,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个对策来。 “要不我们在院子里挖个坑把她埋了吧!” 司徒烨说完就转身去院子的角落寻找铁锹。 韩亦辰微眯着狭长的丹凤眼,薄唇微抿,倒是没有发一言。 疼…… 花倾城只觉得头一阵钻心的疼,耳朵也聒噪得很。 “花倾城,你个挨千刀的!” “别以为你躲在里面不出来,老娘就拿你没辙!” “莫不是你想出尔反尔不成?” “老娘告诉你,今天你就是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 院墙外,花富贵一边用力地拍门,一边不停地咒骂着。 “恐怕来不及了!” 一袭灰衣的沐离歌面露担忧的神色,对已经拿来铁锹的司徒烨说道。 忽的,“砰”的一声巨响传来,直接把坐在地上的于小天吓了一大跳,原来是院子的木门被花富贵踹倒在地。 随即众人就看到一个身着红绸,体态短胖,且满脸横肉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七八个身材魁梧、手持木棍、穿着褐色短打的女人们。 阔步而入的花富贵一进门就见到花倾城躺在地上,而她心心念念的于小天就坐在旁边,另外三个夫郎也均站立一侧。 “哈!” “你就是躺在地上装死也没用!” 须臾间,花富贵已经来到了花倾城面前,并蹲了下来。 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花富贵嘴角抽了抽,使得左脸的横肉被迫挤压到一起,让她的面相看起来更加凶悍和泼辣。 “啪!” 花富贵直接抬起大手掌,朝花倾城的脸上甩了过去。 躺在地上的花倾城,只感觉左脸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装!” “我叫你接着装!” 就在花富贵伸出手掌,准备继续抽花倾城的时候,一只纤细的手随即嵌住了她的手腕。 躺在地上的女人蓦地睁开双眼,一双剪水瞳眸蓄满了怒意,直勾勾地瞪向花富贵。 随即“咔嚓”一声响起,是手腕骨被折,断裂的声音。 “啊~啊~啊~” 残破的院子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杀猪般的哀嚎声。 坐在地上的于小天,看着突然又活过来的妻主,吓得直接以手掌撑地,往后连连倒退了数米。 而一旁的沐离歌、司徒烨跟韩亦辰见状心里也震惊万分。 花倾城忍着晕眩感挣扎着坐起,抚摸着疼痛不已的头,只感觉手上传来一片粘腻之感,把手放到面前一看,居然是淋漓的鲜血。 在裙摆处撕下一片布条,花倾城利落将头缠绕了两圈,并牢牢绑住。 处理好伤口,花倾城从地上缓缓起身,举目环顾着陌生无比的四周: 四个衣衫褴褛、表情各异的男人,一个肥胖丑陋的女人还有一群目露凶光的打手们。 摇摇欲坠的泥草屋,破败不堪的院子,斑驳陈腐的土墙,还有那被花富贵踹倒在地的烂木门。 花倾城微蹙着双眉,她记得自己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制止恐怖袭击,趁着飞机在平流层之下,迅速打开舱门将恐怖分子往下踹。只是对方在掉落之际也拽住了她的双脚,随即两人便一同坠向茫茫的大海…… 那她现在这是在哪? 眼前这些穿着怪异,瞧着像古人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她是一不小心闯入了拍摄片场? 花倾城脑子里疑惑连连,如果说是做梦的话,可脸上和头上传来的痛感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你是谁?为何一来就袭击我?” 没理明白的花倾城,随即把目光投向了捂着手腕呱呱叫的花富贵。 “你问我是谁?” 花富贵闻言怒不可遏,不可思议地用完好的那只手的食指指了指自己。听到这句话,就仿佛听到了笑话般嘴角抽了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花倾城!说好的把你的四夫郎以十两银子卖给我,如今我都亲自带银子上门了,你却躲躲闪闪不开门。不把人交出来就算了,还莫名其妙折断我的手腕!” 听到花富贵的话,花倾城的头不由一阵剧痛,随之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便断断续续、残缺不全地涌入了她的脑中…… 花倾城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穿越了,还是魂穿到莱凤国一个跟自己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只是,这里并不是她所熟识的华国古代历史中的任何一个朝代。而且她不知道的是,此处还是一个阴阳颠倒的世界。女人负责外出赚钱养家,男人负责在家相妻教女、貌美如花。 看到怔愣的花倾城,花富贵便把怀中的十两银子掏了出来,还伸到她面前晃了晃,面露不屑地说道:“呐!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把于小天交出来,这十两银子就是你的了!” 看到一把接过银子,塞入胸前衣襟的妻主,原本已经从地上爬起的于小天,不由绝望地再次瘫倒在地,清澈黑亮的双眸瞬间黯淡了下去,两行清泪夺眶而出。 “不卖!带上你的人,滚!还有这十两银子就当作赔偿这院门,以及你打我的汤药费。” 原主作死被打,那是她活该!不学无术就算了,还好吃懒做、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只知道吃喝玩乐。 家里原有的一些银钱都被她挥霍光了,没钱了就典当物品,或者找她的夫郎们要,要不到的时候还会对他们拳脚相加。这次是因为欠了长乐坊赌债,就想把之前在蓝颜馆跟人打赌赢回来的于小天再卖出去。 这……是人干的事吗? 只是原主再怎么欠揍也好,别人怎么打她,她花倾城管不着。可是如今原主已经摔死,刚才花富贵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可都是呼到了自己脸上,那就不可原谅了!找她要点赔偿,那也不过是天经地义。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章 暴打刁奴 听到花倾城的话,原本瘫在地上伤心欲绝的于小天,蓦地顿住眼泪,不可思议地望着她。就连沐离歌、司徒烨和韩亦辰也是一副见鬼似的看向花倾城。 “岂有此理!你耍我?” 闻言的花富贵不由暴跳如雷,遂呵斥道:“来人,给我上,把她往死里打!留一口气就行!” 得令的打手们随即挥了挥手中的木棍,然后一步步朝花倾城靠近…… 看对方仗着人多还想包抄自己,花倾城扭了扭发酸的脖子和腰肢。接着,又响起了几声清脆响亮的“咯咯”声,花倾城顺便把手脚关节也活动了一下。 眼见一记木棍袭来,花倾城把身体往侧边微微一偏,完美闪过。一把嵌住对方的手腕后,随即“咔嚓”用力往上掰,接着便听到“哐当”一声,木棍滑落在地。院子里顿时响起了女人杀猪般的惨叫声。 瞧着对方不是善茬,其他打手们纷纷紧了紧手中的木棍。花倾城拾起方才的木棍,目光凌厉地看向众人。 “现在滚,还来得及!” 毕竟对方跟自己无冤无仇,但如果咄咄逼人,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傻愣着干嘛?还不快点给我上!” 瞟了一眼呆住的众人,花富贵不由火冒三丈地呵斥起来。 看到主人发飙了,打手们赶忙持棍上前对上花倾城。 “啪!啪!啪……” 花倾城也抄起木棍,朝对方的手臂或者下盘一阵猛击,接着又响起了几声木棍落地的“哐当”声。 这些人只是空有一身蛮力,并没有接受过正规的训练,花倾城三两下就把他们收拾了一顿,不到一会工夫,打手们便纷纷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忽然感到背后有人向自己靠近,花倾城随即一个闪身,利落避开挥向自己的棍子。一双森冷的眸子直接对上偷袭之人,原来是方才第一个被她打的女人,现在又捡起了一根木棍准备从后面袭击自己。 花倾城目露寒光,抓起对方的衣领,直接给她来了一个过肩摔。 看着瞬间被团灭的手下们,花富贵心中大骇,这花倾城什么时候身手变得这么好了? “哼!算你狠!” 手上的痛感依然强烈,花富贵冷哼一声,想着得赶紧去找大夫把她的手骨接回去,便带着众打手们狼狈离去。 “妻主,你没事吧?” 沐离歌说话间已经来到花倾城身边,扶住脚步趔趄的她,想必是方才失血过多又运动过度,这会头又开始有些晕起来。 看着一张突然在自己面前放大的俊脸,花倾城的心里闪过一抹不自在,随即挣开沐离歌的手。这原主虽然浑,但这眼光倒是不错,这些夫郎们一个比一个好看。 “是啊,妻主,你感觉怎么样了?” 从地上爬起的于小天,有些心虚地挪着步子来到花倾城面前。 瞧着一身粗布蓝衣,却不掩风华的于小天,那双清澈明亮的桃花眸里还闪动着晶莹的泪光,花倾城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罢了!虽然是原主造的孽,但毕竟她现在接收了人家的身体,自然得接受和原主有关的一切。大不了以后把他们妥善安置后再和离,让他们能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 花倾城朝他露出了一个安抚的微笑,于小天白嫩的小脸不由瞬间一红。 “妻主,都午时了,想必你也饿了。小天这就去厨房给你烧饭吃。” 虽然妻主之前想把自己卖掉,但刚才又为了自己和那些人打架,于小天决定原谅她了。 “哼!” 司徒烨冷哼一声,直接走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一关。 虽然这个女人方才和花富贵他们打架,阻止了四弟被带走,但本来就是她想把四弟卖掉,这么做本来就是应该的,他才不会因此就感激她。 看了一场热闹的韩亦辰,眯了眯狭长的丹凤眼,眼角的泪痣微闪,也是不发一言,转身回了房间。不过片刻之后,他又拿着一堆东西走了出来。 此时,沐离歌已经扶着花倾城到院里那棵大树下的石头上坐着。韩亦辰见状便拿着东西来到他们面前。 “妻主,你头受伤了,我帮你上药重新包扎一下。” 花倾城正想说不用,结果对方说完话直接就上手了。 解开缠绕在花倾城头上的布条,韩亦辰看了眼她后脑勺的伤口,按理伤成这样,还流那么多的血,这女人不可能还能活着。韩亦辰莫名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几分不确定。 不管心里如何翻江倒海地思索,韩亦辰面上不显半分,依旧维持着一个清冷疏离的笑容。 花倾城感觉他在自己头上抹了一些液体,瞬间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饶是一贯擅隐忍的她,都不由疼得龇牙咧嘴起来。 “妻主,你忍忍,一会就好了。这伤口要是不先清理干净,很容易就会有邪祟入侵。” 怕对方以为自己在整她,韩亦辰赶紧解释道。虽然他确实有更好的清创药水,但费银子啊,用这个低配版的便宜点,反正能达到效果就行。至于疼痛,看她刚才那么能打,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吧,看来那液体估计就是消毒水了。人家好心给自己处理伤口,花倾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这药水的刺激性,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简直比直接往伤口上倒酒精消毒还惨绝人寰。 给伤口清创后,韩亦辰又拿出一个瓷瓶,在伤口上洒了一些药面,花倾城顿时觉得舒服了不少。接着他又取出绷带,在花倾城的头上缠绕了两圈再固定住。 “好了,伤口别碰到水,三天后就能愈合了。” 韩亦辰说完就收拾好东西,回了房间。 头上的温润触感突然消失,花倾城有些怔愣地望着韩亦辰离去的方向。心想:这个人倒是个面冷心热的。 “放心吧,妻主!三弟既然这样说了,你肯定可以很快好起来的。” 看对方依旧在发呆,沐离歌以为她不信,便接着说道:“前阵子老黑摔断了腿,就是三弟把它治好的。就连上个月里正家的阿花生八个难产的时候,也是三弟帮它接生的。” “这么厉害?” 沐离歌的话终于把花倾城的思绪给拉了回来,没想到原主这个三夫郎的医术这么厉害。治疗断腿她能理解,只是生孩子生八个还能让产妇顺产下来,她就觉得十分佩服了。 哪怕是在22世纪,生多胞胎,绝大多数也只能去医院剖腹产。那在古代,韩亦辰这医术,岂不是医学界的天花板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章 家徒四壁 方才刚来的时候,只是大致扫视了下原主居住的地方,这会坐在树底下仔细观察了一会,花倾城才发现这里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破。 空荡荡的院子里一共有前后院两处房子,前院那排中间最大的是堂屋,左边是厨房,右边是杂物间。 后院的五个房间则是原主和四个夫郎住的地方。中间最大的那间正房是原主居住的,东边并列的两间厢房是大夫郎和二夫郎住的,西边并列的两间厢房则是三夫郎和四夫郎住的。卧房再往后,是一片空地。 这里的房子都是用黄土泥块垒成的,上面盖以稻草做屋顶。在花桥村,原主住的这个院子虽然不算很小,但看着那被风雨腐蚀得斑驳不堪的墙体,还有顶上发黑的稻草,以及摇摇欲坠的木门,想必这院落已经建了有些年头。 “妻主,大哥,可以吃饭了!” 午时三刻,于小天就来到院里唤花倾城他们去吃饭,接着又去敲司徒烨和韩亦辰的房门。 来到堂屋,花倾城发现里面只有一张四脚不平,发黄发黑的杉木方桌,其中一只桌腿底下还垫着一个小石块。 “妻主,坐!” 在花倾城瞠目结舌的瞬间,于小天已经帮她把屋子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从桌底拉了出来。在她坐下去的时候,随即传来咯吱作响的声音,让花倾城一度以为自己是个大胖子。 可是不应该呀,虽然还没照过镜子,但瞧着这细胳膊细腿的,都不可能把椅子坐烂,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椅子本就摇摇欲坠。 “妻主,吃饭!” 花倾城发呆的空档,于小天已经拿着家里唯一的一个好碗,给她盛了一碗稀粥,还把桌上唯一的一盘野菜端到她面前。 看着桌上清得能见碗底的稀粥,花倾城愣住了,遂看向于小天,不解地问道:“小天,这是吃饭前用来解渴的米汤吗?” “妻主,这是您今天的午饭呀!” 于小天睁着迷茫的大眼,疑惑地看向花倾城,心里不由纳闷:妻主今天怎么怪怪的? “咳咳咳……” 花倾城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哦,哦……好的!” 花倾城遂端起碗,直接一口把稀粥干完,却发现他们四个一动不动。 “你们怎么了?怎么都不吃啊?” 花倾城好奇地望了一眼他们四个。 老大沉默着,一脸神色不明;老二直接朝她翻了一个白眼;老三狭长的丹凤眼微眯,若有所思;老四则继续用他那无辜大眼望着她。 顾倾城猛地才回想起原主平时吃饭就都是自己坐着,让他们四个站着。而且他们都得等她吃完才能吃,没有她的命令,谁也不敢动筷。遂尴尬地说道:“开饭吧!” 花倾城又扫视了一圈站着的四个夫郎,虽然他们各个身上的衣服皆是缝了又缝,补了又补,但都洗得很干净、抻得也很齐整。只是长期的吃不饱以及营养不良,让他们看起来面呈菜色,略显疲态。 刚才只顾着想东想西,这会花倾城才看清,四个站在桌子两旁衣衫褴褛的男人,手里都捧着一个缺了口的碗,而那碗里装的居然都只是野菜和汤水,半粒米也没有。 花倾城震惊了,没想到自己方才嫌弃万分的稀粥,于他们而言却是奢侈而不得的东西。 原主平时有什么好东西都是紧着自己,每天只让他们吃野菜,偶尔心情好的时候才会给他们吃几次稀得不能再稀的粥。 看着他们以树枝作筷子,就着汤吃野菜,却仍然吃得一脸香甜的模样,花倾城忍不住在心里把原主骂了一遍又一遍。这都叫什么事啊? 六月的天气很是炎热,吃完午饭,花倾城就准备回卧房休息一会。 而她的夫郎们也都各司其职,沐离歌在打扫卫生,司徒烨拿着竹条在修被花富贵踹破的木门,韩亦辰在鼓捣翻晒他的草药,于小天则回去厨房洗碗了。 随着“知呀~”的一声,花倾城推开了卧室破旧的木门,一股霉味顿时从里向外扑面而来,花倾城直接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只见前方入目的皆是一片泛着酸臭味的灰黑。一张灰蒙蒙的杉木大床,上面挂着乌漆嘛黑得早已看不清颜色的帐子。床边有一张桌椅,上面杂七杂八地堆着原主穿过还没洗的衣服。地板上、墙上也都结着一层黑乎乎的东西。地上还有不少原主吃的零嘴所掉落的细屑。整个房间苍蝇和蚊子都在飞来飞去。 原本以为能躺床上休息一会,现在看到原主的房间简直比垃圾堆还脏臭,花倾城差点恶心得当场去世。此刻她也才想起为什么刚才一直觉得有股怪味,原来根本就是她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花倾城不由想着,她的房间都这模样了,想必那四个夫郎住的环境更差吧。只是这次她倒是猜错了,原主房间之所以又脏又乱,那纯粹是因为她懒,而且还不准别人靠近她的房间,更不允许她的夫郎们帮她收拾。 “沐离歌,你快去厨房烧一锅水,我一会有用。” 花倾城来到院子里刚好遇到沐离歌,就顺便又问道:“你们平时都在哪里打水的?” “前院厨房门口就有一口井。” 沐离歌奇怪地看了眼花倾城,怎的连自己家里都不认得了? 不过沐离歌也没有多问,而是转身去了厨房给花倾城烧热水。 接着花倾城就从杂物间拿了一只水桶,去厨房门口的井边打水。然后就开始不停往返卧室和前院,从未时一直忙活到酉时才把卧房打扫干净。 “妻主,热水方才就已经烧好,在锅里热着,你要用随时可以去厨房取。” 沐离歌刚来到花倾城的卧房门口,就看到被收拾得焕然一新的屋子,而花倾城已经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 原先弥漫在屋里的酸臭味已经散去了,灰黑的墙如今泛着昏黄,地板上的污垢也清理掉了。床上脏兮兮看不出原本色泽的帐子,也已拆下置于门边。床擦洗得干干净净,就连床边堆满脏衣服的桌子也被收拾整齐。 看着睡得正熟的花倾城,沐离歌默默端走置于门边的帐子和脏衣服,又把房门带上。 回到前院的井边,沐离歌一边洗着脏衣服一边回想着妻主今日的言行举止,人还是那个人,可又总感觉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章 洗心革面 “妻主!该吃晚饭了!” 今天是轮到于小天做饭,亥时四刻,他又来敲花倾城卧室的门。 小憩了半个时辰的花倾城,顿时觉得通体舒畅,满意地看了看焕然一新的卧室,方走出房门。 看到院子里居然晾着洗干净的驼色帐子,甚至连原主那些发酸发臭的衣服也都被一一洗好晾着,花倾城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小天,谢谢你帮我把衣服和帐子都洗好了。” “不……不是,妻主。大……大哥他……” 见妻主误会了,于小天赶忙想解释,只是花倾城又抢过他的话,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好了,以后这些事情我自己来就好了。走吧,不是要去吃饭吗?” 晚饭照样是安排花倾城自己一锅稀粥,四个夫郎们吃野菜。 坐在堂屋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花倾城看着分站在桌子两侧一脸菜色的夫郎们,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小天,把碗拿过来给我,从今天开始,由我来分配饭菜。” “妻……妻主,可……可是小天做错了什么?你……你说,我……我一定改!” 闻言的于小天顿时惶恐不安起来,虽然今天妻主貌似好说话不少,但也许只是刚好遇到她心情好呢? 以往,倘若妻主对饭菜不满意,就会把他们四个狠狠打一顿。一想起身上的那些伤痕,于小天不由冷汗涔涔,直接腿一软,朝着花倾城跪了下去。 “妻……妻主,小……小天胃口很小的,以……以后,我……我可以每……每顿只……只吃半碗,求……求你,不要赶小天走!” 听着于小天带着哭腔,磕磕巴巴的话,还突然向她下跪,一系列操作直把花倾城看得云里雾里,一个头两个大。原主的记忆断断续续,对花倾城来说有些混乱,一时之间也搞不懂眼前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是啊,妻主,要是你觉得我们吃太多,以后我们四个每顿都只吃半碗就好。求求你,不要打小天了,也不要赶他走,他身子弱,不能再挨打了。” 沐离歌见状也跪在花倾城面前替于小天求情,不止自己跪,他还拉着司徒烨和韩亦辰一起跪下。 虽然司徒烨很不情愿,但他也不忍心看着于小天挨打和被赶出去,只好不情不愿也跪下。而韩亦辰则一脸冷漠跟着跪着,不发一言。 看着比她高那么多的四个男人,就这么突然莫名其妙地跪在自己面前,花倾城额头青筋跳了跳,一阵无语。 “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只是说以后由我来分配饭菜而已,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打小天了和赶他走了?” 听到花倾城的话,伤心难过的于小天顿时停止了抽噎,睁着婆娑泪眼直直地望着她。 “妻……妻主,你不打小天吗?也不会赶小天走?” “不打!不赶!快起来吧!” 看来是原主的锅,不知道原主对他们做了什么,只是说一句话都能把他们吓成这样。花倾城只好耐着性子解释。 “还有,我平时对你们又不好,假如,我说假如,我跟你们和离,还你们自由,对你们来说不是更好吗?” 刚站起来,又听到花倾城这句话的于小天,直接腿一软,又跪了下去,之前只是默默抽噎,这次竟是直接哭出声来。 “妻主,求求你不要跟我们和离。” 不止是于小天,连另外三个也纷纷跪下。 “这又是为何?和离不好吗?这样以后就没人打骂你们!” 花倾城直接惊呆了,莫不是这些人有受虐倾向不成?原主对他们非打即骂,他们却求着原主不要和离,这…… “哼!大哥,我就说这个女人没安好心吧?” 闻言的司徒烨直接站了起来,一脸嘲讽地看着花倾城。 “这不是你一贯的把戏吗?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不如你意的时候就拿和离做要挟!” “二弟,跪下!不许这么跟妻主说话。” 沐离歌拽着司徒烨的衣袍,让他又跪了回去,只是他气得直哼哼,把脸转向另一边去不看花倾城。 “妻主,你当真不知道吗?” 韩亦辰微眯着狭长的丹凤眼,薄唇微抿,目不转睛地看着花倾城。 “为何?” “前两年陛下就颁下政令,凡女子十六不娶,男子十五不嫁者,其母父有罪,每人罚款十两。被和离或者休弃的男子,直接发配军营充营妓。你跟我们和离,那就是推着我们去死啊!” 闻言的花倾城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什么奇葩政令?这皇帝为了增进人口,也忒拼了吧。难怪这些夫郎们不管原主怎么打骂,他们都默默忍受着。因为一旦和离或者被休,那下场只会更加凄惨百倍甚至千倍! “你们都给我起来!再不起来就立刻休了你们!” 四人听到花倾城的话,果然都一一站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 “今日我差点就死了,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后,我也想通了。我现在说的话你们可能不相信,但日久见人心,以后我是真的不会无缘无故去骂你们,更不会打你们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花倾城给四个夫郎们各自装了一碗稀粥,一人半碗野菜,并推到他们各自桌前的位置。而她自己只留了半碗稀粥,半碗野菜。 “好了,开饭吧!” 四人皆见鬼似的看着花倾城的反常举动,该不会等他们真的吃了,然后再将他们暴打一顿吧?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是以,谁也不敢动筷。 见四人还是一动不动,花倾城感觉自己的耐性都快用完了,遂直接吼了一句:“再不吃就休了你们!”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果然还是这句话最好用。于是,一个个随即快速地吃了起来,生怕吃慢了会惹妻主不高兴,然后把自己赶走。 吃完饭,四个夫郎们又各自忙各自的去了。花倾城在院子里散了一会步,消食后就准备去洗澡。 可原主实在是太脏了,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洗澡了。头发已经凝成一股一股的,浑身也是又酸又臭的。在家里洗,不知道要打多少遍水才能洗干净。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村尾,只有自己一户独住在这里。花倾城根据原主的记忆,想起房子不远处就有一条小河,平时也没什么人去,更别说现在已经晚上了。 于是她就带上了一套沐离歌的衣服,端着一个小木盆准备去河边先洗洗,回来再冲一遍。没办法,原主的衣服太臭了,而且洗了也还没干。至于为什么不拿其他人的,那是因为沐离歌是大夫郎,只有他有多一套衣服可以换洗。 现在虽然戌时了,但月亮很圆,很亮。 蹭着月光,花倾城褪去原主臭烘烘的衣服,从木盆里拿出沐离歌给她准备的一小块皂角,一头扎进小河里,舒舒服服地给自己洗起澡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章 别墅空间 虽然白日的时候,韩亦辰还特地叮嘱花倾城头上的伤不能碰水,但花倾城实在无法忍受浑身的脏臭。 只不过她还是高估了原主,以为来到河边就能好好洗干净。然而,事实上是拆掉绷带后,一头乱糟糟、打结成团的头发,即使抹上了皂角,也洗不开。 花倾城郁闷极了,无比怀念自己小别墅里舒服的浴室。 在22世纪,花倾城虽然是个孤儿,但却是从孤儿院走出的学霸。因为天资聪颖、身手敏捷被特种部队看中,并从无数轮的淘汰赛中脱颖而出,最终成为一名优秀的特工。 平时没什么消遣的花倾城,最喜欢的就是存钱。她把攒起来的钱给自己买了一套小别墅,打算留着休假和以后退休的时候可以住,谁知还没住上几次就穿越到了这里。 花倾城烦躁极了,心想要是能回到自己别墅的浴室舒舒服服地洗个澡就好了。心里这么想着,接着神奇的一幕竟然就发生了,花倾城发现自己真的出现在了自己别墅的浴室里。 难不成,她的别墅也跟着自己穿越过来了? 目瞪口呆的花倾城又在心里默念:回到小河边。果然下一刻她就回到了刚才洗澡的地方。 花倾城见状惊喜不已,心想着赶紧回到别墅,转瞬间她真的又一丝不挂回到了浴室。 从洗漱台上的柜子里取出一条浴巾裹住自己,花倾城拨开乱糟糟的头发,好奇地照着镜子打算看看原主长什么模样。 结果却看到鸡窝头下一张涂着厚厚脂粉的脸,两条画得像毛毛虫般粗壮的眉毛,以及抹得像贴着大红椭圆贴纸的双腮,还有那涂得像两根香肠那么厚的血盆大口…… “啊~” 一想到自己顶着这副尊容,在四个美男面前晃悠了一天,花倾城崩溃不已。瞅着这整张脸也就眼睛还能看,其他简直惨不忍睹。 花倾城迅速从架子上掏出一叠化妆棉,然后直接把卸妆液往上面倒,用掉了整整二十张化妆棉,她才堪堪把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妆容擦掉。 照照镜子,咦?怎么那么像自己? 花倾城把脸打湿后,又赶紧按了几泵洗面奶,搓出泡泡后就认认真真地洗起脸来。洗了整整十分钟,水都还是浑浊的。 无语至极的花倾城,拿出买护肤品时赠送的一支未开封的磨砂去角质啫喱,足足搓了二十分钟,才停下来。她感觉道济和尚的伸腿瞪眼丸产量都没她高了。 过完清水,花倾城总算看清楚原主的样子了,居然跟自己十五六岁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皮肤比自己白不少。 拍上爽肤水,花倾城终于能去洗澡了。整整洗了十遍洗发水,她才感觉头发终于洗干净了。再用掉了大半罐发膜后,鸡窝般打结在一起的头发,总算能梳开了。 洗澡的时候,花倾城感觉用搓澡巾从身上搓下的泥丸估计都能有一斤重。从头到脚把自己洗干净后,那种清爽的感觉该死的好,花倾城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拿吹风机吹干头发,摸了摸后脑勺受伤的地方没有流血,花倾城取出药箱给自己简单用碘伏消毒了一下,然后撒上了点云南白药粉。接着就美滋滋地给自己贴了个面膜,回到卧室舒适的大床上躺了十分钟。敷完面膜,花倾城又给自己上了一遍护肤品。 今天中午到现在,花倾城只吃了一碗半的稀粥,饥肠辘辘的她来到厨房,打开双开门冰箱,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食物,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花倾城取出一盒牛奶和一块面包,把面包放进微波炉里热了一会后,便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吃了起来。 虽然不常在别墅住,但每次过来,花倾城都会把冰箱的食物换过一拨新的。童年的忍饥挨饿,让花倾城觉得只有吃不完的食物才能有足够的安全感,没想到如今正好派上用场了。 吃完面包和牛奶,花倾城又给自己洗了一个苹果。来到书房,花倾城打开电脑,系统显示的时间是2112年6月9日,20:30,正是她出任务的今天。 点开浏览器,花倾城却发现所有的新闻内容都只到上午9:23,也就是她穿越那会的时间,可以随意往前查看资料,但穿越以后的时间就都搜索不出来。 合上电脑出了书房,把垃圾收拾到客厅的垃圾桶,花倾城来到别墅的院子里。坐在秋千上,看着原先邻居的房子都不见了,唯有自己的别墅孤零零在这里。 出了别墅的围栏,花倾城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举目四望,周围都是大片大片的空地,不远处还有一条小河。 看到小河,花倾城立马想起了刚才自己去河边洗澡的事。想着时间不早了,遂赶紧折回浴室,脱掉浴袍,拿来一条干净的浴巾把自己裹上,带上一块肥皂,回到了先前洗澡的河边。 穿上沐离歌的衣服,花倾城顺手把脏衣服洗了。这原主的衣服太脏了,她可不敢拿到别墅的洗衣机洗。打上肥皂,搓了好一会,才把衣服洗干净。 洗完衣服,装进木盆,花倾城把浴巾和肥皂都放回别墅浴室。带上沐离歌宝贝万分的那一小块皂角,花倾城端着木盆往宅子的方向走了回去。 “吱呀~” 院子的木门被打开,花倾城反手关上并插上木栓。虽然司徒烨已经用竹条先把破烂的地方补上了,但也只能暂时做围蔽使用,防贼那是万万不够的,尽管这破落的院子也没什么好偷的。 一想到那些夫郎们消瘦的身躯,以及每日吃的东西,看来如今首要的事情还是得先挣钱才行。虽然今天从花富贵那里得了十两银子,但这钱得留着还原主的赌债,毕竟她现在用了人家的身体,就得把那些麻烦事给处理了。 “妻主,你回来啦!” 坐在院子大树底下的沐离歌,听到开门声就赶紧起身迎了过来,只是待来人关好门转过身来的时候,沐离歌却呆住了。 “你……你是谁?”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章 侬本佳人 时值五月十五,月色皎洁,夜凉如水,清冷的院子里落针可闻。 只见来人身着一袭窄袖灰衣长衫,衣摆因为太长而在脚踝左右两侧各扎了个结。一头长发轻盈飘逸,随着晚风的轻拂,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妻主?” 沐离歌一脸讶异,衣服是他的衣服没错,身形也确实是妻主的那个身形,只是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随着二人距离的拉近,沐离歌方看清对方的模样。卸去了平素的浓妆艳抹,那女子露出了一张清秀的俊脸。 一双剪水瞳眸顾盼生辉,隐去了以往的焦躁和乖戾,在月夜下显得既清澈又冷酷;一对弯弯柳眉细细长长,不见了从前的粗浓与杂乱,清丽得如同悬于额下的新月。 一个挺直俏鼻玲珑小巧,圆润可爱,晶莹光滑,仿佛是精雕细琢的美玉;一张温润小嘴棱角分明,唇若含珠,齿如齐贝,宛若那娇艳盛开的鲜花。 只不过,眼前的女子外表美则美矣,但浑身却散发着清冷淡漠之气。 花倾城其实本来长得就不错,只是一直听信损友花有才的怂恿,经常把自己浓妆艳抹,而且还越来越邋遢。俩人总是厮混一块,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成日只知道吃喝玩乐。 花倾城她爹叶茂生怕女儿将来娶不到夫郎,六年前的冬天,刚好遇到有人带着一个十三岁的俊秀少年逃难到本村,遂花了一两银子把他买了回来,给当时年仅十岁的花倾城当童养夫。 六年来,沐离歌还是第一次见到花倾城的本来面貌。 “给,把它拿回杂物间放好。” 在沐离歌发呆的时候,花倾城已经把一小块皂角递到了他的手里。 手上传来的微凉触感转瞬即逝,像根羽毛似的轻挠着沐离歌的心,引得他俊脸微微一热,耳根略红,只是所有的情绪都很好地被夜色所掩藏。 “妻……妻主,我……我来晾就好了!” 沐离歌一把接过花倾城手中的木盆,随即往后院奔去,背影狼狈而匆忙。 花倾城看着原主的大夫郎如此殷勤,生怕自己万一说不用,对方又会以为自己对他们有意见,也就只好随他去了。 沐离歌回后院晾完衣服,直到回了房间,仍感觉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为那个在月光下惊艳了他的女子。 对于花倾城,沐离歌虽然不喜欢,但因为花家对他有恩,他也就一直容忍着她的胡作非为。 三年前,十三岁的花倾城在村口捡到了饿晕的司徒烨。把他带回家后就宣布,十五岁的司徒烨以后便是她的二夫郎。 两年前,十四岁的花倾城上山捉兔子的时候,又遇到了受伤的韩亦辰。把他捡回来后,十五岁的韩亦辰也成了她的三夫郎。 一年前,十五岁的花倾城和花有才去逛蓝颜馆,邂逅了清倌花魁于小天,被他的美貌所吸引。见有人买下了他,花倾城死皮赖脸缠着对方赌博,从而给自己赢回了四夫郎。 虽然晚上妻主说她是因为走了一遭鬼门关而浪女回头,但沐离歌总感觉今日的妻主和以往很不一样。 从前的妻主邋遢懒散,自私自利,好吃懒做,整日无所事事,只知道和狐朋狗友吃喝玩乐。 而今日的妻主干净勤快,能为人着想,做事也干脆利落,甚至为了四弟和已经搬去镇上的地主花富贵打架。 虽然妆容可以改变,但眼神却是骗不了人的。从前妻主的一双眼睛是浑浊黯淡的,充满了焦躁、淫邪和戾气。而今日的妻主,那双眼睛却是眸光清澈,炯炯有神,由内而外都散发着自信和磊落的光芒。 一个人前后真的可以有这么大改变吗? 在沐离歌为花倾城今日的种种反常举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花倾城也在房里辗转反侧,梳理者今日所发生的一切。 上午出任务的时候,虽然制止了恐怖分子行凶,但是自己也因此从飞机上坠落,跌入海里,醒来后便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老天让她花倾城重活一次,那她就努力在这异世好好苟活着吧! 只是眼下最严峻的就是需要解决生存问题。虽然白日里从花富贵那里得了十两银子,但是这钱得留着给原主还赌债,不能碰。毕竟她现在占了人家的身体,总得替她把那些麻烦事摆平。 只不过,她花倾城堂堂一个优秀特工,总不能像原主那样当甩手掌柜一直“吃软饭”,靠着夫郎们绣花和做衣服贴补家用。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原主住的地方正是村尾背靠屏阑山的位置。由于花倾城对这里还不熟悉,便决定明日还是先上山看看,也许能捕个猎,挖点野菜什么的。先解决了温饱问题,再考虑其他。 打定好主意的花倾城,便如释重负地进入梦乡了。 子时的花桥村,万籁俱寂,村民们都已早早歇下,为明日的耕作养精蓄锐。 然而,此时村尾花家老宅的四个夫郎们却都还没休息,齐聚在沐离歌卧房底下的密室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年前,花容声对不学无术、整日不学好的女儿花倾城失望透顶,决定不再管她,就把她赶到了村尾的老宅让她自生自灭。不放心女儿的叶茂春,就让童养夫沐离歌跟着一起过去照顾她。 沐离歌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卧房底下居然有个密室。再后来,另外三个夫郎也相继进了门,但时不时就会遭到花倾城的毒打。沐离歌于心不忍,在他们三个挨打的时候,就会让他们躲在密室里偷偷地疗伤。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大哥,妻主睡了吧?” 于小天看着恍惚走神的沐离歌说道。 “嗯……嗯,睡……睡了。” 沐离歌刚才又忍不住回想起月夜下,院子里的那惊鸿一瞥。猛的听到于小天的问话,竟是直接磕巴起来。 “就你话多,吃你的吧!” 司徒烨拍了下于小天的头,但还是嘴硬心软地把一只鸡腿递给了他。 今年十五岁的于小天,虽然一年前曾经流落蓝颜馆,但还是清倌的时候就被花倾城带回了家。于小天是个秉性纯善,眼中带光的少年,三个哥哥对他其实都挺疼爱的。 “这风满楼厨子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韩亦辰边吃边给厨师点了个赞,眼角的泪痣也随之轻颤着。 “一会你们吃完后记得漱口,吃粒消食丸再睡。” 注重养生的韩亦辰又给他们一人分了一粒消食丸。 “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于小天望着满桌的美味佳肴,略有些心虚地说道。以前的妻主也就算了,但如今妻主都改邪归正、浪女回头了,他们还继续这样开小灶是不是有点过分。 “哼!也就你蠢,相信她的鬼话。你且看着吧,过两天肯定又打回原形了,我倒看她能坚持多久!” “如果女人的话能相信,那除非母鸡能下蛋,女人也能生孩子!” 司徒烨不屑地说道,反正他不相信那个女人会突然变好,指不定又在憋着什么坏。 “好了,好了,你们吃完就收拾一下早点休息。还有,别吃太撑,明日记得擦粉。” 沐离歌打断了司徒烨的喋喋不休,不知为什么,以前他对三个弟弟们的做法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今听司徒烨编排妻主,一想到那个惊鸿一瞥的女子,他心里竟然有些许恼意。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章 上屏阑山 古代农村的人晚上没什么娱乐节目,都是早早入睡,第二天又早早起来劳作,花倾城也难得睡了个好觉。 当她卯时四刻起来的时候,沐离歌已经在做饭了。 “妻主,早安!” 看到一向睡到日上三竿的花倾城,今晨居然这么早起,沐离歌也惊讶了一下。 “早,离歌!我去后山那里转转,一会你们先吃早饭,不用等我。” 说完,花倾城就去了杂物间,在里面找到了一个竹质的背篓和一把镰刀。将镰刀放入竹篓后,花倾城背起就打算出门去,却被沐离歌叫住了。 “妻主,等等!” 沐离歌转身回了厨房,打了一竹筒的水,又从锅里拿出了一个粗面馒头,用一块手帕包起后就跑到门口追上了花倾城。 “妻主,这里有水和馒头,你带在路上吃。还有,就是深山那里听说有猛兽,你上山的时候不要走得太远。” 接过沐离歌递过来的竹筒和包着帕子的馒头,花倾城心里微微一暖。没想到原主的这个大夫郎这么体贴入微,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细致地关心过。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记得把院门关好。一会你们先吃饭,不用等我。” 花倾城把东西放入背篓后就朝着屋后的屏阑山走去。 屏阑山位于扶风县白水镇花桥村,这里山清水秀,鸟鸣啁啾。花倾城沿途还遇到好些上山挖野菜的半大少年。 “咦,那位姑娘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 两三名结伴上山挖野菜的少年,看到模样俊美的花倾城,不由窃窃私语地讨论起来。 听到花小允的话,一名长相帅气的少年也跟着望了过去,见是位俊秀的姑娘,不由面色微红地说道:“也许人家只是路过咱们村呢?” “说得也是,毕竟以前都没见过。瞧她那模样,一看就是吃软饭的小白脸,那细胳膊细腿的,能扛得动锄头吗?”花安东不屑地说道。 “没准人家是个读书人呢?”那名长相帅气的少年不由反驳道。 “文杰,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花小允朝着他挤眉弄眼,一脸八卦。 相对时下莱凤国那种身材魁梧、膀大腰圆的择妻主标准,花文杰更喜欢这种长相斯文秀气的女子。 听到花小允的调侃,花文杰帅气的脸微红,忙拍打着他的同伴,“叫你胡说,叫你胡说!”直把后者逗得嬉笑连连。 耳力极好的花倾城,自然听到了这几个少年的窃窃私语,但她也懒得理会这些八卦公,继续往山上走着。 屏阑山外围的地方,已经给当地村民溜了无数遍了,除了一些卖相不咋地的野菜,花倾城也没感觉有什么好采的,遂决定往深山里探一探。 “姑……姑娘,等等。” 看到花倾城居然准备往深山走去,花文杰气喘吁吁地追上了她。 看到是方才三个八卦公之中的一个,花倾城语气微冷地说道:“有事?” “姑娘,听说深山里有老虎,那里很危险,你还是不要进去比较好。” 顾不上对方的冷淡态度,花文杰略有些着急地解释道。 “多谢这位小哥的提醒,不过我自有分寸。” 花倾城说完便不再搭理他,继续走自己的路去了。 花文杰微微地叹了口气,略有些担忧地望着花倾城离去的背影。见对方不听劝阻,也只能由着她去,毕竟对方跟他又不熟,他也不好再死皮赖脸地缠着人家。 甩开了外围的众人,花倾城步入了深山。在一块大石头上,花倾城把背篓放下,并取出了沐离歌给她准备的水和馒头,一边吃着一边环顾着四周。 吃完早餐,花倾城把装水的竹筒丢回了背篓,而包馒头的帕子则被她叠起来放入了怀中。重新背上竹篓,花倾城又开始了她的屏阑山之旅。 深山里因为鲜少有人踏足,所以一切都是原生态模样,这里树木参天,荆棘遍布,杂草丛生。 趁没人,花倾城隐身入了别墅,从书房中取出了一把新型的麻醉枪,只和普通的手枪大小差不多,里面装的却是加强型麻醉弹,一颗子弹就足以打晕一头七八百斤的成年老虎。 把麻醉枪揣入怀中,花倾城手持着镰刀一路披荆斩棘,知难而行。虽然路不好走,但她相信机遇和挑战总是并存的。 在一片竹林里,花倾城挖到了不少鲜嫩的竹笋。可是背篓就这么大,花倾城只拣了几个放进去,剩下的统统丢进别墅的院子里。 出了竹林,花倾城又挖了一些鲜嫩多汁的野菜,摘了些菌菇以及山杨梅。此外采到了不少金银花、穿心莲、黄芩、蒲公英、枸杞、薄荷、柴胡、车前草等中草药。同样也是只放了一部分到背篓里,放不下的就全部丢进别墅空间内。身为一名优秀的特工,经常会需要野外求生,认识一些中草药自救,那只是必备的技能之一。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逐渐升高,林子里古木参天,树影斑驳。花倾城用小石子击中了几只奔跑的野兔和野鸡,接着便用草藤把它们的脚捆绑起来各丢两只进背篓,其余的则放进别墅的院子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感到口渴的花倾城,复又取出竹筒喝了些水。不得不说多亏了沐离歌给她准备水和食物,还真是派上用场了。 看着今天的收获已经差不多,而且时间也不早了,花倾城收拾好东西,背上竹篓就准备出深山,却在此时听到了几声“嗷呜嗷呜”的虎啸声,只是听着声音好像有点凄厉,似在哀嚎求助。 花倾城闻声而去,发现前方有一个三四米高的深坑,里面居然躺着一只通体雪白的老虎,只是此刻它已经奄奄一息。貌似嗅到有人前来,白虎把头朝上又对着花倾城“嗷呜”了两声,接着便又把头低下。花倾城仔细一看,原来它的身旁还有一只刚出生的小老虎。 “你是要我救它?” 貌似听懂了花倾城的话,白虎居然点了点头。 花倾城看着底下奄奄一息的老虎,思量了一二,最后还是找来了一条长树藤,将它牢牢地绑在一棵大树上后,就沿着树藤往下,很快来到了深坑里。 眼前的白虎似乎是难产,已经出气多进气少。花倾城把它身下的小白虎抱了出来,放到它脸边蹭了蹭。 “你放心,我会把它养大,再放它回归山林的。” 闻言的白虎似乎听懂了,居然眼衔泪水,似是感激地望了一眼花倾城,便放心地闭上了双眼。 万物皆有灵,花倾城微微叹了一口气,把小虎装入背篓,带着它出了深坑。出于对一个爱护幼崽之心生灵的尊重,花倾城顺便找来了一些枯枝树叶,把深坑里的白虎掩盖住。 处理完大老虎的尸身后,花倾城放下背篓把小虎抱了出来。这是一只没有毛发只在头上有一个“王字”印记的幼崽。看着怀里乖巧熟睡的小老虎,花倾城闪身进了别墅的厨房,取出一盒牛奶倒入大瓷碗中,放入微波炉微热后,便端到院子里,用勺子一点一点喂给它喝下。 喝完牛奶的小老虎,随即又睡着了,花倾城在客厅的角落里铺上一张毛毯,把小老虎放上去后就离开了别墅空间。 安置好小老虎,花倾城便背上背篓出了深山,朝着山下花宅的方向走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章 上门要债 花倾城清早出门的时候迎着朝霞,踏着露水,回来的时候已是午时,如今正日照中天。 眼见前方就是花家的老宅了,可是却隐约从院里传来一阵吵闹声,花倾城不由心里一紧,遂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求求你们,不要再砸了!” 破落的院子里,于小天带着哭腔哀求着一群孔武有力的女人,她们正在把院子里的东西一通打砸。 “还钱!赶紧还钱!再不还钱就把你们四个卖去蓝颜馆抵债!” 花倾城看着再次被踹破的木门,还有里面传来的嘈杂声,随即阔步踏入院内,却被眼前的场景深深震怒了。 满院子被翻得乱七八糟和地上残破的东西,跌倒在地苦苦哀求的于小天,还有鼻青脸肿,站在于小天身侧的沐离歌,以及嘴角溢血的司徒烨,还有坐在地上,捂着小腿面色苍白冒冷汗的韩亦辰。而围着他们的是一群孔武有力、膀大腰圆,手持棍棒且凶神恶煞的女人。 “谁干的,自己站出来!” 花倾城把背篓卸下,放在一旁,紧了紧双拳,目光森冷地瞥向那群女人。 “妻主,你……你快走!” 看到花倾城回来,沐离歌赶紧催她离开。 于小天见一个极美的女子正朝他们走来,而大哥居然管她叫妻主。怔愣了须臾,于小天随即也喊道:“妻主,她们很厉害的,你赶紧跑吧!” 司徒烨瞟了一眼姗姗来迟的花倾城,只是惊艳了片刻,便十分恼火地吼道:“走什么走?还不都是她惹来的!哼!” 韩亦辰望了望花倾城,看着完全陌生的一张俊脸,随即移开了视线,微眯着狭长的丹凤眼,若有所思,倒是不发一言。 “哈!花倾城?” “好你个花倾城!你个龟蛋,终于舍得出来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赶紧把欠长乐坊的赌债还了!” 为首的一个女人拨了拨额前的碎发,鼻孔朝天地朝花倾城呵斥道。虽然眼前这个女人面貌完全不一样了,但只要是她花倾城本人就可以了,其他不重要。 看来是原主的烂账,只是没想到对方都直接打上门来了。 “我说了,谁干的,自己站出来!” 花倾城抬手指了指被踹破的木门,还有满院的狼藉,以及受伤的四个夫郎们,眼神萃冰般地扫视了一圈长乐坊的打手们。 “我们每个人都动手了,怎么样?不服气吗?”为首的魁梧女人嗤笑道。 “好,很好!有种!” 花倾城握了握双拳,随即传出一阵“咯咯”作响声。接着便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丢到长乐坊打手为首的女人手里。 “欠六两,连本带利还你八两,另外二两当作你们走一趟的辛苦费!” 看到花倾城把花富贵给的十两银子拿去还债,还多给了对方二两,四个夫郎纷纷在心里哀嚎:这败家的妻主呦! 而打手头子闻言则嘿嘿笑了笑,掂了掂手里的银子,满意地说道:“早这么知情识趣不就得了!小的们,走!” 说完,那女人就打算带着手下离去,却被花倾城一手横在胸前拦住了去路。 “慢着!” “方才我欠你们的账已经还清了,现在该轮到算一算你们欠我的账了吧?” 花倾城眼神凌厉地瞥向众打手们。 “什么?” 长乐坊的打手头目听到花倾城的话,直接惊呆了,这还是她头一回出来要账却被反要银子。 “你砸了我的东西,打了我的人,不赔偿,难道想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直接走人不成? 花倾城似笑非笑地直视着打手头目,直把她看得头皮发麻。这个女人的眼神好恐怖,她居然有一种被死神盯上的阴森感。 “离歌,统计一下损失。” 沐离歌闻言立马会意,随即说道:“买新院门一两,院里砸坏的东西换新得五两。” “我被她们打出内伤,得用不少好药才能治好,汤药费不会少于十两。” “二弟受了严重的内伤,都吐血了,治好起码也要二十两。” 听到沐离歌的话,司徒烨立马表现出一副虚弱状,手捧胸口,痛苦万分,摇摇欲坠。 “三弟就更严重了,可怜他腿都被打断了,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一百天不但不能做家事,还得拨出人手照顾他,汤药费加上误工费、人工费,至少也得五十两。” 因为扭到脚坐在地上的韩亦辰,听到沐离歌的话,随即又给自己扎了几个穴位,然后便肉眼可见地面色更加苍白,冷汗涔涔如雨下。 沐离歌接着一本正经地说道:“四弟虽然只是受了轻伤,但被惊吓到,恐怕得买珍珠粉压惊才能治好,不然精神出现问题就来不及了,而买珍珠粉至少也得十五两。” “妻主,所有的损失已经统计好,总共一百零一两银子。” “离歌,干得不错!” 花倾城给沐离歌点了个赞后,便冷冷地瞥向长乐坊的打手们。 “一百零一两银子,看在是老朋友的份上,给你打个折,一百两!把银子赔了,你们就可以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听到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话,打手们纷纷目瞪口呆,是她们幻听了吗?从来只有她们勒索别人的份,现在居然还有人反过来敢勒索她们? “爷爷个熊滴!逗你老娘玩呢!” 打手头目闻言怒不可遏,直接操起木棍往花倾城头上砸下,却被她一手稳稳接住,随即抬脚将其踹飞了出去,打手头目顿时摔倒在地,还磕烂了两颗门牙。 “都给我上!还愣着做什么?” 张着满口鲜血的嘴,打手头目朝手下吼道。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花倾城数了一遍手持木棍,朝她冲过来打手们。很好,还真是看得起原主,不算头目的话,长乐坊居然一次就派了十个精壮打手。 眼见十根木棍即将朝她身体各个部位袭来,花倾城利落闪身一旁,拾起散落在地上的一根竹竿,直接撑起飞身朝着众人的脸连踹了过去。 在打手们纷纷倒地后,花倾城迅速打了个空翻向前,左勾拳,右勾拳,把四五个打手揍得哀嚎不已,躺在地上起不来。 另外几个在花倾城打人的时候,也快速地爬起,准备从后面偷袭她。看着落在自己眼前的一排黑影,花倾城嘴角微抽,从地上拾起一根木棍,回身朝着他们的脚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 是三四根木棍落地的声音,还有一个呆愣住的女人,被花倾城直接夺过木棍,给她来了一个过肩摔。 看着倒了一地的手下,打手头目眼中迸出嗜人的光。遂又抄起木棍朝着花倾城面门袭来,花倾城一个灵活的闪躲,避开木棍,抬手朝着对方的鼻间狠狠打出一拳,打手头目鼻梁骨顿时微微歪斜,血流如注。 “我说了,把银子赔了,你们就可以走了。” 花倾城不咸不淡地又重复了一遍。 “给!” 愤愤地从怀中掏出一百两银票,打手头目领着众手下狼狈逃离了花家老宅。 这次虽然给赌坊要到了银子,本以为她自己还能从中赚取二两,没想到如今却又倒赔上了一百两银子。 打手头目咬牙切齿:花倾城,这梁子结大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章 公鸡下蛋 “你们怎么样?没事吧?” 眼见长乐坊的打手们狼狈离去,花倾城看着各有损伤的四个夫郎,面带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过两天就能消肿了。” 说话的是脸上有几道青紫的沐离歌。 “死不了!” 司徒烨冷哼一声,把脸转向一边,只是耳根略红。 “躲避她们的时候,扭到脚了而已!” 韩亦辰说完,直接从地上起身,却一个踉跄差点又跌倒下去。花倾城见状赶紧扶住他,把他搀扶到院子大树底下的大石头上坐着。 “妻主,我也没什么事。现在都午时四刻了,想必你早就饿了,大哥他受伤了,小天这就给你去做饭。” 看着洗去浓妆,变得花容月貌的妻主,于小天脸色微红,就欲转身去厨房,却被沐离歌拦住了。 “我来吧,今天是轮到我做饭,小天你去歇会。” 看着这两个争着做饭的男人,花倾城微微叹了口气:“算了吧,你们都去大树底下歇会,今天中午我来做饭。 “不可!岂有让妻主下厨的道理,被别人知道了会笑话你的!” 沐离歌不赞同地劝道,于小天也点了点头。 “听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花倾城语气微冷,二人直接闭了嘴,一前一后去到大树底下和韩亦辰作伴,司徒烨见状也一起坐了过去。 把背篓背上,来到厨房,花倾城把里面的东西一一取了出来:有两只野兔,两只野鸡,五根嫩笋,两把野菜和一些菌菇。还有用荷叶包住的红彤彤的山杨梅,此外还有不少草药。花倾城只取出食物,把草药放回了背篓,打算一会拿去给韩亦辰。 翻开米缸的盖子,里面仅剩少许大米,大概一斤多两斤的样子,花倾城直接全部打了出来,装在瓜瓢里淘洗干净后就全部倒进锅里。 在花倾尘准备起火的时候,才想起这是古代,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打火。趁着没人,花倾尘闪身进入别墅,找到了一个打火机后又回到花家老宅的厨房里,拿了些枯叶点燃,待火烧旺后,就放入柴火。 焖上米饭后,花倾城便操着菜刀,提上一只鸡,去厨房门口的井边打算杀了。听到“喔喔”叫声的于小天赶忙跑了过来,看着花倾城手里的鸡一脸兴奋。 “妻主,这是野生公鸡啊!” “嗯。” “是野生公鸡啊!” “嗯。” “野生公鸡啊!” “嗯。” “别杀了,留着下蛋吧!” 闻言的花倾城手一抖,野公鸡趁机挣脱跑到地上,“喔喔”叫了起来,于小天一把将它抓住抱在怀里,宝贝得不行。 “下蛋?” 花倾城感觉自己是不是幻听了。这可是公鸡啊!是公鸡啊!公鸡啊! “对呀,别杀它,留着下蛋。这样妻主以后就可以经常吃到鸡蛋了。” 于小天眨巴着明亮的桃花大眼,一脸萌哒地望着花倾城。 “它,它,它……会下蛋?” 像是为了印证于小天的话似的,他怀里的公鸡突然“喔喔喔”地叫了几声,随即于小天的手里就多了一枚沾着鸡屎的白壳鸡蛋。 “对呀,妻主你看,它多乖呀,以后就养着它吧,我会负责给它找食。” “好,好……好吧!你随意。” 花倾城见状瞠目结舌,震惊万分。公鸡被于小天抱走了,她只好又去厨房把另外一只母鸡给宰了。 由于灶台上焖着米饭,花倾城把一只大砂锅放在炭炉上,放上切好的半只鸡,加水煮上。在厨房里,找到了一小块姜,花倾城直接洗洗全切了。随后,她又洗了一大把菌菇,连同姜一同放进砂锅里。 把野鸡炖上后,花倾城拿出一把野菜,洗干净后就放在一旁。接着又将两根笋去了壳,切片后放入装了水的盆中。 此时,米饭也焖熟了,花倾城将米饭打了出来,放在一个陶罐里并盖上盖子。 接着花倾城又把切好的笋片直接带水倒入锅中,盖上木盖。待水开了后,又煮了片刻,方捞出,过了下凉水。 刷干净锅,正准备炒菜的花倾城,看着比自己脸还干净的油罐,嘴角微抽,随即闪身进别墅的厨房拎了一瓶油出来,还顺便带了一些调味料。 把油下锅待热后,放入两根切碎的红辣椒,爆出香味后,花倾城就把焯过水的笋片倒进锅里翻炒,待差不多时,又倒了少许生抽炒了几下才出锅。 接着花倾城又炒了一盘野菜,连同刚才公鸡下的蛋也没放过,拿着鸡蛋煮了个菌菇汤,然后才把饭菜一一端到堂屋去。至于鸡肉鸡汤,只能等晚饭的时候再吃了。 在花倾城煮饭做菜的时候,韩亦辰也把几人的伤稍微处理了一下。在花倾城喊他们去吃饭的时候,他们还将信将疑,这妻主真会煮饭烧菜吗? 等到了堂屋,看到桌上的炒竹笋、炒野菜和一盆鸡蛋菌菇汤,以及摆在他们面前的米饭时,他们才相信妻主真的会做饭菜,而且闻着好像还挺香? “开饭吧!这些都是我上午在山里弄回来的,厨房里还炖着鸡肉和鸡汤,等晚饭的时候再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看着五碗满满的米饭,沐离歌肉疼不已,这败家的妻主是要把十天的口粮一顿吃完吗? 沐离歌心疼地说道:“妻主,米饭你留着自己吃,我们吃野菜就行了。” 于小天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也把米饭推到花倾城面前:“米饭留给妻主晚上和明天吃,我们用不着吃这么好的食物。” 司徒烨和韩亦辰看着花倾城这大手大脚的一顿煮,也觉得这妻主败家得很,把自己的米饭也都端给了她。 看着四人因为一碗米饭就一脸肉疼的模样,花倾城一阵无语,随即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票递给沐离歌。 “这钱你收着,家里短缺的东西,像桌椅板凳、锅碗瓢盆什么的,该添置的添置。还有你们身上的衣服鞋袜,都是缝了又缝,补了又补,每人再买两套新的回来换洗。” “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们,让你们跟着我吃苦受累,我保证以后不会了。我会努力赚钱养家,然后顿顿都吃得比现在好。” 看着花倾城真挚的眼神,情真意切的言语,沐离歌眼眶微红。这还是他到花家六年以来,第一次收到花倾城给他的钱,第一次听她这么温和地和他说话。 “好!听妻主的。” 沐离歌珍而重之地接过一百两银票,然后揣入了怀中。 一顿午饭吃得四个夫郎们赞不绝口,没想到这妻主改邪归正后,连同厨艺也这么好。 这顿午饭对他们来说也有着很不同的意义,因为都是他们来到花家以后,第一次从花倾城那里得到的回馈。原本冰封的心,也从这顿饭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暖。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章 农械初现 吃完午饭,花倾城回到厨房整理上午从山上带回来的东西。 炉子上的母鸡汤还在炖着,两只野兔和那只野公鸡被于小天带到院子里先圈养着,背篓里的草药也交给了韩亦辰让他去处理。 “离歌,一会你洗好碗把这些山杨梅洗洗,给大家分了。” 正在刷碗的沐离歌闻言抬头望去,便看到妻主把一包用荷叶包着的东西打开,露出了里面红彤彤的山杨梅,鲜艳欲滴、十分诱人。 “好的,妻主。” 看着会为他们着想的妻主,沐离歌心里划过一抹柔软,向花倾城扬起了一个温暖的微笑。 “咳咳咳……” 没想到原主这大夫郎笑起来这么好看,花倾城竟盯着他看痴了一会。过了须臾,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花倾城随即略有些不自在地以拳掩唇,假装咳了几下,清了清嗓子。 “对了,桌椅板凳是要到镇上还是在哪里买?” 花倾城对这里完全是陌生的,便没话找话,转移方才的尴尬,问起了沐离歌。 “镇上确实有现成的可以买,只不过比较贵。我们花桥村的千艺大娘就是个木匠,手艺很不错。村子里的女儿娶夫郎或者嫁儿子,都是找她定做家具,比外面买成品实惠。而且如果我们自己提供杉木,就只需要付给她工钱就行了,能省一大半银子。” “这样啊……” 花倾城闻言若有所思,这原主住的地方确实已经家徒四壁,现在他们手头虽然有一百两银票,但世事无常,总还得留些钱应急,平时花销自然是能省则省。 “行,下午我就上后山砍伐一些杉木回来。你一会忙完就去找千艺大娘定下一套桌椅板凳,四张单人床,一张大床,再打五个衣柜,另外把院子的木门也换个新的。” 花倾城决定先紧着刚需的东西添置,其他慢慢再来。 “妻主,这……这会不会太多了?我们四个的床就不需要再做新的,衣柜也用不着,要的话就先做你房里用的就好了。” 听到花倾城的话,沐离歌一脸肉疼,做这么多,那得多少银子啊? 看着精打细算的大夫郎,花倾城微微心疼,也知道他这是长期跟着原主过苦日子,让他不得不如此。虽然花倾城也喜欢攒钱,但她从来不亏待自己,该花就得花。努力赚钱跟提高生活质量应该是一个良性循环,而不是对立,不然赚钱就失去了意义。 “该花就得花,钱没了可以再赚回来,就这么定了。” 看着直接拍板决定的妻主,沐离歌也不好再说什么。 “镇上每逢‘一四七’是赶集的日子,明天十七正好就是圩日,锅碗瓢盆什么的可以去集市上买。” “也好,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花倾城想到屏阑山深山里遍地是宝,下午去伐木的时候,顺便再采点东西。明日去镇上转转,说不定还能顺便卖点山货或者找个稳定的营生什么的。 沐离歌洗好碗筷,收拾完灶台和厨房,把山杨梅洗洗,给每人分了一些,只不过有一大半他都留给了花倾城。接着他就出门去找村里的千艺大娘定制家具去了。 此时是未时,太阳晒得很,花倾城便打算先回房间休息一会。想到早上那只小老虎,花倾城反锁上房门,进入了空间里的别墅。 睡醒的小奶虎张着小嘴嗷嗷待哺,花倾城赶忙又给它微热了一碗牛奶喂下。待它吃饱后,正准备将它放回毯子上睡觉,却发现毯子上湿了,还有些许带着味道的排泄物。 花倾城崩溃无语,这简直跟养一个孩子没两样。只好找来一个纸箱,垫上一件旧衣服把小奶虎放里面。接着便带着脏毯子出门去,因为她记得别墅外面不远处有一条小河。 出了别墅大门,花倾城就看到了先前她在屏阑山的时候存放在院子里的东西。有竹笋、菌菇、野菜、山杨梅以及很多草药,还有一群奔跑的野兔野鸡。 只不过奇怪得很,竹笋、菌菇、野菜、山杨梅看着都很新鲜,跟刚采下来的似的;而且,这些野兔野鸡居然都很乖,不吵不闹。 此时的花倾城并不知道,食物保鲜是因为别墅里的空间是相对静止的,而动物们不吵闹,是因为别墅里住着一个百兽之王,小归小,但那是源自血脉压制的恐惧和顺从。 花倾城带着脏毯子出了院子,顺便把野兔野鸡赶到别墅院子外面的空地上,让它们自己去吃草跟捉虫子。 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是一大片平坦的空地,这次回来,花倾城却发现别墅院子外面居然停着很多农用机械设备,有耕地整理的、种子类、采收类的,就连植保的都有。 只是,看着整齐停放的拖拉机、旋耕机、起垄机、播种机、收割机等等,怎么越看越眼熟?这不是以前她追踪一桩大案,卧底农场当了半年工人,使用过的那些东西吗? 望着一望无际的辽阔土地,花倾城嘴角微抽,难不成穿越大神是派她来这里种地不成? 花倾城把小毯子拿到河边洗干净后就回去了,把毯子晾在了院子里,顺便又把野菜竹笋什么的搬进了厨房里。中午吃得挺饱,她就不再吃东西了,只给自己洗了几颗葡萄,然后就回房间躺在舒适的大床上边吹空调边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花倾城就出了别墅,回到花家老宅,上屏阑山去了。为了掩人耳目,她推走了院子里的那辆两轮推车。 入了深山,花倾城就把推车放进空间的空地上。并从拖拉机上取出了电锯,本着尽量不破坏生态的原则,她在不同的地方伐下十棵大树,并拖进了别墅外面的空地上。 接着花倾城又去挖了不少竹笋,采了好些野菜和野生菌菇,还摘了一筐的新鲜野生桃子,半筐的山杨梅,她把吃的东西统统放进别墅的院子里。回来的途中,花倾城还猎到了一只产奶的野山羊,也被她赶到空间的空地上吃草去了。 回去的时候,花倾城只象征性地放了一棵杉木在上面,快到花家老宅时,才趁着没人从空间把伐的杉木都堆到老宅旁边,然后把采回来的山货放在推车上。 “妻主,你回来了!” 很早就定制好家具回来的沐离歌,看到推着满车东西的妻主,赶忙过来帮忙推。 沐离歌不知道这妻主怎么办到的,如今酉时七刻,虽然天已有些黯淡,但妻主才出去两个时辰,居然就带回了这么多山货,还砍了十棵杉木回来,简直把他惊呆了。 “傻愣着干嘛?赶紧叫他们帮忙把东西搬进去。” 看着把手放在推车上怔愣的沐离歌,花倾城不由出声喊他。 “哦,哦,好的,来了!” 不一会,沐离歌和司徒烨跟韩亦辰就一起把推车上的东西都搬回了院子。 看着韩亦辰一瘸一拐地拿着东西,花倾城直接一把拎过来说道:“你脚伤还没好,先去休息。” 虽然她觉得既然生活在一起,每个人都应该力所能及地共同努力,而不是坐享其成。但她也不是刻薄之人,明知道人家腿受伤,还让他干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章 浪女回头 花倾城中午已经把大米全部煮完了,收拾妥当东西,沐离歌咬咬牙,把仅剩的一些面粉拿出来和了,做成面条。 从炉子上舀出了一些鸡汤,加水后煮开,沐离歌把做好的面条下锅。快熟的时候放了一些洗好的野菜上去,撒上盐,一锅简单香喷喷的野菜鸡汤面就做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妻主中午煮完饭菜,厨房里的油盐居然变多了?沐离歌甩了甩头,把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甩走,然后就把面条和炖好的一锅鸡肉端到堂屋。 花倾城怕他们不敢多吃,就动手给他们都各装了一大碗面条,每个人也分了好几大块鸡肉后,就宣布开饭。 “妻主,我去村东给娘和爹他们送点鸡肉和鸡汤。” 看着端着一小瓦罐的沐离歌,花倾城点了点头。 “嗯,去吧,顺便给你爹娘问声好。去完早点回来吃晚饭。” 花倾城对于原主的记忆有些混乱,所以不知道沐离歌说的其实是原主的爹娘。 沐离歌怔愣了一下,只以为是妻主对娘赶她回老宅还心存怨气,就没多想。而且如今她都愿意让他代为问候,说不定不用多久,妻主和娘的关系也能有所缓和。 而心直口快的于小天却忍不住问道:“妻主,那不是你的娘和爹吗?为什么要让大哥替你去问好?” “什么?你是说我爹娘他们还没死吗?” 花倾城一直以为原主和夫郎们住在老宅里,花家没有其他人了,如今才知道人家父母都健在。那为何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方面的印象? 花倾城不知道的是,那是因为原主太浑,四年前就被她娘赶回了老宅。原主心存怨恨,所以四年来压根就没跟他们有所来往。 “妻主,不可如此说娘和爹!” 对于花母花父,沐离歌是心存感激的。他不赞同地看了花倾城一眼,然后就端着瓦罐出了门。 村东,花家。 “老婆子,你说你咋就这么倔呢?四年了,难道还真不认女儿不成?” 叶茂春捧着花倾城小时候穿过的衣服,垂泪抱怨。 花容声气愤地说道:“这个逆女实在太不像话了,除非她改邪归正,不然花家的大门她永远都别想进!” 一直以来,花容声都为这个女儿头疼不已。作为白水镇十里八乡唯一的秀才,她在村里开了个私塾,附近的学童多是来她这里求学,可谓是十分受人尊敬。 怎奈外面桃李满天下,家里却是结苦瓜。 花容声看女儿从小聪颖,原本想培养花倾城走科考之路,七岁就开始教她识文断字。谁知她聪明是聪明,但只读了两年,心就野了,整日和村里的花麻子、花有才等人厮混。 让她读书,她说头疼;让她去种地,她又嫌脏;送她去镇上做工,她又抱怨太辛苦……整天把脸涂得跟鬼一样,不思进取,总幻想着傍上有钱的公子哥吃软饭。每日只知道吃喝玩乐,游手好闲,后来还学会了赌博。 终于在花倾城十二岁那年,忍无可忍的花容声就把她赶回花家老宅,断了她的银钱,让她自生自灭,并放话说除非改邪归正,不然不认她这个女儿。 “哎呦,我苦命的女儿呦!” 听到妻主的话,叶茂春又忍不住伤心起来。 “老婆子,下午我找千艺她那口子唠嗑的时候,碰到离歌了。你猜怎么着?他居然是去找千艺木匠定家具的! 我悄悄把他拉一旁问才知道,咱们女儿真的改邪归正了,都会赚银钱养家了。” “哦,有这等事?” 花容声满脸的不可置信。 “是的,妻主,千真万确,这可是离歌亲口说的。离歌那孩子也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他的秉性你也知道,是不会撒谎的。我看你呀,就别那么倔了,都是自家孩子,哪能真的永远不相往来呢!” 叶茂春瞅准机会,又开始给花容声做思想工作。 “哼!如果那逆女真的改邪归正,肯认错了,并保证以后踏实做人,我老婆子又岂是不讲理之人!” 花容声心里也是很疼这个女儿的,只是嘴硬心软。但她又无法放纵女儿这么胡闹下去,是以,双方僵持了这么长时间。 “娘,爹!你们都在家吧?” 两口子说话的时候,突然从院外传来了敲门声。 叶茂春闻声出去开门,一看居然是沐离歌,手里还端着一个瓦罐。 “离歌呀,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吃晚饭没?快进屋。” 叶茂春对这个勤奋踏实的息夫(女儿的丈夫)还是很满意的,这些年也多亏了他照顾花倾城。 “娘,爹我来给你们送鸡肉跟鸡汤来了。中午炖到现在,味道很不错。” 沐离歌边说着,边把瓦罐端进堂屋,放在桌子上。 虽然四年来花倾城没有和花容声说话,但沐离歌一直尽着做息夫的本分,替妻主孝顺母亲父亲。 “你这孩子,来就来了,怎的还带上吃食了?一会把它带回去,你们兄弟几个好好补补,至于那个逆女,那就算了。” 花容声见是沐离歌,就热情招呼起来。 沐离歌十三岁就来到花家当童养夫,如今转眼六年过去了。花容声也一向将他视如己出,虽然他是男子,但花容声发现他有读书的功底,闲暇的时候,也顺带教过他不少学问。 “娘,爹!这可是妻主今早去后山打回来的野鸡,一炖好,她就吩咐我来给您二老送点尝尝。你们一会可得好好尝尝才行。这还是她亲手炖的呢!” “哦?有这等事?还真是母鸡下蛋鱼长毛,冬雷阵阵夏飘雪花,稀奇得很!” 花容声惊叹连连,莫不是这不成器的家伙,终于改邪归正,开窍懂事了? “我就说吧,咱女儿是个好的,你看她打到野鸡,都不忘记给我们送点来吃。老婆子,你也别倔了,这么多年也够了,我们还能再活多少年头?” 叶茂春听说女儿长大了变懂事了,又情不自禁潸然泪下,以袖拭泪。 “爹!妻主现在愿意浪女回头,这是好事,您就别难过了。” 沐离歌看着垂泪的花父,只好耐心劝说道。 “对!对!对!你说得对!这是好事,我不难过,我就是心里高兴!”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章 老爹催生 沐离歌在花家待了一小会,正准备走的时候却被花父叫住了。 “离歌,你等会,我收拾一下,一会我跟你回去一趟。” 叶茂春赶忙找了个麻袋,回厨房装了十斤大米,又用小布袋装了一些白面,也放了进去。接着又去院子的鸡窝里摸了七八个鸡蛋出来,用一块布包好,放在袋子的最上面。 忙完厨房,他又奔回房间,拿了一匹水红色的棉布,和一匹蓝色粗布出来。 “离歌呀,回头你拿这匹红布给倾城做两身衣裳,另外这匹蓝色的是给你的,你那三个弟弟我明日去赶集,再给他们每人扯几尺布回来做衣裳。” 沐离歌看着拿了一堆东西的花父,连忙说道:“爹,您和娘自己留着用就成,家里现在不缺吃穿用的。” “你这孩子,还跟爹客气上了?” 花容声也佯装嗔怒道:“让你拿着,就拿着,放在这里我们也用不上。老头子,你一会把厨房的腌肉也一块带走,省得放在那里占位置。” 沐离歌看着忙得团团转的花父,还有嘴硬心软的花母,心里微微一软,嘴角上扬。这六年来,在他们身上,他也难得地体会着有娘疼有爹爱的滋味。 沐离歌离开花家老宅的时候是抱着一个瓦罐出去的,回来的时候却是左手拎猪肉,右手扛着一个麻袋回来的,后面还跟着手抱两匹布的花父叶茂春。 “妻主,我回来了!你瞧,谁来了?” 在堂屋吃完面条的花倾城,闻声后看向门口,随即便看到沐离歌身后走出一中年男人。只见他一袭鸦青色粗布长衫,头发梳得齐整,用一个木簪固定住,只是眼眶略红,面容有着憔悴。 难不成是原主的爹? 正在花倾城疑惑的时候,那人已经快步向前,一把将她抱住。 “我苦命的女儿呦!这些年你受苦了!” 说着叶茂春又开始抽泣起来。 “爹?!” 花倾城略有些别扭地叫道。毕竟她在22世纪是在孤儿院长大的,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跟原主的父母相处。 “哎!好,乖!我的倾城长大了,也懂事了!” 叶茂春看着洗去浓妆,长相清秀的女儿好一阵稀罕,又抱着她哭了一会才停下来。 “见过父亲!” 司徒烨、韩亦辰和于小天见到花父叶茂春来了,也赶紧上前见礼。 “好!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这些年跟着倾城,你们也受苦了。” “离歌呀,你把那些东西规整好,然后早点过来,我先和倾城说会话。” “好的,爹。” 沐离歌闻言就把麻袋拿去厨房,把里面的大米、面粉、鸡蛋拿出来一一放好,把肉也放进罐子里腌制好。接着又回去堂屋,把布匹抱回他的房间,等他有空时再裁剪。 待他忙完回到堂屋后,花父正坐在那张唯一的凳子上,花倾城站在他身侧,三个弟弟也在桌子两边站着听他们说话。 看着女儿这空荡荡的家里,花父心酸不已,好在女儿现在迷途知返,知道奋发图强了,这日子以后总会越来越好的。 “爹,妻主,喝水!” 沐离歌端了两杯水过来,花父接过水杯,满意地点点头。 “离歌呀,你进门六年了,今年都十九了,村里跟你同龄的夫郎们,孩子都遍地跑了,你们也是时候该要孩子了!” “早生,身体早恢复。要是年纪越来越大,就不好生了。” 花父也不是嫌弃沐离歌年纪大还没生孩子,就是纯粹替他担心。而且作为正夫,要是没有子嗣,会地位不稳。 “爹,你说什么呢!我还小呢,还不想生孩子。” 花倾城一阵无语,这还真不愧是亲爹呀,一来初次见面就催她生孩子。她还小呢,这原主的身体才十六岁,搁现代最多也就高中生,她可不想这么早生育。 “你这浑球!你倒是不着急了,那你也得为离歌着想啊!他今年都十九岁了,再晚就不好生了。” 叶茂春拍了拍女儿的头嗔怪道。 “四郎现在十五岁可以晚个一年半载,但二郎都十八了,三郎也十七了,不好再拖了。趁着爹我现在身子骨还好,他们三个每人生一个,我还能帮忙你们带带。” “噗呲~” 花倾城闻言,直接把喝到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 “咳咳咳……”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莫不是她误会了原主老爹的意思,他说的尽快生孩子的人是指原主的这些夫郎们,而不是她。 花倾城觉得这世界玄幻了!她好不容易接受了公鸡会下蛋,可如今老爹又告诉他,男人可以生孩子。 不用她生孩子那自然很爽,不需要承受怀孕之苦,也不需要承受生产之痛。但她又不是种马,让她跟一堆男人生孩子…… 这,这,这…… “爹,瞧你说的,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花倾城小脸红扑扑的,被花父说得害臊的不行。 沐离歌偷偷瞥了一眼花倾城,以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如今,倒,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看这妻主好像根本就还没开窍。他们从来没同过房,又哪来的孩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不止是沐离歌,司徒烨、韩亦辰和于小天听到花父的话,也偷偷望了几眼妻主。 叶茂春离开的时候,花倾城给他带了四五根竹笋,拿了好些菌菇,又装了一些山杨梅和不少的新鲜桃子,另外还抓了一只野兔给他带回去。 看着满袋子的东西和手里的野兔,叶茂春老泪众横,心里宽慰不已。看来他这女儿还真是浪女回头了,他得赶紧回家告诉老婆子去。 花父回去后,花倾城也打了些水回房间洗澡。实际上是关上门后,她就回到别墅的浴室去了。想到明日还得早起去镇上,洗去一身的疲乏后,花倾城又回到了原主的房间。 “笃笃笃~” 亥时,在花倾城准备休息的时候,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打开门一看,居然是沐离歌。 “妻……妻主,爹……爹他让我们早点生孩子。” 沐离歌一身白色中衣,抱着枕头站在门边,耳朵红得能滴血。 “啥?” 花倾城闻言当场石化,这么生猛的吗? “不……不是,那个,这,这个……我,他,那个……” 听到花倾城语无伦次的话,沐离歌黯然神伤。 “妻主可是嫌弃离歌年纪大了,那……那我去叫二弟来。” 沐离歌一脸落寞,抱着枕头转身欲走。 “不,不,不……不是!你……你进来吧!” 造孽啊!这原主没事娶这么多夫郎做什么?但是与其面对司徒烨那张冷嘲热讽的冰块脸,还不如对着原主这让人如沐春风的大夫郎。 沐离歌进门后,随手就把房门给反锁上。 身边突然躺了一个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男人,花倾城浑身不自在,闭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妻主可是乏了?” 看着身边的女人翻来覆去烙煎饼,沐离歌突然开口说道。 “是……是有那么一点。” 花倾城尴尬不已,整个脸都红了。 沐离歌唇角微勾,“我来给妻主按一按。” 说完他便起身坐在床头,伸出细长的手指,给她在太阳穴那里揉了一会,又给她的肩膀左捏捏,右捏捏,这里捶一捶,那里敲一敲,过了须臾,花倾城果然舒服得睡着了。 看着熟睡的女子,沐离歌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也侧身躺在她旁边。他愿意等她真心爱上自己的那一天…… 沐离歌将花倾城的一条腿搭在自己身上,还把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腰间,然后自己也闭上眼睛沉沉入睡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章 二郎下厨 次日卯时四刻,一夜好眠的花倾城从甜甜的睡梦中醒来,却发现自己正搂着一个绝美的男子,而且自己还把一条腿搭在对方身上。 花倾城顿时老脸一红,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在现代,27岁母胎单身的她,可是连男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看着自己一言难尽的睡相,花倾城瞠目结舌,吓得她赶紧把自己的手从沐离歌的腰上移开,并把腿放下。她没想到自己睡相这么差,太可怕了,这简直就是在玩火。 花倾城以前还曾经卧底当过一阵子尼姑,她随即给自己念了一遍《清心普善咒》。静了静心后,想着以后可得注意些了,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不小心擦枪走火就麻烦了。 趁着对方还没醒,花倾城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迅速穿好外衣,随便给自己扎了个高马尾,就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 床上的沐离歌缓缓睁开双眼,唇角微勾。他方才半眯着双眼,已经把女子一惊一乍,还念着经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没想到他这小妻主还挺可爱的。 花倾城离开后,沐离歌也起身穿好衣服出了房门,刚好遇到正在打扫庭院的于小天。 “大哥,你……你怎么从妻主的房间里出来了?” 忽的他想起了昨晚岳父的话,震惊地张大双眼。 “你们,你们,莫不是……” 看到一脸讶异的于小天,沐离歌伸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都是妻主的夫郎,和她圆房也只是早晚的事。走吧,先吃早饭吧!” 于小天当场石化,呆愣了片刻后,随即小跑着赶跟上沐离歌,一同往前院走去。 今天是轮到司徒烨做饭,花倾城在井边洗漱完来到堂屋时,司徒烨已经把做好的饭菜端到桌上。待人到齐后,花倾城就宣布开饭。 司徒烨做的是一锅有点粘稠的大米粥,配菜是一盘腌肉炒笋片和清炒野菜。只是这粥吃起来总感觉怪怪的,竟然有股糊味。竹笋因为没有焯水,味道是苦的。只有野菜看着还可以,如果忽略那咸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味道。 沐离歌、韩亦辰和于小天似乎早有预感,皆只是低头吃着碗里的米粥,半筷子没碰过盘子里的菜肴。 看着吃得一脸表情变形的妻主,司徒烨一张刚毅的脸微微泛红。他从小因为貌丑而有些自卑,现在嫁了人,厨艺也不好,但他都纡尊降贵亲自做饭菜了,她这还什么表情?司徒烨不由恼羞成怒起来。 “妻主,我知道我貌丑,既没有大哥贤惠大方,也没有三弟肤白漂亮,更没有四弟天真可爱。可是我一大早就起来,辛辛苦苦做的饭菜,你这满脸痛苦的模样,是很嫌弃我的意思吗?” 闻言的沐离歌、韩亦辰和于小天,顿时把头埋得更低了,专心干饭。 莫名躺枪的花倾城顿时惊呆了。粥有股糊味,但勉强能吃,可这菜确实无法下口啊!只是看她家二夫郎这气呼呼的模样,实话她此时恐怕万万不能说的。 而且貌丑又是什么鬼?她严重怀疑对方在内涵自己。 花倾城不淡定地重新瞄了一眼司徒烨:高挑挺拔的身材,散发着健康美的小麦色皮肤,浓密英气的眉毛,大且有神的黑亮双眼,又高又直的鼻子,棱角分明的双唇…… 这妥妥的阳光帅气、十分有男子气概的大帅哥一枚啊!放现代,那就是分分钟能出道,让一群小迷妹们尖叫的存在好不好?哪里丑了? “不,不,不……不是!你做得很好,饭菜味道不错,我那纯粹就是被好吃到了,太享受了才会这样!” 作为一名优秀的特工,花倾城的求生欲那是相当的强。 “真的?” 司徒烨一脸将信将疑。 “比珍珠还真!” 花倾城怕对方不信,赶紧把头点得像小鸡吃米似的。 “既然妻主你喜欢,那你就多吃一点。” 司徒烨把两盘菜都端到花倾城面前,然后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当花倾城把目光投向沐离歌、韩亦辰和于小天求助的时候,他们三个居然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都吃饱了,你们慢用!”随即便一溜烟似的消失了,消失了,消失了…… 徒留花倾城在原地,顶着司徒烨的目光,就着两盘菜,含泪吃了三大碗粥。 吃完饭菜,她还不忘说一句:“你一点都不丑!” “真的?” 从小被说长得丑,嫁不出去的司徒烨不淡定地望着花倾城。 被一个大帅哥火辣辣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花倾城饶是脸皮再厚,都不由微微泛红。 “那自然是真的!” “我们家二郎不但不丑,而且还相当的帅气!” 虽然司徒烨的长相不符合莱凤国对美男子的定义,但在花倾城那里,他却是每一个地方都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花倾城踮起脚尖,在他侧脸“啵”了一下,然后就捧着滚烫发红的双颊,逃也似的跑了。当然得跑,再不跑,她都怕自己会忍不住把他原地给办了。 司徒烨抬手抚着被花倾城亲过的地方,怔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脸上温润的触感犹在,只是那罪魁祸首却早已遁走,逃之夭夭。 “走吧,妻主!” 跑到前院大树底下,坐在大石头上的花倾城,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 “去哪?” 花倾城现在脸还有点烧,脑子也有点晕乎。 沐离歌闻言不由剑眉微拧。 “不是说好了一起去镇上吗?” “里正家去镇上的牛车辰时出发,现在还有一刻钟时间,再不过去就赶不上了。” 好巧不巧,方才花倾城亲司徒烨的时候,这一幕刚好被前来找她的沐离歌看到。 昨晚妻主碰都不愿意碰自己,方才起身时,看到抱着自己也赶紧远离,可刚才她却主动去亲二弟…… 不知道为什么,沐离歌觉得心里有点发酸,堵堵的感觉,是以说出的话也冲了几分。 而听到沐离歌的话,花倾城也回过了神。 “哦,对,对!那我们赶紧出发吧!”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章 同乘牛车 花家老宅位于花桥村的西边位置,属于村尾,而里正家住在东边的村头。两人走了一刻钟时间,刚好赶上牛车即将出发的时候。 “余大叔稍等,还有我们二人也要去镇上!” 赶牛车的是里正的夫郎余庆有,沐离歌连忙叫住了他。 余庆有回头一看,原来是花秀才女儿家的大夫郎沐离歌。只是一向老实本分的沐离歌,居然带着一个容貌姣好的姑娘。余庆有震惊不已,有些欲言又止,但又不好多管闲事。 今天是五月十七,适逢镇上的圩日,是以坐车的人特别多。沐离歌交了四文钱后,便领着花倾城上了牛车,找了个位置两人紧挨着坐下。看着二人亲近的模样,余庆有微微叹了口气,就赶着牛车往镇上的方向走去。 “呦!我说沐离歌,你这么明目张胆地跟一个漂亮姑娘在一块,不怕你妻主知道了,打死你吗?” 武大剩看着沐离歌带着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子一起坐车,不由出言嘲讽道。他早就看沐离歌很不顺眼了,这花桥村的姑娘们每次看到他,就都跟丢了魂似的移不开眼睛,更别提他家的妻主花有才了。武大剩巴不得看沐离歌倒霉,最好被他妻主狠狠打一顿再休了他。 花倾城闻言瞥向说话的人,只见他一身宝蓝色斜襟窄袖上衣,下搭着一条灰色裤子,宽宽的国字脸上却是长着一双绿豆眼,看起来略显滑稽。塌鼻梁,厚嘴唇,面色有些许暗黄,枯槁干涩的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着。 对方刻薄的话语让花倾城有点不爽。结合对方的粗壮骨架和干瘦身形,搜索着原主的记忆,原来是原主那损友花有才家的夫郎武大剩。 花倾城勾唇一笑,伸出一只手,直接搂住沐离歌的肩膀,然后挑衅地看着武大剩说道: “我就喜欢沐离歌这俊美的模样,他妻主要是敢有意见的话,我就打到她没有意见。” 沐离歌被花倾城的一波骚操作给整不会了,脸颊微烫,耳根略红。一双好看的星目瞟了武大剩一眼,随即就把头轻靠着花倾城的肩膀,原本的那些郁闷也随之烟消云散。 武大剩目瞪口呆,接着便“呸”了一口,然后说了一句“奸妇淫夫!车上的人见状也纷纷皱眉,甚是嫌弃地看着花倾城和沐离歌二人。 花倾城:“奸妇淫夫骂谁?” 武大剩:“奸妇淫夫骂你们!” 话落,听到车上的人哄笑声起,武大剩才反应过来自己反被骂了,恼羞成怒地朝着他们瞪着圆眼,只是因为眼睛太小,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震慑力。 一旁的徐清川有点看不下去了,思量一二,便面色严肃,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离歌啊,你也是叔看着长大的,叔知道你是个好的。虽然你跟倾城还没正式拜堂,但你好歹是花秀才家的童养夫,如今你们二人夫妻名份尚在,切不可做有违男德之事。” 沐离歌可以不理会武大剩的刁难,也可以不顾自己的风评,但妻主好不容易浪女回头,他不能坏她名声。看到族长家的夫郎也误会了,沐离歌便看向他说:“清川叔误会了,她就是我的妻主花倾城啊!” “什……什么?你……你是说,她……她是花倾城?” 徐清川一脸难以置信,怎么也无法把那个浓妆艳抹、行为乖张的二流子花倾城和眼前花容月貌、散发着清冷气质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牛车上的众人闻言也纷纷瞪大眼珠,一脸天下红雨的见鬼模样。 “是啊,清川叔,小时候你还经常拿糖糕给我吃呢!” 花倾城冲着徐清川温和一笑。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个清雅朴素的身影,貌似跟原主的父亲关系还不错。在原主被赶回花家老宅之前,的确经常在花家看到他。 “咳咳咳……” 徐清川尴尬地以拳掩唇,假装咳了几声。 “原……原来是倾城啊!你现在成家了,夫郎也好几个了,可万万不能再像从前那般胡闹,要踏踏实实地跟离歌他们好好地过日子。” 听到对方真挚的话语,花倾城心里微暖。族长花正风及其夫郎徐清川为人都挺不错,只是原主太浑,她只能慢慢改变众人对她的印象。 “知道了,清川叔,以前都是我不对,但现在我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以后不会再犯浑了。” 听到花倾城的话,沐离歌也赶忙帮腔:“是啊,清川叔,妻主她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您就放心吧!” 看到二人和和睦睦,徐清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好!好!如此再好不过了!有空回去看看你娘和你爹,你爹他最疼的就是你了。” “会的,清川叔!” 见对方态度良好,虚心受教,徐清川心里宽慰,随即又板起脸训斥了一下武大剩: “他们二人本就是夫妻,恩爱和睦那是应该的,以后莫要再胡乱嚼舌根子!” 吃瘪的武大剩,只能点头应下。 赶车的余庆有也把几人的对话都听在耳里,没想到花桥村的二流子花倾城也有浪女回头的一天,好在她方才没有多嘴,不然就尴尬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结伴去镇上的花安东和花小允。他们二人做梦都没想到,先前和花文杰在屏阑山偶遇的美貌女子,居然就是十里八乡臭名昭着的花倾城。 而本想嘲讽一番,让沐离歌难堪的武大剩,也万万想不到那个跟沐离歌亲近的漂亮女子居然就是花倾城本人,顿时气愤不已,憋屈异常。 论容貌、身段、绣功、人缘,样样都不如沐离歌就算了,好歹自己的妻主比他家的强,可现在居然连唯一的优势也没有了。武大剩不由心里发堵,但碍于村长和族长的夫郎都在场,他也不好再继续找茬,只能忿忿不平地咽下那口闷气。 花倾城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 既然她现在已经成了莱凤国的花倾城,那原主的一切也都是她的,几个夫郎们自然也被划在她的羽翼之下,她不容许有人欺负他们。 看着略显拘谨的沐离歌,花倾城松开了对他的搂抱,改为用手牵着他。感觉着手里传来的温暖触感,沐离歌心里泛着丝丝的甜。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章 逛成衣铺 古代的环境没有经过化工污染,空气非常清新,以往总是各种奔波忙碌的花倾城,也难得享受这悠闲的时光。 时值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舒服至极。坐在摇摇晃晃的牛车上,花倾城一路欣赏着沿途的风光。 头顶是蓝蓝的天,偶有几朵白云飘浮着,还有时不时飞过的叽叽喳喳的小鸟。道路两边是黄绿相间的稻田,稻穗上的穗粒已经颇多,目测再过一个月就能成熟收割。 花倾城和沐离歌女靓男俊,一路上总有人忍不住偷偷地打量他们,但碍于以往花倾城的混不吝人设摆在那里,倒是没有人敢再攀谈。 花桥村距离白水镇大概有十里地,牛车是辰时出发的,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达了镇上。 余庆有把牛车停在路边的一棵大榕树下,便对众人说:“牛车午时会在这里准时出发回村里,你们抓紧时间去采买或者办事,要是错过中午这趟,就要等到下午酉时再回去。” 平时,余庆有一般只来回一趟花桥村和白水镇,但逢圩日时,上下午就都会各来回一趟。 众人应了后便陆续下了牛车各奔西东,花倾城也拉着沐离歌的手往镇上走去。两人先去了流花路的宝丰钱庄,将一百两银票兑换成了现银。 这里的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在花倾城的坚持下,他们一共兑了一锭五十两的银子,四锭十两的银子,以及八锭一两的银子和两千文铜钱。 花倾城之前发现,即使不进入空间也可以随意取放物品。所以,将八两碎银和一锭十两的银子交给沐离歌后,她就把八十两银子放入背篓,然后趁机丢入别墅房间的桌子上。 毕竟钱庄再靠谱,也没有她的空间安全,别人就是想偷也偷不着。至于铜钱,她就真的放进背篓里,毕竟一会还要去集市买东西,用铜钱方便。 沐离歌本来是想让妻主兑十两现银就好,剩余的都存入钱庄,但见妻主坚持也只能随她。 将银子塞入袖中,沐离歌看向花倾城,神色略有些担忧。自古以来,十赌九输。一下子拿太多银钱在手,这妻主会不会过两天老毛病又犯了,又跑去赌坊赌博?然后再欠一屁股债回来?他是真怕这好不容易有点奔头的日子,又一夜回到从前。 看着闷闷不乐的沐离歌,花倾城拉过他的双手。这原主的大夫郎目测至少有185公分,原主大概165公分左右,碍于身高的差距,花倾城只能抬头望着他的眼睛,郑重地对他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再去赌钱的。只是现在我们还在外面,大头的钱先由我保管着,等回家我再交还给你。” 对于原主这个勤俭持家的大夫郎,她还是很放心的。这些年也多亏了他照顾这个家,不然原主没准早就饿死了,那就不会再有她后来的穿越什么事了。 感受着手中传来的温暖,沐离歌的心稍稍安了些,只要妻主不再作,他也就依着她。 “妻主,我们现在是要去集市采买锅碗瓢盆吗?” “不急,我们先四处转转。” 离开钱庄后,花倾城就牵着沐离歌的手,去了附近的一家成衣铺。两人虽然衣着朴素,但气质出尘,凌青衣坊的伙计还是很热情地招待着他们。 望着琳琅满目的成衣,还有妻主满眼兴奋的模样,沐离歌微微觉得肉疼,不知道妻主又要在这里浪费掉多少银钱。 花倾城一眼就看中了一件月牙白的交颈丝绸袍子,把它放在沐离歌面前比划了一下,觉得十分满意,就是价格有点贵,一问居然要十两银子。 沐离歌见状随即把花倾城拉到一旁。 “妻主,先前爹才刚给了我一匹布,我就不用再买衣服了。实在要买,一会我们去布庄扯几尺布回去,给三个弟弟一人做一件就好了。自己做可以省一大半的银子,没必要买成衣。” 花倾城虽然很喜欢攒银子,没想到如今却遇到一个更会精打细算的夫郎。但正因为他的懂事和顾全大局,反而让花倾城觉得愈发不想亏待他。 “客官,这件缎面的袍子也很不错而且价格也很实惠,只要二两银子。” 店里的伙计很有眼色地推荐起面料稍次,但款式不错,价格也更便宜的另一件衣服。 花倾城看了看,感觉确实也还可以,就让沐离歌去试了一下。看着一袭广袖白衣,长发飘飘,帅气出尘,宛如谪仙般的沐离歌,花倾城不由喉咙翻滚了一下。此时她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好了,就它了吧!” 二两银子都够他们全家用好长一段时间了,看到花倾城真的打算买这么贵的衣服,沐离歌赶忙又劝道: “妻主,我觉得还是算了,回头我把爹给的那匹布裁剪一下,自己做就可以了。” “公子,您看这件衣服多适合您!难得您的妻主这么疼您,咱们这店铺也是老字号了,说真的,在店里这么长时间,我都甚少看到带夫郎买成衣的妻主呢!” 小二很机灵地又上前吹捧一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呦,这不是沐离歌吗?” 这时,突然从门口走进来一个身着绸衣,体态短胖,且满脸横肉的中年女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很做作的清秀男子。 “怎么,花倾城养不起你,现在傍上小白脸了?” “啧啧啧,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但是条件好像也不怎么样?” 来人正是曾经要买于小天的出身花桥村地主的花富贵,她不屑地瞟了花倾城一眼,然后又对着沐离歌冷嘲热讽一番。 “原来是花老板,里面请!今天又上了好些新款式,给您的夫郎买两件?” 小二见双方似有龃龉,赶忙岔开话题,招待起花富贵。 “把你们店里最贵的那件拿下来,给他试试!” 花富贵指了指她身后的四夫郎刘小松。 “好嘞!” 小二麻利地把方才花倾城第一眼看中的那件月牙色丝绸长袍取了下来,刘小松便抱着衣服进内室去换了。 花倾城懒得搭理这个暴发户,便对小二说:“麻烦把刚才这件,还有那边同款的墨色、青色和蓝色的也包起来。” 花倾城顺便也给司徒烨、韩亦辰和于小天买了一件同款不同色的衣服。 “好嘞!” 小二麻利地把衣服打包好,装进一个包袱皮里,然后递给花倾城。 “客官,您的衣服!每件二两,一共八两银子。这包袱皮是额外赠送的,不收钱。” 花倾城点了点头,接过衣服,便用眼神示意沐离歌付钱。 看沐离歌一脸肉疼地从怀里掏出一锭十两银子,然后颤颤巍巍地递给小二,花富贵哈哈大笑起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沐离歌你傍上的小白脸实在不怎么样嘛!买衣服居然还要你自己掏钱。” 这时候,花富贵的四夫郎刘小松也已经换好了衣服出来。他虽然长得也算清秀,但身型比较干瘦,长得也没有沐离歌高,衣服显得有点太宽,太长,并不服帖。 “多少钱?” “十两,花老板。” 花富贵从怀里直接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丢给小二。 “我说沐离歌,你与其跟着这个没用的小白脸,不如跟着我,这店里你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 花富贵满脸横肉,对着沐离歌露出淫邪的光芒,刘小松则满脸戒备地看着沐离歌。 沐离歌直接朝他们翻了个白眼,接过小二找的二两银子,揣进怀里就站到花倾城身边去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章 凌青衣坊 沐离歌一直就被称为“花桥村第一美男”,花富贵回乡下的时候见过几次,也不是没起过心思,但碍于对方是秀才花容声的夫郎给花倾城买的童养夫,就不敢太造次。 先前花有才跟她提过,花倾城有个四夫郎长得也很不错,虽然于小天是蓝颜馆买回来的,但还是个清倌。于是,花富贵就给了花有才一些好处,让她三天两头忽悠花倾城去赌博。待花倾城欠下了一屁股债,然后再怂恿她把于小天卖了。 本来答应得好好的,花富贵也亲自带着银子从镇上回到花桥村。谁知到花家老宅的时候,花倾城却闭门不见,花富贵气得踹门而入。本想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谁料那花倾城居然出尔反尔,将她的手腕骨折断,还把她收租的打手给打了一顿,害她如今手还有点疼。 见二人不搭理她,直接朝门口走去,花富贵赶忙上前,伸出一只手拦住了沐离歌的去路。 “我说沐离歌,你是不是傻呀?你瞧瞧我这四夫郎,穿金戴银,绫罗绸缎,你要是跟着我,我保证也让你每天过这样的生活,而且还会有人伺候你,不比你跟着那没出息的花倾城还有这小白脸强?” 花富贵目露淫光,看着沐离歌满面堆笑,说话的时候脸上的横肉跟着一颤一颤的,看得沐离歌直犯恶心。 “放开你的猪蹄!如果你不想它再被折断一次的话……” 一直没开口的花倾城将沐离歌拉到身后,挡在了他的面前。 “好你个小白脸!你居然敢……你……” 花富贵正打算开口大骂,只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却条件反射地颤抖了几下。 “你,你,你……你是花倾城!” 花富贵伸出一只肥胖的手指,一副见鬼似的指着花倾城。 “怎,怎……怎么可能?” 花富贵难以置信,眼前一身清冷气质的女子,居然就是那个臭名昭着的丑女,二流子花倾城。 “正是你姑奶奶!” 花倾城唇角微勾,朝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伸手把她的肥手指用力反向一掰,随即成衣铺里就响起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 “我说了,叫你放开你的猪蹄,你偏偏不听!” 花倾城用力甩开花富贵的手,后者直接踉跄往后坐倒在地。接着花倾城便拳头如雨下,把花富贵一张胖脸揍得更加肥肿难分。 “下次看到我家夫郎们,自觉离他们远点!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话落,花倾城背着竹篓,牵着沐离歌的手就走出了成衣铺,留下骂骂咧咧的花富贵和一脸惊恐的刘小松。 小二见状赶忙上前搀扶起花富贵,拍了拍她身上的衣服。 “花老板,还需要给您的其他夫郎们也带几件衣服吗?” “哼!你们这凌青衣坊也是百年老字号了,怎的还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招待?小心她们白嫖,不给银子!” 顶着一张猪头脸的花富贵,把气出在小二身上后,也骂骂咧咧地走了,身后还跟着身穿一身丝绸新衣的四夫郎刘小松。只是衣摆略长,刘小松不得不双手提着,以防跌倒。 几人走后,店铺内室走出一名手持折扇,身着白色锦衣,气质出尘,且容貌俊俏的男子。 “小六子,方才是何人在此喧哗?” 小二忙弓身回答道:“回公子,是出身花桥村地主的花富贵,如今镇上富贵酒楼的东家。” “哦,是那个暴发户。是因何事与人吵闹?” “公子,对方是一位很漂亮的小姐,她那夫郎长得那也是相当俊俏,我就没见过那么好看的男子。当然公子您除外! 小的看他们貌似和花富贵还是旧识,花富贵调戏那漂亮小姐的夫郎,反被那小姐收拾了一顿。” 接着,小六子就绘声绘色地把刚刚发生的事描述了一遍。 “呵……” “那花富贵的确是欠揍!不过听你所言,那位小姐倒是对自己的夫郎挺好?” 司乘风嘴角微微上扬,摇着紫檀木折扇,似笑非笑。 “依小的所见,确实如此。” 小六子眨了眨她那冒着爱心泡泡的双眼继续说道: “真是女才男貌的一对璧人!哦,不是,那女子也很美。虽然他们衣着朴素,但气质却都是一等一的好。 本来那夫郎想自己买布回家裁衣裳,但他妻主居然一口气给他买了四件不同颜色的衣服。 虽然手头可能不宽裕,但还是愿意尽量给夫郎最好的,有危险的时候也是直接把他护在自己身后。小的在这里待了好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在乎自己夫郎的妻主。” “哦?当真如此?” 司乘风不太相信。 “千真万确,而且两人的名字也很好听,叫什么沐离歌花倾城的。” “花倾城?” 听到这个名字,司乘风随即咬牙切齿,眼前顿时浮现出了顶着鸡窝头,涂着厚厚脂粉的一张脸。额下两条画得像毛毛虫般粗壮的眉毛,以及抹得像贴着大红椭圆贴纸的双腮,还有那涂得像两根腊肠那么厚的血盆大口……不由恶心得不行。 “你确定是叫花倾城?” 司乘风摇着折扇一脸怒气。 “公子,小的无比确定,这个名字我刚才至少听花富贵提了三遍,而且那位小姐也亲口承认了她就是花倾城。”小六子说得无比诚恳,就差诅咒发誓了。 “呵……” “花倾城?难不成只是同名同姓?” “知不知道他们二人离开后去哪了?” 听到自家公子的话,小六子把眼珠向上转了转,想了想回答道:“好像是说要去集市上采买东西,估计是往集市那边去了。” “看好店铺,本公子出去一趟。” 司乘风收起折扇,一脸严肃,抬脚出了凌青衣坊,往集市方向走去。 小六子看着突然变脸离去的公子,不由脑洞大开地猜测:难不成公子和那位叫花倾城的漂亮小姐有感情上的纠葛?他们是新欢?还是旧爱?那沐离歌怎么办?她顿时又不相信爱情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章 冤家聚头 花倾城和沐离歌走出凌青衣坊的时候已经巳时一刻,把衣服装进背篓后,花倾城又带着沐离歌就近去了一家布庄。 抬头看到牌匾上的“凌青布庄”四个字,花倾城不由猜想:这布庄跟刚才的衣坊应该是同一个东家吧? 花倾城对方才凌青衣坊的小二印象还不错,于是就拉着沐离歌的手走进了凌青布庄。 “妻主,刚才已经花去了八两银子买成衣,就不需要再扯布了吧?” 虽然哪怕衣坊最贵的、需要十两银子的那件月牙白长袍,也比不上任何一件他从前穿过的衣裳,但是就眼下家里的状况而言,花二两银子买一件缎面的袍子,确实也是很奢侈了。 “那件给你们闲暇的时候穿,现在我们去布庄扯几尺布,给你们每人再做两件常服。” 拗不过妻主的沐离歌,只好跟着花倾城走进了布庄。这里的小二看到虽然一身粗布但气质绝佳的二人,同样很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经过一番挑选,他们花了1200文买了八米的细棉布,640文买了八米的粗布,同样是白色、墨色、青色、蓝色,每种颜色各扯两米。 在沐离歌的提议下,花倾城也花了500文给自己扯了两米的粉紫色织锦缎,还花了450文扯了三米的水红色细棉布。 所有的加起来一共需要2790文,小二很殷勤地建议再买五双鞋子,凑够三两,被沐离歌拒绝了,只花了50文买了十双鞋垫。最后沐离歌一共付给掌柜三两银子,找回了160文。 单是买衣服布匹鞋垫,已经花去了将近十一两银子,沐离歌肉疼不已。 看着别扭纠结的沐离歌,花倾城感觉既心疼又好笑。 “走吧,小傻瓜!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回来!” 花倾城本来想拍下沐离歌的头,奈何对比她高不少,只好改为拍拍他的肩膀。 接过小二打包好的布料和鞋垫,花倾城往背篓里一塞,丢进了别墅的沙发上,然后盖上背篓的盖子,就拉着沐离歌出了凌青布庄往集市方向走去。 巳时三刻,两人终于到了白水镇的集市上。 而方才先一步到达集市的司乘风,看着人头涌动的集市也傻了眼,这么多人,怎么找呀?不过司乘风很快又想到,这集市是官府封闭管理的场所,最后他决定来一招守株待兔,干脆在集市的入口边守着碰碰运气。 此时已是烈日当空,热出一身汗的司乘风“啪嚓”一声打开他的紫檀木折扇,给自己摇了摇。只是等了好一会也没见到,小六子口中所谓的气质出尘的那对璧人。 正当他耐心告罄,准备离去的时候,却不承想迎面撞到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花倾城蹲下,俯身拾起对方掉落在地的折扇,然后看向被自己撞倒的人。 方才她突然想起,今天还没喂过小奶虎,正想着找个机会进入空间的别墅里喂一下,一个分神没注意就撞到了别人。而且,她发现,自从来到这里后,自己的力气似乎也比以往更大了不少。 “无妨!” 司乘风抬头一看,居然是位花容月貌的女子。良好的教养让他做不出讹人的事,况且,他刚才自己走路的时候也确实分了心,并不能都怪对方。 正当花倾城准备扶他起来的时候,一旁的沐离歌已经抢先一步上前将司乘风从地上扶起。 “实在对不住!这是你的扇子!” 花倾城双手捧着折扇呈到司乘风面前,司乘风朝她点了点头,双手接过。一把将折扇插入腰间后,司乘风就打算往凌青布庄的方向走回去。 “妻主,你没事吧?” 沐离歌担忧地看向花倾城,就刚才那碰撞的力度看着貌似也不小。 “我没事,离歌,一会进去集市内,我先上个茅房,你看下要等我,还是自己先逛逛?” 花倾城想了半天终于想到这个理由,就等着一会去茅房的时候把沐离歌支开一会。 “我跟妻主一起,我在外面等你就好。茅房在集市最靠里面的地方,我现在就带妻主去。” 抬脚走了两步的司乘风,听到“离歌”二字,不由顿住脚步。离歌?沐离歌?那么说,跟他在一块的那个女子就是花倾城? 司乘风猛的一回头,看向正往集市内部走去的二人,这个花倾城是那个花倾城吗?司乘风随即也折回,跟上二人往集市里面走去。 花倾城入了茅房后,就闪身进了空间里别墅的厨房,把一盒牛奶微热后就带到客厅,将小奶虎喂饱后才回到集市的茅房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发现之前从冰箱里取走的面包、牛奶什么的,居然又出现了,整个冰箱还是一开始满满的状态。难不成冰箱里的东西用掉后,经过一天还会自动恢复不成? 只是眼下还不是去研究这个的时候,毕竟沐离歌还在外面等着自己呢,要是迟迟不出去,一会他该着急了。 “妻主,你没事吧?” 看着进去一刻钟后终于出来的妻主,沐离歌顿时放下心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倾城讪讪笑道:“没,没事!可能就是早上吃了司徒烨做的菜有点闹肚子。” 一想到二弟做菜的厨艺,沐离歌也就没有起疑,只以为妻主是真的吃坏了肚子。 而在花家老宅莫名背锅,正准备做午饭的司徒烨,猛的打了两个喷嚏。 茅房外面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蹲守的司乘风看到从茅房里走出来的花倾城,感觉除了身影一样,看不出跟他印象中的那个花倾城有什么相似之处。 只是人名对上了,来自花桥村这地点也对上了,他决定还是得找个机会试探一下,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 司乘风尾随着二人,看着他们一会在卖菜的地方逛逛,一会又在卖鸡鸭鹅的地方逛逛,一会又在肉摊看看瞧瞧,就连卖野味和山货的地方都没有放过,但就是没有买任何东西。 接着他们又去了卖锅碗瓢盆的摊上,司乘风见到他们买完后,那个女人就把东西统统装进她身后的那个背篓里。 花倾城和沐离歌逛了一会,转眼已经到了午时。两人又来到了一个馄饨摊坐下,点了两碗馄饨面。 “公子,你都跟了我们半个时辰了,想必也累了,要不一起坐下来吃碗馄饨面?” 花倾城看向馄饨摊旁,包子摊上的一抹白色身影说道。 司乘风闻言转过身,缓缓把折扇合在左手,随即大步流星地走到花倾城对面的位子坐下。 “既然姑娘盛情邀请,那司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司乘风把折扇轻放在桌面上,笑得一脸如沐春风,只是这笑容并不达眼底。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章 原主孽债 “不知公子跟了我们一路,所谓何事?” 花倾城端起桌面上的一杯清水,从容不迫地缓缓送入口中,目光不偏不倚落在自己的手上,没有看司乘风一眼。 “姑娘当真不记得司某?” 司乘风看着面前淡定十足的女子,一双狡黠精明的狐狸眼里盛满了疑惑,莫不是他真的认错了人? “记得。” 花倾城把杯子轻放在桌面上,终于愿意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方才在集市入口处,在下不小心撞到了公子。” 闻言的司乘风差点吐一口老血,他说的是这回事吗? “姑娘可是花桥村人氏?” “的确如此。” “姑娘是不是叫花倾城?” “的确如此。难不成我们以前见过?” 花倾城又看了一眼对面这个容貌不错的男子,心里一个咯噔:莫不是原主在哪里惹来的风流债找上门?瞟了一下身边黑着脸的沐离歌,花倾城不由心里一紧,接下来不管对方说什么,恐怕自己打死都不能认。 “五日前,花桥村,屏阑山深山的暖池,姑娘可曾去过?” 司乘风不死心地继续试探着。 花倾城对于原主的记忆如今还有些混乱,但听到司乘风的话,貌似还真勾起了一些不太妙的回忆。 在花桥村,屏阑山一直有着关于老虎出没深山的传闻,是以一般人没什么特殊的事情都是不敢往深山里走的。五日前,为了躲避长乐坊赌坊的追债,原主确实是进过屏阑山的内山深处。 自小在花桥村长大的原主,万万没想到这屏阑山里面居然还藏有暖池。更令她惊讶的是,这暖池里面居然还有一个美如谪仙的男子,望着汤池里的俊俏身姿,原主竟是直接看呆了。 “天啊,我花倾城也太有福气了吧!莫不是这就是老天赐给我的五夫郎?” “谁?谁在那里?” 在暖池中泡着调养体寒之症的司乘风,忽然听见一道说话声,遂朝着汤池边望去:只见一个浓妆艳抹还顶着鸡窝头的女人,鬼鬼祟祟地躲在草丛里,正目不转睛地盯向自己。最可怕的是她还张着一个血盆大口,犹如那出没林间的鬼魅,仿佛一口就会把他吞下。 “五夫郎,你别怕,别怕!” 原主朝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温暖(实则恐怖瘆人)的笑容。 “我是你的妻主花倾城啊!你一定是来自那天上的织男吧,而我就是这地上的牛娘。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既然老天安排我们在此相遇,那不就是天大的缘分吗?” 原主一边说,还一边拾起司乘风放在岸上的白色锦衣。 “大胆!哪里来的浪荡女子?还不速速放下小爷的衣裳!” 暖池里一丝不挂的司乘风,见那个胆大妄为还敢调戏他的丑女,如今还要拿走自己的衣裳,不由怒不可遏,气得咬牙切齿。只是随从早都被他赶到外围去了,如今他还真是无可奈何,起来不是,不起来也不是。 “五夫郎,你,你……你别生气!” “来,我拉你上来,带你回家。” 此时的司乘风已经游到暖池边,看着花倾城向他伸出的一只手,直接上前一把抓住,然后就在她右手小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哎呦!” 右手小臂传来一阵疼痛,让原主龇牙咧嘴,慌忙丢下衣服。她只是想学牛娘留住天上的织男而已,怎么结果差距这么大? “花倾城,长乐赌坊的人追到花桥村了!” 这时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了花有才的声音,原主望了暖池中的美男子一眼,心想不能让花有才发现,然后就跑了出去,把花有才引向他处。 “再不还钱,你家屋顶都会被拆了!听姐一句劝,把你家四夫郎卖了,先把赌债还了!” 原主也就是那时候被花有才忽悠着卖掉于小天的,殊不知自己一开始就是在花有才和花富贵的圈套之中。 “妻主,妻主,你怎么了?” 看着怔愣的妻主,沐离歌面露担忧之色,摇了摇她的手臂。 “哦,没,没……没什么,就是突然在想你三个弟弟在家不知道吃饭了没有。” 天啊,这原主脑子里装的都是翔吗?怎么看到美男就敢上前调戏? 老天,来道雷劈一下自己吧! 把属于原主的孽债都劈走! 这可是原主的锅,不关她事。而且看对方貌似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当初偷窥他洗澡的人,毕竟现在自己的样子,就是原主她亲娘恐怕也认不出,此事就是打死都不能承认。 打定主意的花倾城,遂忍住内心的躁动,外表仍然一副镇定从容。 “不曾。” 花倾城重新给自己添了一杯水,然后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如此,恐怕是司某认错人了。多有打搅,二位莫怪。” 看着眼前始终淡定如一的女子,司乘风自嘲一笑,或许他真是认错人了吧。起身朝着花倾城和沐离歌点了点头,司乘风便抄起桌上的折扇昂首阔步离去。 看着逐渐远去的翩翩身影,花倾城不由内心感叹,原主的眼光确实不错,围绕身边的都是英俊帅气的男人,只是那也得有福消受才行啊,否则那就是灾难! “客官,您的馄饨面。” 这时,摊上的老板把已经煮好的馄饨面端上了桌。 中午没回去的花倾城和沐离歌,直接在集市上吃了两碗馄饨面。 “妻主,一会我们吃完午饭去哪?” 方才他们已经买了成衣还扯了布匹,新的碗筷也买好了,沐离歌遂问向若有所思的花倾城。 “我们稍后再去转转,然后买点米粮之类的回去。东西可能会比较多,实在不行到时候就单独顾一辆牛车回去。” 上午花倾城已经去集市上观察了一番,她发现这里的农副产品都比较单一,也粗略了解一些蔬菜水果还有肉禽的物价,她觉得在屏阑山打猎或者采一些物品去卖,作为短期糊口需要还是可行的。 但是天天上山也不现实,万一遇到天气恶劣的时候,就去不了。而且不论采摘山货还是打猎,都带着看天吃饭的不确定性,这让花倾城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反正她空间里的地多得是,而且全都是可以机械化操作,不如好好利用起来,届时再找样稳定的营生做。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章 逛白水镇 “二哥,锅里的菜你刚刚已经下过两次盐了。” 看着司徒烨已经第三次在炒笋里放盐了,一旁烧火的于小天不由出言提醒道。 “你懂什么?咸香淡甜,放多一点盐是为了让菜更香!” 司徒烨耳根微红,刚才他居然又想到早上妻主突然亲在他脸上的那个吻,一个分心就下多了两次盐。但面上却严肃认真,一本正经地教训起于小天。 后者闻言状似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暗道也可能是自己的欣赏水平不够,才无法体会二哥做菜的精髓。 倚在厨房木门上的韩亦辰嘴角微抽,这种话也就骗骗他们这个单纯的傻四弟。 跟早上一样,中午司徒烨做了一盘腌肉炒竹笋,只是好歹早上的竹笋还是黄色的,中午的笋居然是黑色的。而清炒野菜里的野菜由于没有洗干净,于小天连连吃到了好几粒石子。 另外,司徒烨早上还把花倾城先前剩下的半只母鸡拿去炖了,如今中午刚好可以吃。想起花倾城吃完早饭还夸自己做菜做得不错,但由于她现在不在家不能让她亲自品尝,心情不错,嘴角衔笑的司徒烨,就把所有的期待都放在了于小天的身上。 顶着司徒烨充满期待的目光,于小天含泪吃了两碗又甜又咸又苦又酸又涩的鸡汤,还有那硬得嗑牙的鸡肉。 至于聪明的韩亦辰,每次轮到司徒烨做饭的那天,他都直接说他需要清肠胃,然后吃了一天的粥或者干脆不吃,留着肚子到夜里那顿再吃。 三个夫郎在家做了什么,花倾城并不清楚,她和沐离歌吃完馄饨面就离开了集市。 两人沿着集市外面的道路随意逛了起来,在这一带,就有不少店铺,不过大部分都是跟吃食有关的。 看着“凌青米粮”、“凌青干货”、“凌青酒肆”、“凌青茶铺”等,花倾城嘴角微抽,她这是捅了“凌青”的窝了吗? 两人进了凌青米粮店,花倾城问了小二,得知精米8文一斤,糙米5文,白面7文,黑面4文。花倾城精米白面都各买了50斤,糙米和黑面也各买了60斤。一共花了1290文,沐离歌递给了小二一两银子和290文铜钱。 只是由于买的东西数量比较多,花倾城想着一会还要去其他地方,便问对方能不能先寄存,一会再回来取。小二很爽快地给她开了一张寄存条,让她稍后凭条来拿。 出了凌青米粮铺,两人又沿着道路往前走。经过了铁匠铺,杂货铺等,接着他们又看到“凌青药铺”。花倾城顺便进去问了下,得知对方有收药材,问了下价格,感觉可以接受,花倾城心里便有了数。 离开凌青药铺,花倾城和沐离歌又继续前行,到了比较繁华的商业街。这里有布庄、成衣铺、胭脂水粉铺等,再往前还有茶馆、酒楼、食肆。接着走下去,花倾城居然看到了赌馆长乐坊,还有不远处的蓝颜馆。 眼见花倾城盯着长乐坊和蓝颜馆出神,沐离歌心里一个咯噔:这妻主莫不是老毛病又犯了,又想着去赌坊和蓝颜馆了吧?遂出言问道: “妻主,要不要我来背一会竹篓?” 他亲眼看着妻主把所有东西都往里面放,他怎么以前从来没发现这个竹篓这么能装?而且从早上到现在,都是妻主背到现在,想必很累吧? “不用,一点不重。” 花倾城直接拒绝道,她把大部分东西都放入空间的别墅里了,要真给他来背,累到他事小,穿帮那就事大了。 两人把镇上基本逛了一下,花倾城也了解到了镇上有两个比较大的酒楼,一个是花富贵开的的富贵酒楼,还有一个是风满楼酒家。 撇开跟她有私怨的富贵酒楼,花倾城特地进了风满楼酒家,知道他们长期有收蔬菜还有家禽等,花倾城就放心了。 而且她还发现,这里的菜品都比较单一,说不定日后除了直接卖菜,她还能来卖卖菜谱啥的。虽然她并不十分擅长做菜,但她别墅有电脑可以搜索呀,华国上下五千年美食要啥没有呢? 花倾城和沐离歌逛了一天,除了采买了东西,她还感觉收获颇丰,接下去她也才好规划以后的出路。 酉时之前,二人回到余庆有停车的那棵大树下。 见下午回去的人没有很多,除了四文车费,花倾城还多给了十文钱,让余庆有把牛车赶到凌青米粮铺把买好的米面装上了牛车。花倾城也把背篓放在了牛车上,并顺便把布匹从空间取出来也放上去。 “呦,沐离歌你这是发财了?买这么多东西?” 沐离歌见是村里和妻主齐名的二流子花麻子,便没有搭理她。同时还用力拽着花倾城的手,现在的妻主已经改邪归正了,可不能再让这些人把她带坏。 见对方不理自己,花麻子也不恼,但看着沐离歌居然拽着一个漂亮姑娘,她又乐了。 “沐离歌,没想到你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没想到私下里这么放得开,居然光天化日之下背着花倾城就和小白脸勾勾搭搭。哎哟,我那可怜的姐妹呦,头上绿油油一大片了都不知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车上有一些人是早上和花倾城他们一起来的,听到花麻子的话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而下午才来的人则闪着八卦大眼吃着鲜瓜。 “花麻子,如果你眼睛瞎了,我不介意帮你把它挖出来拿去填肥!” 花倾城一双漂亮的剪水瞳眸此刻却没有半分柔情,满是冰冷地直视着口无遮拦的花麻子。花麻子莫名有种被死神盯上的恐惧感,不由头皮发麻,但嘴上却不依不饶。 “怎的,敢做还不敢认了不成?这里这么多人可都看着呢!” “啪!啪!” 车上的人只听两道清脆的声音响起,然后就看到花麻子左右两边脸都高高肿了起来。她脸上那原本就密密麻麻的红点,此时犹如被放大了几倍似的,看起来更加恶心瘆人。 “胡说八道是要付出代价的!” 花倾城拍了拍手,方才下手有点重,害她手都有点麻。 “花麻子,休要胡乱嚼舌根子!” 赶车的余庆有看不下去了。 “跟沐离歌一起的就是花倾城!” 花麻子闻言一副见鬼似的看向打自己脸的漂亮女子。 “花……花倾城?” “是你姑奶奶没错!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胡说八道坏我家夫郎名声,见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花倾城朝花麻子挥了挥拳头,把她吓得一声不敢吭。虽然表面上在村里她和花倾城是齐名的二流子,但论狠和混不吝,她是远远不及花倾城的。 车上免费看了一场热闹的众人,看着除了性格还是那么横,但容貌完全变了个样的花倾城,也各有各的心思。有的想着以后少招惹花倾城,有的则想着赶紧回家,好跟妻主或者夫郎分享花桥村最新鲜的大瓜。 由于花倾城他们东西比较多,而且还住在最远的村尾,何况人家还多交了钱,余庆有在村头把众人卸下后,就赶着牛车把花倾城他们直接送回了花家老宅。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章 铁打的胃 “妻主,大哥,你们回来啦!” 酉时四刻,听到院子外面牛车响动的声音,于小天赶忙迎了出来。 待花倾城把牛车上的四袋米面、布匹和背篓卸下后,沐离歌便对余庆有说道:“余大叔,辛苦你了,进屋喝杯水吧!” “不了,现在天色不早了,家里妻主和两个孩子还等着我回去吃饭,你们忙完也早点歇着吧!” 余庆有婉拒了沐离歌的邀请,就赶着牛车回村头去了。 “妻主、大哥,你们买了这么多东西呀!” 看着堆在地上的东西,于小天大为震惊。 “嗯,小天你先帮忙把布匹搬去堂屋。” 花倾城吩咐完于小天,就把背篓背回去堂屋先放着,待她再出去的时候,就看到沐离歌和韩亦辰抬着一袋50斤的白面往里缓缓前行。 花倾城嘴角微抽,难不成此消彼长?能量守恒?她发现自己来了这里以后,力气是以前的好几倍,那这里的男人力气是不是也相对很小? 花倾城一手拎着一袋60斤的糙米,另一手拎着一袋60斤的黑面,健步如飞地赶上了抬面粉的二人,先一步到了堂屋,接着她又出去把另一袋50斤的精米也拎了回来。 在院门口守着的于小天,见东西都搬完了,就把院门关上,也回到了堂屋。 “你二哥呢?” 花倾城回来一会,没有看到司徒烨便问向于小天。 “二哥他还在厨房忙活。妻主你瞧,这是千艺大娘下午差人送过来的桌椅。至于其他物件,说是要过两天才能做完送过来。” 花倾城看向堂屋内崭新的杉木大方桌,以及五张新椅子,对村里千艺大娘的手艺十分满意。 “嗯,不错。到时候床、柜子还有院门都整好后,离歌你就把剩下的银子付给千艺大娘。” “好的妻主。” “对了,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 花倾城把背篓里的四件缎面袍子取了出来,沐离歌的是白色的,司徒烨的是墨色的,韩亦辰的是青色的,于小天的则是蓝色的。 分好了衣服,花倾城接着又把每人两米的棉布和两米粗布,也按颜色分发给四人,没在场的司徒烨,则放在他的座位上。 “谢谢妻主!” 三位夫郎对衣服和布匹都很满意,于小天更是摸着成衣爱不释手。 “离歌,这是八十两银子,你一起收起来,留作家用。” 花倾城把一锭五十两银子,和三锭十两银子也交给了沐离歌。虽然她喜欢攒钱,但她现在是一家之主,给家用也是理所应当的。 “好的,妻主。” 沐离歌把买回来的鞋垫,按各自的大小也分了出去,然后就用一块包袱皮把花倾城给的银钱包好。接着,成衣、布匹,鞋垫,连同花倾城的粉紫色织锦缎和水红色细棉布,也被他一并带回了房间。 本来花倾城想给自己买黑色的布,在沐离歌的强烈反对下才作罢,这两个颜色还是沐离歌帮她挑的。 几人走后,花倾城也把十副新碗筷拿去井边洗干净,取了一半拿到堂屋,另一半放回厨房。 在沐离歌从房间折回后,韩亦辰和于小天也放好了各自的东西回到堂屋,刚好赶上司徒烨端着最后一盘菜进来。 “妻主、大哥、三弟、四弟,吃饭了!” 司徒烨用大砂锅焖了一锅米饭,直接端在了桌上,底下用一小方块薄木板垫着。 见花倾城拿碗要帮四个夫郎打饭,沐离歌赶忙制止道:“妻主,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你也累了一天了,让我们自己来就好了。” 花倾城一想是这么个理,宣布了一声“开饭”后就吃了起来。 只是刚咬了一口米饭,花倾城就感觉不太妙,这饭居然是夹生的,顶着司徒烨期盼的眼神,她只好把饭吞了下去。 “嗯,今晚居然有梅菜扣肉,看起来还不错!” 花倾城夹起一筷子黑乎乎的东西送入口中,结果直接给咸出了眼泪。 “妻主,那是笋炒肉……” 于小天想提醒,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妻主,来,喝碗汤!” 花倾城觉得舌头都快咸麻了,见司徒烨递来一碗紫菜汤,遂接过就咕噜咕噜喝了起来。只是那又甜又咸又苦又酸又涩的味道,顿时让花倾城泪流满面。 “妻主,这鸡汤好喝吗?我炖了好久呢!” “好,好……好喝!真是太好喝了!你们一人也喝一碗吧!” 花倾城看着对她一脸期盼的司徒烨,以及低头干饭的另外三个夫郎说道。 “妻主,我们吃饱了,你们慢用!” 沐离歌、韩亦辰和于小天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临走前韩亦辰还一脸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妻主,我们中午吃过鸡肉和鸡汤了,这些都是特地给你留的。来,再尝尝这道清炒野菜,刚好可以去油腻。” 花倾城将信将疑,看着司徒烨用公筷扒拉半盘有点焦的野菜到她碗里。 好吧,这个起码还能看出是野菜,虽然入口没有半点咸味。罢了,至少比咸死好。只是刚咬下去,花倾城就感觉自己的牙齿差点崩了,一连吐了三个硬物出来,一看居然是石子。 花倾城嘴角微抽,除非有铁打的胃,不然一般人还真承受不住这司徒烨做的的“美食”。 “二郎啊,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我觉得以你的才华,不应该把精力浪费在做饭炒菜这种小事上。或许你可以在其他的事情上更好地绽放光彩,发光发热……” 为了不打击司徒烨的自信心,也为了不打击自己的嘴巴和胃,花倾城决定还是委婉地提示一下司徒烨,最好是以后都别再进厨房了。 “妻主,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更用心地钻研厨艺,给你做更多更好吃的菜!来,尝尝最后一道菌菇炒肉。” “确定是最后一道了?” “是的,要是不够,我再去帮你炒一盘?” “够,够……够了!” 花倾城赶忙拒绝。 “咦?” 没想到最后一道菜居然味道还不错,咸淡刚好,花倾城破天荒地吃光了。 看着妻主吃完出去院子消食了,司徒烨也把碗筷收拾好拿去厨房洗。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章 十全大补 饭后休息了一会,花倾城就打了一些水回房间,实则回别墅去了。 花倾城整整灌了一瓶矿泉水才进了浴室洗澡。她家这个二夫郎实在太可怕了,那厨艺堪比胖虎唱歌还让人惊悚。 洗完澡,吹干头发,看时间还早,花倾城就来到了前院树下乘凉。 忽然,只见不远处走来了一道身材颀长的白色身影。朦胧月色下,一袭白衣的沐离歌正闲庭信步而来。宽广的袖子迎风飞舞,衣袂翩翩,三千如瀑青丝随意披在身后,在风中尽显灵动飘逸。花倾城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坠入尘世的谪仙。 “妻主,你怎么了?” 看向盯着自己发呆的花倾城,沐离歌不解地问道。 “没,没什么。这身白色的长袍还挺适合你。” 花倾城感觉自己的一颗心不知道怎么了,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也莫名嗅到了一丝危险,在这个大夫郎面前自己居然屡次失态,说话都磕巴起来,这种情况在前世还从来没发生过。 “这也是妻主你眼光好挑的。” 听到妻主夸自己,沐离歌向花倾城扬起了一抹和煦的微笑。 沉浸在那丽日熏风般柔和的笑容里,花倾城刹那间好像看到了春天里娇艳盛开的花朵,尝到了夏季里叮咚泉水的清凉,还闻到了素秋中累累果实的清香,也仿佛触摸到了冬日里神奇消融的冰雪。 “沐离歌!” 望着走到自己面前的那道俊秀身姿,花倾城踮起脚尖,双手勾上他的脖颈,抬头吻向那刀削般棱角分明的双唇,温柔而缱绻。 突如其来的温润触感,如美酒般甘醇香甜的味道,沐离歌感觉自己脑中仿佛瞬间绽放起无数绚丽多彩的烟火。 一手环住那女子不盈一握的纤腰,一手揽上她的香肩,沐离歌俯身用舌头撬开了她的贝齿,探索那小嘴里的香津浓滑,加深了这个吻。得到回应的花倾城,仿佛泄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笨拙却又霸道地轻咬他的唇舌。 明净的夜空下,皎洁的月光给质朴的庭院洒上了一层唯美的朦胧。晚风轻拂,海棠树下花瓣飘飞,两道紧紧相拥的身影,在不停向彼此索取那份来自口中的甘甜。 两人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时间仿佛静止了般,直至一道声音响起。 “妻主,大哥,你们在干嘛?” 随即前方又出现了三道玉树临风的身影。 一身墨色长袍的司徒烨气宇不凡,阳刚帅气中又带着些许孤傲冷酷;一袭青衣,把韩亦辰衬托得更加面如冠玉、风度翩翩;而身着蓝袍的于小天也十分清新俊逸,犹胜那城北徐公。 忽然被打断的花倾城和沐离歌慌忙放开对方,只是二人微肿的双唇却在诉说着方才的旖旎。 “没,没什么。这衣服穿在你们身上,还挺合适。” 花倾城此刻心还在剧烈跳动着,看着突然出现的另外三个夫郎,略有些心虚,仿佛做什么坏事被现场抓到一样。 “是啊,妻主,你挑的款式和颜色,我们都很喜欢。” 于小天说完还在花倾城面前转悠了一圈,这里摸摸,那里瞧瞧,爱不释手。 “嗯,不错,挺好,挺好。” 花倾城讪讪说道。 韩亦辰无语地瞥了一眼这个没眼色的四弟,方才妻主和大哥两人分明……分明是动情了。 司徒烨看着二人略显狼狈的神色,心里微酸。他方才沐浴完特地换上新衣,也是想让妻主看看,只是好像……好像自己有点多余了。 最怕的就是空气中突然静止的尴尬,花倾城感觉头有点晕,四个夫郎蓦地好像变成了八个,十六个,三十二个……无数个。看着越来越多的夫郎,花倾城只能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们,你们……都很好看!” 接着花倾城就双鼻流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随即被身旁眼疾手快的司徒烨扶住抱起。 “妻主!” 四个夫郎异口同声地唤道,只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先把她抱回房间去。” 四人推开了花倾城卧室的门,韩亦辰示意司徒烨把她放到床上。 “小天,你去打一盆温水来。” 沐离歌吩咐完于小天,就来到床边,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替花倾城拭去那脸上的腥红。 “三弟,妻主她怎么样了?” 司徒烨把花倾城放下后,就站在床边守着。 韩亦辰给花倾城把了一会脉,狭长的丹凤眼微眯,接着就翻了翻她的眼皮,又捏开她的嘴检查了一下。最后还抱起她的头,看了一下后脑勺。 “没大碍。就是妻主身体本来就很好,有些补过了头,还吃了致幻菌菇,先前头受的伤没好就碰了水,有些邪祟入侵。” 韩亦辰说完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间,把药箱带了过来。花倾城头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不需要再涂药,韩亦辰给她喂了一粒药丸清邪祟。接着又拿出一副金针,褪去花倾城的外衣,给她扎上金针。轻弹针尾,过了片刻韩亦辰方撤去金针,给花倾城穿回衣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把东西收拾回药箱,韩亦辰不解地问向司徒烨:“二哥,你晚上究竟给妻主吃了什么?” 司徒烨仔细回想了一下说:“就跟中午一样,大米饭,笋炒肉,清炒野菜,菌菇炒肉,还有鸡汤。” 听到司徒烨的话,韩亦辰若有所思:二哥的厨艺虽然让人不敢恭维,但也不至于有毒。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问道:“厨房的菌菇中午不是都用完了,你哪来的菌菇?” “就你房间架子上拿的干菌菇,我拿水泡开后拿去炒的。” 韩亦辰闻言嘴角抽了抽,说道:“那是以前妻主衣服上长的蘑菇,我摘下来晒干,打算用来制作迷魂药的。罢了,反正毒性不大,她睡一觉就没事了。二哥,下次不要乱拿我房间里的东西了。” 想到妻主还有补过头的迹象,韩亦辰紧张地问司徒烨:“除了菌菇,你没拿其他东西了吧?” “还有架子上包着红色纸的补药,我看上面写着‘大补’,而妻主前两天又受了伤,所以傍晚时分,我就把补药拿来放进鸡汤里一起炖了。” 韩亦辰闻言大骇,“那可是别人定的十全大补药!别说妻主这样年轻力壮的女子,就是耄耋老妇吃了也能生龙活虎。” 韩亦辰颤颤巍巍地问道:“你放了多少?” “全放进去了。” 韩亦辰差点吐一口老血,“那可是二十次的量,妻主不流鼻血才怪。完了,从今晚到明晚,恐怕我们几个都得轮流给她泄火才行……”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章 腹黑离歌 “大哥,水来了。” 于小天端着一盆温水进了花倾城的卧房,将水放在床边的地上。 沐离歌从床沿起身,把帕子放入水中搓洗干净,只拧到半干。 “小天,水脏了,去换盆新的来。” “好的,大哥。” 沐离歌又重新坐回床边,把花倾城的脸擦拭了一遍。 “二弟,三弟,你们也累了,先回房间休息吧。” “可是,大哥,妻主她……” “放心吧二哥,这里有大哥照顾着,没事的。” 司徒烨还想继续说下去,就被韩亦辰拖走了。 “好,那大哥我们先回去了。” 司徒烨被韩亦辰拽着,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口走,出了门后,又猛的把头探进来。 “大哥,要是你扛不住的话,就来喊我们!” 韩亦辰见状赶忙捂上他的嘴,连拖带拽把他送回房间,临走还正言厉色地说了一句:“二哥,以后千万不要再乱动我房间里的东西了,尤其是那些药物。” 司徒烨和韩亦辰走后,于小天也重新打来了一盆温水。 “大哥,水来了。” “好的,放那吧。二弟三弟已经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回房歇着吧。” “哦,好的大哥。妻主没事吧?要是你忙不过来,就喊我们几个来帮忙。” 先前于小天去打水了,是以并没有听到韩亦辰和司徒烨说的话,听到于小天的话,沐离歌眸光微闪。 “没事的,我有分寸,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的,大哥。” 于小天走后,沐离歌就把房门从里面反锁上。 来到床边,摸着妻主越来越烫的身体,沐离歌把帕子重新湿了水后,同样只拧到半干,又把花倾城的脸洗了一遍,连同她的脖子和手也稍微擦拭了一下。 迷糊中的花倾城顿时感觉一阵清凉传来,用力呼出了一口浊气。只是这股清凉很快就犹如泥牛入海,她感觉浑身像火烧般难受。 “刺啦~” 是布帛撕裂的声音,迷糊中的花倾城,竟是直接撕破了贴在自己身上像火一样烫的衣服。 “妻主,妻主,你没事吧?” 看着外衣残破,露出一抹粉色肚兜的妻主,沐离歌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方才三弟给妻主扎针的时候,也褪去了妻主的衣裳,只是那时候他们心里都是只有担忧,没有其他想法,如今看到这般景象,竟是让人有些难以把持。 在沐离歌怔愣的瞬间,忽的有一只滚烫的小手拉住了他,将他拽到了她面前,沐离歌一个趔趄直接摔在了衣衫不整的花倾城身上。 “扑通~扑通~” 是心快速跳动的声音,沐离歌感觉脑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热~” 迷糊的花倾城发出了一声呢喃,似撒娇,又似委屈,还带着一丝丝魅惑。 沐离歌的一只手还被她紧紧地拽着,手心里沁出了一层薄薄的香汗。于花倾城而言,却是拽到了一块冰般的凉爽。 把手从妻主手里抽出,花倾城一张秀气的小脸顿时皱了起来,嘟囔着小嘴委屈至极。 这样的妻主是沐离歌从来没见过的。此时的她,既不像从前那般暴虐乖戾,也不似最近这样从容沉稳。此时的她,既像猫一样邪魅,又似兔子般乖巧。 解下了自己身上的衣袍,又褪去了妻主身上的肚兜和亵裤,沐离歌缓缓在她身边躺下。花倾城感觉自己摸到了一个巨大的冰块,随即贴了上来。沐离歌回抱着花倾城,吻向那柔软香甜的双唇。 过了须臾,沐离歌移开自己的脸,附在花倾城脖颈,呵气如兰。 “我是谁?” 感受着脖颈间传来的温热,花倾城只觉得仿佛有根羽毛轻轻地挠着她的心。 花倾城露出一个迷离的笑容,轻抬双手勾下对方的脖颈,亲吻向他的双唇,随即又推开他,睁着迷离的双眼,说了一句: “你是我花倾城的大夫郎,沐离歌!” 得到满意答复的沐离歌,落下帷帐,和那女子热情似火般交缠…… 长夜漫漫,帐外烛火摇曳,帐内旖旎风光一片。 东边厢房的司徒烨,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妻主卧房,心里微微酸涩。 西边厢房的韩亦辰,拿着珍贵的孤本医书,也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而最后回到房内的于小天,却是直接往床上一躺,很快就沉沉睡去。 本该是韩亦辰做饭的一天,因为他一夜未眠,一直到黎明之时才迷糊睡去,早起的于小天就直接替他做了。 做好饭菜的于小天把韩亦辰叫起后,就转身准备去妻主房间叫她吃早饭,却被韩亦辰拉住了。 “四弟,今日不要去打扰妻主。” “为何?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看着一脸单纯的于小天,韩亦辰有点头疼,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大哥他……他和妻主,他们……反正你别去打扰就对了,他们好了会自己出来。” “哦,好吧!那我去叫二哥。” 到了西边厢房,看着眼底微有青紫,坐在窗前发呆的司徒烨,于小天好奇地走到他身边,也跟随着他视线的方向往窗外看去,除了看到妻主的卧房窗户,也没什么好看的呀? “二哥,去吃早饭了!” 除了于小天,司徒烨和韩亦辰都吃了两顿食之无味的饭菜。 傍晚时分,日落西斜,红霞满天,古朴的庭院内一片橘红。 正房帷帐内痴缠的两人已经褪去了躁动,轻轻相拥着享受这片刻的温馨。 “沐离歌,对不起!” 望着洗得发白的床单上那抹耀眼的落红,花倾城心疼地抚上沐离歌那惨白的脸。 “本应该给你更好的第一次。” 沐离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对花倾城说出了三个字:“我不悔。” 花倾城将他紧紧拥入怀中,轻抚上那入鬓的斜眉,吻向那带着点点泪光的星目,郑重说道: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花倾城名副其实的大夫郎。只要你不背弃我,我定拿命护你,不让任何人欺你,伤你。” 沐离歌回以她一个温柔缱绻的吻。 如果重来一次,沐离歌也同样会这样做。他不希望他们的第一次还夹杂着其他人,哪怕那些人是三个朝夕相处的弟弟。他宁愿自己辛苦一点,也希望他们的第一次只有彼此。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章 三上屏阑 “妻主,大哥,你们没事吧?” 看着神采奕奕,但嘴唇发肿,脖颈全是淤痕的花倾城,还有那仿佛被山精妖怪吸去精血,肿着双唇,面色惨白,脖颈也淤痕遍布的沐离歌,于小天一脸担忧地问道。 司徒烨和韩亦辰闻言也把视线落向花倾城。 “没,没事。今天辛苦小天你做了一天的饭,快吃吧!” 饶是她脸皮再厚,以她现在的模样,也架不住被三个夫郎这样盯着看。而且,从昨夜一直折腾到今天傍晚,能没事吗?花倾城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浑身酸疼,而且动情中的沐离歌好像也没有那么柔弱。 饭后,花倾城打了些水回房间,反锁上房门,闪身进入空间的别墅后,她就赶紧去喂躺在纸箱中发蔫的小奶虎,一直喂了两盒牛奶才去浴室洗澡。 花倾城感觉小奶虎这样饥一顿饱一顿下去不行,她根本就不适合养动物,看来明天还得再上屏阑山一趟。 累了一天一夜的沐离歌,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初经人事的他,累,但幸福着。一想到花倾城对他温柔的疼惜,他就不由面红耳赤起来。沐浴后,他很快甜甜入睡了。 次日清晨,韩亦辰很自觉地起了个大早做饭。毕竟昨日都是于小天替他完成了一天的家务,今天他也该反过来回报他。 看着早起的花倾城,韩亦辰倒是没有多想什么,毕竟这几日已经习惯了她的勤快。 “早啊,妻主!” “早,亦辰。我上一趟屏阑山,一会你们先吃饭不用等我。至于你大哥,就让他多睡会,不用太早去叫门。” “好。” 看着花倾城背着竹篓就要往外走,韩亦辰叫住了她。 “妻主,稍等。我去厨房给你拿点吃的。” 不一会儿,韩亦辰就拿了一竹筒的水出来,还有两个用帕子包着的包子,热乎乎的,略烫手,还带着热气。 “外出不宜饮用生水,这水是烧开晾凉的,妻主带着路上可以喝。” “好。” 花倾城接过水和包子,心里微暖。原主的这些夫郎,秉性还是很好的。 虽然她别墅的冰箱里有很多吃食,但也不好总是过度地依赖。在她的眼中,只有吃不完的食物,才有安全感。冰箱里的东西可以作为最后的生存保障,但在空间外,还是要有适应这个时代的合理谋生方式。 倘若只有她自己,她随便躲在哪个深山老林里都可以咸鱼一生。但既然她已经成了莱凤国的花倾城,家里还有几个夫郎,将来大概还会有子女,就不能只顾着自己,她得为整个家庭考虑。 离开花家老宅,花倾城往后山而去。 清晨的屏阑山鸟鸣啾啾,花草衔露,空气十分清新。时值夏季,乡下多是赶早或赶晚地干活,花倾城在途中时不时就会遇到一些上山砍柴的妇人,或者结伴挖野菜的少年们。 “是花倾城!” “文杰,快看!” 花小允扯了扯花文杰的手臂,示意他看向后方走来的花倾城。花文杰回头一望,果然有一道熟悉的靓丽身影正走来。 昨日中午,从镇上赶集回来的花安东和花小允,下了牛车第一时间不是回家,而是直接跟着赶车的余庆有进了家门。去找他们的好友花文杰,并把之前在屏阑山偶遇的女子就是花倾城的事告诉了他,花文杰闻言大为震惊。 此时,看着衣着朴素,却气质出尘的花倾城,十四岁的花文杰心中微微酸涩。没想到情窦初开的他,第一次喜欢的人,居然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二流子花倾城。最主要的是,她家里已经有四个夫郎了。 “走吧,安东不是说发现了一个有很多野菜的地方吗?” 花文杰眸光微闪,拉着花安东和花小允回过头,就往前继续走了,只是脚步匆忙,身影略狼狈。 既然是注定没有结果的爱恋,那就掐灭它吧。 花倾城并不理会八卦的几人,目不斜视,阔步而行,径直从他们面前走过。 出了屏阑山外围,花倾城步入了深山。在之前坐过的那块大石头上,花倾城把背篓放下,并取出了韩亦辰给她准备的水和包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没想到她这个三夫郎不仅医术好,厨艺也还不错。 吃完早餐,花倾城就进了空间的别墅,喂了小奶虎后又来到别墅外围的空地上。上面有奔跑的野兔野鸡,还有吃草的奶山羊,甚是热闹。 花倾城这次回来还发现,只有她前世存放在冰箱里的东西,被取用后,经过24小时才会自行补给回去,但她在这里存放的东西则不能。不过花倾城对此很满足了,毕竟这已经是一个很粗的金手指了。 花倾城翻身上了旋耕机,开垦了十亩左右的土地。没想到这里的土地土质很好,居然还是最肥沃的黑土地。开垦完土地后,花倾城又从别墅的杂物房取出了一袋最新的徽两优丝苗,并拿到了院子里晾晒,做好秧苗培育的前期准备工作。 这种子还是几个月前,她追踪一桩重大偷渡案件,卧底在一家农场,那里的农场主送给她的。本来只是留个纪念,没想到还真会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空间里的环境温和宜人,并不受外界季节影响。花倾城打算先在这里种植一批水稻,以后再把这里的优良品种移植到外面。 毕竟她的种子就那么多,霍霍完就没了,得先培育一些留种才行。何况,现在她还有个有着秀才功名的便宜老娘,种地可以免赋税。家里的地与其荒着,倒不如好好利用起来。 忙完这些后,花倾城就出了空间,回到屏阑山。看似方才在空间里待了很久,但外界的时间却仅仅只是过去了一刻钟而已。 接着,花倾城在深山里砍了几把柴,又采摘了不少山货和草药,还猎到了一些野鸡野兔,然后统统丢进空间里。 正当她准备出深山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呜呜”的狼嚎,还有惊恐求救的人声。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章 力战群狼 花倾城迅速进了空间,从别墅的书房取出她的麻醉手枪,揣进怀里后,就回到了屏阑山。 循着声音前行,越过荆棘遍布的林子,跨过半人高的草丛,花倾城来到了一处山谷,只是眼前这地方怎么越看越熟悉? 来不及多想,因为前方乌压压有一群灰色的狼,此时正对着暖池中的人虎视眈眈,而且目测至少有二三十头。其中一头长得特别壮硕,又高又大,耳朵也是尖尖长长,岸边还有几具被撕咬得残缺不全的男人尸体。 花倾城微抿双唇,把背篓放置一旁。眼见已经有五头狼缓缓下了水,向着池中央的人划水而去,她随即掏出怀中的麻醉手枪,朝着水里的五头狼打去。 砰!砰!砰! 随着几声响亮的枪声响起,水里的几头狼顿时就晕了过去,漂了须臾后便沉入水中。 “呜呜~” 那只又高又壮的头狼见状转过身,只留下五头狼对付水里的人,就带着其余的二十头狼向着花倾城呲牙咧嘴,露出尖利的瘆人狼牙,一步步朝她逼近。 花倾城抬手将麻醉枪瞄准正准备靠近水池的五头狼,一枪一头将它们打倒。水中的人危机暂时解除了,但自己这里就不太妙了。望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狼群,花倾城一枪一头,接着地上又多了十五头晕过去的狼。 “呜呜~” 头狼眼神犀利,对着花倾城目露凶光,剩余的五头狼也顿时分开从不同的方向来包抄她。擒贼擒王,花倾城当即举起麻醉手枪朝着头狼打去,只是头狼太狡猾了,连发两枪都被它躲闪开来,好在飞出的子弹都打到了另外两头狼身上,没有浪费。 花倾城决定先把剩余的三头狼解决掉,再专心对付狡猾的头狼。于是,她又迅速举枪朝着那虎视眈眈的三头狼打去,待它们中弹倒地后,花倾城立马瞄准头狼,却发现自己打了个空枪。 “shit !” 大意了!她的麻醉枪一次只能打三十发子弹,但是狼却有三十一头。眼看头狼就要扑向自己,花倾城将麻醉枪揣回怀里,利落爬上身旁的一棵大树上。 虽然她可以躲进空间里,但那样的话,水里的人就会成为头狼的盘中餐。既然都出手救人了,总没有救一半的道理,何况那个人貌似还是原主曾经调戏过的人,就当还了孽债吧。 “呜呜~” 头狼见花倾城爬到树上,遂用力地扑腾向树干,只是树干很粗,只堪堪被它晃落了几片树叶。 “呜呜~” 头狼引颈长嚎,弃了花倾城,转身朝着水池而去。 不好! 看到头狼把目标转向前方的水里,花倾城心里一个咯噔,必须得速战速决了。 花倾城从树上利落跃下,翻出背篓里的镰刀和柴刀,把镰刀别在身后,提着柴刀走向头狼。 在头狼两只前蹄已经下了水的时候,花倾城飞快掷出柴刀朝它身上砍去。 “呜呜~” 头狼随即掉转方向,拖着被砍掉一半的尾巴,上了岸,怒瞪着花倾城,眼神中充满杀气。空气中弥漫着来自自己尾巴上的、同伴尸体上的,还有那残缺不全男尸身上传来的血腥味,刺激得它愈发凶残嗜血。 眼见头狼朝自己扑来,花倾城取下身后的镰刀,一个侧翻避开,举起一旁的大石头朝它丢去。 “呜呜~” 被大石头砸中一只前蹄的头狼,暴躁不已,再次向花倾城扑来,花倾城顿时和头狼在地上翻滚搏斗。打斗中,花倾城的手臂和后背都被它各挠出了几条血痕,而头狼也被她用镰刀砍中了几次。一人一狼,足足打了两刻钟,头狼才终于被花倾城砍死。 解决掉了头狼后,花倾城从地上起身,在水边拾回柴刀。除了沉入水中淹死的五头狼,她将中了麻醉弹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二十五头狼,一刀一头,全部斩杀。 “喂,你没事吧?” 狼群围攻的危机解除后,花倾城遂望向水池中央的人。只是对方好像不太好,面色苍白,随即两眼一翻,“扑通”一声,沉入水中。 “喂!” 见对方已经淹入水中,花倾城甩掉鞋袜,纵身一跳,迅速朝着暖池中央划水而去。将人从水中捞出后,花倾城一手抱住他的头,一手划水向岸边游去。 将人拖回岸上,看着一丝不挂陷入昏迷的男子,花倾城脱下自己的外衣,盖住了他的下半身。随即花倾城便赶紧蹲下,把他的头侧向一边,打开他的嘴巴确认没有异物后,便俯身给他做起了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压。 悠悠转醒的司乘风,感觉有人一会不停地按着自己的胸,一会又用嘴给他渡气。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女子俊秀的小脸正放大在自己面前,而对方的一张小嘴也紧贴着自己的双唇…… 想起如今自己什么也没穿,司乘风原本惨白的脸色,愣是泛起了些许潮红。他万万没想到,方才如神女般出现,力战群狼,接着又下水来救自己的人,居然就是昨日在集市遇到的那位花倾城。 而花倾城看对方醒了后,也摊倒在一旁大口喘气歇息。先前在家已经和沐离歌酱酱酿酿一天一夜,方才又是和狼打架,又是下水救人的,还真是把她累坏了。 “多……多谢花姑娘相救,姑娘的救命之恩,乘风铭感于心。” 正拿着竹筒喝水的花倾城,听到司乘风突然开口说的话,差点把口中的水喷了出去。 “咳咳咳……公子你还是叫我花倾城吧!只是,公子你为何会在这深山之中?” “乘风自幼便有体寒之症,多年来药石无灵,听闻花桥村的屏阑山之中有天然暖池,可缓解体寒之痛,便寻访到此。不曾想遇上狼群,多亏姑娘相救,只是……” 司乘风看向一旁被狼群撕咬得残缺不全的随从尸体,面露哀伤。 “人死不能复生,公子节哀!” 花倾城休息了一会,就拾了些柴火,通过背篓的掩饰,从空间取出打火机,背对着司乘风生了个火堆。毕竟她现在浑身湿透,又不能回别墅洗澡,那就先用火把衣服烤干吧。 “公子你的衣服呢?” “放在岸边,方才已经被狼群撕咬坏了。” 最后,花倾城只好让司乘风围着自己的外衣,坐在火堆旁边取暖。毕竟那人看着就挺柔弱,而且在这古代,感染个风寒都是大事,还是不要着凉比较好。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章 捡人回来 待衣服烘干,身体暖和后,花倾城看头顶太阳高挂,估摸着大概已经快中午了,再不回去沐离歌他们该着急了,可是看着一旁的司乘风她又犯了难。 此番她上屏阑山,是想趁机把小奶虎和奶山羊带回家,但如今司乘风也在这里,恐怕只能等下次了。毕竟她又不好把他一个人孤零零丢在这山上,更不能当着他的面进出空间。 “走吧!” “我们现在下山去,一会去村里找余大叔的牛车送你回去。” “对了,你住哪?” “就在白水镇上吗?” 花倾城难得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她此时只想赶紧把司乘风送走,然后再回一趟屏阑山。一来,是为了小奶虎;二来,那些狼的皮毛拿去卖,应该也能卖不少钱吧? “好。” “多谢姑娘!” “乘风如今确实是在镇上落脚。” 今日寒症发作,方才又在水里泡了太久,体力不支的司乘风踉跄着从地上起身,一个没站稳,在他即将栽倒在地的时候,腰却被一只纤细有力的手臂扶住了。 “你还好吧?” 花倾城看向脸色不好的司乘风,面露担忧。心想以他这样的身体状况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花桥村?她一会还得赶回来呢,要是耽搁太久,说不定那些狼的尸体就便宜其他动物了。 “没,没事。” 司乘风双手扶着花倾城的手臂,耳根微红。看着对方担忧自己的模样,心里划过一股暖流。 “姑娘,你手臂受伤了?” 司乘风看见花倾城的袖子已经破了,手臂上还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无碍,一会回去抹点药就好了。” 扶稳司乘风后,花倾城收回手臂,直接把袖子往上一撩,在司乘风面前晃了晃说道。 司乘风看着花倾城如此不顾男女大防,脸色微红。不过转而想到方才她救自己的时候,自己还一丝不挂呢,一张俊脸不由更是火辣辣起来。 只是待他看清花倾城右手小臂上那圈深深的齿印的时候,司乘风一双魅惑的狐狸眼不由瞪大,一些记忆顿时涌上心头: “五夫郎,你别怕,别怕!” “我是你的妻主花倾城啊!你一定是来自那天上的织男吧,而我就是这地上的牛娘。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既然老天安排我们在此相遇,那不就是天大的缘分吗?” “大胆!哪里来的浪荡女子?还不速速放下小爷的衣裳!” “五夫郎,你,你……你别生气!” “来,我拉你上来,带你回家。” …… 然后,他就是在那个时候咬了她一口。虽然眼前的女子和那个浓妆艳抹的人一点不像,但那手臂上的齿印又确确实实是自己咬的。不仅是位置,就连大小都一模一样。 所以,她们分明就是同一个人? 司乘风神色复杂地看了花倾城一眼,心里矛盾得很。对那个在暖池边调戏自己的花倾城,他是十分厌恶的。但对于今天,如神只般出现,从狼群和水中救了自己的花倾城,他又甚是有好感…… 花倾城没心思理会司乘风在想什么,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早点回去,再赶回来一趟。背起竹篓就径直往山谷外走的花倾城,愣是走了一会才发现没有脚步声跟上,回头一看才发现,那司乘风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倒在了地上。 “真麻烦!” 花倾城不得不折返回去。 看着晕倒在地的男子,花倾城嘴角微抽。本想像小奶虎一样,直接把他往空间里一丢,但又担心万一他醒了,就麻烦了。 不过,转而一想,刚好他正晕着,花倾城就趁机把地上的狼都丢进了别墅的院子里,连水里的五只也都被她用竹竿捞了出来。 处理完狼的尸体,花倾城把背篓放进空间,然后认命地背起这个比自己高不少的男人往屏阑山外围走去。既然这个男人是原主喜欢的人,那就当还了她占用原主身体的人情吧。 所幸如今已经午时四刻,花桥村的村民都回家吃午饭了。而且这么热的天气,也没有人会在大中午还在山上晃悠。是以,只穿着一件中衣的花倾城,一路背着仅用外衣裹住下体的司乘风,很顺利下了山。 眼看前面就是花家老宅了,花倾城把司乘风放在围墙边,然后闪身进入空间,把小奶虎、奶山羊和背篓都带了出来。 花倾城背着背篓,一只手抱着小奶虎,一只手牵着山羊进了院子。 “妻主,你回来啦!” “你的衣服呢?” 听到响动的于小天很快迎了出来,看到只穿中衣的花倾城诧异不已。不过当他看到花倾城手中的一团白色时,注意力随即又被吸引,一双黑亮的双眼顿时闪闪发光。 “好可爱的小猫呀!” “嗯,这里还有一只奶山羊,刚好可以把奶水喂给它吃。” 花倾城趁机把小奶虎丢给于小天,有人接手照顾这个小东西,她求之不得。 “好的,妻主。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于小天爱不释手地把小奶虎抱走了。 花倾城还没回来的时候,家里的几个夫郎都没有吃午饭等着她。当花倾城把背篓放进杂物房后,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把饭菜端进堂屋的韩亦辰。 “亦辰,你一会帮我救个人。” 花倾城说完就走了,还没等韩亦辰反应过来,花倾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院子里。 不一会,家里的四个夫郎就看到花倾城居然背着一个男人回来,而且还是一个没有穿衣服的男人。那人仅仅用一件衣服裹住下体重要部位,关键是那件衣服还是花倾城的外衣。 沐离歌虽然习惯了花倾城三不五时捡个人回来,但看到她居然衣衫不整,直接背着一丝不挂的男人回来,他心里还是微痛。毕竟昨晚他们才刚刚坦诚相见,如今这么快又有新人了吗? 司徒烨和韩亦辰看着花倾城背上的男人,也是心情复杂,唯有于小天满心思都在小奶虎身上,没空关注家里又多出来的一个人。 “亦辰,你过来帮他看一下。” 花倾城说完就往后院走,见她居然要把男人背回自己的房间去,韩亦辰忙阻止道:“妻主,我房里药比较齐全,把他带到我那里吧。” 花倾城闻言也觉得是这么个理,便直接把司乘风背到韩亦辰房里,把他放到床上。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章 玉面郎君 “亦辰,如何?” 看着韩亦辰搭着司乘风的手,把了片刻的脉,面露凝重之色,竟是半晌不发一语,花倾城忍不住问道。 放开床上男子冰凉的手,韩亦辰将它塞回被子里盖好。盛夏时节,躺在床上之人却是冷汗涔涔,双眉紧蹙,面色苍白。 “寒症发作,有点不妙。” 韩亦辰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眼角泪痣随着说话时面部皮肤的牵扯而轻颤着,甚是魅惑勾人。给床上的男子掖好被角后,韩亦辰继续说道: “这位公子的体寒之毒,乃是爹胎里所带,发作之时犹如置身冰天雪地之中,奇冷无比。想必他这些年受过不少苦。” 花倾城没想到,昨日镇上遇到时看起来风度翩翩的司乘风,实际上却是这般柔弱。 “可有解决之法?” 想起先前在山谷时,司乘风貌似确实提过他有体寒之症,多年来药石无灵。如今亲眼看他寒症发作,面色痛苦,饶是花倾城再铁石心肠,心里终是有几分不忍。 “有两种方法。其一是针灸刺穴加药浴,还有长期的药物调理。只不过此法效果一般,时间花费也比较长,至少需三到五年。最主要是拖太久恐影响他日后子嗣,以他目前的状态,尚未知他能否等得起。” “那另一种呢?” 听到韩亦辰所言,一旁的于小天也忍不住问道。 “其二是……” 韩亦辰将视线投向花倾城,眸光微闪,眼角泪痣轻颤,一脸神色不明地说道: “其二便是与妻主这般阳盛体质的女子结合,平衡掉他体内的寒气。再加以施针和药物调理,只需半年左右,最长不超过一年,便可与常人无异。” “咳咳咳……” 花倾城握拳掩唇,假装咳了几声,没想到吃瓜还能吃到自己头上。 “那就让他娘给他找一个阳盛体质的妻主不就行了?” 除了力气比从前大不少,花倾城也没感觉自己有什么其他特别之处。 韩亦辰看着花倾城微微苦笑道:“妻主这般体质的女子,恐是千年不遇。至少据医书上所载,莱凤国史上还从未出现过。” 这么稀罕吗? 闻言的沐离歌、司徒烨、于小天都齐刷刷地把视线投在花倾城身上。 沐离歌挽上花倾城的手臂,心里微痛,但还是郑重说道:“妻主,既然你们两人已有肌肤之亲,倒不如你收了他做五夫郎,如此于他也是好的去处。” “你说什么呢?” 花倾城抽出被挽住的手臂,一把揽住沐离歌的腰将他靠近自己几分,抬头惩罚似的捏了捏他的脸说道: “我和他什么也没有,他被狼群围攻,还溺了水,我路过顺手把他救了而已。” 花倾城此时是真没意识到,这里是古代,男女大防之重远远超出她的想象。她所认为的出于救人,很平常的肢体接触,在这里却是足以毁掉一个男子名节的大事。 “可是……” “没什么可是!沐离歌,你莫不是不满意妻主的表现,想换一个妻主?” 已经开了荤的沐离歌,如今腰还酸疼着,秒懂花倾城的话,不由双颊发烫,耳根微红,遂扬起拳头轻捶了一下花倾城的手臂。被她这么一打岔,他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床上方才已经悠悠转醒的司乘风,已经把几人的话都听入了耳中,心里不由苦笑连连,只是面上不显。 “司公子你醒了?” 见司乘风挣扎着起身,沐离歌挣开花倾城的手,上前将他扶坐靠在床头。他方才也发现了,这个男子正是昨日他们在镇上集市所遇到的那个人。 “多谢诸位的救命之恩和好意,乘风铭感于心。只是,以乘风的蒲柳之姿,实难与姑娘的才貌相匹配,乘风不敢有此奢求。” 司乘风说完便想起身离去,却被沐离歌按住了,“你如今身子不好,今晚就留在这里歇着,明日再去村东找余大叔送你回镇上。” 见花倾城朝他点了点头,司乘风放弃了此时离开的想法。 “如此,就打搅各位了!” 安顿好司乘风后,花倾城就和几位夫郎回到堂屋吃饭,鉴于司乘风的身体状况,韩亦辰回厨房另外替他熬了一份药膳粥。 饭后,各位夫郎各忙各的去了,沐离歌却被花倾城拉到前院的大树下。 碍于身高的弱势,花倾城把沐离歌按坐在大石头上,弯下腰身,捧起沐离歌的一张俊脸就啃上他的双唇。温润的唇舌不停在他那棱角分明的唇瓣上蠕动,时不时又啃咬一下,笨拙却又霸道十足。直到身下的人呼吸急促,花倾城才放开他。 “这就是惩罚!” “下次再把我胡乱推给别人,我就原地把你办了。” 花倾城抬起双手捏了捏沐离歌的脸,却被沐离歌一把扯入怀中圈住,将她按压着半躺在自己的腿上。随即,铺天盖地的吻便落在了花倾城的额上、脸上、唇上…… 如果可以,他又何曾想将她推给别人?只是这莱凤国的女子三夫四侍实属平常,他又如何能奢求她的目光至始至终只在他一个人身上停留? 只是,既然他选择待在她身边当他的大夫郎,那么早晚也得接受,她的一双玉臂终会枕上其他男子的事实。但只要她的心中有他,他便知足了,也无悔。 两人在月下温存了好一会儿,才各自回去沐浴歇息。 夜半时分,寂静的山村里响起了几声布谷鸟叫声。 一道墨色身影从花家老宅东厢房闪身而出,利落飞身跃出院墙外。 夜风微凉,树影斑驳。清冷的月光下,如银绸般的小河水哗哗流淌着。 河边草地上,一名脸蒙黑巾,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男人,正单膝跪地,面向一位高大伟岸、身材颀长的男子。 “主子!” “何事?” “公孙大人那边催促,问您何时返归。” “呵……” 一袭墨色锦衣的沐离歌,嘴角衔着淡淡的冷笑: “我已是无用之躯,且让舅父不必再往我身上浪费心思。” 夜月下的男子斜眉入鬓,一双星目凌厉冷酷。鼻梁高直挺拔,唇若刀削般棱角分明。如瀑的长发被高高束起,以一羊脂玉冠固定着。浑身散发着来自上位者的巨大威压,墨色的宫装朝服把他衬托得更加清冷孤傲,贵不可言。哪里还有半分花家大夫郎的柔弱与谦卑?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章 三郎侍寝 “笃笃笃~” 亥时,正当花倾城准备休息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花倾城起身将房门打开,一看原来是韩亦辰。 朦胧月色下,只见他身着白色中衣,披着一头柔滑长发,唇角微勾,衔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手里提着药箱,正倚靠在门侧。晚风轻拂,吹起他那飘飘长发,空气中隐约散发着一股柠檬草的清香。 “妻主,你身上有狼爪抓破的伤口,需要及时处理一下,否则毒素侵袭,于身体大大不利。” 是了!白日和狼打架确实手臂和后背都给头狼挠伤了,只是一直忙活,都给忘了。听他这么一说,好像手臂和后背又隐隐作疼了起来。 “嗯,进来吧。” 韩亦辰抬脚步入房内,随手带上房门并反锁上。 花倾城摸出桌上的蜡烛,就着朦胧的月光,拿着火折子鼓捣了好一会,愣是没把蜡烛点着。这古代的火折子,她还真是不懂怎么用。而且,现在韩亦辰在这里,她又不好掏出打火机。 “我来吧!” 韩亦辰一把抽过花倾城手中的蜡烛和火折子,用嘴轻轻在火折子上一吹,火苗顿时就窜了出来。将蜡烛点上后,韩亦辰又把火折子的盖子一盖,火苗随即又消失了。 “妻主,你在凳子上坐好了,我来给你上药。一会可能有点疼,你忍忍。” 见韩亦辰把药箱放在桌上,花倾城心里一个咯噔,想起刚来这里的时候,她的头受伤了,韩亦辰在她头上涂的消毒水,那个酸爽滋味,她至今都刻骨铭心。 “不涂不行吗?” 要是在现代,清创后,再去打几针就好了,但在这古代,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先前她也只是回空间的浴室里,先用肥皂水冲洗了一下而已。 “如果你不介意以后说话的声音变成狼叫,那确实可以不用涂。” 韩亦辰嘴角微扬,半是揶揄地看着花倾城。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邪魅勾人,眼角的泪痣微微闪动,在昏沉的烛光中妖冶十分。 花倾城看着花家三夫郎这妖孽的模样,喉咙不由滚动了一下,咽了一下口水。 “那……那好吧!” 韩亦辰撩起花倾城右手的袖子,从桌上的药箱里取出了一个褐色瓷瓶,摘掉塞子,接着便直接把里面的液体往花倾城手臂上的伤口上倒。 花倾城只恨自己方才答应得太快了,当手臂上传来一阵被针板扎一般的剧烈疼痛时,花倾城不但疼得龇牙咧嘴,甚至轻哼了一声。她感觉这次的疼痛简直是上次的十倍。 “好……好了吗?” “手臂好了,现在轮到后背了。” 花倾城此刻很想找块豆腐撞一撞,叫她嘴快,答应得那么利索做什么? 背对着韩亦辰,花倾城脱下中衣,背上顿时露出几条狰狞的抓痕。韩亦辰见状俊眉微蹙,没有半点怜惜,毫不犹豫直接倒了方才两次那么多的药水下去。 “嘶~” 花倾城疼得浑身抽动了几下,额头霎时间落下一排冷汗。韩亦辰随即站到她身前,抱住她的头,不让她乱动,直到药水全部溶进伤口中。 上次韩亦辰给花倾城用的只是低配版的便宜清创药水,虽然有一定刺激性,但效果是可以的。这次用的可是非常贵的药水,效果特别好,只是他故意加了刺激性的东西下去,让她比上次疼上十倍。 叫她能的!为了野男人还跟狼打架,打就打了,还把自己整伤了。甚至最后还衣衫不整地背着一丝不挂的野男人回来,干脆疼死她得了!该! “好了,先让伤口露出来,不要盖住它。” 把药水放回药箱后,接着韩亦辰又取出了一个白色瓷瓶。 “这个药丸一天吃三次,每次吃一粒,一共吃三天。” 说完,他就从瓷瓶中倒出了一粒药丸,然后捏开花倾城的嘴巴,直接丢了进去。还很贴心地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喝。 花倾城只感觉嘴巴里的苦味,简直比她上辈子受的所有的苦加起来还多。眼泪不由像雨中屋檐下的水滴似的,时不时往下掉,倒不是哭,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 一把接过韩亦辰手里的水,花倾城一口闷完。悲催的是,嘴里的苦味非但没有散去,貌似还被放大了无数倍。莫不是看到韩亦辰一脸担忧,略微抽搐的神色,她都严重怀疑对方在整自己。 能不苦吗?来妻主卧房之前,他还特地把药丸浸泡在混有苦参、龙胆草、黄连、穿心莲、山豆根、马钱子、苦楝皮、鸦胆子、熊胆、木通、北豆根、黄芩、黄柏、栀子等苦药的汁液中。 就是要让她刻骨铭心地记住,看她下次还逞英雄不?见她一脸吃屎的模样,害他刚刚憋笑都憋得好辛苦,忍不住肩膀都抽动了几下。 “韩亦辰~” 花倾城状似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一张秀气的小脸,因为疼痛而略显苍白,秀眉微蹙着,粉嫩的双唇微张,露出两颗洁白的贝齿。一双剪水瞳眸波光流转,如那盈盈春水,又似那苍穹繁星,此时正脉脉含情地望着韩亦辰。 褪去了外衣的花倾城,犹如脱掉浑身带刺的铠甲,不见了往日的嚣张跋扈,也不见了近来的沉稳从容,犹如一只狡黠的小猫挠人心肺,也像那温顺的兔子般惹人怜惜。 柔顺的三千青丝随意搭在身后,落在肩上,滑到胸前。肚兜带子的松垮,使得前方露出若隐若现的风光。 韩亦辰喉咙一个翻滚,顿时感觉鼻间有两道腥涩的液体涌了出来。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拭去滑落到唇上的血腥,然后韩亦辰就把帕子随意向上一抛。在空中旋出一个美丽的弧度后,帕子便飞扬着逐渐往下坠落,直到贴向地面。 韩亦辰跨步上前,抱起那魅惑十足的女人,径直往床榻而去。在他俯身而下的时候,却被身下的女人一个翻转,反骑到他身上。接着他便感觉那女子铺天盖地的吻落在自己的额上、脸上、唇上…… 然后就是一股巨大浓烈的苦味,直冲进他的嘴里,喉咙里……他想反抗,却偏偏被死死摁住,直到他把自己给药丸浸泡的药水苦味都尝了一遍…… 小样! 敢耍老娘! 老娘就让你同甘共苦! 落下帷帐,两人便痴缠到了一起…… 帐外,烛火彻夜通明。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章 悲催二郎 次日,花倾城破天荒地起晚了,一直到辰时四刻她才醒来。已经错过了余庆有牛车去镇上的时间,只能让司乘风在花家再多待一天。 花倾城没想到,她家大夫郎和三夫郎一袋五十斤的面粉都需要两人抬着才能走,可是怎么到了床榻上,却不见平时的半点柔弱,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望着床单上那抹鲜艳的落红,以及身旁脸色潮红和满脸娇羞的韩亦辰。她怎么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山精妖怪吸去精气的人? 花倾城原本是想等着在这里落稳脚跟后,再各自给原主的四个夫郎安排一个好去处,然后和离,从此相忘于江湖。怎知这计划赶不上变化,四个夫郎如今都睡了俩,那另外两个还会远吗?家里有四个如此出众的夫郎,她感觉得有一个铁打的肾才行,不然一般人还真是扛不住。 待花倾城起身后,洗漱完和韩亦辰一起到了堂屋,另外三个夫郎已经等候多时了。司乘风的早餐照样是药膳粥,沐离歌亲自送去了韩亦辰的房间给他。 饭后,沐离歌收拾碗筷,司徒烨打扫卫生,韩亦辰回房去给司乘风施针,于小天则去前院喂公鸡和奶羊,至于野兔早已成为盘中餐了。而小奶虎,他宝贝得很,在房间里给它搭了一个窝,甘之如饴地伺候它吃喝拉撒。 花倾城借着去后院上茅房的由头,进了空间别墅的院子里,把晾晒的谷种收拾好。将种子拿去浸泡消毒后,花倾城又把之前丢进院子里的三十头狼规整好。 虽然院里的东西都可以保鲜保质,维持在放进来时的状态,但那么多狼看着也瘆人。她打算明天再去一趟镇上,采买点蔬菜水果的种子什么的,再顺便卖点山货和狼。 花倾城在空间里忙活了好一会,出来的时候外面也就过了片刻的功夫。望着后院一大片的空地,花倾城拿着锄头把地都翻了翻。 “妻主,你这是要种什么吗?” 司徒烨看着从来不干农活的花倾城,居然会翻地,震惊不已。 “对,过两天种些蔬菜。以后你们就不用那么辛苦,总是去山上挖野菜了。” 揉了揉发酸的手,花倾城真切体会了一把“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此时的她,无比想念空间里的旋耕机,只是就院子这么点地,也用不上机械。而且真要把机器弄出来,估计能把她的夫郎们吓死。 “妻主,来,喝杯水。” 沐离歌倒了一杯水,递给花倾城,他也没想到妻主会突然开始想种地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居然就已经把后院的空地全翻好了。但只要她勤奋上进,不再去吃喝嫖赌(嫖,其实原主也没有,都是有色心没贼胆),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她。 “来,妻主,我帮你捏一捏手。” 韩亦辰拉过花倾城的手,帮她揉捏了一会,花倾城果然感觉舒服了不少。 “妻主,你瞧!我感觉小白好像长大了一丢丢。” 于小天欢天喜地地抱着小奶虎过来给花倾城看,他从来就没见过这么漂亮威武的小猫。 花倾城看着眼神干净澄澈,一脸纯真的于小天,也被他的情绪所感染,冲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既然她无法拥有这种纯真,那就让她来做那个守护于小天这份本真的人吧。 看着其乐融融的四人,司徒烨莫名有种被排斥在外的失落和挫败感。他没有大哥那么贤惠能干,也没有三弟那么俊秀漂亮,更没有四弟单纯可爱。 从小被说貌丑的他,在外貌上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自卑感。本想在厨艺上一展所长的司徒烨,却不料把妻主毒倒了。现在的他都不太想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们。 同样黯然神伤的,还有立在韩亦辰窗户前,望着后院有说有笑众人的司乘风。 昨晚,当沐离歌提议让花倾城收他做五夫郎的时候,其实他的心里也有生出那么一点点期待,只是花倾城却直接拒绝了。他发现那个初见自己满眼发光的花倾城,如今眼里却没有半点他的影子。思及此,司乘风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此时已经将近午时,沐离歌又准备做饭去了。虽然他是花倾城的大夫郎,但他从来没有用身份压人,对三个侧夫都不错,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韩亦辰则趁着天气好,去鼓捣草药去了。而于小天一会给公羊挤奶,一会从公鸡窝里摸鸡蛋,还要照看小奶虎,也是忙得很。 “司徒烨,跟我出去走走!” 看着发呆的司徒烨,花倾城拍了拍他的肩膀。见他还是一动不动,花倾城直接一把扯过他的手往院子外面走。得益于女尊国女子的光环加持,她力气大得很,很轻松地就把这个大高个给拖走了。 她家这个二夫郎目测至少有188公分,而且浓眉大眼的,是所有夫郎里长得最高最壮实的。就好像花倾城的前世里,有名的赛车手程海诺那一类型的。 第一次见到司徒烨,花倾城就感觉这个男人的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只是此时不知道为什么星星黯淡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走到了花家老宅外面不远的小河边。 花倾城坐到岸边,脱去鞋袜,直接把脚放进清凉的水中。 感受着丽日薰风,淙淙流水,还有那河畔的依依杨柳,以及赤足踩水的明媚女子。司徒烨不禁看呆了。 “发什么呆?” 花倾城起身一把拉着司徒烨想让他坐下,却不想用力过猛,两个人直接一起摔入小河中。虽然河水清浅,只堪堪到腰部,但是两人都被溅起的水花拍湿了头发,打湿了衣服。 暖阳下,女子一双剪水瞳眸闪着点点星光,如同水里的鳞波一样潋滟,而男子的明亮大眼里也布满了星辰,盛满了温柔。各自脸上的点点水珠,还有那垂在胸前滴着水的柔顺墨发,湿透紧贴皮肤的衣裳,无不对彼此充满着无限魅惑。 “司徒烨!” 花倾城在水中一把抱住司徒烨,亲吻上他的那双明亮大眼。 “你的眼睛好美!” 突如其来的温润,让司徒烨脑子一阵晕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花倾城已经捧着他的脸,亲上那性感的双唇。 “二郎真帅气!” 听到花倾城的话,司徒烨心里不由一阵暖,随即扳正她的脸,狠狠地亲吻着她,霸道、猛烈,又带着些许温柔…… 一直过了两刻钟,两人才结束缠绵的热吻。上了岸,正当花倾城想拥抱司徒烨的时候,司徒烨只感觉身下涌出一股暖流,接着花倾城就看到他逃也似的跑回花家老宅。 “司徒烨!” “你怎么了?” 两人浑身湿透,衣服滴着水,一个前面跑,一个后面追。 家里的几个夫郎还有司乘风,看到一前一后回来狼狈不堪的二人,皆震惊不已。 过了片刻,待花倾城换过衣服,来到堂屋,接过沐离歌递来的一碗姜汤,不解地问道:“司徒烨他怎么了?” 沐离歌也是囧得很,硬着头皮说道:“二弟他没事,就是天葵来了。” “天……天什么?” “天葵!” “那是什么?” 听到妻主的夺命连环问,沐离歌不由面红耳赤,但又不得不回答:“就是男子的经血!” “噗呲~” 花倾城喝到嘴里的姜汤,顿时全喷到坐在对面的韩亦辰脸上。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章 顺手救人 花倾城一直到用完午饭还在耿耿于怀,看向司徒烨的眼神也是带着满满的探究和十足的好奇。 被妻主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司徒烨窘迫不已,尤其是想到方才差点就在她面前出丑了,不由双颊滚烫,耳根红得能滴血。 眼见着一个将近190公分,看起来很man的男人,居然露出小女儿家害羞扭捏的神态,花倾城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所幸对方有一张阳刚的帅脸,看起来竟然有种反差萌,并不娘。只是一想到他还会来月经,花倾城又觉得这个世界玄幻极了,也好奇得不行。 毕竟至少从外形上看,这里的人和前世那个世界的人也没什么不同。更何况,原主的容貌和她十五六岁的时候居然长得一模一样,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区别。原来有的,现在也都有,原来没有的,现在也没有多。 不知道这男人来天葵是怎么个来法?穿特大号的裤子来垫吗?生孩子的时候又是从哪里生?尽管心里抓心挠肺般好奇,但面上她还是装作若无其事般镇定。 她敢肯定,如果直接去问她的夫郎们,没准就会被当成有特殊癖好的人,也就是现代所说的变态。稳妥起见,她还是决定私底下先观察观察再说,实在不行下次见到原主的爹再跟他问问。 “离歌,先别忙活了,跟我去一趟爹那里。” 原主的娘是个秀才,在村里开了个私塾,给一些孩童启蒙,并不会种地。花倾城想着,与其让地荒废着,不如好好利用起来。但在此之前,还是要跟土地的主人,即原主的父母打个招呼。 “好的,妻主。你稍等一会。” 沐离歌先是去前院的鸡窝里摸出了五六个鸡蛋,装进篮子里,接着又去厨房提了一小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出来。 “走吧,妻主。” 花倾城对此倒是没说什么,毕竟拿点东西孝敬父母,那也是应该的。这个大夫郎细心又周到,一些她没想到的,他都替她做了。 花家老宅坐落在花桥村西边的村尾,而花母花父则住在村东。这还是花倾城第二次在村子里走动,只不过上一次是为了赶集,去村东里正家坐牛车,当时走得很匆忙,并没有仔细留意周围的一切。 时值未时七刻,已经有不少村民出门下田劳作。虽然夏日午后的阳光还是比较炎热,但是并不影响村民辛勤劳动的身影。有的在菜地采摘蔬菜,有的在稻田灌水施肥,有的在给作物捉虫除草,还偶有骑着黄牛的牧童唱着童谣走过。 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底下是苍翠群山,潺潺流水,碧绿田野,花香鸟语。感受着迎面吹来带着泥土芳香的新鲜空气,花倾城心情舒畅不已。 自前两日坐余庆有的牛车去了一趟镇上后,凭借着同车的八卦长舌男给力的传播速度,花倾城在花桥村的形象已经发生了改变,从十里八乡有名的丑女二流子,变成了花桥村的村花二流子。 这花倾城好看是好看,但危险得很,一言不合就能揍得你亲娘亲爹都认不得的那种。是以,路上遇到的村民,有些看见沐离歌会匆忙打个招呼,但碍于他身旁的花倾城,都是转身就走。而有些看见花倾城则干脆掉头走人,步履匆忙,就好像后面有野狗在追似的。 穿过了两边都是田野的乡村小路,花倾城和沐离歌进入到了花桥村村民聚居的地方。入目的是土墙黑瓦,错落有致的房屋,伴随着鸡犬闹声,还有时不时嬉笑着追逐打闹的孩童。 “二毛!二毛!你怎么了?” 花倾城和沐离歌沿着村落小道走了一会,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道男人的哭喊声,还有村民七嘴八舌讨论的嘈杂声。 两人径直前行,只见前方乌压压围着一群人,直接把路给堵住了。 “出了什么事?” 花倾城随即问向围观的一个人。 正打算去山上采菌菇和挖野菜的花文杰,一看原来是花倾城,微红着脸,虽然心里有点忐忑复杂,但还是很耐心地回答: “是程鳏夫家的儿子,刚刚吃山杨梅被卡住了。” 闻言的花倾城连忙阔步向前,直接用双手拨开碍事的众人,说道:“都给我让开,不要围着!” 旁边有认识花倾城的人,见状赶紧拉着身旁的同伴给她让道。顷刻间,原本乌压压围成一圈的众人,顿时把距离拉开,改为站成两排观看着。 只见人群中央有一年约二十左右,布衣荆钗的男人正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名三四岁的小男孩,满脸惊慌和悲恸地哭着。而他怀里的小孩手捂着喉咙,脸上表情痛苦且脸色微微发紫。 “把孩子给我!” 程民桂闻言顿住眼泪,不解地看向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女子。 “他的情况很危险,我救他,他还有一线生机,不救,他必死无疑。” 花倾城虽然觉得孩子可怜,但她也不是圣母,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得提前说明了,只是有救活的可能。 惊慌失措的程民桂看着眼前女子坚毅的眼神,莫名有种踏实和信任感,随即把二毛交给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过小男孩,花倾城将他抱起并让他站好。由于小男孩身高不够,花倾城只能跪在他身后,双臂环抱住小男孩的腰,左脚伸直,右脚呈弓步状,并置于他两腿之间,再用左手将小男孩的背部轻轻推向前,使他处于前倾位,调低他的头部,再掰开嘴…… 围观的众人,看着花倾城一系列的怪异举动,不由窃窃私语。 “喂,花倾城,你在干嘛?” 人群中才刚被揍不久,不记疼的花麻子,看到花倾城奇奇怪怪的动作,也跟着多嘴起来。 “我说花倾城,程鳏夫的儿子虽然长得不错,但才四岁!你找程鳏夫也好过这么一个小不点。这样当众又搂又抱的是想干嘛?” 花麻子在花桥村的风评也很差,但围观的众人听到她的话,看向花倾城的眼光也不由变得诡异起来。 “不想你的臭嘴被撕烂,就给我闭上!” 花倾城双目凌厉地瞟了眼花麻子,冷冷地说了一句后,就不再搭理旁人。迫于花倾城混不吝的“威名”,以及此刻身上散发出的巨大威压,围观的众人赶紧捂住嘴巴,愣是不敢再发一言,只不过视线始终落在花倾城身上不舍移开,静静地吃着瓜。 花倾城右手握空拳,大拇指侧与食指侧对准小男孩肚脐之上两横指的位置,左手置于右手拳头上并握紧,双手快速、有冲击性的向内上方冲击小男孩的腹部…… 丝毫不敢松懈的花倾城,不断地重复着一系列动作,终于“噗~”的一声,从小男孩嘴里吐出了一粒山杨梅,然后他就“哇哇……”地开始大哭起来。 “二毛!二毛!太……太好了!你……你没事了!” 看着儿子又活过来的程民桂,大喜过望,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程民桂赶紧拉着儿子给花倾城跪下,并磕了个头。 “倒也不必如此。” 花倾城看了眼地上的花二毛,见他没事就不再理会这父子二人。 “花麻子,我说过再胡说八道,我就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从人群中揪出花麻子,赏了她两个大耳刮子后,花倾城就带着沐离歌走向村头。 看着花麻子左右两边对称着高高肿起的双颊,围观的众人不由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见热闹已经没了,便纷纷作鸟兽散。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章 逆女归家 “昔孟父,择邻处。女不学,断机杼。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女,名俱扬。养不教,母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当花倾城和沐离歌走进城东花家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学童读书的声音。跟她前世学的《三字经》差不多,只不过男女都对调了。 “爹,在忙呢?” 沐离歌朝院子里喊了一声,便拉着花倾城进了前院的厨房。把鸡蛋放进木柜后,又把猪肉挂在挂钩之上,而这挂钩则是绑在从房梁垂下的一条绳子之上。 正在灶台前忙活的花父叶茂春见是女儿息夫回来了,不由心中大喜,随即利索起身迎上。 “是倾城和离歌回来啦!” 四年来,这还是女儿头一次踏回家门,叶茂春不由心中百感交集,用袖子拭了拭眼角溢出的泪水。 “爹,你们这是还没吃午饭吗?” 现在申时二刻都不到,做午饭太晚,做晚饭又太早,花倾城不由好奇地问道。 “这不上次你拿的野兔吗?我和你娘也吃不完,就寻思着把它炖了,再给你们送去。” 花父搓了搓身上的墨色襜衣,擦去手上的炭灰,就转身想去给女儿和息夫倒水。 “爹,别忙了。我来看火就好,您和妻主去堂屋歇会。” 沐离歌说完就坐在灶台前看着火,一会添根柴,一会拿扇子摇一摇。 叶茂春十分满意地看了这个息夫一眼,就拉着花倾城去了堂屋。 花母花父住的房子布局也和花家老宅差不多,只不过这里是后面再建的,虽然都是土墙灰瓦,但整体环境比较老宅好上不少。 前院的房子中间是堂屋,左侧是厨房,右侧是杂物间。后院中间最大的屋子被改成了上课的地方,花母平时就在那里教学童读书识字。左侧靠近前院的第一间厢房,是花母花父住的地方,后面那间,以及右侧的两间厢房则空着。 “倾城啊,上次爹说的让你跟离歌早点要孩子的事,你都记住了没?跟你同龄的,人家早就是几个孩子的娘了!” 堂屋内,位于上首,盼孙心切的叶茂春,恨铁不成钢地瞟了这个女儿一眼。跟她同龄只有一个夫郎的女子,人家的娃可都有一两个了。而他的女儿,家里还四个夫郎呢,却是一个瓜也没结过。 “爹!这个我自有分寸!” 花倾城无语至极,不愧是亲爹呀,怎么每次见面都是催着她生孩子生孩子……只不过上次她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至于现在嘛…… 花倾城脑补了一下家里四个倾国倾城的夫郎,一脸姨母笑地抚着大大的肚子,不由一阵恶寒,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提到生孩子,花倾城又想到了藏在心里的疑惑,正好趁现在没其他人,问问花父也好。 “爹,你们男人来天葵的时候是拿布兜着吗?” “生孩子的时候,孩子又是从哪里出来的?” 叶茂春听到来自女儿惊为天人的灵魂拷问,顿时如遭雷击,老脸一红,嗔怪道: “你这孩子!满脑子乱七八糟的,都在想些什么呢?等以后离歌他们生孩子的时候,你不就知道了吗?” “生孩子这事,你可得抓紧了,不好再拖了。好早日给我和你娘生个大胖孙女!” 被问住的花父,随即来了一招“乾坤大挪移”,把花倾城的难题又转回到对她催生的问题上。 花倾城语塞加心塞,催生的是你,不让问的还是你! 申时六刻,花容声终于结束了授课。下学后,本村的学童们都纷纷自己跑回了家,而别村的学童则乖乖坐在课室里,等着家人来接。 回到堂屋门口的花母,看到四年来从没踏进过家门的女儿居然回来了,心里微酸,但面上依旧维持着一副严厉夫子的气派。 “咳咳咳……” 堂屋里的花父听到响动,看向门口,原来是自家那个顽固的老婆子,正在假装咳嗽引起自己的注意。 “老婆子,学童们都回去了?” “恩……还有几个在等家人来接。” 花倾城听到说话声也把视线投向外面,随即看到门口走来一位年约三十五左右的女人。只见她身着交领浅蓝襦衫,下着靛蓝襦裙,头上梳着单螺髻,髻上插着一根柳木簪子。步态沉稳,举止大方得体,只是脸上表情有些微妙。 “快叫娘!” 花父推了推怔愣的花倾城。 “娘~” 花倾城十分别扭地朝那女人喊了一声。 花容声眸光微闪,看着完全变了个模样的女儿,有点不知所措。 “嗯,回来就好。” 来到堂屋的上首坐下后,花容声便看向花倾城问道:“知错了?” 花倾城也很无奈,原主的锅是一个又一个砸到自己头上,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是的,娘!以前是倾城不懂事,让你们二老操心了!” “现在倾城已经知错了,我以后不会再犯浑,会脚踏实地和夫郎们好好过日子的。” 叶茂春闻言又是忍不住垂泪,对着花容声嗔怪道:“你个老婆子,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还板着个脸作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娘,您忙完啦?” 这时,沐离歌也从堂屋门口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锅炖兔肉。 “爹,兔肉已经炖好了,我方才顺便把饭也烧了,一会您再炒个菜就行。” 沐离歌一边说着,一边把那锅炖兔肉放在桌上。 “你这孩子,还真是勤快!” 花母对沐离歌这个息夫也十分满意。 “娘,爹!妻主她现在已经改掉懒惰的毛病了,这次回来除了看望你们二老,也是想问下你们,看能不能把家里的地拿去种。” 沐离歌见妻主和岳母之间别别扭扭,遂开腔缓解尴尬。 “家里的地荒着也是荒着,倒不如给孩子折腾。” 叶茂春也碰了碰花容声的手臂帮腔道。 “咳咳咳……” 花母以拳掩唇,假装咳了几声,正了正音说: “既然你已经迷途知返,不管你是想重新读书参加科考也好,想去种地也行,只要你能脚踏实地。一会吃过饭,让你爹带你们去认认地。” 花父见老婆子松了口,不由心中一喜。 “我去炒几个菜,倾城和离歌你们吃完再回去!家里的地都在老宅附近,一会我同你们走一趟,带你们认认地方。” “爹,我来吧!” 沐离歌转身欲往门口走去,却被花倾城拉住了。 “我来帮你!” 说完,花倾城就牵着沐离歌的手出了门。 看着感情甚笃的小两口,花父叶茂春露出一脸的姨母笑,心里寻思着,他那大胖孙女应该很快就会有了吧?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1章 忧伤离歌 花倾城和沐离歌在村东花家吃了一顿很早的晚餐,走的时候,花父叶茂春又七七八八地带了一大堆东西。 花倾城拗不过花父,只好随他,大不了以后让沐离歌多送一些东西过来。待三人回到花家老宅的时候,也才酉时四刻,看到前方崭新的院门,花倾城心情不错。 “妻主,大哥你们回来啦!” 听到院外说话声的于小天,抱着小奶虎走出了院子,见叶茂春也来了,便赶紧迎上几人。 “父亲也来啦!饭菜都做好了,正好可以一起吃。” 今天是轮到沐离歌做饭,见他迟迟未归的于小天,就帮他把饭菜做了。 “不了,我们一会还有事。” 卸下东西后,叶茂春就带着花倾城和沐离歌,去老宅周围认了认自家的田地。随后谢绝了二人的挽留,花父便回村东去了。 花倾城看着满是杂草的十亩田地,心里却是斗志满满地规划起自己的种地大业。 “妻主,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去吧。” 沐离歌看向对着田地发呆的花倾城出言提醒道,毕竟他们二人是吃过饭了,可家里几个没吃饭的人却都在等着他们。 “离歌,你们男人来天葵的时候是怎么处理的?” 花倾城见四下无人,又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既然自己的老爹不肯说,那就问问自己这个好脾气的大夫郎。 “还有,你们生孩子的时候,孩子又是从哪里出来的?” 花倾城眼神晦涩不明地扫视了一圈沐离歌的身体,又发出了第二句来自灵魂的拷问。 “妻……妻主,怎……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沐离歌给她看得头皮发麻,脸色潮红。见妻主提起男人生子这件事,沐离歌心中又是锥心一痛。更何况,他又没生过,他怎么会知道? “就……就这样……然……然后,那样……” 花倾城听得一头雾水,所以到底是怎么样? 花倾城满是疑惑地看着沐离歌,却发现他的神色有些不好,遂歇了刨根问底的心思,伸手抱了抱他,想给他一点安慰。只是碍于身高的差距,母鸡护崽的效果没有,反倒有小鸟依人的感觉。 “我们离歌不好意思说,那就不说了。” 花倾城踮起脚,亲了亲沐离歌的侧脸。自家夫郎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见香甜的温软袭来,却又快速撤离而去,沐离歌不满地伸出双手圈住花倾城的纤腰。一双灿若朗星的眼睛炯炯有神,此时正饱含柔情,脉脉地望着花倾城。随即沐离歌便俯身给她展示了一番亲吻的正确方式。 感受着唇上传来的温润,花倾城抬手勾下他的脖颈,也积极回应着。动了情的两人唇舌交融,时而如和风细雨般温柔缱绻,时而如狂风骤雨般霸道猛烈。此刻的沐离歌,只恨不得把这个女子狠狠揉进骨血里。 “妻主,大哥,父亲回去了吗?” 眼见夜幕降临,花倾城和沐离歌二人尚未归来,花家老宅堂屋里,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三个夫郎和司乘风不由面露担忧。 于小天自告奋勇出来寻人,见家门口没有,小溪边没有,最后他来到田野里,却看到前方站在荒地边紧紧相拥的二人。 “嗯,刚刚回去了。” 见于小天寻来,花倾城略有些心虚地和沐离歌分开。方才亲吻得太投入,她都把家里几个还没吃饭的夫郎给忘了。 沐离歌也是很无语,怎么每次和妻主温存的时候,就被四弟打断。 三人回到花家老宅已是戌时四刻,花倾城去了一趟堂屋,叮嘱三个夫郎和司乘风赶紧吃饭,便打了些水回房间。 反锁上房门后,花倾城就闪身进入了空间,把先前准备好的种子撒在开垦过的一块土地上。育完谷种后,花倾城又去了别墅的浴室洗澡。 东边厢房,今天来了天葵的司徒烨,因为身体疲惫,很快就入睡了。至于他房间对面西边厢房的于小天,只要一沾到床,不到一刻钟内,他就能安然入睡。 而西边厢房,倚在韩亦辰房间窗口的司乘风,尽管穿着韩亦辰的一身粗布衣裳,却难掩其一身儒雅气质的风华,只是那双闪亮温柔的桃花眼,此时却略有些黯然。 明日他就要离开这里了,虽然只在这里待了一天,但却莫名有些不舍。对他来说,锦衣玉食常有,闲适安逸却不常有。虽然在花家老宅布衣粗食,但他却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是那种他渴望寻求的安定。 由于今晚司乘风还要住在韩亦辰的房间,亥时,韩亦辰又准时来敲花倾城的房门。 本想清心寡欲的花倾城,看着魅惑勾人的三夫郎,暗道了一声妖孽,就把他拉进屋里,将房门锁死。 待吃过今晚的药后,一想到还要吃一天半这样的苦药,花倾城就又将韩亦辰摁在床上狠狠“疼爱”了一番。被禁锢住,满嘴苦味的韩亦辰,只能在心里默默流泪,谁叫他自作自受呢!只是这开了荤的滋味,却又该死的销魂。 躺在崭新大床上的韩亦辰,衣襟半敞,三千青丝随意飘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邪媚勾人,半是魅惑半是凉薄地望着花倾城,直把花倾城看得如火烧火燎。这开了荤的女尊国女人,如狼似虎,好在她不是女帝,不然有这样的贵君,只怕君王从此不早朝。 东厢房内,满腹心事的沐离歌辗转难眠。起身来到窗户边,望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妻主房间,一想到那个女人正在和三弟恩爱欢好,沐离歌灿若星河的双眼顿时变得有些许黯淡…… 六年前冬天,花桥村村东,花家的西厢房。 “少主,服下此药,从此你就会成为真正的莱凤国男子,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乔志远无比痛心地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少主,一脸的不赞同。 本该鲜衣怒马的苏沐离歌,如今却是粗缯大布裹生涯。 “乔叔,大仇不能报,我要这残破身躯,又有何用?” 十三岁的少年,双目凌厉冷酷,饱含着毁天灭地的滔天恨意,毅然决然地服下那逆天的洗髓丹。 从此,他苏沐离歌一介男尊之躯,便要成为这莱凤国无数女尊男人中的一个……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2章 乘风归去 次日,五月二十一,是白水镇的圩日,也是司乘风离开花桥村的日子。 卯时二刻,花倾城揉了揉发酸的腰肢,正打算起身,却又被床上的男人将脖子勾了去。 看着身旁浑身青紫遍布的韩亦辰,花倾城嘴角微抽。这个妖孽的男人,昨晚差点要了自己的老命,现在居然还没餍足。在他又想攀附而上的时候,花倾城一个翻转,再次把他狠狠收拾了一顿。 半个时辰后,花倾城把韩亦辰一脚踹下床,再不起来,她今天早上什么都不用做了,司乘风就得等中午那趟牛车才能回镇上。 洗漱完来到前院的花倾城,看到忙前忙后,进出厨房和堂屋的司徒烨,想起他如今大姨父来了,便对韩亦辰说:“今日你做饭,不要让你二哥碰凉水!” 卯时三刻,花倾城以赶不及为由,拒绝了司徒烨的“爱心早餐”,也没有让任何夫郎跟着,直接背起竹篓,就带着司乘风去村头里正家坐牛车。 直到上了余庆有的牛车,花倾城才想起她钱都给沐离歌了,如今的她身无分文。 眼看牛车马上就要出发了,现在回家再折返,已然来不及,花倾城只好讪讪地对余庆有说: “不好意思余大叔,我忘记带铜钱了,下午卖完山货,回来的时候一块把车费给你。” 余庆有笑着应下,只是看向一旁身着粗布青衣,却不掩出尘气质的司乘风时,目光有些耐人寻味。 心里暗暗嘀咕着:这花倾城该不会是老毛病又犯了吧?家里的夫郎多得都快没地方住了吧?放眼花桥村,也就只有搬去镇上的地主花富贵有四个夫郎,这花倾城还真是艳福不浅。 同车的人虽然眼睛时不时瞟向花倾城和司乘风,但碍于花倾城的混不吝“威名”,以及花麻子的榜样在前,是以虽然众人满眼都是吃瓜吃瓜,但一直到牛车抵达镇上,都没有一个人敢多嘴。 下了牛车后,两人一同去了集市里的馄饨摊。一碗馄饨面下肚祭了五脏庙后,花倾城顿时感觉舒爽至极,吃饱喝足的感觉就是好。 “你好,客官,一共是十六文钱。” 馄饨摊老板收碗筷的时候对二人说道。 花倾城踢了踢桌底下司乘风的脚,以眼神示意他先付一下钱。 司乘风无奈一笑,这个女人还真是善忘,眼里果然没有半点自己。只好侧身附在她耳旁说: “姑娘你忘啦?司某的衣物都留在了山谷里,就连身上的这件衣服,都是你家三夫郎借给我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不许自己叫她花姑娘,但直呼其名,司乘风又觉得不太合适,是以干脆一直用姑娘来称呼她。 花倾城闻言心里一个咯噔,是了!貌似确实如此。 “老板,司某出门之时匆忙,忘了带银两。可否容许在下回家一趟,将银钱取来再付?” 馄饨摊老板甚是疑惑地把二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这两人虽然一身素衣,但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居然想吃霸王餐? 看到老板不信任的眼神,司乘风嘴角上扬,勾唇一笑,不由把馄饨摊老板看痴了。 “司某把在下的朋友抵押在此处,一刻钟以内回来赎,如何?” 莫名感觉自己被卖的花倾城以眼神抗议,谁知司乘风又俯身而来,凑在她耳边说道:“姑娘也可以选择把司某抵押在此,然后回一趟花桥村。” 好吧!第二种方案确实更费时费力,且信他一回吧。 在老板的刀人的眼神下,司乘风不疾不徐,淡定从容地离开馄饨摊。 出了集市,司乘风就近拐入凌青米粮铺,直接刷他那张俊脸,掌柜就支取了一百两给他。拿着银票出门的司乘风,蓦地又折回,让掌柜给他五百文。 望着嘴角衔笑,掂量铜钱远去的飘逸身影,掌柜嘴角微抽,不知道这尊大佛穿着贱民粗衣,还找她要这点小钱作甚? 在馄饨摊等候的花倾城,半刻钟后就看到司乘风归来。只见他回到摊上后,往桌前一坐,煞有其事地掏出一大把铜钱放在桌上,然后慢悠悠地从中数了十六个出来递给老板,直把老板看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还真是不差钱的主! “你跟着我做什么?” 花倾城无语至极,这司乘风像小尾巴似的跟着她走来走去,她还怎么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去卖呢? “这路你走得,我自然也走得。” 司乘风冲花倾城温婉一笑,想掏出折扇,结果却在腰间摸了个空,方想起如今身上穿的并不是自己的衣服。虽然这个女人眼中没有半点自己,但是自己却还是忍不住贪婪地想:能跟着她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吧。 “你就是这样回报你的救命恩人的?” 花倾城瞪了司乘风一眼,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眼前这男人看似无害,却又如同狡黠的狐狸一般,让人看不透。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要不乘风以身相许?” 司乘风一双狡黠的狐狸眼里波光潋滟,饱含深情,痴痴地望着眼前的女子,说出的话却是半真半假的玩笑口吻。 花倾城下意识地护了一下自己的腰,家里那个妖孽的三夫郎才把她折腾得腰酸背疼。何况,如今家里已经有四个夫郎了,再来一个,她疯了吗? 看到女子下意识的小动作,司乘风心里苦笑。他在花家老宅的两晚,也是她和韩亦辰恩爱缠绵的两晚,没想到自己还无意间给他人做了嫁衣。 “走吧!不是要去卖山货吗?这一带我熟,带你去几家价格公道、童叟无欺的店铺。下次你有需要的时候,也可以直接自己把东西拿去卖。” “成!” 既然有免费的导游,那她就不客气了。 接着司乘风就带着花倾城出了集市,去了凌青米粮、凌青干货、凌青酒肆、凌青茶铺、凌青杂货铺、凌青药铺等地。 “凌青商号号称莱凤国第一商号,旗下什么都有经营。以后你若有什么东西可以直接卖给他们,就算这里没有,也可以问掌柜其他分铺也会收。” 难怪,花倾城之前还以为自己捅了“凌青”的窝了,敢情人家本来就是莱凤国产业遍布各行各业的大集团。额,这里叫商号。 “如此就多谢公子了!” “举手之劳,司某还有其他要事,就先告辞了。” 司乘风见对方烦了自己,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章 倾城卖货 “掌柜的,你们这收不收整头的狼?” 待司乘风离去后,花倾城便折回了凌青杂货铺。 一身藕色对襟卦裙的掌柜姚金莲,见是方才少公子带过来的那位姑娘,赶忙热情迎上。 “收的,姑娘。至于价钱多少,得看品相如何。” “你稍等。” 花倾城出了杂货铺,随后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接着便从空间别墅的院子里取出一头狼来,然后直接提着狼的尾巴,将它拎回了杂货铺。 看着眼前力气大得惊人的女子,拎着一头狼直接丢到她面前,姚金莲嘴角微抽,果然不愧是少公子看上的女子,还真是与众不同。 检查了一下地上的狼,姚金莲感觉狼皮质地很不错,而且还是刚死去不久的狼,新鲜得很。除了脖子上那刀使整体略有瑕疵,但其他倒不影响,做成大氅什么的简直再适合不过。 “十两。” 听到掌柜的报价,花倾城寻思了一下这里的物价,感觉这个价钱也算公道,便又问道:“我还有不少这样的狼,你们都收么?” 姚金莲嘴角微抽,拥有这种成色狼皮的狼,除非是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不然恐是很难遇见的,这位姑娘居然说她有很多,还真是大言不惭。 “收!你有多少我们都收。” 虽然少公子早有交代,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但姚掌柜觉得收这种品相的狼,倒也不亏。 “你稍等。” 姚金莲看着那姑娘出去片刻,又拎着两头狼回来。 “二十两。” “你稍等。” 姚金莲见那姑娘说完又出去片刻,接着便再次拎着两头狼回来,简直把她惊呆了。 “二十两。” “你稍等。” 姚金莲再次看着那姑娘出去片刻,又拎着两头狼回来。姚金莲瞪大双眼,满眼的不可置信,一会看看狼,一会看看花倾城。 “二十两。” 然而这一切还只是开始,只见那女子进进出出,最后一共堆了三十一头狼在她的铺子里。除了最大的那头狼身体损伤比较多,其余的三十头品相都是一等一的好。 “姑娘,三百一十两,您收好。” 姚金莲将三张一百两银票,还有十两银子递给了花倾城,见对方利落往怀里一揣,只说了一句“下次再关照你们”,接着便潇洒走人了。 “小七子,吩咐人把狼皮剥了,狼肉送到风满楼。” “是,掌柜的。” 领命后,小七子便很麻利地去办掌柜吩咐的事了。 而掌柜姚金莲还被花倾城的一顿操作猛如虎,给深深震撼着。 出了凌青杂货铺,花倾城又拐进了凌青药铺。 “掌柜的,收药材啦!” 这药铺先前花倾城就踩过点了,而且今日那司乘风又带着自己来了一趟,掌柜很快就认出来了,眼前这位姑娘就是方才少公子带着来过的姑娘。 接着花倾城便通过背篓的掩饰,把空间里的药材都掏了出来。 掌柜的看见花倾城这背篓如同聚宝盆似的,不断地冒出一堆又一堆的药材,她感觉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最后花倾城一共收了十五两银子,接着便转到下一家。 凌青干货铺的掌柜,看着花倾城不断地从背篓掏出一堆又一堆的东西,也是诧异至极。 只是这山货看着好像很多,但并不多值钱,花倾城只收到了二两银子,不过她很满意。少是少了点,但蚊子肉再小它也是肉。 就这样,花倾城把狼和药材及山货都卖了,一共得了三百二十七两。至于先前摘的那些桃子、山杨梅什么的,她打算留给家里的夫郎吃。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花倾城便打算回余庆有停牛车的地方,谁知没走几步,她的左腿却被一道小身影给挂住了。 “姐姐,姐姐,救救,救救我爹!” 花倾城俯身一看,原来是个小男孩,只是这张脸看起来怎么有点熟悉。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未及她解惑,前方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只见四五个穿着褐色短打,身材魁梧且孔武有力的女人,正拖拽着一名布衣荆钗的男子,那男人拼命反抗,只是掀不起任何波澜。 “哼!你妻主欠了我们长乐坊银子不还,既然她死了,那就拿你抵债。你不还就得拿你儿子抵!” 打手头目直接把男人往地上一推,看着他狼狈摔倒在地,接着便上前用绳子捆住他的手脚。 “爹,你们放开我爹!” 小男孩一看自己的爹倒在地上,便松开花倾城的腿,奔向被捆住手脚的程桂民。 “二毛,快走!不要管我,去找余大叔,让他带你回村里。” 躺在地上,被束缚住手脚,衣衫褶皱,发髻散乱,形容狼狈的程民桂冲着儿子拼命摇头。 打手头目看着跑过来碍事的花二毛,直接伸出一只手把他拎了起来,朝着一旁往地上重重一丢。 程民桂绝望地看着幼子即将被摔落,却发现他被两只纤细有力的手臂接住了。 “你,该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花倾城抱起小男孩,抬起一条腿直接朝着打手头目的面门踹了过去,堪堪用了五成的力量。 只见那打手头目直接摔倒在地,满嘴鲜血,吐出另外两颗仅剩的门牙。 “花倾城!” 说话漏风的打手头目,待看清踹自己的人,赫然就是先前从她那里坑走一百两银子的花倾城时,顿时咬牙切齿,新仇旧恨交加,不由暴怒起来。 “稚子无辜,大人的恩怨又干他何事?” “你千不该万不该,去对一个幼童下狠手!” 花倾城眼神萃冰,冰冷至极地看向打手头目。 “爷爷个熊滴!” “他妻主欠我们五两银子,连本带利得还七两!他妻主死了,拿他来抵债也是天经地义。” “给你七两!把欠条交出来!” 见花倾城真的从怀中掏出了七两银子,打手头目鬼使神差地听话,把怀里的欠条递给了她。看了一眼欠条,花倾城就把它撕烂,接着把五两银子丢向打手头目。 “还你五两!爱要不要。” 今天出门只带了四个人,迫于花倾城可怕的武力值,打手头目带着几人狼狈逃跑。 看到坏人走了,小男孩从花倾城身上爬了下来,又奔向了地上的程民桂。花倾城给他松了绑以后,程民桂就俯身给她磕了个头。 “多谢姑娘再次相救之恩!民桂愿做牛做马报答姑娘!” 瞟了一眼地上狼狈的男人,还有一旁衣衫褴褛的小孩,花倾城微微叹了口气。想到花家老宅周围那即将开垦的杂草丛生的十亩荒地,花倾城悠悠说道: “不是白给你还债的!你得以工抵债!”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4章 民桂报恩 看着程民桂父子二人上了余庆有的牛车后,花倾城又返回了镇上的凌青杂货铺,因为她发现自己忘记买种子了。 “姑娘这是还有狼要卖吗?” 看着去而复返的花倾城,掌柜姚金莲感觉自己要裂开了,这是什么女人啊? 听到掌柜的话,花倾城嘴角微抽,难不成她还真以为这狼随处都有,像大白菜一样么? “你们这里有没有卖作物的种子或者成苗?蔬菜、水果、什么的都行。” “有的,姑娘,想要什么样的自己挑。” 姚金莲让伙计带着花倾城去到一个货架边,花倾城看到有芥菜、菠菜、苋菜、生菜、芹菜、大白菜等叶菜类的,也有黄瓜、丝瓜、冬瓜、苦瓜、南瓜等瓜果类的,还有四季豆、豌豆等豆荚类的,此外还有葱、姜、蒜和蒜苗、蒜苔。 花倾城见状很满意,每样都要了一大包。 接着小二还带着花倾城去后院看了一下果苗,花倾城又果断挑了一些荔枝、龙眼、橘子、桃子、苹果、香蕉等果苗,每样买了十株。 买种子和果苗一共花去了三两450文,把钱付给掌柜后,花倾城便将种子都放进背篓里,还煞有其事地跟掌柜借了一辆推车。把果苗推到一个无人的巷子后,花倾城就把果苗统统丢进别墅的院子里。 还了推车,出了凌青杂货铺后,大概也就午时四刻。看着离余庆有下午回去的牛车还有两个半时辰,花倾城干脆又回了集市,在集市上吃了一碗面后,借着上茅房的空档,回了空间里。 看到先前的水稻秧苗已经培育好,花倾城便开启抽水机,把河里的水引到之前开垦好的土地上。漫灌完毕后,又开着插秧机将培育好的水稻秧苗植入稻田中。跟她预估的差不多,十亩的地,刚好把她培育好的秧苗种满。 接着花倾城又用旋耕机开垦了十亩的土地,她发现上次开垦土地的时候消耗掉的油,现在果然又恢复了。将土地平整好后,花倾城开着起垄机把土地起垄,然后把每样蔬菜都播种了一些下去。 种好水稻和蔬菜,花倾城又把每样果苗各种了一半到空间的空地上。 把所有的事情忙完后,花倾城便回到集市里,刚好碰到小贩们在收摊,就顺便买了一些糕点回去。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就回到了余庆有停牛车的地方。 上车后,花倾城连同上午欠的车费一起给了赶车的余庆有。回到花桥村,花倾城去了一趟花家,给花母花父带了一些糕点和提前放在背篓里的桃子。谢绝了二人的挽留,花倾城就心情愉悦地往村尾的花家老宅回去了。 一想到家里的几个夫郎,花倾城嘴角衔笑,突然觉得原来有人等待自己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遂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在花家老宅院外,花倾城把空间里的果苗取了出来,背着背篓,手抱着果苗回到院子,却莫名感觉今晚家里的氛围有点诡异。 卸下东西后,花倾城回到堂屋,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家里的程民桂,以及黑着脸的四个夫郎,花倾城感觉自己的头有点大。 “多谢姑娘今日的救命之恩,民桂是来以工抵债的。” 说完他又开始这里扫一扫,那里擦一擦地干家务。 现在的程民桂已经没有白日的狼狈,重新换了衣服,虽然是一身粗布衫,但收拾得很干净,头发也梳得齐整,露出了一张眉清目秀的脸。尽管生过孩子,但二十岁的他,身段依旧很好,在村里也算是榜上有名的美男子。 听到程民桂话语的四个夫郎,皆以刀人的眼神看着花倾城。 “额,程鳏夫是吧?” 她好像记得先前花麻子是这么叫他的,闻言的程民桂却是顿时脸色煞白。 “你大概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以工抵债不是这么个抵法……” “我……我明白了。” 程民桂似纠结了一番,又像下定了决心般地说了一句。 “哦,明白就好了。不用再干活了,天色不早了,快回你自己家去吧。” 程民桂出了堂屋后,花倾城顶着四个夫郎的瘆人眼神,把司徒烨早上做的饭菜全部吃光。夹生的饭,还有三盘看不出是什么菜的东西,一个又咸又苦,一个又酸又甜,还有一个没有放盐,但是没煮熟。 “你们听我解释……” 含泪把饭菜吃完的花倾城,刚一开口,四个夫郎却全都扭头走人,不搭理她。 洗完澡,孤家寡人的花倾城待在前院里的树下乘凉,闭着双眼,曲着一条腿,躺在大石头上思考人生。 她这是救人还救出灾难了不成?程民桂这哪是报恩啊?简直是报仇好吧! 烦躁的花倾城,突然感觉有一双冰凉的手抚上了自己的太阳穴给自己按摩着,花倾城顿时觉得疲惫散去了不少。 “我就知道三郎你对我最好!” 一把抓住自己头上的那双手,花倾城笑得一脸开怀,只是待她睁开双眼后,看到的却是程民桂那张清秀的脸。 花倾城吓得赶紧甩开对方的手,然后从石头上弹坐而起。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回去了吗?” “奴侍自知配不上姑娘,是来以工抵债的!” 说着,程民桂便解开自己的衣裳,露出光滑的胸口。 “停!停!停!” 花倾城赶忙制止,她严重怀疑这货的脑回路是不是有点跟自己对不上。 “花倾城!” 是韩亦辰的声音?花倾城一转头,就看到她家三夫郎气呼呼地走了。 沐离歌也是瞪了她一眼就走了。司徒烨看了看,一句话不说也走了。于小天一会看看花倾城,一会看看走掉的三个哥哥,也跟着走了。 “程民桂!你确定你是在报恩吗?你这根本就是报仇!看你把我四个夫郎气的!” “你给我立刻马上滚!” 气急的花倾城只好直接把他撵了出去,为了避嫌,还特地拿了一根棍子,不触碰到他。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5章 铁打的肾 “小天,你开下门!我给你带了好吃的糕点。” 花倾城决定先把最单纯的于小天哄好,她莫名觉得自己此时正化身成大尾巴狼,诱拐着小白兔把门开开。 只是没想到平时最单纯善良的于小天,今晚却让她吃了个闭门羹。 “妻主,小白已经睡着了。你就不要把它吵醒了好吧?” 屋里的人说完话,就不再吱声了。他于小天虽然不聪明,但也不等于是傻子好吧?妻主居然在院子里就跟那个程鳏夫衣衫不整,还抓上手了…… 哼! 于小天决定从今天到明天,再到后天都不原谅她。 “二郎,你开下门!我给你带了红糖泡水喝。” 下午花倾城在散圩时,买糕点的时候也顺便买了点红糖,她估摸着这里男人的大姨爹,应该和另外一个世界女人的大姨妈异曲同工吧。 “妻主,我已经睡着了。你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 司徒烨说完就把烛火熄灭,上床睡觉去了。 再次碰了个闭门羹的花倾城,就走到了隔壁的沐离歌房门口,踯躅徘徊了许久。她莫名觉得有点心虚。可是转念一想,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呀,为什么要心虚? 就在她第一百零八遍攻略自己去敲门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只不过沐离歌开了门后,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就一言不发又回到了房间里。 花倾城随手关上房门并锁死,看着面无表情坐在桌前的男人,她心里莫名有点慌。 一向知书达理、顾全大局,又好脾气的大夫郎,突然使起性子,这样的沐离歌是她从没见过的,但又莫名觉得这样的沐离歌才更真实。 “离歌,你听我狡辩!呀,呸!不是,你听我解释……” 正当花倾城想靠近他解释的时候,坐着的男人突然起身,高大伟岸的身影直直朝她而来,一步步把她逼退到墙角。 “呵……” “花倾城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沐离歌把花倾城圈在自己身下,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让她和自己对视着,只是此时的沐离歌眼里只有冰冷。 “也许没有很多,但是我有。” 花倾城一脸坚毅地与他对视着。 “你还真是荤素不忌!现在是连鳏夫也不放过了是吗?” 沐离歌把自己与花倾城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一张怒容满面的俊脸与她的鼻间仅差一指距离。 “沐离歌!我没有!” 花倾城也很恼火。 “我可以容忍你和家里的侧夫恩爱缠绵,但是外面的野草我不能忍!” 沐离歌捏着花倾城的一张小脸,双目猩红。 “你就算要纳侧夫进门,是不是要问过我这个正夫的意见!花倾城,你到底置我于何地?” “沐离歌!你够了!我说了我没有!” 花倾城的眼眶不由微微泛红,是委屈,也是愤怒。 她再强也不是铜墙铁壁,在现代的她头脑敏锐,理智沉着,坚毅果敢,一切都是靠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女尊的世界,也还是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好不容易有让自己心动的男人,甚至在他面前屡屡失态,这在以前是坚决不会有也不能有的。 “沐离歌,我最后说一遍,我没有!” 花倾城说完就不再看他,推开他的桎梏,往门口而去。只是当她打开门,跨出去一只脚的时候,却又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给拉了回去。 “好,我信你!” 沐离歌痛苦地闭上双眼,睁开后就一把拉过花倾城,一只手圈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一只手扶着她的香肩,吻上她的额头,吻上她的盈盈双眸,吻上那微微嘟起的小嘴。 沐离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当他看到花倾城拉着那个程民桂的手,而对方又开始宽衣解带的时候,他当时只恨不得拔剑把那个男人给砍了。 花倾城也没想到自己会在沐离歌面前如此失态。感受着男人突如其来的温柔,花倾城踮起脚尖,勾上他的脖颈,将他拉近自己,然后狠狠啃咬上他的双唇,霸道十足,带着委屈,带着报复,直到口中传来血腥味才放开他。 “倾倾!” 沐离歌轻唤了一声,随即抬脚一勾,将房门锁上。抱起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把她剥光往床上一丢。落下帷帐,褪去衣衫,俯身而下,将她全身种满草莓,然后便用他的方式狠狠惩罚着她,直到身下娇喘连连…… 在女尊世界待久了,花倾城都快把自己活成了男人,差点忘了自己在原本的世界,也是一个能被男人疼爱的女人。在这里,沐离歌莫名给她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就好像在他面前,自己偶尔也可以耍耍小性子,当一个任性的孩子。 烛火昏沉,见证着沐离歌和花倾城的恩爱缠绵。两人一夜欢好,沐离歌一直到黎明才睡去。 看着身边睡着的男人,花倾城蹑手蹑脚地起身,认命地穿上衣服,去到对面厢房去找韩亦辰。只是当她把房门关上的时候,床上的沐离歌就睁开了双眼。 来到韩亦辰房门口的花倾城,却发现门口贴着一张纸条,撕下来一看,上面居然写着:花倾城与老黑不得入内! 虽然花倾城觉得这句话有点熟悉,但一时也没想起来,只是寻思着,这老黑是谁。她好像记得刚来这里的时候,她头受伤的时候,沐离歌说韩亦辰医术很好,连老黑摔断腿都是他治好的,所以这个老黑又是哪根葱? 花倾城想踹门而入,却发现门根本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崭新的床上,一道宽肩窄腰的销魂背影正对着她。花倾城把房门一锁,移步上前,退去自己的衣裳,直接就从身后抱住床上的男人。 床上的人状似挣扎了两下,就半推半就停了。花倾城遂得寸进尺,剥掉碍事的衣服,吻上他那销魂迷人的背,直到一片青紫泛起。韩亦辰颤栗了几下,便转过头,只是眼眶微红,花倾城有点心疼地吻上他那双迷人勾魂,又凉薄的双眼。 “我,我,我要在上面!” 韩亦辰语不惊人死不休,翻身到花倾城身上。花倾城既心疼又好笑地看着他,遂如了他的愿…… 邪魅勾人的三夫郎,一直把他的妻主圈禁在他的地盘,直到日落西斜,红霞满天。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6章 齐人之福 “韩亦辰!” 酉时一刻,花倾城终于忍无可忍,把韩亦辰从自己的身上推开。这个不知道餍足的男人,还真是没完没了的了。揉了揉发酸的腰肢,花倾城暗骂了一句床上的人妖孽。 “哼!” “想要的时候就是三郎三郎,不想要的时候就是韩亦辰!” 他的这个妻主,可是千年不遇的阳盛体质之人,就是后宫夫侍三千,雨露均沾,日日当新娘都不会有事。不在家里把她喂饱一点,到外面被野男人勾搭了去怎么办?当然这点他是绝对不会告诉花倾城的。 只见床上的人青丝散乱,媚眼如丝,双颊染霞,红唇嘟起,魅惑十足。全身不着寸缕,只在关键部位盖着花倾城的中衣,修长的双腿交叠着。胸前露出的光滑肌肤,此时已是红紫遍布,看起来既诱人,又惹人怜惜。 花倾城不由喉咙滚动了一下,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 妖秀了! 还委屈上了? 她才是刚才那个被他蹂躏的人好不好? 花倾城觉得这个三夫郎一开始还挺正常的,尤其是给人看病的时候一本正经,浑身散发着低调高冷,话也不多,就一尊冰美人的感觉。万万想不到,现在的画风居然发生了诡异的转变,如今的三夫郎韩亦辰,简直就是黏人的小妖精!时时刻刻恨不得趴在她身上,把她榨干那种! 而且花倾城还悲催地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个家里,自己居然已经从食物链的最顶端,沦落成食物链的最底端。原本对她唯唯诺诺的夫郎们,如今农奴翻身把歌唱,一个个都敢骑到她头上,给她摆脸色看。 花倾城无奈苦笑,能有什么办法呢?左右都是自己的夫郎,只能继续宠着呗! 以前的花倾城,每日的目标就是完成任务,赚钱,享受生活;而现在的她,目标却是赚钱,养家,疼夫郎。同样是忙碌,只不过如今因为心里有了期待和归属,她感觉自己累并幸福着。 “你个磨人的小妖精!” 家有妖孽夫郎,她这当妻主的若没有个铁打的肾,还真是扛不住。 “最后一次了!” 肚子空空,就没有安全感的花倾城,觉得再任由他缠下去,自己就要被焊死在这床上,到明天都不用吃饭了。 花倾城伸手一捞,把身旁的这只妖孽给送到自己面前。靠近并堵住他翘得高高的嘴巴,禁锢住他不安分的手脚后,花倾城再次把他狠狠疼惜了一番…… “大哥,妻主不会有事吧?” 前院堂屋内,正在吃饭的三兄弟中,于小天看着花倾城和韩亦辰在屋里待了一整天,饭也没出来吃,还是忍不住担心了起来。 “哼!” “她好着呢!你管她作甚?” 司徒烨郁闷十足,昨晚叫她走,她还真的走了。就不能再坚持一下吗?他的门根本就没锁好吧! “快吃饭吧!她饿了,自己自然会出来吃的。” 沐离歌催促道。 今天本来是轮到韩亦辰做饭,但因为他和花倾城还在房内恩爱缠绵,是其他三个夫郎一起替他做的饭菜。 罢了!家草总比野草好!只要她不去外面乱来,在家里就随她折腾。反正已经选择当她的大夫郎了,也只能接受莱凤国女子的三夫四侍。而且以她招蜂引蝶的本事,以后恐怕家里甚至不止现在这三个侧夫,也许还会越来越多……虽然是一个很痛苦的事实,但既然选择了走这条路,沐离歌就不允许自己再去后悔。 一个时辰后,待花倾城和韩亦辰二人从西厢房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古代有那么多昏君了,就这样的妖孽,一个都够呛,何况后宫佳丽三千? 昨日花倾城已经把空间里的稻田插好秧苗,菜种播撒了,果苗也种下去了,今日荒废了一天的她,干脆选择摆烂起来。 用过晚饭,洗完澡后,花倾城就又来到前院的树底下,躺在大石头上乘凉。而韩亦辰则正坐在她身侧,给她轻垂揉捏缓解疲乏。他的想法是,既然当不了她的唯一,那他就要当她最离不开的那个人。 花倾城此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家门口附近的那十亩土地,接下去要怎么规整。而且,卖了狼后,如今手里有了一笔钱,她寻思着是把老宅修整一下,还是重建好? “妻主!” 听到呼唤声,花倾城随即弹坐而起,原来是沐离歌、司徒烨和于小天也来了,她居然莫名觉得有点紧张。 “大郎,啊,呸!不是!离歌,二郎和小天来啦!快坐!” 花倾城赶忙坐好,把位置空出来给他们。被围坐在中间的花倾城,一会用眼神瞄瞄这个夫郎,一会又瞧瞧那个夫郎。果然都是人中龙凤,个个皆是天人之姿! “妻主!齐人之福的滋味不错吧!” 沐离歌伸出一只手臂,将她圈到自己怀里,低头看着她,眼神晦涩不明,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花倾城微微讶异沐离歌的举动,但也不敢轻易作答,她莫名觉得这就是一道送命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呵呵……” 花倾城讪讪笑道:“我有你们四个,自然是天大的福分了!” 沐离歌嘴角微抽,对她的回答不置可否。 司徒烨在心里冷哼,女人的话能相信,公猪都能上树了! 韩亦辰则暗暗下决心,看来他得加把劲了,不能让妻主把心思分到外面的野草上。 于小天却在分神,不知道小白吃饱了没有,最近怎么感觉它胃口越来越大了? 几人在院子里待到亥时,花倾城却犯了难,她该让一个夫郎到她房间,还是去夫郎们的房里歇着?至于去谁那里又是一个难题。 呵呵…… 沐离歌真是没眼看她那纠结的模样。哎,爱上一个女尊国的女人,也是他自己自作自受。 “妻主,如今你能浪女回头,脚踏实地过日子,娘和爹也很欣慰。既然他们一直盼着子嗣,那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失望。如今也该把家里的夫郎们安排轮流侍寝了。” 听到沐离歌的话,花倾城不由咽了咽口水,这么大方的吗?她的离哥哥昨晚明明气狠了。这里有没有坑等着她跳?是以,她决定先不说话,且看看他什么意思再说。 而其他三个夫郎则纷纷支棱起耳朵,仔细听着,生怕漏掉一个关键的字词。 “按规矩,初一和十五是固定得在大房那里,剩余二十八天,每人七天,你自己安排。” 花倾城闻言瞠目结舌,那她岂不是没有半点自己的时间和空间了?而且如此夜夜欢好,真的没问题吗? 花倾城不知道的是,于他人而言,的确是扛不住,但于她而言确实没问题。只是她也误会沐离歌的话了,他的意思只是让她把陪伴每个夫郎的时间分配好,并不是真的要她每天都辛勤去耕耘。 “二弟如今身子还不方便,今晚你就去小天房里,或者让他去你那里吧。” 沐离歌说完就起身走了,司徒烨遗憾地看了一眼花倾城便回房去了,韩亦辰则恋恋不舍地捏了一下她的腰,也走了。 “妻……妻主,那……那我们也回去歇着吧。” 于小天心里扑通扑通跳着,这一天就要来了吗? 当初花倾城把他从别人手里赢了过来,虽然来到花家老宅,每天过的都是布衣粗食的生活,还时不时会被丑陋的妻主虐待,但所幸有三个哥哥对他很是照顾,让他飘零的一颗心有了着落,体会到了有家人关心和爱护的滋味。 他的心很小很小,只装得下一人,也很容易满足。虽然妻主一开始想把他卖掉,但是当花富贵带着人来抢他的时候,她又是那么毅然而然地把对方暴打一顿,赶跑了她们。接下去,看着妻主一天一天变好,于小天的心也跟着变得柔软,原谅了她从前对他的所作所为。 花倾城来到于小天的房里,见房内收拾得干净整洁,吃饱喝足的小奶虎,正蜷缩在墙角用破衣烂衫搭出来的临时窝里睡觉。 点上烛火,摇曳的昏黄里,只见于小天一双黑亮有神的桃花眸,清澈明亮,干净得如同洗涤过一般。清瘦颀长的身影,犹如那林中翠竹,俊秀而挺拔。 花倾城轻拥着于小天,把他按坐在椅子上,俯身吻上那双干净漂亮的大眼。轻抚着他那微烫的双颊,略红的耳根,在他唇上落下温柔而虔诚的一吻。 于小天虽然外形长大了,但到底也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花倾城感觉自己有点下不了手。且再耐心等一两年,待他长大点吧。 感受到妻主的温柔和小心翼翼,于小天微微羞涩一笑,起身来到床前,褪去一袭蓝衫。当看到他白皙的后背、前胸,还有那修长的双腿上,纵横交错,都满是一条条被细藤之类的东西抽出的痕迹时,花倾城不由酸涩不已,心疼万分,落下了两行清泪。 这…… 原主她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妻主,没事的。小天已经不疼了。” 看到妻主盯着自己身上的伤痕发呆落泪,于小天嫣然一笑,如同那淅沥春雨般轻柔,如同那冬日暖阳般温暖。 “对……对不起!小天!” 虽然她不是原主,但她也是因为原主才有了这个四夫郎,所以这个锅她也只能背下了。 花倾城解去裙裳,轻拥着这个如清风明月般俊朗的男子,如同捧着一个易碎珍宝,轻轻吻上他的额头、鼻尖、双唇。 于小天的一张俊脸满是泪水,有他自己的,也有花倾城的。 花倾城将他压在床间,动情地吻着他,温柔而缱绻,想把他过去所有的苦涩都化为甘甜。于小天也揽上自己妻主的纤腰,积极地回应着她,两道身影在昏沉的烛光中不断纠缠着…… 夜晚静谧祥和,房内旖旎温馨。花倾城给了那个清风朗月般的男子一个十分温柔而美好的初夜。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7章 奶狗小天 “人找到了没?” “属下无能!” “废物!” 莱凤国京城城中,丞相府大门口,两尊威严的石狮子左右镇守着。朱红色的大门上两个明亮的黄色铜狮子头,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发光。 后宅正院内,一身锦衣华服、珠环翠绕的宇文田祺正满脸怒容地训斥着几名侍卫。听到侍卫的回答后,不由又气得狠狠地拍了几下桌子,顿时把桌上的茶杯震得啪嚓作响。 他那儿子生出来就是跟他作对的。 “来人!更衣,备马车!” “是!” 管家老徐很快就给宇文正夫备好了入宫的马车。 半个时辰后。 明珠宫内,一袭靛蓝色宫装、贵气十足的男人,正慵懒地躺在殿内的美人榻上,伸着双手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十指丹蔻。 “启禀贵君,丞相府宇文正夫求见!” 榻上之人虽已过而立之年,但因保养得宜,看起来清新俊逸,品貌非凡,仍像二十多似的。听到寺人的禀告,只是悠悠瞟了寺人一眼。 “让他进来吧!” “是!” 很快,身着一品诰命夫郎宫装的宇文田祺就被引进了明珠宫。 “臣夫参见贵君,贵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宇文田祺入殿后就给榻上之人叩首行礼。 “平身吧!” 榻上之人轻轻抬起一只手,虚扶了一下。 “谢贵君!” “来人,赐座!” 寺人很快搬来了一把椅子置于下首,请宇文田祺入座。 “不知姐夫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榻上之人端起茶杯,不疾不徐地轻呷了一口问道。 “禀贵君,田祺此番是为了我那任性妄为的儿子,前来请求贵君相助,帮忙寻找。” “玄儿还没消息吗?” 榻上之人言语不咸不淡,看不出喜怒。 “我已命人暗中四处打探,只可惜至今一无所获。” 榻上之人闻言,微微叹了一口气。 “姐夫,你可得抓紧了!当初本君保下此媒,也只是想给玄儿找一个如意妻主。 你以玄儿身体不适,送出京城休养为由,拖延婚期已有多时,难为那平西王之女对玄儿一片痴心,苦等几年。只是如今那夏侯钰摽梅之年已至,不可再拖下去了!否则本君于那平西王夏侯婧也无法交代。” “禀贵君,田祺自知能力有限,且相爷如今已是全然当作没这个儿子,所以臣夫才斗胆请求贵君相助。” 听到宇文田祺的话,榻上之人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宇,对着下首之人说道: “本君知道了!稍后会派人帮忙留意查探。你且继续命人四处寻找,务必要尽快将玄儿带回京城,好与那夏侯钰完婚。本君乏了,你先回吧!” “是,臣夫谢过贵君!” 宇文田祺出宫后,便坐上了回丞相府的马车。因为儿子逃婚,他那丞相妻主已有三年没进过他的正院了。 想起那生来克他的儿子,宇文田祺又是一阵气愤不已。因为长期的动怒,今年三十过五的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憔悴苍老上五岁。 不管京城的人如何暴跳如雷,都没有影响到质朴宁静的花桥村。 清晨,卯时四刻时分,在村里传来的“咯咯咯”母鸡响亮的打鸣声中,只睡了一个时辰的花倾城,缓缓睁开了双眼。 望着身旁安静乖巧熟睡的于小天,花倾城心里微软,不禁抱着他,在他的侧脸上又亲了一口。 沐离歌玉树临风气宇轩昂,司徒烨高大伟岸阳刚帅气,韩亦辰妖娆美丽邪魅勾人,而她的这个小夫郎也翩翩俊逸品貌不俗,犹如那空谷幽兰般清新美好。 想着各有千秋的四个夫郎,花倾城嘴角微微上扬,心情甚是不错,感觉自己穿越一遭也不亏,如今的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掉进了福窝里。 抬手轻抚那白皙的脸庞,俊秀的双眉,长长的睫毛,高高的鼻梁,微薄的双唇。花倾城把于小天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心中。 忽然,一只清瘦且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了她作乱的小手,放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于小天睁开炯炯有神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轻颤,嘴角衔着一抹笑,与花倾城对视着。 “早安,妻主!” “早安,我的小天天!” 看着眼前如同小奶狗一般的男人,花倾城忍不住又抱着于小天在他脸上一通乱亲,直把他亲得眼皮微垂,一脸臊红。 娇羞不已的小夫郎,让花倾城觉得有趣极了,但想到他年纪还小,自己也不好太过分。只不过当她松开抱着于小天的手,准备起身的时候,却又被他扯住一只手的小指,不言一语,只潮红着脸呆萌呆萌地看着她。 于小天那小奶狗一般的眼神,简直快把花倾城的心给看融化了,她没想到自己的小夫郎居然这么可爱。看着他那渴望又羞涩的扭捏模样,花倾城就是百炼钢也能化为绕指柔。 一个翻身,花倾城便又覆在了她那欲拒还迎的小夫郎身上,开始她轻柔温和的耕耘,直到身下娇喘连连…… 虽然原主的身体只有十六岁,但前世的花倾城,却是比于小天足足大上十二岁。老牛吃嫩草的她,对于小天也不敢太过分,两人又温存了半个时辰她就起身了。 用过早饭后,花倾城借着上茅房的由头进了空间,把之前种的菜和果苗都浇了水,还顺便查看了一下稻田里的禾苗,发现它们都长高了不少。 出了空间,回到花家老宅的后院,花倾城又把先前开垦好的土地进行了起垄,足足整了十排。接着她便拿出应季的菜种,分别往垄上播撒了一点。 至于果苗,花倾城把它们全部种到了花家老宅后面的空地上,而花家的四个夫郎也都忙前忙后,跟着帮忙给菜地和果苗浇了水。 看着勤快和睦的四个夫郎,花倾城心情甚好。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8章 救命之恩 “桃花飞,李花飞。飞进相思几度悲?伊人梦里归。 暖风吹,冷风吹。吹到何时方可追?黯然身影随。” 窗外天际氤氲,弦月高挂,桂花飘香。房内的司乘风手持狼毫笔,正立于书案前,洋洋洒洒地在一幅画上题了一首《长相思?卿何在》。而那画上,扎着高马尾、一袭布衣,手持暗器力战群狼的那道飒爽身姿,赫然便是花倾城。 “少公子,您又在写诗作画啦?” 一名脸蛋圆圆,十一二岁的书童奔入了书房。 “来宝,你说救命之恩该当如何?” 眼见少公子执笔站在一幅英女战狼图前发呆,来宝手托下巴,转了转滴溜溜的眼睛,说道:“自然是当以身相许啦!” 司乘风眸光似醉的狐狸眼忽然一亮,嘴角扬起,涌上一抹微笑,赞赏地看了来宝一眼:“嗯,你说得很对!有赏!” 来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张圆脸扑红扑红的,摸着司乘风丢给他的一两银子,心想: 少公子自您前日回来,画了这幅画后就一直对着它看,已经把这句话念了第二百零八遍啦! 搁下狼毫笔,司乘风手捧着画来到窗前,望着院里洒满斑驳树影的水池,眸光飘远,一首十六字小令便脱口而出: “宁。潋潋清波荡月明。婆娑叶,翩舞为谁倾?” “花倾城,我司乘风从来都不是认命之人,我不会放弃的!” 敛起忧郁的神色,司乘风回到书案前将画作放好,心情甚是愉悦地拿起折扇拍了拍来宝的头: “这么晚不睡觉,来找本公子有何事?” 沉浸在自家少公子天人之姿的书童来宝猛然回过神,讪讪笑道: “凌青杂货铺的姚掌柜差人来报,说是和少公子一同前去铺里的那位姑娘卖了三十一头狼,想问那些狼皮如何处理。” “狼?” 摇着紫檀木折扇的司乘风闻言不由顿住,眸光流转,眼神晦涩不明,不知想到什么后又抽了抽嘴角,自顾自笑了起来。 “命人制成几件大氅,留两件下来便可,其余的入冬之前都送回京城府邸,呈给义母义父还有老太老爷子。” “是,少公子”。 来宝领命后正欲出门,却又被司乘风唤了回来。 “先前本公子穿回来的那件袍子可有浆洗好?” “回公子,衣袍昨日已浆洗妥当,是否现在送过来?” 司乘风甩开折扇轻摇,勾唇一笑,眼神狡黠迷离,随后又收起扇子,拍了拍来宝的头说: “倒也不必。命人去成衣铺把最好的袍子按白、墨、青、蓝四色各取一件来,顺便到布庄也把这四个颜色的软烟罗各备一匹出来。吩咐管家立即去准备一些谢礼,明早本公子就要用。” 五月二十四日,是个天朗气清的好日子。 司乘风坐在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上,载着满满的一车礼物,除了车夫,一个随从也没带,一大早就从白水镇上的乘风别苑出发,往花桥村而去。 “韩亦辰,你够了!” 辰时,花家老宅后院正房内,花倾城忍无可忍地又把韩亦辰一脚踹下床。 这个妖孽昨晚又以查看自己身上的伤势为由,进门后就焊死房门,把她从亥时一直折腾到现在,一副不把她榨干不罢休的样子。 地上的韩亦辰发丝凌乱,揉了揉被踹疼的屁股,眼角的泪痣轻闪,看着花倾城笑得一脸魅惑妖冶。 望着邪魅勾人的三夫郎,花倾城咽了咽口水,暗骂了一声妖孽,伸出一只玉臂将他拉起后就往床上一推,铺天盖地的吻便又朝着韩亦辰落了下来,正当她想更进一步的时候,门口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妻主,不好啦!我们家被人包围啦!” 于小天见花倾城今早又起晚了,已经开了荤的他,自然懂得妻主和三哥在房里做什么,但碍于自家院门外乌压压的一堆人,又只好硬着头皮前来敲妻主的房门。 “被人包围了?” 床上的花倾城闻言有点懵,但却淡定从容地对门外的于小天说:“你别着急,我马上来!” 放开一脸幽怨的妖孽三夫郎,花倾城迅速穿好衣服,随便扎了高马尾就出了房门。没办法,这古代的发型,她还真是不会梳。 跟着于小天来到前院,花倾城刚打开院门,就看到自家门口乌压压地围着一群花桥村的村民,确切地说是那群村民乌压压地围住了一辆马车,把自家门口给堵了。 被围在人群中央的司乘风无奈苦笑,自己已经很低调了,坐着看不出材质的马车前来的,没想到还是引起了众人的围观。其实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不知道在乡下牛车都是稀罕物,更别说马车了。 先前他第一次上屏阑山的时候,走错了路,是从隔壁村翻山去的。而这次马车直接从进入村头的时候,就被好奇的村民,一路跟到了这里。由于围观的人太多,怕惊马伤到人,司乘风无奈,只能让车夫下车牵马慢走前行,结果就是原本一刻钟不到的路,愣是走了三刻钟才到。 看到院门已开,但自己却在马车里出不去,司乘风随即从车上取出凌青米粮铺掌柜给他的那个钱袋子。掀开车窗帘幕,司乘风抓起铜钱把它们朝外面不同的方向抛洒,直把里面的四百多枚铜钱全部散了出去。围观的众人见地上有钱捡,便四散开来,纷纷跑去捡钱了。 花倾城见状嘴角微抽,看着这个败家的散财童子,心里暗道:要是钱多得没地方花,可以给我呀! “你在这守着。” 司乘风摇着折扇对车夫说了一句,便抬脚往花家老宅的大门走去。见一时半会,那些村民恐怕不会离去,司乘风果断决定把车夫留下来替他当围观的靶子。 “司公子?” 于小天看着手持紫檀木折扇,一身锦衣华服,风度翩翩的司乘风,很快认出了他就是上次妻主带回来的那个没穿衣服的男人。 “上次多亏诸位的救命之恩,乘风特地备上薄礼,亲自登门拜谢!” 司乘风边说,边俯身朝花倾城和于小天行了一个书生礼。 花倾城莫名感觉有一只大尾巴狼在朝自己摇尾巴,但对方有理有据,行为举止也挑不出毛病,而且自己还欠了对方八文钱未还,花倾城只好让他进了院门。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9章 好客三郎 “司公子,礼到就行了,何必还这么辛苦,亲自来走一趟呢?” 之前沐离歌担心有客人来,椅子不够用,还特地找村里的千艺大娘多定制了几张,没想到现在还真派上用场了。 堂屋内,花倾城坐在方桌前的上首位置,看着村民走后,车夫搬进来的置于墙角的那一大堆东西,望向对面的司乘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在花倾城看来,自己救了他一条小命,虽然没有图回报,但既然对方主动上门送上谢礼,不要白不要,是吧?是以,她收得毫无心理负担。但是,她又莫名觉得眼前这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有点耐人寻味,只不过她没有证据。 由于今早花倾城起晚了,四个夫郎也都没有吃饭,此时的沐离歌正在厨房热饭菜,而司徒烨与韩亦辰、于小天则分坐在花倾城左右两侧。 方才韩亦辰好事被打断,此时的他,坐在花倾城的左手边,正满脸戒备地看向对面的罪魁祸首,衣冠楚楚、一副人模狗样的司乘风。 “虽说男子无才便是德,只不过司某侥幸读过几年圣贤书,也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不亲自登门拜谢,乘风恐寝食难安。” 见对方说得一本正经,有理有据,花倾城也不好再说什么。 “司公子,难得你光临寒舍,不如留下来用顿便饭?” 韩亦辰看着司乘风笑得一脸如沐春风,然后便对花倾城说:“妻主,我去厨房帮帮大哥!二哥你也一起去吧!” 不等花倾城回答,韩亦辰起身拉着司徒烨便往门口走,于小天见状也想跟着去,却又被韩亦辰摁回了座位,美其名曰厨房地小,不需要这么多人。 开玩笑!如果他们三个都走了,岂不是放任妻主和那个野男人孤女寡男、干柴烈火?这种成人之美的作风,可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况且,以他男人的第六感,他就是觉得这小子对妻主不怀好意。 “二弟,三弟,你们怎么来了?等我把这个菜出锅后就可以吃饭了。” 沐离歌看着突然出现在厨房里的司徒烨和韩亦辰说道。 “大哥,既然有贵客到,那我们自然得好好招待一下。你先回堂屋歇会吧,这里交给我们俩就行了。” 韩亦辰一把接过沐离歌手里的锅铲,便把他推出了厨房。将锅里的菜舀出来后,韩亦辰便将锅铲递给司徒烨,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二哥,该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我看好你!” 本来对自己的厨艺失去信心的司徒烨,听到韩亦辰的话,顿时又满血复活,乒乒乓乓地在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至于韩亦辰,则趁着司徒烨做菜的工夫,就着沐离歌热好的菜,先吃了两大碗饭。 “大功告成!” 司徒烨满意地看着自己刚做好的菜。 韩亦辰望着灶台上看不出什么东西的四盘不明物,嘴角微抽,说道: “二哥,赶紧把菜端去堂屋吧,别让客人等急了!我来负责把饭打好。” 看着司徒烨端着两盘菜出去,韩亦辰打了六碗饭,然后便从怀中掏出一包无色无味的粉末,只见他把粉末往第一碗饭里面洒了少许,接着米饭上的药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了,从外表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哼! 让你勾引妻主! 看一会不拉死你! 片刻后,厨房隔壁的堂屋。 “司公子,久等了,快吃饭吧!” 韩亦辰把打好的米饭用一个木托盘端进了堂屋,却不想进门的时候差点撞到回厨房端菜的司徒烨。 “不好意思,三弟!” 司徒烨赶忙把差点栽倒的韩亦辰手里的托盘扶稳,并将米饭重新摆好。 给每人分好米饭后,韩亦辰便满面堆笑地对司乘风说:“司公子,快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坐在花倾城对面的司乘风,看着殷勤的花家三夫郎,莫名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不由顿生几分戒备。 “嗯,这个梅菜扣肉不错!这个黄花菜看起来也挺好,这盘……还有这个……额,看起来也可以!还有这个紫菜汤貌似也挺香。” 司乘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亲切无比,尽量融入他们。看着桌上司徒烨做的菜,随即就把每一道菜都夸了一遍,只是瞅着对方黑黑的脸色,好像并没有很高兴? 闻言的司徒烨,心里拔凉拔凉的。他刚才一共做了四菜一汤,一个笋炒肉,一个炒豆芽,一个红烧肉,一个酿豆腐,还有一个是鲜蔬肉丝汤,可对方居然一个也没说对…… “来来来,司公子你千万不要客气,多吃一点!” 韩亦辰拿起一双公筷,夹了满满的菜到一个空碗里,直到堆得像座小山那么高才停下来,并把它放到司乘风面前。 “韩公子,你太客气了!来,你也多吃一点!” 司乘风见状也依样画瓢,抄起一旁的一个空碗,也给韩亦辰夹了满满一碗冒尖的菜。 虽然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坑等着他跳,但司乘风觉得你来我往,总不会错的。 看到这俩人一番骚操作的花倾城嘴角微抽,只吃起了米饭,并不管他们。 望着下首位置,吃得满脸变形的司乘风,韩亦辰心里乐开了花,虽然他也吃得很痛苦。 “司公子,快吃呀!莫不是吃不惯我们农家的粗茶淡饭?” 韩亦辰边说,还边用公筷把剩余的菜,几乎都扒拉到司乘风面前的菜碗里。 司乘风看着好不容易快吃完,又被堆得满满的碗,忍着嘴里又咸又甜又酸又辣又苦又涩,五味杂陈的味道,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韩公子,你太客气了,看你那么瘦,你赶紧也多吃点补补!” 说完司乘风就舀了一大碗汤放到韩亦辰面前。 来呀! 互相伤害呀! 坐在上首的花倾城,吃着夹生的米饭,也乐得有人分走那些一言难尽的菜,就不管这两个二货的骚操作。 而沐离歌和于小天则“被迫”只能吃米饭,至于司徒烨看到自己做的菜居然被他们抢着吃光了,顿时对自己的厨艺又恢复了满满的信心。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0章 倔强乘风 饭后,司徒烨回到厨房继续研究厨艺去了,而于小天则在洗碗和打扫卫生。 “离歌,韩亦辰他没事吧?” 在后院菜地给菜苗浇水的花倾城,看到韩亦辰吃完饭就匆忙跑进了茅房,却久久不出来,担心地问道。 沐离歌眸光微闪,说:“没事,应该只是吃坏肚子,一会他自己配点药吃就没事了。” 方才在厨房外面,他自然瞟到了韩亦辰的小动作,只不过他不想揭穿而已。毕竟那个司乘风一看就不怀好意,既然有人出手,他也乐见其成。 先前他以为花倾城和司乘风两人有了肌肤之亲,才会提议让花倾城收了对方做五夫郎,但既然妻主对司乘风并无意,那他自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又被人分走一部分。 闻言的花倾城,一想到自家二夫郎的厨艺,便点了点头,并没有起疑。 后院茅房里,鼻子前绑着一条布,满脸幽怨的韩亦辰,此时“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正蹲在茅坑上拉得昏天暗地。 大意了! 都怪二哥! 要不是被他撞了一下,他也不会把米饭搞混,结果不但没有整到司乘风就算了,还把自己给搭上了! 虽然韩亦辰第一时间给自己按了几个穴道,但由于下的是特效的猛药,来不及等他回房给自己扎几针吃个药,只能先奔去茅房,把体内的五谷轮回之物变现成肥料。 后院里,待花倾城给菜地都浇完水,已经将近巳时四刻。 “离歌,你把堂屋里的那些东西都规整一下,我顺便去给屋后的果苗也浇浇水。” 花倾城说完便提着水桶,去了花家老宅后面栽种果苗的地方。 看到像小尾巴似的,一直跟着自己进进出出的司乘风,花倾城终于忍无可忍。 “司公子,我看你应该是个大家闺男,像你们这种有钱人家的淑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你就不用回府去绣绣花什么的吗?” “不用,这些活都有绣爹做。” 见到气呼呼的花倾城,司乘风莫名觉得有点可爱,还很贴心地甩开自己的折扇,给她扇了扇风,降降火气。 不过见到对方说自己是什么也不会的闺中淑男,司乘风也有点不服气。 虽然他寒症发作的时候会体弱,但平时还是与常人无异。自己走南闯北,以一介男儿之身,把凌青商号的分行开遍莱凤国各处。期间所经历的辛酸,以及练就出来的隐忍和坚毅,并不比女子差。 “谁说本公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家里家外的活,本公子也都做得。现在我就沾给你看!” 司乘风先是将折扇合起,往腰封上一插,接着便挽起自己的锦衣广袖,然后一把夺过花倾城手中的水瓢,学着花倾城的动作,像模像样地给树苗浇水。 被抢走水瓢的花倾城,则干脆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站立一旁静静地看他表演。 看着司乘风才干了一会活,就已经热得满头大汗,花倾城无语至极。 “给我吧!大少爷!你这手细嫩柔滑的,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手。” 一把夺回司乘风手里的水瓢,花倾城三两下就把剩余的果苗全部浇好了水。虽然对方烦了点,倒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花倾城也就不跟他计较。 “花倾城,你这是不相信我吗?” 司乘风双脸微红,一双狐狸眼满是受伤地望着花倾城。 额?不是,这怎么又扯到相信不相信的问题了?而且她对他相不相信又如何?重要吗?他们又没有关系! “既然你这么想证明自己,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花倾城把木桶放回院子后,便拎起一把锄头,带着司乘风来到她的十亩荒芜田地。 “你要是一个时辰内,能把一亩地的杂草锄完,我就收回刚才的话,并向你道歉。” 说完,花倾城头也不回地走了。 被韩亦辰折腾了一个晚上没睡的花倾城,此时的她正困得不行。回到花家老宅,进了自己的房间后,她就把门反锁上,防止韩亦辰又溜进来。一头扎到床上,花倾城美美地睡了个回笼觉。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司乘风看着车夫也跟着过来了,就把他打发走,让他架着马车先回镇上。看着一大片杂草半人高的田地,司乘风咬了咬牙,挥着锄头开始锄草。 “轰隆轰隆……” 忽然几声闷雷声响,接着天空就哗啦哗啦下起暴雨来。 睡了个回笼觉的花倾城,跟夫郎们吃完午饭后,就又回到房间补觉。 只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着,花倾城的脑中不禁浮现出那个抢着浇水的司乘风的身影。想到他那股倔强劲,花倾城心里一个咯噔,心想,应该不能够吧? 花倾城在心里劝自己想多了,但身体却和心里的想法起了分歧,最终花倾城从空间别墅里拿出了一把复古的油布伞。出了院门,看到马车已不在门口,花倾城心里稍安,但萦绕脑中的那个倔强声音,却促使她鬼使神差地朝荒田而去。 “司乘风!” “你疯啦!” 看到大雨滂沱中,前方那道浑身湿透,却依旧挥舞着锄头在田里除草的孱弱身影,花倾城气得直想骂人。 “你脑子坏掉了吗?” “这么大的雨还在这里做什么?” 大雨瓢泼,田里已经蓄起了不少水,田边的树叶和田里的杂草上都挂满了水珠。浑身湿透的司乘风,努力睁着迷离的双眼,望着朝他而来的女子,一脸欣喜地指着身后的一小块荒田说: “花倾城,你瞧,就剩一点点了,我可以的!” “疯子!” 花倾城小跑着上前,把伞撑到了司乘风的头上。 “走!” “不走!就差一点点了!” 看着一身湿,还像倔驴一样的司乘风,花倾城气得想揍人。这家伙不是还有体寒症吗,这样淋雨是不要命啦? “我的看法有那么重要吗?” 司乘风幽柔的长发此时沾满了雨水,发丝紧贴在脸上,一身锦衣也早已全部湿透,满是褶皱地粘在身上,整个人狼狈不堪。一张俊脸此时更是惨白得很,迷离的双眼也不见了平时的狡黠。 望着担心自己的花倾城,司乘风唇角微扬,只幽幽地对她说了一句:“既见英女,云胡不喜?” 然后,花倾城便见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1章 如梦如幻 “喂!” “司乘风!” 眼见着司乘风即将摔倒在地,花倾城赶忙把他接住并抱稳。只是奇怪得很,手上的人明明浑身发烫得厉害,却又很怕冷似的蜷缩着身体微微打颤。 这是发着烧,寒毒还发作了? “shit !” 滂沱的大雨把抱着司乘风的花倾城也浇了个透,看着怀中正在忍受冰火两重天的男人,花倾城暗骂了自己一句“多管闲事”,但还是先带着他进入了自己的空间别墅。 只是当花倾城抱着司乘风回到别墅房间的时候,却因为手上的人太沉,脚底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在女尊世界里的花倾城力气大得很,没想在回到空间里的时候,力气就恢复成前世的水平。就算她再强悍,毕竟要把一个180公分,130斤左右的男人公主抱,还是挺吃力的。 把司乘风先放在一旁的躺椅上后,花倾城便脱掉了自己身上的湿衣服,拿浴巾把身上的水也擦干,又用干发帽包住滴水的头发,然后她就随便给自己套了件真丝吊带睡裙。 快速收拾好自己后,看着躺椅上躺着的脸色煞白,浑身湿透的司乘风,花倾城也赶紧把他身上的湿衣服全剥了下来,并拿来浴巾将他裹住,用毛巾擦了下他的头发,直到不滴水才把他搬到床上去躺好。 翻出家里的药箱,花倾城拿出额温枪往司乘风头上一扫,好家伙,40度!要命了!迅速从药箱找出两粒布洛芬片后,花倾城却犯了难,床上的人如今正昏迷不醒,恐怕是无法自己咽下药片。 “真麻烦!” 罢了!救他一次是救,救两次也是救。花倾城把药片丢进水杯中,并倒入一些水溶解,然后便自己一口含住药水,捏开司乘风的嘴,俯身覆上他那发白的双唇,将嘴里的药水渡了进去。 喂完药,花倾城又打来了一盆温水,将司乘风的脸和手都擦拭了一下,然后才解下他头上的玉冠,取来吹风机把他和自己的头发都吹干。看着他发干的双唇,花倾城又嘴对嘴给他喂了点水。 “爹,风儿好冷~”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男人仿佛陷入了梦魇,浑身微微颤抖着,此时居然突然呓语起来。花倾城本想拿棉被给他盖上,又想到他如今还发着高烧,如此恐会影响他退热,就作罢了。 “这位公子的体寒之毒,乃是爹胎里所带,发作之时犹如置身冰天雪地之中,奇冷无比……” 看着司乘风冷得发颤的可怜模样,花倾城的脑中不禁浮现出了韩亦辰说的那些话。 “其二便是与妻主这般阳盛体质的女子结合,平衡掉他体内的寒气……” 花倾城无耐地闭了闭双眼,睁开后长吁了一口气。原主的这种体质,难不成是专门为他而存在的? “真是欠你的!” 侧躺在司乘风身旁后,花倾城便将右手伸到他的脖颈下,抬起左手从身后搂住了他。仿佛置身冰天雪地的司乘风,恍恍惚惚中,忽然感到有一股巨大的暖意包围着自己,遂挣脱掉碍事的浴巾,将身体拼命贴向那个温暖的火炉。 “别乱动!” 花倾城恼火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但是迷迷糊糊的司乘风却并不买账。挣脱掉花倾城左手在自己腰上的束缚,司乘风转了个身,直接面对面抱住花倾城,甚至还抬起修长的大长腿,将它直接搭在花倾城穿着真丝睡裙的身上。 “别得寸进尺哈!” 花倾城用力捏了一下司乘风的腰,却换来对方一句舒服的嘤咛。司乘风觉得暖和极了,遂更加用力地抱紧了贴着自己的大暖炉。 “司乘风!我是个正常的女人,你要是不听话再乱动,我不保证我能忍得……” 貌似厌烦了身边嘀嘀咕咕的声音,司乘风觉得聒噪至极,直接用发白的双唇堵住了那个吧啦吧啦个不停的小嘴。感觉周围终于安静了的司乘风,才略有不舍地放开那个吵闹不已的小喇叭,然后更加卖力地攀附上身边这个温暖的大火炉。 眼瞅着浑身一丝不挂的男人,手脚并用地挂在自己身上,花倾城纠结地闭上双眼深呼吸,片刻后又睁开,并长吁了一口气,花倾城便用力将挂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往一旁推开。 突然失去热源的司乘风,顿时觉得自己仿佛重新跌回寒潭,浑身冰冷刺骨,牙齿哆哆嗦嗦地打颤着。好看的眉宇不由微微皱了皱,只见他十分不满地嘤咛了几声,然后那酥酥麻麻的呢喃,便全都飘进了花倾城的耳朵里。 床上的男人不着寸缕,露出极好的身材,宽肩窄腰,皮肤白皙。此时的他发丝凌乱,双眼熏醉迷离。看着痴痴望着自己的司乘风,花倾城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这可是你自己自找的!” 花倾城俯身吻向身下那张苍白的俊脸,当感受到唇上有一股暖意袭来,司乘风抬起双手勾下花倾城的脖颈,将那份温暖紧紧贴向自己。 拿掉自己脖子上碍事的两只手,花倾城温柔且小心翼翼地亲了几下男子的额头,脸颊,然后便动情地吻上那张略薄的双唇。犹如被暖阳沐浴的司乘风,也积极回应着,两人随即热烈拥吻起来。 口中的香津浓滑甘甜而醇美,那个右手小臂上有一圈齿印的女人,正温柔且霸道地掠夺着自己口中的呼吸。司乘风一个闷哼,双手抚上女子的香肩,略带不满地又嘤咛了几下,此时的他只想要更多,更多…… 望着如同微醉般诱惑迷人的司乘风,花倾城松开了对他的桎梏,扯下身上的真丝吊带睡裙,随手往床下一丢,便俯身而下,用自己温暖的侗体贴向他那冰冷的身躯。 感觉身上有股巨大的暖意袭来,司乘风整个人飘飘忽忽,恍如坠于云端般轻巧缥缈,还带着些许不真实感。他随即更加用力地抱紧了那个手臂有齿印的女人,好像生怕她下一刻就会不见似的,缠着她要了一次又一次……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2章 五郎乘风 望着床单上的一抹鲜红,以及躺在宽敞大床上沉沉入睡的男人,花倾城取来一条薄被盖住他不着寸缕的身躯。 用额温枪复量了一下司乘风的体温,见显示屏上出现的是36.8的数字时,花倾城略松了一口气。握了握他的手,见折磨他的冰冷已然褪去,恢复了温暖,花倾城也暗道不可思议。 这么逆天的吗? 难不成原主真像韩亦辰说的,是什么千年不遇的阳盛体质,能平衡掉他体内的寒气? 趁床上的人还在熟睡,花倾城把两人的衣服都丢进洗衣机洗好并烘干,鞋子也放进洗鞋机清洗烘好。脱去身上的吊带睡裙,花倾城又换回了原主的水绿色裙裳,也把司乘风的月牙白锦衣给他穿了回去。 虽然花倾城的脱衣技术不错,但她的穿衣技术却有待提高。一身潇洒俊逸的公子服,司乘风却被她穿得像裹着床单似的。只不过美人终究是美人,就算披块抹布,那也是一等一的好看。 见司乘风未醒,花倾城赶紧带着他出了空间别墅。他们在里面待了大半天,出来的时候,外面却堪堪只过去了一个时辰。 此时大概申时左右,骤雨初歇,明净的天空挂起了一道绚丽的彩虹。 青山渺渺,烟水悠悠。萋萋芳草随风舞,颤颤枝头英摇曳。举目四望,周围到处都是被雨水滋润过后的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来自泥土的芬芳。 回到莱凤国,花倾城毫无压力地公主抱着比她高不少的司乘风。此时怀中乖巧温顺的男人眼皮轻颤,待他睁开那双魅人的双眸,入目的竟是一副在梦里出现过多次的倾城容颜。 抬手轻抚上那张让自己魂牵梦萦的清秀小脸,司乘风自嘲一笑。 “我这是思她,都出现幻觉了?竟是白日里就做起梦来?” 司乘风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在梦里,他心爱的女子对他温柔缱绻,在梦里他们极尽恩爱缠绵…… 看着怀里的男人一会喜形于色,一会郁闷纠结,一会又黯然神伤的模样,花倾城嘴角微扬,既心疼又好笑地看着他的一张俊脸变来变去。 蓦地,花倾城俯身轻吻上司乘风那还略显苍白的双唇,温柔而缱绻,用自己的温暖和柔情,安抚着怀中之人忐忑不安的情绪,须臾后便又放开。 “现在还觉得是在做梦吗?” 听到花倾城的话语,司乘风一双勾人魅魂的狐狸眼微微睁大,只感觉自己整个人如坠云里雾里。 不是梦? 那先前梦中那些事情,难不成也是真实发生的…… 司乘风不可思议地凝视着花倾城,此时他也才发现自己居然被她抱在怀里,正站在他先前锄草的那块地旁边的田埂之上。 花倾城见人已经醒了,便将他放了下来。司乘风看到自己的衣服虽然皱巴巴,但却是干爽的。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他无比确定自己是在雨中见到花倾城的时候才晕了过去。 “花倾城!” 司乘风从花倾城的怀里下来后就一把拉过她的手,将她往自己身边送来,并紧紧拥入怀中。于司乘风而言,再也没有比自己喜欢的人,她的眼中也有了自己,更让他觉得幸福的事情了。 “倾城!” “倾城!” “我的倾城!” …… 俯身把头埋在那女子的肩上,司乘风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她的名字。感受着司乘风热情的拥抱,花倾城也抬手环上他的腰,为他悸动不安的心送上一份情意绵绵的安抚。 既然都已经把人家给睡了,花倾城也就不矫情了,总不能提起裤子就不认账。没想到原主一见倾心的“仙男五夫郎”,最终竟是自己替她当了一回牛娘,留住了这天上的织男。 “司乘风,你愿意嫁给我吗?” 身处碧绿的田野间,花倾城和司乘风手拉着手,走在蛙声一片的小路上。 一想到京城那边的人可能会有的反应,面对花倾城的问话,司乘风略有些不安,但面上并不显,只是迷离着双眼,温和地说道: “乘风并不计较名分,只要倾城心中有乘风的一席之地。” 虽然花倾城并不知道司乘风的真实身份,但一看他那模样,也知道是出身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而自己现在一穷二白,等她发展好一点再娶他,也许也会更好些。 “司乘风,你几岁了?” “十七!” “不是说前两年陛下颁下政令,凡女子十六不娶,男子十五不嫁者,其母父有罪,每人罚款十两吗?” “你都十七了,怎么还没嫁人?” “不想嫁就不嫁呗,小爷我又不是罚不起!” …… 花倾城一只手拎着锄头,一只手牵着司乘风,一路有说有笑,离开了花家的荒地。 只是眼见离家越来越近,花倾城的心里又开始忐忑不安起来。出来一趟,却莫名把人给睡了,她要怎么跟家里的四个夫郎交代呢? 视线始终分出一部分在花倾城身上的司乘风,留意到她的纠结,终是不忍看她为难,一把将她带入怀中,轻吻上她的额头。 “你们以前怎么样,以后也不用改变什么,我不在意世俗的眼光,一个虚名罢了,只要倾城心中有乘风,有无名份都无所谓。” 看到如此体贴懂事的司乘风,花倾城心里柔软一片,用食指刮了刮他的鼻尖。 “乘风,既然你已经是我花倾城的人了,我自然不会委屈你。你信我,有朝一日,我定会风光把你迎进门的!” “好!” 司乘风眼眶湿润, 波光流转,轻拥着这个他初见惊悚,再见惊艳的女子。 在司乘风的坚持下,花倾城将他送到村头里正家,雇了余庆有的牛车送他回白水镇上。 “妻主,司公子回去啦?” 看着方才冒着大雨出去的花倾城,过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回来,此时脖颈上居然有新添的红紫痕迹,沐离歌心里微痛。 花倾城眸光微闪,面对着自己的大夫郎有些许忐忑,但她并不想欺骗沐离歌。 “是。我和他……他已经是我的人了。” 闻言的沐离歌痛苦地闭上双眼,再睁开的时候已是湿润一片。 “好!” “你且选个好日子,将他迎入家门吧!莫要委屈了他!” 说完沐离歌便没有再看一眼花倾城,径直出了前院的大门。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3章 哑巴老人 “沐离歌!” 就算花倾城在感情上再迟钝,她也看出了沐离歌情绪上的异样,遂从前院追着他出了家门。 沐离歌离开花家老宅,沿着两边都是田野的乡间小路徐步前行,直往村东的方向而去,而花倾城则在他后面不疾不徐地跟着。 “沐离歌!” 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唤声,沐离歌却置若罔闻,自顾自走着,并不想回头去看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离哥哥!” 前方的沐离歌闻言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如果可以,他当然更愿意当她的离哥哥,而不是她的大夫郎。 “离哥哥!” 见前面的人还是不理睬自己,花倾城居然学着韩亦辰叫她的口吻,再次撒娇似的朝沐离歌唤了一声。 在韩亦辰和于小天面前,花倾城是无所不能的,强悍的女尊国里的妻主。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沐离歌面前,她却有种自己还是现代女人的感觉。同样强悍能干,但是沐离歌却是那个可以让她放下心中戒备,在他面前展示自己脆弱一面的人。 妖秀了! 这个女人酥酥麻麻的声音,直把沐离歌的心防给击垮得支离破碎。暗骂了句自己不争气后,沐离歌只顿了一下脚步,便又继续往前走着。 看着不搭理自己的沐离歌,花倾城不由脑洞大开:她的这个大夫郎该不会是想离家出走吧? 那怎么行! “哎呦!” 花倾城随即装模作样地往地上一坐,捂着脚就哇哇叫了起来。她发誓,两辈子都没做过这么幼稚和丢脸的事情,但在沐离歌面前,她居然做得毫无压力。 “倾倾,你没事吧?” 被套路的沐离歌,又或者甘愿被套路的沐离歌,听到身后的呼痛声,随即转过身,朝坐在地上的人奔去。 “有事!” “好痛!” 沐离歌闻言微蹙了一下眉,随即俯身蹲下,并上手查看她的脚。 “哪里痛?给我看一下!” 在沐离歌靠近她的时候,花倾城却趁机一把抓住沐离歌的手,并将它放在自己胸前。看着沐离歌突然变得潮红的脸,花倾城心情甚好,嘴角衔笑,幽幽地说道: “这里痛!你不理我,我的心就会痛!” 沐离歌无语至极,很想甩开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手却又偏偏被她紧紧攥住不放。怕自己要是真的用上了劲,恐会伤到她,沐离歌便干脆放弃了挣扎。 “女人的话要是能相信,公猪都会上树,母鸡也能下蛋了!” 沐离歌莫名就学着司徒烨的口头禅怼了花倾城一句,只不过一说完他又感觉有点心虚,只是面上一派镇定,半点不显。毕竟在他们昭阳国,公猪还真的是会爬树,母鸡也会下蛋。 “噗呲~” 花倾城没想到一本正经的沐离歌,居然会学起司徒烨说这么接地气的话,忍不住就乐了起来。 “快看,妖怪来啦!” “是哑巴妖怪! “打他!” “打他!” “打他!” …… 正当花倾城和沐离歌眉目传情、你侬我侬的时候,后面突然跑来一群孩童,还围追着一个人,边追还边用小石子不停地打他。 花倾城闻声回头一看,只见一名身形佝偻,衣衫褴褛的老人,正步履蹒跚而来。 为了躲避小孩的追打,他不得不用双手护着脸,左右闪躲。因此他那挎在手里的竹篮,里面的野菜时不时就会因为晃动而掉落在地。而这时候,那些孩童就会跑上来把掉在地上的野菜踩上几脚。 “快住手,你们!” 沐离歌见状,赶忙起身上前制止和驱赶顽童,只不过那些小孩看着长相亲和的沐离歌并不买账,依旧不停地追打着那名老人,甚至在他摔倒在地后,还把他围成一个圈,或是拿小石子丢他,或是拿树枝拍打他,抑或是将沙子或树叶洒在他的身上。 “都给我起开!” “再不滚,姑奶奶我打爆你们的头!” 见自己大夫郎被一群小孩鄙视了,花倾城随即起身朝着他们挥舞着拳头。 “是二流子花倾城!” “快跑!” “是花倾城,快跑呀!” “跑呀!” 新任“村花”之“二流子花倾城”,最近是猛登花桥村八卦热搜,早已名震花桥村。孩童中有认识花倾城的,赶紧拉着同伴跑了。边跑,还边提醒和催促着其他小孩也快逃。 见烦人的顽童逃跑了,花倾城也就不再管他们了,毕竟她本来也只是吓唬吓唬他们而已。不过她也因此再次见识到原主在这村里的形象,还真是鬼见愁一般的存在。 “老爹爹,你没事吧?” 沐离歌扶起地上的老人,帮他把洒落在地上的野菜收拾好,并放回竹篮里交还给他。 只见那老人发丝散乱,头上满是沙土,发上还沾着几片树叶。身上打满补丁的褐色粗布短衫,也脏污不堪,形容十分狼狈。 他先是摇了摇头回答沐离歌的问题,接着又冲着沐离歌挤出一抹笑,点了一下头表示感谢。 老人身形枯樵瘦削,一张脸黑瘦干黄,满是褶皱。干涸的双眼,高高的颧骨,深凹的双颊,还有那干瘪的双唇,仿佛都在述说着他曾经历过的沧桑。只不过虽然年纪看起来不小了,但面上却并没有半根胡须,很是干净。 “离哥哥,他是谁呀?” 花倾城的脑子里并没有半点关于眼前这个老人的记忆。 “是一位不会说话,很可怜的老爹爹!就住在村东的土地庙那里。估计是以前逃难或者乞讨到花桥村的,并不是本村人氏。” “原来如此!那些小孩为何要追着他打?” 花倾城十分不解地问向沐离歌。 “大概是因为村里有’哑巴不祥’这样的传言吧!大抵是受了家里大人言语上的影响,对他有所偏见。久而久之就把他当成捉弄和出气的发泄对象了。” “原来如此……” “老人家,你还好吧?” 听到沐离歌的话后,花倾城也不禁对这个老人生出了几分同情。 只是当老人抬头看向花倾城的时候,一双枯槁干涩的双眼,却猛地瞪大。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4章 生女秘方 望着花倾城那张花容月貌的脸,哑巴老人原本枯槁的双眼,竟顿时染上了点点星光。 一只手紧紧攥着拳头,而另一只挎着竹篮的手,也因为激动微微轻颤着。他的一双手黝黑干瘪,手上满是纵横交错的纹络,犹似那干涸开裂的土地般触目惊心,十个手指上也全是黑斑点点。 “老人家,你还好吧?” 见对方居然看着自己怔愣着,花倾城不由再次出声询问。 听到花倾城的话,老人冲着她露出了一抹温和的微笑,只是由于他的面貌太过沧桑和憔悴,使得这个笑容显得有些许突兀与不协调。而且那双枯槁的眼睛里,在看向花倾城之时,也盛满了或是惊艳,或是讶异,抑或是欣喜等复杂的情绪。 原来还是能听得到声音呀!见老人方才盯着自己发呆,花倾城还以为他的耳朵也听不见。 “老爹爹,我来帮你拿吧!” 眼见老人因为花倾城而出神,看向她的眼神也晦涩不明,只不过瞧着貌似并没有什么恶意,沐离歌遂放下心里的戒备,出声打断他。 老人闻言摇了摇头,谢绝了沐离歌的帮助,并拿手指指了指自己,表示自己可以。 两人同哑巴老人一同前行,只不过因为老人走得缓慢,原本一刻钟不到的路愣是走了差不多两刻钟。 花倾城和沐离歌跟着哑巴老人一直走到了村东,她没想到这老人居然就住在大榕树对面的土地庙那里,而这棵树正是余庆有平时停牛车上落客的地方。 她之前也坐过了几次牛车,只不过每次上下车的时候都没去注意到,离大榕树不远的地方居然有那么一间小小的土地庙,里面还住着一个哑巴老人。 这土地庙仅有十五六平米大小,老人进庙后就把自己的东西搁置到一旁的角落里。上面铺着一层稻草,还整齐地叠着一张黑不溜秋,看不出原本色泽的破薄被。 见花倾城打量着自己的住所,哑巴老人略显拘谨和尴尬地站立一旁,双手交叠着不停磨搓。蓦地,貌似想到了什么,只见他忽然从稻草里扒拉出一包物品,然后就当着花倾城和沐离歌的面,里三层外三层地打开那个用破布包着的东西,并伸手把它递到花倾城面前。 花倾城定睛一看,原来是块绿豆糕,貌似原主确实喜欢吃这些零嘴。她之前初来乍到的时候,就在原主的房间发现很多糕点之类的碎屑。 土地庙就这么大,一眼望尽,这块绿豆糕大概就是这个老人最珍贵的东西了。 “老人家,谢谢你的招待,我很喜欢。” 花倾城只是性子比较冷漠,并不是冷血。眼见老人如此这般,也不由有几分动容。她没有半分矫情地接过那块绿豆糕,直接当着他的面吃了起来,没有露出丝毫的嫌弃和厌恶。 两行浑浊的泪水从哑巴老人干涸的双眼涌了出来,他看着花倾城面露慈爱,又似乎在通过她回忆着谁。 离开土地庙后,花倾城和沐离歌往回走了不远,便跟随他的脚步,一起回了花母花父那里。 敢情这家伙是来看原主父母的! “爹,娘她忙完了没?” 一进花家的院子,沐离歌便直奔厨房,问向花父。 在灶台前烧火的叶茂春,看到女儿息夫来了,赶忙起身迎上。 “你娘她刚下学,在后院那里和学童说话呢!她一会就会过来。” “爹,您和妻主去堂屋歇会,我来看火就好。” 沐离歌一来就接过花父手里的活,坐到灶台前。 “你这孩子,从小就这么孝顺!” 叶茂春赞赏地看了一眼沐离歌这个息夫,便拉着花倾城的手回到堂屋说话。 “倾城啊,你先坐着,爹给你拿一个好东西!” 刚坐下的花倾城便看到花父匆忙往后院奔去,不一会又神神秘秘地抱着一大包东西回来。 接过花父递过来的大包袱,花倾城从中取出一个纸包,打开一看居然是中药材,什么枸杞、山药、芡实、杜仲、肉桂、淫羊藿、菟丝子、肉苁蓉、何首乌之类的等等,杂七杂八的一大堆。 看得花倾城不由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全是益气补肾、滋阴壮阳之类的药物! “爹,你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做什么?” 闻言的花父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女儿一眼。 “这可是好东西!” “是爹花了大价钱,特地给你和离歌弄回来的生女儿秘方。” 叶茂春见四下无人,便又凑到花倾城耳边说道:“等下回去你就和离歌两人熬一副吃上,然后连吃七天,保管你们明年就能给我和你娘生个大胖孙女!” “咳咳咳……” 花倾城直接又被花父的话给雷到了,呛得忍不住咳了起来。这个老爹,怎么每次见面就催着她和沐离歌生孩子? “爹,要不……你给娘吃吧!明年你就能给我生一个大胖妹妹!” 想起上次司徒烨往鸡汤里下的十全大补药,害她差点没累死,花倾城就心有余悸,赶忙拒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你这孩子!瞎说啥呢?” 花父被自己女儿说得老脸一红,遂扬起慈父手中掌,教训了一下这个口无遮拦的调皮猴子。 没想到一把年纪还会被打屁股的花倾城,被花父的一番操作搞得微囧,不过心里也暖暖的。看得出,叶茂春是真的很疼原主,而她也因为原主享受了有父亲疼的福。 “爹,你们在聊什么呢?” 沐离歌这时候突然走了进来,花倾城见状赶忙把那一大包中药胡乱地重新包裹好。 待花母从后院回到堂屋后,花倾城和沐离歌又在那里待了一会,谢绝了二老的挽留,两人便出了花母花父的住所,往村西花家老宅走去。 日已衔山沉暮色,余霞成绮耀长空。花倾城和沐离歌两人徜徉在落日余晖下,沐浴在绚丽红霞中,手拉着手,走在充满泥土芳香的乡间小路上。 “倾倾,刚才你和爹聊什么呢?神神叨叨的。” 沐离歌瞟了眼花倾城手臂上挎的大包袱,不由好奇地问道。 “想知道啊?” 花倾城顿住脚步,一双剪水瞳眸顾盼生辉,直视着沐离歌那双灿若星河的眼眸,接着便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离哥哥晚上来我房里,我就告诉你!” 说完花倾城就撇下沐离歌,往家的方向跑去,一路上还荡漾着她银铃般的笑声。见撩拨自己的罪魁祸首已然遁走,沐离歌遂抬脚大步跟上。 亥时,夜黑风高,除了杀人,还适合干点其他什么。 沐离歌按照约定,准时来敲了花倾城的房门,谁知门刚一打开,他就被那个女人一把拉了进去,并将房门给锁死。 虽然花倾城没有吃花老爹给的补药,但不耽误她无师自通,亲自和沐离歌研究一下生女秘方。毕竟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沐浴过后的沐离歌,只着一件单衣,目似星河,饱含柔情。披肩的长发,柔顺丝滑,空气中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皂角清香。 “离哥哥,我现在就来回答你的问题!” 花倾城穿着沐离歌给她做的吊带睡裙,朝着他倾城一笑,直把沐离歌逼退到墙角,一双剪水瞳眸如同水波流转,直勾勾地凝视着沐离歌灿若朗星的明亮大眼。 看着眼前女子穿着水红色露骨短裙,胸前的风光若隐若现,随着鼻间流出的两行血腥,沐离歌突然有点后悔,干嘛要答应帮她做这种奇形怪状的衣服? 花倾城好笑地看着沐离歌出糗,直接脱下身上的裙子,就着裙子替他拭去脸上的脏污。 沐离歌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一丝不挂的女人,心里暗道:这女尊国的女人果然猛如虎。 只是既然美人都自动送上门了,那他也不能扯后腿。沐离歌暗自微微运气,用内功把下流的鼻血止住,遂褪去身上碍事的衣裳,一把抱起他的卿卿直奔床榻。 两人拥吻片刻,沐离歌便靠在花倾城的颈间对她说: “倾倾,答应我,以后只许我这样叫你!” 花倾城抬手揽下沐离歌的脖子,在他唇上深情一吻,嘴角衔笑说道:“准了!” 落下帷帐,两人便研究起生女秘方来。桌上红烛摇曳,直到天明。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5章 后院夫郎 “丽日薰风柔。潺潺溪水流。不老青山在,翩跹蝶影悠。 荷锄头。背天面地,春耕秋季收。” 白水镇上,乘风别苑的书房内,一袭锦衣华服的司乘风正立在书案前,就着烛火,给他的新画作题词。只见他手里的狼毫笔簌簌挥洒,片刻间一首《后庭花破子?田居》便跃然纸上。 回忆起白日在花桥村时,他和花倾城一起给树苗浇水,以及他手执锄头在田间除草的事情,仿佛还是刚刚发生似的。司乘风不由天马行空地想着,要是能和花倾城这般归园田居地生活,貌似也很不错。 不知想到了什么,司乘风再次提笔画了一幅暴雨图。看着刚刚完成的新画作,司乘风很满意,随即又手执狼毫笔洋洋洒洒地在画上题了一首新诗: 暴雨 墨海昏穹吞日月, 云从卷涌浪掀天。 龙王哮吼江山颤, 顷刻人间渺渺烟。 回忆起在花桥村田地里,暴雨中,那道撑着油布伞朝着他飞奔而来的水绿色身影,司乘风心里就直接柔软成一片。虽然后来两人欢好的时候,他的意识是迷迷糊糊的,但不妨碍他记住那份甜蜜的感觉。 “少公子,您又在写诗作画啦?” 一脸讨喜的书童来宝手捧着一瓶药膏,进了司乘风的书房。 “何事?” 被来人打断遐思的司乘风,略有些不悦。一双迷离的狐狸眼看着自己的画作,思绪却早就飘到花桥村的那个女人身上,并没有把视线分给来宝。 “少公子,这是凌青药铺送过来的柔肤膏,听说是出自玄医谷,金贵得很,这么一小瓶就要一百两。” 司乘风闻言,瞟了来宝一眼,把右手覆在左手背上扫了扫,貌似拿锄头干了一会活后,自己的手真的粗糙了不少。正想把柔肤膏拿来抹手,但一想到花倾城说他十指不沾阳春水,司乘风便又顿住了。 “先搁在桌上吧!” 见来宝放好药膏后,却依然杵在书案一旁,司乘风便问道:“还有其他事?” “少公子,大将军正夫派人传话,问您何时返京呢?” 听到来宝的话,司乘风轻轻放下手中的画作,将双手负在身后,接着便在书案前来回踱步,过了一会才对来宝说: “派人前去给义父传讯,就说本公子在老爷子的寿诞之前会回去。” 此时的司乘风才刚刚刚俘获了花倾城的心,正是感情升温、蜜里调油的好时机,他觉得自己可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不然再等他从京城回来,黄花菜都凉了。能拖一时是一时,最好是不回去。 “是,少公子!” 正当镇上的司乘风在回味和花倾城甜蜜的点点滴滴时,花桥村花家老宅西厢房的韩亦辰,正把自己关在房里生闷气。 从早上吃完饭就蹲在后院的茅坑上,一直拉到刚才,韩亦辰感觉自己这十七年来吃的东西都要被拉光了,此时的他,腿还在微微打颤着。没想到自己研制的新药效果这么好,只是拿来用在自己身上,那就有点糟糕了。 “笃笃笃~” 忽然房间的后窗上传来了三声叩响,韩亦辰闻声哆嗦着双腿,移步去开了窗上的暗锁,接着房里便跃进了一道灰色身影。 “少爷,今夜还需要送风满楼的酒菜过来吗?” 灰衣蒙面人扯下脸上的布巾,露出一张清秀标致的脸,原来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他进来后就弓身立在韩亦辰身侧,一脸殷勤地问道。 “送什么送?送你个头啊!不需要花银子的吗?” 韩亦辰拍了拍灰衣人的头,一想到以后家里又多了一个男人来分走妻主,他心里就恼火。 “嫁妻嫁妻,吃饭穿衣!” “我现在既然已经嫁给了花倾城,吃她的、喝她的、花她的,那就是天经地义!我不花,就会被别的野男人花掉!” “懂?” 灰衣人睁着懵圈大眼,见自家少爷说了一大堆,但自己还是不理解。 “可是……少爷,您又不缺钱!” “你,过来!” 看到自家少爷忽然阴恻恻地盯着自己,还朝自己勾了勾手指,玄五莫名觉得瘆得慌,但又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只是当玄五靠近韩亦辰的时候,屁股就结结实实地吃了他一记无影脚。 韩亦辰收回发麻的腿,甩了甩。微眯着狭长的丹凤眼,眼角泪痣轻颤闪动,看起来邪魅迷人,勾魂摄魄,却又凉薄十足: “妻主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还是我的钱!” “懂?” 玄五哪敢说不懂啊,揉了揉被踹疼的屁股,立马闪身走人。 待玄五离开后,韩亦辰随即又给自己扎上几针,吃了几粒药,才堪堪把身下那股势如破竹、想喷薄而出的冲动给压了下来。他感觉自己如今还是浑身的翔味,于是又打了水把自己洗了几遍。 在韩亦辰忙着洗澡的时候,他隔壁的于小天,正双手托腮坐在桌前,看着墙角那团长大了许多的小白思考人生。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只猫最近的胃口越来越大了,估计前院里那只公羊的奶水,过个十天半月都快不够它吃了。看来他明天得去山上多割点草回来给公羊补补才行。 理顺思路,做好明天的打算后,于小天就上了床,很快便沉沉入睡了。 至于住在于小天对面,东边厢房里的司徒烨,则坐在窗前,正羡慕地望着院子中央那间烛光闪烁的正房。想必此时的大哥,正在里面和妻主极尽恩爱缠绵,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能…… 司徒烨来到花家已经整整三年了,这三年来,待在这宁静质朴的花桥村,他也难得过了一些安宁的日子。只不过,本来只是把这里当作临时避难所的他,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真的爱上这个名义上的妻主花倾城。 让他无语至极的是,先前妻主对他动情的时候,却偏偏遇上自己天葵袭身。今天已经是他来天葵的第五日了,少男怀春的他,此时除了无奈,也就只有无奈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6章 田螺淑男 次日,花倾城又起晚了。 她没想到自己这个看起来好脾气,温文尔雅的大夫郎,一到了床榻之上,竟然是如此霸道十足。简直比当初她发现韩亦辰从冰美人变成粘人精,还要让她来得震撼。 花倾城瞟了瞟身侧那张正气十足的俊脸,抬手摸了摸那英气不凡的剑眉,微微紧闭的星目,高直挺拔的鼻梁,还有那棱角分明的双唇,真是每一样都极合她的审美。趁着男人没醒,她便又覆上那诱人的双唇亲上了一口。 只是当花倾城想要撤回的时候,头却被身边的男人稳稳抱住,在她来不及反应之前,对方已经很快吻上了她。不同于花倾城的蜻蜓点水,沐离歌此时的吻更像是急风骤雨般猛烈和霸道。 随着口中的呼吸不断地被掠夺而去,花倾城过了一会便娇喘连连。沐离歌随即一个翻身而上,把昨晚花倾城对她的各种撩拨,统统还给她一遍。 “沐离歌!” “乖~叫离哥哥!” 不是他苏沐离歌不能,而是他怕累到这个女人,不想而已,不然他能把花倾城天天焊死在床榻之上。虽然他被迫改了体质,但并不影响他的强悍的能力。 不同于韩亦辰的邪魅勾人,于小天的温柔缱绻,司乘风的缠绵悱恻,花倾城享受着这个男人给自己带来的霸气十足的疼爱。 虽然沐离歌很想多拥有花倾城一会,但作为大夫郎,他也不好太过分,两人在床榻上多待了一个时辰,便在巳时七刻起了身,收拾一下,刚好赶上吃午饭。 又荒废了一个早上的花倾城,饭后回空间里查看下水稻和菜苗、树苗的生长情况,该浇水的浇水,该施肥的施肥。反正空间里都是机械化操作,方便得很,而且她发现空间里的作物比外面的长得更快,更高,更壮。 本来想把花家荒地开垦种植的花倾城,决定先暂时搁置。她打算等空间里的第一批菜收成之后,看下市场反应的情况,再决定种植什么。 在此之前,她倒是可以找个机会,在晚上的时候先用机械把外面的荒田翻整一下。只是如今家里的夫郎们个个缠人得很,晚上的时候,她居然愣是找不到时间溜出去。 无奈的她,到了下午,只好扛起锄头,打算使用最原始的方式进行开垦。只不过当她来到花家荒地的时候却傻了眼,只见整整十亩荒地,原先田里半人高的杂草,居然都已经被清除完了,甚至连地也都被翻过了。 所以,这又是哪位大侠做了好事不留名? 尽管脑子里问号连连,但见地里的活都被干完了,花倾城只好扛着锄头回家去。 “妻主,你回来啦!” 看到刚出去又折返回来的花倾城,沐离歌赶忙迎了上去,接过她手里的锄头,并拿去杂物间放好。只是当他瞥见花倾城手掌里的薄茧时,沐离歌不由又微微心疼起来。 尽管沐离歌如今已经成为了女尊国的男人,但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中,男人就应该顶天立地,为自己爱的女人遮风挡雨,而不是躲在她的身后坐享其成。 “嗯,离哥哥,你说奇怪不?我刚才去到咱们家地里,却发现杂草居然都被锄好了,甚至连地也都被整翻过了。” 沐离歌闻言,眸光微闪,敛去一抹稍纵即逝的心虚,对花倾城温和一笑。 “有这种事?那还真是挺稀奇的。” 自从花倾城莫名穿越到这个世界,来到这个家里后,不管是来自原主父母的拳拳爱女之心,还是来自夫郎们的情深意重,都使得原本冷漠寡情的花倾城心里变得柔软起来,整个人也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看着温润如玉的大夫郎,花倾城不由顿时玩心大起。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每当自己在沐离歌面前的时候,总是能卸下心里的防备,整个人也变得鲜活起来。 “咳咳咳……” 花倾城以拳掩唇,假装咳了几声,瞟了一眼身旁气质出尘的大夫郎沐离歌,假装好奇地说道: “离哥哥,你说该不会咱们家有田螺淑男吧?” 沐离歌闻言嘴角微抽,这个女人……但还是很配合地回答她:“哦,此话何解?” 花倾城见鱼上钩了,便一本正经地说道: “就是住在田螺里的淑男,每当主人不在家的时候,他就会趁机偷偷跑出来把家里的活都给干完,但在主人归家之前又会回到田螺里。” 沐离歌闻言心里一个咯噔,她怎么知道?但随即又压下心里的讶异,面上维持着一派淡定从容。眸光闪烁地说:“要真是如此,不是挺好吗?” “确实挺好,只不过……” 花倾城冲着沐离歌狡黠一笑,直把他看得心里毛毛的。 “该不会,那个田螺淑男就是你吧!” 花倾城踮起脚尖,攀附上沐离歌的双肩,一双眸子明亮动人,直勾勾地望着沐离歌。 “扑通~扑通~” 是心跳加速的声音。 沐离歌本来就有几分心虚,此时又被花倾城看得心里发瘆,不由双颊发烫,脸色潮红起来。 “我……我想起来还有事没做……我……” 还没等沐离歌“我”完,花倾城就直接啃上他的双唇,贪婪地掠夺着他口中的甘甜,把他没说出的话全都揉进了甜蜜的香吻中…… 突如其来的温软,让沐离歌如痴如醉,遂抬手揽上自己女人的纤腰,又将她向前靠近自己几分,接着便俯身而下动情地拥吻她,也缓去她因踮脚而产生的疲惫…… 当晚,夜半时分,寂静的山村里又响起了几声布谷鸟叫声。 一身墨色锦衣的沐离歌,从花家老宅东厢房闪身而出,利落飞身跃出院墙外。 数十名脸蒙黑巾,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男人,正齐刷刷单膝跪地,面向沐离歌。 “主子!” “嗯,做得很好!今晚顺便把地里的垄都给起好!” “是!主子!” 影一做梦也没想到,他们堂堂昭阳国的皇室暗卫,有朝一日得扛起锄头,沦为莱凤国花桥村里的耕地农夫。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7章 花母赠书 难得当了一夜孤家寡人的花倾城,美美地睡了一个好觉,于次日五月二十六日起了个大早。 昨日上午,沐离歌才和花倾城恩爱缠绵,怕累到花倾城,是以到晚上的时候,便没有按照花倾城说的再去找她。更何况,要是不离开花倾城的视线,那田螺?沐离歌?淑男就无法现身了。 而司徒烨由于天葵未去,只能望窗兴叹;韩亦辰因为始终感觉自己有股翔味,破天荒地很消停,没有去纠缠花倾城;至于于小天则很佛系,妻主来或不来,都不影响他沾床就能入睡的习惯。 今天是轮到三郎韩亦辰做饭,辰时,一家人围在堂屋里的方桌前吃早餐。 “三郎,你怎么不吃呀?” 花倾城奇怪地看了看韩亦辰,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个妖孽好像突然变安静了。 “我……我有点积食。” 韩亦辰苦着一张脸,他总不能说他觉得这饭菜里也都是透着一股翔味吧。 “那你一会要是饿了,记得去吃。” 看到韩亦辰的脸色好像确实是一副便秘的样子,花倾城也就没有起疑。 饭后,司徒烨在打扫卫生,韩亦辰空着肚子在收拾碗筷,后来实在无法直视了,就让于小天帮着他把碗拿去给洗了。有洁癖的人伤不起,韩亦辰怕现在要是自己去洗碗,以后吃饭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在吃翔。 “妻主,你一会打算去哪?” 沐离歌来到前院的大树下,看着坐在那边消食的花倾城说道。 “既然昨日荒田里的杂草已经被锄完了,地也翻好了,我今天就打算去把地给起垄一下。” 果然如此! 沐离歌闻言嘴角微扬,心情甚好地帮她把锄头备好,还打了一竹筒的凉白开。 拿着沐离歌给她备好的东西,花倾城便出了家门。不出沐离歌所料,过了一会儿,花倾城果然又拎着锄头和水回来了。 “真是奇了怪了!那地居然自己已经起好垄了!” 花倾城围着沐离歌转了一圈,用审度的目光,又从头到脚把这个如谪仙般的男子给打量了一遍。 “该不会……你……真是那住在田螺里的淑男?” 听着花倾城半是疑惑半是玩笑的话,还有看到她那脑洞大开的有趣模样,沐离歌强忍着笑意,但面上始终保持一派镇定从容,任由着她打量。 “妻主,前天娘吩咐你这两日再过去一趟,要不我们现在过去吧?” “也好。”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她那便宜的秀才娘特地吩咐她这两日再回去一趟,但是毕竟她现在承了原主的一切,虽然还没办法真的把花容声当作自己母亲,但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她也不会去拂了对方的意。 辰时四刻,花倾城和沐离歌又踏上了前往村东花家的路上。 此时晨曦微暖,田间已有不少村民下地劳作着,甚至有些早起上山砍柴或者挖野菜的人都在返家路上了。 牵着心爱女子之手,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享受这片刻的温馨独处,沐离歌心情甚是愉悦。 “暮看红霞绮,朝观露水明。犹喜望烟汀。倚窗听落雨,乐声声。” “倘若能与倾倾这般过一辈子,离歌死而无憾!” 听到前面的那首词还好,听到后面这句话,花倾城不由秀眉微蹙了一下。身边的男人虽然脸上衔着笑意,但花倾城却莫名觉得他的心里透着哀伤。 顿住脚步,花倾城站到沐离歌面前,轻抬双手温柔地揽上他的劲腰,把头深埋入他的怀中: “想不到离哥哥文采如此之好,词文随口就来。倾倾愿与离哥哥携手朝朝暮暮,看尽这尘世浮华!” 没想到一时的感触,却换来这女人如此动情的表白,沐离歌一双明眸里顿时星光点点,遂俯身轻吻上那张会说出动人话语的甜蜜小嘴。 感觉到脸上的湿意,不知道为什么这般风光霁月的男人会突然这么感伤,花倾城只能积极地回应他,吻去他脸上的泪痕,抱住他的后背,把他拥得更紧更紧一些。 沐离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忍不住在她面前落泪。兴许是想到自己身世的坎坷,如浮萍般的心突然找到了安定的感觉,只想拼命抓住那一抹照进自己人生的光。 平时去村东一刻钟不到,这次他们走了快两刻钟。 到了花家,花父叶茂春看到息夫居然眼眶微红,忙将花倾城拉到一边把她批了一顿。花倾城看着沐离歌微囧的模样,勾唇一笑,默默承受来自花老爹的批斗。 “娘,您唤我前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花家堂屋里,花倾城问向上首的花母。 花容声闻言指着地上的一筐书说道: “这些本来就都是给你准备的,回去有空的时候就拿出来读一读,不懂的就叫离歌教你,或者……或者过来问我也行。 虽然你现在没有走科考之路,但是‘女子欲遂平生志,五经勤向窗前读’,娘始终觉得读书能使人明智,行万里路固然能增长见闻,但读万卷书也同样重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花倾城顺着花母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有满满的一大筐书。上前翻了翻,除了稚童开蒙的书,还有很多科考方面的书籍,甚至连地方县志之类的,介绍莱凤国风土民情之类的书也有。 在这个时代,能读得上书,绝对是件很奢侈的事情,原主得益于有个秀才娘,加上本身天资不差,一开始学习还是可以的,只是后来路走歪了。花母拿给她的这些书,尤其那些关于地志、风土民情之类的书籍,于现下而言恐怕也是非常珍贵的。 “倾城谢过母亲!”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感受到花母那颗拳拳爱女之心,花倾城也不矫情,郑重跟她道了一声谢。就算不参加科考,看看书,了解一下现在自己所处的世界,也是不错的。 “嗯,孺女可教。荒废了几年,字还会写吗?桌上有笔墨纸砚,写几个字给我看下。” 此时的花容声正化身为严厉的班主任,检查着学生花倾城的作业。 虽然花倾城硬笔书法不错,但毛笔字……还真是有点一言难尽。毕竟在她那个电子信息技术发达的世界,都是电子化,连写硬笔字都不多,更别说写毛笔字,日常还真不怎么用得上。 顶着花容声期待的眼神,花倾城来到桌前,尴尬地写下了歪歪扭扭的“沐离歌”三个字,看得花母嘴角微抽。 罢了!罢了!花母头疼地捂着额头,暗自叹了一口气。反正不指望她科考光宗耀祖,要求就适当降低好了。 “正所谓‘字如其人’,你且回去每天把字练一练,书有空多看看。” 最后花倾城和沐离歌谢绝了二老的挽留,在午时之前带了一筐的书回到了村尾的花家老宅。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8章 离歌夫子 花倾城和沐离歌回到花家老宅的时候已经午时二刻,刚好赶上吃午饭。 饭后,沐离歌就来到花倾城的房中教她写字。 “你先写一遍自己的名字给我看下!” 沐离歌取出花母给的笔墨纸砚,拿出一张宣纸放在桌上铺好,并把边角用干净的石块镇住。接着他又将砚台放在桌子的右上角,一边磨墨一边对花倾城说。 “纸很贵的!” 在花倾城捏着笔杆准备下笔之时,沐离歌忙又出声提醒。 当看到花倾城又歪歪扭扭地写下“沐离歌”三个字的时候,沐离歌哭笑不得。 没办法,写毛笔字这确实是花倾城的短板,就连她自己本人也很无奈。 沐离歌:“这几个字不是这么写的。” 花倾城:“那怎么写?” 沐离歌:“首先你这坐姿就不对!” 花倾城闻言立马坐直,调整了一下姿势。 沐离歌:“这里是虚落!” 花倾城赶忙重新写过。 沐离歌:“提笔的力道过重!” 花倾城遂又减小了握笔的力道。 沐离歌:“笔杆的斜度太大!” 花倾城闻言又马上把笔握直一点。 沐离歌:“笔握得太紧,放松少许!” 花倾城连忙又重新调整了一下握笔姿势。 …… “够了!” “沐离歌!”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那到底是怎样?” 花倾城感觉脑子被沐离歌念得嗡嗡响,自己写来写去也不合他心意,耐心逐渐告罄。 看着一向强势能干的女人突然炸毛,沐离歌莫名觉得有点好笑,心里偷偷一乐。 强压着上扬的嘴角,沐离歌从花倾城身后握住她的手,一笔一划地教她写起来字来。 突然拉近的距离,手上微暖的触感,让梦花倾城的心又扑通扑通加速跳了起来。这男人温柔起来,还真是让人扛不住,花倾城有点后悔,自己刚才怎么就忍不住对他发脾气了呢?破天荒地,花倾城的一张厚脸,居然微微有点泛红。 看着怀中突然发囧红脸的女人,沐离歌强压的上扬嘴角已经有点压不住了。难得看到花倾城居然也会有昭阳国女子的小女儿家娇羞形态,沐离歌顿时心情大好,遂更加尽心尽力地当起了授课夫子。 “倾倾,你现在是初学,先练小楷字体即可。写字的时候执笔姿势要注意。还有就是写不同大小的字,运笔的方式也不一样,小字宜指,中字宜腕,大字宜肘……” “像这样……还有这样……” 在沐离歌的不厌其烦地耐心教导下,花倾城差强人意地写出了“沐离歌”三个字。 傍晚时分,韩亦辰罢厨,沐离歌去帮忙做饭去了,花倾城被迫留在房中独自练字。 “小天,你过来一下!” 在院子里扫地的于小天,突然听到花倾城的叫唤,就赶忙小跑着赶过来。 “妻主,有什么吩咐吗?” 于小天手持扫帚,心里却想着还有好几个地方还没打扫,最好不要耽搁他太久时间。 花倾城:“你认得字吗?” 于小天:“认得一些。” 花倾城:“会写吗?” 于小天:“勉强能写,但字很丑。” 花倾城:“把你的名字写给我看一下。” 于小天闻言,便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清新俊逸的“于小天”三个楷体字。 花倾城:…… 花倾城:“你回去扫地吧。” 接着花倾城又找来了司徒烨。 花倾城:“会写字吗?” 司徒烨:“懂一点,但写得不好。” 花倾城莫名有种历史重演的感觉。 果然,当他看到司徒烨一手漂亮的行书以后,就又把他打发走了。 不死心的花倾城,干脆拿着纸笔去了韩亦辰的房间。当韩亦辰在纸上给她写了一排天马行空的狂草时,花倾城顿时感觉有点怀疑人生了。 不是说男子无才便是德吗?怎么他家里的这几个夫郎居然一个比一个厉害? 再回过头看看桌上自己写的那些歪七扭八,狗扒一样的字,此时的花倾城真心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好好检讨了自己。看来沐离歌说她的那些话都是对的,她确实写得很差。 于是,在晚饭前,花倾城认认真真地按照沐离歌教导她的方法练字,还把家里每个人的名字都写了一遍。 晚饭后,除了回房间自我关禁闭的韩亦辰,司徒烨和于小天都各自忙着做事去了。当沐离歌把碗筷收去厨房,准备洗的时候,却被花倾城拦住了。 “我来!” “不可!家有夫郎,没有让妻主做家务的道理。” 看到花倾城已经蹲下身子,把手伸进盆子的时候,沐离歌连忙出声制止。 花倾城抬头望向沐离歌,认真地说道: “我是一家之主,我说了算。在我们家以后没有女子不能干家务的说法,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家务不是你们个人的,而是我们每个人都有份的。” 看她说得情真意切,沐离歌就没有再阻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待收拾完厨房后,花倾城把沐离歌拉到前院的树底下乘凉。 握着沐离歌略显粗糙的双手,花倾城微微心疼,也在心里把原主骂了又骂。 原主只顾着自己吃喝玩乐,挥霍掉家里所有的银钱,还动不动就对家里的夫郎非打即骂,如果没有沐离歌绣花和给别人做衣服贴补家用,这个家早就不成家了。 在这个女尊国度,男子本就该被娇养,可是沐离歌,原主的大夫郎,却一直默默无闻地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无怨无悔。 “对不起!沐离歌!” 花倾城替原主给了他一句道歉。 “倾倾,我不悔!” 沐离歌一双大手,反手一握,将花倾城略有薄茧的小手包裹其中。 “离歌惟愿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将头轻靠在身旁男人宽阔坚实的胸膛上,花倾城潋滟一笑: “吾愿作磐石,君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听到花倾城如此真情的告白,沐离歌将她紧紧拥在怀中,脑子里也不由回荡起五月十七日那晚,花倾城对他说的话: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花倾城名副其实的大夫郎。只要你不背弃我,我定拿命护你,不让任何人欺你,伤你。” 刚好他的想法也是如此,他也想把自己心爱的女子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轻吻了下怀中女人头顶的秀发,沐离歌此刻只想狠狠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9章 柔弱倾城 “哎呦!” “倾倾,你怎么了?” 听到怀中的女子突然呼痛,沐离歌不由紧张了起来。 花倾城朝沐离歌伸出玉臂,给他晃了晃自己写字写得发酸的右手。 “酸~” “疼~” 沐离歌无奈苦笑,拉过她的手,给她揉捏了起来。 “哎呦!” “倾倾,你又怎么了?” 虽然明知道她十之八九只是在逗自己,但不管真假,哪怕只有一成的可能是真话,沐离歌都会忍不住担心。 “脚扭了!” 见她朝自己伸出左脚,沐离歌顿时敛去脸上的笑容,俯身下蹲,挽起裤脚正打算替她查看,谁知脚疼的那个人,却突然起身而且健步如飞,直接朝着自己的背上用力趴上去,就那么挂在他身上。 “离哥哥,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回去吧!”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现在的花倾城不止觉得她的夫郎们变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变了。她好像得了一种叫做“离歌综合症”的病,而且还病得不轻。但凡只要两人独处的时候,在沐离歌面前,她就会突然变得柔弱不能自理了。 沐离歌无奈苦笑,只能背着背上的女人回房。只是他咧得大大的嘴角,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花家老宅后院的正房内,手疼脚疼的花倾城,此时正坐在雾气氤氲缭绕的大浴桶里。而站立一旁双颊发烫、耳朵泛红的沐离歌则在帮她擦背。 见被自己折腾来折腾去,却丝毫不生气的沐离歌,花倾城嘴角微微上扬。自己大概也就只有在他面前,才能偶尔这般任性地胡闹一下。 “倾倾!” “倾倾!” “你怎么了?” 眼见坐在浴桶里的女人,突然一言不发,闭着双眼,直直朝下滑去,然后沉入水中,无声无息,沐离歌大骇不已,赶紧翻身跃入桶内。谁知沉入水中的人这时却突然从水里冒了出来,露出湿答答滴着水的一张脸,朝着他哈哈大笑。 “花~倾~城!” 沐离歌很生气,按着花倾城的双肩,气得直接呼她的全名。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知不知刚才吓死我了!” 见沐离歌真的生气了,花倾城赶忙收起自己的恶作剧,上前抱住他。 “对不起!离哥哥,刚才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没成想把你吓着了。” 沐离歌心里微微一痛,闭上双眼,须臾后又睁开,把这个以捉弄自己为乐的没良心女人的头扳向自己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此时的花倾城头发全部湿透,发丝凝成一股一股,紧贴在后背和肩膀上,脸上也都是涔涔下滴的水珠,正睁着盈盈的大眼看着气呼呼的沐离歌。看到眼前的男人真的气狠了,花倾城赶忙伸出双手,上前攀附上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小嘴贴上他那不知道是气还是被吓得发白的双唇。 感受到唇上的香软袭来,沐离歌一改平时的温润如玉,直接用上了几分狠劲,报复似的啃咬了下她的唇舌,终是不舍得真的伤了她,随即又轻轻将她放开。伸出宽厚有力的大手,揽住这个没良心女人的纤腰,沐离歌狠狠地掠夺着她口中的呼吸。待她娇喘连连之时,随后又吻上她的脖子,将草莓一路往下种去,连同胸前那白如雪的一对玉兔也遍布红痕…… “离哥哥~” 被环住纤腰的花倾城,抬手扯去紧贴在她离哥哥身上的湿衣裳,一双雪白的玉腿随即攀附上他的劲腰,赤诚相待的两人,随即紧紧相依在一起…… 雾气缭绕的浴桶里,是极尽缠绵的两道身影,而桶外水早已溢出满地,淌出一条条小小的沟渠。待温热的水变凉之时,沐离歌一把扯下架上的包巾,包裹着他那浑身是水的倾倾,随即把她送回床榻之上。 “倾倾~” 沐离歌动情地呼唤着床榻之上的花倾城,俯身而下,随即甜蜜的香吻便漫天而下,铺天盖地地落在那个没良心的女人身上。 “答应我,以后不许再开这种吓人的玩笑!” 见对方没回答,沐离歌又抬手捏了一把那女人的纤腰。 “都听你的~” “离哥哥~” …… 彻夜通明的烛火,见证着两人的恩爱缠绵,一直燃到烛火熄灭,二人都没有出房门…… 次日,花倾城揉着发酸的腰肢,一直到下午才出来。 花倾城本来想过些天再去花家的田里种菜,但见如今地已经都松好也起好垄了,就先种了一批时令蔬菜下去。 接下去的日子,除了伺弄空间里和外面的蔬菜、果苗,查看下水稻生长情况,花倾城还三不五时会上山打个猎,采点山货什么的拿去镇上卖。 在家的时候,除了陪陪夫郎,每天还要抽出时间看书练字。在沐离歌的严格教导下,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花倾城已经能用毛笔写出一手工整的小楷。 过了将近半月后,花倾城终于收获了她在空间里的第一批蔬菜。 令花倾城没想到的是,空间里蔬菜的生长周期,居然只需要外界的三分之一,而且她发现浇灌空间里的河水,这些蔬菜长得都极好。于是,她常常三不五时,就会偷偷把空间里的水也浇灌到外面的作物上。 六月初七,花倾城背着一筐新鲜蔬菜,坐着余庆有的牛车去了白水镇。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0章 肥胖少年 辰时四刻,背着一筐新鲜蔬菜的花倾城,下了余庆有的牛车后并没有去集市,而是沿着集市外面的路继续前行。 越过凌青米粮、凌青干货、凌青酒肆、凌青茶铺等店铺,又经过了铁匠铺、凌青杂货铺、凌青药铺等,花倾城来到了商业街。这里的布庄、成衣铺、胭脂水粉铺等,也都已经开了门迎客,花倾城最终来到了镇上两家面对面的酒楼所在地。 此时的花倾城正站在富贵酒楼门口,但因为酒楼的东家花富贵跟她有过节,是以她并不想跟他们合作。当她正打算走到对面风满楼去时,却突然从一旁蹿出一道圆滚滚的白色身影,眼见马上就要撞上自己,花倾城赶忙往侧边一个闪躲避开。 “哎呦!” 摔倒在地的杨开泰顿时龇牙咧嘴地呼痛起来,好在他皮肉肥厚,缓冲了一下,没有摔到骨头。 “少爷!” “少爷!” “你没事吧!” 一名清瘦矮小的小厮匆匆忙忙跑上前,使出浑身的力气,却愣是没把地上的人给拉起来。 见两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花倾城只好从他们身边绕过,正打算朝对面走去,却被那个小厮拦住了。 只见他迅速从地上弹起,然后伸出一只瘦弱的手臂横在花倾城面前。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把我们少爷撞倒了,居然一声不吭就想跑?” 花倾城闻言,瞟了一下面前这个没有自己肩膀高的小厮,又睨了地上胖乎乎的人一眼,她这是被碰瓷了? 只是不应该呀?看对方身穿绫罗绸缎,而且还有小厮伺候,反观自己一袭粗布麻衣,一穷二白的,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对方碰瓷的? “胖虎,莫要无礼!” “方才是我自己走得太快跌倒,与这位姑娘无关!” 地上的人这时已经自己挣扎着站了起来,接着花倾城就看到一个身着白色绸衣,大概跟自己一样高,但满身肥肉,目测至少二百斤的男子,正顶着一张胖乎乎的肉包脸,朝自己和小厮看过来。 杨开泰此时也才看清花倾城的模样,一双桃花眸盈盈如水,只是眼里都是只有冰冷。柳眉弯弯,俏鼻玲珑,唇若含珠,齿如齐贝,俨然是个花容月貌,倾国倾城的美女。 十五岁的少年杨开泰一颗心,顿时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加速跳动,肉嘟嘟的胖脸愣是染上了几分红晕。 “是……是我自己不慎跌倒,与姑娘无关。小厮无状,姑娘莫怪!” 杨开泰边道歉,边把头埋低,垂着眼,红着脸,两只肥嘟嘟的双手正微握,对戳着两只肉肉的食指,一副娇羞的模样。 眼见一个体型如此庞大的男子,露出娇滴滴的模样,花倾城顿觉一阵恶寒,但见对方是个讲理的,也就不与他们计较,面无表情地朝杨开泰点了下头,便打算抬脚走人,然而这时楼上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美人!美人!” 接着便有一根棍子“咯吱”一声,从二楼窗户滑落,眼看就要砸到那个胖少年头上,花倾城连忙一把扯过他的胖手臂,将他拉到一边去,随即那木棍便在他方才待过的地方“哐当”一声砸下,瞬间断成两截。 “多谢姑娘!” 差点脑袋开花的杨开泰,感激地对花倾城说道。 原来方才楼下的喧哗引起了在富贵酒楼二楼包厢人的注意,萧冷玉好奇地来到窗边向下望去,不曾想却看到了一个极美的女子,不由情绪激动,一时不慎把窗户的撑杆打落,直接朝下面掉去。 在杨开泰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胸口的时候,高空抛物差点砸到人的罪魁祸首萧冷玉,也已经出了二楼包厢下了楼梯,从富贵酒楼一楼大堂边往外跑边呼喊。 “美人!美人!” 花倾城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红衣披身,浓眉大眼,身材极其魁梧,目测至少有190公分的女子正从酒楼一楼大堂朝着他们飞奔而来。 被耽搁了好一会的花倾城,并不打算理会,直接转身朝风满楼走去。 “哎,美人!美人!你别走呀!” 见萧冷玉居然想追上前去纠缠花倾城,杨开泰连忙拦住了她。 “萧冷玉,虽然我并不想嫁给你,但好歹我们的婚约还没解除,你大庭广众之下追着一个女子跑,不觉得有伤风化吗?” 看到体态短胖的杨开泰挡在自己面前,阻碍她去追美人,萧冷玉瞟了眼他那浑圆得肥肿难分的身形,面露不屑。也不知道她娘怎么想的,居然要让她娶这么一头肥猪,反正她是不会乖乖就范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萧冷玉都不喜欢男人,甚至隐隐觉得很排斥,很讨厌。不但如此,她还觉得漂亮女子更吸引她,每次看到漂亮女子她就会心跳加速,走不动道。 “我说小胖墩,你也不照照镜子瞧瞧自己,你觉得本小姐会瞧得上你吗?” “如此正好,本少爷也不想高攀你们萧府,倒不如你回去尽快禀明县令大人,好让她早日解除我们二人的婚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杨开泰虽然出身商贾之家,但他娘从小就给他请了夫子教他读书认字,家教也算良好,他并不喜欢这个嚣张跋扈的县令家大小姐。而且最主要的是,萧冷玉她还有凤阴癖,她只喜欢女子。 萧冷玉闻言心头一噎,如果她回去敢跟她的县令母亲提退婚,她也敢肯定自己会被打断腿。没追到美人的萧冷玉,只好吭呲瘪肚掉头走人。 被萧冷玉打岔的杨开泰,都忘了留意刚刚那位姑娘往哪去了,不由心生几分郁闷,失魂落魄地带着小厮胖虎,恍恍惚惚地走进了对面自家的风满楼。 然而,当他迈进风满楼的时候,却在里面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赫然便是方才那位漂亮的姑娘。原本精神发蔫的他,顿时又满血复活,遂拉过一名小二询问。 “那位姑娘在和胡掌柜谈什么? “禀少爷,她是来卖菜的,菜品看着好像都不错,掌柜打算和她定下长期供应的合作,大概是正在议价吧。” 杨开泰闻言若有所思,遂吩咐小二去把掌柜唤来,便带着胖虎进了酒楼的内室的书房。 胡月很快就来到杨开泰面前,并应下少东家的吩咐,与那前来卖菜的花倾城定下了长期供应蔬菜的合约。 花倾城做梦都没想到的是,原主使尽浑身解数都吃不上的软饭,她却一不小心被迫吃上了,而且还吃得毫无察觉。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1章 花软饭王 “花姑娘,倘若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请在这合约上签下您的姓名。” 花倾城闻言一阵无语,她最讨厌别人带着姓唤她姑娘。接过风满楼掌柜胡月递过来的契约,花倾城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异样后,就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姓名,并摁上了手印。 “您在这稍等,我拿去县衙盖个章,这契约就正式生效了。我大约半个时辰左右便会返回。” 花倾城朝胡月点了点头。她也没想到,这风满楼的分号居然开遍了扶风县的每一个镇,这个合约签下去,她回去还得继续扩大蔬菜的种植才行。 在花厅等待胡掌柜的花倾城,几杯茶下肚后,见对方还未归,而自己却忽觉人有三急。出了内室,打算去上茅房的花倾城,却听到隔壁有争吵声。本来并不想理会的她,因为听到“花倾城”三个字,不由顿住了脚步。 “杨开泰,你不想嫁给萧家大小姐,莫不是想嫁给那花桥村的软饭王花倾城?” “娘,你说什么呢?” 听到自家老娘的话,杨开泰的脑子里不由浮现出了那个顶着鸡窝头,浓妆艳抹,形容猥琐,而且还老是纠缠自己的女人,不由鸡皮疙瘩起一身。 “我嫁不嫁萧冷玉,又干那花倾城什么事?” 杨开泰胖乎乎的包子脸上团团的肉肉,随着说话时面部的牵扯而微微颤动,瘪着一张圆圆的嘴,委屈至极。 “那萧冷玉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女,而且……而且……她,她……她还有凤阴癖!” “啪嚓!” 风满楼老板杨珊瑚一巴掌甩在了自己儿子的脸上,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说: “此等话以后莫要再胡说!那萧冷玉乃堂堂扶风县县令的嫡长女,是官家大小姐,如此家世,跟我们一介商贾结亲,还是我们高攀了。” 手捂着被打疼的左脸,杨开泰眼衔泪水,肉体上的疼痛尚且可以容忍,但是心里的委屈却随着眼泪不断落下。 “要嫁你自己去嫁!反正我不依!” “你……” 听到儿子的话,杨珊瑚气得不行,但看到杨开泰那张本来就胖的脸,现在肿得更厉害,她已经扬起的右手掌微微颤抖,终是没有再落下。 “泰儿,你今年都十五了,再不出嫁就要被朝廷罚款了。” “左右不过是十两银子的事,我就是一辈子不嫁,我们家又不是罚不起!” 看着儿子油盐不进,杨珊瑚逐渐失去了耐性。 “这是几两银子的问题吗?哼!你愿意嫁也好,不愿意嫁那也得嫁!” 杨开泰看着自家老娘一脸决绝的模样,心里不由冰冷至极。 “如果你一定要我嫁,我宁愿嫁给这扶风县最最差劲的人。我就是嫁给那花桥村的花倾城,也不会嫁给萧冷玉!” “反了!反了!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宁愿要一个软饭王,也不愿意嫁入官家府邸享福!我看你这是读书读到狗肚子里了!” …… 本只是听个墙角的花倾城,却没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没想到这原主还有个软饭王的称号。还有,这杨开泰跟原主又是什么鬼牵扯? 正当花倾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隔壁书房里突然冲出了一道白色身影,赫然便是她方才在富贵酒楼门口遇到的那个胖少年。 杨开泰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碰到花倾城,尴尬又复杂地看了一眼花倾城后,便捂着脸跑出去了。 原主在花倾城脑子里残缺不全的记忆,此时也突然被拼凑了起来。 貌似原主确实三不五时就会往白水镇上跑,而且听信那花有才唬她的鬼话,总是把自己浓妆艳抹还自以为很有魅力。然后还顶着那样一副吓人妆容,经常去纠缠一个富家子弟,妄想着能攀上一根粗壮的高枝,由此可以吃上一辈子的软饭。只是万万没想到那根粗壮的高枝,居然就是自己方才遇见的那个肥胖少年杨开泰。 望着已经跑远的白色身影,花倾城顿觉五雷轰顶。 看来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打死都不能承认自己就是原来的那个花倾城,不然这也太尴尬了……而且,她好不容易签好就要生效的合约,恐怕也会黄了。好在对方好像完全认不出自己,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花姑娘?” “花姑娘?” 看着怔愣的花倾城,风满楼的掌柜胡月不由出声提醒,此时的她已经从扶风县的县衙盖好章,带着契约回来。 “嗯!胡掌柜这是办好了?” “是的,花姑娘。一共三份契约,花姑娘和风满楼各执一份,还有一份留在官衙存档。” 接过胡月递过来的契约,花倾城见没什么问题就折起来揣入了怀中。 出了风满楼后,花倾城又背着背篓去了凌青杂货铺买多了一些菜种、果苗之类的。 “掌柜的,之前跟我一起来的那位公子,后面还有再来这里吗?” 待店里的伙计小七把花倾城要的东西都整合好给她后,花倾城便朝柜台边的掌柜问道。 自上次她送司乘风去村头坐余庆有的牛车回了白水镇以后,这将近半个月的时间,花倾城都没有再见过他,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柜台前,穿着藕色对襟卦裙,正在拨打算盘的姚金莲,听到花倾城的问话,也纠结着。这没有少公子的吩咐,她也不知道是该回答还是不该回答。 “不曾。” 不敢擅自做主的她,还是选择不说吧。也不知道这少公子玩的什么把戏,喜欢这位姑娘,却又不跟对方坦白自己的身份。 花倾城闻言,只好带着刚买的东西,略有些失落地离开。 出了凌青杂货铺,花倾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往余庆有停牛车的地方前行,只不过当她走出杂货铺没多久,耳边就有传来一个熟悉的聒噪声音。 “美人!美人!” 只见那一袭红衣的萧冷玉手持白色折扇,正朝着她飞奔而来。 “真的是你!美人!美人!” 眼见对方就要扑倒自己,花倾城往侧边一个灵活闪躲,然后伸出一只脚。接着那萧冷玉便“砰”的一声,直接轰然倒地,摔了个狗吃屎。 花倾城整了整身后的背篓,睨了地上的人一眼,然后就直接从她后背踩了过去。 “美……美人……” “……美……人!” “……美……人!” 直到花倾城走远了,后面还在传来那个聒噪不已的声音。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2章 娇羞三郎 “妻主,你回来啦!” 花倾城一回到花家老宅,沐离歌便迎了上来,接过她身后的背篓放回杂物房。 “嗯。韩亦辰今天还是没出来吃饭吗?” “方才我做好饭菜,已经让小天送了一份到他房里。” “辛苦你了,离歌。” 花倾城拉着沐离歌的手,进了堂屋吃饭。 吃完午饭,休憩一会后,到了下午,花倾城就进了空间,多开垦了十亩的土地,并种上新买回来的菜种。忙完空间里的活,她又去把花家开垦好的地也种上蔬菜。 由于心里挂念着最近郁郁寡欢的三夫郎,到了晚上戌时七刻,沐浴过后的花倾倾城,便来到了西边厢房韩亦辰的房间。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花倾城发现在这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里,她的这个三夫郎忽然变得很消停,常常独自坐在窗前发呆,连吃饭也基本上都是在房里。 怪异得很! “韩亦辰?” 花倾城疑惑地看着坐在桌前、望着窗外出神的韩亦辰,只见原本很缠人的粘人精,居然只是幽幽地望了她一眼,就转身朝床榻走去,脱掉鞋袜,然后直接躺在上面,回以她一个萧然冷漠的背影。 花倾城:…… “韩亦辰?” 来到床边的花倾城,用食指戳了戳躺在床上那个男人的后背,谁知对方却依旧岿然不动。 花倾城:…… 花倾城不知道这个男人又是在闹什么别扭,干脆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韩亦辰的背影说道: “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转过身来,我可就走了!” “三!” “二!” 床上的人微微动了一下。 “二点九!” 正打算转身的韩亦辰,遂又保持不动。 “二点八!” “二点一!” 韩亦辰心里暗暗冷哼,吐槽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妻主。 “一!” 花倾城随即径直出了房门,并把门关了回去。 听到关门声,床上的韩亦辰迅速弹坐而起,鞋也没穿就朝着门口奔去,可是终究却是连一个背影也没有瞧见。 正当他失魂落魄,想把房门关上的时候,一只纤细的手臂却将门缓缓给拉开,随即花倾城那张花容月貌的脸就出现在了韩亦辰面前。 看到去而复返的花倾城,韩亦辰薄唇微翘,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幽怨地瞪了花倾城一眼,此时他想转身走人,但却又怕她真的离去。 纠结的韩亦辰,干脆一把将花倾城拉进房内,还把门给反锁上,然后才继续回到床上当他的雕塑美男。 花倾城既心疼又好笑地看着她这个妖孽的三夫郎,便移步到床榻前,褪去鞋袜,在韩亦辰身边侧躺着,从身后抱住了他。 突如其来的拥抱,使得床上的人微微颤栗了一下,只是依旧不发一言。 “我们家最美丽动人的三郎,这是怎么了?” 听到自家妻主不知道有几分真心的夸赞,韩亦辰唇角微勾,只是却依旧想再傲娇一会。 “哎呀!三郎这是身子不舒服吗?” “不说话?那我可就自己亲自动手检查啦!” 花倾城亲吻了一下床上那男人的后脖颈,酥酥麻麻的感觉,引得床上之人一阵微颤。随即,她又把自家三郎的衣裳给剥了,只是当她想扯下对方亵裤的时候,那个妖孽的磨人精居然破天荒地拿手护着。 花倾城狐疑地扫视了片刻韩亦辰的下身,脑中顿时浮现出了司徒烨从河里狼狈逃跑的画面,随即状似恍然大悟般地说道: “三郎,你……该不会是……大姨父,额,就是天葵来了吧?” 听到自家妻主如此直白的问话,饶是脸皮再厚的韩亦辰,也不由双颊滚烫,耳根发红,扭扭捏捏地说道: “还……还没呢!还得过几日!” 韩亦辰说完就把头一低,貌似怕花倾城误会,他又赶忙补充了一句:“没……没有不方便!” 看到一向主动得很的韩亦辰,忽然变得如此娇羞形态,花倾城莫名觉得居然有点可爱。 将韩亦辰拥在怀里,花倾城轻吻上他的脖颈,直把他引得一阵又一阵轻颤,随即又把草莓从他那宽宽的肩膀一路往下,一直种到劲腰。接着便一个翻转,让他平躺在自己身下。 幽暗昏沉的烛光里,闪耀着花倾城那盈盈如水的双眸,身下一双狭长迷人的双眼正痴痴地望着她。 “倾倾~” “不!” 花倾城伸出两根手指轻捂他的香唇。 “乖~” “叫倾姐姐~” 听到花倾城的话,韩亦辰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眼神迷离勾人,眼角泪痣轻闪,魅惑妖冶。随即他唇角微微勾起,宠溺地看着身上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女人。 “倾姐姐~” 花倾城满意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俯身而下,吻上他那双魅惑勾人的眼睛,接着便将雨点般的香吻落满他的俊脸。轻啄上那迷人又凉薄的薄唇,花倾城随即又狠狠掠夺起身下之人口中的甘甜醇美。 不止是会种菜,还是种草莓小能手的花倾城,很快又将新鲜出炉的草莓种满了她家三夫郎的脖子和胸。成功褪去身下之人的遮羞布,花倾城又把她家的三夫郎狠狠疼爱了一番。 “倾姐姐~” “倾姐姐~” “倾姐姐~” …… “三郎~” “真乖~” 花倾城对乖乖的三夫郎十分满意,于是把他一次又一次带上云端去遨游太空…… …… 经过种草莓小能手花倾城一夜的辛勤耕耘,次日清晨,一改半个月以来的颓废萎靡,恢复生机、满血复活的韩亦辰,又把他的妻主圈禁在了自己的地盘直到中午。 花倾城:“三郎,你最近为什么不开心?” 韩亦辰:“我……我,就是,就是……” 花倾城:“就是什么?” 韩亦辰:“总感觉自己有股屎味,看什么都有屎的味道……” 花倾城:…… 花倾城做梦都没想到,原来自家三郎最近之所以郁郁寡欢,居然只是因为上次司乘风来花家老宅的时候,韩亦辰吃到不干净的东西而拉肚子…… 她更加不知道的是,韩亦辰之所以会拉肚子,也是因为他吃到了自己下的药。当然,关于这点,韩亦辰是打死都不会告诉她的!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3章 身患绝症 “站住!” 当萧冷玉蹑手蹑脚地回到县衙后院的时候,直接被她老娘逮了个正着。 “中午饭也没回来吃,又跑去哪里鬼混了?” 扶风县的县令萧雁兰,此时正板着脸,看着自家这个不成才的女儿。不成才也就罢了,还偏偏有凤阴癖只喜欢女子,这才是让她最生气的地方。毕竟她才这么一个女儿,祖宗的香火还等着她继承呢。 “没……没去哪。” 看着身材魁梧,人高马大的女儿一直低垂着头,说话也是支支吾吾的,萧雁兰满脸狐疑。 “把头抬起来给我看下!” 听到萧雁兰的话,萧冷玉非但没有抬头,反而把脸埋得更低一些了。 “萧冷玉!最好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迫于自家老娘长久的淫威浸润之下,萧冷玉只好硬着头皮缓缓把头抬起,待萧雁兰看清自家女儿那鼻青脸肿的模样时,也是一阵无语。 “这又是去跟谁打架了?”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你看看你,都十八岁了,整天书也不念到处闲逛,整天只会跟那些狐朋狗友厮混,真是气死我了!” “你这都早到了该娶夫郎的年纪,你说说你,偏偏推三推四不与那杨开泰成婚,这又是为何?” 见自己老娘喋喋不休,而且又提起娶杨开泰这茬,萧冷玉忍不住抱怨道: “娘,你也不看看那杨开泰,胖得就像头猪一样,干嘛非得让我娶他呀?要娶你自己去娶!” “混账!你懂什么?算命的都说了,那是富态!是旺妻之相!你们二人八字极为匹配,大不了你就把他娶回来当作镇宅之物,到时娘再帮你纳几房漂亮的侧夫和夫侍!” “娘,那怎么行?我又不喜欢那个小胖墩,却把他娶回来,那不是害了他吗?” “自古以来,女人三夫四侍实属平常,那杨开泰不过一介商贾之子,你给他正夫之尊,已经是他天大的殊荣和造化!” “反正我不喜欢!” “你喜欢也罢,不喜欢也罢,杨开泰你想娶也得娶,不想娶也得娶!” …… 最终,萧冷玉在院子里足足被她娘骂了半个时辰,才刑满释放。 县衙后院正夫房内,县令大夫郎杨文清正惴惴不安,愁容满面。 今日他那县令妻主又跟他提了,让女儿早日成婚尽快生女育儿,传承香火的事,此时的他一想到女儿的身体状况,就担忧不已。 “爹!” “玉儿来看你了!” 正在发呆的杨文清听到声音,猛地吓一跳,一看原来是自己女儿。 “玉儿,你这是怎么了?” 看到鼻青脸肿、衣裳脏污,一身狼狈的萧冷玉,杨文清不由心疼起来。 “爹,我没事,就是方才在外头不小心摔了一跤。爹,我不想娶那个小胖墩杨开泰,你就去跟娘说说,好不好?” 萧冷玉嘟着双唇,委屈至极,看到女儿这般模样,杨文清也只能在心里微微叹一口气。 “玉儿,你就照你娘说的,尽快和那杨开泰成婚,不要忤逆她的意。爹知道你不喜欢他,大不了把小胖墩娶回来后,你不碰他就是,就权当作是镇宅僻邪。爹知道你喜欢的是女子,你放心,爹会帮你的,到时爹可以帮你把喜欢的女子安置在外头……” 萧冷玉闻言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亲爹杨文清,难以接受地说: “爹,你不是一向最讨厌娘纳侧夫和夫侍吗?玉儿也不想将来自己喜欢的人,像爹这样看到自己妻主宠爱别人而伤心难过……” “玉儿,万般皆是命!这就是那杨开泰的命!” “不!爹,我只会娶自己喜欢的人。而且……而且玉儿有凤阴癖,还早已身患绝症,又何必去拖累他人……” 看着黯然神伤的女儿,杨文清也只能在心里默默流泪。 “你放心,爹会找神医治好你的病的,你且莫要胡思乱想!爹给你的药,你都有按时吃吗?” “吃了,爹。你说我这绝症还有希望治好吗?为什么我吃了那么多年的药,还是没有半点起色?” …… 最后,在杨文清的欲言又止中,萧冷玉回了自己的房间午休。 摆“大”字躺在床上思考人生的萧冷玉,忍不住回顾这六年来自己的经历,而回应自己的,最终还是只有自己深深的叹息。 自从十二岁那年,她突患绝症,至今已有六年。药他爹倒是给她吃了不少,可每个月她还是会下体流血,而且一流就是六七天。只不过令她震惊的是,这六年来,她加起来已经流了那么多的血,却居然还没死。她爹告诉她,这是因为她按时吃了药的功劳,并吩咐她每个月都要记得吃。 萧冷玉每次病发的时候,常常肚子疼得死去活来,差点她就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要不是吃了爹给的药确实舒服了一些,她都怀疑自己已经快要不久于人世。只不过这病每次发作完后,她就又会恢复平时的神采奕奕。 深感自己命运多舛的萧冷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又忍不住浮现起那道靓丽身姿。 自上午在富贵酒楼邂逅美人后,花倾城的身影就在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躺在床上的萧冷玉自嘲一笑,她不止身患绝症,而且还有凤阴癖。又何必去娶那个小胖墩,害人害己? 从小到大,她都不喜欢男子,只喜欢跟女性同伴一块玩,只不过时间久了,就传出了她有凤阴癖,现在整个扶风县她一个女性朋友也没有。 而且每每看到别的女子的胸部都是傲然挺立,而自己却是一马平川时,萧冷玉就有深深的自卑感。虽然她爹告诉她,这是因为她的病影响了身体发育,以后把病治好就会跟别人一样了,但她还是会忍不住黯然神伤。 因为身患绝症还有凤阴癖的萧冷玉,想着自己反正也命不久矣,干脆能快活一天是一天。这六年来,她就索性摆烂起来,书也不想念了,每天吃喝玩乐,斗鸡遛狗,打架斗殴,看到漂亮女子就追追追!反正她都快死了,就按照自己的本心活着吧……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4章 不速之客 夏日的天气说变就变,就在花倾城和她的三郎韩亦辰欢好之时,外面又哗啦哗啦地下起雨来。 白水镇上,乘风别苑的书房里,一袭莹白绸衣的司乘风正在黯然神伤。 “山渺渺,水重重。潇潇风奏曲,珠线断长空。悠悠愁绪无凭处,遥寄相思风雨中。” 书案前,司乘风左手挽袖,右手持着狼毫笔,洋洋洒洒,片刻间便在一张上等的宣纸上落下一首词。 近半个月来,并不是他不想去花桥村看花倾城,而是他的乘风别苑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让他分身无术。 “哥,你快看这是什么?”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身着红黑劲装,手持短剑,长发以金嵌玉冠高高束起的凤绮嫣,人未到,声已至,片刻间就奔入了他的书房。 “亥时已过,怎么这么晚还不就寝?小孩家家不睡觉会长不高的。” 司乘风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作男子打扮,一惊一乍的小不点,无奈的抚额,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宇。这十多天来,自己每天都被她缠得无法脱身,此时见她又来,司乘风只恨不得立刻把她丢回义母义父那里去。 “凤绮嫣,立刻收拾行装,明日就给我回京城去!” “不!我就不!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玩,我才不要那么快就回去!” 八岁的凤绮嫣嘟囔着嘴,一张小脸扑红扑红,正气鼓鼓地看着快两个她那么高的司乘风。 “哥,你快看这是什么?” 司乘风这时才留意到她左手上还拿着一卷画轴,只是这画轴怎么越看越眼熟? “快还给我!” “就不!” “再不还给我,我就把你昨夜里尿床的事告诉你喜欢的那个小公子!” 他怎么知道? 凤绮嫣闻言心里一个咯噔,随即脸上的得意表情以肉眼可见的变化快速龟裂着。凤绮嫣不知道的是,他们所在的别苑既然是司乘风的地盘,那这里发生的所有大事小事,自然都逃不过他的耳目。但须臾之后她又很快镇定了下来。 “那你先告诉我,这画上的漂亮姐姐是谁?” 凤绮嫣把左手上的画轴朝司乘风扬了扬,挑着眉,得意地望着司乘风。 “跟你无关,小孩家家不要多管闲事!” 眼前这个小不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把自己画的花倾城画像给拿走,司乘风的手突然有点想揍小孩的冲动。 “哼!别以为我小我就不知道,这画上的人肯定是你喜欢的女子。司乘风,你完了!” 凤绮嫣看着自家哥哥瞬间变脸,心里乐得不行,边摇头晃脑边念道: “自古忧思苦,伤春看落花。花随流水至天涯。涯尽梦幽人渺,乱心麻。” “哎呀呀!咱家的司大公子,啧啧啧,这是在思念谁呀?” “凤绮嫣,不要逼我使出绝招!” 见这个小不点居然还把自己在画上题的词给念出来,司乘风不由双颊一红,恼羞成怒。 被司乘风阴恻恻盯着的凤绮嫣,闻言心里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只是来不及待她多想,司乘风便已经将她单手提溜起来,抄起她脚上的一只“浪女回头鞋”,朝着她的屁股就是一顿胖揍。 “哎呦!哎哟!” “司乘风,只要你答应让我在这里玩,我就不告诉母亲父亲你在这里有喜欢的女子。” “成交!” …… 莱凤国,京都城东大将军府。 古香古色的青蓉院花厅里,一袭宝蓝烟罗长袍的于景阳,正言语安抚着上首坐着的两位花甲老人。 “母亲,父亲,舞阳州扶风县那边传讯回来,嫣儿已经到了乘风的别苑那里,你们二老不用担心。” 对这个行事跳脱的女儿,于景阳也很头疼,好在这次凤绮嫣带着护卫离家出走只是去了司乘风那里,有这个义子在,他也才能稍安下心。 听到女婿的话,老爷子木兰瑾还是忍不住为孙女担忧:“话虽如此,可是绮嫣毕竟还小……” “女儿家志在四方,就该趁着年轻多历练历练,让她出去走走也未尝不是坏事,也省得整天待在府里惹事生非。” 上首青丝已染霜的老将军凤婧云,身着流彩暗花云锦宫装,虽已是花甲之年,但依然精神抖擞,神采奕奕,丝毫不减当年在战场叱咤风云的威严和气势。 “想当年我上战场的时候,也没有比绮嫣大多少,放心,她丢不了!” “可是老婆子,绮嫣她才八岁!” “哼!堂堂将门之后,虎母无犬女,你看采岚现在不是承了本将军的衣钵,成为我莱凤国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吗?她的女儿,那自然也差不了!” “可是……” “没有可是,何况那边还有风儿照看着,不会有事,老头子你就是瞎操心!” …… 被千里之外的父亲和祖父挂念的凤绮嫣,犹如一只飞出牢笼的小鸟,在司乘风的别苑过着她逍遥自在的小日子。虽然屁股上挨了一顿揍,但能换来一阵子的自由自在,她十分圆满。 而先前担心来到自己别苑的这个小喇叭,会把自己的事都告诉京城里的人,见如今已经跟她达成交易,司乘风也顿时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以往他每次回京城,义母义父还有老将军和老爷子,都会关心他的人生大事,也试图安排门当户对的高门贵女与他相看,只是都被他拒绝了。 在司乘风的心里,比起嫁入高门大宅过着勾心斗角的生活,他更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平淡幸福。只可惜当他遇到那个拨动他心弦的女子之时,她已然有了四个夫郎。他只能怨命运,不能让他成为第一个遇见她的男人,不然,也许……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5章 屡战屡败 六月初八,午时。 西厢房内,看着恢复活力、嘴角带笑的韩亦辰,花倾城揉了揉微酸的腰,暗骂了一句妖孽后,便从床榻上起身。 “妻主,吃饭了!” 堂屋内,待司徒烨把饭菜端上桌时,沐离歌也已经将碗筷都摆好。看着都在等自己吃饭的夫郎们,刚刚起身的花倾城心里微囧,只是脸皮厚没有表现出来。 面对着自家二夫郎做的满满一桌菜,花倾城今天中午又含泪吃了三大碗。 比起体贴懂事的正夫沐离歌,以及妖孽缠人的三夫郎韩亦辰,还有单纯可爱的四夫郎于小天,这个二夫郎司徒烨的存在感一直相对比较低。 司徒烨有时候嘴巴毒一点,有时候又比较沉默寡言,花倾城感觉自己也看不透他。相对其他夫郎们,花倾城在心里对他微微有点歉疚感,毕竟到现在两人都还未圆过房。 想起上次和司徒烨在河里的拥吻,花倾城心里也荡漾起丝丝涟漪。之前因为他天葵来袭,两人虽然动了情,却没有更进一步,只能徒响空雷,花倾城便打算找机会给他好好补上。 “司徒烨,上次我看你字写得不错,我有篇文章需要你帮我抄一下。” 饭后,见司徒烨在厨房里忙完,花倾城遂决定主动出击。 “好的,妻主。” 虽然不知道这妻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司徒烨还是很配合地跟她回了房间。这还是司徒烨第一次和花倾城在她的卧房里独处,他的心里莫名有点紧张。 “二~郎~” 坐在桌前写字的司徒烨,听到花倾城忽然变得矫揉造作的声音,手不由一抖,把几滴墨水洒在了雪白的纸上,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妻……妻主,有……有什么事?” 花倾城瞅着他一脸不安的模样,便直接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然后往他健壮有力的大腿上一坐。 “二~郎~” 听到花倾城如同那夜半荒坟响起的冤魂索命般的声音,司徒烨不禁头皮发麻,只感觉就连头发都要一根根竖起来。 “妻……妻主,有话好说!” 花倾城见这个呆子还是不开窍,只好用力摁住他想要逃离的身躯,并朝他抛了几个媚眼。 脖子被环住,肩膀被桎梏住的司徒烨,看到花倾城正朝他猛眨眼睛,便不解地问道: “妻主,你眼睛进沙子了吗?” 见那司徒烨说完,还煞有其事地打算上手检查自己的眼睛,花倾城心里顿时一万只羊驼呼啸而过。 既然软刀子割不动钝肉,花倾城遂决定快刀斩乱麻。 “司徒烨!” 看到妻主终于变正常了,司徒烨顿时松了一口气。 花倾城见司徒烨的紧张已经缓解不少,便直接把他扑倒在桌上,俯身而下就打算亲上他那不听话的嘴。 看到如此生猛的妻主,司徒烨的心扑通扑通一阵乱跳,脸色微红,缓缓闭上双眼,只是预想的温软并没有来,反而耳朵里飘进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妻主,妻主,不好了!” 听到于小天在门外如此紧张的呼叫,花倾城只好放开司徒烨,起身前去开门。 “怎么了,小天?” 站在门外的于小天看到妻主出来了,顿觉有了主心骨,赶忙把抱在怀里的公山羊给花倾城看。 “也不知怎么了,最近这只公山羊产奶变少了,小白有点不够吃。” “于小天,我又没有奶水,更不会给羊看病,抱着你的羊去找韩亦辰!” 把于小天撵走后,花倾城就“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并反锁。 方才两人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旖旎氛围已经被打破,如今花倾城只好万里关山重头越。 这次花倾城决定不再搞迂回战术,不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下这个呆子。 “司徒烨~” 花倾城把司徒烨一步步逼退到床榻前,直接将他摁在床上,便俯身亲吻上他的唇。身上的女子落下的霸道中又带着急切的香吻,让司徒烨心里微微觉得有点好笑,只是面上不显。 “倾城~” 松开花倾城的桎梏,司徒烨搂着她的脖子轻声唤了一句。 花倾城勾唇一笑,复又亲了一下司徒烨温暖的双唇。 “二郎~” 温柔地唤了一声后,花倾城便小心翼翼地亲吻了下司徒烨那明亮如星的双眸,又抬手轻抚上他那浓密的眉毛,英挺的鼻子,还有那性感的双唇。仿佛要把他的样子记在眼里,刻在心里。 不到一会,种草莓小能手花倾城已经把花家二郎宽阔坚实的胸膛种满了草莓。 “倾城~” 似乎已经不满足那女子单方面的开垦荒地,司徒烨一个翻身,接着如雨水般的香吻便不停落在身下之人的额上、脸上、唇上、耳间……接着又一鼓作气攻城掠池,把草莓从脖子一路往下种去,连同一双雪白如玉的柔软也红痕遍布…… “二郎~” 花倾城此刻只想把他拥得更紧更紧一些…… “妻主!妻主!” 一道熟悉的声音又打断了二人。 花倾城气得想揍人。 “司乘风司公子来了!” “叫他滚蛋!” “他还带着他女儿一起来了!” “对不起,二郎!晚上我再来找你!” 花倾城深情吻了一下床榻上男人的双唇后,便起身迅速穿好衣裳,推门而出。 望着急切离去的花倾城,司徒烨眼角滑下一滴泪。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6章 妹妹来了 未时一刻,司乘风的马车行驶到了花桥村,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心心念念的人了,司乘风嘴角上扬,心情甚好。 为了不像上次那样引起村民的围观,司乘风只让车夫把马车停到村口,打算步行入村。 “少公子,到了!” 将马车在村头大榕树下停好后,车夫便挑起马车的帘幕,接着,手持紫檀木折扇,一袭白色锦衣的司乘风便从车上走了下来。 “将马车先驶向他处,酉时再回来这里侯着。” “是,少公子!” 正当车夫掉转马头,正要离去的时候,却从马车里跃出一道红黑色的身影。 “凤绮嫣?” “你怎么在这里?! “给我马上回别苑去!” 看着突然出现的妹妹,司乘风不由咬牙切齿。 “哼!来都来了,我也要去玩。” 自昨晚看过画像后,凤绮嫣对自家哥哥喜欢的女子好奇至极。今日午膳过后,又见他看着画像出神,还哄她去睡午觉,他自己却鬼鬼祟祟打算坐着马车出去。好在自己聪明,趁他不注意,溜进马车藏了起来。 嘿!凤绮嫣此刻愈发觉得自己可真是个聪明的小精灵鬼。 看着这个面露得意的小不点,司乘风的心里是崩溃的。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妹妹居然会偷偷躲在马车里面,还随着自己来到了花桥村。 司乘风见被凤绮嫣黏上,想折返回镇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们被一群看热闹的村民给围住了。 “哇!好俊俏的公子!” “真俊,都快赶上二流子家的沐离歌了!” “好像就是上次坐马车来的那个人的!” “我觉得还是沐离歌更俊一点。” “喂,你不要命啦?小心给花倾城听到!” …… 司乘风:…… 司乘风没料到自己不坐马车进村,也同样能引起村民的围观,他赶忙让车夫把马车驾驶到他处。只是,没想到这里的村民估计上次马车已经看够了,这次居然没有人去追着马车,而是都跑过来围观他。 “让开,让开!” “不要围着我哥哥!” 一身红黑劲装的凤绮嫣,挥舞着她的小短剑,把一直往前靠近的村民赶得远一点。而村民们这时也才注意到,和那个俊俏公子一起的,还有个小女孩。 “咚”,一道不小的声音传来,原来是住在对面土地庙的哑巴老人摔倒在地。正打算去上山摘野菜的他,被围观司乘风的村民给挤倒在地上。 “老爷爷,你没事吧?” 听到响动的凤绮嫣,随即用 她没有出鞘的小短剑拨开人群,蹲下身子看向摔倒在地的老人。 哑巴老人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竹篮,朝眼前衣着金贵的小姑娘摇了摇头,只是待他看清凤绮嫣容貌的时候,心里不由暗暗震惊。 “哥,这个老爷爷怎么不说话呀?” “可能……” 还来不及等司乘风说话,围观群众已经有人替他回答: “他是个哑巴,当然不会说话啦。” 花有才嘴里说着话,一双三角眼视线却是直接粘在司乘风身上。 同样被惊艳的还有里正的女儿,花文杰的姐姐花秀红。她从来没看过如此贵气和俊秀的公子,不由一颗心如同小鹿乱撞。 哑巴老人朝凤绮嫣点了点头,就挎着竹篮往村尾去了,临走之时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凤绮嫣一眼。 司乘风虽然觉得这个老人看自己妹妹的眼神有些许怪异,但想到两人不可能有交集,也就只当自己眼花看错了。 “离歌,司乘风呢?” 从后院正房跑到前院却没见到人的花倾城,遂问向在前院收拾东西的沐离歌。 “大概还要一会才到吧,方才路过的村民说看到他和一个小孩在村口那里。” 小孩? 花倾城闻言随即从前院飞奔而出,朝着村头的方向而去。已经走到村西田边小道的哑巴老人,看见和自己擦肩而过的花倾城,不由驻足停留,幽幽地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半晌才挎着竹篮,继续迈着蹒跚步伐往山上而去。 他相信,有些秘密并不会随着一些人的死去,而永远深埋地下! “司乘风!” 当花倾城赶到村头的时候,正看到一群人乌压压地围着他,还有一个身着红黑劲装的小孩手持短剑,拨开一层又一层的人群。 凤绮嫣也没想到这里的人居然这么可怕,此时的她已经有点后悔跟着马车来了。 “都给我起开!” “再不滚,我打爆你们的头!” 一道凌厉冷酷的声音顿时冲击着围观人群的耳朵,一看到是花倾城,众人顿时闪躲开来,把原本的圆圈变成两条平行线。 “走!” 花倾城瞟了一眼那个衣着华丽的小女孩,一把拉住她和司乘风的手往花家老宅而去。 围观的众人虽然不敢上前,但视线还是忍不住朝三人而去,直到看不见。 “该不会是花倾城在外面的风流债找上门吧?” “可是那小孩看起来都七八岁了,不可能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没看到两个人相貌有点相似吗?尤其是那双眼睛,像女狐狸精一样勾人!” “兴许只是那小孩长得高壮,实际年龄不大呢?” “我倒觉得可能是前妻的孩子,要不然这么有钱的公子哥,怎么可能看得上二流子?” “也不无可能,毕竟咱村的软饭王在这扶风县内,可是远近闻名的。” …… 匆忙离去的花倾城,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村民眼中都已经喜当娘了! 被拉着走的凤绮嫣,仰着头,好奇地打量着和画中人长得一样花倾城。 “我是凤绮嫣,你是谁?” “花倾城。” “我是司乘风的妹妹,你呢?” 花倾城紧了紧右侧牵着男人的手,又瞟了一眼左手上牵着的小不点,霸气十足地说道:“我是她女人!” 凤绮嫣:…… 好吧,你赢了! 花倾城:“既然你是她妹妹,怎么一个姓司,一个姓凤?” 凤绮嫣:“不是一个娘,也不是一个爹生的。我们是异母异父的亲兄妹。” 花倾城:“司乘风,不说点什么吗?” 一想到这个男人一声不吭消失了半个月,花倾城用力握了一下右手,直把司乘风的一双白嫩手掌握出两道红痕。 司乘风无奈苦笑,宠溺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 “如你所见,家妹来了,被她缠上了。” 听到司乘风的话,走在左边的凤绮嫣随即用抗议的眼神看着他。又关她什么事了?明明是他自己遮遮掩掩不让她知道,怎么能怪到她头上?她怎么知道她的好哥哥一心只想着去私会情娘,她又不是故意当绊脚石的。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7章 美夫如云 “你,你,你……你该不会是就住在这吧?” 望着眼前斑驳陈腐的土墙,摇摇欲坠的泥草屋,凤绮嫣瞠目结舌。虽然那院门是新装上去的,但与周围的破旧衰败显得极其不协调,凤绮嫣不可置信地看向花倾城。 “是。” 随着“咯吱”一声,院门被推开,凤绮嫣随着二人步入了前院。 看着黄泥土为墙、发黑稻草作屋顶的矮小房子,还有院子里那斑驳不堪的墙体,凤绮嫣感觉自己要裂开了。 她脑中不禁浮现出自己那风光霁月的哥哥,褪去一身绫罗锦衣,穿着满是补丁的破衣烂衫,在这破败庭院里,后面背一个小孩,怀里抱一个奶娃,手上还牵一个孩子的画面。 惊恐地甩了甩脑子里的东西,她又仿佛看到头发凌乱,满身脏污的哥哥一会在灶台前烧火煮饭,一会在井边洗洗刷刷的画面。凤绮嫣颤颤巍巍地转过身,望着一派潇洒俊逸的司乘风,怎么也不敢把眼前的人和脑子里的人合在一起。 罢了!罢了! 反正哥哥不缺钱。 凤绮嫣自我安慰着:看这个花倾城长得人模狗样的份上,大不了以后让她入赘大将军府,将来她和哥哥的孩子一个姓司一个姓凤。 哎,女之耽兮,犹可说也。士之耽兮,不可说也。 谁让自家哥哥喜欢人家呢? “妻主,你回来啦!” 身穿白色细棉布衣的沐离歌放下刚烧好的一壶水,从堂屋里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了出来。 凤绮嫣只见迎面走来了一位笑容和煦,满面春风,如同谪仙般的男子。眼前的男人虽然衣着朴素,但丝毫不减其光华。凤绮嫣不由在心里把“美男排行榜”首位的司乘风下拉了一个位置。 只不过稍稍怔愣了片刻后,凤绮嫣就立马回过神来。 “你,你,你……你已经有夫郎了?” 凤绮嫣不可置信地看着花倾城,然后又学着她娘看她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司乘风一眼。 “是的,这是我的发夫沐离歌。” 花倾城右手牵着司乘风,又将已经空出来的左手牵着沐离歌,并与他对视,唇角微微勾起,温和一笑。 看着花倾城立在两大美男中间,的确是赏心悦目,但其中有一个是司乘风,那就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了。毕竟一想到她那么优秀的哥哥得给别人做侧夫,而且对方居然还是个一穷二白的农女,凤绮嫣心里就莫名觉得堵得慌。 罢了!罢了! 看在这个沐离歌长得如此出众的份上,大不了以后也让他进家门当一个平夫,如此也不算违背道义。凤绮嫣又在心里把自己安慰了一遍,谁叫她的哥哥喜欢人家呢?总不能把人家原本的一对拆散吧?大将军府的人,行事光明磊落,断然不能如此。 “司公子还有这位小客人远道而来,辛苦了,喝杯水!” 堂屋里,沐离歌把刚烧好拿去晾凉的水,倒了两杯放在二人面前。 “我的名字不是小客人,我是凤绮嫣!” “好的,凤姑娘,请喝水!” 沐离歌宠溺地看了一眼这个眉宇间和花倾城有几分相似的小姑娘,心想将来他和花倾城的孩儿,一定也像这般聪明伶利、活泼可爱。 “妻主,你看小白好像胖了好多!” 于小天听到花倾城回来的声音,赶紧抱着他的小白猫前来堂屋给她瞧瞧。 看着原本刚出生时的一小团,如今出落得愈发浑圆的小奶虎,花倾城满意地点点头。 “干得不错,小天!看得出来你把它照顾得很好。” 听到妻主的夸奖,于小天一张俊秀的脸庞不由微微一红。 “妻主,刚才三哥说公山羊积食了,给它扎了几针,现在好像已经好了,我去院里看看,再顺便出去割些草回来。” 于小天说完便红着脸跑开了。看着妻主对他笑,他有时候就会忍不住回想起他们俩温馨甜蜜的那个夜晚。 见到来了又去的容貌俊秀男子,凤绮嫣感觉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你,你,你……他也是你的夫郎?” 手指颤抖地指着逐渐远去的俊逸身影,凤绮嫣一双剪水瞳眸微微睁大,盛满震惊,难以置信。 “是的。” 花倾城瞟了一眼凤绮嫣,幽幽地说道。想当初她刚来这里的时候,看到这破屋烂院还有众多夫郎,也是很惊讶的,所以她能理解这个小姑娘的想法。 凤绮嫣感觉如遭雷击,所以她的哥哥不但喜欢上了一个农女,而且对方已经有一夫一侍了? “妻主,家里来客人了?” 一袭青衣的韩亦辰,微眯着狭长的丹凤眼,泪痣轻闪,邪魅中又带着凉薄,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出现在自家的一大一小两个人。尤其是看向司乘风的时候,他得意地微扬起头,露出脖颈上斑驳的红紫吻痕。 坐在对面的司乘风,莫名觉得眼前的人有些刺眼,但想到对方是那个女人的夫郎,也就忍下了心中的不快。 凤绮嫣惊呆了! 怎么又出现了一个如此妖娆妩媚的男人? 在她惊掉的下巴还没合上的时候,又有一道浑厚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 “妻主,你回来了!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了!” 司徒烨眼神微凉地瞟了一眼司乘风,只是面对花倾城的时候又露出了一副阳光大男孩的憨厚笑容。 花倾城看着司徒烨,心里微微歉疚,由于此时她的两只手都牵着人,本想上前亲司徒烨一口,但碍于凤绮嫣在场,她也不好做出什么儿童不宜的事,只能对他温柔一笑,心想着今天晚上一定得好好补偿他。 看着眼前又突然出现的一个男人,虽然皮肤并不白皙,但长得高大威猛,健壮有力。虽然这种长相不符合莱凤国多数女子选夫郎的审美,但出身武将之家的凤绮嫣,却觉得这男人也极度有魅力,只是她总感觉对方看着好像有点眼熟。 “他,他,他……他们……也,也,也……都,都,都……都是你的夫郎?” 凤绮嫣顿觉大受打击。没想到这花倾城居然都有四个夫郎了,那她的哥哥怎么办? 看着从方才到现在凤绮嫣如染缸般多彩的表情,司乘风也倍感压力巨大。这小不点尚且如此反应,也不知京城的人知道了,又会掀起如何的滔天巨浪?他和花倾城的情路恐怕会一波三折……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8章 不做宝钏 “司乘风,你疯了不成?” 凤绮嫣把自家哥哥拉到院子里,板着脸,学着母亲凤采岚凤大将军的模样,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小大人似的对他说: “她花倾城当真就这么好?值得你这般为她?京城里多少名门贵女喜欢你,你都不屑一顾。她花倾城一介布衣,一穷二白的,怎么能配得上你?最主要的是她家里已经夫郎众多,你堂堂司家大公子,真的甘愿去当她后院众多侧夫中的一个?” “呵……” “什么司家大公子?乘风飘零之身,也不过是那逐水流花,又能比那花倾城身份高多少?” 看着凤绮嫣气呼呼的模样,还有鼓鼓的扑红脸蛋,司乘风也只能无奈一笑。情之为物,最是叫人欲罢不能,如果一个人能够随意地控制自己的心,这世间又如何会有这么多的痴女怨男呢? 既见英女,云胡不喜?初见惊悚,再遇惊艳,英姿飒爽,一眼万年。屏阑山上那个力战群狼,宛若神女般出现并救了自己的花倾城,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 “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无关风与月。乘风无怨无悔。绮嫣你还小,等你长大以后就懂了!” 司乘风宠溺地摸了摸凤绮嫣的头,笑着说道。 看到自家哥哥如此决绝的态度,凤绮嫣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大人般地说道: “一言既出,金玉不移。我既然已经答应不过问你和花倾城的事,自然是会去做到。但至于母亲父亲还有祖母祖父那里,你得自己去说服他们!” “好,为兄就在此谢过绮嫣了!” …… “在聊什么呢?” 见兄妹俩人神神秘秘,躲到院子里说悄悄话许久不回,花倾城忙出来寻人。 “没什么。” 凤绮嫣仰着头,把花倾城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然后又瞟了她一眼,像个长辈般语重心长地说道: “对他好点!” 然后就转身,十分稀奇地去看看院子角落里的鸡呀、羊呀什么的。 花倾城嘴角微抽,她莫名感觉自己好像被一个小孩鄙视了。 “她怎么了?” 司乘风望着花倾城潋滟一笑,一双狐狸眼柔情似水,那上翘的眼尾,钩圆的眼角,举手投足间无不充满着妩媚诱惑,风情万种,直把花倾城看痴了。 “想知道啊?” 司乘风嘴角衔笑,一把揽上花倾城的纤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 “叫声好哥哥,就告诉你!” 花倾城唇角微扬,朝他翻了个白眼,随即又嫣然笑道: “好弟弟!” 看着怀里灵动美丽的女子,听到她的话,司乘风不由眉欢眼笑,遂收紧了放在她腰间的双手,俯身轻啄上她那不听话的朱唇。 见温软袭来,花倾城也抬手勾上他的脖颈,唇舌交融,积极索取来自面前男子口中的甘甜和醇美,温柔而缱绻。 “花明柳媚燕莺飞,雨打残红梦几回?万语千言难诉尽,几重思绪几重悲?” 梦里都在为花倾城写诗作词的司乘风,此时的他,正把近半月以来对花倾城的所有思念,都融进了甜美的香吻中。 碍于家里还有小孩在,两人没有拥吻太久,一刻钟左右就分开了。 温软在怀的司乘风,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道: “花家倾城,朱唇粉面,玉骨冰肌,丰姿绰约,美艳绝伦,而且身边美夫众多。 凤绮嫣,她只是担心,美人再美,终究有姿残粉退的一天,怕你有朝一日厌倦了我,对我始乱终弃。” 眼前搂着自己的男人,虽是面带笑容,一派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模样,但花倾城却感觉他身上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轻靠在他那清瘦略显单薄的怀中,花倾城十分认真地承诺: “你既已将身心都给予了我,我花倾城又岂是薄情寡义之人?你把余生都付诸我身,我又怎舍得让你输?” 花倾城转身,踮脚轻吻上司乘风的薄唇,温柔而又虔诚,须臾之后便放开,伸手环上他劲腰,将头轻靠在他怀中。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我绝不会做那薄情寡义的薛平贵,更不会让你成为挖野菜的王宝钏。” 听到怀中女人动人的承诺,司乘风眼眸湿润,霎时间便布满星光点点。虽然不知道她最后一句的薛平贵与王宝钏是何意,但对方的心意,他是确确实实感受到了。 “好!我信你!” 司乘风抬头望天,莫名觉得今日的天空特别蓝,特别美。 “嘿,小孩,你在这里玩一会,别乱跑。我跟你哥哥出去片刻就回来。” 花倾城拉着司乘风的手,来到前院角落的鸡舍和羊圈旁,捏了捏凤绮嫣那嘟嘟的小脸说道。 “哼!别以为我小就想骗我,你们想出去卿卿我我就直说,我又不是不识趣的。” 凤绮嫣气哼哼地拍掉在她脸上作乱的魔爪,脸色微红。毕竟被一个花容月貌的美人捏脸,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申时四刻,花倾城和司乘风手拉着手来到花家的田地里,原本有着半人高杂草的荒地已经不见了,如今这里整整齐齐地种着一排又一排的蔬菜,垄上的嫩芽都已经抽出,看起来青翠可爱,生机勃勃。 想起之前在这里和花倾城定情,司乘风心里淌着丝丝的甜。回头望向质朴的花家老宅,他不由痴想,倘若能如此这般跟她过着与世无争的农家生活,也未尝不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司乘风忍不住憧憬道: “微阳潋潋落农家。鸡鸭鸣犬不觉哗。屋后菜,舍前笆。袅袅炊烟绕枝丫。” 花倾城:“还有吗?” 司乘风闻言,抬头望向小河边捉鱼摸虾的孩童,片刻后又微微一笑说: “陌上青青草,源边寂寂花。溪水过人家。稚童嬉戏闹,捧鱼虾。” 看着动不动就念诗作词的司乘风,花倾城轻啄了一下他的唇,伸出双手捏了捏他的脸说道: “司乘风,可惜你不是女子,不然你应该去考状元。” 司乘风闻言狡黠一笑,在花倾城脸上亲了一口,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 “乘风余生,只愿为倾城一人写诗作词!”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9章 拿下二郎 “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好。” 酉时四刻,花倾城略有些不舍地把司乘风和凤绮嫣送到村头。 “倾城!” 当司乘风踏上马车后,却又立即从上面跃了下来,奔向那站在大榕树底下望着他的花倾城。司乘风将她紧紧抱在怀中,贪婪地眷恋着来自她身上的柔情。 “乘风~” 见司乘风如此不舍,花倾城双手抱上他,在其后背轻拍,并把头埋入他怀中。 “我后天还会去镇上,到时候去看你。” “好。” 司乘风轻吻了下怀中之人的额头,说:“我届时在乘风别苑等你。” 送走二人后,花倾城便提起搁置在一旁的篮子,转身朝大榕树对面的土地庙走去。 “哑大叔,你在吗?” 庙内的康福来听到外面的呼唤声,颤巍巍地从稻草铺上起身,踉跄地走了几步,倚靠在门边,望向前方走来的人。 是她! 康福来朝迎面而来的花倾城微弓着身子,点点了头。 “哑大叔,上次多谢你的招待。这是我家大夫郎沐离歌给你做的,就上次跟我一起来过这儿的那个人。你快趁热吃吧!” 花倾城边说着边走进庙里,从篮子里端出了一碗温热的面条,并摆上筷子,还拿出了用帕子包着的几个肉包子和馒头,都放在他稻草铺边的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想必是他日常用来当做桌子使用的。 手捧着温热的面,康福来那干涩枯槁的双眸里,愣是淌出了两行心酸的泪水。他感激地朝花倾城点了点头,用筷子扒了几口后,又伸出大拇指冲着花倾城比了比。 花倾城微微一笑说:“离歌要是知道哑大叔喜欢吃他做的东西,我想他也会很高兴的。” 看到花倾城脸上洋溢出的愉悦,康福来那张沧桑憔悴的脸,愣是挤出了一抹生涩的笑容,接着又见他双手握拳,向上伸出两个大拇指,还把大拇指轻轻相触碰。 这是在说她和沐离歌吗?花倾城见状嘴角微勾。 从土地庙离开后,花倾城便回了村尾的花家老宅。 “妻主,你回来啦!” 在厨房做饭的沐离歌,起身接过花倾城手里的竹篮。 “嗯,刚刚哑大叔还夸你做的东西好吃呢!” 沐离歌闻言朝她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容,甜甜如蜜,暖如春风。上次和花倾城跟着哑巴老人一起回了土地庙,当沐离歌看到她吃哑巴老人给的绿豆糕时,脸上显现的微微动容,他就想着找机会帮她把人情还了。 “他喜欢就好。” 看着自家贤惠大方的大夫郎沐离歌,花倾城的心微微一软,上手摸了一把他的俊脸,轻踮起脚,又朝着他的双唇上香了一口,随即倾城一笑便打算离去。谁知她的脚步还没迈出去,手已经被对方拉住,并一把将她拽进一个宽阔坚实的怀抱中。 “倾倾~” 沐离歌微弯着腰身,让自己的目光与她平行对视,一双明亮如黑耀石般透彻的大眼,此时盛满了绵绵的情意与温柔。 花倾城看着突然放大在自己面前的一张俊脸,还有那脉脉含情的眼眸,一颗心不由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双颊也染上了微微的红晕,随即喉头便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 “离哥哥~” “你犯规了~” “你这是在勾引我!” 花倾城说完便直接亲上沐离歌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惩罚似的咬了一下后又松开。 抓住撩完就想要跑掉的女人,沐离歌双手揽住了花倾城的香肩,俯身吻上并含住她的朱唇,不断索取着来自心爱之人口中的甘甜醇美。 面对主动热情的沐离歌,花倾城也不忍让他失望,抬手轻搂上他的脖子并积极回应着,时而如细水长流般温柔缱绻,时而如高山峡谷中的瀑布般猛烈激昂…… “大哥,大哥,饭是不是糊了?” 在前院拿鲜草喂公羊的于小天,在闻到厨房传出的一股焦味后,便急匆匆跑了进来,待看到厨房内相拥在一起热吻的二人后,他不由石化当场。 “我,我,我……我想起来忘了喂鸡了,现在就去喂一下!” 于小天说完就窘迫十分地跑开了,徒留厨房内尴尬不已的沐离歌和花倾城。 大意了! 怎么把灶台上煮的饭给忘了! 沐离歌微囧。 花倾城难得又看到沐离歌出糗,努力压着上扬的嘴角。 当天晚上,花家老宅里的花倾城和她的夫郎们,吃了一顿来自沐离歌煮的焦饭,以及或是过咸,或是过辣,抑或是压根忘记放盐的菜。花倾城告诉自己要记住六月初八,这个但凡她回忆起来就能乐好久的日子。 “二~郎~” 亥时二刻时分,沐浴过后的花倾城按照她白日的既定计划,来到东厢房找司徒烨。 房内迷迷糊糊已经快要睡着的司徒烨,猛地听到门外传来的一个惊悚声音,顿时把他所有的瞌睡都给吓没了。他有一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就是他从小就特别怕鬼。 见房内的人没有反应,花倾城不由又唤了一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二~郎~” 待听清是妻主的声音后,司徒烨摸了一把脸上的虚汗,点上烛火,起身去开门。 “妻主,有事吗?” 司徒烨幽怨地望了花倾城一眼,对这个三番两次撩完就跑,只点火又不负责灭火的妻主,他真是受够了,遂转身就回床上躺着继续睡觉去了。 看到汗涔涔的司徒烨,花倾城微微讶异,但很快就敛了敛心神,将房门反锁上,然后就踱步至床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平躺在床上装睡、眼皮却轻颤的花家二夫郎。 “司徒烨?” “妻主,我已经睡着了。” 见躺在床上的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花倾城干脆在床沿边坐下,伸出两只魔爪,撑开他的眼皮,直接让他与自己对视。 “现在醒了没有?” 司徒烨:…… 他能说没有吗? 见他还是不说话,花倾城随即侧身半躺在司徒烨身边,一只手撑着脑袋,轻声说道:“二郎,对不起!” 听到花倾城温柔的轻声细语,司徒烨心弦微微拨动,但又怕一切只会是水月镜花。睁开双眼,司徒烨直勾勾地望着他的妻主,眼眶微红,似委屈,又似抱怨,继而说出的话却是如刀子般割着自己,也割着花倾城的心: “花倾城!在你眼里,我司徒烨是不是一个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绝对不是!” 花倾城抬手轻轻拭去他眼角滑出的泪,俯身吻上他的一双明眸。 “二郎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花倾城也很无奈,每次想跟他亲近一点,不是有这个意外,就是有那个意外的事发生。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司徒烨睁着波光粼粼的双眼,瞪了花倾城一眼。 看着又会怼人的司徒烨,花倾城的心情顿时阴转晴。抬手捏了捏他那微瘪着的嘴唇,看着这个将近190公分的大高个,化身成呆萌的大金毛,花倾城顿时稀罕得不行。 为了向他证明自己不是骗人的鬼,花倾城褪去了两人的衣裳,把一个又一个香吻落满他那张阳刚帅气的俊脸。接着又沿着脖颈往下一路开垦荒地种草莓,直到整个健壮结实的胸膛都五谷丰登。 种完粮食水果,她又一路往下攻城掠池…… 案上红烛摇曳,床榻之上氤氲旖旎,花倾城终于顺利拿下了花家二夫郎。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0章 花家倾城 由于浇灌了空间的河水,花家地里种的蔬菜也缩短了一半多的生长期,不到二十天菜就都长得蓊蓊郁郁。 六月初十清早,花倾城就从自家地里收获了第一批蔬菜,还把从空间收割出来的菜也混在其中。一车十几筐蔬菜,将余庆有的牛车装得满满,花倾城特地雇他把菜拉去镇上的风满楼,整整拉了三趟来回。 风满楼的掌柜胡月,看过蔬菜的品相后很满意,便让后厨都去卸货,一部份自用,一部份送去分号,还有一部份送到镇上一些有钱人的府上。 风满楼内室的书房里,杨开泰正在翻阅账册,看着看着眼神就飘忽了起来,脑子里不由自主又浮现出了那道靓丽的身影。 “胖虎,去把胡掌柜叫来!” “是,少爷!” 不一会儿,杨开泰的贴身小厮就把胡月带到了他面前。 “胡掌柜,前两天那位姑娘的合作契约签了吧?” “签了,少爷。定的就是今日开始供货,今日的量方才已经都送来了。” “嗯,把合约给我过目一下。” “少爷,您稍等!” 不一会儿,胡月就在书房的一个柜子中拿出了一沓合约,从中取出了少东家点名要的那张,并呈给他。 “嗯,不错……” 杨开泰边看着合约边点头,直到看至落款人处签署的姓名时,不由顿时大惊失色,整个人随即从椅子上弹跳而起。 “花~倾~城?” “怎……怎么可能?” 杨开泰无论如何也无法把记忆里那个三不五时纠缠他,妆容惊悚的花倾城和前两日遇到的美貌女子联系到一起,十之八九只是重名吧! “胡掌柜,你确定那名女子叫花倾城?” 看着少东家一惊一乍的模样,胡月疑惑不已,但还是很认真地回答道:“是的少爷!” “大概……是刚好同名吧!”杨开泰喃喃自语道,并怔怔地坐回椅子上。 只是过了一会,他又忍不住问向胡掌柜:“知不知道签合约的这个花倾城是哪里人氏?” 胡月抬头把眼睛朝上转了转,想了想,回忆起方才拉牛车来的那个老汉,貌似有提到自己来自花桥村,便说:“好像是花桥村。” “啪哒”一声,杨开泰手中的毛笔滑落在地。 “知不知道她往哪去了?” “花姑娘临走的时候,还跟小的打听了乘风别苑的位置,大概是往云夕街那边去了吧。” 胡月的话刚说完,杨开泰就已经从她面前越过,迈出了他十五年以来最快的步伐。现在的他,急切地需要解除一下心里的疑惑。 另一边,花倾城出了风满楼后,就按照胡掌柜的指引一路前行,穿过流花路,经过了惠丰钱庄,再往前,花倾城无意间看到了一家卖首饰的珍宝斋,鬼使神差地就把脚迈了进去。 “客官您好,请问要买点什么?自用还是送心上人?” 花倾城一走进珍宝斋,掌柜看到眼前的女子虽然衣着朴素,但气质出尘,遂吩咐小二热情迎上。 “送夫郎的。” 花倾城看着柜台上琳琅满目的饰品,有点眼花缭乱和不知所措。她自己每天都是随便扎个高马尾,一想到沐离歌那张俊脸,也不知道这里的男人用什么饰品合适。 看到客人的犹豫,小二很机灵地推荐上了一款价格不贵,但造型还不错的柳木簪子。 “客官,这款柳木簪子就很不错,柳木寓意富贵、美貌、喜庆和幸福,象征着长久的爱情和姻缘,送发夫最是合适不过了。而且价格也很优惠,只要五百文。” 花倾城第一眼也看上了这个簪子,现在听小二这么解说,貌似确实是最适合沐离歌的。且等她以后赚到更多的钱,再给她的离哥哥换更好的。 “好,就它了。” 花倾城本来还想买点其他的送给另外几个夫郎,但没挑到合适的就作罢了,打算一会再去买点其他的礼物。 “呦!这不是咱们花桥村鼎鼎大名的软饭王花倾城吗?” “怎么?又来卖沐离歌还是你哪个夫郎的首饰?” 正当花倾城要离开珍宝斋的时候,不想却迎面走来了花富贵和一名打扮妖艳、浑身脂粉味的年轻男子。当那男子听到花倾城这个熟悉的名字时,还是忍不住向她看了过来,只不过眼前气质清冷的女子,却怎么也无法和记忆中的人重叠,这又是怎么回事? “ 怜星,你喜欢什么尽管挑选。” 花富贵得意地瞟了一眼花倾城,对着身边的男子说道。 昨夜怜星被花富贵花了大价钱从蓝颜馆接了出来,买断他一天时间,现在花富贵正带着他出来逛街哄他开心。 “如此,怜星就多谢富贵大老板了!” 妖娆妩媚的怜星丝毫不客气,很快挑了好几样价格不菲的簪子、发冠等物品。本着钝刀割肉的原则,他也不好一次性太过分,都是在花富贵能接受的最大范围买。 花倾城懒得搭理这个什么野草都啃的暴发户,那个什么怜星,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连她家夫郎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你姑奶奶我长得花容月貌,倾国又倾城。能吃得上软饭,那也是一种本事。不像你,又老又胖又丑,这辈子就是想吃,你也吃不上!” 花倾城说完还故意嫌弃十足地扫视了一圈花富贵那肥硕的身躯,那张皮肤松垮丑陋的胖老脸,还有因为纵欲过度而虚浮的腿脚。 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头也不回地从她面前走过去,还故意用肩膀把她撞得一个趔趄,直把花富贵气得不行。 刚进来打算挑选饰品的风满楼东家夫郎柳叶青,在听到花倾城的话时,不由皱了皱眉。对于这个花桥村的花倾城,他以前就有所耳闻,风评极差,还一直纠缠着自家儿子,现在听到她把吃软饭说得如此理所当然、毫不遮掩,顿觉更加厌恶她。 “哼!此等品性恶劣的女子,还妄想勾搭我家儿子,简直做梦!” 因为花倾城,柳叶青顿觉没了采买兴致,便坐着轿子回府上去了。 杨开泰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老爹已经把花倾城列为劣迹女子。杨小胖对花倾城的感情,不管从哪方面看,也注定只能是一场情殇。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1章 乘风别苑 出了珍宝斋后,花倾城在去乘风别苑的路上,又给司徒烨买了一条缎面的帅气腰带,给韩亦辰买了一个精致荷包,给于小天买了一条飘逸的蓝色发带和一盒糕点。 走到一个巷子里,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花倾城把方才买的东西都放入了空间别墅的房间里,唯独忘了怀中贴身放着的那根柳木簪。 花倾城给每个夫郎都买了礼物,只不过一直到进入了云夕街,快到乘风别苑了,她都还没想好给司乘风买什么。毕竟他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而自己买的都是廉价的物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 “笃笃笃……” 花倾城望着眼前白墙灰瓦古香古色,整体格调偏江南风格的乘风别苑,抬手敲了敲大门。 “来了!来了!” 只听见里面传来一道憨厚十足的声音,随着“咯吱”一声,门被打开。接着,一名三十左右,又高又胖又壮的男人随即出现在花倾城面前。 “姑娘,你找谁?” “请问司乘风是住在这吗?” 那个高壮的男人稍稍把花倾城打量了一番,便疑惑地问道: “姑娘找我们家少公子有什么事吗?可持有拜帖?” 花倾城:“没有。” 高壮男人:…… 花倾城没想到见司乘风一面居然还得这么麻烦,不由好奇地问道:“你们家少公子很难见到吗?” 高壮男人:“少公子身份尊贵,自然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姑娘您得先呈上拜帖,少公子允了,我们才能凭帖让您进去。” 花倾城:…… “瘦猴,谁来了?” “禀大小姐,是位不认识的姑娘。” 一道熟悉的清脆响亮声音从院里传了过来,不一会儿就跑来了一位身着广袖交颈红白烟罗褥裙的小姑娘,只是当她看到花倾城的那张脸时,又立刻“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花倾城:…… 院内的凤绮嫣没想到自己从开年到现在,难得今天穿了一次贵女们喜欢穿的裙装,花倾城居然在这个时候来了。关上大门后,凤绮嫣随即小跑着回了房间,换了一身飒飒的窄袖云锦绛红劲装,才回来把门打开。 门外鼻子差点被门夹的花倾城,看着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瞬间又变成了酷酷的侠女,嘴角不由抽了抽。 花倾城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小不点说道:“请问凤大小姐,我可以进去了吗?” “瘦猴,请花姑娘进来吧!” 凤绮嫣微囧,一张小脸扑红扑红。 “花姑娘,请!” 见自家大小姐都放话了,那名高壮男人赶忙弓身把花倾城迎入了别苑。 进了大门,穿过回廊,走过假山遍布的花园,绕过荷花池,花倾城来到了乘风别苑正院的花厅。 “司乘风呢?” 见坐了一会仍不见司乘风的人影,花倾城忙问向凤绮嫣。 凤绮嫣也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遂让瘦猴将司乘风的书童召来问话。 “来宝,少公子呢?” “禀大小姐,少公子在后院暖池那里,但是他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来宝的话让花倾城心里莫名有点不安。 “暖池在哪?” “就在后院少公子的寝室对面那……” 来宝的话还没说完,花倾城就已经朝着他说的方向飞奔了出去。 来宝望着逐渐消失的背影,担忧地问道:“大小姐,要跟去看看吗?” 凤绮嫣想起在花桥村的时候,他们把她自己搁在花家老宅,两个人跑出去独处的事,便把已经迈出去的一只脚收了回来。随即吩咐来宝和瘦猴:“不必前去打扰!让府里的人也都不要靠近少公子的院子。” “是,大小姐。” “司乘风!” 待花倾城来到来宝说的暖池所在地,才发现这里原来并不是真的天然暖池,而是人工倒入温热水的浴池。她远远便看到一个只穿着一条亵裤的男人倒在水池边。 “司乘风!” 花倾城见状大骇,当即朝倒在地上的人奔去并将他抱起来。只见怀里的人面色惨白,手脚冰凉,浑身冒冷汗。 这是寒症又发作了? 花倾城赶忙抱着司乘风出了暖池房,朝对面的卧房跑去。一脚踹开门,花倾城抬脚关上并反锁,然后把病发的司乘房放到床榻之上。 “司乘风,你怎么样了?” 看着一脸憔悴的司乘风,花倾城感觉心揪得一疼,她记得韩亦辰曾说过,司乘风的这个病是爹胎里所带,也不知道他这十七年来是怎么熬过这一次又一次的病发痛苦。 “爹,风儿好冷!” 花倾城此时也才想起来,司乘风还只穿着一条亵裤,而且都湿透了。花倾城赶忙帮他脱掉,并扯过一旁的被褥盖上。 炎热的六月,正值盛夏时分,可躺在床上的男人盖着厚厚的棉被却依然还冷得浑身哆嗦,冷汗直流。看着司乘风那惨白的脸色,微微发紫和轻颤的双唇,花倾城心疼不已。 翻开被子,花倾城躺到床榻之上,抬手将司乘风拉过来,紧紧抱着。 “乖,很快就不冷了!” 仿佛置身冰天雪地的司乘风,蓦地感觉自己被一个暖炉捂着,遂不停地把自己往那个暖炉上面靠去。犹似那扑火的飞蛾,不停朝着出现在生命里的亮光飞身而去。 被司乘风整个人压住的花倾城,也只能认命地将他抱紧。 “倾城~,你来了~” “对,我来了!” 花倾城一个翻转,俯身而下,吻上男人冰凉的双唇,脸颊……花倾城眼角的泪时不时就滑落到他的脸上,却点点滴滴都融进了他的心里。 “倾城~” 看着男人逐渐变暖的身躯,花倾城用一个又一个的吻,染红他的胸膛,也暖上了他的心。 “乖~” 褪去衣裳,花倾城紧紧拥着司乘风,用自己的阳盛之躯,逐渐将他身上的体寒统统驱赶而去,直到他恢复气色,身体不再冰冷。 待司乘风身体恢复,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的事情,看着把自己搂在怀中,眼角还微微湿润的花倾城,司乘风的俊脸上也不由滚下两行热泪。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花倾城心疼地拥抱着他,吻上他那闪着莹光的漂亮狐狸眼。 “对不起,我来晚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2章 乘风身世 “司乘风,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爹胎里就带着这种病?” 花倾城对司乘风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之前她并不会特地去过问,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不想说的秘密,正如她也是如此。但这次看到他寒症发作,痛苦万分的模样,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虚弱靠坐在床头的司乘风微微苦笑,双眼迷离,眉宇微蹙,似乎在回忆着一些不愉快的往事。他身旁的花倾城见状,不由单手轻揽住他的肩膀:“要是不想说,那就别说了。” 花倾城的拥抱让司乘风心里划过一股暖流,望着对他面露担忧的女子微微一笑说: “乘风本名凌风,是莱凤国四大家族之一的司家嫡长子,本该鲜衣怒马、荣耀光辉的一生,只可惜命运作弄,让乘风从天上的云沦为地上的泥。” 司乘风微微闭上双眼,复又睁开,一双魅人的狐狸眼此时却盛满了落寞,继续幽幽地说: “我的父亲梦黎世,才华横溢,俊美绝伦,也是出身百年世家的梦族。当年莱凤国流传着一句话“南黎世北凌烟”,他与当时大将军府的大公子凤凌烟,被合称为“莱凤双绝”。 少年的父亲文武双全,惊才绝艳,难免有些心高气傲。十六岁时外出游历,想顺便去与那凤凌烟一较高下,争下莱凤国第一才子的美誉。不曾想在途中邂逅了我的母亲司天瑜,那个害他凄惨一生的女人。 当时年方十七的司天瑜也是花容月貌,风华绝代,武功高强。单纯的父亲对把他从罗刹门刺客手中救出的女子一见钟情,却不知这一切一开始就只是一场阴谋。 家世不相上下,门当户对,相貌又匹配的二人,没有受到多少家人的阻碍,很快成婚。原本不受宠的司家嫡长女司天瑜,因为娶了我爹苏黎世,得到了联姻的苏家大力支持,成为司家新一任家主。 新婚燕尔的两人甜甜蜜蜜,当时还在一心憧憬未来生活的父亲,却万万没想到,他以为的幸福生活开始,却是一张不断把他引向黄泉路的催命符。” 看到司乘风满面的泪痕,花倾城抬手为他拭去伤痛,将他拥得更紧一些。沉浸在往事里的司乘风又继续说道: 婚后,原本一向身体不错的父亲,却十分离奇地日渐虚弱。婚后那年冬天,在一次意外落入寒潭后,他就染上了寒症。当时的他因为已经怀有身孕,不敢用任何药,爱子心切的他,拒绝了妻主司天瑜让他落胎,愣是硬生生扛过一次又一次寒症病发。 次年,父亲便生下了我,从此孱弱的身子更是雪上加霜,加上还要照顾着爹胎就带寒症的我,原本惊艳世人的美男子,终是逃不过日渐苍老和憔悴的命运。更令他寒心的是,原先对他柔情蜜意的妻主司天瑜,也逐渐开始对他越来越疏离。 终于,在婚后的第六年,司天瑜以父亲身染恶疾,只产下一子,膝下无女为由,把我后来的继父娶进门做了平夫。也是到了那个时候,我父亲才知道,其实那司天瑜心里真正属意的,是和她青梅竹马的表弟,出身南宫世家的庶子南宫辰。” 望着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的司乘风,花倾城的一颗心揪疼不已。只能抱着他,吻去他那心酸的泪水。 “我永远忘不了十二年前那天的端阳节,萧瑟凄清的司家大宅正夫主院里,父亲和我同时寒症发作,当我们父子俩因为病发痛苦不堪的时候,而前院外却传来了吹吹打打的喜庆乐声……” “好了,够了,司乘风!别说了!” 花倾城心疼地把司乘风拥入怀中,可是倔强的他却并不打算停下来,继续把记忆里的往事一一道来…… “风儿,外面好热闹……” 梦黎世趴在床榻之上,面色苍白,发丝凌乱,一双失去神采的媚眼痴痴望着门外,望向那宾客满堂,喜庆欢乐的前院,终于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潇潇夜雨不觉闻,残花寂寂落凡尘。默默乘风归故土,无言静候入沉沦。 岁月容颜改,韶华易逝了无痕。” “春光短雨贪欢。水潺潺。沥沥轻吟浅唱、渺烟山。 仲春至。百花缀。暖还寒。风透夜凉眠浅、影只单。” “叶落随风去,花残开败时。曲终人会散,莫悔故相知。” “依旧春时景醉,斜风细雨纷飞。低燕徘徊远去,空树芳吹。 犹记当时美,花红柳正依。回首方知梦远,忍顾心悲。” …… 梦黎世空洞着双眼,把他婚后写的诗词,一首又一首幽幽地念着,仿佛是在回顾过去,又仿佛是在哀叹当下,也仿佛是在绝望未来。 “爹,够了!那司天瑜根本就是个薄情寡义之人,不值得你如此为她一片深情!” 五岁的司凌风,跪坐在床沿,泪流满面,扑在犹如被抽去灵魂、奄奄一息的苏黎世身上。 终于,那个曾经惊才绝绝的莱凤国才子苏黎世,最终把人生定格在了他二十二岁那年。死在了他婚后的第六年,死在了他一见钟情的女子司天瑜娶平夫的那一天夜里。当司天瑜捧着新人欢好的时候,那个在主院里只拥有过短暂幸福的苏黎世,却带着无法言语的哀痛,永远闭上了双眼。犹如那扑火的飞蛾,亦如那只堪堪须臾一现的昙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苏黎世不知道的是,司天瑜娶南宫辰入门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只比司凌风小半岁的儿子司凌云。当他刚嫁入司家的时候,司天瑜就已经在一边对他甜言蜜语的时候,却又一边在外面和别的男人暗中往来。 在苏黎世死去的第二个月,南宫辰就由平夫转为正夫,他的儿子司凌云也由此成为了司家的嫡子。 见司乘风痛苦不堪地把自己的身世说完,花倾城心疼不已,忙把话题转移。 “那你和凤绮嫣他们家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成为大将军府的义子?” 原本沉浸在哀伤中的司乘风,此时终于褪去颓靡,闻言微微一笑说道: “自我父亲死后,那佛口蛇心的南宫辰表面对我很好,实际上却总是在暗中搓磨我。尤其在我病发的时候,会把我的衣物被褥拿去冰镇过,还会让下人给我吃寒凉之物,让我更加痛苦不堪。 终于在我八岁那年,那南宫辰已经彻底容不下我了。找了个外出烧香为司家祈福的由头,他就把我带到外面,还暗中勾结山贼把我劫走,想来一招借刀杀人。 怎料我命大,遇上了当时打胜仗归来的大将军凤采岚,她将我从杀手假扮的山贼手中救出,并带回了大将军府。当时她的夫郎于景阳与她成婚几年,还没有子嗣,见我聪慧过人、懂事乖巧,就把我收入膝下当义子,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改名乘风。 大将军和她的夫郎这些年来一直对我视如己出,哪怕后来有了凤绮嫣,对我依然是很好。我初到将军府,他们就请了夫子让我识文断字,见我身体赢弱,还遍寻名医为我治病,只可惜药石无灵,每月还是照样会寒症发作。 十二岁那年,他们见我有经商才能,还把家中一部分产业交由我打理,而我也不负他们所望,短短五年时间,已经把置于我名下的产业版图绘遍这莱凤国。” 看着情绪转好的司乘风,花倾城随即又把话题一转: “如此说来,大将军他们夫妇二人确实对你恩比天高。那凤凌烟呢?跟你义母大将军又是什么关系?” “他呀……” 司乘风一双魅惑的狐狸眼微眯,染上了几分忧郁。 “凤凌烟是义母的兄长,老将军凤婧云的嫡长子,他死了!死得比我父亲还要早几年……” “算了,算了,不要再说那些不愉快的事了!” 怕一会又勾起这个男人的伤心事,花倾城直接用双唇堵上他的嘴……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3章 诸烂桃花 直到花倾城离开乘风别苑的时候,心中还依旧在为司乘风的身世耿耿于怀。没想到那么风光霁月的男子,却有着如此坎坷悲惨的经历。 而且花倾城隐约觉得,司乘风的父亲梦黎世婚后不管是身体变差,还是会意外落水得寒症,恐怕一切都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心事重重的花倾城婉拒了司乘风让车夫驾马车送自己回花桥村的提议,独自往着来时的方向踽踽独行。没有接受司乘风的好意,一方面是需要点时间消化一下他的话,一方面也许是因为心里的那点自尊心在作祟,她并不想像原主那样吃软饭。 “花倾城!” 独自走在云夕街上的花倾城,蓦地听到身后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随即回头一看,没想到居然是原主想傍着吃软饭的那个杨小胖。 看到追赶她而来的人,花倾城的心不由一紧,难不成自己的马甲已经掉了?被他认出来了?但不管心里如何想,面上她还是始终依旧维持着一派镇定自若。 “有事?” “你……你不认得我了?” 杨开泰狐疑地打量着花倾城,眼前的女子除了身形、眼睛像他记忆里的花倾城,身上那股清冷的气质和神韵,却完全不一样,但他莫名就是觉得熟悉。 花倾城:“我们认识?” 杨开泰:“认识。” 花倾城:“有点眼熟。” 杨开泰:“只是眼熟吗?” 眼见对方睁着一双迷离的眼睛,正幽怨地看着自己,花倾城状眸光微闪,略带着几分心虚,随即又似恍然大悟般地说道: “在富贵酒楼摔倒的那个小胖墩?还有风满楼的那个……那个……” “杨开泰!” 花倾城:“原来是杨公子,请问有什么事吗?” 见对方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杨开泰不死心地问道:“姑娘是来自花桥村的花倾城?” 花倾城闻言心里一个咯噔,难不成这是来秋后算账的?不过原主好像除了像苍蝇一样三不五时围着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花倾城一双剪水瞳眸微微荡漾着冰冷,瞟了杨开泰一眼。 看到对方死活不承认,杨开泰嘟了一下圆嘴,便幽幽念道: “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的白月光!” “你是我的脾,你是我的肺,你是我的红花蕊!” “你是天上飘的云,我是地上跑的羊,爱你地老天荒没商量!” “你是乌龟,你是蛤蟆,我是青蛙和王八! …… “这些都是你以前为我写的情书,你不记得了?” 抖了抖身上冒出的几斤鸡皮疙瘩,花倾城讪讪笑道: “年纪大了,记忆有点差,有点差!没印象,没印象!” 说完赶紧转身走人。 要命了! 这傻缺原主,可把她坑惨了! “花倾城!” “倘若……倘若你的话还算数,我,我,我……愿意……” 听到身后逐渐模糊,但依旧在输出的声音,花倾城心里十分无语。想不到这原主的惹的桃花孽债是一个又一个,但这个小胖墩貌似也不是什么坏人,还是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吧!只是眼下她没心情,只能下次再说。 在烈日下,守在乘风别苑外面几个时辰的杨开泰,终于见到了花倾城,虽然装扮不一样了,但他差不多可以肯定就是同一个人。只是眼见曾经厌恶的,还总是纠缠自己的人,如今却对自己视而不见,他的心里又不禁微微有些许落寞。 甩开杨开泰后,花倾城就往余庆有停牛车的地方走去。 “美人!美人!真的是你!” 前方,一袭红衣的萧冷玉,摇着白色折扇,从余庆有停牛车的那棵大榕树下朝她奔过来。 “美人,我每天都在这里等你,没想到真的把你等来了!” 眼见一个浓眉大眼,人高马大,体格健硕的女人朝自己扑来,花倾城抽了抽嘴角,这家伙怎么就没完没了,阴魂不散呢? “你是什么人?为何总是纠缠着我?” 花倾城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睨了眼这个骚包。 见心心念念的美人终于肯和自己说话了,萧冷玉不由心中大喜。 “美人!美人!你别紧张!别紧张!萧某没有恶意!” “我叫萧冷玉,是这扶风县的县令家的大小姐,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 “萧某就是喜欢漂亮的人,喜欢跟漂亮的人做朋友罢了。自从上次在富贵酒楼见过美人后,我就在心里念念不忘,又苦于不知道美人家住何处,只能每天都在这里痴等着!没想到今天还真是让我等到你了,美人!美人!真是太好了!” …… 原来是个颜控! 但见对方啰哩啰嗦,花倾城有点不耐烦地说道: “原来是萧大小姐,在下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你请自便!” 说完,花倾城便不再搭理萧冷玉,径直走向榕树下的牛车,并坐了上去。余庆有见人都来齐了,便驾车往花桥村的方向回去。如今的余庆有每天都至少跑三五趟镇上,帮花倾车送菜回来的空档,又顺便载客赚点车费钱。 好不容易等到了美人,见对方却又匆忙离去了,萧冷玉忙追着牛车在后面喊: “美人!美人!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呢?” 坐在牛车上的花桥村村民,眼见着一名身着锦衣的体格健壮女子,居然一直追着花倾城跑,不由闭着嘴,睁大着双眼,暗暗吃瓜。没想到这鼎鼎大名的花桥村软饭王花倾城,居然还是男女通吃的主!简直太震撼人心了!众人纷纷掩盖着激动的心情,只恨这牛车不能走得再快点,好让他们早点回去把花桥村的最新八卦传播出去。 酉时四刻,花倾城坐着牛车回到了花桥村,可是…… “……美……人…” “……美……人……” 花倾城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难缠,竟是就那么一路追着牛车,边追还边喊着“美人美人”,跟着自己回到了花桥村。 她是该无语呢,还是该佩服萧冷玉的肺活量呢?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4章 命不久矣 “萧冷玉,你有完没完?” 眼看自己就要走到家门了,这个女人还像条尾巴似的在后面跟着自己,花倾城莫名有点想揍人的冲动。 “美人!” “美人!” “你别生气,我就是想知道你住在哪里而已。” “我,我,我……” 身后的萧冷玉“我”了半天,却没了下文,突然“咚”的一声传来,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花倾城闻声回头望去,只见那萧冷玉忽然面色苍白、汗涔涔地倒在地上,捂着肚子不停打滚,红色的衣袍下摆更是染上一层暗红。 “喂喂喂……” “你别想碰瓷我啊!虽然我很想揍你,但是,我这不都还没出手吗?” 尽管不知道美人口中说的“碰瓷”是何意,但肚子疼得打滚的萧冷玉,还是忍着剧痛艰难地说道: “实……实不相瞒,萧……萧某,早……早已,身……身患绝症,命……命不久矣!此……此番,只……只是,突……突然发病,美……美人,你别……别害怕!” 听着地上的人像羊拉屎般,一截一截的话,花倾城遂放下心来。不是碰瓷的就好! 本想抬脚走人,但看到萧冷玉一副要死了的模样,终究是恻隐之心战胜了自己,花倾城只好搀扶着她回到花家老宅。 “妻主,你回来啦!” 在前院喂鸡喂羊的于小天,看到花倾城踏入了前院的大门,就赶紧迎了上来,只是看见妻主居然带了一个病怏怏的女人回来,于小天面露不解。 “妻主,她……她是?” “小天,去后院把韩亦辰叫过来。” “哦,哦……好!” 于小天随即就往后院跑去。 “妻主,这是?” 在厨房煮饭的司徒烨,眼看着妻主就要带着一个病怏怏、身上还有血迹的女人进堂屋,赶忙拦住了她。 “妻主,要不就把她搬到院子外面去吧,万一她死在这里,以后家里闹鬼怎么办?” 花倾城闻言嘴角微抽,但最后还是顾及了自家二夫郎的感受,采取一个折中的办法,就是在院里铺一块木板,然后把萧冷玉搁在上面。 “美……美人,你别害怕!我病发的时候虽然很吓人,但是再过一会,不用太久就会好转了,应该还不会马上死。” 缓过一口气的萧冷玉,赶忙向花倾城解释。 不一会儿,于小天就回到前院了,还带着被迫营业的韩亦辰。 “亦辰,你帮这位姑娘看一下,她好像病得不轻!” 韩亦辰瞟了瞟躺在木板上的女人,那健壮结实的身躯,还有她衣裙下摆那里的血迹。韩亦辰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在萧冷玉面前蹲下,韩亦辰从药箱里取出了两条红绳,然后把绳子的另一端分别绑在萧冷玉的左右手上。 接着花倾城便看到韩亦辰坐在离萧冷玉两三米远处的凳子上,开始悬丝诊脉。 韩亦辰:“你得这个病多久了?” 萧冷玉:“六年了。” 韩亦辰:“每次病发时,肚子都剧痛无比吗?” 萧冷玉:“是的,每次都疼得死去活来。” 韩亦辰:“每次发病都出血吗?持续多久?” 萧冷玉:“是的,一般都是六七天。” 韩亦辰狐疑地又把萧冷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俊眉微拧。 看到对方皱了皱眉,萧冷玉不由心里一紧,随即又自嘲一笑。 “我还能活多久?” “是不是大限将至了?” “呵……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现在是终于来了吗?” 韩亦辰唇角微勾,又继续问道:“除了每月病发一次,还有其他症状吗。” “就是……就是……” 萧冷玉偷偷看了一眼花倾城,随即说:“从小到大我还有凤阴癖,不喜欢男子,只喜欢女子。” …… “怎么样?问题大吗?” 站立一旁的花倾城,看到韩亦辰一会瞟着萧冷玉,一会皱眉,一会眯眼的,便好奇问道。 “嗯,有点麻烦。” 韩亦辰一副高深莫测地说道,如果他脸上有长胡子的话,肯定会顺便捋一捋。 韩亦辰:“她身上受伤了,我需要帮她检查一下身体,才知道具体伤势如何。” 于小天:“可她是女的,三哥你……这样不方便吧?要不还是让妻主帮她看看,再转述给你?” 韩亦辰:“当然不行!额,我的意思是医者面前无男女,治病要紧,不需要纠结这细枝末节。妻主,你说我说得对吗?” 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毕竟是现代来的,花倾城也只能点点头。至于萧冷玉,她的意见不重要。 最后,在司徒烨的坚决反对之下,韩亦辰没有把萧冷玉带到任何房间做检查,而是把她拉进了后院的茅厕。 毕竟在司徒烨看来,茅厕是脏污之所,但里面的黄金也是破解邪祟的好东西。万一这个人不小心死了,死在茅厕也好过死在他们家的屋子里。 被拉进茅厕的萧冷玉,从头到尾都是处在懵的状态,尤其是当她的亵裤被对方一把扯下的时候,她还是感觉羞愧难当。 然而…… 当韩亦辰看到她那虽短小精悍,但该有的有,不该有的也没多的时候,也不由大吃一惊…… 花倾城发现他们二人出了茅厕后,韩亦辰看向萧冷玉的眼神就怪怪的,居然是一脸同情的模样,也不禁好奇起来。 “怎么样?能治吗?” 不止花倾城,就连同她的其他夫郎们,也或是偷瞄或是直接看着他们。 “治不好!” 饶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对方说自己没救了,萧冷玉还是顿觉如遭雷击。 “请问我还有多少日子?” 韩亦辰:“该吃吃,该喝喝,这个说不好。” 萧冷玉:…… 然而,在萧冷玉还没难过完的时候,韩亦辰又说了一句惊掉众人下巴的话: “如果我没猜错,她根本不是女人,而是彻头彻尾的男人!”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5章 少年离歌 一直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的萧冷玉,万万没想到原来自己根本不是女人,而是一个如假包换的男人。 难怪自己从小就对男人无感,而且看到美人就心跳加速。身为男子,却当了十八年的女人,当得知自己没有患绝症,也没有凤阴癖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据萧冷玉所言,从小都是他爹亲自照料他,从不假手于人。当他长大后,看到自己和身边的人有点不一样时,他爹也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他。因此,他也就没怀疑过。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父亲!” 花倾城简直难以置信。 “呵……把儿子当女儿养,大抵是为了自己在府里的地位吧。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见多了后宅腌臜之事的司徒烨,对那萧冷玉的父亲是完全同情不起来。为了一己私欲,简直泯灭人性。 “那,那萧小姐……额,不是,萧公子,他,他还……还能……吗?” 于小天同情地看了一眼萧冷玉,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不由唰的一下红了。 “也不是完全不能救,但治疗的过程恐怕得吃点苦头。只是他这几年吃了太多让身体特征变得不明显的药,以那短小精悍程度来看,哪怕治好,最佳状态恐怕也不会维持超过半盏茶(5分钟)的时间……” 韩亦辰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幽幽望着前方,毕竟这种事关乎到一个男子的尊严,他那颗冷漠的心,也不由对那萧冷玉生出几分同情来,但也仅仅只有同情。 “咳咳咳……” 见自己的几个夫郎当着自己还有人家本尊的面,就开始讨论别人的性福问题,饶是厚脸皮的花倾城也有些许尴尬。 由于天色渐晚,花倾城打算先让萧冷玉上花母花父那里住一个晚上,毕竟不管他是男是女,住在自己家里都不合适。眼下天色已黑,也只能让他待到明早再坐余庆有的牛车回镇上。本想叫上沐离歌的花倾城,却发现家里没有他的影子。 “你们大哥呢?怎么回来这么久都没看到他?” “大哥他去村东娘和爹那里了,爹白日里扭伤了脚,大哥带着跌打酒过去看他了,我有叮嘱大哥得让爹明日才能上药。” 家里有懂医的夫郎让花倾城省心不少,一想到花老爹虽然啰嗦了点,但对自己和夫郎们都不错,花倾城便决定过去一趟。 “我一会去村东看下爹,你们好好待在家里,把门锁好。” 花倾城说完便回了一趟房间,借着换衣服的由头从空间别墅的冰箱里取出了两个冰袋,用一块包袱皮包裹着,便回到前院。 看到妻主拿着一包东西就要出门,韩亦辰本来想说最好用冰块先敷一下消肿,但想到家里不可能有那个条件,便叮嘱她把毛巾用凉水浸湿给花老爹先敷一下,待一日过后才能上跌打酒。 跟在花倾城身后,就着朦胧月色在夜晚乡间小路前行的萧冷玉,一改以往的聒噪,出奇的安静。一刻钟不到,他们便到了村东花母花父的住宅。 “爹,脚还疼吗?现在感觉如何?” “舒服多了,没那么疼了! 花倾城刚踏入院子,就听到堂屋里花父和沐离歌的说话声,此时的花父正满脸慈爱地看着自家这个息夫。都说一个息夫半个儿,他家这个息夫那是鼎鼎好的,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 “爹,你脚怎么伤了?” 花倾城一进门就看到沐离歌正在用浸润过冰凉井水的帕子给花老爹敷脚腕,心里微微柔软。她的这个大夫郎,比她这个当女儿的对花老爹还上心。 俯身在沐离歌旁边蹲下,接过他手里的帕子,花倾城翻出包袱里的两个冰袋,用帕子将冰袋绑住固定在花老爹的脚腕上。 “没什么,就是白日里帮你大勇叔家收割稻谷时扭到脚了。” “大勇叔?” 花倾城不由抬头望了一眼花老爹,满脸的疑惑。 “就是千艺木匠家那口子。这位是?” 花老爹看到花倾城进来的时候,后面还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女人,不由好奇问道。 “哦,她……他……一个朋友,今晚要在爹这里借住一个晚上了。” 以花老爹对花倾城的宠溺程度,见对方是女子,倒也没多说什么,便吩咐沐离歌先带她去后院空厢房住下。 沐离歌瞟了一眼这个身为男子却作女子打扮的人,心里微微一疼。该不会又是他家这个妻主哪里惹来的风流债吧?但面上还是维持着得体的主人家笑容,带着这个不速之客去了后院。 见二人走远,花老爹赶忙又拉着花倾城说悄悄话。 “上次给你的药,你们吃了吧?” “吃……吃了!” 花倾城绝对相信,如果她敢说没吃,肯定会再挨花老爹一顿揍。 “吃了就好,早日跟离歌生几个孩子。趁爹还年轻,能帮你们带带!” “爹,我知道了!我有分寸!” 对这个每次见面都催生的老爹,花倾城也很无奈。 “知道,知道,每次都说知道!记得对离歌好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花老爹睨了眼自家不省心的女儿,抬手就拍了几下她的头。 “哎,这孩子也是个命苦的,小小年纪就没了母父,跟着重病的祖父一路逃难来到咱们村。” 花倾城只知道沐离歌是叶茂春花一两银子给原主买回来的童养夫,但对于其他的知道的并不多,这还是第一次听花老爹说起沐离歌的身世,不由好奇起来。 “爹,离歌他……” “那是六年前冬天的一个晚上,爹记得那时候风刮得很大很大,咱们这里虽然没有下雪,但那风吹到身上却是刺骨般的冰冷。 当时爹正在前院的厨房烧水,突然隐隐约约听到院门外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叩门声。待爹把门打开,发现咱家门口居然坐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老汉,他怀中还躺着一个衣衫破烂的昏迷少年。 你是没亲眼看到啊,现在爹想起来心里还揪疼得很。大冬天,那个少年身上却只有一件极不合身的薄薄黑色短衫,上面都是一个又一个烂洞。尽管昏迷了,但他浑身却还在不停发抖着。 当时的离歌头发蓬乱,满脸脏污,脸色很白很白,嘴唇也是干涩开裂,都发紫了。一双手因为太冷冻成了鸡爪的模样,脚上也没穿鞋子,上面满是一道又一道冻裂出血的口子。那个落魄模样简直比乞丐还惨,把爹看得是直掉眼泪。” 花倾城看到面前抹起眼泪的花老爹,心里也是震撼不已,没想到那个笑起来如沐春风、温润如玉的沐离歌,竟有着如此悲惨的过往,单听花老爹描述就让人心疼不已。 “那后来呢?” “后来呀,爹就赶紧把他抱进了厨房,也让跟他一起那个老汉进来灶台边取暖。当时家里还有一点吃剩的饭菜,爹稍微热一下就给那个老汉先吃了。 爹看到离歌冻坏了,就又赶忙打了一大桶温水给他泡着。将他的脸和头发都洗干净后,爹才发现居然是个漂亮的少年。爹看他的衣服都不能穿了,就把自己的衣服和袄子取来先给他穿上。好在他长得高,衣裤倒也没长多少,就那么将就着先穿穿。” 闻言的花倾城也暗暗唏嘘,好在花老爹是个热心肠的,不然她的大夫郎恐怕…… “那离歌为什么会变成我们家的童养夫呢?” 叶茂春抬头望了望外面凄清的夜色,还有那天上孤寂挂着的渐盈凸月,把记忆拉回了六年前…… 在花家后院厢房住了一个晚上的老汉,在床前守了一夜昏迷的少年。直到次日清晨,看到少年逐渐变好的脸色才放下心来。 眼见救了他们两个的人走进门来,老汉随即“咚”地一声朝着叶茂春跪下,并磕了个响头。 “志远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花老爹见状赶忙把手里端着的热粥搁置桌上,将他扶起。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必多礼!” “他怎么样了?” 躺在床上,被厚袄子和厚被子包裹着的沐离歌悠悠转醒,睁开眼便看到了一位衣着朴素、面容慈祥的中年男人正担忧地看着自己,一颗冰冷的心也微微有了暖意。 “多……多谢大叔,我……我好多了!” “好孩子,这是受了多大的罪呀!” 看到憔悴不堪的俊秀少年,叶茂春眼眶红红,赶紧将米粥端来,拿起木勺,一口一口地把米粥喂给靠坐在床上的少年沐离歌。 那个跟沐离歌一起的老汉,只在花家待了三天就走了,说是去寻找失散的家人,临走前他跪在叶茂春面前,恳求他收留沐离歌。 想到那个有着一双澄澈漂亮双眼,还有那破衣烂衫都不掩风华的少年,以及自家那不省心的女儿,虽然有点鲜草插牛粪,但叶茂春还是微微叹口气说道: “我家里还缺一个女婿,不知他可愿意……” 对于这么俊秀的少年,叶茂春说不出童养夫的话,但意思乔志远还是听明白了,他随即向一旁的沐离歌望去,见对方看了看叶茂春,就朝他点了点头,他便应下了。在他离去前,花老爹特地给他准备了两套旧衣服和一些吃食,包袱里还放了一两银子。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6章 明珠蒙尘 门外,从后院厢房回来站了一会的沐离歌,听到二人的谈话,一双黑亮明眸也不由星光点点,湿润一片。 六年前,昭阳国东宫那场大火,烧死了前太子和前太子妃,十三岁的前皇太孙苏沐离歌也从此下落不明。如今坐拥昭阳国朝堂的,赫然便是他那狼子野心的叔父苏沐天钧。 火烧东宫,刺客围剿,倘若不是当时东宫的掌事太监乔志远,拼死护着身受重伤的他,悄悄从密道逃出京城,恐怕他也早已化为那场大火里的灰烬。他苏沐离歌可以不要皇太孙之位,但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堂堂昭阳国皇太孙玉叶金柯之尊,至此明珠蒙尘,隐身于莱凤国一个小小的花桥村,学会了洗衣做饭、织布绣花做衣裳。十三岁的少年,本该鲜衣怒马尊贵无比,六年来,却不得不卧薪尝胆、隐忍蛰伏起来,也只是为了躲避仇敌耳目,暗中不断积蓄力量,以待有朝一日回去亲手斩下那苏沐天钧的狗头。 望着屋里父慈女孝的二人,沐离歌千疮百孔的心,仿佛也有了那么一点点慰藉。当年,忠仆乔志远带着他乔装打扮远离昭阳国,一路跋山涉水逃离至此,饥寒交迫的他们差点就冻死在那个寒冷的冬夜里。所幸天可怜见,让他们遇上了好心的叶茂春,还把他们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虽然从前的沐离歌对花倾城并无好感,甚至压根没考虑过儿女私情这回事,但为了这个真心待自己的花父叶茂春,那个给了自己自父王和母妃崩后第一抹光亮的人,他也愿意去卸下金尊之躯,去当他的好女婿。 “离歌回来啦!快过来!” 屋内的花父听到门外的响动,转头望去,发现自家女婿已经到门口了。原来是刚才沉浸在往事里的沐离歌,一不小心碰到了门。敛了敛心神,眨去眼底的泪意,沐离歌抬脚步入堂屋,又恢复成了那个如沐春风的花家大夫郎。 “爹,妻主,你们在聊什么呢?” 沐离歌朝着二人温润一笑。 “没什么,在问你们什么时候给我添个大胖孙女,当然孙子也成,只要你们生的,爹我都喜欢。” “爹~” 花倾城给叶茂春说得不禁老脸一红,沐离歌还在这呢!当着他的面就催生,尴尬死她了!随即幽怨地看着自家的大嘴巴老爹。 强压着嘴角笑意的沐离歌,宠溺地望着那微微发囧的女子,心中的阴霾顿时扫去了一大半。 “爹,娘去哪了?怎么没看见她在家?” 终是不忍看到她窘迫,沐离歌随即转移了话题。 “你娘她上你正风婶家里去了,晚些就会回来。” 想起之前第一次和沐离歌坐牛车去镇上,同车那个为人和善的清川叔,就是族长花正风的夫郎,花倾城了然地点了点头。 “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和你娘已经吃过了,爹去给你们下点面条。” 叶茂春说完便起身想去厨房,却被沐离歌拦住了。 “爹,我来吧,您歇会。” “我和你一起去。” 方才听到花老爹跟自己说的话,花倾城顿时对这个大夫郎心疼不已。 看着感情甚笃,恩爱有加的二人,花老爹当即放人,让他们独处去,吩咐留一碗给客人,就回了后院房间去了。 “离哥哥~” 花老爹走后,花倾城拉着沐离歌的手去了厨房,一进去就紧紧把她这个发夫抱了抱。 他的过去,她不曾参与,但是他的未来,她希望自己能携手和他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风雨雨,和他一起看这尘世的浮华喧嚣。 “倾倾~” 沐离歌隐去的泪意,此时竟又情不自禁涌动而出,随即将怀中的人紧紧抱住。 “离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让我抱一会就好,就一会……” 由于身高的差距,花倾城只能抬手为他拭去满脸的泪水。一想到花老爹说的,沐离歌刚来到花桥村时的惨状,花倾城不禁对他更加心疼万分。莫不是他们方才的谈话被他听了去,触景伤情了? 被沐离歌抱着的花倾城,也抬手紧紧抱着他的后背,为他轻轻拍了拍。过了片刻,她便松开沐离歌的怀抱,踮起脚,轻轻地吻上他的唇,不带着一丝欲望,温柔又虔诚,仿佛捧着一个易碎的珍宝般。 “离哥哥,你负责烧火,我来下面条!” 本来在心中黯然神伤的沐离歌,此时已经尽扫阴郁,宠溺地看了一眼花倾城,便来到灶台边起火烧水。 昏沉烛光中,看着一旁熟练地将面粉加水揉搓和面的花倾城,沐离歌嘴角微扬,心里淌过丝丝的甜蜜,恍惚间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离哥哥,爹让咱们早点给他生个大胖孙女或孙子呢!” 花倾城一边擀面条,一边偷偷瞄着灶台前烧火的沐离歌。 拿着一根柴火往灶膛里塞的沐离歌,闻言手微微一抖,他这个小妻主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生猛!不过,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正在烧火的沐离歌,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注意着花倾城,脑子里不由浮现出了将来他们生下的孩子的模样,想必一定是男的俊女的靓。只是,不知道这女尊国的男人生孩子是怎么个生法? 想到母妃说的,生他的时候肚子足足疼了三天三夜,沐离歌的心里也不由有了几分忐忑。听说生孩子就是鬼门关前走一遭,沐离歌心里是既期待,又有几分害怕,怕自己万一死了,就再也看不到那个如朝阳般的女子。 “离哥哥~” “你柴放太多了!撤掉一根。” “哦,好!” 沐离歌一个分神,不小心又在她面前出了糗。 看到沐离歌微囧的模样,花倾城唇角勾了勾,心情大好。 不一会儿,两人就合力煮了一锅面条,沐离歌给后院的萧冷玉送去一碗后,就和花倾城两人在堂屋里面对面吃了起来。 吃完面条,洗好碗,两人就出了花母花父的住宅,手牵着手,沐浴在朦胧的月光中,往村尾的家里而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7章 新打谷机 六月中旬,当花桥村的村民在忙着收割稻谷的时候,花倾城也开着稻谷收割机,把她在空间里的第一批成熟稻谷收割完毕。 空间里作物的生长周期,要远远比外界的短很多,这次花倾城回到空间里,还发现别墅院外居然多了一大排的仓库。 将成熟的稻谷收割好后,花倾城先用脱粒机把稻谷进行脱粒,接着又用稻谷烘干机烘干稻谷,直到将稻谷的含水率降低到12%的仓储安全水分,才收入仓库存储起来。 不只是粮食,花倾城还把收割完稻谷所剩下的稻草也进行了烘干,然后它们都全部整齐堆到了一旁,留待以后给空间外的花家农田作肥。 大致核算了一下,花倾城发现空间里种的水稻亩产达到了3000斤,也就是说她第一批种下的水稻,就收获差不多斤的稻谷。 见成果不错,花倾城除了把原来的10亩稻田用旋耕机再重新平整好后,还多开垦了20亩的水稻田。接着她又取了一些稻谷做种,拿去培育秧苗。 花倾城穿到莱凤国已有一个月,她发现这里居然没有红薯。想起堆在别墅厨房角落里的那些红薯和土豆,花倾城就都取了出来,拿到空间的土地上去种。这可是高产作物,关键时刻能救命,身处异世,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花倾城觉得多囤积点物资总错不了的。 看到这里的村民还在用极其落后的拍打式给稻谷脱粒,花倾城就觉得累得慌。一想到花家那些土地过段时间也可以种晚稻了,花倾城便从电脑上搜索了一些关于打谷机的资料,综合这里的生产力水平,她用碳笔绘制出了脚踩式打谷机的设计图。 搞定了打谷机的设计图,花倾城又顺便搜索了风柜的制作方法,并用碳笔将详细图纸绘了下来。 “妻主,吃午饭啦!” 午时时分,门外传来了沐离歌的敲门声。见花倾城整个上午都待在房间里不出来,沐离歌便担心地过来敲门。 “来了!” 花倾城把图纸用小石块镇压在桌上后,就跟着沐离歌去了前院的堂屋吃饭。中午的配菜,沐离歌一共做了三菜一汤,吃得大家都赞不绝口。 “离歌,一会你跟我去一趟千艺大娘家。” “好的,是有什么事要做吗?” 见花倾城突然提出去千艺木匠那里,沐离歌有些许疑惑。花倾城却只是冲着沐离歌狡黠一笑,说了两个字“秘密”。 很快,沐离歌就带着花倾城来到了村里千艺木匠的家中。 “大娘,这个能做吗?” 院子里,见花千艺捧着打谷机和风柜的设计图纸,她的手居然还微微颤抖着,而且半晌没说话,花倾城不由出言问道。 “妙呀!妙呀!” 花千艺看向花倾城的双眼微微发光,比起当下村民使用的原始拍打式给稻谷脱粒,这种容易谷粒满天飞的方式,倘若这种新式打谷机制成,就只要一边脚踩着,一边手握稻穗的稻秆,在打谷机的齿轮上来回地扫,就能利用滚动的齿轮把稻穗上谷粒给刮下来,简直是省时又省力,将会大大提高收割稻谷的效率。 而且这个风柜也是好东西,只要把稻谷倒进顶端的漏斗上,用手轻轻转动摇杆,就能把空的稻谷壳给筛出来,简直是巧夺天工的发明。 “倾城啊!没想到你居然如此聪慧,连这都能想得出来!如果你能把齿轮还有连接的这个带子做出来,我觉得可行。” “好,我下午去镇上的铁匠铺问问。” 面对花千艺的夸奖,花倾城脸不红、心不跳。迫不及待想要把成品做出来的花倾城,和沐离歌两人直接步行去了镇上,花费的时间和坐牛车用的差不多,就是累了点。 “怎么样,这个能做吗?” 白水镇上,沐阳铁匠铺里,花倾城正问向一个身强力壮的三十岁左右男子。 人高马大,满脸络腮胡子的莫力奇看了看图纸,心里十分震惊,这设计的确巧妙得很,不由看痴了一会。 “咳咳咳……” 沐离歌看对方怔愣着,不由出声提醒一下。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莫力奇,意味深长地望了花倾城身边的沐离歌一眼,见对方朝他眨了一下眼睛,莫力奇才说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姑娘得先付一半定金,三日后来取。” “好!” 见对方应下,花倾城也很爽快付了五百文做定金。没办法,在古代铁可是金贵东西,还得遭到官府严格管控的。把整个打谷机做下来,恐怕得一两银子左右。但村里条件稍好的家庭,还是能用得起。 解决了记挂在心中的一件事,花倾城心情不错,拉着沐离六月歌就又逛起了白水镇。 六月十八日上午,花倾城和沐离歌坐着余庆有的牛车,如约来到白水镇的沐阳铁匠铺,取走了定做的齿轮等东西,并带回了花桥村。 看到花倾城真的把那些东西做出来了,花千艺激动不已,很快就把齿轮等物品装进了已经做好的谷仓柜里,为了体验一下成果,她还特地把打谷机搬去自家的稻田里试了一下,果然效果十分的好。 “倾城!倘若这个打谷机能推广开来的话,于咱们靠天吃饭的老百姓而言,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对此,花倾城倒是觉得无所谓,也没做藏私的想法,毕竟本来就不是她自己发明出来的东西,能顺便帮到别人也算积德。 “你看着办,千艺大娘,这个我并不介意。” 短短几天时间,花倾城发明出新式打谷机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花桥村。由于花倾城家的土地里暂时没有种植水稻,都是其他村民借去使用,每天花桥村有打谷机身影在的稻田里,总能引起一大群人的围观。 切切实实得到好处的一些村民们,也对花倾城的为人有了些许改观。没想到二流子花倾城,也能有造福花桥村村民的一天。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8章 发现辣椒 六月十八日,夜半时分,质朴宁静的花桥村,万籁俱寂。 随着几声布谷鸟叫声的传来,花家老宅院墙里又翻出了一道墨色身影。 小河边的草地上,一名穿着黑色夜行衣,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单膝跪在一袭墨色锦衣的沐离歌面前。待他揭去脸上的黑色面巾,露出的那张满是络腮胡子的脸,赫然便是白日里花倾城去镇上在沐阳铁匠铺才见过的莫力奇。 “如何?” 站立在莫力奇面前的沐离歌,面色冷峻,眼神犀利,看不出喜怒,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主子,请看!” 只见那莫力奇从怀中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并将它呈上。 接过匕首,沐离歌“噌”的一声将匕首出了鞘 ,月夜下顿时一道白光闪过。 “嗯,成色不错。第一批先制成长枪,确保人手一支。” 沐离歌眸光森冷,握着匕首的手微微轻颤。不只是长枪,接下去他还会为他的下属们配备上更多的弓箭、刀剑、盾牌、铠甲。 在莱凤国和昭阳国交界的地方,没有人迹踏足的深山峡谷之中,数万训练有素的男人正就着月色在不停操练。而不远处的一个铁矿上,还有一群汗流浃背的汉子们在奋力挖采着。 对于这里的一切,不论昭阳国还是莱凤国都没有人知道,毕竟有去无回的知返林就是他们最好的天然保护屏障。 “咯咯咯~” 六月十九日清晨,随着村里母鸡的响亮打鸣声响起,花桥村的村民又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 “砰砰砰~” 村尾的花家老宅后院,突然传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其中还夹杂着小孩的哭闹声。正房内,搂着于小天睡了一夜素觉的花倾城顿觉聒噪不已。 对于有起床气的花倾城而言,吵她睡觉跟偷她粮食一样令她讨厌。 黑着一张脸的花倾城十分气愤地来到前院,打开院门一看居然是程民桂。 “大清早扰人清梦,你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对于之前差点爬她床的程民桂,花倾城并无好感,尤其是害得她使出浑身解数才哄住家里的夫郎们,想想就来气。 “对……对不起!打扰了!实……实在是没办法,二毛他中毒了!村里就你家三夫郎懂点医术,能不能请他帮忙看看?” 程民桂边说着,还边把趴在他怀里的花二毛小脸转过来。花倾城随即便看到一双红肿的眼睛,此时的花二毛正不停流着眼泪,因为哭哑了嗓子,只能时不时哼哼唧唧着。 “怎么回事?” 虽然不喜程民桂,但对于小孩,花倾城还是做不到去迁怒。 “方才上山挖野菜的时候,二毛摘到了毒草,没洗手揉眼睛,就一直喊痛。” 程民桂边说还边用袖子擦眼泪,妻主死了,现在花二毛就是他相依为命的人。 “你在这里等会!” 瞟了一眼花二毛,花倾城终是转身回后院去叫了韩亦辰的门。不一会儿,被迫营业的韩亦辰,同样满脸煞气地看着程民桂,直把他看得浑身哆嗦了一下。 “对……对不起!麻……麻烦你帮二毛看看。” 程民桂说完就想向韩亦辰下跪,却被他制止了。虽然他不怎么替村里的人看病,偶尔帮东家看看狗,西家看看猫,还得凭他心情而定。但他倒也不至于去为难一个带着孩子的鳏夫,当然前提是对方不能勾搭他的妻主。 “如何?” 花倾城看韩亦辰只是瞅了一眼花二毛,就打算往院里回去,便拉着他问了句。 “问题不大,只是被毒草刺激到了眼睛,稍等。” 不一会儿,韩亦辰就回房取了他的药箱,还打了一盆清水出来。出了前院大门,韩亦辰就抄起程民桂怀里的花二毛,把他的眼睛不停用清水冲洗。过了须臾,用帕子抹干净水分后,韩亦辰又从药箱取出一瓶药膏,只见他往花二毛眼睑、还有眼睛周围红肿的部分都薄薄抹上了一层。 原本躁动不安的花二毛顿时感觉眼睛上冰冰凉凉,舒服得很,便安静了下来。 “多……多谢花三夫郎!” 程民桂看着不再哭闹的花二毛,对韩亦辰感谢连连。 “倒也不必,本少不轻易替人看病,一两银子的药钱,收你五百文。” 闻言的程民桂顿时脸色煞白。 韩亦辰瞟了一眼他那糗样,又望了一下花倾城,便说道:“没钱就去我家菜地里拔草一天抵债。” 望着转身离去的花家三夫郎,程民桂连说了三个“好”。 “你家二毛是被什么毒草伤了,可以告诉我吗?” 花倾城看花二毛那模样,越看越像是被辣椒辣到了,不由好奇问道。 “可……可以,我刚好采了一株,打算拿给大夫看,刚才一紧张忘了拿出来了。” 说完,那程民桂便从竹篮里取出了一株植物,当看到那枝叶间布满的红彤彤果实时,花倾城不由一乐。 这不是朝天椒吗? 这里的人做菜吃辣味,都是用花椒、茱萸、胡椒、葱、姜、大蒜等。花倾城早就吃腻了,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她无比怀念麻婆豆腐、毛肚火锅、干煽牛肉丝、鱼香肉丝、宫保鸡丁、夫妻肺片、东坡肘子、回锅肉、水煮鱼、麻辣小龙虾等…… 程民桂见花倾城盯着自己手里的毒草两眼发光,不由感觉心里毛毛的,瘆得慌。 “你在哪里采的?带我去看看!” “好……好……” 于是程民桂就把花倾城带到屏阑山靠近深山的一处地方,花倾城之前一直觉得深山外围没什么好采的,没想到居然还藏着这样的宝贝。 “这种毒草刺激性很大,以后让你家二毛不要拿去玩了。” “好,好……” 把程民桂打发走后,花倾城趁四周没人,把一簇的朝天椒统统移植到她空间的土地上,到时候有空再种一些到花家的田地里。届时不论自用,或者拿去卖,抑或卖辣菜谱,做独家供应辣椒,都是绝绝子!一想到那些美食,花倾城都不由咽了一下口水。大清早被吵醒的郁闷,也由此烟消云散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9章 豆腐东施 “怎么样?好吃吗?” 午饭时,花家老宅的堂屋里,花倾城正一脸期盼地望着自家的四个夫郎。 从屏阑山回来之前,花倾城还顺便从空间拎了一只兔子和一只野母鸡出来。回到花家老宅后,花倾城就用刚采回的辣椒做了麻辣兔肉、辣子鸡还有家常辣炒白菜。 由于调料限制,虽然不能像现代那样口感丰富,但在这里已经算很不错了。堂屋里,花倾城的四个夫郎们吃得筷子停不下来,没有人回答花倾城的话,毕竟说多一句话,就会少吃一口菜。 看着把三盘菜、一大盆米饭全部吃光的夫郎们,花倾城大为震惊,这还是之前只吃一碗野菜就饱的四个人吗?最关键是,不管他们怎么吃,身材居然还是那个样。 “好吃!” “嗝~” 于小天吃得嘴巴红红,猛地打了一个饱嗝,随即便俊脸一红。窘迫的于小天赶紧把嘴捂上。太丢人了! “味道不错!没想到那种红红的毒果拿来做菜,味道这么好!” 司徒烨很给面子地给花倾城做的菜点了个赞。这种口味很新奇,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他觉得比那些酒楼的大厨做的菜,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尚可!就是不可多食,否则容易上火。” 韩亦辰说完,赶紧把桌上最后一块兔肉夹到自己碗里。 “很好吃!” 沐离歌宠溺地看了一眼花倾城,心里却在想,这种果子倘若冬日里拿来做菜给将士们吃,驱寒效果应该会很不错。 虽然方才沐离歌也很卖力地干饭,但花倾城就是莫名觉得他的行为举止,吃相也好,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优雅。因为之前听花老爹说过沐离歌以前的惨状,最后花倾城只能把它归结为与生俱来的气质。 由于饭菜都被夫郎们吃光了,花倾城只好回厨房重新做了一碗面条。没想到当初她刚来时,对自己唯唯诺诺的四个夫郎,如今一个个都敢越到她头上,甚至吃饭的时候居然还把她给忘了。 “二郎,你之前做菜的豆腐是哪里买的?” 挂念着吃麻婆豆腐的花倾城,想起上个月司乘风来这里的时候,司徒烨做过一道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酿豆腐,便朝司徒烨问道。 司徒烨:“豆腐啊?就在村里的东施豆腐摊上买的。” 花倾城:“东施?” 司徒烨:“嗯,东施。” 花倾城:“那个东施很丑吗?” 司徒烨闻言赶忙摇了摇头说:“不是啊,豆腐东施可是咱们花桥村有名的美男子,本名好像是叫什么花无缺。因为长相俊美,家里又是卖豆腐的,所以才被村民唤作‘豆腐东施’。” 花倾城:…… “妻主,你连这个典故都不知道吗?东施可是咱们莱凤国历史上有名的美男子,相传他有着沉鱼之貌,只可惜患有心疾,蓝颜薄命。” 韩亦辰无语地瞟了一眼花倾城,也不知道他这个妻主是怎么读书的,连这个小孩都知道的常识她居然不知道,还真是白瞎了她家里还有个秀才娘! 花倾城:…… 好吧,是她坐井观天,孤陋寡闻,眼界狭隘了。看来平时还是得多抽出点时间读读书,对这里的文化,还有风土民情什么的多点了解才行,要不然一不小心就又会出糗了。 司徒烨:“是啊,妻主。那个豆腐东施花无缺,在花桥村美男排行榜可是能排到第四名的。” “美男排行榜?” 这里还兴八卦这个? 花倾城闻言顿时来了兴致,随口便问道:“那美男排行榜前三的又是谁?” 司徒烨嘴角带笑,颇是自豪地说道:“第一当然是大哥,第二是三弟,第三是四弟。” “那你呢?” “妻主,你就别挖苦我了。” 花倾城狐疑地打量着司徒烨,不应该呀?她家二郎长得如此出众,怎么可能没有上前四?最后她只能归结为这里的人审美和她不太一样。 问清豆腐摊位置后,花倾城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村里的东施豆腐摊,只是前面排队的一长串女人是怎么回事? 为了麻婆豆腐,花倾城咬咬牙忍了,走到队伍最后跟着排起队。 “豆腐东施也太俊了吧!” “谁说不是呢?” “就是,要不我怎么会每天都要来买豆腐。” “你每天吃算什么,我们家顿顿都吃。” …… 不一会儿,花倾城的后面也排了不少人,前后的人都在叽里呱啦不停八卦着,简直比五百只鸭子还吵。 等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轮到花倾城买豆腐了。眼前的男人一身粗布蓝衣,气质温婉,头上还插着一根银簪,容貌也算得上眉清目秀,但却绝对比不上她家里那几个。 “给我两块嫩豆腐,两块老豆腐。” “好……好!” 当花无缺看到花容月貌的女子时,不禁微微讶异,没想到来人居然是最近村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花倾城,什么“村花二流子”、“男女通吃软饭王”、“打谷姐”……看她本人,好像也没有传言中说的的那般不堪? 花倾城买完豆腐就转身往村尾花家老宅的方向走回,一想到那个头戴银簪的花无缺,她就觉得传言也不过如此。 等等,簪子? 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之前从镇上回来,因为不速之客萧冷玉的到来,害她都忘了把买的礼物送给夫郎们了。 一回到家里,花倾城把豆腐搁在厨房后,就进了别墅的房间找了起来。只是给司徒烨买的腰带、给韩亦辰买的荷包,以及给于小天买的的发带和糕点都还在,却唯独不见她给沐离歌买的那根柳木簪子。 这是怎么回事? 花倾城绞尽脑汁,把六月初十那天的行程重新仔细回想了一遍,突然心里一个咯噔,当时她好像并没有把木簪放进空间,而是贴身收着,该不会是落在乘风别苑司乘风的房里了吧? 簪子虽然不贵重,但代表的意义非凡,花倾城莫名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倘若不把簪子找回来给沐离歌,她会觉得愧对沐离歌,但要是就这么直接去找司乘风询问,又恐伤了他的心……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0章 柳木簪子 “若卿为我赠柳簪,我便为卿绾长发。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白水镇上的乘风别苑里,坐在花园凉亭里的司乘风正对着一支簪子发呆。虽然木簪的成色很一般,做工也较粗糙,但在他眼中这却是最美的簪子。毕竟,在莱凤国,柳木簪子是送给发夫的定情信物。 这是花倾城先前落在他房里的,虽然司乘风很想拥有,但他知道这簪子恐怕并不是给他的,不然当天那个女人也不会半个字都没提过。 “少公子!少公子!” 前方书童正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何事?慌慌张张的!” 司乘风略有些不悦地望着打断他遐思的来宝。 “信!京里来信了!” 来宝赶忙把手里的书信呈给自家少公子。 司乘风接过书信,只见封面上苍劲有力地写着“吾儿乘风亲启”六个字,赫然便是出自他那义母凤采岚之手。司乘风立马拆开一看, 只是待他看完以后,脸色却顿时变了。 “老爷子月初离家,至今未归。若有其音讯,切记速速回禀。”落款人是凤采岚,时间是六月十六日。 书信不长,但却宛若惊雷般震撼,司乘风不由担心不已。这老爷子木兰瑾都六十多了,怎么还跟顽童般,居然学着凤绮嫣离家出走了?而且十之八九就是为了出来寻找她的。 月初离京,今日都十九了,如果老爷子是往这边来,那早该到了。稍稍平了下心绪,司乘风随即抬脚往凤绮嫣住的院子走去。 “凤绮嫣,立刻收拾行装,半个时辰后马上启程回京。” “我就不!我们不是达成交易了吗?司乘风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一身红黑劲装正在院子里舞短剑的凤绮嫣,看到突然跑来赶人的司乘风,顿时气呼呼地怒瞪着他。 司乘风无奈地闭了下眼睛复又睁开,虽然凤绮嫣有时候挺烦人的,但他还不至于去对一个小孩食言。 “你祖父不见了!而且十之八九是出来寻你,如今已离家将近二十日,大将军府恐怕早炸开锅了,你半个时辰后就给我出发回京去。” “什么?” 凤绮嫣闻言也脸色顿变,没想到自己离家出走还闯祸了。祖父年纪大了,也不知道如今身在何方?她出来尚且还有带侍卫,可她这祖父居然是瞒着所有人,只留下书信一封,便独自溜了出去。 “那你呢?” “我且留在这里继续打探,倘若有消息,我就会立即飞鸽传书回京。” 司乘风一张俊脸此时严肃异常。 “高峰,立刻准备一下,一会就护送大小姐回大将军府。” “是,少公子!” 尽管凤绮嫣不太想离开,但想到如今母亲、父亲还有祖母恐怕都在为祖父担忧不已,自己虽然贪玩,但不能不懂事。凤绮嫣很安分地按照司乘风的吩咐收拾了一下,半个时辰后就跟着自己带出来的侍卫高峰等人,坐上了回京城的马车。 片刻后,司乘风的书房内。 “瘦猴!” “在,少公子!” 尽管心里有些不舍,但司乘风还是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将柳木簪子小心翼翼地包好,放入一个做工精致的木盒里,然后交给那个负责看守前院的高壮男子。 “把它送到花桥村村西的花倾城家中,切记要交给她本人。” “是,少公子!” 瘦猴领命后就直接骑马朝花桥村而去。 酉时四刻,花桥村花家老宅的厨房里,除了沐离歌做的几个菜,花倾城还用下午刚买的嫩豆腐做了一盘麻婆豆腐,老豆腐则掺上面粉鸡蛋等,炸成了丸子。 堂屋里,花倾城和四个夫郎围着一桌香喷喷的饭菜正打算吃晚饭,院子外却传来了一阵马蹄声,随即敲门声便响起。 花倾城闻声出去,打开门一看,居然是乘风别苑看门的那个又高又胖又壮的男子。 “瘦猴?” 来人见到是花倾城本人,就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 “花姑娘,这是我家少公子吩咐带给你的。” “司乘风?他……” “天色不早,我先回了。” 见任务已完成,瘦猴没有多言就翻身上马,往花桥村外而去。 看着手里的精致木盒,花倾城微微怔愣,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折叠着的做工精致的锦帕。打开锦帕,映入花倾城眼帘的便是那根熟悉的柳木簪子。里面还有一张小纸条,写着“物归原主”。 花倾城心里微微酸涩,司乘风他…… “妻主,你没事吧?” 于小天看到花倾城出去一会没进来,就跑出来查看,却发现她握着一根木簪在发呆。 “没……没事!走,先进去吃饭吧!” 饭后,见众夫郎们都在前院树下乘凉,花倾城便回了房间,取来了先前给夫郎们买好却还未送出去的礼物。 “司徒烨,这条缎面腰带是我前几日去镇上给你买的礼物;韩亦辰,这个漂亮的荷包是送你的;还有小天,这条蓝色发带和糕点是送给你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见大家都收了礼物,却唯独沐离歌没有,于小天不禁问道:“那大哥的呢?” 花倾城意味深长地看了沐离歌一眼说:“你大哥的我晚点再给他。” 虽然心里微微有点失落,但沐离歌还是朝她温和一笑。 亥时,沐浴过后的花倾城出了房门,看到沐离歌的房间灯火还亮着就推门而入。 “倾倾?” “离哥哥在忙什么?” “没……没什么!” 看到突然出现的花倾城,沐离歌略有些心虚地把手里的纸条藏进袖子里。 “离哥哥,我方才在读《莱凤国地志》有几个不太明白的地方,你可以教教我吗?” “好……好。” 心虚中的沐离歌立马就被花倾城套路进了她的房间。 锁上房门后,将烛火点燃,花倾城把沐离歌拉到桌前坐下。 “倾倾哪里不懂,把书拿给我看下。” 花倾城看他还真一本正经打算当起夫子来,不由勾唇一笑,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支柳木簪子,轻轻为他插在头上。 沐离歌一双灿若星河的眼眸,此时莹光闪闪,随即抓住花倾城的手,放在唇下亲了一口。 “若卿为我赠柳簪,我便为卿绾长发。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倾倾~” “你可知这柳木簪子代表何意?” “自是知道的。” 虽然两人有夫妻名分,但并未举行过大礼。看着烛光下,那道坐在椅子上却依然高大伟岸的身影,花倾城心里有着深深的歉疚。 俯身直接坐上沐离歌的大腿,花倾城伸手便揽住其脖颈,一双盈盈如水的剪水瞳眸痴痴地望着沐离歌那双璀璨如星的大眼。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说完花倾城便吻上他那性感迷人的双唇……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1章 倒霉老头 “老大,快瞧!前面有只肥羊来了!” 扶风县城郊的树林里,一名躲在草丛里出恭,眉骨上有一条刀疤的彪悍女人,拿着树枝捅了捅自己的同伴,一个蹲在离她不远处、左眼戴着黑色眼罩的高壮女人。 独眼龙女人闻言朝前望去,果然是一只肥得流油的羊!虽然灰头土脸,衣服也有些脏污,但那身石青弹墨云锦大袖衣一看就价值不菲,兴许就是和家人走散落单,有钱人家的老太爷。 “桀桀桀……” “这自动送上门的肥羊,不宰都对不起他的一番好意!” 独眼龙女人阴恻恻笑着,脸上的褶子顿时堆积到一起,看起来瘆人得很,仿佛那半夜出没的鬼魅般阴森恐怖。 此时,她们口中的大肥羊木兰瑾,正手持着一张破破烂烂的羊皮纸地图,东瞧瞧,西看看。只是这张三十年前的地图并没把他带到目的地,还一路走错。如今的他已经离京二十日,却还没到达扶风县。 木兰瑾六月初一就从京城出发,一路坐船南下,到了千灯府又转走陆路。本来途中雇了个看起来面善的中年女人,让她驾马车把自己从府城送到舞阳州。送倒是送到了,可却是把他药晕,扔在了荒郊野外,还偷走他身上的所有金银细软。 身无分文的木兰瑾,虽然发丝散乱,形容狼狈,但那一身锦衣,还有浑身的贵气,都让过路的人以为他是谁家走失的呆症老人。于是他靠着路人的施舍,以及从府城沿途问路,终于在六月二十日走到了扶风县郊外。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方才躲在草丛里的那两名女人,如今已经现身,并挡住了木兰瑾的去路。 刀疤女勾着唇角,一双吊三角眼阴森森地盯着眼前待宰的肥羊。 木?肥羊?兰瑾闻言把羊皮地图卷好,随即往怀里一揣。摸了摸自己花白的长胡子,不屑地瞟了瞟那突然冒出来,还挡住自己去路的两个女人。 “哪来的瘪犊子?” “遥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老夫以一男子之身,披肩挂帅出征的时候,你们两个王八羔子还不知道在哪呢?” “老大,他骂我们!” “我又不是聋子,当然听得见!” “丫丫个呸!” 刀疤女捋了捋袖子,随即抄起大刀朝着木兰瑾的面门砍去。 只见那木兰瑾竟是直接伸出食指和中指就接住砍向自己的刀,随即手指用力一转,只听“哐啷”一声,一把大刀瞬间就断成了两截掉落在地。 “好……好厉害!” 刀疤女见状不由大骇,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独眼龙女人身后躲了起来。 “呵呵……” “怕就对了!” 满头银丝的木兰瑾一双亮眼炯炯有神,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眉头得意朝二人一挑,满意地看着那刀疤女一脸害怕的模样。 “饭桶!” 独眼龙女人抬脚就把刀疤女往一旁踹去,接着便“呸呸”两声,朝着双手吐了两口唾沫,随即便摩拳擦掌,用她那仅剩的一只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老当益壮的老头。 “且吃我一锤!” 那独眼龙女人抡起地上的南瓜形大铁锤,眼见就要朝木兰瑾身上砸去,只是当她的锤子还没挨到木兰瑾跟前的时候,一只苍劲有力的脚就已经快速地朝着她的腹部猛踹了过来,接着独眼龙女人就直直往后飞出两三米远,撞向一旁的大树上,然后“砰”的一声摔落在地。 “真……真他爹邪门!” 独眼龙女人说完这句话,就昏了过去。刀疤女人见对方连自己老大也撂倒了,随即兔子般地逃走了。 “哼!” “小样!” “也不看看你爷爷我是谁?” 木兰瑾拍了拍手掌,看了一下狼狈逃窜的人,正准备得意地扬长而去,谁知一个没留神,脚踩在一根枯木上,然后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木兰瑾就额头朝下摔倒在地,顿时失去了意识。 两个时辰后的木兰瑾是被闷醒的,他只感觉浑身凉飕飕的,还有什么黏糊糊、冰凉凉的东西重重地压在自己的胸口上。木兰瑾悠悠睁开眼睛一看,好家伙!居然有一条超大的蛇正盘在自己的胸口上睡觉,而且自己身上除了一条亵裤,衣袍、鞋袜都早已不翼而飞。 “天宝,快过来!” 正当木兰瑾被身上的大蛇吓得冷汗涔涔的时候,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传了过来,随即那条蛇就从木兰瑾的身上爬了下去,然后摇头摆尾地游向说话之人。 见大蛇终于走了,木兰瑾后怕地拍了拍胸口,然后从地上踉跄起身,茫然地望着前方一袭绛紫衣裙的女人。虽已将近不惑之年的韩疏影,因驻颜有术,看起来仍像二十出头般。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着,瞟了下眼前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头,只“呵呵”了一句,便把他当空气般,目不斜视地从他面前越过并离去。 木兰瑾:…… 木兰瑾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脑子里充满了不解。 我是谁? 我在哪? 想不通的木兰瑾,见自己身上没穿衣服,只好从林子里采了一些带绿叶的藤,在胸那里围了两圈,在腰那里也围了两圈。然后木兰瑾就赤着脚,沿着树林边的小路一直前行。 走了不知道多久,木兰瑾终于来到了人来人往的小镇上。 “快看啊!有野人!” “哇!好可怕的野人!” “打他,打他!” …… 披头散发,身披藤叶的木兰瑾,很快就遭到了路人或是臭鸡蛋或是烂菜叶的袭击。 委屈至极的木兰瑾瘪了瘪嘴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左闪右避,终于躲开追着他扔东西的人,正准备松口气的时候,猛的又听见“打野人”的声音传来,吓得木兰瑾赶紧躲到路边牛车上的一个大箩筐里,并拿破布盖住自己的头。 此时,刚从风满楼卸完蔬菜出来的余庆有,把最后一个箩筐堆到牛车上,然后就拉着牛车往花桥村的方向而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2章 花家爷爷 “倾城家的,我给你们送箩筐来了!” 申时左右,余庆有像往常一样,从镇上回来后就把菜筐送回花家老宅。 “庆有叔,门没锁,你自己进来。” 在前院里给公山羊喂鲜草的于小天朝外面喊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余庆有的错觉,当他把几摞箩筐搬进院子的时候,感觉最后一摞特别的沉,兴许是他太累,没力气了吧。 “庆有叔,喝杯水!” 感觉自己累得不行的余庆有,接过于小天递过来的杯子,喝完水就驾着牛车回村东去了。 喂完公山羊,挤了一大盆奶,于小天就回后院房间给小白喂奶去了。 一路奔波劳累,本来在箩筐里睡着的木兰瑾,正在悠悠转醒。从箩筐里钻出来后,他发现自己在一所破破烂烂、但收拾得很干净整洁的农家院子里。 “我是谁?” “我在哪?” “难不成这里是我家?” 疑惑不已的木兰瑾正打算四处转转,可是因为太饿,以至于头一阵阵晕眩,眼看就要跌倒在地,刚好被从后院喂完小奶虎、拿着奶盆回来的于小天看到,赶忙上前扶住了他。 “老爷爷!老爷爷!你没事吧?” 爷爷? 原来他是这个家里的爷爷!迷迷糊糊的木兰瑾终于晕了过去。 此时大概申时四刻,太阳还有些晒人。于小天吃力地把这个身强体壮的老爷爷扶到院子的大树底下,看着他潮红的脸,于小天估摸着他是中暑了,就转身回厨房端了一杯凉白开出来。 “好可怜的老爷爷!”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家院子里,灰头土脸,连衣服都没有的木兰瑾,于小天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盛满了同情。扶起老人打算给他喂水的于小天又犯了难。好长的胡子!居然把嘴巴都给遮住了。这是在外面受了多少罪?连胡子都没打理。 将装水的碗搁置一边后,于小天又折回厨房取来一把剪刀,“咔嚓咔嚓”,不一会就把木兰瑾蓄积多年的帅气胡子全部剪光。看着上面扎人的胡茬,他又回房取来刮刀,小心翼翼地把这个可怜的流浪老人的脸收拾干净。 碍人的胡子清理完毕,于小天终于成功地给老爷爷喂了水,迷迷糊糊的木兰瑾干渴的嘴唇一碰到水,就“咕噜咕噜”本能地把一整碗水都给喝完。 看到脸色好转的老爷爷,于小天又打来一盆水,用帕子浸湿帮他擦了擦脸,还稍微收拾了一下头发。看到老人没穿衣服,围着树叶的身体,于小天想起自己小时候的流浪经历,于心不忍,便回房取了一件旧衣裳给他穿上。 身体被倒腾来倒腾去的木兰瑾终于又醒了过来。 “老爷爷,你醒啦!太好了!” “爷爷就爷爷,还加个老字作甚?我看起来很老吗?” 以这个破院落主人自居的木兰瑾,无语地瞟了一眼面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少年。 “好吧,爷爷,你稍等一会,我去厨房给你拿点吃的来。” 于小天回厨房把中午剩下的一点饭菜微热一下后,就给坐在院子里大树底下乘凉的老人端了过来。 一碗饭菜下肚,饿了好几顿的木兰瑾终于感觉恢复不少精气神。 “爷爷,你家住在哪里?我一会让庆有叔用牛车送你回去。” 牛车?他不是才坐着牛车过来吗? “这里就是我家,你要我去哪里?你个不孝的臭小子!” 见自家孙子居然要撵自己出去,木兰瑾伸出一只大手掌就朝着他的屁股上拍了两下。 “好了,饭也吃了,我现在累了,快带我回房歇会吧!” 虽然自己的记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了,但既然他叫自己爷爷,说明自己就是这个家里的人。他也就没有什么好客气的,自己的孙子使唤使唤怎么了? “不……不是!爷爷……” 看于小天像根木头似的怔愣着,木兰瑾只好自己抬脚往后院走去。看到后院中间最大的房间,他就打算推门进去。 “爷爷!不能!那是妻主的房间!” 手已经伸到门前打算推开的木兰瑾闻言遂顿住脚步。原来这个少年不是自己的孙子,而是自己的孙息夫? 后院是花倾城和夫郎们的卧房,已经开过荤的于小天,自然不好让外人住进去,最后他把气呼呼的木兰瑾给重新带回了前院。 “怎么了,这是?” 花倾城和沐离歌、司徒烨还有韩亦辰刚从外面回到自家前院,就看到大树底下坐着一个气呼呼的老头,于小天站在他身边正挨着训。 见妻主回来,于小天赶忙跑过来,压低声音把流浪老人的惨状仔细描述了,还有自己给他喂水吃饭换衣裳的经过也都说了一遍。 “总之,是个可怜的老人家,而且脑筋好像也不太清楚。” 于小天说完又同情地望了一眼老人。 闻言的花倾城,便移步朝树底下的老人走去,只见他虽然满头白发,但双目有神,鼻梁高挺,嘴唇也是棱角分明。虽然上了年纪,但气质绝佳,看得出年轻时肯定也是个相貌堂堂的美男子。而且,花倾城莫名觉得他身上还隐隐透着一股熟悉的、类似军人身上散发出的威严和气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你是谁?” 花倾城略有几分戒备地看着坐在树底下的老人。 “宝宝?” 当花倾城观察老人的时候,老人也在打量她。 那熟悉的眉眼,看来就是自己的孙女无疑了! “我是你爷爷啊!” 花倾城:…… 眼见双眼衔泪的老人就要冲到花倾城面前,沐离歌随即往她面前一站,拦住了企图接近花倾城的奇怪老人。 “三弟,你给他仔细瞧瞧。” 沐离歌眼神犀利,自然感觉到眼前的老人恐怕不简单,对于来历不明的人,他心里有着本能的戒备。 “好!” 韩亦辰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眯,也对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家院里的老头有点好奇。 “干什么?我没病!你搭我脉干嘛……” 在沐离歌的钳制下,老人反抗无效,被迫挂到了别人挤破脑袋都抢不到的专家号。 “如何?” 见韩亦辰给老人把脉后又查看了一下他的脑袋,眼睛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花倾城遂问道。 “基本上可以肯定不是装的。应该是脑袋之前受到过撞击,导致记忆丧失或者有些错乱。现在的智力有时候可能是正常的,有时候又会退化成三五岁的孩童般。” “宝宝,这几个都是你的夫郎吗?” 一把年纪还被叫宝宝的花倾城很是无语,但她又总不能跟一个脑子不清楚的病老人计较。 “这个臭小子刚才还想赶我走呢!” 看到孙女来了,木兰瑾赶紧告起状来。 于小天:…… 于小天莫名有种好心遭雷劈的感觉,但看到老人的惨状,还是忍不住说道:“要不我们先收留他几天,且先帮忙打探一下他家人消息,或者他家人寻来的时候再送他回去。” 本能想拒绝的花倾城,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沐离歌,忍不住回想起花老爹说的沐离歌当年的惨状,要不是花老爹救了他,也许他就死了。花倾城终是动了几分恻隐之心,左右不过是多一副碗筷的事情,便同意了。 虽然这个老人有点可怜,但来历不明,自己家里还有四个柔弱的夫郎,于是花倾城便说道: “收留几天可以,但他不可以住后院。小天你把前院闲置的猪圈收拾一下,让他先凑合几天,等他家人寻来,立刻送走!”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3章 蜗居猪圈 “什么?” “猪圈?” “你居然想让我住猪圈?” “好你个花倾城,你这个不孝的孙女!” 眼见老爷爷就要上前去追已经进了后院的妻主理论,于小天赶忙拦住了他,并把他拉到妻主给他安排的住所前。 “爷爷,我看你还是少说两句吧!等下妻主要是真的生气了,你恐怕是会连猪圈都没得住。其实这里以前一开始是用来关牛的,并不是猪圈。只是爹以前临时养了一头猪,没地方搁置,才会让猪先住到这里面一段时间。只要好好收拾收拾,是不会脏的,还是勉强能住人。住在这里,也总好过出去外面露宿荒郊野外,爷爷你说是不是?” 于小天幼年时,也曾经历过颠沛流离的生活,他对生活的要求并不高,但求有米下锅,有瓦遮头。如今的于小天每日都能吃饱穿暖,而且有大哥们疼,还有妻主爱,对他来说这样的生活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 于小天安慰完老爷爷,很快就把前院鸡舍和羊圈边的小房子给打扫干净。接着,他又打了些水,把小房子里里外外都给清洗了一遍。夏天的天气炎热,地上的水分很快就干了。搞完卫生,于小天把他之前不舍得丢的、已经拆了的旧床给搬了过来,略有些不舍地重新在小房子里铺上,还装了一床旧帷帐上去。 “爷爷,虽然这里条件简陋了点,但好歹上面有屋顶,太阳晒不到,雨也淋不着。你且先在这里将就几天,等找到你的家人,你就可以回家了。” 听着于小天啰哩啰嗦好一会的木兰瑾,终于忍不住了爆发了:“这里就是我的家,你们为什么一直要赶我走?” 于小天:…… “难不成你们想让我回爹家去,可是我爹家在哪里我也不记得了……” 于小天:…… “呜呜呜……” 木兰瑾说着说着竟然就直接往地上一坐,伤心地哭了起来。 于小天:…… 晚饭时分,堂屋里想坐到上首位置的木兰瑾,在花倾城凉凉的眼神凝视下,乖乖坐到了离她最远的对面位置。 罢了!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女。恐怕是自己以前把她宠成这样的,如今他也只好受着。对于花倾城的冷淡态度,木兰瑾在心里强行地安慰着自己。 方才回到前院时,再到现在坐到一起同桌吃饭,沐离歌身边的司徒烨就一直时不时把视线落在这个老人身上。他感觉这个人怎么越看越像凤老将军家的夫郎,不过他随即又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这种不切实际想法给甩掉。毕竟老爷子木兰瑾,当年也是须眉不让巾帼的人物,怎么可能会是眼前这个邋里邋遢的糟老头? 从小到大,他也曾在宫宴上远远见过几次,那个曾随妻挂帅出征,威风凛凛的木副将。如今的木老爷子已逾花甲之年,白发银须,脸庞睿智,德高望重,正远在千里之外的大将军府颐养天年,怎么可能会来到这穷乡僻壤的一个小小花桥村?而且面前这个人虽然也满头白发,但却没有留半根胡须,大抵应该只是他想多了。 正当花倾城和她的夫郎们因为家里多出一个老人而头疼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大将军府的人,也在为自家任性妄为的老爷子担忧不已。 “大将军回来了,怎么样,父亲有消息了没?” 在凤婧云老将军夫妻住的青蓉院花厅里,原本坐在凤婧云下首的于景阳,见凤采岚也来了,忙起身迎上。 “岚儿,你父亲有消息了没?” 饶是在战场对敌作战镇定十足的老将军凤婧云,如今老伴失踪二十日,她也坐不住了。 “母亲,景仰,据京兆府衙门那边调查,父亲在月初确实有在码头出现过,应该是已经坐船南下了。我已经命人从京城往扶风县方向沿途打探,倘若有消息,就会立马向京城传递。而且几日前我已经修书给乘风,让他在千灯府范围内留意有无父亲的踪影。” “你说这个糟老头子,都一把年纪了,他还折腾个啥?” 凤婧云郁闷地捶了捶旁边的桌子,使得桌上茶杯里的茶都晃出了少许。只是一想到患难与共、同甘共苦几十年的老夫,凤婧云又微微叹了口气。 “罢了,想我凤家世代忠良,从没做过以权谋私之事。实在不行,我就拼了这张老脸,明日就上金銮殿恳求皇上,届时动用朝廷的力量,只希望早点把你们父亲寻回。” 看到因为父亲黯然神伤的母亲,凤采岚也不由为之动容。虽然平素里母亲嘴上总会嫌弃上了年纪的父亲啰嗦,尤其是她觉得父亲太过宠爱绮嫣,但人没在身边的时候,她又会情不自禁深深地想念着自己的发夫。 而且凤采岚心里也明白,父亲之所以很宠爱绮嫣,是因为绮嫣眉宇间与她那个兄长凤凌烟很相似。在凤凌烟死后的第二天,父亲就一夜白头。蓝颜薄命、英年早逝的兄长凤凌烟,一直是父亲心里最大的痛。只是斯人已逝,他只能把那份爱子之心,转而投放在酷似凌烟的孙女身上。说到底,父亲也只是一个失去儿子的可怜老人罢了。 …… 不只是京城的人在没日没夜地寻找木兰瑾,远在扶风县白水镇的司乘风,也于昨日收到消息后,就在最短的时间内,召集了多名画手,绘制了很多老爷子的画像,命人分派到整个千灯府所有产业的各个分铺,并表示但凡提供有用线索的,均重重有赏。 而引起所有人焦虑不安的罪魁祸首木兰瑾,由于他最近一段时间都是在外面餐风露宿、劳累多时,在沐浴过后,他就已经舒舒服服地躺在花家老宅的猪圈里睡得香甜……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4章 亦辰亲娘 “痴。念念思君苦作词。迷尘往,凉夜冷空枝。” 四更时分,花桥村万籁俱寂。村西的乡间小路上却传出一道女子幽幽念词的声音,和她一起的还有一条三米左右长的褐色菱纹小蟒蛇,不远不近在女子身后游动着。 “天宝,是前面那里了吧……” 回应她的是蟒蛇越过她,朝前快速游动的声音。 “痴。念念思君苦作词。迷尘往,凉夜冷空枝。” …… 花家老宅东厢房内已经熟睡的司徒烨,那若有若无传入耳中的声音,让他顿时觉得浑身一阵恶寒,遂把一旁的被子抱得更紧一些。 歇在正房内的沐离歌,耳力极好的他,当那女人靠近花桥村村尾田间时,他便陡然睁开了双眼。就着昏黄的烛火,沐离歌看着怀里睡得一脸香甜的花倾城,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双手紧拥着熟睡的人,耳朵却是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而住在西厢房的于小天,一如既往地无梦好眠。只不过在蟒蛇靠近花家老宅不远处田间的时候,房里那只已经比出生时大了一倍多的奶虎小白,一会“喔喔喔”地叫着,一会“咩咩咩”地叫着。 “天宝,怎么不走了?” 在聊胜于无的月光下,一袭绛紫衣裙的韩疏影,疑惑地望着地上逡巡不前、甚至想掉头就走的蟒蛇。心想:这货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胆小了? 只是待她听到前方隐约传来的公鸡和羊叫声的时候,韩疏影不由气愤不已,随即便抄起手中那根通体翠绿的玉笛,朝着蟒蛇身上就是一顿胖揍。 “废物!” “废物!” “亏你还是条蟒蛇!” “居然连公鸡和羊都害怕!” 匍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蟒蛇,虽然被揍得“嘶嘶”叫,但却丝毫不敢反抗。 公鸡和羊当然不可怕,它一口就能吞下,可那发出公鸡和羊叫声的可是老虎,而且还是上古神兽、天之四灵之一的白虎,它能不害怕吗?那可是源自世世代代、深深植入骨髓中的血脉压制! 当它还是一颗蛋的时候,韩疏影就把它从山洞里偷走了。两年多以来,它都是吃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长大的,但凡只要看到韩疏影,它就会不自觉地臣服,甚至连对她的儿子也是如此。 只不过,虽然眼前的这个女人很可怕,但是里面的白虎显然比她更可怕上百倍千倍万倍!。 当韩疏影在小河边不远处的田间小路上,因为宠物蟒蛇天宝居然怕鸡怕羊而生气的时候,一袭红衣的年轻男子正踏着轻功翩翩而来。 朦胧的月夜下,男子披散着一头如瀑般的美丽长发,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邪媚勾人,眼角轻闪的泪痣更是妖娆十分。待看到一人一蛇后,他便一个潇洒回落,停在了韩疏影面前。 “不知玄医谷韩大谷主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红衣男子那双会对着花倾城妖冶十足、魅惑勾人的丹凤眼,此时却盛满了冰冷与凉薄。现在的他,正一脸淡漠地对峙着一袭绛紫衣裙的女人。 “韩亦辰!这就是你对你娘该有的态度?” 见红衣男子冷若冰霜的一张面孔,韩疏影露出一脸受伤的模样。 “娘?” “呵呵……” 红衣男子嘴角衔着一抹淡漠疏离的冷笑,满眼嘲讽地对视上韩疏影。 “我有娘吗?” “你是指把我生下来就扔在玄医谷,十七年来都不管不顾的那个女人吗?” “韩亦辰!” 韩疏影抬手一把钳制住红衣男子的脖颈,眼神凌厉,满脸怒容地对上他,只是五根细长轻颤的手指,却终究是没有使上力。 “哈哈哈……” 一袭红衣的韩亦辰眼角滑下一滴泪,半是嘲讽半是挑衅地说道: “杀呀!你不是没有一天不后悔把我生下来吗?把我杀了,你就可以跟那个男人双宿双栖,再没有碍眼的绊脚石了!” “啪嚓”,是韩疏影一只玉手抬起,用力甩向韩亦辰那张俊脸的声音。 “痴。念念思君苦作词。迷尘往,凉夜冷空枝。” 韩疏影眼神幽怨地念完一首十六字令,随即眼神凌厉,怒视着这个生来就是在向自己讨债的儿子。 “没错!要不是你,他也不会抛下我!我韩疏影这辈子做过的最最后悔的事,就是把你这个孽种生下来!” 貌似骂完还不解气的韩疏影,随即又朝着韩亦辰单手一甩,一袭红衣风采翩翩的韩亦辰便朝地上摔落而去,嘴角顿时溢出一抹血丝。 双眼盈泪的韩亦辰一脸受伤地望着这个给了他生命,却从没有抱过他一次、没有给过他半丝关怀和温暖的女人。 “那个男人当真就那么好么?” 甚至为了他,只恨不得从来没生过自己这个儿子? “痴。念念思君苦作词。迷尘往,凉夜冷空枝。” 韩疏影怔怔然,双眼空洞迷离,似在回忆甜蜜过去,似在想起痛苦往昔。她本有着相爱的男人,要不是因为自己被人糟蹋,生下了这个孽种,那个男人也不会离自己而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对!他就是那么好!要不是你,我也不会一生痛苦!” 陷入往事之中、近乎魔怔的韩疏影,蓦地挑起手中的玉笛,朝地上的人再度袭击而去。躺在地上发丝散乱,一袭红衣的韩亦辰绝望地眨去眼中的泪水,闭上双眼准备承受那仿佛可以让他解脱的一击。 只是预想的疼痛并没有来。刹那间,一道墨色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而出。接着一名戴着银色面具,手持泛着寒光宝剑的男子,“锵”的一声,用剑隔开了玉笛,并将韩亦辰单手拎起,接着便把他往身后的草地上掷去。 月夜下的墨衣男子,身材颀长,气宇不凡,右手持着追魂剑,脸上虽然戴着一个森冷的银色面具,但丝毫不减其身上散发出的来自上位者的巨大威压。 “你,不准伤他!” 墨衣男子说话间,已经提剑朝着韩疏影而去,两人一剑一笛随即乒乒乓乓开打起来。只是不出几个回合,墨衣男子泛着冷光的宝剑便横在了韩疏影的脖颈之上。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 “呵呵……” “没想到我韩疏影不过问江湖十七年,如今这世上竟有如此年轻的绝顶高手!” “能死在高手之下,倒也不算辱没了我,你杀吧!” 韩疏影痛苦地闭上双眼,准备给自己来个解脱。眼角落下的一行泪,也许是为没有找到那个男人而遗憾,也许是为没有得到那个男人亲口说出一个答案而不甘心,却唯独没有半滴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而流。 “慢……慢着!” “算了吧!” “再怎么说,她也是把我生下来、给了我生命的那个人,让她走吧……” 就在墨衣男子的剑要削掉韩疏影头颅的时候,趴在草地上一身狼狈的韩亦辰出声阻止了他。 闻言的墨衣男子收回宝剑,一个翻身消失在黑夜中,只是在离去前留下了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 一袭红衣的韩亦辰望着潇洒离去的墨色身影,莫名感觉那名男子很像花家老宅里的沐离歌。但想想自家温润如玉的那个大哥,他又自嘲一笑,莫不是自己也魔怔了?这怎么可能? 挣扎着从地上起身,韩亦辰踉跄地往花家老宅走去,没有再看不远处被墨衣男子打倒在地的韩疏影一眼。 躺在地上泪眼模糊的韩疏影,神色复杂地望着韩亦辰那逐渐远去的狼狈身影,孤独又落寞,她莫名感觉心中一痛。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5章 金砖离歌 手持宝剑,一袭墨色锦衣的男子,乘着微薄月色,利落翻身进了花家老宅的东厢房。 卸下银色面具后,墨衣男子露出了一张有着剑眉星目的俊脸,赫然便是那花家大夫郎沐离歌。换回一身白色中衣,沐离歌就折回了花倾城的房中。重新躺在花倾城身边的沐离歌,随即抬手解去了她身上的昏睡穴。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小妻主的三夫郎来历恐怕并不简单。令他惊讶的是,有着妙手回春之术的三弟,竟然是出身玄医谷,那个神秘的杏林世家。 更想不到平时冷漠疏离、看似没心没肺的韩亦辰,原来也有着这么可怜的身世!亲父不详,生母怨恨,宛若浮萍般孤身漂泊在这茫茫的尘世间。听闻韩亦辰的遭遇,也让他也不由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 而且,如果他没猜错,韩亦辰那个母亲恐怕并不是女尊国的人。就是不知道跟她生下韩亦辰的男人,是男尊国还是女尊国的人?别的男女或许不能跨尊国结合生子,但身为玄医谷的谷主却并不无这个可能。 毕竟连洗髓丹这么逆天的东西,玄医谷的那帮老家伙都能做得出来。只是,既然那韩疏影不喜腹中之子,又为何要生下他?生下了却又不管不顾,这是沐离歌所不能理解的。 “离哥哥~” 正当沐离歌思绪飘远的时候,本来平躺着的花倾城突然翻了个身,而且还发出一句嘤咛,随即变成面对面靠在了他的怀中。 “我在。” “倾倾~” 沐离歌随之便单手撑着头,慵懒地半倚在床榻之上,边凝视着靠在自己怀中的女子,边用另一只手温柔地轻拍着她的胸口。 “离哥哥~” 花倾城一把拉住拍着自己胸口的手,并扯过来放到自己脸下。她那自然而然的做法,把身边的男人取悦到了,沐离歌嘴角微扬,俯身就吻上她的香腮,状似怕吵醒怀中熟睡的女子,他的动作轻盈又温柔。 睡梦中迷迷糊糊的花倾城,忽然感觉自己脸颊湿湿暖暖的、还痒痒的,松开握在手中的大掌后,花倾城下意识便抬手勾下那在她脸上作乱、罪魁祸首的脖颈。 花倾城突如其来的举动,使得沐离歌直接整个人摔在了她身上,胸口的沉闷,使她不由发出一声闷哼。忽觉泰山压顶的花倾城陡然清醒过来,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时看起来很老实的大夫郎沐离歌,在自己睡着的时候竟是如此不老实。 花倾城“阴恻恻”地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唇角微勾,随即抱着沐离歌一个翻滚便立马反客为主,并将他置于自己的身下。 “沐离歌!” “你学坏了~” 花倾城也学起沐离歌方才的慵懒模样,单手撑着头,半躺着倚靠在床榻之上,然后睁着一双脉脉含情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身下的沐离歌。强忍着笑意的花倾城,抬手就轻挑起身下沐离歌的下巴,尽量把自己佯装出一副酷酷的模样。 “来,给姐笑一个!” “噗呲~” 沐离歌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虽然他沐离歌并不介意去当花倾城的裙下之臣,但此时的沐离歌其实更想用他的方式,来狠狠惩罚这个胆敢三番两次去调戏他的女人。 方才他倒不是为了配合他的小妻主,而是她那一副如同昭阳国京城纨绔般的模样把他取悦到了。奇怪的是,这轻佻的动作出于她手,竟不让人反感,反而让他觉得有点霸道,有点可爱,还莫名有点好笑。 “明明是妹妹!不是姐!” 沐离歌莞尔一笑,抬手环上花倾城的纤腰,并将她往下靠向自己几分,随即便吻上那女子的柔软香唇。这个女人明明比自己还小三岁,可平时在外人面前,却总是喜欢摆出一副母鸡护仔,额,当然在她们莱凤国是公鸡护仔的模样。 见沐离歌如此主动,花倾城自然也不能漏油,积极回应着他。两人唇舌交融,时而慷慨激昂如滔天巨浪,时而温柔缱绻如潋滟秋波。直到彼此双唇红肿才恋恋不舍结束缠绵之吻。 “倾倾~” “你可会嫌弃我年纪比你大么?” 沐离歌捏了捏花倾城的脸颊,说得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毕竟在莱凤国都是女子为尊,男子只是女子的附属品。 “离哥哥~” “可我偏偏就是喜欢你年纪比我大怎么办?” 花倾城睁着盈盈如水的一双剪水瞳,好笑地望着沐离歌。 “咳咳咳……” “离哥哥,‘男大三,抱金砖’,你没听说过吗?” 沐离歌:…… 花倾城抬手捏了捏沐离歌那手感极好的q弹脸,嫣然一笑说: “男大三,抱金砖。男大三十,送江山。男大三百,送仙丹。男大三千,位列仙班。男大三万,王父喂饭。男大三十万,佛祖门前站。男大三百万,仙界你说了算。男大三千万,六界任你转。男大三个亿,盘古是你弟……” 沐离歌这次是直接眉开眼笑,望着这个有趣的小妻主心里甜如灌蜜。 “男大三,抱金砖。” 沐离歌嘴角衔笑。 何止是金砖? 但凡她想要,他苏沐离歌都可以亲手为她打下一个江山!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6章 落寞三郎 “倾倾,你……一会去看看三弟吧。” “韩亦辰?他怎么了?” “他……他好像有点不太好……刚才我起夜的时候,看到他房里的灯还亮着……” 虽然很想独自拥有花倾城,但想到月夜下,那道黯然销魂、踽踽独行的红色身影,沐离歌的心里终是有几分不忍。 闻言的花倾城微微颔首,一想到那个傲娇又别扭的男人,心里也有点好奇是什么让他大晚上不睡觉在思考人生。 “好,那我现在就过去瞧瞧。” 花倾城起身坐在床头,拥抱了一下身旁的沐离歌,然后拉着他的双手,轻抚着掌心里的薄茧,似感激又似歉疚,珍而重之地吻了一下他的侧脸。 “离哥哥,谢谢你的包容!” 毕竟在这个女尊国度里,已经拥有四个夫郎还有一个准夫郎的她,注定对他们每个人都会有歉疚之处。而身为大夫郎的沐离歌,看着妻主身边一个又一个侧夫,心里恐怕也并不好受。她无法把自己一分为五,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真心实意地去对待他们每一个人。 望着穿好衣服,起身下床离去的花倾城,沐离歌的心里划过一丝丝的苦涩。倘若可以,他苏沐离歌又何尝想把自己所爱之人推向他人的怀抱? 大概寅时,花倾城出了正房,转身往西边厢房而去。前方韩亦辰的房里果然仍亮着灯,窗户上还隐约倒映着床上坐着的一个孤独落寞身影。 “韩亦辰?” 花倾城本想敲门,却发现门根本没锁,轻轻一推它就开了,花倾城进去后就随手把房门关好。 “三郎?” 摇曳昏沉的烛光下,一袭红衣的韩亦辰披着满头柔顺的长发,侧着身子,低垂着的头正靠在曲起的膝盖之上,静静地坐在床头,不发一语。 这还是花倾城第一次看到韩亦辰穿大红衣服,她莫名感觉这个颜色仿佛就是特地为他而存在的,很好地衬托着这个男人的妖娆妩媚。只是平时每次见她来就很活跃的人,如今却安分守己得有点过头? “三郎?” 花倾城走近才发现,韩亦辰身上的衣服竟有些许褶皱和脏污,发丝也微微散乱,这还是那个有洁癖的韩亦辰吗? “三郎,你这是怎么了?” 花倾城快步走到床沿边坐下,疑惑地望着眼前沉默不语的男人。只是当花倾城挑起男人下巴的时候,却看到了他红红的眼眶,还有那高高肿起的左脸。 “谁打的?” 花倾城柔和的眸光瞬间变得森冷犀利,眼神仿佛萃了冰般冰冷冻人,一双紧握的拳头更是顿时“咯吱”作响起来。 莫不是别人看她对自己的夫郎们温柔以待,还以为她是个好脾气的?她花倾城可以放下身段去宠爱自己的夫郎,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不舍得伤的人,怎可被别人如此作贱? “韩亦辰!我问你谁打的?” 看着一声不吭的三夫郎,花倾城心里很不是滋味。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颓废伤感?就好像是被全世界都抛弃了一般,浑身散发着巨大的孤独、无助、落寞,甚至是绝望…… 仿佛终于发现了花倾城身影似的,韩亦辰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幽幽地望着她。不同于平素的妖娆妩媚勾人,此时那双眼里盛满了孤独、落寞、委屈、柔弱、无助……眼眶里的泪水,在确定眼前之人是花倾城那一刻,顿时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停滑落…… “三郎~” 花倾城赶忙双手抱着韩亦辰的头,将他拥入怀中,任凭他的泪水湿透自己的衣襟。此时的她,就是这个男人的所有一切,是为他顶天立地的妻主,也是他可以遮风避雨的港湾。 花倾城轻抚怀中之人的秀发,又小心翼翼地触摸了一下那高高肿起的左脸,把一个心疼无比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之上。 “告诉我,谁伤了你?我去替你报仇!没有人可以伤了我花倾城的男人而不用付出代价!” 花倾城那如水般的剪水瞳眸里迸发出深深的怒意。 “不要走……” 怀中的男人突然双手环上了花倾城的腰,把整个头埋进了她的怀里,看着他那孤独无助的模样,花倾城心疼万分。 “好,我不走~” 花倾城就那么站立在床前,任怀中的男人哭泣宣泄情绪,直到一个时辰后他疲惫不堪,迷迷糊糊睡着。 看着怀中熟睡的男人,花倾城小心翼翼地脱去他的红色外衣,把他放平回床上躺好。随后便出了房间打了一盆水回来,湿了帕子后温柔地为他拭去脸上的泪痕和脏污。接着又取出空间别墅的一个冰袋,裹上柔软的毛巾轻轻敷着他那红肿的左脸。又给爱美的他,眼皮上敷上了冰凉的眼贴。 待到韩亦辰左脸和眼睛的肿胀都退去后,已经卯时四刻左右,花倾城蹬掉鞋袜,直接在他身边躺下,一只手揽上他的劲腰,闭上眼睛略作休息。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7章 鸡婆老头 “宝宝!” “宝宝!” “都辰时了,还不赶紧给我起来练武?” 后院西厢房韩亦辰房间,刚入睡没多久的花倾城忽然觉得聒噪得很。 而在花家老宅猪圈睡了一夜好觉的木兰瑾,此时正精神抖擞地在前院里指挥着于小天蹲马步。要不是被于小天死死拉住,他早就闯到后院去喊花倾城起床。 木兰瑾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觉得早起督促孙女练武,好像就是以前每天都有在做的事情。只是可恶这个碍事的孙女侧夫,总是拦着不让他管教自己的孙女。 “爷爷,你还是安静点吧!妻主最讨厌别人吵她睡觉,等下她要是生气了,说不定你会被赶出去的。” “她敢?岂有孙女把祖父扫地出门的道理,哼!” 于小天感觉跟这个老爷爷说不通,他也很无奈。现在的他已经被迫在院子里扎了半个时辰的马步了,双腿还在不停颤抖着。 “给我站好!” 看到于小天发颤的双腿,木兰瑾不由厉声一喝,吓得于小天立马重新摆好姿势。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老爷爷说话气势恢宏,威严十足,他莫名就不敢去违背他的命令。 “爷爷,我真得去做饭了,不然一会妻主起床,还有大哥二哥从菜地回来,就没有饭吃了。” 于小天顶着发麻的双腿,恳求着这个老爷爷。 木兰瑾望了望腿脚发软的于小天,还有他身边那一羊一猫一鸡,又想到自家孙女那张冰块脸,便大发善心让于小天去做饭了。如蒙大赦的于小天赶忙抬着发麻发疼的双腿,踉踉跄跄地回了厨房,他宁愿多干点活,也不想继续在院子里当柱子杵着。 于小天走后,木兰瑾就把主意打到了那一羊一猫一鸡身上。辰时四刻,当沐离歌带着司徒烨去菜地里把今天要送酒楼的菜全割好后,回到花家老宅院子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满头银发全束挽髻的木兰瑾,正督促着一头羊把两只前蹄放在墙上,还有一只单脚站立的公鸡。至于小白虎,早爬到树上去了,而待木兰瑾督促完羊摆好姿势,又跑去树下训斥它。 沐离歌微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他那小妻主哪里弄回来的小白虎,一直被四弟当猫养着,如今更惨,还得被当作士兵训练着。 “‘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平时多训练,战时就少流血。你们这样东一棒槌,西一棒槌,三心二意训练,真到战场上可就后悔不及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眼前这个老头虽然疯疯癫癫的,但说出的话倒并不全是乱来的。沐离歌莫名感觉此人从前身份恐怕并不简单。 “二弟呀,你也累了好一会了,先去堂屋喝点水歇会,顺便把割菜的小弯刀收回杂物房。” “好的,大哥!” 对于大夫郎的吩咐,司徒烨很乖巧地按他的话去做了。 “爷爷,在忙啥呢?” 沐离歌站到木兰瑾身边,和他一起望着树上悠哉睡觉的小白。 “哼!这个小兵居然敢偷懒,看我一会不军棍伺候!” 眼见木兰瑾还真的要去拿一根棍子捅小老虎,沐离歌赶忙拦住了他。这老头还真玩上瘾了不成? “小白!” 随着沐离歌的一声呼唤,树上的小白虎很快从树干上溜了下来,三两下就跃进他的怀中。 神兽白虎只崇拜强者,它会跟于小天亲近,是因为于小天是它的“奶爹”。虽然这个老头也挺厉害,但太啰嗦,它还是更喜欢主人的这个大夫郎。 “倘若敌军出高中低三名大将,与我方略逊一筹的高中低三名大将决斗,该如何取胜?” 听到孙息夫的话,木兰瑾下意识地往下巴上一摸,却什么也没摸到,略怔愣片刻便说道: “自是以我方末将对战敌方之上将,以我方上将对战敌方之中将,再以我方中将对战敌方之下将即可。” 沐离歌闻言若有所思。 “爷爷,倘若敌方溃败,但我军人手不充足的情况下,追还是不追?” “穷寇勿迫,围师必阙。倘若是围剿敌人,哪怕我军有制胜的把握,也一定要留一个缺口,否则万一对方作困兽之斗,只会徒增不必要的牺牲。” 木兰瑾脱口而出的话,让沐离歌深深震撼,心中一些疑惑之处也因他的话而想通。虽然这个老头脑子里的记忆有点混乱,但有些东西恐怕是已经深刻烙印在心,是不会轻易消失的。 “爷爷觉得用兵之道,该当如何?” 此时的沐离歌倒不是试探,而是诚心求教。自小就被作为储君培养的苏沐离歌,自是聪慧过人,哪怕隐匿花桥村这六年,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学习和上进。只是当年他离开皇宫的时候毕竟年纪还小,在一些方面还是欠缺良师指引,眼前这老头虽然脑子有点不清楚,但说出的话不乏有一些可取之处。 “ 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 木兰瑾随即脱口而出,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离歌受教!” 沐离歌望着木兰瑾一脸茫然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他四弟捡回来的这个“爷爷”,倒也并非一无是处。 “于小天,看好你的爷爷!” 只睡了一个时辰不到的花倾城,放轻动作,离开了韩亦辰的房间,一直到前院才气呼呼地让于小天看好那个吵她睡觉的鸡婆老头。 沐离歌看到越来越有烟火气的小妻主,也不由勾唇一笑。 花倾城吃完饭后,稍作休息就回空间里把先前培育的稻种秧苗用插秧机栽种好,如今空间里已经种了整整三十亩的水稻田。蔬菜长势良好,之前种的果苗也都长大了很多,就连前不久才种下的红薯和马铃薯也都抽芽长叶。接着她又把之前移植到空间里的朝天椒也采了一些饱满的果实下来,留待作种。 等她忙完,从空间出来的时候也才巳时一刻。为了不让那个老头动不动再来烦她吵她睡觉,她决定给他找点事做分散分散注意力。 花家老宅的堂屋,午饭时分,花倾城看着于小天做的满满一桌菜,吩咐司徒烨送一份去给韩亦辰后,便对着于小天说: “小天呀,现在家里种了很多的蔬菜,接下去还会种更多的其他作物,家里的活恐怕要多多辛苦你了。” “应该的妻主,其他的我不太会,但在家给妻主做饭洗衣裳打扫卫生,小天还是可以的。”十五岁的少年脸微微一红。 “这样,你看我们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家里的活就交给你了,在你爷爷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就让他帮你一起分担一部份。” 说完花倾城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木兰瑾一眼。 “哼!虽然你是我孙女,但老夫也不是吃嗟来之食的人,我会和小天一起做家事的,你就放心吧。” 饭后,木兰瑾果然帮着于小天收拾碗筷洗碗去了,虽然于小天有些不忍心他那么大年纪还要干活,但看到他腿脚利索的模样,也就只能随他。而花倾城也如愿回房好好睡了个回笼觉。 自上午和木兰瑾谈话后,沐离歌感触颇多。回自己房间后,他拿起毛笔正打算写字,但一想到先前在纸条上写的、他为以后跟花倾城的孩子起的名字,差点被他那小妻主发现,便放弃了楷、行、隶、篆等字体,而是打算用狂草来写。毕竟以他那小妻主目前的文化修养,应该是看不懂。于是他便握着毛笔,洋洋洒洒地用狂草写下了一篇一七令: 年。 似水,无言。 听落木,叹花怜。 胸怀梦远,心存意坚。 歌纯真善美,唱岁月翩跹。 观世幻奇多变,看苍茫淡云烟。 燕雀安知鸿鹄志,海阔山高傲穹天。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8章 冷情母子 花家老宅西厢房里,当韩亦辰起身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分,看到司徒烨放在桌上的温热饭菜时,他那颗冰冷的心微暖。 虽然那个女人把他生下后就扔在玄医谷不管不顾,但至少没有在物质上亏待他。玄医谷里的长老们对他也甚是疼爱,从小教他读书识字、认草药学医。天赋极高的他,十五岁之时在医术上已经颇有小成。 从小到大,他见那个女人的次数不会超过十次,在一次次失望中,他从原本的渴望拥有母亲的爱,到心里只想当作没这个人。原以为不会在意了,可当昨晚深深感受到了那个女人对他满满的杀意时,他的心还是不由疼痛不已。原来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放下过,或许正是因为太过在意了,所以心才会疼到麻木。 回顾自己走过的十七年,韩亦辰莫名觉得自己只是一场笑话。本想一死了之的他,想起昨夜里救他的那个墨衣人说的“我命由我不由天”。正当他迷茫的时候,花倾城来了,那个曾经只是他名义上的妻主,后来不知怎么自己又真心爱上了的女人。是她用自己的温柔和爱,一点一点烘干了他那颗湿漉漉的心。 花倾城午睡起来后,又来到了韩亦辰的房间,见他情绪稳定了才放下心来。倘若有一天,他愿意跟自己分享,她花倾城定然会用心去聆听,但如果他现在还不想说,花倾城也不会逼他。毕竟肯定是遇到痛得不能自已的事,才会如同昨晚那般绝望,如果他的心伤还没好,她也不会故意去揭开他的伤疤。 下午,余庆有又如同往常那般把菜筐送回了花家老宅。而白水镇上,风满楼内室的书房里,杨开泰正在翻阅酒楼最近的账册。他惊奇地发现,自从订了花倾城家的蔬菜后,酒楼的收入至少比之前多了三成。 看来当初自己一时冲动的做法,倒也没错,虽然有些许私心在里面,但那蔬菜的品相、口感确实很好,从顾客的回头率和酒楼的收益来看,都是很正确的一个决定。 但最让他高兴的不是酒楼生意好,而是十天前那县令萧雁兰居然主动上门来杨家退亲。虽然他娘和爹脸色都不太好看,但碍于对方是县令大人,倒也不敢多说什么。尽管不知道对方为何会突然要解除婚约,给的理由也只是二人八字不合,但能成功和萧冷玉退亲的杨小胖,直接高兴得三天三夜都没睡好。 杨开泰只知道自从退亲后,他就再也没在扶风县里见过萧冷玉。而且退亲后的第二天,听说县令的正夫杨文清就被休弃回爹家,只是因为上了年纪,充不了官妓,只能罚款了事。罚金还是杨小胖代交的,毕竟能和萧冷玉退亲,破点小财对他而言完全只是小意思。 而之前一直被杨开泰讨厌的萧冷玉,自他那县令娘知道自己宠爱了十八年的女儿,居然是儿子的时候,也大失所望,对正夫杨文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多年来,萧雁兰在后院诸多侧夫、小侍身上辛勤耕耘,却颗粒无收,与她这正夫杨文清也脱不了干系。但看在他给自己生了个女儿的份上,她也就容忍了,可如今现实却狠狠打了她的脸。在跟杨家退亲后,萧雁兰就将杨文清直接休弃,然后又纳了一大批侧夫、夫侍,打算再练小号。 至于萧冷玉本人,在她娘头疼还没想好怎么安置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自动离家出走了,离开这个让他一言难尽、一颗心千疮百孔的地方。 已经换回一身男装打扮的萧冷玉,在客栈住了十天后,终于打算去浪迹天涯,去外面看看这个世界。此时的他,已经走到扶风县的郊外,正坐在一棵大树底下闭目小憩着。 突然,萧冷玉感觉自己的脖子有点透不过气,睁开眼睛一看,差点没给吓出魂魄来。居然是一条褐色的菱纹蟒蛇,正缠绕着他往树上爬,顿时惊得他瞌睡全无。 “天宝,快过来!” 接着萧冷玉便听到一个虚弱得有气无力的女人声音,接着就看到刚才差点把他吓个半死的那条蟒蛇,又从树上游了下来,朝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边的女人摇头摆尾而去。 “噗~” 坐在树底下的韩疏影吐出了一口鲜血,她没想到昨晚居然遇上高手了。虽然韩疏影擅长医术,但武功平平,在绝对实力的高手面前,就只有被碾压的份。 这些年韩疏影都是在外面奔波,甚少回玄医谷。近日谷里的那帮老家伙们又飞鸽传书催促,说少谷主已经出谷两年未归,问什么时候能回来。本来她只是想去寻回韩亦辰,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提到那个男人,就会让她控制不住情绪,昨晚甚至亲手杀了他。 “喂,你没事吧?” 萧冷玉在韩疏影遐思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她面前。看到眼前一身绛紫的美丽女人口吐鲜血,萧冷玉还是不由出声问了一句。 虽然以前的萧冷玉喜欢看美女,但更多的也许只是因为他以为自己有凤阴癖,还得了绝症,自以为没救了,才想着今朝有酒今朝醉,多看一眼是一眼。如今得知真相后,萧冷玉反而能淡定从容地面对美女,更何况他的心早被花倾城所惊艳,倒不会再随意动心。 “死不了!” 坐在地上的韩疏影,抬头望了面前的少年一眼,倒是跟她那命里相克的儿子差不多般年纪。 “离家出走?” 见他说完又坐到一边发呆去了,韩疏影不由生出几分好奇之心。 “呵呵……” “我没有家。” 萧冷玉自嘲一笑。 见这个人高马大,浓眉大眼,没有半分莱凤国男儿美的少年一脸感伤,韩疏影难得多了几分耐性。 “可以说说吗?” 家这个词对于爱而不得的韩疏影而言,也只是一个遥远的字罢了。 当听到萧冷玉的遭遇时,韩疏影的脸色并没有半分动容,甚至觉得他爹也只不过是为了留住自己爱的人,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我们玄医谷还缺几个打杂的药徒,你要是不知道去哪里,不如跟我回去。” 命里跟她相克的儿子恐怕是不愿意回去了,不过好歹拐个药童回去,能应付应付玄医谷那帮老家伙也好。 于是,茫然不知所措的萧冷玉,最后还是跟着韩疏影和那条大蛇去了玄医谷。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9章 风光大葬 “禀大人,舞阳州那边日前在凰河边发现了一具无头男尸,据仵作查验,死者大概六十一二年纪,这枚玉扳指正是尸身左手大拇指上发现的。” 千灯府的知府葛清流,此时正坐在府衙大堂内审案,堂下还跪着三个女人:其中一个是看起来很面善的中年人;另一个眉骨上有一条刀疤,看起来凶悍十足;还有一个左眼戴着黑色眼罩,长得又高又壮。 捕快宋翌将一枚羊脂玉扳指置于托盘内,移步上前呈给堂上的知府大人。葛清流看着托盘内质地纯、水头足的羊脂玉扳指,再对照着手中跟它一模一样的信物详绘图,心中不由大骇。 这尊大佛好端端的干嘛非得来她的千灯府?来就来了,怎么还就死了? “砰!” 葛清流猛拍了一下惊木堂,突然的巨响把拍花子郝仁心,还有盗贼正义芬和史臻香吓得浑身一抖。葛清流目光凌厉,怒视着堂下跪着的两个女人。 “郝仁心,还不快速速招来,你到底是如何谋财害命的?” “大……大人!冤……冤枉!” 下跪着的那个看起来面善的中年女人,忙向上首的葛清流磕了个响头,痛哭流涕道: 六月初五那日,确……确实有个头发和胡子都花白的老头……额,不,是大爷,雇小的驾马车从府城送他去舞阳州。小的见他衣着不俗,浑身散发着贵气,就……就一时鬼迷心窍起了歹心…… 但是,小的发誓,小的真没杀他呀!大……大人!小的只……只是在途中,借着他出去方便的时候,往……往他的干粮里下了迷魂药,搜刮走他随身携带的金银细软。 而且他手上的玉扳指卡得太紧,小的拔了很久都拔不出来,后来听到有人声传来,小……小的匆忙间就将他扔到舞阳州郊外无人的草丛里而已……” “砰!” 惊木堂的巨响,又把郝人心吓得一个颤抖。 “好你个郝仁心,我看你根本就是黑心烂肝!” “来人,先把这个拍花子给本官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再让她在供词上画押!” “是,大人!” 在郝仁心的求饶声中,衙役们很快将她拖到一旁,挥起木板就朝着她的屁股上拍去,大堂内顿时响起一阵又一阵的哀嚎声。 板子打完,葛清流便幽幽地把目光又落在另外两个女人身上。 “好了,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堂下跪着的刀疤女人膝行而前,抖着身子颤颤道: “前……前日,小的正义芬和老大……和史臻香,确……确实在扶风县郊外的树林里,发现了一个身穿石青色锦衣的老头……一位大爷。 虽然他有点狼狈,但一看就是出身有钱人家那种。小的本想打劫他,谁料对方竟不是个善茬,他居然用两根手指就折断了小的拿的一把长刀,小的可是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没挨到啊! 后……后来小的见他一脚就把老大……把史臻香给踢飞,小的当时害怕极了,就……就跑了。小的真的没有杀人啊!请大……大人明鉴!” “哼!还正义芬呢!本官看你是狗屎芬还差不多!来人,给本官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是,大人!” 很快正义芬也被衙役们的板子打得嗷嗷叫起来。 “看来,那就是你杀的人喽!” 葛清流随即把目光落向堂下最后一个跪着的人,那名左眼戴着黑色眼罩的独眼龙女人身上。 见另外两人已经被打趴在地上,屁股血肉模糊,饶是凶狠的史臻香也吓得不轻。 “大……大人,小……小的没杀人!当时小的被那个老头……那个大爷一脚踢飞后,就晕了过去。待小的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居然脸朝下晕倒在地上。小的只是趁机扒了他的身上的衣裳鞋袜,还用口水拔出他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并没有杀人啊!而且那玉扳指也在小的出了树林就不见了……” “砰!” “好你个史臻香,果然是吃屎香长大的!” “来人,给本官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史臻香没想到自己都如实招供了,还得挨一顿打。很快她也被衙役们打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哇哇叫起来。 “砰!” 葛清流再次把惊木堂拍落在案上,眸光森冷。 “你们几个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了你们惹不起的人身上!残害莱凤国有功之臣,而且还是国丈之尊,你们人头落地事小,抄家灭族那也不过是上位之人一句话的事!” 最可气的是,还会连累到她这个千灯府的知府。眼看再过一年她都能致仕告老还乡,却偏偏在这个时候给她惹事,真是想想就来气! “来人,先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给本官关押进大牢,好好招待她们,但是别弄死了。待本官上报朝廷后,她们是被就地处斩还是押解上京受审,就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 …… 很快,曾经的木副将,木兰瑾被拍花子和强盗药晕,劫走钱财丢入凰河,连头颅都被大鱼吃掉惨死的消息,就被八百里加急上报入京。 六月二十四日,莱凤国京都城东的大将军府,接到消息的凤婧云直接晕倒在地。凤采岚和于景阳也是哭得泣不成声,凤绮嫣寸步不离守在祖母床前,愧疚万分,哭得不能自已。 无头男尸也于六月二十四日运抵大将军府,赶来的还有扶风县的司乘风。皇帝于六月二十五日早朝之时,下令凌迟处死残害木兰瑾的郝仁心、正义芬和史臻香,并命令礼部将木兰瑾风光大葬。六月二十七日,凤绮嫣和司乘风以孙女、孙子身份,为木兰瑾披麻戴孝,摔盆哭灵。 发丧当日,莱凤国的女帝纳兰蕴之一身素衣,亲临大将军府为国丈送行,一起来的还有文武百官。 “皇上!” 纳兰蕴之接过太监总管郭东炳呈上的三根香,插在了灵堂的香炉之上。 “清香一缕祭忠魂,铁血丹心正气存。怒发冲冠陈壮志,名扬千古凤家门。” “国丈,你安息吧!” 纳兰蕴之眼眶红红,神色哀伤。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踏足大将军府了,万万没想到再次来的时候,竟会是以送葬的方式。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0章 辣酱问世 京城的人如何悲恸和伤心欲绝,远在千里之外花桥村的人并不知道。 已经被皇帝下令风光大葬的木兰瑾,正戴着斗笠,和司徒烨还有韩亦辰,一起在花家的菜地里给花倾城新种上的辣椒拔草、浇水。而于小天,则被留在家里做饭。 花倾城不但在空间里种了一大批朝天椒,还在花家新买的十亩田地里也种了一大片。花桥村的村东,里正花素芬家里,沐离歌第二次陪着花倾城来签买田地的契约。 “倾城啊,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在这契约上面签名和摁手印。一会我去县衙盖个印,契约就算正式生效了。” “好的,素芬婶子。我一会也要去镇上,刚好和你一起走吧。” 花倾城看了看契约,没发现什么问题后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还摁了手印。 签完买地契约后,花素芬就把一张村中到村西、相连着五十亩田地的地契交给了花倾城,而花倾城也交给了里正二百两银票。 辰时三刻,花倾城和里正花素芬坐着余庆有的牛车一起去了镇上,花倾城在老地方下车后,花素芬则继续前行,去了扶风县的县衙。 “胡掌柜,如何?” 风满楼东家待客的内室花厅里,花倾城正把几罐辣椒酱给风满楼的胡掌柜尝试。有纯剁辣椒酱、也有油炸的辣椒酱,有的有加蒜蓉,有的加了鱼肉或者肉丁,林林总总,有十多种口味。 “味道很奇特,这是……” “胡掌柜,这是我新研制出的一种酱料,叫做辣椒酱。可以直接拌饭、拌面,或者作为蘸酱来吃,也可以在做菜的时候添加。” 胡月闻言,把每种辣酱都挨个尝了一遍,虽然入口有些刺激,但却越吃越香,那新奇的口感就是让人莫名不想停下来。吃上头的胡月,遂吩咐小二去厨房打了一小盆饭过来,竟是直接就着辣椒酱就吃了三大碗饭。 “爽!” 胡月感觉很久没吃得这么痛快了。 “胡掌柜,辣椒酱虽然好吃,但眼下天气还比较炎热,不宜一次性吃太多。其实这次我来,除了给你推荐这几款可以直接食用的辣椒酱外,我还有好些用这种辣椒做的菜,想跟贵酒楼合作。” 花倾城说完就从背篓里掏出一把红彤彤的辣椒,递给胡月看。 “刚才我吃的辣酱,莫非就是这种红果做出来的?” “的确如此,胡掌柜,不知可否借厨房一用?我想用这种辣椒做几道菜给你尝试一下。” 花倾城在现代除了喜欢攒钱,也喜欢研究美食,虽然厨艺比不上那些大酒店、大餐馆的厨师,但对于口味较单一的古代莱凤国而言,她做的菜已经算很不错了。 “如此甚好!” 胡月也很想看看,这种能做成好吃酱料的红果,拿来做菜又会是什么味道,心里不由生出许多期待来。 花倾城很快就被带进了风满楼的后厨,此时才辰时一刻左右,离中午酒楼忙碌还有一段时间,后厨的人也随之都被胡月喊了出来,毕竟做菜也是一门手艺,偷师是可耻的。 花倾城看了看厨房的东西,蔬菜基本上都是自己菜地里种的,常用的鱼还有鸡鸭鹅,猪肉、兔肉、羊肉等也都有。但是这里的人还没尝过辣椒做的菜,花倾城并不打算一次性整太多,只先弄两三道试试水。 于是,花倾城很快做了一盘麻婆豆腐、一盘朝天椒炒五花肉还有一道是麻辣水煮鱼。由于在注重农耕的古代,耕牛的地位是比较高的,受到官府的严格管控,是不能随便宰杀的,牛肉可是稀罕物,所以花倾城在做麻婆豆腐的时候,里面的牛肉都是用猪肉代替。 “怎么样,胡掌柜?” 回应花倾城的是胡月把三个菜各打了一小碗起来,命人送去给少东家后,她的筷子就开始不停地在三个菜之间穿梭。哪怕方才已经吃了三大碗饭,现在的胡月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上几碗……化身干饭人的胡月,一直到吃到她实在撑不下去,才停下了筷子。 “嗝~” “嗝~” “嗝~” …… 胡月直接打起了饱嗝。 “让……让花姑娘见笑了!” 胡月没想到自己都做了这么多年风满楼掌柜,吃过的好东西不敢说很多,但那也绝对不会少,没想到还有如此出糗的时候。她讪讪笑道: “甚好!甚好!这三道菜都很不错,我这里没有什么问题,只要东家那边点头,胡某马上可以跟姑娘签合约。” 隔壁在翻阅账册的杨开泰,很快也收到小二送来的三道样菜,吃得也是赞不绝口。没想到那花倾城居然还有如此手艺!在商言商,哪怕抛开私心不讲,他也觉得这三道菜将会很快火遍扶风县。 得到少东家指示的胡月,很快便与花倾城签订了购买三道菜谱,还有供应辣椒酱还有鲜辣椒的合约。 虽然花家菜地的辣椒有空间河水浇灌的加持,但最快也要再过一个月才能收成。花倾城目前带来的都是空间里移植的辣椒,新种在空间里的那批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丰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胡掌柜,这是麻婆豆腐、朝天椒炒五花肉和麻辣水煮鱼三道菜的菜谱,请收好。半个月后我会准时把辣椒送过来,这袋干辣椒先给你们用于这段时间新菜的推广,顺便试试顾客的反应,半个月后就可以把量也搞上去。” “如此就多谢花姑娘了!希望姑娘以后有新菜,也能多多拿来与我们合作!” “可。” 待和胡掌柜签完合约,胡掌柜去县衙盖过印章后,花倾城便将合约、还有卖菜谱的三百两银票都揣入怀里,心情不错地出了风满楼。 想起先前给每个夫郎都买了礼物,唯独司乘风还没送,花倾城便来到一家专门卖男子配饰的店铺。看着琳琅满目的货品,花倾城最终选了一把绘着墨竹的绢布面折扇。 将折扇揣入怀中,花倾城便来到云夕街的乘风别苑。她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司乘风了,一想到马上可以见到那个儒雅俊逸的男人,花倾城心里不由期待满满。 “笃笃笃~” 花倾城敲了乘风别苑的大门,开门的还是之前那个瘦猴,只是精神看起来有些萎靡,眼眶也微红。 “倾城姑娘?” “里面请。” 之前瘦猴就被司乘风特地敲打过,看到花倾城直接放行,不许拦。 “你们家少公子在吗?” “不好意思,花姑娘。少公子他……” “他怎么了?” 看到欲言又止的瘦猴,花倾城心里顿时紧张起来,莫不是又寒症发作了。 “司乘风!司乘风!” 花倾城拨开瘦猴就要往司乘风的院子奔去,却被后面的人叫住了。 “少……少公子他没事,是……是老爷子他,老爷子驾鹤西去了……少公子几日前已经回京城大将军府奔丧了……” 瘦猴说完,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看着人高马大的男人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花倾城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司乘风他…… 也不知道他如今怎么样了…… 那个命运多舛的男人,好不容易遇到对他好的凤家人,如今突然失去疼爱他义祖父,心里该有多么难过呀,而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1章 镇上归来 没找到司乘风的花倾城又在镇上转了转,顺便买了点东西。 今天是六月二十七,是镇上的圩日,余庆有最后一趟回村的牛车是酉时,花倾城一直到傍晚才坐着牛车回到花桥村。 花倾城觉得这古代的交通工具实在太不方便了,看来还是得尽快给自己也安排一个坐骑才行。 “哑大叔,你在吗?” 刚下了牛车,花倾城就先去了对面的土地庙。 闻言的康福来从稻草铺上起身,踉踉跄跄地来到土地庙的大门口,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朝他而来。 “我在镇上买的包子,趁热吃!” 花倾城从背篓里取出了一个布包,打开放在稻草铺边的大石头上。见哑巴老人感激地朝她点头,并“啊啊啊”地不知道在“啊”什么,花倾城也向他点了一下头致意。 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以前原主那么穷,还时不时有点心吃,大概就是这个哑巴老人偷偷给她的。一想到以前原主房中地上的那些糕饼碎屑,也不知道这个老人如何攒下的那么多吃食。 环顾土地庙,花倾城感觉除了头顶有瓦片、四周有墙遮风挡雨外,这里的居住环境简陋得令人发指,大概也就比乞丐好上那么一丢丢。不同的就是哑巴老人不是被动地等别人施舍,而是自食其力,每天都上山挖野菜、找吃的。 “哑大叔,如今我家里种了很多的蔬菜需要人手打理,不知你可否愿意有空的时候来帮帮忙呢?”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眼前的人虽然落魄,却不像是吃嗟来之食的人。她花倾城虽然不是什么热心肠的大好人,但她愿意给这位善良的老人一个靠自己勤劳双手填饱肚子的机会。 见哑巴老人怔愣着,花倾城只好出言解释:“现在我家里在种的菜地已经有二十亩,还有五十亩即将开垦栽种,家里忙不过来,接下去也是要花钱请人帮忙干活的。” 哑巴老人闻言用力点了下头,还指了指自己,“啊啊啊”的不知道在“啊”什么,花倾城朝他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如今的花倾城已经不是当初一穷二白的原主,一想到家里勤劳的几个美夫郎,花倾城也不忍心他们每天去地里干活那么辛苦。看来回头还是让沐离歌去趟里正家,让庆有大叔帮忙物色一些村里手脚勤快的人帮忙干活。 离开土地庙后,花倾城又去了花母花父那里,给他们送了一些镇上买回来的点心后才往花家老宅回去。 “救……救命……” 花倾城走到村中池塘边的时候,突然隐约听到若有若无的求救声,循声望去,只见池塘中央正扑腾着一双手。 眼见落水之人的头也即将下沉,花倾城赶忙放下背篓,抄起一旁的一根长竹竿,随即便将竹竿伸向那双急切想要抓住东西的手。 得益于女尊国女人的强大力量,花倾城没花费多少力气就把那人给拉了上来。 “咳咳咳……” 所幸刚掉进池塘没多久就被人救了上来,花无缺咳了几下,就恢复了气力。 “多……多谢倾城姑娘!” “嗯。” 花倾城这时候才看清,原来眼前这个头发散乱、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人,正是司徒烨先前所说的那个豆腐东施。 “倾城姑娘救命之恩,无缺感激不尽。” 花无缺煞白着一张脸,望向站立一旁面无表情、只瞟了一眼就不再看他的花倾城。 “倒也不必,路过,顺手。” 一想到先前程民桂对她救命之恩的报答,花倾城还心有余悸。眼前这个男子可是花桥村美男榜排行第四,比那程民桂还要更俊秀上许多,可万万不能再招惹回家,要不然家里那几个夫郎们估计都不会再理她。 “你衣裳都湿透了,早些回去换掉吧,别染了风寒。” 见对方没大碍,花倾城就背起背篓,转身往村尾的花家老宅走去。 从地上缓缓起身的花无缺,头发上的水还在不停涔涔往下滴。幽幽望着那道潇洒离去的飒飒身影,花无缺心里暗暗苦笑。 他今年都十五了,年底之前倘若再不出嫁,家里就会被罚款。可他那寡母却想把他嫁给花富贵,那个已经搬去镇上的地主做第五房侧夫。本想一死了之的他,落水那一刻他又后悔了,被水呛的滋味实在太不好受,所幸被路过的花倾城救起。 想他花无缺虽然不敢说倾国倾城,但容貌那也是鼎鼎好,并不差的。且看那些村里的女人们,看到他就都好像是蝴蝶看到了花朵,总不停绕在他身边翩翩起舞就知道,可这花倾城竟是连多分给他一个眼神都懒得。倒也是,她家里的那几个夫郎姿色都不比自己差,又怎么会看得上他呢? 花倾城不知道的是,如今她在花桥村的形象已经有了很大改变,从原先人见人恶的混不吝二流子,变成了勤劳能干的村花,而且还是很疼夫郎的花倾城。以前的花倾城被嘲讽软饭王,十里八乡都臭名昭着,而如今的花倾城单凭她的那张脸,如果真想吃软饭,恐怕马上就会有一堆人主动排队喂她,可偏偏人家非要靠勤劳努力发家致富。 这该死的反差魅力! 花无缺心里在想什么,花倾城半点不知道,此时的她正满心期待地想回家看自己的夫郎们。 风爽叶沙沙。落阳衔远霞。炊烟缓升起,香溢满人家。 望着越来越近、充满祥和的花家老宅,花倾城心里微微一暖。而一回到花家老宅的前院,花倾城就看见沐离歌正踏着落日余晖朝她款款而来。 “妻主,你回来啦!” 一道灰衣长衫的颀长身影,在红霞的映衬下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个谪仙般的男子正对着她面露微笑,欢迎着出门一天归来的她。 花倾城奔波了一天的疲惫,顿时消失在那如沐春风般的笑容里。 “沐离歌!” “谢谢你!” 花倾城快步向前,来不及放下身后的背篓,就紧紧拥抱着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2章 老头发威 沐离歌接过花倾城身后的背篓,就牵着她的手往堂屋走。 “二弟,去打盆水来。” 如今家里做饭的基本都是于小天,司徒烨总会被各种杂活小事缠身,已经有段时间没踏足厨房了,他心里莫名还怪想念的。 沐离歌把背篓放回杂物房就回到堂屋,接过司徒烨端来的一盆清水替花倾城净手。他那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触着花倾城手里的薄茧,心里暗暗心疼。 倘若他还是皇太孙之尊,这个女人又何需这么辛苦?可是,如果不是他遭逢变故,也不会阴差阳错来到莱凤国,更不会认识花倾城。时也命也!但他苏沐离歌是不会向命运屈服的,他会努力成为那个替她挡风遮雨的屋檐。 看着突然发呆的沐离歌,花倾城挑了挑眉,她这大夫郎是怎么了?今日周到得把水端到她面前给她洗手?她倒不是懒,而是面对温柔体贴的夫郎,想静静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而已。 花倾城反手一握,对着沐离歌莞尔一笑,当触摸到沐离歌掌中的茧子时,花倾城也微微心疼。她要努力赚钱,把她的夫郎娇养起来。 “妻主,吃饭了!” 于小天不一会儿就把饭菜都端进了堂屋,他那个爷爷也在帮忙摆碗筷。看着配合无间的一老一少,花倾城唇角微勾,只要这个老头不总来烦她,给于小天作伴倒也不错。毕竟十五岁的少年,整天窝在家里没个伴说说话也不好。 晚风习习,桂花飘香。 饭后,一家人坐在前院的大树底下乘凉。 “离歌,一会跟我去趟里正家,我想让庆有叔帮忙物色一些靠谱的人,帮忙打理菜地。” 被夫郎们围在中间的花倾城,拉着身边沐离歌的手。 “那应该得费不少工钱吧,我们勤快一点就能把活干完了。” 沐离歌有些不赞同。他不希望她那么辛苦。 “是啊,妻主,反正我力气也不小,家里做饭又不需要我,我以后每天早点起来,做得晚一点,总能把活干完。” 司徒烨也投了反对票。 “三郎,你呢?” 花倾城把目光落向韩亦辰,一只手勾上他的肩膀。虽然他最近看起来好像跟以前一样,但花倾城就是莫名觉得他心里藏着事,有些隐隐的闷闷不乐。她还是更喜欢那个眼里泛光,透着狡黠的花三夫郎。 “你做主就好,我没意见。” 感受到这个女人传递过来的柔情,韩亦辰嘴角微扬。 “那你呢,小天!” 看着被迫又在前方蹲马步的于小天,花倾城嘴角微抽。不过她这个清新俊逸的四夫郎大概175公分左右,比起其他身高都在180以上的夫郎们,显得比较瘦弱,让他多锻炼锻炼也好。 “都……都听妻主的。” 于小天一说完,就被一根细藤条轻轻敲了一下腿。 “叫你分心!给我站好!” 于小天那捡回来的爷爷正慵懒地躺在千艺大娘做的一把新躺椅上,边啃着花倾城空间带出来的西瓜,边监督着他摆好站姿。 “爷……爷爷,我……我还要这样站多久才可以换下一个姿势?” 于小天感觉自己扎马步都快扎吐了。 “哼!不积跬步,无以致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骐骥一跃,不能十步, 驽马十驾, 功在不舍。锲而舍之,朽木不折; 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练武贵在吃苦耐劳和坚韧不拔的毅力,你只有把基础打好了,才能换下一个姿势,否则还不如不学!” 于小天:…… 他也没说他想学啊!可对上这个严厉的爷爷,他莫名又不敢反驳。 一旁的沐离歌闻言微微震撼,这个老头总是能语出惊人,他那颗有些茫然的心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厚积薄发,蓄势待发,不正是他目前正在做的事吗?唯有稳住一颗浮躁的心,不断强大自己,才会有把理想付诸实践的一天。 “走吧,不是说要去里正家?天色不早了,早去早回。” 沐离歌终究是不忍拂了花倾城的意,便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戌时一刻左右,花倾城和沐离歌踏上了去村东里正家的路。 “老大,花……花倾城走远了!” 花家老宅外,小河对面躲在草丛里的一群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强壮女人,看着花倾城和她的大夫郎走远了,才从草丛里钻了出来,淌过小河,杀气腾腾地往花家老宅而去。 “哼!妻债夫还!那花倾城胆敢三番两次戏弄我,还打掉了我四颗门牙,今晚我就用她的夫郎来抵债!” 说话漏风的人,赫然便是早先曾经来花家老宅讨债的长乐坊打手头目。讨债不成反被勒索,而且先前在镇上抓程民桂去卖的时候,也是花倾城碍手碍脚。新仇旧恨,她打算趁花倾城没在家的时候一起报了。 “砰!” 打手头目一脚踹在那花家老宅前院的木门上,只是这新制的木门结实得很,直把她一条腿震得生疼。 “爷爷个熊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打手头目揉了揉发疼的腿,顿时口吐芬芳。正当她想再次踹门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她那已经伸出去到半空的脚,由于突然失去重心,随即往地上“咚”的一声栽了下去,劈了个叉。 “疼死你老娘了!还像块木头一样杵着干嘛?还不赶快给我上!” 打手头目恼怒地呵斥着站在门外的一群人。 “你爷爷在此!你又是哪根葱?” 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突然传到了打手头目的耳朵里。 “老娘我是长乐坊的金牌打手黄飞凤,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糟老头?” 这花家太抠了,大晚上门口就点一个红色破灯笼,月色微薄,她只隐约看清是一个头发花白,但身材魁梧的老头站在自己面前。 “小天,你认识她们吗?” 木兰瑾扭头问向躲在大树后面的于小天。 “爷爷,她们是坏人,你赶快把门关起来!” “小天,快回来!” 在于小天从大树后面把头伸出去说话的时候,司徒烨赶忙又将他拽了回来。这群手持长刀的长乐坊打手们一看就不怀好意,妻主又不在,现在出去只会送死。 “小的们,把大树后面那个俏郎君给我抓起来!” 坐在地上还没起身的黄飞凤冲着门外的人喊道。 随着黄飞凤的一声令下,门外的二十个手持长刀的强壮女人直接往大树方向而去。 “你们要抓就抓我,不要抓我四弟!” 当那群女人靠近大树的时候,司徒烨挺身而出挡在了于小天面前。 “你以为我是傻的吗?花二夫郎!谁不知道你是花桥村有名的丑男!抓你?谁买呀?” 此时的黄飞凤已经从地上爬起,踉跄着脚步走到司徒烨面前,面露嘲讽。 莫名感觉受到一万点暴击的司徒烨:…… 一把推开碍事的司徒烨,眼见那黄飞凤的魔爪就要伸向于小天时,坐在树上的韩亦辰薅起几片树叶正打算出手,却看到那黄飞凤的爪子直接被一根细藤条抽了下去。 “想动我孙息夫,问过你爷爷我了吗?” 昏沉的月色下,满头银发的木兰瑾,穿着司徒烨打满补丁的墨色旧衣裳,身形高大伟岸,目光凌厉,气势逼人。浑身散发着战场上摸爬滚打造就出来的铁血威压。一群手持长刀的打手们,在他目光的震慑下,莫名感觉心里发怵,腿脚打颤。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3章 免费劳力 “老……老大!” “要……要不,算了吧!” 打手人群里已经有人打起了退堂鼓。 “废物!连一个糟老头你也怕不成?” 黄飞凤抬脚踢向人群中临阵退缩的那个人,却忘了自己刚刚才劈了个叉,腿顿时又疼了起来。 “把刀给我!” 黄飞凤一声令下,一名手下随即将一把泛着寒光的大刀呈了上去。 转了转微疼的腿,黄飞凤将左右两边的窄袖都撩起,露出两只手臂上的青色纹身,看着眼前满头白发的老头,一脸不屑。 “老娘我左青龙,右白虎,打遍天下无敌手!今天就发发善心,让你这个老头开开眼界!” 黄飞凤接过手下递过来的长刀,便开始自我感觉良好地舞了起来。木兰瑾双手负立站立一旁,静静地看着她舞了一会刀法不像刀法,剑招不像剑招的动作。 “还有吗?” 吐出嘴里最后一粒西瓜籽,木兰瑾觉得方才那个瓜当真是又甜又好吃,赶明儿个让他孙女再给他整点。 见对方半点面子不给,居然没有丝毫吓到的样子,黄飞虎放弃敲山震虎,打算给他来点实际的。 “唰”的一声,黄飞凤手持大长刀向木兰瑾面门砍去。既然对方是花倾城家的爷爷,那她就让花倾城披麻戴孝,痛失亲人。 只是预想的砍瓜切菜般的屠宰并没有出现,那老头直接一个侧身就避开了长刀。黄飞凤只感觉握刀的右手忽然一紧,顷刻间手腕就被人钳制住,虎口顿时生疼起来,手里的刀也被反手夺走。接着她的腹部又立马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直接往后飞落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还……还不赶快给我上,都愣着干嘛?” 摔倒在地的黄飞凤顿时怒不可遏,没想到这老头还真有两下子。花倾城家的爷爷,果然跟她一样的讨厌! 眼见二十名手持长刀的打手,正一步步朝着木兰瑾逼近,树上的韩亦辰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这个老人虽然啰嗦了点,但和于小天感情很好,他不想让于小天伤心,哪怕暴露自己,他也要护住这个老头。 只是还未及他出手,木兰瑾便一把隔开砍过来的刀,手持长刀作抵挡,直接把五六个身强力壮的女人往后推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面对前仆后继的打手们,木兰瑾接着又从陆续从一旁的羊圈里摸出十几粒石子,朝着那些人的手腕打去。随着“哐啷”声音的响起,打手们突觉右手腕一麻,手里的刀纷纷一一掉落。 “花架子!” 木兰瑾面露不屑,他正打算摸下鼻子冷哼一下,却发现手有点臭。原来方才他从羊圈里摸出来的并不是石头,而是羊粪便…… 趁着那些人的手正没力气,木兰瑾随即上前给她们每人补上几拳或者几脚,直到她们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再没反抗能力。 大热天的,今天白天去田里拔了一天草的木兰瑾,此时还没洗澡,正浑身冒臭汗。他随即往怀里猛搓,不一会儿便搓出了二十二颗泥丸。 在打手们惊恐的眼神下,木兰瑾阴恻恻地盯着他们,上前一个个撬开她们的嘴,给她们每人喂了一颗泥丸,一共喂了二十颗。剩下最后两颗的时候,木兰瑾走到了那个没有门牙的黄飞凤面前。 由于对方紧闭着嘴巴,木兰瑾想了一会说:“小天,去把厨房烧火的钳子拿来!” 接着于小天便从大树后面跑回了厨房,把夹木炭的烧火钳拿了过来。 “夹住她的鼻子!” 地上的黄飞凤闻言,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个疯疯癫癫的老头。 “我,我……我害怕!” 于小天躲到木兰瑾身后,不敢上前。 “我来!” 韩亦辰微眯着狭长的丹凤眼,唇角微勾,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有趣的老头,随即便从树上跃了下来。 接过于小天手里的钳子,韩亦辰便用铁钳用力夹住黄飞凤的一个大草莓鼻。鼻子忽然一疼的黄飞凤,顿时疼得“啊啊”叫起来。木兰瑾瞅准机会,把最后两颗泥丸丢了进去。韩亦辰见状,只是用铁钳轻拍了下黄飞凤,她就下意识地把那两个泥丸全吞了下去。 “你,你,你……给我们吃了什么?” 躺在地上的黄飞凤已经犹如被拔了牙的老虎,正惊恐万分地看向那个满头白发的老头。 真他爹的晦气! 黄飞凤没想到,这个老头的恐怖程度居然丝毫不输花倾城。 “哼!你们方才已经吃了我的九转催魂丹,每个月都得吃我的解药,否则就会肠穿肚烂而死。想要活命就要乖乖听话,懂?” 说完,木兰瑾还在众人惊掉下巴的眼神下,把二十一把泛着寒光的锋利大长刀直接徒手折断。随着“哐啷哐啷”声响,断刀不停落地,打手们吓得一声不敢吭。 这花倾城家的人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昏沉月色下,木兰瑾高大伟岸的墨色身影威武至极,睥睨着地上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 他那败家的孙女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花钱请人干活做甚? 自动送上门的免费劳力,这不马上就有了吗? 司徒烨此时也已经从大树后面出来,看着行为奇奇怪怪但又威风凛凛的白发老头,莫名觉得像极了那木副将。 当花倾城和沐离歌从里正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排鼻青脸肿、膀大腰圆的黑衣女人,正毫无形象地瘫倒在自家院门外面,其中有一个赫然便是那长乐坊的打手头目。 对上花倾城吃人的眼神,黄飞凤赶忙起身站好说:“我,我……我们是奉了爷爷的命令,在……在这里看守院门。明……明早去田里干活。” 花倾城:…… “妻主,大哥,你们回来啦!” 听到响动的于小天很快从院子里迎了出来,拉着花倾城和沐离歌的手往院子里走。 “妻主,大哥,你们不知道,刚才爷爷好厉害!” 于小天绘声绘色地把长乐坊打手们趁他们二人外出,跑来要把他抓走的事,还有就是老爷爷如何勇猛地把他救了都详细说了一遍,听得花倾城拳头“咯吱”作响,又跑出去把她们每个人都揍了一顿。 大意了! 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特地趁着她不在家,跑来伤害她的夫郎们,花倾城心里十分气愤,也有些愧疚,是她考虑不周了。 “对不起,小天,是我没护好你们,让你受惊了!” 花倾城把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拥入怀中,也不知道他当时有多害怕。 于小天眼眶微红,心里却淌着丝丝的甜。 “谢谢你,爷爷!” 既然于小天喜欢,她跟着喊一声爷爷又如何? 木兰瑾眼眶微微湿润,不知为什么,他看着花倾城莫名感觉心有点痛。随即便又不甚在意地说: “护着自己的孙女,孙息夫是应该的!你……你如果过意不去,就再给我整点晚上吃的那个什么,东……东瓜?” 花倾城闻言勾唇一笑。 “好!明天就给爷爷整一个大大的东瓜!保证又大又甜!”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4章 新犁问世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女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花倾城,你该起来读书了!于小天,你该起来练武了!” 次日卯时,后院正房内,搂着于小天在睡觉的花倾城,便听到门外传来那个爷爷如闹铃般的声音。可恨的是,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再睡一个时辰再起也不迟。 “于小天,管好你爷爷!” 花倾城直接把头拱进于小天的怀里,把耳朵堵上。于小天唇角微扬,难得看到妻主也有孩子气的一面。 “爷爷,你今天不是要监督外面那群免费劳力去田里干活吗?” 听到房里传来乖孙息夫的话,木兰瑾犹如醍醐灌顶,遂转身往院子外面走去。 见门外果然安静了,花倾城直接抱住于小天的一张俊脸猛亲了一口:“我们小天真是棒棒哒!” 于小天潮红着一张脸,微微垂着头,他这个妻主总是把他当小孩哄。其实……其实他很想说,他已经长大了!就是……就是生女育儿也完全可以的。 看到这么萌哒可爱的于小天,花倾城心里稀罕得很,只可惜他年纪还小,要是再大个一两岁,嘿嘿…… 被花倾城看得心里发毛的于小天,不知道他这妻主在傻笑什么,莫名觉得瘆得慌,悄悄抬起头,却对上了花倾城那双似笑非笑的盈盈大眼。 “妻……妻主……” “乖!别叫妻主,叫姐姐。” 花倾城把于小天搂在怀里。一颗心怦怦直跳的于小天,忽然一个翻身上前,右手轻抚上花倾城的脸,随即便俯身吻向花倾城那温润的朱唇。 “可……可以吗……” 望着于小天澄澈明亮的大眼,还有那微微发颤的双手,以及听到他如此小心翼翼的询问,花倾城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难得看到这个安守本份、克己复礼的小夫郎如此主动一次,花倾城抬手轻轻揽上于小天的细腰,让他更靠近自己几分,随即就把一个温柔甜蜜的吻印在了他的唇上。 “如你所愿……” 花倾城嫣然一笑。刹那间,于小天仿佛看到了无数绽放的鲜花,是那么的娇艳,那么的动人。 对着如此魅惑诱人的妻主,于小天双手紧攥着拳头,喉咙一个翻滚,脑子里那根一直自我克制的弦,也随即“嘣”的一声,断得四分五裂。 此时此刻,什么礼教礼仪,什么狗屁男德,他一个都不想搭理,他只想尽情地拥有妻主,而他也确实是那么做的。 …… 辰时四刻,用过早餐的花倾城便来到花家老宅附近的菜地里,此时沐离歌、司徒烨和韩亦辰已经带领着一群村里的男人在割菜。 “不是让你们不用来了吗?怎么都来了?” 昨晚花倾城和沐离歌去里正家,余庆有已经帮忙物色了村里十个勤劳踏实的男子,以十五文一上午的工钱雇佣他们,今天一大早就都去菜地帮忙割菜了。 按照现有的速度,一个时辰就能把今天需要的菜量采完,他们三个完全不需要那么辛苦,还要跟着下去田里干活。 “快上来!” 看着沐离歌和韩亦辰原本白皙的皮肤,都微微有点发红,而且眼见太阳越来越晒,花倾城赶忙把他们三个都喊了上来。 “妻主,我这里看着就好。” 自厨房被于小天包下后,司徒烨也难得找到自己能发挥所长的事。他长得高大伟岸的,力气也不小,而且皮肤呈小麦色,太阳晒来晒去,好像都看不出有多大区别。 “好,那你只在一旁树底下看着就好,过一会整完就早点回家去。” 叮嘱完司徒烨,花倾城便牵着沐离歌和韩亦辰往回走。 到小河边的时候,韩亦辰突然说:“我想起来还有一些草药需要整理,就不跟你们过去了。” “好,那你忙完去屋里待着,外面很热。” 花倾城说完便和沐离歌往新买的土地那里而去。 望着一对女才郎貌逐渐远去的背影,韩亦辰心里微酸。但一想到那个凄寂的夜晚,酷似沐离歌的墨衣人救了他的画面,他又默默叹了一口气。罢了,就权当还那个人的恩情。 当花倾城和沐离歌来到新买回的田地时,看到木兰瑾正在指挥黄飞凤和她那些手下们,在热火朝天地给田地松土。 “快点!” “想偷懒不成?” “没吃饭啊?” …… 面对这个可怕的老头子,黄飞凤等人是泪往心里流,她们确实没吃饭啊!但碍于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得不屈服。毕竟自己中了对方的毒,还需要他按时给自己解药吃。 花倾城见她们有锄头的就用锄头翻地,没有锄头的人就用铁锹挖,反正一个也没落下,一个也没给闲着。虽然那些人包藏坏心,受到惩罚是应该的,但花倾城想到自己将来还会置办更多的田地,要都这么整的话,效率不高,还特么累人,不由感叹这古代落后的耕种技术。 “爷爷,你哪来这么多锄头和铁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沐离歌问出了花倾城也疑惑的地方。 “当然是跟村里人借的。” 木兰瑾摸了摸下巴,却什么也没摸到,微微怔愣一下,就又挑着眉得意地说道。 “高!实在高!” “爷爷明天我给你整个好东西,你再继续让她们干活,今天就当热热身,练练手。” 见花倾城递给自己一个神秘的眼神,木兰瑾不由对那个好东西心里生出几分期待来。 “好极!别忘了你答应给我的东瓜!” “忘不了!等你忙完回家就会给你!” 听到自己乖孙女的保证,木兰瑾圆满了,于是更加卖力地指挥着黄飞凤等人干活。 “哑大叔,你怎么在这里?” 不只是长乐坊的打手们,花倾城还在这里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是让你去菜地帮忙吗。怎么到这来了?” 花倾城看到康福来也在拿锄头挖地,忙询问道。她只是想给他找点事做,可不是想劳役他。 “是啊,老爹爹,先回吧,这里的地给她们几个翻就好了。” 沐离歌也上前去接过老人手里的锄头,并让他先回去了。 哑巴老人走后,花倾城就拉着沐离歌回了花家老宅。而花倾城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反锁在房间,然后进了空间别墅的书房。 这里的人耕地除了用锄头、铁锹挖,最先进的也就只有用牛拉着直辕犁翻地。但这种直辕犁笨重不说,调头和拐弯还很不方便,极费人力畜力。 结合这里的生产力水平,花倾城很快从电脑上查询到合适的工具——曲辕犁,并用炭笔将它的详细图纸绘制下来。要不是怕吓到这里的人,她都想直接打印下来得了。 绘完图纸,花倾城便出了空间,拉着沐离歌又去了村里的木匠千艺大娘家。当花千艺看到花倾城的图纸时,直接又看入迷了。 “妙呀!妙!” 花千艺看着图纸激动不已,不只是尽管,也是感动,也只有农民知道,这个工具一但推广来意味着什么,那将会是农业发展一个质的飞跃。 “倾城,这个工具叫什么?” “曲辕犁。” “果然很贴切。将直辕、长辕改为曲辕、短辕,辕头处再安上犁盘,就可以自由转动。如此不仅犁架变小变轻,而且调头和转弯都很方便,能极大地节省人力和畜力。” “能做吗?” “可!你只要把犁头让铁匠按这个规格打造出来,我这里没问题。” “行,麻烦千艺大娘先帮我打十把,尽快帮我做出来,我急着用。” “那是自然,我现在就马上着手做。” 花千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成品了,在花倾城走后就马上开始制作起来。而花倾城和沐离歌离开千艺木匠家后,也随即去了镇上的沐阳铁匠铺。 在沐离歌眼神的示意下,莫力奇也应下了花倾城的要求,动员人手,在晚上之前就做出了十把犁头,并让人送到了花桥村。 当花千艺把十个犁头全部安装在曲辕上时,心里激动万分。 “千艺大娘要是感兴趣,明日可以到我家田地里,去观看这新曲辕犁使用效果展示。” 花倾城看着情绪激动的花千艺微微笑道。 “如此甚好!甚好!” 花千艺感觉自己今晚都要睡不着了,满心思都是那曲辕犁。而花倾城也十分期待,自家那新买回的五十亩土地,用上这新问世的曲辕犁,开垦效果会如何。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5章 发现硝石 “爷爷,是不是干完这些就可以吃饭了?” “快干活,别偷懒!” 木兰瑾在田边大树下放了把躺椅,正躺在上面一边啃着西瓜,一边当监工。木兰瑾心里甜丝丝,他那孙女当真不错,果真给他整了个又大又甜的东瓜。 黄飞凤等人万万想不到,自己堂堂长乐坊的打手,有一天却得当起犁地的农妇。 昨日已经用了锄头挖了一天地,还只吃了一个馒头的黄飞凤,正和一名手下一人拉纤,一人在后面推着曲辕犁翻地。要不是怕没力气干活,木兰瑾连一个馒头都不想让于小天给她们。 “快!快干活,别停呀!” 花千艺站在田埂边,朝里面耕地的人呐喊着,只恨不得自己亲自下去试一下。这曲辕犁的设计,可用牛来拉,没牛的时候,也可以两人合作使用,真是太方便了! 围观的人群里除了有花桥村的很多村民,还有里正花素芬和族长花正风。花倾城看着黄飞凤她们干活的速度,预计大概两天就能把五十亩地全部翻完。看来曲辕犁的使用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 看着田里奋力干活的众人,花倾城暗暗吐槽,没想到于小天这捡回来的爷爷还是挺有用的,给她省下了不少人力物力。毕竟人多眼杂,家里还有缠人的夫郎,花倾城无法把空间里的耕地机直接开出来使用。她打算抽空再买头牛回来,方便以后的耕种。 “倾城,你想出的这个曲辕犁可真不错,不知可否……” 看到族长花正风欲言又止的模样,花倾城了然道: “正风婶,我也是请千艺大娘做的曲辕犁,如果大家有需要可以找她定做,至于犁头,可以去镇上的沐阳铁匠铺定制。” “如此真是太好了!” 花正风紧紧握着花倾城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之前你做出的打谷机和风柜,让稻谷的收割和给谷粒杂质的去除都变得很方便,如今这个曲辕犁更是能大大提高耕种的效率。” 村长花素芬也感慨不已地说道:“对咱们靠天吃饭的老百姓来说,这些东西的出现,可是莫大的帮助啊!倾城你放心,咱们花桥村的村民都会记住你的恩情的!” “对!对!我中午就召集大伙开祠堂,把这个好消息禀告给祖先。” 花倾城对此倒没什么意见,毕竟本来就不是她自己发明的。这里的村民也算淳朴,和她没什么过节,她也不会在这种事上去藏私。 花正风满脸欣慰地看着花倾城。没想到这个曾经让全村头疼的人,浪女回头后会变得如此聪慧,家族里有这么个优秀的女子,她也与有荣焉。 “走吧,离歌。这里有爷爷看着没事。” “嗯。” 辰时六刻左右,眼见太阳越来越晒,花倾城便拉着沐离歌的手往回走。 和阳渐暖,清风送爽,花倾城和沐离歌携手走在两边满是野花的乡间小路上,头顶蓝天白云,徜徉在一望无际的碧绿田野间。 “野旷天低炫彩明,东升旭日暖人倾。连天碧草随风舞,似锦繁花竞奉迎。” 拉着花倾城手的沐离歌眉眼柔和,轻声低语着。他苏沐离歌,如今便是那为花倾城逐渐东升的旭日。 “离哥哥,你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 沐离歌略有些心虚地牵着花倾城的手继续前行。 “一二三四五六七,马兰花开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前方忽然跑来了一群嬉戏追逐的孩童,眼看就要撞到沐离歌,花倾城赶忙一把揽着他的双臂,将他护到一边。 “你没事吧?” 花倾城看了看差点被撞倒的沐离歌,还有那群之前欺负过哑巴老人的顽童,随即生气地训斥道: “小屁孩皮痒了是吗?还不赶紧跟哥哥道歉?” “哥……哥哥,对……对不起!” 迫于花倾城的慑人威压,那名差点撞到沐离歌的顽皮的女童只好乖乖道了歉。 “三狗子,下次小心点!” 听到沐离歌的话,如蒙大赦的三狗子正打算跑人,却被花倾城给拽住了。 “我……我,已经道……道歉了呀!” 被抓住后衣领的女童,顿时欲哭无泪。 “三狗子,这块石头你从哪里来的?” 花倾城把从地上拾起的一块泛着玻璃光泽的硝石,拿到女童面前。 “不……不是偷的!是我捡来的!” 三狗子对花倾城有种莫名的恐惧,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哪里捡的?” 花倾城看着三狗子,强压着心里的激动。 “就……就在屏阑山隔壁的那座秃头山啊!那里还好多呢,你要是喜欢,我这个就送给你!” 三狗子说完,挣脱掉花倾城的手,随即拔腿就跑。 花倾城:…… “离哥哥,我长得很可怕吗?” 望着绝尘而去的三狗子,花倾城幽幽问道。 沐离歌唇角微扬,眉眼含笑,握住花倾城的双手,深情款款地望着她说: “花家有倾城,貌美出凡尘。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三笑倾众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花倾城显然对沐离歌的回答满意至极,遂轻踮脚尖,吻上他的双唇,给了他一个甜蜜的奖励。 热恋中的男女,喝水都如饮蜜,两人拥吻了好一会才不舍地放开,因为花倾城还有事要做。 “倾倾,方才你问三狗子关于那石头的来处,莫非这石头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离哥哥,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硝石。” “硝石?” “离哥哥,你可不要小看了它。用它不但可以制作冰块,甚至……甚至只要有足够的材料,还可以做出强大杀伤力的武器。” “强大杀伤力武器?” “是的,硝石加上其他一些材料,还可以做成炸药。开山、造路、挖隧道、水利爆破……这些都不在话下。而且,它还能造出极其厉害的武器,用作战场对战杀敌,保家卫国。但它也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利国利民,用不好,只怕会生灵涂炭。” “倾倾,你……你怎么懂这么多?” “我……我在书上看到的,娘那里好多藏书,你知道的。” 一时嘴快的花倾城,说了太多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好在那人是沐离歌,哪怕她的话再不合理,只要是她说的,他就愿意信她。 闻言的沐离歌已经在心里掀起滔天巨浪,倘若他有这般厉害的武器加持,岂不是就如虎添翼?诛奸臣、斩逆贼,哪怕是直捣昭阳国皇宫,取下那苏沐天钧的狗命…… 但是,也正如他的小妻主所言,这东西如此厉害,恐怕是福是祸也不好说。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要是让上位者知道花倾城能用这东西做出可以一统天下的东西,那花倾城恐怕余生都不得安。 “倾倾,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但有些东西只能烂在肚子里,绝对不可以透露给外人,知道吗?” “嗯,我会的,离哥哥。” 花倾城感激地抱了抱这个一心为她着想的男人。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6章 马甲掉了 “倾倾,你这是要去哪?” 看着一回到花家老宅就背起竹篓打算出门的花倾城,沐离歌不解地问道。 “离歌,我想要去秃头山上看看。” “倾倾,莫不是你还想着那硝石不成?” 沐离歌问出的话充满了不赞同,毕竟那东西一听就危险得很。 “离哥哥,稍后你就知道了。” 花倾城朝沐离歌抛了一个神秘的眼神,然后便踮起脚尖在他那张俊脸上香了一口,随即便背起竹篓出了前院大门。 家里有个主意大、还不听劝的小妻主,沐离歌感觉自己头有点疼。在花倾城出去没多久,心里放不下的沐离歌,也立刻换上了一身月牙白劲装、戴着面具就闪身而出,也朝着秃头山的方向而去。 花倾城背着竹篓,就往三狗子说的、那座就在屏阑山隔壁的秃头山走去。 所谓的秃头山,倒也并不全部是光秃秃一片。山下的地方还是郁郁葱葱长满了花草树木,但是越往上植被便越来越少,直到顶部那就真的是光秃秃的了,整座山像极了那地中海发型。 花倾城从山脚一路往山顶而去,路过灌木或草丛时,里面时不时就窜出来一只野兔或者野鸡什么的,都被花倾城随手丢进了空间里。 在穿越树林的时候,花倾城还遇上了一头野猪。看到健壮肥硕的野猪,就仿佛看到香喷喷红烧肉的花倾城,随即从空间别墅的书房里取出了麻醉枪。当发狂的野猪即将朝她拱去的时候,她也瞄准了野猪准备按下扳扣。只是还没等花倾城发出射击,那头野猪居然就自己轰然倒地,死了。 花倾城:…… 算了,不管了,先拖走再说。把野猪收进空间后,花倾城又继续前行。 进入一片竹林后,忽然有一条浑身翠绿、吐着红信子的青竹丝,眼见就要掉到花倾城身上,在她还没按下麻醉枪扳扣的时候,那蛇却突然被不知道哪里飞出的石子给击中,死了。 看着地上死透的翠绿青竹丝,花倾城嘴角微抽。就算老天爷要追着赏饭吃,也得看清楚,并不是什么都能捡来吃的。这玩意可有剧毒,吃不得。跟河豚鱼一样,万一没处理好吃了,搞不好就直接躺板板了,花倾城果断绕过毒蛇走人。 爬了一个时辰的山后,花倾城终于来到了三狗子所说的那个地方。她果然在这山顶看到了很多硝石块,莫非这里还是个硝石矿?花倾城随意捡起一个硝石块,发现纯度都挺高的,稍微提炼一下应该就能得到不少硝石。 古代没有电更没有冰箱,像他们这种普通老百姓哪里用得起冰窖?夏季里想要吃冰,那只能是个奢侈的愿望。但现在有了硝石就不一样了,她就可以做出无数的冰来,不但可以降温,还能实现各种冰饮自由,想想就让人嘴馋。 兴奋不已的花倾城,不但往自己的竹篓里装满了硝石块,还把空间里的铲车开了出来,铲了一大堆的硝石块,然后统统装回空间里去,整整装了两个时辰,装到她累极了,才坐着歇会,然后又继续…… 花倾城虽然答应了沐离歌,不会把硝石可以制作火药的事告诉别人,但并不代表她不准备给自己留点退路。万一将来她遇到很厉害的对手,那这些空间里的物资,就是她给自己和夫郎们保命的最后底牌。 身处异世,陌生的世界对于花倾城来说充满了不确定性,多给自己周全一些保障,才能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方能以不变应万变。不只是硝石,有机会她花倾城还会把硫磺等物品也都囤积了。 正当花倾城不停地挖采硝石的时候,躲在暗处,敛去自身气息,默默看着她的沐离歌简直惊呆了。 方才在上山途中,花倾城明明抓了好几只野兔野鸡,可是她随手一丢,那些野兔野鸡居然就凭空消失不见了。而遇到野猪的时候,她的手里居然凭空出现了一个暗器。 虽然她身上有很多疑点,但沐离歌还是忍住惊讶,暗中出手,用内力替她打死了野猪。还有那条毒蛇青竹丝,也是被他掷出的石子给打死的。 如果说刚才路上遇到的事情只是让他惊讶,那么现在他看到东西,就是让他震惊满满了。 只见他那小妻主先是往背篓里装满了硝石,接着整个人竟是直接凭空消失了。但过了一会,花倾城又坐着一个很奇怪、像车一样的东西出现了。 在沐离歌惊掉的下巴还没合上的时候,她就开始用那辆很奇怪的车不停地铲啊铲,铲啊铲,铲了满满的一堆硝石。接着,她和车又连同那些硝石一起消失不见了……但过一会,花倾城又跟着车一起出现了,然后继续接着铲硝石…… 沐离歌只知道他的这个小妻主很与众不同,但万万没想到是如此惊人的与众不同。难怪他之前总觉得改邪归正后的妻主,跟以前的妻主判若两人,难不成她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沐离歌因为藏在心中的疑惑又被挑起,心里陡然间掀起了惊涛骇浪。莫不是他本来的妻主,那个又丑又懒又邋遢、还很臭的女人,在花富贵来抢于小天的那日,就已经死了?那他现在这个妻主又是谁?是山精?是妖怪?还是借尸还魂的鬼? 沐离歌神色复杂地望着前方,那个正挥汗如雨、不停干活的花倾城。身体还是花倾城本人的没错,虽然他们先前未圆房,但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六年,他对花倾城还是很熟悉的。 但平心而论,虽然花父花母对他有恩,可他苏沐离歌真正爱上的,却是现在的这个勤劳踏实、眼里有光的花倾城。 想通了的沐离歌,褪去了眼里的迷茫和困惑,一双璀璨大眼望着花倾城的时候,又重新布满了星辰。 管她是谁,只要她是自己喜欢的那一个人便足够了。不论她是神仙也好,是山精,是花妖也罢;抑或是其他什么妖魔鬼怪,哪怕是借尸还魂的鬼……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7章 制作冰块 眼见天色不早了,花倾城便将铲车和挖好的硝石都堆进了空间的空地上。 望着终于停下来的女人,还有那被铲掉一个大缺口的硝石矿山,沐离歌嘴角微抽,他差点以为他的小妻主要把整座矿山都搬走。 虽然他这妻主有点厉害,但武功高强的沐离歌,还是敛着自身气息,尾随着她,直到她平安下山才隐藏身影,从别处绕道,快她一步先到了花家老宅,直接翻身回了后院房间。 “妻主,你回来啦!怎么带了这么多石头回来?” 做完饭菜,在前院喂鸡喂羊的于小天,看到花倾城背着一背篓的石头回来,不由好奇不已。 “小天,这可是好东西,一会你就知道了。” 吃过晚饭,花倾城就来到了厨房。她先是取出了一大半背篓里的硝石块,放入大桶内加水浸泡,接着又用纱布把溶解的硝石块液体进行过滤,然后花倾城便将滤液进行了熬煮。 “离歌、二郎,去把浴桶搬来。” 见夫郎们都在好奇围观,花倾城便吩咐沐离歌和司徒烨去搬来大浴盆。花倾城先是给浴盆装了八分满的水,接着又打了满满的一桶清水放在浴盆中央,原本八分满的水如今已经有九分高。 “妻主,你这是要用冷水洗澡吗?” 于小天诧异不已。 花倾城:…… 她能当众洗澡的吗? 在夫郎们和木兰瑾充满不解的目光下,花倾城将方才熬煮的硝石块液体所滤出来的硝石结晶取来,将它们全部倒入大浴盆中,然后用一个木棍不停搅拌。 接着,在众人惊奇的注目下,大浴盆里的水逐渐开始凝结成冰块。 “妻主,这是?” 韩亦辰见状也是诧异不已,没想到还能如此制冰块。 而原本对这硝石能做出厉害杀伤性武器存有几分疑虑的沐离歌,见花倾城真的用它做出了冰块,心里基本上全信了她之前说的话,没准这硝石还真是个了不得的东西。 “妻主,这冰块能直接食用吗?” 司徒烨看着浴盆里结得越来越结实的冰块,不由想起了以前夏日里吃的清凉的紫苏饮、红果饮、冰雪冷元子、雪泡豆儿水、雪泡梅花酒、冰镇鸭梨等,心里顿时生出了些许期待来。 “不能。但小桶内的冰可以吃。” 在大浴盆的水完全结冰后,小桶里的水也在逐渐结冰,直到完全冻住。 花倾城把大盆里的冰块分成了六份,装进六只木桶里,给家里每个人的房间都送去了一份。为了制作冰块,傍晚花倾城一回来,还特地去了千艺木匠家里买回了很多只木桶和木盆,现在全都派上用场了。 “大家一会还可以把桶里的冰块分装到多个木盆里,这样房间很快就会变得凉快。但冰块溶解后,盆里的水千万不要倒掉,给留着,我还有用。” 怕夫郎们和老爷爷把含有硝石的冰水倒了,花倾城还特地吩咐了一声。毕竟这玩意可以循环使用,倒了纯属浪费。 解暑的冰块已经有了,接着花倾城又取了一些小桶里的冰块放进木盆里。然后从背篓(实际从别墅厨房的冰箱里)拿出了两个大西瓜,并放在碎了冰的木盆里进行冰镇。 戌时四刻,花倾城和她的四个夫郎,还有木兰瑾坐在前院大树下,一边乘凉,一边吃着冰镇西瓜。 终于如愿吃到许久未吃过的冰镇水果,司徒烨吃得眉开眼笑,满心欢喜。那喜欢吃西瓜的木兰瑾,也是吃得开怀不已。 “日啖东瓜一大颗,不辞长作花家人。” 见躺在摇椅上悠哉啃着西瓜的木兰瑾,还有他那貌似真心又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花倾城嘴角微抽,您老本来就不是花家人好吧? 但想到于小天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花倾城又不忍心破坏了他心中的美好,去把老头撵走。花倾城觉得倘若这个老人真的找不到家人,无家可归了,让他在这里长住倒也不是不可以。 “爷爷,黄飞凤那些人呢?” “爷爷我今天已经让她们把地翻了一大半了,还有二十多亩明天再干一天就可以完成。我先让她们回去休息了,明早辰时之前回来干活。” 听到孙女的话,木兰瑾只好空出吃着西瓜的嘴巴,回答她的话。 “高!实在高!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花倾城嘴角衔笑,竖起大拇指,很给面子地手动给老爷子点了个赞。 “那是!也不看看你爷爷我是谁?我可是……” 木兰瑾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却只摸到一把胡茬,随即改为朝花倾城挑了挑眉,面露得意之色,只是当他炫耀到自己是谁的时候,他又“可是”不下去了。 “我可是你爷爷!” 最后木兰瑾拐了个弯,愣是把自己给圆了回来。 于小天看着木兰瑾茫然的模样,心里也微微有些不好受。这个老爷爷来到家里已经快十天了,可他的家人却还没有半点消息。偏偏这爷爷脑子还摔过,不记得事,想必他的家人一定很着急吧。 “妻主,盆里还有半个西瓜,我去趟村头,给娘和爹送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看到端起木盆就往院门走去的沐离歌,花倾城忙拉住了他。 “我跟你一块去。” 花倾城微囧,沐离歌对待花母花父,总是比她这个做女儿的还上心。 “娘?爹?” “怎么倾城你还有娘和爹吗?那你娘就是我的女儿吗?” 躺椅上的木兰瑾听说孙女孙息夫要去看望母父,顿时连嘴里甜甜的东瓜都不香了,随即从椅子上起身,一副也要跟着去的模样。 “爷爷,现在天色已晚,不如明儿个白天再去。而且明早你不是还要去田里监督黄飞凤她们干活吗?今晚还是早点歇着吧。” 看到已经迈出脚步的木兰瑾,韩亦辰忙出声阻止了他。妻主明显就是想和大哥独处,他韩大少就好心成全大哥一回吧。 “也对!那我明日中午再去。” 木兰瑾说完又坐回躺椅上,吃起西瓜来。 “爷爷,这瓜有些凉,您还是别一次性吃太多!” 于小天看到“嘎吱嘎吱”啃着西瓜的老爷子,不由出声提醒道,谁知却换来对方的一个暴栗。 “臭小子,莫不是嫌弃你爷爷我东西吃得多了?” “都说养女防老,养女防老,我这孙息夫现在居然就开始嫌弃我了!我真是命苦啊……” “呜呜呜……” 于小天捂着额头,无语地看着老爷爷在那里假装抹眼泪干嚎着。 “爷爷,我看你还是少跟村里的长舌男聊天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怎么就把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都学得惟妙惟肖了呢? 花倾城好笑地看了一眼于小天和老爷爷,便接过沐离歌手里的西瓜,和他一起出了院门。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8章 离歌有孕 “倾倾,你最喜欢什么?” “沐离歌呀!” 没有月光的黑夜里,两道黑色身影在昏黄灯光的照耀下,在乡间小道上缓缓前行。沐离歌手提着灯笼,心情愉悦地和身边的女子说着话。 “那除了沐离歌呢?” 沐离歌眉眼弯弯,满脸温柔地望着身边抱着半个西瓜的花倾城。 花倾城闻言顿住脚步,抬头望了望氤氲缭绕的夜空,随后又朝身边的人微微一笑。 “当然是吃不完的食物,花不完的钱财,不受任何人欺负。” 沐离歌还是头一回见人把爱财说得如此直白,但他却半点不感到俗气,反而觉得他的小妻主率直得可爱。 倘若她以前是神仙,估计不太受待见,很穷吧;如果她以前是妖精,可能也混得不好,很落魄;要是她以前是鬼魂,大抵也是没家人,无香火…… 看来他还得更努力赚钱才行,除了要养手底下的几万人,他苏沐离歌还要把自己的小妻主也给娇养起来。沐离歌暗暗在心里下定决心。 “离哥哥,那你呢?” 花倾城把双手抱木盆改为单手端着,空出右手,牵着沐离歌那只没有提灯笼的左手。 面对突如其来的温软,沐离歌反手一握,将花倾城的小手包裹在自己坚实有力的手掌中。紧了紧手中的柔荑,沐离歌敛去脸上的愉悦神色,回答得既认真又郑重: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当然是一家人整整齐齐,然后好好孝顺娘和爹。” 面对着这个谦厚孝顺的大夫郎,花倾城心里既感动,又心生愧疚。对待父母,大抵是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谢谢你,离哥哥!” 花倾城抬起牵着沐离歌的手,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沐离歌心里甜滋滋,也把花倾城的手放在自己唇下印上了一个吻: “我们是妻夫,无需分你我。你的母亲父亲,自然也就是我的母亲父亲。孝顺他们也是应该的!” 且不说叶茂春和花容声两夫妻对他有恩,单他们生下了花倾城,就是对他最大的恩情。毕竟没有原来的花倾城,就不会有他现在这个小妻主。不管是出于感恩,还是出于对他的小妻主占用人家女儿身体的愧疚,他苏沐离歌都会善待花母花父。 再长的路,都会有走到尽头的时候,花倾城和沐离歌在黑夜里步行了差不多一刻钟,就到了花母花父的住处。 “笃笃笃~” 将近亥时,沐离歌敲开了花家的大门。 “倾城、离歌,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看到女儿和息夫来了,花父叶茂春赶忙把他们迎进了堂屋。 “妻主上山采回了个瓜,很是香甜,带些来给娘和爹尝尝。” 沐离歌看着殷勤地张罗着给他们倒水的花父,心里微暖。 “爹,在忙啥呢?” 花倾城看到花父放在桌上的一堆白色棉布头,不由好奇地问道。 “来,离歌喝杯水。” 花父把一杯水递给沐离歌后,又将一杯水放到女儿面前的桌上。见花倾城看着桌上的布头发呆,叶茂春不由气愤地揪了一下她的耳朵。 “当然是给你们将来的孩子做尿布了!我小衣服都做好多了,现在再多做一些尿布。” “咳咳咳……” 花倾城刚喝到嘴里的水,直接把她呛得直咳起来。 “爹!” 花倾城简直要疯了,之前这老爹只是口头催生,现在居然把小娃娃的衣裳都做好了。这催生简直简直简直了…… 听到花父的话,看着被水呛着的小妻主,沐离歌脸色微红,有些尴尬,但还是赶忙起身上前给她拍了拍背,顺顺气。 “爹,我去厨房把瓜切一下。” 看着沐离歌端着半个西瓜就出了堂屋拐进厨房,花父随即就拍了几下花倾城的手臂。 “你个浑球!到底有没有按照爹给你的药吃啊?” “吃……吃了呀!” 花倾城略有些心虚地回答道。这花父想抱孙女孙子的心情她可以理解,但这药可真不是能乱吃的。而且她和沐离歌身体都好得很,吃的哪门子药啊?更何况他们最早的一次同房也才差不多一个月,哪有那么快…… “不可能啊?难不成是剂量不够?” 花父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花倾城,喃喃自语道。 花倾城莫名感觉给这老爹看得心里毛毛的。 “爹,吃瓜了!” 沐离歌适时出现的声音,终于把花倾城从花老爹对她催生的尴尬中解救了出来。 “是啊,爹快尝尝吧!这瓜可甜了!” 花倾城赶忙从沐离歌端着的托盘中拿出了一片西瓜,塞到了花父口中。 被迫吃了片瓜的叶茂春瞪了花倾城一眼,随即把目光落在沐离歌身上。 “还是我的乖息夫离歌对我最好!” 花倾城:…… 得,她就是捡来的!他们才是亲生的父子。 看着在花父面前露出孩子气一面的花倾城,沐离歌嘴角上扬。这叶茂春虽然有时候啰嗦了点,但不失为一个疼爱孩子的好父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爹,您和妻主聊会天,我去后院书房给娘也送点瓜去。” 沐离歌望着二人温和一笑,放多了几片西瓜在花父面前的桌上,就端着托盘准备出堂屋。正要跨出门槛离开的沐离歌,忽然感觉头脑一阵晕眩,随即“哐当”一声,手上的托盘和西瓜都掉落在地,而沐离歌整个人也摇摇欲坠要往地上栽倒。 “离哥哥!” “离歌,你怎么了?” …… 花倾城随即一个健步如飞,快步上前扶住了快要倒地的沐离歌,然后直接将他拦腰抱起。 “爹,我先回了,改天再来看你们!” 看着怀里晕过去的沐离歌,花倾城心中大骇,直接抱着沐离歌就冲出了花母花父的住所,往村尾花家老宅跑去。 “倾城,离歌……” 花父在花倾城走后,也赶忙去后院喊来花母,两人也匆忙往村尾奔去。 “大哥!” “妻主,大哥这是怎么了?” “大哥!他怎么了? “离歌!” …… 看到一脚踢开前院大门,抱着沐离歌飞奔进来的花倾城,在前院大树底下乘凉的几个夫郎和木兰瑾都纷纷围上前。 “三郎,你来!” 花倾城面色凝重地看了一眼韩亦辰,一双盈盈如水的桃花眸里盛满了担忧、害怕、无措,甚至是惊恐。一个月以来,韩亦辰从未见过如此惊慌失措的花倾城,不由生出些许心疼。 “好,妻主你别急,我马上来!” 在韩亦辰回房拿药箱的时候,花倾城也抱着沐离歌往后院正房而去。进了房间后,她就赶紧将沐离歌放在床上,坐在床沿,拉着沐离歌的手。看着沐离歌那略有些苍白的脸色,花倾城心疼万分。 “怎么样?” 见韩亦辰给沐离歌把了一会脉,却微蹙着俊眉不说话,状似在思索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花倾城不由出声问道。 “没……没事。大哥他没事!” 怔愣片刻,回过神的韩亦辰见一群人围着自己,赶忙解释。 “大……大哥他,就是……就是有身孕了而已。只是时间尚短,大概只有一个月,胎相还不稳,又有些劳累过度,体力不支,所以才会晕了过去。” “什么?有身孕了?” 一进门就听见韩亦辰话的叶茂春,赶忙腿脚利索地上前,挤开围着的众人,快步上前来到沐离歌身边。 “离歌,他……他有身孕啦?” 貌似难以置信的花父,又问了一遍。 “是的,爹。” 韩亦辰也知道妻主这个爹盼孙心切,赶忙回答他的问题。 “太……太好了!老婆子!” 叶茂春微红着眼眸,朝后脚跟进来的花母望去。 “咱们花家有后了!” 眼眶湿润的花父,望着床上脸色发白的沐离歌,又忍不住心疼不已地抬手拭泪。 “你这孩子真是受苦了!” 一边因为乖息夫怀孕而高兴,一边又为沐离歌心疼的叶茂春,随即又拍了一下旁边傻愣着的花倾城。 “你这浑球!怎么当人家妻主的?夫郎有身孕了都不知道,还带着他到处走,什么时候才能让你爹我省点心啊?” 原本为沐离歌担心不已的花倾城,还沉浸在沐离歌怀孕的雷人消息中。知道这里的男人会生孩子是一回事,亲眼看到自己的夫郎怀孕了,又是另外一回事。花倾城心里除了震撼还是震撼!这世界真是玄幻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9章 升级当娘 “爹,我没事。” 一醒来就听见叶茂春在骂花倾城的沐离歌,赶忙说道。 “你就护着她吧!” 花父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这个乖息夫。别人家里多夫郎的正夫,都是在尽力争宠,就他家这个傻离歌,都有身孕了也不知道给自己多争取一点关爱。 “娘,爹,天色不早了,你们还是早点回去,这里有我们看着没事。” 韩亦辰见花父又要上手揍花倾城,赶忙出声阻止道。 “那好,三郎辛苦你多看着点。” “离歌,你好好休息,爹明天再过来看你!” “还有你,还在傻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快去看看你的夫郎!” “哎呦,爹你轻点!” 被叶茂春揪着耳朵的花倾城,猛的回过神,只感觉耳朵一痛。 “都回去歇着吧!” 叶茂春和花母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把其他人都轰走,连同那个和花倾城一样怔愣着的木兰瑾,也被花父命令司徒烨和于小天将他拖走。 我这是要当曾祖父了吗? 回到花家猪圈的木兰瑾,坐在被冰盆降温过的床上,心里喜滋滋。还有,刚才那两个人就是他的女儿和息夫吗?心情激动不已的木兰瑾,感觉自己今晚要失眠了。 正房内,终于回过神的花倾城,望着床榻之上苍白着一张脸却依然对他面露微笑的沐离歌,心里是既心疼又愧疚。 花倾城蹲在床头,抬手轻抚上沐离歌的脸,轻轻吻上他的额头。 “对不起,离哥哥~” “我,我……我……” 看到突然变得傻里傻气的小妻主,沐离歌勾唇一笑。 “倾倾,这是怎么了?难道你不喜欢我们的孩子吗?” 本以为这两日只是天葵推迟的沐离歌,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是怀孕了。一向身强体健的他,只是去了一趟秃头山,晒了一下午的太阳,晚上竟然就晕倒了。看来这莱凤国的孕夫还真不好当。 尽管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震惊,但他怀有身孕却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毕竟连韩亦辰也亲口证实了,他的确已经怀上了花倾城的孩子。 没想到他苏沐离歌堂堂昭阳国的皇太孙之尊,有朝一日还得亲自去生孩子,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但一想到那个孩子是他和花倾城所有,沐离歌心里的那点震撼也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当……当然不是!我……我就是太……太震惊了!我的意思是太惊喜了!” 尽管不知道沐离歌是怎么怀孕的,但既然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那她花倾城就得接受这个男人会怀孕,还会生孩子的事实。 终于从不可思议中正定心神的花倾城,理了理沐离歌额前的碎发,轻柔地吻了一下他那温软的双唇。 “离哥哥,等我一下,我去打水给你洗澡。” “不,不……用……” 在沐离歌话还没说完的时候,花倾城已经跑出去了。 …… “三郎,离歌他……他怀孕了,我……我应该怎么做?” 看着突然冲进自己房间的花倾城,韩亦辰微微讶异,随即了然道: “大哥他现在刚受孕没多久,胎相不稳,一定不能操劳过度。这几天且让他在家好好休息,我给他开一些安胎药。” 坐在案前的韩亦辰,抬头望了眼花倾城。他那双迷人的丹凤眼虽然依旧邪魅勾人,但此时却并没有带着诱惑她的情欲。 “还有,就是……就是,怀孕的前三个月和最后两个月不能同房。” 韩亦辰自己说完,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的妻主。而花倾城的脸皮虽然不薄,但也架不住被一个夫郎提到她跟另一个夫郎的床笫之欢。脸颊不由也微烫,耳根略红。 “知……知道啦。谢谢三郎!” 花倾城亲了一下韩亦辰的脸颊,然后就转身去前院的厨房打水去了。 脸上的温润还在,斯人却已跑远。罢了,只要她不会“有事三郎,无事韩亦辰”,他就是再多宠着一点她又如何? “妻主,大哥他还好吧?” 在厨房灶台前烧水的于小天,见花倾城来了,赶忙问道。 “他没事,就是有点劳累过度。” “小天,你忙完就早点去休息,我给你大哥打点水洗澡。” “好的,妻主。” 虽然于小天也很想给妻主生女育儿,但如今大哥怀有身孕,妻主多放点心思在大哥身上,是应该的。 于小天想着赶明儿开始,他就多干点家务活,让大哥少为家里操心。抽空他再给妻主和大哥的孩子做做小衣裳、小鞋袜什么的。到底是妻主的第一个孩子,他心里也挺期待的。 “妻主,我来帮你。” 在厨房和于小天说话的花倾城,突然听到司徒烨的声音,随即便看到司徒烨走了进来。 如今大哥怀有身孕,他虽然也很想妻主多陪陪他,但现在大哥比他们更需要妻主,他作为老二,也不能不懂事。 “二郎……” 有司徒烨帮忙一起打水,花倾城很快就把房里的大浴桶给装了七八分满的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谢谢你,二郎!你也早点回去歇着。” 花倾城在门口拥抱了一下司徒烨,这个越发知道为他人着想的二夫郎,便让他回去休息了。 “离哥哥~” 终于只剩下二人,花倾城把房门反锁上,就准备给沐离歌脱衣服沐浴。 “我……我自己来吧。” 沐离歌给这生猛的小妻主整得有点不好意思。 “好。那我来帮你。” 花倾城先是帮沐离歌洗了洗头发,然后又给他擦了擦背。等他洗好后,花倾城便直接就着沐离歌用过的水洗了洗。将屋里收拾干净后,花倾城拿来柔软的毛巾,帮沐离歌把湿头发绞干。 “离哥哥,头发干了才可以睡觉,不然以后年纪大了引起头风就不好了。” “好,都听倾倾的。” 此时的沐离歌是幸福的,心里甜蜜非常,正满眼温柔地看着花倾城,这个不停在他身边忙活的小妻主。 “离哥哥,我……我有个事情需要你帮忙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擦干头发后,坐在床头看书的沐离歌,突然感觉自己被花倾城看得心里毛毛的。 “何事?倾倾~” “就是……就是,你可不可以让我检查一下,我……我保证,我只是看看,不会乱动……” 闻言的沐离歌一张俊脸随即“唰”的一下红了起来。 “花~倾~城~” 恼羞成怒的沐离歌随即把手里的书朝花倾城砸去。 “离哥哥,你听我说……” 她发誓,她真的只是好奇男人是怎么怀孕的,绝对不是那么禽兽,这个时候还想上他……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0章 司徒孽缘 “夏侯婧,此乃何意?” 六月最后一天,一下朝就从皇宫回到丞相府的司徒洛云,看着摆满自家前院花厅的一百二十八抬贵重聘礼,不解地问向坐在上首的不速之客。 “司徒洛云,本王今日前来,自然是为了犬女与贵府公子的婚事前来下聘的。” 位于上首的夏侯婧,穿着一身橙红平西王朝服,霸气十足。只见她缓缓喝了口茶,幽幽地瞟了眼从门外进来的人,便将茶杯不疾不徐地搁置在一旁的桌上。 “自定下婚约以来,贵府就以公子身体不适,送出京城休养为由,拖延婚期至今已有三年。” 夏侯婧虽已将近四十,自被皇帝封为异姓王之后,养尊处优多年,但当年威风凛凛的平西大将军的威严气势犹在,言语之间都透露着迫人的威压。 “可怜本王那痴情的孽女,偏偏就是钟情于你家公子,且为苦等他多时而蹉跎了年华。现如今本王那不孝女摽梅之年已至,贵府却依旧迟迟不肯履行婚约,本王倒是想问问丞相大人,你们这又是何意?” “婚约?” “呵呵……” 还来不及换下丞相朝服的司徒洛云,闻言面露嘲讽,移步上前。宇文田祺见自家丞相妻主归来,忙起身给她让座,往旁边退坐一个下位。司徒洛云与夏侯婧同坐一排,两人一左一右位于上首,中间只隔着一张桌。 “敢问平西王,你可持有婚约聘书为证?” “哼!这桩婚事可是司徒贵君保的媒,莫非你是想抵赖不认账不成?” “母父之命,媒妁之言。本相怎么不记得曾经允诺过这桩婚事?” 司徒洛云穿着一袭彩绣祥云纹云锦宫装,也是气派十足。身为文臣之首的丞相司徒洛云,气势上并不输平西王夏侯婧。 “既然允你婚约的是司徒贵君,就劳烦你去找司徒贵君,让司徒贵君把他的儿子许配给你家女儿。” “你……” 闻言的夏侯婧火上心头,司徒贵君的儿子那可是皇子,是想娶就随便能娶的吗?而且尚了皇子,夏侯钰仕途也就到头了,她并不想让唯一的嫡女将来承袭的只是一个空爵位,当一个无所事事的米虫。最重要的是,她手里的兵权会就此被收回,那是万万不能的。 也不知道她那逆女究竟看上了这老匹妇的儿子哪点,长得又高又壮,浓眉大眼的不说,皮肤也不白皙,没有半点的男儿家美态。她是一丁点都不想跟这个老狐狸一样的司徒洛云结亲,偏偏夏侯钰又非人家儿子不娶,真是气死她了。 “虽说司徒贵君未成婚前是本相的弟弟,但在他嫁作天家夫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属于天家的人,断然没有再管我司徒家闲事的道理。” 司徒洛云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眸,直接对上夏侯婧那凌厉冷酷的目光,两人顿时刀光剑影,火花四起。 “哼!司徒洛云,好你个老匹妇!这桩婚事可是司徒贵君和你家命夫应下的,你们出尔反尔,就不怕本王去皇上面前参你一本?” “君为臣纲,母为子纲,妻为夫纲。贵府门槛甚高,我儿平庸之姿恐是匹配不上。贱夫的话不足为取,毕竟本相可从未应允过这桩婚事。 倘若平西王有皇上金口玉言,或者圣上所颁发下的圣旨,老臣就是用绳子绑,也会将我儿绑上花轿。如果没有,就请平西王至此以后都切勿再提这件事,莫要平白毁了我儿清誉。 本相虽然人微言轻,但也绝不是好惹的,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任人欺凌。平西王贵人事忙,若无其他事,就请回吧。” 司徒洛云言语间,已经侧身朝身边之人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哼!好你个司徒洛云,本王不会善罢甘休的!” 夏侯婧气得准备拂袖而去,却又被身后之人叫住了。 “且慢,平西王爷。您是不是忘了把你的东西带走了?” 司徒洛云指着堆满自家花厅、绑着红绸的一堆聘礼,一双深沉大眼半点不怵,直接对上夏侯婧那怒气冲冲的吃人眼神。 “来人,抬走!” 望着夏侯婧带着一群铠甲侍卫搬走了所有东西,绝尘而去的背影,宇文田祺忧心不已。 “相爷,如此让平西王离去,是否不妥……” “哼,无知后宅妻男,都是你干的好事!竟然敢背着本相去应下婚事,你以为那平西王府是那么好进的?就你儿子那德行,嫁进去就不怕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司徒洛云半点不想再搭理这个无知又多事的命夫,身为保皇派,她是丝毫不想掺合进皇女们的夺嫡之争中。 自当年凤后殡天之后,皇上就不曾再立新凤后,更未立下太女。这么多年来,后宫一直暗流涌动,各宫之主也并不安分,毕竟谁都想争下那父仪天下之尊,而皇女们也都在为夺嫡之争跃跃欲试。 她那好弟弟之所以给她儿子和夏侯钰保媒,看中的也不过是夏侯婧手里的二十万兵权,好为他女儿、当今的三皇女纳兰秋荻在夺嫡之争中有更多的筹码罢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且好自为之,关于婚约一事就此作罢,以后莫要再提。” 司徒洛云留下一句话后就拂袖离去,不再搭理宇文田祺。 看着对自己越来越冷淡的丞相妻主,宇文田祺也是泪往肚里流。此时的他已经有点后悔,当初千不该万不该,去听信那司徒明庭的蛊惑,非要逆相爷之意,去攀这桩亲,到头来妻夫离心,儿子也逃婚出走。 “母王,如何?” 夏侯婧一回到城东的平西王府花厅,夏侯钰便起身迎上。 “你自己瞧便知。” 夏侯钰看着从院子里不断抬进花厅的聘礼,目露寒光,脸色微冷。 “这是谈不成?” “哼!司徒洛云那老匹妇冥顽不灵,竟然不屑与咱们平西王府结亲。” 夏侯婧看着夏侯钰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想她堂堂当今圣上亲封的平西王,身份何等尊贵,却得去受这窝囊气。 “钰儿,天下好男儿多得是,为何你偏偏就只要那司徒玄烨呢?长得丑不说,还又高又壮。要我说你干脆换一个娶不就得了,干嘛非得在他身上耗死?” “母王,你不明白。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偏偏我夏侯钰就看上了那司徒玄烨长得人高马大,半点不娇弱的模样呢!” “罢了!罢了!都是本王欠的女儿债!你父后已经进宫去给那司徒贵君施压。他司徒明庭既然想拉拢本王为三皇女夺嫡争取助力,那他自己总得出点力吧!” 闻言的夏侯钰,面朝城中皇宫方向眺望,一双灼灼的双目充满了志在必得的光。 “禀贵君,平西王府的王夫上官冽于殿外求见。” 明珠宫内,慵懒躺在美人榻上闭目养神的司徒明庭,一袭靛蓝色宫装、贵气十足。而三皇女纳兰秋荻正侧坐在他身侧,殷勤地给他捶腿。听到寺人的禀告,司徒明庭那微眯的双眸陡然睁开。 近一个月来,这个平西王府的王夫上官冽几乎每天来,都快把他烦死了。 “就说本贵君身体抱恙,让他先回了。” “是,贵君。” 得命的寺人面朝主子,弓身退出了大殿。 “怎么办?父君。那平西王府逼迫得紧,可是表哥至今还杳无音讯。实在不行,要不就请求母皇,把秋枫指给那平西王府世女?” “糊涂!” “不要说秋枫只有十岁,那夏侯钰已然二十,且皇子下嫁武将之家,单你母皇那里恐怕就不会同意。何况那夏侯婧也未必肯,毕竟尚了皇子,夏侯钰的前途也就等于无。” 司徒明庭头疼地揉了揉眉宇。没想到当初给司徒玄烨和夏侯钰保婚,本以为能给自己女儿在夺嫡上拉拢一个强大的助力,万万没曾想,到头来,极有可能是给自己树下了一个仇敌。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1章 殷勤花父 “爹,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六月三十,卯时三刻左右,在花家老宅打扫前院的于小天便见到花父来了,而且他手里还挎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一个瓦罐,看起来貌似还有点沉。 于小天见状赶忙迎了上去,接过花父手里的东西,并端回了堂屋。 “离歌这不是怀孕了吗?我给他煲了点鸡汤补补身子。一会你们兄弟几个也都喝一两碗鸡汤,再吃点鸡肉补补,好早日给我和你娘生多几个大胖孙女和孙子。” 叶茂春边说还边打量着于小天。这个他女儿乖巧听话的小夫郎,虽然跟其他几个比起来显得瘦弱一些,但勤劳踏实,身材比例很好,宽肩窄腰,腿也长,倒也是好生养的模样。 “爹~” 于小天被叶茂春灼灼的目光给看得面红耳赤,俊脸低垂,害羞至极,不由心生遁走之意。 “爹,您先坐会,我去倒杯水。” 叶茂春刚想说“不用”,于小天就已经出了堂屋,拐进厨房。不一会儿出来的时候,他手里果然端着一杯温水。 “爹,妻主和大哥还在后院歇息,要我去喊他们起来吗?” 于小天把水端到了花父面前的桌上。 叶茂春看着乖巧懂事的于小天,心里也是很欣慰。虽然他女儿有好几个夫郎,但每个都是鼎鼎好的,相互之间也不会有龌龊之事。 “不了,小天。离歌他现在怀有身孕,会比较容易疲乏,且让他多睡会,不要吵他们。” “好的,爹。” 见花父喝完水就起身去了厨房,于小天也随即跟上。 “小天啊,你这是已经做好饭啦?” “是的,爹。一会妻主他们起身之后我再把菜热一下。” 叶茂春满意地点了点头。热锅热灶俏夫郎,他这女儿倒是个好福气的。 “辛苦你了小天,你是个好孩子。现在你大哥怀有身孕,家里的活你们兄弟几个还得多担待着点。” “会的,爹。” “你是我息夫吗?” 本来在熟睡的木兰瑾,听到院里的响动,也赶忙从猪圈里出来,看着前院里正要离去的叶茂春面露慈爱。 叶茂春:…… 怎么好端端的,自己突然就多了个公爹? “小天,这是……” 昨晚因为一心在怀孕的沐离歌身上,叶茂春并没有太过关注女儿家这个奇怪的老头,只以为是她哪个息夫的亲戚。 “爹,他……我……” 看着同时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公爹和老爷爷,于小天心里压力倍大。赶忙把花父拉到一边,将木兰瑾如何落魄出现在自家,然后在长乐坊打手来抓他的时候,又如何挺身而出救了自己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倒也是个可怜的老人!” 花父闻言微微叹了一口气。罢了,他女儿既然把老人留下,自然是有所考量,心里有分寸。 “我的确是倾城她爹,老爷子一会早些吃饭,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木兰瑾:…… 难不成是自己平时太严肃了,以至于家里人看到他都心生敬畏,不敢亲近? “哎,你别走啊!” 木兰瑾怔愣了片刻,就朝离开的叶茂春追了出去。 花家老宅后院。 “倾倾,我该起身了!” 后院正房内,被花倾城挽住手臂的沐离歌,看着身边黏着他的小妻主,满眼无奈的宠溺。 “再睡一会。” 花倾城松开沐离歌的手臂,搂着他的脖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都辰时四刻了,倾倾~” “韩亦辰都说了,这几天你得好好休息。” 过了两刻钟。 “倾倾,再不起来,等下就得直接吃中饭了。” “要是你答应让我看一看,我就……” “花~倾~城~” 沐离歌没想到他这小妻主居然还记挂着昨晚说的事,不由脸颊微烫,耳根发红。这女尊国的女人果然生猛得很! “起!起!起!马上起,离哥哥你别生气!” 都说怀孕的女人情绪不稳定,看来这女尊国怀孕的男人应该也是大同小异。看到恼羞成怒的沐离歌,花倾城赶忙缴械投降哄夫郎。 “离哥哥,你这发质可真好!” 花倾城一边帮着沐离歌梳头,一边狗腿地赞美道。沐离歌哭笑不得,任由这个小妻主给他扎了一个高马尾的发型。 看着一身白衣翩翩,长发高束的沐离歌,花倾城又给他绑上了月牙白的发带,心里暗暗吃惊。 花倾城一直知道沐离歌长得好看,否则也不会登上花桥村“美男排行榜”的榜首,但这么英气十足的沐离歌,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一刻她有种眼前的人是个武功高手的错觉,能飞檐走壁,能耍剑挽刀,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不但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还是飒爽英姿、武艺超群的少年侠客。 “怎么了,倾倾?” 见身后的人突然发呆没动静,沐离歌不由出声问道。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心里和嘴里都不由赞叹出声的花倾城,听到沐离歌的话也回过了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没……没什么。” 好丢脸! 居然又犯花痴了。 沐离歌勾唇一笑,看来他这小妻主对自己这副皮囊貌似还挺满意?强压着上扬的嘴角,沐离歌起身把花倾城按坐在椅子上。 “离哥哥,这是……?” “若卿为我赠柳簪,我便为卿绾长发。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离歌当然是在给倾倾绾发了。” 沐离歌看着小妻主满眼温柔的宠溺,虽然她夫郎都好几个了,可实际也才十六岁。沐离歌给她绾了个垂鬟分肖髻,既有少女的灵动可爱,也有轻熟女的温婉美丽。 “没想到离哥哥还有这手艺!” 花倾城对着脸盆里的水照了起来,满意地看着盆中那个古风少女。 就是这家里没有镜子太不方便了,就算有铜镜也并不清晰。家里的夫郎一个比一个貌美,要是有足够的材料,她就做几面镜子,给家里的每个夫郎都送一个。 待二人出了卧房已经将近巳时,司徒烨也从田里回来了,而韩亦辰则在后院忙着晾晒他的草药。 “妻主,大哥,我给你们留了饭菜,快去吃吧。爹早上来过了,而且还送了鸡汤。” 在前院喂鸡喂羊的于小天,身边还跟着小奶虎,看到花倾城和沐离歌过来了,于小天赶忙张罗着给他们准备早饭。 “辛苦你了小天,把你二哥和三哥也都叫过来,每个人都分一些,这么一大锅你大哥也吃不了。” “好的,妻主。” 一想到花父对他说的话,于小天的脸顿时又微微泛红。 而另一边,木兰瑾跑出去追叶茂春的时候,半路还遇上了黄飞凤和长乐坊的众打手们。 “爷爷,您这是要去哪?” 看着擦身而过的木兰瑾,黄飞凤不由上前拦住了他。 “你爷爷我现在有事,你们几个乖乖去田里把活干好,我一会就过来检查。” “是,是,爷爷!放心好了!” 黄飞凤望着绝尘而去、老当益壮的木兰瑾,心里叹口闷气。形势没人强,她只能乖乖继续去犁田了。 “孩她爹,这位是……?” 村东花家堂屋,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家、满头白发的木兰瑾,花容声一脸疑惑地望向自己的老夫。 叶茂春也很无奈,这老头一路从村尾跟着自己回来,还总是用一种慈爱的眼神看着他,他也拿这老头没办法。 “他……他是你爹!”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2章 是花木兰 “我爹?” 花容声闻言当场石化,她娘和她爹都死了好多年了,还来的哪门子爹? “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三纲者,君臣义。母女亲,妻夫顺。曰春夏,曰秋冬。此四时,运不穷……” 看着陆陆续续进到花家,去了后院课室的学童,听着那朗朗的读书声,木兰瑾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想到他女儿是个夫子,还是这十里八乡唯一的秀才。 眼见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在自家转来转去的木兰瑾,还有疑惑不解的妻主,叶茂春嘴角微抽,只好把花容声拉到一旁,将于小天跟他说的话又转述了一遍。 “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行好事,福报也许就在路上。正如当初你救了离歌,我们现在才会有这么好的息夫。既然倾城没把这个老者撵走,说明她有自己的考量,而且这老者还救过小天,权当还他恩情好了。” 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花容声说的话,也都和之前叶茂春想的差不多。 叶茂春闻言点了点头,虽然这老头烦是烦了点,但是倒也没有什么其他过分的举动,就由着他折腾了。 “老爷子,要不要去堂屋坐会,喝杯水?” 见木兰瑾一直杵在课室外面,饶有兴致地看着花容声给学童授课,时不时还摸摸下巴、点点头,叶茂春不由出声提醒他去歇会。毕竟天气这么热,那老者已经满头白发,看着年纪也不小了,一直站在外面晒太阳总不太好。 “无妨。” 此时的木兰瑾,已经完全把自己代入了花家爷爷的身份中。 正所谓“夫贤妻祸少,女孝母心宽”,见这妻夫二人感情和睦,而花家老宅那里还有乖孙女和乖孙息夫,不久之后他还会有小曾孙,木兰瑾顿时大感老怀安慰。只见他又顺手摸了摸下巴,但却只摸到了一把胡茬。 “孩她爹,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望着对自己满脸期待的木兰瑾,叶茂春虽然心里同情他的遭遇,却也只能狠心地摇了摇头。 木兰瑾闻言,心想:息夫不不知道公爹名字,倒也说得过去。 “那孩她娘肯定会知道了吧?” 见叶茂春依旧朝着自己摇了摇头,木兰瑾满是期待的心,不由失落了一下。 难不成是自己年轻的时候太混账,没有尽到过做父亲的本分,所以如今孩子才会跟他不亲? 木兰瑾的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惑,他也不是没怀疑过,自己到底是不是这个家里的人,毕竟人家都说他不是。 但倘若他不是这家里的人,可是面对花倾城却又如此熟悉,那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一想起花倾城那张熟悉的脸庞,分明就是自己的亲人没错,木兰瑾心里又会执拗地攻略自己,把各种不合理之处想得合理化。 “木兰你这个老糊涂!” “木兰你就宠着她吧!” “木兰……” 木兰瑾想着想着,突然感觉自己的头有点疼,脑子里总是冒出一些很熟悉的声音,都是木兰,木兰地叫他。难不成,他的名字就是叫木兰? 感觉终于想起自己名字的木兰瑾,顿时圆满了。心情愉悦地去堂屋喝了杯水后,木兰瑾就告别了花父,出了花家大门。 望着周围土墙黑瓦,错落有致的房屋,花桥村这个淳朴但又让他感到陌生的乡村,木兰瑾有种很新奇的感觉,不由闲庭信步四处逛了起来。 “呜呜呜……” 闲逛中的木兰瑾,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小孩的哭声。木兰瑾循声走去,原来是个年约五六岁的小男孩爬到了大榕树上,却因为自己下不来正哭得凶。而松树底下,还围着好几个孩童,状似是那小男孩的伙伴,此时正焦急围观着。 “跳下来。” 木兰瑾走到榕树下,张开双臂,对着上面的小男孩说道。 “我,我……我又不认识你!爹爹说过,不能跟陌生人说话,不能让陌生人抱,更不能跟陌生人走。” 树上的小男孩看着满头白发、但人高马大的老爷爷,顿时想起爹爹说的、专门拐骗小孩的拍花子,不由心生惧意。 木兰瑾:…… 难不成他真的长得一脸凶相不成? “我是花木兰,是花倾城的爷爷!” “花倾城的爷爷?” 树上的小男孩闻言顿住了哭声,一脸茫然地望着树下满头白发的老爷爷。 “铁蛋,他好像是花倾城家夫郎的爷爷,我之人听于小天叫过他爷爷。” 树下的三狗子朝她的小伙伴喊道。 “好吧,那我跳了。” 灰头土脸的铁蛋止住了眼泪,往下一跳,随即就摔进了一个宽阔坚实的怀抱里,然后把自己的鼻涕眼泪趁机都抹在那个人的衣服上。 其实对大人来说,铁蛋爬的并不算高,木兰瑾也就抬抬手的事,就把铁蛋稳稳接住了。 “谢……谢谢木兰爷爷!” 铁蛋安全落地后,就和小伙伴跑开,又高高兴兴地玩去了。 望着跑远的孩童,木兰瑾微微一笑,心想将来他的小曾孙也会是这么活泼可爱,调皮捣蛋吧!随即又满脸无奈地望着衣襟上黏糊糊的鼻涕和眼泪,心里不禁又补了一句,他以后的小曾孙可不能这么不讲卫生。 眼见都快巳时了,木兰瑾想起今天还要监督黄飞凤她们犁田,就往村西的方向赶回。 之前黄飞凤等人拿锄头挖地的时候,哑巴老人也去了,只是后来遇到花倾城被劝回了。这两日他都只是去菜地帮忙,没有再去花倾城新买的土地那里。 此时从菜地忙完的哑巴老人,正往村东土地庙的方向走回,当木兰瑾和他在田间路上擦肩而过的时候,康福来随即顿住了脚步,回头望向那道满头银丝的矫健身影。 前天在挖地的时候,康福来就远远见过白发老者,当时的他总感觉眼熟得很,而今日又近距离遇上,康福来心里震惊不已。 这……这不是主子他爹吗?虽然头发变白了,胡子也没了,但分明是那木副将那身形和脸没错。可是,他怎会突然千里迢迢跑来这偏僻的花桥村?而且还一副如此落魄潦倒的模样?难不成是大将军府出事了? 康福来暗自思忖着,心里不由担忧起来,可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状况,他又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3章 龙游浅水 放心不下的康福来,怔愣了片刻,终是转过身,踉跄着脚步,步履蹒跚地朝着木兰瑾前行的方向而去。 走了一会,康福来就在路边的田里看到了主子父亲的身影。此时的木兰瑾正悠哉地摊在一把放置在大树底下的躺椅上,一边惬意地啃着西瓜,一边督促着田里一群身强力壮的女人在犁田,时不时还会大声呵斥上一两句,催促着她们快点干活。 康福来:…… 康福来微微一怔后,便在心里感叹:果然哪怕是龙游浅水,虎落平阳,那也终究是龙和虎啊! “哑大叔,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不用过来这里翻地吗?” 刚给木兰瑾送来西瓜的花倾城,看到哑巴老人站在路边发愣,以为他又是来帮忙挖地的,遂上前同他打招呼。她方才起身去前院吃饭的时候,便看到司徒烨已经回到了花家老宅,说明菜地里的活都已经忙完了。 回过神的康福来,朝着花倾城点了点头,神色复杂地望着她。这张酷似主子和凤大将军的脸,也不知道他主子的爹发现端倪了没有。 他的少主子身份何等尊贵?可如今却只能待在一个鸟不拉几的地方当农妇,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乡村生活。不过无知是福,倘若能这般安稳度过余生,比起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当年主子遭奸人所害,不幸惨死,少主也从此流落民间。不是他康福来不想去替主子报仇,而是无能为力。这十六年来,他只能窝在花桥村,在这里默默守护着主子的遗孤。而且倘若让宫里的那个人知道少主还活着,只怕会给她招来杀身之祸。 “哑大叔?” “哑大叔?” 见这哑巴老人居然盯着自己发呆,花倾城微囧。莫不是离哥哥方才给她绾发后,留在自己耳后的吻痕被看到了? 想着一会还得去空间收割第二批成熟的稻谷,花倾城从木兰瑾那里顺了两片西瓜,拿给哑巴老人后就回了花家老宅。 握着手里的两片透着冰凉的西瓜,望着逐渐远去的利落身影,康福来一双枯槁浑浊的双眼微微湿润。要是让他主子看到,如今少主出落得如此风姿绰约该多好! 被康福来惦记的花倾城,一回到花家老宅就反锁了房门进入了空间。 望着空间里30亩谷粒饱满、沉甸甸压着秸秆的稻田,花倾城心情甚是愉悦。将稻谷收割下来,脱粒烘干后,花倾城便将差不多新收获的斤的稻谷全收进了仓库里。收成后,她又重新把稻田翻了翻进行松土,做好下一批水稻的种植的准备工作。 见之前种下的红薯和土豆都已经抽芽长叶,花倾城用旋耕机又多开垦了十亩土地。翻完地后,她又开着起垄机把地给起了垄。空间里的土地很肥沃,花倾城并没有额外再给土地施肥。起好垄后,花倾城便采了红薯叶种满了5亩地,接着又把发芽的土豆切块作种,蘸上草木灰后就种到了另外5亩地里。 种完红薯和土豆,花倾城顺便查看了之前种下的辣椒,见长势挺不错,预计再过十天左右就能收成给风满楼供货了。至于之前种下的水果苗也都长得很好,田里的蔬菜花倾城也收了一大批起来,先搁在了别墅的院子里,留待有需要的时候再取用,反正也不会坏。 “倾倾,你在吗?” 见花倾城一回来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午饭时间都过了也不出来,沐离歌不由担心地过来敲她房门。 “在!” 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的花倾城,刚出空间就听到沐离歌的声音,她赶忙把门打开。 “倾倾你没事吧?” 看着似乎有些疲惫的花倾城,沐离歌面露担忧之色。 “没,可能是昨晚知道离哥哥有身孕,太高兴了没睡好,就睡了个回笼觉。” 看着沐离歌眼里的关心和担忧,花倾城心里有些愧疚。 这空间和外界并不在同一个维度,时间的运转都不一样,她在里面待了很久,外面也才过去一小会。而她刚才在空间里待的时间并不短,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辰了,一不小心就错过了时间。 “离哥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花倾城好奇地摸了摸沐离歌的肚子,随即又牵起他的手,还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 “快未时了。” 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让沐离歌微微一怔。虽然怀孕这种感觉很奇妙,还有点别扭,但一想到现在他的肚子里正孕育着他和花倾城两人的爱情结晶,沐离歌嘴角微扬,面露慈爱之色。 “走吧,倾倾。该去吃午饭了。” “嗯。” 新晋级的一对准父母,带着对未来孩子无限期待的欣喜,还有对彼此的深深爱意,携着手去了前院。 “爹,你怎么又来了?” 见花父又出现在堂屋里,花倾城微微讶异,他早上不是才刚送了鸡汤过来吗? “瞧你说的,什么叫做我又来了?我来看看离歌不行吗?” 叶茂春佯装嗔怒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行!行!行!当然行,您最大,您说什么都是对的!” 花倾城半是敷衍的话,又使得她被花父揪了揪耳朵。 “哎呦,爹!你轻点!给我留点面子。” 耳朵又遭殃的花倾城随即躲到了沐离歌身后,花父才停下他的慈父手中爪。 她这老爹总是当着她夫郎们的面,不是揪她耳朵就是打她屁股的,她也要面子的好吧? 她花倾城也不是真的躲避不开,而是这种有人疼,有人陪你闹的感觉好像也挺好? 沐离歌看着在叶茂春面前露出孩子气一面的花倾城,嘴角衔笑。 自古以来婆媳矛盾是个难题,而在莱凤国,公爹和息夫的相处也很微妙,但是在他们家却不存在这个问题。花父叶茂春虽然平时啰嗦了点,疼爱女儿归疼爱女儿,却不会偏心,对息夫也都是真心对待,实打实的好。 “嗯?三郎呢?” 吃饭的时候,见席间没有韩亦辰的身影,花倾城便问向家里的其他夫郎们。 “三弟他从菜地回来就上山采药去了,说是傍晚之前会回来。” 司徒烨见花倾城像公鸡不见了小鸡般,赶忙解释。 “是啊,妻主,我有给三哥留饭菜,他一回来就有得吃。” 于小天也说道。 “没事的,三弟经常都上山采药,他有分寸。” 沐离歌握了握花倾城的手,花倾城也回以他一个甜甜的微笑。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4章 采益父草 一大早起床,韩亦辰和司徒烨去菜地里转了一圈,便回到花家老宅晾晒草药。待用过早饭后,韩亦辰见妻主和大哥都尚未起身,跟司徒烨和于小天交代了一声后,他便背起药篓上屏阑山去了。 这时,太阳已经逐渐升高,韩亦辰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向上走,从屏阑山外围逐渐往深山前行。此番他要去采的药并不普通,只能往深山腹地而去。 人迹罕至的深山里古木参天,荆棘密布,杂草丛生。踩着丛林里的斑驳树影,韩亦辰手持镰刀一路披荆斩棘,一边仔细留意着地上生长的草药。 普通的草药韩亦辰都没怎么要,只顺手采了一些野生的黑枸杞、野生当归、山茱萸、乌拉草等,因为他这次上山的目的是仙鹤草和益父草。 仙鹤草生于荒地、山坡、路旁、草地等,倒是比较容易找,入了深山后韩亦辰便已经采了半药篓。只是这益父草生长于悬崖峭壁之上,并不好寻。 当韩亦辰即将出林子继续往山上爬的时候,前方突然跑出了一头野猪,眼见野猪就要朝自己撞过来,韩亦辰足尖点地,轻轻一跃,飞身上了一棵大树。 他是来采草药的,可不是来跟野猪打架的,能省些力气就省些力气吧。只见那头野猪“吭哧吭哧”的,数次发狂朝着大树干冲撞,但这粗壮得需要几个人合抱的古树,即使被野猪攻击,也只有顶上的树叶微微颤动了几下而已。 身为杏林高手,韩亦辰自然擅长直取对方致命的要害。待野猪横冲直撞耗费掉不少体力后,韩亦辰随手采下树上的野果,瞄准野猪两眼上方的位置就直接将野果掷去,须臾后就是野猪一击毙命轰然倒地的声音。 找了一些坚实的藤条,韩亦辰就将野猪捆绑了起来,挂在大树上。韩亦辰狭长迷人的丹凤眼微微一眯,朝着野猪邪肆一瞟。 “本少还有要事,回头再来收拾你。看你如此肥硕的模样,刚好可以给我家小妻主做红烧肉吃。” 韩亦辰勾唇一笑,妖娆妩媚,迷人至极。只见他足尖轻点了下树枝,随即便一个漂亮旋转,飞身而下。动作轻盈、如燕飞行,衣袂翩翩、姿态曼妙。须臾间,韩亦辰便洒脱利落地回到了树下,帅气十足。 只是方才他的脚在下落之时,却不慎踢到了树枝上的一个马蜂窝。紧接着,掉落在地的蜂窝里,就密密麻麻地飞出了一大群马蜂。“嗡嗡”振着翅膀的马蜂们,纷纷鼓着尖尖的蜂针,磨刀霍霍,争先恐后地朝着韩亦辰飞去。 “我去!” 眼见第一批靠近韩亦辰的马蜂就要蛰到他那张俊脸,韩亦辰以袖掩面,快速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随即便朝着那些准备袭击自己的马蜂撒去,密密麻麻的黑点顿时如同雨点般簌簌落下。 可是,前仆后继的马蜂们并没有就此停下,反而加快速度,更加凶悍无比地追着韩亦辰而去。整整撒了四包药粉,韩亦辰才把所有的马蜂打下。看着满地密密麻麻的马蜂尸体,韩亦辰暗自庆幸,好在他准备充足。 见马蜂们都死光了,韩亦辰便从药篓里掏出一块包袱皮,把马蜂窝直接打包起来,扔进了药篓里。 蜂蜜既是良药,也是上等饮品,既可美容养颜,也能延年益寿,刚好可以给他的小妻主和怀孕的大哥都整点。而且这蜂巢里不但有蜂蜜,还有蜂花粉、蜂蜡、蜂胶、蜂茧衣等,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收拾完马蜂,取了蜂窝后,韩亦辰又继续往山顶而去。 如今天气炎热,正是蛇虫鼠蚁频繁出没的时候。上山途中,韩亦辰还遇到了几条不大不小的蛇,韩亦辰随即抽出了藏于腰间的软剑,手起剑落,片刻间就将它们斩杀殆尽。如果不是赶时间,他可能还会顺便取个蛇胆什么的。 午时四刻左右,韩亦辰终于到达了屏阑山腹地的山顶。这还是他身怀不弱的轻功所加持的速度,已经算快了。 “益父草!” 见前方悬崖处果然长着好几株葱翠欲滴的益父草,韩亦辰眉眼弯弯,嘴角带笑。 昨晚韩亦辰给沐离歌把脉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这个大哥居然是以男尊之身怀有身孕。虽然服用过逆天改变体质的药,但毕竟是后天强行逆改,一旦怀有身孕,父身的体质会随着胎儿的生长不断被削弱,胎儿也并不容易坐稳。 而且从怀孕到生产,胎儿出于生存的本能,从坐胎的那一刻起,就会极力地掠夺父体的营养和精气神。他的这个大哥想要怀孕生子,将会比普通的孕夫更加艰难,也会承受更多的苦楚和风险。 虽然不知道他这个大哥为何要强行改变自己的体质,把一介男尊之身强行变成可以怀孕生子的女尊男子,他能做的就是帮沐离歌把身体养好,将胎坐稳,直到顺利生产。 也许是为了那个比他小一岁的妻主,也许是为了那个在凄寂夜里救了他一命的墨衣人。韩亦辰相信,他这个大哥恐怕也有自己的故事。但对方不说,他也不会去问,正如他自己,也有不足为外人道的事。 之前韩亦辰只是敬重这个大哥,现在却莫名有种惺惺相惜之感。既然沐离歌想做一个能为妻主生女育儿的男人,那他韩亦辰就帮这个大哥一把,这也是他此次上山采药的目的。 眼见益父草就在眼前,韩亦辰飞身一跃来到悬崖边,一手扶着崖壁,一手小心翼翼地探出去采摘。为了保证药效,益父草需要连根拔起,他只能放缓动作,一点一点地拔动。 午时的阳光十分晒人,韩亦辰后背已然全部湿透,额头上也不断冒出汗水,涔涔往下滑落。 一棵,两棵,三棵……韩亦辰足足在悬崖边采了十棵益父草,放入身后的药篓后就开始往上攀爬,却在此时忽然听到了一阵瘆人的“呜呜”叫声,伴随而来的还有地表的剧烈颤动。待他爬上崖顶一看,只见前方乌压压来了一群膘肥体壮的狼,尤其是为首的那头,特别壮硕和凶悍。 韩亦辰面色凝重,俊眉微拧。 这是……狼王?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5章 小白立功 酉时四刻,花倾城和木兰瑾放走了黄飞凤等人后,便从外面田地里回来。花家老宅堂屋里,于小天也把最后一盘菜端上了桌。 “三郎还没回来吗?” 见饭桌上依然没有韩亦辰的身影,花倾城担忧道。 “也许三弟是采药采得忘记时间了。” “是啊,妻主,三哥他经常都上山采药的。” 司徒烨和韩亦辰见花倾城微蹙着秀眉,都出声安慰。 “三弟他是个有分寸的。” 沐离歌抬头望了望外面的天色,说着宽慰的话,但心里却有几分不确定。虽然韩亦辰有时候有些不着调,但在对待医术和药材上却从不含糊。 “二郎,小天,三郎他是去哪里采药了?” 过了两刻钟后,见外面天色已经渐晚,可韩亦辰依旧未归,花倾城心里有些不安。 毕竟那是上山,不是去村里串门。现代开发好的景区,白天都会有人出事,更别说这古代原生态的山里,而且这天都快黑了,再过一会恐怕就看不见了。 “就咱们家后面的屏阑山,他经常都去的,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司徒烨安慰着为夫郎担心的妻主,可心里也隐隐有几分着急。这三弟去采药多是上午,一般中午或下午时分就会回来,还从来没有在傍晚以后还不见人影的。 “是啊,妻主,除非他到深山里去了,不然应该很快会回来了吧。” 于小天差不多每天都会去屏阑山给山羊割草,毕竟屏阑山外围就那么大,大家都熟悉得很。 “深山?” 花倾城闻言顿悟,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韩亦辰,还真极有可能是到深山里去了,毕竟天材地宝多是出在人迹罕至的地方。 但去到深山危险性也大,指不定还会遇上猛禽凶兽什么的。想起之前她去深山时,她有先进武器,一个人对上三十一头狼打得都挺吃力,更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三郎。 “我出去寻他,你们几个在家里锁好门,不要乱跑。” 花倾城感觉不能再耽搁了,等下天完全黑下来,就更不好找人。 “深山里平时都没人敢去,三弟应该不会去那里,我跟你一块去找他。” 沐离歌眸光微闪,搞不好那韩亦辰真是到深山腹地去了。也许他的小妻主确实有法术、妖术或者鬼的灵力,但他一个大男人做不到放任她自己去冒险,而且还是晚上。 “不行!离歌你现在怀有身孕,而且韩亦辰说你这几天都得静养,不宜操劳。一会沐浴完你就早点去歇着,我很快回来。” 沐离歌摸了摸小腹,眼里闪过一抹痛苦的挣扎。他想顾着大的,奈何肚里还有个小的,偏偏如今这胎儿还娇弱得很。这是他和花倾城的孩子,也不能有所闪失。 花倾城说完就拎着背篓回了一趟房间,趁机从空间的别墅里取出强光手电筒、麻醉枪、小型扩音喇叭,还有飞虎爪、匕首、工具刀、打火棒、求生哨、急救毯、指北针,此外还有两大瓶纯净水,几包压缩饼干,以及感冒药、退烧药、碘伏、云南白药、创可贴、纱布等等,都拿了一些。 接着她又拐进韩亦辰的房里,取了一套他的衣服,还把隔壁于小天房里的小奶虎也抄上,然后全部塞进了背篓里。 “我出去了,你们好好待在家里,放心我不会有事。” 毕竟危急时刻,她还可以躲进空间里。 “爷爷,把院门锁好。还有帮我看好他们几个,别让他们乱跑。” 花倾城背起竹篓,一脸严肃地拜托于小天这个捡回来的爷爷。 “好,放心。” 他花木兰的孙女,那自然是不会差的。木兰瑾也郑重其事地应下。 “离歌,二郎,小天,等我回来。” 花倾城吻了一下沐离歌的唇,摸了摸他的肚子,又拥抱了一下司徒烨和于小天,就背着竹篓出了花家老宅,往屏阑山上而去。 她得趁着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抓紧时间找人。 “韩亦辰!韩亦辰……” 上到屏阑山后,花倾城就将麻醉枪揣进怀里。她的手枪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已经遗失,这麻醉枪已经是她目前最厉害的武器。在进入深山之前,她还把呼喊的声音录进喇叭,然后放进身后的背篓里,边走边播放。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该你表现的时候了!” 花倾城一把薅出背篓里的小白虎,把韩亦辰的衣服放到它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就开始把于小天很宝贝的小白当作搜捕犬使用。 鼻子在韩亦辰的衣服上猛嗅了嗅,小白虎从花倾城手臂上落了地后,就一歪一扭的,屁颠屁颠地走了起来。小白虎虽然个头不大,但爪子不小,随即就开始带着花倾城穿梭在屏阑山里。 花倾城额头上戴着强光手电筒,走在满是参天大树、荆棘遍布和杂草丛生的深山里,时不时周围还会传来“咕咕喵”的猫头鹰叫声。 小白虎领着花倾城在一些荒地、山坡、路旁、草地等来回绕了几次。花倾城看着周围的足迹,看来韩亦辰确实是在这里采过草药。 接着,小白虎又领着花倾城来到一棵大树下,然后双眼巴巴地望着树上的庞然大物。 “野猪?” 难不成是有猎人来过? “我们现在要找的是你三爹韩亦辰,不是野猪!” 花倾城拍了拍小白虎的头,它只好委屈地“噢~呜~”叫了几声,又继续往前走。 看着不远处密密麻麻满地的马蜂尸体,还有几张药粉包的纸,花倾城寻思着,倒的确像是她家那三夫郎的杰作。 出了山林,一人一虎又继续往山上走,当小白虎用爪子把几段蛇的尸体抓给花倾城看时,花倾城也不由讶异,如果是韩亦辰干的,那他也挺厉害的嘛! 花倾城用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才和小白虎来到屏阑山腹地的山顶。幸亏花倾城本身就不弱,而且平时也经常锻炼,不然一般人走这么多山路都得累趴。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夜黑风高,而且没有月光。可是前方崖顶乌压压一群,闪着密密麻麻绿光,见到她来就“呜呜~”叫的狼群又是什么情况? 花倾城心中大骇。 韩亦辰呢?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6章 诛杀狼王 见小白虎冲着狼群“噢~呜~噢~呜~”,奶凶奶凶地叫个不停,花倾城内心焦急万分。 该不会韩亦辰已经被它们吃掉了吧? 前方龇牙咧嘴的群狼,尖利的牙齿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泛着清冷的寒光。看着花倾城不停流着哈喇子的狼们,那闪着绿幽幽光芒的眼睛,在黑夜里看起来既阴森又恐怖。 只是奇怪得很,对方虽然狼数众多,但看到她却逡巡不前,一直在崖边犹豫徘徊着,并不主动朝她发起攻击。 “呜呜~” 狼王也没想到,居然会遇上白虎,虽然还是只小虎,但该死的血脉压制却让它产生几分惧意,只是狼王的骄傲又不允许它低头。是以,一时之间狼王和群狼便和一人一虎对峙起来。 “韩亦辰!韩亦辰……” 花倾城关掉身后的喇叭,直接喊了几声,却只听到山峦叠嶂中的一遍又一遍回声。这小白虎带着她来到这,说明韩亦辰在这里出现过,就是不知道如今身在何方。 “噢~呜~”小白虎奶凶奶凶地朝狼群喊了一声,迈着屁颠屁颠的步伐,一步步朝着狼群方向走去。 令花倾城瞠目结舌的是,乌压压的群狼,除了狼王,竟是都纷纷往后退了一两步。但也仅仅只是一两步,因为它们对狼王有着天生的服从,只要狼王站在那里,它们就不会逃跑。 花倾城诧异不已,难不成她捡回来的这小白虎也是个厉害的家伙? “喔喔喔~” 貌似有所发现的小白虎,在发出一阵公鸡叫声后,就把爪子朝着地上拍了拍。 花倾城快步向前,借着手电筒的光,却看到小白虎的爪子底下那里有干涸的血迹,旁边还有几枚散落的银针。 “韩亦辰!” 花倾城双眉微蹙,将地上的银针一根一根拾起,轻轻捏着,双手却在微微颤抖。 “咩咩咩~” 还没待花倾城难过完,小白虎又跑到悬崖边,朝着花倾城发出了一阵山羊叫声。 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花倾城将银针包裹好后就塞进了怀中。随即闻声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悬崖边的石头上,竟然挂着一片青色碎布。 此时,那抹青色是那么的刺眼和令人心碎! “韩亦辰!” 花倾城快步向前冲去,捡起崖边的碎布,眼眶不由一红,顿时双眸盈盈。她认得这青色布料,正是之前她和沐离歌第一次去白水镇时,买回来送给韩亦辰做衣裳的。 见小白虎一会朝着不远处的狼群“噢~呜~噢~呜”地咆哮,一会又“喔喔喔”叫着,不一会又“咩咩咩”地喊起来。 所以,这群狼就是逼死韩亦辰的凶手? 紧了紧手中的碎布,花倾城用力握着的双拳顿时“咯吱”作响。想到那个有着魅惑勾人眼眸,笑起来妖冶至极又妩媚缠人的三夫郎,花倾城的心不由如刀割般疼痛不已。 忍着内心的巨大悲伤,花倾城抬头闭上双眼,眨去眼中的泪意。只是待她再睁开时,双目已然猩红一片。 “你们,该死!” 扫视了一圈狼群,花倾城的一双剪水瞳眸此刻没有半丝柔情。只见她怒视着群狼们,双目凌厉,森冷至极,眼里迸发出噬人的光芒。 “呜呜~” 狼王仰天一啸,它还是第一次在人类的眼中看到如此可怕的眼神! “小白,过来!” 就在双方对峙之时,花倾城突然朝小白虎喊了一声。 花倾城把身后的背篓放到一旁,取出里面的扩音喇叭,并调整到录音模式。 “叫几声!” “喔喔喔~” “不是公鸡叫!” 花倾城拍了一下小白虎的头,重新调好喇叭。 “咩咩咩~” “也不是羊叫!” 花倾城再次拍了拍了小白虎的头,并重新调整好喇叭。 “噢~呜~噢~呜~” 录了半分钟左右,花倾城才按停,然后她就把喇叭的声音给开到了最大。顿时山顶就不停响起“噢~呜~噢~呜~”的虎啸声,虽然还有点奶声奶气,但加上山峦重叠的层层回音,那叫声竟是如排山倒海般气势惊人。 花倾城方才就发现了,这狼似乎惧怕老虎。虽然它们狼数众多,但却始终逡巡不前,大概就是因为这只小白虎。只不过因为虎毕竟还小,它们虽然心生怯意,倒并不是完全就觉得自己打不过,所以才一直对峙僵持着,大概也是在找机会袭击他们。 事实证明花倾城的猜测是对的,虽然目测这群狼至少四五十头,但未开战前对方已经心生惧意,这对她很有利。 “砰!” 花倾城掏出怀里的麻醉枪就朝着狼王打去,狼王很灵活地便闪躲开来,打出去的子弹直接射中旁边的狼。 “呜呜~” 狼王目露凶光,一双绿眼阴森可怖,直勾勾地盯着花倾城。就在狼王朝她扑来的时候,花倾城再度朝它开了一枪。狼王纵身一跃,向花倾城伸出利爪。花倾城就地打了个滚,避开袭击。 就在花倾城和狼王搏斗的时候,平时被木兰瑾训练爬树爬得很溜的小白虎,三两下就跳到了狼的头上,伸出利爪直接就对准狼的双目抓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呜呜~” 悲鸣声一声又一声响起,小白虎凭借一己之力,不一会竟然也放倒了四五头狼。而当小白虎再度跳到其他狼头上的时候,花倾城也三不五时举起麻醉枪,朝着狼打去。一人一虎,配合得倒是十分默契。 在花倾城和狼王作战的时候,也时不时有其他狼来偷袭。现在他们所处在的地方是山顶,花倾城虽然不会武功,但近身搏斗和擒拿是她的强项,时不时就会把偷袭的狼,朝悬崖下或是摔或是踹下去。 只不过,她花倾城再强也顶不住如此多的狼进行车轮战,毕竟力气总有耗尽的时候。喘着粗气的花倾城,贝齿轻咬着下唇,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呜呜~” 看着时不时摔下悬崖、越来越少的狼,还有地上瞎了双眼哀嚎的狼们,狼王气愤至极,森冷着双眸恨不得用利爪把花倾城和小白虎给挠死。 “刺啦~” 麻醉弹用完,再一次和狼王的肉搏里,躲闪不及的花倾城,不幸后背、手臂、身上都给它挠出了几条血痕。 被小白虎抓伤的狼身上的血,还有花倾城后背传出的血腥味,使得嗜血的狼王愈发兴奋和暴躁。 “呜呜~” 当狼王再次朝着花倾城扑去的时候,花倾城瞅准时机,死死掐住它的脖子,然后还一边曲起膝盖猛击狼王的肚子。在狼王有些晕眩的时候,花倾城猛的起身,将狼王狠狠朝地上摔砸。在狼王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时候,花倾城直接把它抓起,往悬崖下用力丢下去。 无视身上的伤口和血痕,还有那凌乱的头发、破烂的衣裙,望着一地血腥的狼尸体,花倾城满目猩红。 敢伤她花倾城的人,她就是自损八百也要杀敌一千。没有人,更也没有狼,可以伤了她的人而不用付出代价。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7章 找到三郎 “韩亦辰!韩亦辰……” 花倾城朝着山崖下呼喊,然而,回应她的却只有一声盖过一声的隆隆回音。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虽然种种迹象表明韩亦辰摔下悬崖,但只要没亲眼看到,花倾城就不相信他已经死了。 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花倾城把累得睡着的小白虎放进身后的背篓里,就开始徒手往山崖下爬。 漆黑的夜里,周围时不时就传来猫头鹰“咕咕喵”的叫声。花倾城就着手电筒的光,沿着石壁一步一步往下而去。 滑腻的壁沿,好几次都差点踩空的花倾城,咬咬牙,用匕首扎着石壁缝隙,继续向山崖下爬。虽然身体的疲惫已经快到极限,但找到韩亦辰的信念,却支撑着她得继续坚持。 “不行,我得出去找找他们。” 花家老宅堂屋里,沐离歌见亥时都快过了,可他那小妻主和韩亦辰却都还没回来,不由担心不已。 “不可以,孙息夫。你如今已经怀有身孕,不要说你是个孕夫,就是大晚上的,一个男子去到深山里那都很是危险的。而且,倘若你前脚刚出去,他们两个后脚就回来了,到时岂不是还得再出去寻你?” 木兰瑾严格按照着花倾城的嘱托,一直守在堂屋里,睁大着双眼,盯着她的几个夫郎,半步都不让他们离开花家老宅。 “可是……” “没有可是。小天啊,快带着你大哥回房去歇着吧。” 木兰瑾见沐离歌一直心不在焉,担心他思虑过度,万一动了胎气就不好了。便直接吩咐于小天把沐离歌带回房间去。 “好,我知道了爷爷。” 面对油盐不进的木兰瑾,沐离歌眼皮微垂,只是略微思索片刻,他便又恢复了气定神闲的模样。 只是,待于小天离开后,沐离歌就反锁了房门。换了衣服,将灯熄灭,他就从窗户轻轻翻到外面。待关好窗户后,沐离歌便飞身出了花家老宅。 “主子!”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山村里,距离花家老宅不远处的小河边,一群黑衣蒙面人正单膝跪地,面向戴着银色面具和身着墨色锦衣的沐离歌。 “影一,马上召集附近的所有暗卫,即刻进屏阑山腹地搜寻一男一女。倘若发现踪迹,就立马发出信号弹。不论找没找到,明日一早都得派个人回来复命。” “是,主子!” 望着飞身离去的众暗卫们,沐离歌面色凝重,心情烦躁。也不知道他那小妻主找没找到三弟,如今他们怎么样了。 摸了摸小腹,沐离歌严肃的面容方稍稍变得柔和些许。为了腹中的骨肉,尽管他不能亲自出去寻人,但是并不代表他能安下心什么都不去做。 被众人惦记的韩亦辰,此时正形容狼狈地窝在一个山洞里,头发杂乱,满脸脏污,衣服也破破烂烂。他感觉自己头也疼,手也疼,腿也疼,屁股也很疼。 中午那会,当他在悬崖间采到益父草,准备爬上山顶的时候,却不曾想遇上了一群来势汹汹的狼。 面对扑向自己的几头狼,韩亦辰第一时间便甩出一把银针,击中了那几头狼的眼睛,并趁机挥起软剑将其斩杀,还把它们悉数踢落悬崖。 但奈何对方狼数众多,敌强我弱,硬拼下去只会吃亏。干掉几头狼后的韩亦辰,随即施展轻功,本想踏着崖边的石头飞身上树,谁料衣摆却大石头被勾住。一个脚滑踩空的韩亦辰,顿时整个人往悬崖下摔去。 所幸从小生活在玄医谷的韩亦辰,经常都跟着长老们上山攀爬采药,能很好地适应各种地形,加上他武功和轻功都不算差,在他下坠的时候,及时用随身的匕首插住了悬崖的缝隙,并借崖边生长的树木,使用轻功飞到了崖间的一个山洞里。 只可惜伴随了他几年的软剑已经掉落悬崖,药篓也被摔得四分五裂。好在他怀里还揣着几株益父草,虽然有些变形,但不影响药效,不然此行就白走了一趟了。只是眼下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出去,且先等天亮再说吧。 “韩亦辰!韩亦辰……” 靠着山洞内壁,迷迷糊糊睡着的韩亦辰,恍恍惚惚间好像听到了花倾城的声音。紧接着他还看到有个背着竹篓,头顶一束光,蓬头垢面、衣衫破烂的女人朝她走来。 “呵呵……” “难不成我这是灵魂出窍,还是出现幻觉了?” “我居然好像看到花倾城了!” 一进到山洞就听到男人喃喃的自我苦嘲,原本富有磁性的嗓音如今已有些沙哑,可花倾城却觉得那声音当真是动听至极。谢天谢地,韩亦辰他还活着! 只是待看清他那乱糟糟的头发,乌漆嘛黑的脸,还有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时,花倾城还是不由心疼起来。这个有洁癖的男人,现在如此狼狈,恐怕很难受吧。 “韩亦辰!” 眼见那很像花倾城,但邋里邋遢的女人离自己越来越近,韩亦辰莫名有点瘆得慌。 莫不是他现在已经快死了,现在这些都是死前的幻影? “你,你,你……你别过来!” 韩亦辰以手撑地,往后倒退了几步。 花倾城既心疼又好笑地看着他,也不知道她这个三夫郎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又在脑补什么。 “呜呜呜……” “韩亦辰,我是鬼,快快拿命来……” 当花倾城平举着双手,翻着白眼,慢慢朝韩亦辰靠近的时候,却遭到了他的一记扫堂腿,花倾城随即整个人摔在了韩亦辰身上。 “韩亦辰!” “谋杀亲妻啊!” “我……我才是那个,被……被你谋杀的人,好……好吧!” 浑身疼还被当成肉垫的韩亦辰,发出了赢弱的呢喃。疼死他了! 花倾城见他貌似伤着了,赶忙起身把他扶到一边坐好。 将背篓搁置一边,取下额头上的手电筒后,花倾城便回到了韩亦辰身边。 拂去垂在他脸颊上的头发,花倾城吻了一下他的唇,看着他那狼狈不堪的可怜模样,花倾城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现在还觉得是幻觉吗?”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8章 山洞独处 “放……放开我!” 韩亦辰挣脱了花倾城的禁锢,随即摸出了怀里的几株益父草,就着那个奇怪的灯所发出来的亮光,仔细地检查了起来。好在益父草的叶子很是坚韧,虽然又被花倾城给压扁了一些,但所幸没有烂,还能用。 花倾城:…… 看着一把将她推开的韩亦辰,花倾城心生讶异。不由纳闷地寻思着,这货怎么就突然转性了? 那个平时恨不得黏在她身上的家伙,如今陡然死里逃生,而她这个大活人正出现在他面前,他竟然既不哭诉也不委屈,眼里就只有那几株草?怪异得很! “三郎,这是?” 花倾城见他如此宝贝着那几株草,不由好奇地凑上前去瞧了瞧。这草的叶子细细长长,摸着似乎还挺坚韧,此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是益父草,妻主。” 韩亦辰敛去了平时在花倾城面前的邪魅勾人,望着她的一双诧异双眸,说得一脸严肃认真。 “益父草?” 花倾城闻言微微讶异,益母草她倒是听说过,没想到这里还有益父草这种东西。 “大哥他……他怀有身孕后,身体就变得比较虚弱,胎相也不稳,需要吃点固本培元的药进行保胎,而这益父草便是其中最关键的一味药材。” 韩亦辰微眯着如丝媚眼,耐心地解释道,只是说的时候却一脸神色不明。既然大哥有意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么除非人家自己主动提起,否则他也不会去揭人隐私。 “所以,你特地进到屏阑山腹地就是为了它?” 韩亦辰对花倾城的话不置可否,只是冲着她莞尔一笑。虽不似平素那般勾魂摄魄,但却如同和阳般直暖人心。花倾城竟是不知,他韩亦辰也有如此如沐春风的一面。 这几株草药虽然拿着轻飘飘,可花倾城却感觉宛如有如千斤重。它们都是这个男人冒着生命危险采下来的,既是承载着他和沐离歌之间深厚的兄弟情谊,恐怕也是蕴含着对她的浓情厚意。 “谢谢你,三郎!” 花倾城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接过他手里的益父草,借着放入背篓的时候,她把益父草都塞进了空间别墅客厅的桌子上。珍贵的东西,自然得好好收着,而显然没有哪里会比她的空间里更安全。 她花倾城何德何能?莫名穿越,重活一世,还能遇到这几个如此真心待她,对她情深意重的男人。这五个夫郎如今便是她在这异世里的最大牵挂,也是她努力奋斗的最大理由和动力。 “啊嚏!” 见韩亦辰猛打了个喷嚏,沉浸在感动中的花倾城,方才想起他如今的狼狈模样。虽说夏天的天气并不冷,但现在他们正处于深山的洞穴之中,夜里气温骤降,露水深重,巨大的温差很容易让人感冒。 花倾城起身出去山洞外面拾了一些枯枝烂叶回来,从背篓里拿出了打火棒,用工具刀削了少许碎屑来,快速地起了个火堆。 “三郎,先把衣服换掉。” 花倾城把背篓里的衣服也取了出来,递给韩亦辰。 “刚才差点被你压死了,我现在这里疼那里也疼,浑身都疼……” 蓬头垢面的韩亦辰微嘟着双唇,一会拍拍手臂,一会揉揉腿,迷离着双眼,巴巴地望着花倾城,只幽怨地说了一句。 “好吧,那我来帮你。” 看着又变得傲娇黏人的三夫郎,花倾城嘴角衔笑,很快帮他褪去了一身脏兮兮的破衣烂衫。只是待她看到韩亦辰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和淤痕时,心里还是不由心疼起来。强忍着眼底泛着的酸涩,花倾城小心翼翼地替他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裳。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见韩亦辰微眯着他那狭长迷人的丹凤眼,幽幽地望着自己,虽是一脸狼狈,但依旧难掩风华,花倾城既心疼又好笑。 “我们家三郎当然是天生丽质,貌美如花,人见人爱。” 韩亦辰嘴角微扬,算她有良心。 “来,先喝点水。” 望着他那干涸的双唇,花倾城从背篓里拿出了一瓶纯净水,撕掉外包装后便拧开盖子,直接拿到韩亦辰面前喂他喝了起来。 “咳咳咳……” 不擅长照顾人的花倾城,握着瓶子的手倾斜度过大,把韩亦辰呛得直咳了起来。 “我……我还是自己来吧。” 韩亦辰感觉自己再给她喂下去,他不被淹鼻子溺死,也会被呛死。 给韩亦辰补充了水分后,花倾城又从背篓里取出了两块压缩饼干,和他一人一块吃了起来。 “妻主,你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东西?” 又饿又渴又累的韩亦辰,喝了水又吃了压缩饼干后,总算缓了过来。虽然他从不是多事之人,但耐不住心里的强烈好奇,终究还是问出了口。他的这个妻主身上怪异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只是他从没想过去深究,毕竟他也有自己的秘密。 “如果我说我是妖精,这些都是我凭空变出来的,你怕不怕?” 花倾城避重就轻,唇角微扬,反问起韩亦辰。毕竟有些秘密是无法言说的。也不知道她的夫郎们倘若知道她的真实来历,是否会因为怕她,然后离她远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如果你是妖精,那我就做那降服妖精的道士,一辈子都将你牢牢抓在手掌心里。” 面对花倾城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话,韩亦辰笑得一脸妖冶妩媚,顾不得浑身的酸疼,一把将她拉了过来,让她半躺在自己怀中,俯身就吻上了那带着笑意的双唇,过了一刻钟左右才略带不舍地将她放开。 此时的花倾城同样浑身狼狈,身上还有多处被狼咬伤或是抓伤的伤口,虽然简单被处理过,但看着还是触目惊心。韩亦辰心中既感动,又心疼。这个女人……她为了寻自己,恐怕也是吃了不少苦吧! 自己上午出来到现在还没回去,想必大哥他们已是焦急万分,而且这个女人身上的伤口也必须尽快处理。望了望山洞外面的天色,韩亦辰有点无奈,倘若这时候强行爬上崖顶,只怕危险重重,看来只能等天亮再回去了。 “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掉下来的时候摔到哪了?” 看着出了神的韩亦辰,花倾城面露担忧之色。韩亦辰却只是微微一笑,冲着她摇了摇头。花倾城从背篓里取出急救毯子,便和韩亦辰靠坐在一起,两人将毯子分盖着,闭目养神。 也不知道沐离歌他有没有好好待在家里,他现在还怀着身子,花倾城是真怕他偷偷跑出来寻他们。可是如今外面黑灯瞎火的,要是只有她自己还好,可如果带着受了伤的韩亦辰爬山,恐怕容易出事。花倾城只能在心里盼着天快点亮。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9章 山中归来 深山密林中,草木茂盛,动物繁多。漆寂的夜里,崖顶时不时就传来林间的蝉鸣还有猫头鹰的“咕咕喵”声。 一群点着火把乔装打扮过的暗卫们,正地毯式地搜寻着花倾城和韩亦辰的踪迹。 “老大,有发现!” 丑时末,影七发现屏阑山腹地山顶那里有许多狼尸体,随即来到影一面前禀告。 此时沐离歌的五十多名暗卫统统换上了褐色短打,手挽弓箭,扮成了猎户模样,也露出了他们的真容。 影一浑身散发着暗卫特有的冷漠气息,黑夜中,他的一双眼却如同秃鹰般精明锐利。借着火把的光,影一仔细查看了周围,发现有很明显的打斗过的痕迹。 “看来主子要找的人应该就在这附近,大家仔细查看下。” “老大,有发现!” 影六指着崖边隐隐露出的攀爬过的痕迹,对影一说道。 影一踱步至崖边,望着深不可测的悬崖,双眉倒竖,面露担忧之色。也不知道主子要找的人如今是死是活。 “来人,取飞虎爪和攀爬绳过来。” 很快暗卫们便按照吩咐,取来了坚实的攀爬专用绳子。将绳子的一头牢牢绑在一棵大树上,然后把一条又一条绳子接驳在一起,并垂向崖底。 “老大,我来吧!” 见影一把飞虎爪挂在腰间,就准备顺着攀爬绳往下,影七忙上前阻止。 “无妨。倘若半个时辰后我没有动静,你再下来。” 影一吩咐完便身轻如燕地顺着攀爬绳往下而去。毕竟在这里他的武功最高,主子还在急着等回复,他得尽快完成任务。 影一沿着攀爬绳逐渐往崖底靠近,在距离底部还有十来米左右的时候,他看到崖边有块凸出的地方,还隐隐透着光亮。 看来人应该是在这里了,影一见状不由心中一喜,随即抓紧绳子直接整个人荡到那块凸出的崖壁上,并将攀爬绳勾在一棵长在崖间缝隙的树枝上,然后就顺着光亮往里面走。 “有情况。” 正在山洞里休憩的花倾城听到外面的响动,陡然睁开双眼。这大半夜的,该不会是什么猛兽之类的出现了吧。花倾城将身边熟睡的人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头扶好,轻轻将他靠在崖壁上。随即花倾城便取出匕首,紧紧握在手中,然后来到洞口隐藏着,并仔细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呼呼”的一声,影一踏入山洞的时候,立马感觉到有人挥动着匕首袭向自己,他随即灵活一个闪身避开。 “原来是人啊!” 花倾城见是一个背着弓箭,腰上还挂着飞虎爪,且面无表情的男人走了进来,不由纳闷,且心生警惕。大晚上的还是一个男子,怎么就出现在这深山老林里? “姑娘,我是自梳男捕猎队的领头,听说这里有皮毛极好的狼,便带着队员前来抓捕。我们还有几十个队员还在崖顶呢。” “嗯。自梳男?” “额,就是我们不靠女人,自梳不嫁,不婚也不育,只靠自己的双手讨生活。” 影一心里微微汗颜,也不知道他这样胡诌能不能蒙过去?毕竟在莱凤国男子娇弱,不这么说,他就无法解释自己一个男子,为何还半夜出现在这屏阑山深山腹地。 “原来如此。” 见对方貌似并无恶意,花倾城微微放松了几分警惕。 “嗯,不过好像这下面并无更多发现,我准备上去了。姑娘你们这是?” 影一微垂着双眸,想着怎么把这两人哄上去。 “白日里和我家夫郎一起采草药,不慎跌落,所幸命大。”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姑娘是个有大造化的,要是不嫌弃就顺着我们的攀爬绳一起上去吧!” 可不就是有大造化吗?眼前这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女人,居然是他们主子在这莱凤国的妻子,要命的是她还有好几个侧夫。 “也好。如此就多谢了。” 花倾城跟着影一到了山洞外面一看,果然有攀登绳垂在那里。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看来她不必等到天亮就能回去了。一想到家里怀孕的沐离歌和几个夫郎,恐怕都在为自己担心着。看看外面的天色,虽然再过两个时辰就能天亮,但如今就能离开崖底,可以早点回家,花倾城心中不由一喜。 “三郎,快醒醒!我们回家了!” 花倾城回到山洞,把熟睡的韩亦辰唤醒,并收拾好东西带着他出了洞口。 而方才,在花倾城折回山洞的时候,影一已经朝着崖顶的暗卫们发出了信号弹,而崖顶的暗卫们也朝着花桥村的方向,往空中发出了一枚信号弹。 花家老宅,在房间窗户边等着的沐离歌,看到绽放在空中的那道美丽烟火,一颗焦躁不安的心终于放下了。看来影一他们已经找到他的小妻主和三弟,应该很快能回来了。 出了房间,沐离歌便来到前院,见堂屋里木兰瑾和司徒烨还有于小天都没回房间休息,在那里打着瞌睡等着,沐离歌的心也柔软了几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离开堂屋的沐离歌又拐进了厨房,煮了一大锅粥后,又开始刷锅烧水。他们在山里待了那么久,恐怕很是狼狈,希望他们回来就能好好洗漱,吃上热乎饭菜。 “大哥,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歇着。” 在堂屋里困得睡着的于小天,迷迷糊糊间听到厨房有响动,便进来看看,却发现他那怀着身孕的大哥居然已经煮好了早饭,还烧起水来。于小天见状赶忙接过他手里的柴火。 “无妨,不累。妻主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小天你一会把水烧好,顺便将菜也择一下。” 沐离歌还真感觉有些乏了,就不再勉强,毕竟如今是双身了,一夜没睡,又在厨房忙了一会。不知为什么,他感觉如今体力大不如前,精气神也差了很多。只不过,沐离歌出了厨房后并没有回房间,而是在院子的大树底下坐等着。 卯时左右,花倾城和韩亦辰在花家老宅外面告别了那群奇怪的自梳男捕猎队,回到了家中。 “倾倾!” 花倾城一推开花家老宅的院门,便看到一身白色中衣的沐离歌从院子大树底下走来。 “离歌!” 来不及放下身后的背篓,花倾城就快步朝着沐离歌奔去。此时,天还只是蒙蒙亮,这个男人怕是已经等了自己一夜。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抱着沐离歌,花倾城一颗悬着的心也才放下。她这个大夫郎虽然平时看着温文尔雅,实际上做事很有原则,也很有自己的想法,她是真怕沐离歌大晚上不顾一切跑出去找自己。 “回来就好!” 紧紧拥着怀中女子的娇软身躯,沐离歌空落落的心才踏实了下来。 只是当看到花倾城那蓬头垢面、浑身脏污,还伤痕累累的模样时,沐离歌一双明亮的大眼顿时布满星光点点。 沐离歌微闭着双眸,想眨去眼里的湿意,可两行泪还是不由悄然滑下。是爱她,也是心疼她。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0章 三郎上药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看着为自己潸然泪下的沐离歌,花倾城一颗心顿时柔化成了水。从前的她,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如今的她却有了自己的软肋。 看着为自己伤心难过的沐离歌,花倾城既心疼又愧疚。往后不论她做什么,哪怕为了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她都得好好保住自己的小命,尽量不让自己受伤。 都说孕妇的情绪变化大,起伏不定,想必这孕夫也是如此。花倾城抬手,温柔地为沐离歌拭去脸上的湿润,轻踮脚尖,把一个饱含疼惜的吻落印在了他的唇上。 “妻主,三弟,我已经给你们打好水了,小天也做好了饭菜。你们先回房去洗漱一下,一会过来吃早饭。” 司徒烨看着有些落寞站在院里的韩亦辰,适时出声道。 “二郎辛苦你了。三郎,你也赶紧回去洗漱一下,一会我们一起吃饭。” 花倾城松开了沐离歌,一只手牵着他,一只手牵起韩亦辰,也对他温柔一笑。韩亦辰心里的那点失落,便顿时消融在了花倾城对他的嫣然一笑中。 家里夫郎多,虽然很幸福,但有时候很容易一不小心就会无意间伤了人心。花倾城一个都不想伤,她能做的就是尽量地照顾到他们每一个人的感受,毕竟她又无法把自己劈成五份。 花倾城回到房间后,就反锁了房门,进入空间别墅的浴室里好好地洗了个澡。待她回到花家老宅房间的时候,还顺便把韩亦辰很宝贝的益父草也带了出来。 “笃笃笃~” 卯时四刻,韩亦辰便来敲了她的房门。 洗漱过后的韩亦辰,没有了先前在山里的落魄和狼狈。此时的他身着一袭俊逸青衣,三千青丝柔顺地落在后背上,空气中还隐隐散发着花倾城熟悉的柠檬草清香。俨然就是一个英俊潇洒的翩翩公子。见花倾城来开了门,韩亦辰唇角微扬,朝她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三郎,你这是?” 这个韩亦辰身上也有许多擦伤,不去休息会准备吃饭,跑来她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来给你上药了。” 韩亦辰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朝花倾城扬了扬手里的药箱。他这个妻主莫不是以为自己想要跟她……虽然他心里的确是有那么点想,但现在又不是时候。 花倾城见状微囧,她还以为,还以为…… 见韩亦辰进门后就随手把门一关,并反锁上,这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动作,让花倾城的心里微微发毛。 “脱衣服。” “啥?” “不脱衣服,我怎么给你上药呢?” 她身上可是有不少被狼抓伤的痕迹,还有几处被咬的伤口,不及时处理,很容易出事。 “那……那好吧!” 想起先前第一次和狼打架的时候,韩亦辰在她身上涂抹的让她疼得变形的药水,还有给她吃的苦到掉眼泪的药,花倾城就心有余悸。 见这女人怔愣着不动,韩亦辰把药箱放在桌上后就过来她面前,直接上手把她的外衣给扒了。看着只剩肚兜和亵裤,透着魅惑风光的妻主,韩亦辰喉咙一个翻滚,但马上又忍住了想要一亲芳泽的心思。 “三……三郎!” 花倾城没想到一度在她面前会娇羞的男人,居然也有这么生猛的一面,看着他那妖孽的模样,不由咽了一下口水。 看着褪去外衣的女人,韩亦辰拨开她那披散的长发,待看到她那后背、手臂、腿上都满是抓痕,尤其是手臂上,还有几处被狼咬破渗着血的伤口时,韩亦辰心里的那点旖旎心思也顿时荡然无存,此刻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倾城,我现在给你上药,你忍忍。” 韩亦辰不说还好,一说花倾城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她那三夫郎从桌上的药箱里取出了一个褐色瓷瓶,摘掉塞子,接着便直接把里面的液体往她身上的伤口上倒。 然而,已经做好受刑准备的花倾城,那预想的、如同被针板扎一般的剧烈疼痛却并没有来,反而是一种冰冰凉凉的舒服感。在花倾城诧异的时候,后背忽然有种如同雨点洒落般,痒痒的感觉。花倾城回头一看,居然是她的三夫郎正对着她的伤口在默默掉泪。 以前花倾城为了救司乘风,被狼抓伤,韩亦辰很是生气,所以故意在药水里加了刺激性东西,让她疼得怀疑人生,还把药丸浸泡在苦药汁里,使她苦得直掉眼泪。可是,如今看到她为自己伤痕累累的时候,他才明白为何司乘风会对这个女人死心塌地。 “三郎,我不疼。” “我知道,这可是很贵的药水。” 韩亦辰微嘟着嘴,朝她幽怨瞪了一眼,接着又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白色瓷瓶,倒出了一粒黑色药丸递到花倾城面前。 可是,当她看到韩亦辰又要拿药给自己吃时,花倾城便直接猛摇头。 “不苦,真的,我还加了甘草呢!” 韩亦辰无奈地抬头望天,看来之前给他妻主吃的药已经让她产生心理阴影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花倾城看着这个会整人的三夫郎,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噗呲~” 韩亦辰眉眼弯弯,笑得一脸灿烂。 “这不是二哥的口头禅吗?‘女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倒是学得快!” 韩亦辰看着满脸写着拒绝的花倾城,无奈地把药丸直接往自己嘴里一丢,然后把花倾城转到一边的脸给扳了过来,随即便吻了上去。轻撬开她的朱唇和贝齿,把药丸给渡了进去,接着又轻点了下她身上的穴位,花倾城便下意识地把药丸给吞了下去。 咦? 居然真的一点都不苦,甚至回味还有些甘甜。 “韩亦辰!” 花倾城佯装恼怒,一双盈盈的剪水瞳眸直勾勾地盯着韩亦辰,朝他露出了一个阴恻恻的诡异笑容。 “莫不是,你以前给我用的药水,还有给我吃的药都是加过料的?嗯?” 花倾城眉毛轻挑,直接伸出两只魔爪,上手捏向韩亦辰的两个脸颊。手感好像还挺不错? “当……当然不是!都……都说了,这次用的药很……很贵的!” 糟糕! 韩亦辰心里一个咯噔,刚才只顾着心疼他这个受伤的妻主,却完全忘记了以前给她用的药加过料那回事。一模一样的药水、药丸,感受却完全不一样,这个女人那么聪明,想不出来才怪! 但那是能坦白的吗? 韩亦辰在心里哀嚎。 那肯定不能! 坚决不能! 绝对不能! 打死都不能!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1章 未来规划 “离哥哥,在忙什么呢?” 见沐离歌吃过早饭就回了房间,花倾城随后也过来看他,此时的沐离歌正背对着门在忙活着。 “还有几针就好了。” 花倾城走近一看,才发现沐离歌居然是在做衣服,而且还是粉紫色的。这不就是之前她跟沐离歌在凌青布庄买的,他亲自为自己挑的布料吗? “离哥哥,这是?” 花倾城先前只知道,原主吃喝玩乐把家里的银钱挥霍一空,沐离歌只能通过织布和给人绣花、做衣裳来贴补家用,现在亲眼看到他给自己做出了衣裳,她的心里还是有着不小的震撼。 这么俊美的郎君,拿起绣花针竟是半点不让人觉得违和跟娘,反而有种很神圣的感觉,仿佛此时他手里缝制的不是衣裳,而是仙男在钩织的天边美丽云霞。 “好了,倾倾,你快试试。” 花倾城也不矫情,接过沐离歌递过来的衣裳,关上门后就背对着他直接换了起来。 这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大胆!沐离歌用余光偷偷注视着他这个女尊国的孟浪小妻主,双颊微烫,耳根略红,趁她不注意,悄悄地咽了一下口水。 “很适合你。” 见花倾城换好衣裳,沐离歌便起身过来帮她把腰带束好。 沐离歌做的是一套粉紫色的交颈织锦窄袖劲装,穿在花倾城身上十分合身,整个人显得利落又洒脱。粉紫色很衬她白皙的皮肤,把少女的娇美灵动都展现了出来,而窄袖设计是为了方便她做事。整套衣裳不但设计大气,做工也很是精致,穿在身上既好看又不影响她平常的活动。 “离哥哥,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般好手艺!简直完全不输外面的绣爹和裁缝。不,应该是更胜一筹。” 花倾城嘴角上扬,眉眼弯弯,十分满意地看着身上的衣裳,由衷地赞叹道。尤其沐离歌在一左一右的袖口内,还分别绣上的“倾倾”和“离哥哥”的小字,更是让她爱不释手。 “倾倾,你喜欢就好。” 见她对自己的作品如此喜爱,沐离歌勾唇一笑,宠溺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小妻主。 随后沐离歌还从柜子里拿出了两双布鞋递给花倾城,这也是他用之前买的鞋底,为花倾城做出来的鞋子。 “离哥哥,你……” “你怎么这么好呢?” 如今沐离歌的月份还小,肚子并不显。花倾城把手中的鞋子搁到椅子上,伸出双手温柔地环上沐离歌的劲腰,把头轻靠在他怀中。这个优秀的男人总是不断地在给她惊喜,她花倾城何德何能? 沐离歌把投怀送抱的小妻主轻拥着。曾经的他,连喝杯水都会有人伺候着。他苏沐离歌也没曾想过,有一天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放下身段去洗手作羹汤,织布绣花做衣裳,但只要看到她对自己的会心笑容,他的心里就很满足和踏实。 两人温存了一会,静静地享受这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美好瞬间。片刻后,花倾城就把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到了沐离歌的手中。 “倾倾,这是?” 沐离歌望着花倾城递给他的银票,握着银票的手微微紧了紧,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当然是家用了,离哥哥你好好收着。” “可是,你之前不是才给过,现在还有好几十两呢!” “那你就存着。对不起,离哥哥。本来我想把老宅重建一下,让你们住得舒服一些,现在恐怕只能暂时延后一阵子。眼下天气还炎热,我想去县里开间铺子,刚好可以卖一波冰块和冰饮之类的。就算届时天气转凉,我也还可以改成开火锅店什么的。” 花倾城握着沐离歌结着茧子的双手,不由暗暗心疼。这莱凤国的男人本该就被娇养着,可她的这个发夫沐离歌在花家待了六年,着实因为原主吃了不少苦,而自己来了以后也没能让他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火锅?” 沐离歌面露不解。 “额,就是类似古董羹,但口味会更加丰富,离哥哥以后你就知道了。” 花倾城想趁这段时间好好先赚上一波钱,毕竟如今她家里有好几个夫郎要养,而且原主的父母对她也很不错,她也应当孝敬他们。现在家里还多了个老爷爷,过段时间她和沐离歌的孩子也出生了,花钱的地方多得是。 接下去要买耕牛、买马车、开铺子,样样都需要花钱,建房只能暂时延后。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倾倾,住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你就足够。” 花倾城闻言更是笑得眉眼弯弯,她的这个大夫郎真是哪哪都好,总是这么温柔体贴。 “离哥哥,接下去我想把地里的活雇给村里的人来做,然后交给爷爷监管。家里的内务交给小天打理,小白呢就负责看家护院。二郎擅算学,三郎聪慧,我想让他们跟着一起打理店铺。离哥哥你觉得如何?” “好,如果倾倾你规划好了,就放手去做。” 实在不行,这不是还有他吗?总不至于让全家人挨饿。 只不过…… “倾倾,那我呢?” 见她把家里每一个人都做了安排,甚至连小老虎都有,却唯独忘了他,沐离歌不解问道。 “离哥哥,你当然是这个家里的财政大臣,接下去我会把赚到的钱统统交给你。” 花倾城伸手揽上沐离歌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倾倾,培养得力的助手是对的,该放权的时候就得放权,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都事必躬亲。身居高位者虽然要有比较广博的见识,倒也不必样样都精通,只要合理运用人才,为自己所用,就能事半功倍,大事亦可成。” “离哥哥所言甚是!” 知人善任,虚怀纳谏,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听到沐离歌的话,花倾城心中暗暗惊艳,没想到她的这个大夫郎居然有着如此广博的胸怀和气度。 这一刻,花倾城感觉眼前的男人好像不是她一个乡野村妇的夫郎,而是一个心有丘壑、眼存山河的君王,是那么魄力十足和耀眼迷人。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2章 守孝乘风 莱凤国京城,漆黑的夜,给肃静威严的大将军府增添了些许清冷之色。 司乘风一袭云锦素衣,在他待了九年的悦庭楠舍里,孤零零地立在窗边,幽幽眺望着扶风县的方向,神色黯然,心思飘远。 今天都七月初一了,他回京已有多日。事出紧急,且走得匆忙,来不及向那女人告别,也不知道她去乘风别苑寻不到自己,会不会着急。 出神了好一会,司乘风方收回视线,敛了敛心神,随即便踱步至书案前。只见他左手挽袖,右手执着狼毫笔,在宣纸上洋洋洒洒,簌簌而落,为心中朝思暮想的那个她,片刻间就又写下了一首新词: 忆江南?相思 芳音远,几度梦牵思。袅袅炊烟腾古院,萧萧残叶落庭池。归雁倚空枝。 锦衣玉食常有,清净自在难得。从小生活条件优越的司乘风,竟是很羡慕花倾城夫郎们那徜徉乡野间的闲适。最最主要的,是那里有她。 钱,他多得是;权,如果他想要,也不是没有。于司乘风而言,最渴望不可及的,却是那个敲开他心门的女人,那个在他黯淡生命里,注入生机和活力的她。 人生的前八年,他活得太辛苦太辛苦。冷漠的母亲,幽怨的父亲,童年里的司乘风在司府并没有体会到多少亲情。自父亲去世,佛口蛇心的继父和继弟进门后,他的人生就彻底灰暗了。 侥幸留下一条命的司乘风,虽然被大将军府所收养,可九年来,他却没有一天不活在仇恨之中,还要忍受每个月寒症发作带来的痛苦。虽然平素的司乘风,外表都是一派温润和煦,但心里却早已是千疮百孔般阴郁。 花倾城的出现,扰乱了他的生活,也给他那如同一潭死水般的生活注入了活力。他本能地就想抓住,抓住那道照亮他阴晦沉闷人生的光。 “哥,你又在思念倾城姐姐了?” 凤绮嫣的到来打破了司乘风的思绪,身着白色孝衣的凤绮嫣多了几分成熟,少了几分孩子的稚气。 “这么晚过来做甚?怎么不早点歇着?” 司乘风将手中的狼毫笔搁置在案上,起身迎向踏门而入的凤绮嫣。 “那么想念她,就回去找她吧。” 年方八岁的凤绮嫣,睁着盈盈的剪水瞳眸,一脸坚毅地望着司乘风。她已经害祖父因她意外殒命,不能再害大哥哥和心爱的人天各一方。 司乘风闻言,略带心疼地看着凤绮嫣。 这个小姑娘最近一段时间都是吃不下睡不好,每日都活在愧疚自责之中,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本微嘟的小脸,如今都有些许瘪下去,看着甚是可怜。 “傻瓜,这不是你的错!” 司乘风俯身蹲下,与凤绮嫣平视,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虽然老爷子不是我亲祖父,但他待我也同亲孙没两样。为他守孝三年,也是应该的。” “可是……” 被司乘风一说,凤绮嫣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她这个风光霁月的大哥哥今年都十七了,早过了皇上颁布的政令规定的十五岁必须出嫁的年纪,倘若再耽搁三年,届时都二十了,那岂不是成老剩男了? “哥,守孝的事应该由我这个嫡孙女来做。” 她现在才八岁,再过三年也就十一。只可惜她年纪太小了,不然等她长大了,娶这个大哥哥,倒也不是不可以。只可惜大哥哥等不了她那么久,只能便宜那个花倾城了。 “风儿,绮嫣她说得对。” 就在凤绮嫣满脑子天马行空的时候,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传了进来。 “祖母!” 凤绮嫣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快步上前到门口,把凤靖云扶进屋内的上首位置坐下。 “乘风给老将军请安!” 司乘风随即行礼。 “风儿,不必多礼。” 凤靖云本有些染霜的头发,短短几日竟已是一片雪白。一双威严冷酷的眸子,如今也只剩下满眼的凄凉和哀伤。一想到那个相伴了几十年的老夫,她的眼眶便随即一红。 “风儿,你如今已十七了,男儿青春短暂,耽搁不起。倘若木兰那个老家伙还在,他也不想看到你因为他而误了终身大事。” 看着孤寂落寞的凤靖云,司乘风心里也挺不是滋味。这个凤老将军虽然一派威严,但对发夫那是鼎鼎好的。别看她表面平时嘴上总一副嫌弃模样,实际眼里心里却都是木兰瑾。 成婚几十年,凤靖云都不曾纳过半个侧夫或者夫侍,至始至终都只有木兰瑾一个夫郎。就连她的女儿风采岚也同样受她言传身教,在生下凤绮嫣之前,哪怕跟于景阳成亲多年没有子嗣,都不曾纳过侧夫,更没有通房。大将军府娶夫的家风,那是相当让人羡慕的。 司乘风微微敛眸,他对花倾城有情,可大将军府于他也有义。司乘风心里苦笑,也只能感叹命运捉弄人。更何况,他本就不介意跟花倾城有无名份。只是孝字大于天,他们要在一起,恐怕又得推迟几年了。 “乘风一介飘零之身,这么多年来,能有一瓦遮头,能重获新生,都是受大将军府所赐,乘风不敢忘恩。至于姻缘一事,且就随缘吧。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是我的,想留它也留不住。” 见司乘风如此,凤靖云微微叹口气。这孩子倒是个孝顺的,可惜他那爹跟她的凌烟一样,都是福薄的。当年的梦黎世跟凌烟也算故交一场,对他的遗孤,凤靖云也甚是疼惜,一直以来就当亲孙子养着。 “傻孩子!你这是愚孝!咱们大将军府又不是迂腐所在,倘若你有心仪的女子,百日内成婚,倒也不算违背孝义。” “以前我和你义母义父总想为你挑一个家世、人品和相貌都能与你匹配的女子,如今我也想明白了,人死如灯灭,其他都是浮云。” “咱们大将军府又不缺吃少喝,也无需去攀附权贵。只要对方人品好,能真心待你,不三夫四侍,哪怕农家女也无所谓。” “祖母,可是……” 听到凤靖云的话,凤绮嫣不由为花倾城捏一把冷汗。单是不三夫四侍这点,花倾城就被打入万丈深渊了。凤绮嫣有心想替花倾城背书,却见司乘风朝她摇了摇头,她只好作罢。 凤靖云掷地有声的肺腑感言,让司乘风是既感动又无奈。花倾城她的确是农家女,但却已有发夫,还有三个夫郎。 感情路漫漫,他司乘风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但要让他放弃,那是不可能的。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3章 大胖妹妹 清早从屏阑山回来的花倾城,因伤在家歇息了一天。 初一的夜晚,天际氤氲,没有半丝月光,静谧又晦暗。亥时,花家老宅正房里的灯还亮着。 上午和沐离歌说了自己的生活规划后,现在的花倾城正在思考怎么把想法付诸实践。她寻思着明日就把地里的活安排一下,然后开始着手准备开店做生意赚钱。 打定好主意的花倾城,心里顿时犹如一块石头落了地。 白日里沐离歌给花倾城做的衣裳,她只试穿了一下便拿去过水洗,如今已经晾干,她把衣裳整齐叠好后便打算收入衣柜中。 “啪嚓”一声,花倾城将柜门打开的时候,一把绘着墨竹的绢布面折扇就从柜子里掉了出来。将衣裳放入柜中后,花倾城便俯身拾起地上的折扇,用手轻拭了上面看不见的灰尘。这是之前她为司乘风买的,只不过却迟迟未送出去的扇子。 花倾城握着折扇的手微微紧了紧,秀眉微蹙,一双好看的剪水瞳眸幽幽望向北方,望向那司乘风所在的京城方向。她已有十日没见过司乘风了,也不知道他如今怎么样了,是不是因为他那义祖父很难过? 还有就是……有没有想念她…… “倾倾,在想什么呢?” 初一和十五都是花倾城固定陪伴大夫郎沐离歌的日子。 沐离歌一进到房里就看到花倾城伫立在窗前发呆,孤寂的身影显得落寞且忧伤。瞥了眼她紧握在手中的折扇,沐离歌眸光微沉。在这个家里,并无人有用折扇的习惯,他唯一知道的喜欢用折扇、且和她那小妻主有纠葛的人,便只有司乘风。所以,这扇子是……给司乘风的吧! “司乘风他……他怎么样了?” 自之前司乘风来过两次花桥村后,沐离歌就没再见过他。 在得知花倾城和司乘风生米做成熟饭后,沐离歌虽然心里很难受,但已经允了她纳司乘风进门。只是奇怪的是,这么久了却没有任何动静,而且也不见他那小妻主再提起。 “司乘风他……恐怕是不太好……” 花倾城回首望向沐离歌,一双漂亮的大眼里盛满了担忧,甚至还有些许失落…… 沐离歌的心微微一疼,却只能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她在为别的男人而难过,看不得她伤心的自己,却还得安慰她。 “对不起,离哥哥,我……” 花倾城知道,自己不应该在沐离歌面前去想着别的男人。只是再复杂的事情她都可以规划,抽丝剥茧去执行,唯独人心是无法计算和控制的。偏偏刚好就遇上那个触动你内心的点,情绪虽然可以收敛,但疼痛不会。 “倾倾,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我希望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身后,站在你一转身就可以看得到的地方。” 沐离歌抚摸着他那小妻主的头,将她抱紧了几分。他可以为她上穷碧落下黄泉,可以为她扫除人生中遇到的所有障碍,但他却唯独不喜欢“对不起”三个字,因为这三个字一旦说出口,那就意味着结果是她的辜负和自己的心伤。 “倾倾,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再对我说‘对不起’三个字。” 沐离歌俯身而下,吻上花倾城的唇,用他温柔的爱意,一点一点拂去她心里的忧伤,过了一会才将她放开。 “我答应你,离哥哥。” 花倾城抬手抚上沐离歌的俊脸,既感动又心疼,也回予了他一个温柔缱绻的吻。他的离哥哥之前一直忙着菜地里的活,最近都有些晒黑了。这个暖如春风的男人,总是让她感动满满。哪怕明知她心里还有其他人,他还如此包容着自己。 家里的几个夫郎虽然是她一来就有的,但是他们在相处中也有了真感情。而司乘风却是她自己招惹回来的,她也不能舍弃他。这五个深爱着她的男人,就是她花倾城如今最大的软肋,她一个都不想辜负。 可沐离歌也说得对,既然他们是夫妻,就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毕竟他们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司乘风他……” 花倾城拉着沐离歌的手,将他带到床前坐下,轻抚了一下他的肚子,便把司乘风的身世和最近遭遇的事都告诉了他。 “果然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沐离歌面色微沉,眸光变冷,思绪也随之飘远。三弟韩亦辰如此,没想到这个未来的五弟也是如此,而背负血海深仇的他又何尝不是?他们唯一相同的幸运,大概就是都遇见了花倾城。 “倾倾,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入睡前,沐离歌突然侧身将身边的人抱住,把头靠在她的后背之上。 “何事?离哥哥……” 花倾城想转过身去看他,身体却被他紧紧搂着,她只能紧握住他抱着自己的那只手。原主的那些不算,她还是第一次见沐离歌用如此卑微的恳求语气拜托自己。花倾城感觉自己的心痛得厉害,她的离哥哥这是怎么了? “你说,离哥哥,我在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沐离歌双眸湿润,声音微微哽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在他选择成为女尊国男人的那一刻起,他恐怕将再也与那个位置无缘。 他之所以一直坚持着,无非也就是为了报仇罢了。只是他苏沐离歌可以弃了九五之尊,可以弃了全天下,可他却不能让自己的父母断了传承的香火。否则,将来他到了九泉之下,怕是无颜再见他的父王和母妃。 “倾倾,将来我们的孩子,可不可以……一个跟我姓?” 花倾城没想到,让她的离哥哥如此心碎的事情居然是这个。花倾城将他的手背放到唇边亲了一下,随即把他的手掌抚上自己的脸庞。 “离哥哥,别说让一个孩子跟你姓了……” 好吧,也许他的要求真的是有点过分,毕竟在这莱凤国都是女子为尊,孩子不管男女都是归女方家所有。沐离歌虽然很失落,但他也能理解,那原本只是星光点点的双眸,却不听使唤地涌出两行热泪,是满满的悲痛也是对父母深深的歉疚。 花倾城见她还没说完话,沐离歌却松开了抱着她的手,便转过身,把心碎的男人抱入了怀中,并轻轻吻去他脸上的泪痕。 “离哥哥,我又没有皇位要继承。别说让一个孩子跟你姓了,就是让所有的孩子都跟你姓,我都不介意的。如果你喜欢,就是让我也跟着你姓,也未尝不可。” 本来在难过中的沐离歌,陡然听到花倾城的话,心里既暖,又有些哭笑不得,抬手轻刮了下她的鼻子。 “莫要胡说,爹他一直盼着抱大胖孙女,有一个孩子能跟我姓,我已经很满足了。” 看着情绪转好的沐离歌,花倾城嘴角微扬,把他浑身扫视了一遍,随即又抱上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喃喃说道: “离哥哥,只要你能生,你想生几个我都没意见。至于爹那里,他还年轻,要是实在喜欢小孩,大不了叫三郎给他开一副十全大补,明年就可以给我们生一个大胖妹妹……”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4章 家庭会议 次日,花倾城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便把全家人召集在一起开家庭会议。 见所有的夫郎还有木兰瑾都围坐在堂屋的桌子前严阵以待,甚至连小白虎也窝在于小天的怀里,静静等着自己发话。花倾城莫名感觉自己现在正化身统筹一家公司的ceo,正在和员工们规划和部署着公司的未来发展前景。 “以前是我对不起大家,让这个原本就不富裕的家更是雪上加霜。但如今我已经改邪归正,大家放心,我保证以前的那些混账事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花倾城顿了顿,看到大家都认真听着,便接着讲下去: “虽然如今和福满楼供应蔬菜已经够家庭开支,但接下去咱们家还要买耕牛、买马车、盖新房子、养孩子等等,光靠省吃俭用地‘节流’是不够的,多元化,额,就是多方面‘开源’,来增加收入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 接下去我打算去县里开一家铺子做生意,刚好趁着现在天气炎热,就先从卖冰块和冰饮等开始。以后还会根据季节,以及顾客的需求情况来对卖的东西进行调整。 你们都是这个家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眼下我需要根据大家所擅长的东西,来进行任务上的分配。” 前奏铺垫完,花倾城扫视了一圈,见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自己,遂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爷爷,咱家新买的那五十亩地翻得那是相当漂亮,我发现你在监工方面是相当有一套。我打算回头让庆有叔再多找几个手脚勤快的人,以后地里的活都雇给村里的人来做,而你就负责监管。如何?” 听到孙女的夸奖,木兰瑾眉毛微微一挑,嘴角上扬,抬手摸了摸下巴,却又只摸到了一把胡茬。 “当然没问题!交给我,你就放心吧,乖孙女。” “小天,在咱们家,若要说做饭方面最有天赋的人,那就非你莫属了。而且你打理家务方面也是井井有条,还懂得喂鸡喂羊,照顾老……小猫也照顾得很好。是这个家里的宝藏夫郎,以后家里的内务恐怕就要多多辛苦你了!” 单纯的于小天,听到妻主如此夸赞自己,脸微微一红,嘴角衔笑。 “放心吧,妻主。我会好好把家事都做好,让你没有后顾之忧的。” 花倾城满意地冲着于小天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这孩子果然好哄得很。 “至于小白,以后就负责看家护院。” 花倾城摸了摸于小天怀里小奶虎的头,微微一笑。之前能那么快找到韩亦辰,这只小老虎功不可没。 “可是妻主,小白会不会太小了,让它抓老鼠,可以吗?” 见于小天如同公鸡护小鸡般地抚摸着小白虎,花倾城微微汗颜。我的小天啊,等你哪天知道你抱着的那个家伙有多厉害的时候,你大概就不会这么想了。 接着花倾城又把目光投向司徒烨:“二郎,你擅算学,以后店里的账目恐怕就要靠你打理了!” 司徒烨闻言点了点头,这倒是难不住他,毕竟他十岁以后就开始学着打理嫁妆铺子了。在京城有好几家生意不错的铺子,都早已划到了他的名下。 “可以。只是以后恐怕……恐怕我就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给妻主你做美食了。” 花倾城看着面露遗憾的司徒烨,嘴角微微抽了抽,还真是个……真是个美丽的遗憾!她的二夫郎其实也很优秀,只是以前没有把精力用在对的地方罢了。 安排好了司徒烨,花倾城随即又看向了韩亦辰,只不过想到她这个傲娇的三夫郎,她顿时又有点犹豫。毕竟韩亦辰有着一手好医术,如果让他跟着做生意,会不会大材小用,浪费他的才华? “三郎,你在医术上很有天赋,有没有考虑过去医馆当坐堂大夫?然后等以后咱们家有钱了,再自己开一家?” “没考虑过。” “妻主你就直接说想让我做什么吧。” 韩亦辰微眯着一双狭长魅惑的丹凤眼,瞟了花倾城一眼,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大把捧着万贯家财求他看病的人,他需要那么辛苦去抛头露面坐堂吗?如果他想赚钱,那还不跟玩似的?只要替人看个病,或者随意抛出一些药去卖,大把人挤破头抢着要。 见韩亦辰如此说,花倾城摸着下巴,把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下,说:“三郎最是聪慧,而且俊美出尘,负责售卖货品最是合适不过。” 毕竟这么漂亮的小哥哥本身就是最好的广告招牌,有他卖吃食,顾客就是不想吃,也会想买点尝尝。可见售货员的形象,也是冲业绩很大的加分选项。 “你看着安排,我无所谓。” 韩亦辰宠溺地看了花倾城一眼,权当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好了。 “那大哥呢?” 见花倾城把所有人都安排好了,却唯独没有提到沐离歌,于小天不由好奇问道。 “你大哥呀……” 花倾城看了一下于小天,又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沐离歌,认真地说道: “你大哥当然是咱们家的精神领袖,我的意思是你大哥他是咱们家的旗帜和标杆。这么多年也多亏了他,我们家才没散,而且还越来越好。以后我们家赚的银钱都会交由你大哥管理,他将会继续担任咱们家的财政大臣。” 沐离歌唇角微勾,心情甚是愉悦地看着他这个小妻主侃侃而谈,忽悠着大家。 众人对这个安排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沐离歌本就是家里的正夫,由他掌管中馈也只是理所应当。 “好了,其他的都要过些天才开始进行,现在打头阵的是爷爷。这两天辛苦爷爷,先安排人把之前黄飞凤她们翻好的50亩地起垄,接下去我准备种上红薯和土豆。 我也是偶然在一个游商那里知道这两种东西的,不管是用做主食还是做成零嘴,都相当不错,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把众人以后的岗位编排好后,花倾城就让他们先去忙了。接着她又回了空间,用插秧机将里面的30亩水稻田都插上了秧苗,种上了第三批水稻。 种完水稻,花倾城又查看了一下空间的辣椒、蔬菜和果苗,见长势不错,心情甚是愉悦。 接下去就是去买耕牛、买马车和准备开铺子的事了,尤其是开铺子,一想到届时可以做各种各样的美食出来卖,再赚个盆满钵满,花倾城现在都有些跃跃欲试和迫不及待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5章 无缺失踪 “砰砰砰!” “花倾城!” “你给我滚出来!” …… 巳时左右,当花倾城忙完空间里的活,回到花家老宅房间的时候,却猛然听到前院传来震天响的拍门声。 “妻主,不好啦!” “我们家又被人包围了!” 惊慌失措的于小天跑到后院正房,正准备敲门的时候,门却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花倾城黑着一张脸,寻思着这又是谁来找茬了。 “怎么了,小天?” “妻主,我们家外面被村民包围了!” 花倾城忍着怒气对于小天说道:“没事,我去看看,你先回房去待着。” 说完花倾城便抬脚快步向前院走去,随着距离的拉近,外面的拍门声、叫喊声和嘈杂的说话声越来越大,花倾城只感觉仿佛有一千只鸭子在不停地“嘎嘎嘎”,耳朵聒噪得很。 于小天见状,也赶紧小跑着在后面跟上。 “倾倾,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那些人恐怕来者不善,你先回房去避避吧。” 本来在前院大树下教于小天绣花的沐离歌,发现自家外面来了好多村民,听声音估计半个村以上的人都来了,本想回后院叫花倾城在房里待着别出去,却没想到她已经过来了。 “离歌,你先回房去,别让外面那些人冲撞到你,我过去看看,一会就好。” 木兰瑾去地里了,司徒烨也跟着余庆有去了风满楼,家里的沐离歌、韩亦辰和于小天是三个柔弱夫郎,而且沐离歌现在刚有身孕,身子娇弱,胎也还没坐稳,可不能有闪失。 “小天,带你大哥回房去。” 花倾城寒着一张脸,眸光森冷地睨了眼前方的院门,吩咐着于小天。 随着“咯吱”一声,院门缓缓开启,外面哗啦啦的声浪直接朝花倾城迎面淹过来。 “花倾城,你个怂蛋,终于肯现身了吗?” 来人体态短胖,一身膘肉,肥头大耳,还穿着件很骚包的大红绸衣,不是那地主花富贵又是谁? “花富贵,你这是何意?” 花倾城面露不解地瞟了眼来人,她这次倒是没有带打手过来,可这群乌压压围在自家门口的一大群村民又是怎么一回事?而且,居然连里正还有族长都来了。 “花倾城旧账我就先不跟你算,可你把我的五夫郎拐走,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花富贵面露不屑,冷嗤道。这个花倾城之前出尔反尔不卖于小天就算了,还打过她两次,这次她要让这个女人不死也掉一层皮。 “五夫郎?” 花倾城闻言像看傻子似的,施舍了一个嘲讽的目光给她。 “要找夫郎回你家床上找去,来我家找你的五夫郎是几个意思?” “里正,看吧!我就说她会抵赖,还好我聪明,把您和族长都请来了。” 花富贵得意地朝花倾城挑了挑眉,对花素芬和花正风说道。 花倾城随即把目光扫向花富贵身后的两人,疑惑地问道:“素芬婶、正风婶,你们这是?” “花倾城,快说,你把我家无缺藏哪了?” 还未及两人说话,人群中就冲出一个身着藕色布衣的女人,朝着花倾城就是一顿怒斥。这人虽已是半老徐娘,但头发梳得光溜,衣服也抻得齐整,面容倒还算不错,只是那高凸的颧骨和满是颐指气的蛇眼,让她显得刻薄异常。 “快说把花无缺藏哪了?” “对,快把花无缺交出来!” “交出来!” …… 围观的村民也纷纷义愤填膺般,自以为是地伸张着正义。 “花无缺?” 花倾城略微思索,瞟了眼周围这些花无缺的脑残粉,随即说道:“那么说你就是那个豆腐东施花无缺的娘?” “真是好笑了,要找你儿子回你家找去,上我家来干嘛? “花倾城,今天可是我纳第五房侧夫的好日子,你还是乖乖把花无缺给交出来!” 花富贵随即也站到了那豆腐东施的娘身边,和花倾城对峙了起来。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掉!花倾城感觉晦气得很。 “你们说我藏了花无缺,哪只眼睛看到了?证据呢?拿出来呀!” 花倾城伫立在院门口,气场全开,浑身散发着迫人的威压,朝花富贵和花非花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一派从容不迫、气定神闲。她花倾城不介意把那糊了屎的眼睛打出来,然后丢进茅坑里去填肥。 “花非花,你确定你家无缺是被花倾城拐走了吗?” 花正风疑惑不已地问向花富贵身边的女人。虽然这花倾城以前是混账了点,但最近都安分得很,并没有做过什么出格之事。 “当然有。” 只见那花非花从怀中掏出了一方帕子,并将它甩向花倾城。 花倾城抬手一把抓住,望了眼手中质地普通的月牙白棉布帕子,目光微沉,确实是她的没错。这还是当初她第一次去屏阑山的时候,沐离歌用来给她包馒头用的,角落里还绣着“离歌”两个小字。她经常随身携带着,只不过前几天遗失了,怎的如今会到了这花非花手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的确是我的帕子,你哪来的?” 花倾城眸光微冷,阴恻恻地盯着花非花。 “终于肯承认了是吧?” 花非花怒瞪着花倾城,只恨不得上手去挠她。 “昨晚无缺又闹着不想嫁人,还对着这帕子发呆,我一时气急,就逼问他,他才肯说出这是你的东西,还说宁愿不要名分跟着你,也不想嫁给富贵。” 花倾城:…… 这艳福她恐是无福消受,谁爱要谁要去。 “今天一早,富贵花轿临门,可我找遍整个家里都找不到无缺,肯定是你把他藏起来了,你赶快把人给我交出来!” 花倾城:…… 手突然有点痒,想揍人了怎么办? “花非花是吧?你总不能仅凭一条帕子,就认定我拐走你家儿子吧?我的帕子前几天的确遗失了,保不齐就是被你儿子捡去,你们把我的东西据为己有,我不找你算账已经很好了,还敢来找茬?” “哼!就知道你会抵赖!我还有人证。” 花非花随即从人群中拉出一个穿着黑色短打的黝黑肥胖女人,并将她带到花倾城、里正和族长面前。 “猪肉荣快把你看到的如实说出来!” 村里的屠夫花与荣,把她那铜铃般的眼睛朝上转了转,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不一会儿便朝众人说道: “上个月二十七是镇上的圩日,那天傍晚我从镇上卖完猪肉回到村里,在池塘边确实有看到花倾城和浑身湿透的花无缺待在一起,当时花无缺衣衫不整,脸色还很差。” 刚从后院回到前院的沐离歌闻言俊眉微拧,面色难看,该不会又是他那小妻主惹回来的风流债吧?而躺在院里大树枝干上的韩亦辰,目露寒光,也把身下的树干挠出了一层皮。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6章 妻主不虚 “倾城,她说的可是真的?” 花正风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花倾城。这花倾城家里都好几个夫郎了,本以为她已经改邪归正了,怎么这拈花惹草的毛病又犯了呢? “确实有这回事。” 见花倾城居然朝花正风点头还亲口承认,因为担心他那小妻主,不顾于小天劝阻匆忙赶来前院的沐离歌,见状眸色略沉,一股怒气蹭蹭涌上心头,随即握紧双拳,心也跟着微微一疼。那个没良心的女人,还真是懂得怎么用力去往他的心口扎刀。 而院子里躺在大树枝上的韩亦辰,也用脚踹了下树干,上面的树叶便如同下雨般簌簌而落。韩亦辰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着,一张俊脸饱含着怒气,凉薄地望了一眼院门处。那个招蜂引蝶的妻主,该不会什么野草都敢啃,真和那个什么狗屁豆腐东施有什么吧?是自己平时把她喂得不够饱,都想着出去吃屎了吗? “终于肯承认你拐我家儿子了是吧?快把无缺交出来!” “对,快把花无缺交出来!” 当沐离歌和韩亦辰生花倾城气的时候,花非花和花富贵也正对着花倾城咄咄逼人道。 “还以为花倾城转性了,没想到还如此伤风败俗。” “照我看应该浸猪笼!” “就是,应该浸猪笼!” “浸猪笼!” …… 围观的村民见族长和里正都在,胆子也肥了不少,纷纷起哄,嚷嚷着要将勾引和拐带良家少男的花倾城沉塘。 “哎,且慢!我说的‘有这回事’仅仅指的是曾在二十七日傍晚遇到过花无缺。当时我见他在池塘里快淹死了,一时好心拿了根竹竿把他从水里拉上来,仅此而已。至于其他莫须有的屎盆子,你们可别给我乱扣。” 听到花倾城的话,沐离歌的心顿时一松,随即又在心里自嘲。他这是过分在乎这个女人,只要遇到和她有关的事,就乱了分寸,影响到自己的判断能力了吗? 只见花倾城又把头转向花与荣,眼神犀利地看着她: “猪肉荣是吧?请问你是只见到我们二人在池塘边,还是看到我们有什么肌肤之亲的过分举动?” “这……这……倒……倒是,没……没……没有。” 花与荣被花倾城慑人的眼神给吓得一个趔趄,直接磕巴起来。 “没有你就敢胡乱攀扯?” “我……我……我只是,说看到你们二人,还有当时花无缺确实浑身湿透,很狼狈,脸色也不好,我……我……并……并没有撒谎。” 花与荣莫名感觉这个花倾城的眼神好可怕,早知道她就不来作证了。 “花倾城,虽然猪肉荣没有当场看到你们二人颠鸾倒凤的情景,但你跟衣衫不整的花无缺在一起也是事实,不容你抵赖。” 花倾城循声而望,随即在人群中看到一张长着一双绿豆眼、塌鼻梁、厚嘴唇的国字脸,那不是花有才的夫郎武大剩吗?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嘴贱。 “呵呵……” “里正,族长,你们看到了?这就是她们所谓的证据!” “帕子大概就是我在救花无缺那会掉落,又被他给捡去的。更何况,那帕子可是我家大夫郎沐离歌的,帕上还绣有他的名字。倘若我要送东西给姘头,那也不可能去送自家夫郎的东西吧?” 花倾城一双好看的剪水瞳眸,此时却泛着冷冽的光,直接扫向花素芬和花正风。 “正所谓捉贼拿赃,捉奸在床。如果你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就请回吧!” 花倾城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对花素芬和花正风两人也不再用亲昵的称呼,而是直接唤她们的职位。 “这……” 里正花素芬面带犹豫之色,也对花富贵和花非花的话产生了怀疑。 “而且,当天我还是坐庆有叔的牛车从镇上回到村里,你们可以去向他求证,当时和我同车的也还有不少村民呢。 我记得那会到花桥村的时间大概是酉时四刻,而我回到家里的时间是酉时六刻不到。从村头到村尾,走路都得一刻钟,请问这半刻钟左右的时间,够我和那花无缺干嘛?” 围观的村民闻言,人群中确实有几个当天和花倾城同乘牛车回来的村民,纷纷表示花倾城说的是真话。 花倾城瞟了眼花富贵那蜡黄的脸色,还有她那虚浮的脚步,嘲讽一笑:“难不成你以为我也跟你一样虚不成?半刻钟就能睡夫郎,亏你说得出口!” 人群中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声,这花倾城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混不吝,什么浑话都敢说出口。有些脸皮薄的男子脸微微一红,只能掩唇偷笑。 “你……” 花富贵给花倾城说得面红耳赤,“你”了半天却没有下文。而且这花倾城又是怎么知道自己一次只能坚持半刻钟的? 原本悠哉靠在树上看热闹的韩亦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前院门口,站到了花倾城身后。微眯着邪魅勾人的双眼,凉薄十足又满是嘲讽地看着花富贵。他的妻主是什么体质他清楚得很,没有几个时辰是不会下床的。只见他唇角微微一勾,悄悄捻动了手里的小石子,在袖子的遮掩下,趁众人不注意快速地往那花富贵身上的穴道弹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敢欺负他妻主,他韩亦辰就让她以后连半刻钟都坚持不了,就算家里夫郎成群,也只能看不能吃! “哎呦!” 只见那花富贵突然感觉腰疼不已,腿也跟着疼起来,踉跄了一下脚步,居然直接朝着花倾城面对面就跪了下去。 花倾城:…… 倒也不必行如此大礼! “我家妻主说得没错,她当天从镇上回村,下牛车后的确是没耽搁多久,酉时六刻不到就回了家中,我们家兄弟几个都可以作证。倘若她背着我们和别的男人勾搭,我沐离歌又如何会替她辩驳?” 沐离歌此时也走到了花倾城身边,冷着一张脸,目露寒光,牵起花倾城的手,和她一同对峙着众人。女靓男俊,登对十足的一对璧人,站在一起是那么鹤立鸡群般的耀眼。 “既然沐离歌都这么说了,花非花、花富贵,倘若你们没有实质证据,就都回吧,莫要再打扰人家。” 花素芬说完,也朝着围观的村民摆了摆手,让他们都散了去。 “都走吧!” 族长花正风也铁青着脸,将众人遣散。这沐离歌的人品在村里还是信得过的,既然他都如此说了,恐怕此事另有隐情。而且还牵扯到了里正家的夫郎,大概是不会假。 花富贵雄赳赳气昂昂而来,却只能“哼”的一声,灰头土脸而去,而且她不知道的是,她因为自己的莽撞,还会搭上了自己的肾。 “花非花,你儿子丢了,你应该去报官,而不是来我家里找茬!这次我且不跟你计较,再有下次,我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在花非花离开的时候,花倾城丢给她两句话,就拉着自家的两个夫郎转身回了院子,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你们信她们,还是信我?” 花倾城紧了紧一左一右握着的两个夫郎的手。 “当然是你!” 沐离歌反手用力一握,将花倾城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中。 “你呢,三郎?” “哼!我韩亦辰的妻主可是千年不遇的阳盛体质,岂是那等连半刻钟都坚持不了的体虚女人?” 韩亦辰朝着花倾城邪魅一笑,他打算晚上就把这个妻主喂饱一点,可不能再让外面的烂野草破杂草勾搭了去。 花倾城:…… 所以,她是用自己的肾赢得了夫郎的信任吗?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7章 腹黑三郎 “乖孙女,那些人怎么回事,你们没事吧?” 原本在田地里指挥着黄飞凤等人给土地起垄的木兰瑾,看着一群村民浩浩荡荡地朝花家老宅而去,便也跟着赶了回来。只是方才碍于村民太多,他被挡在外面进不去,只能等他们都走了才能进到院子里。 “没事,就一群无聊的人。” 在前院大树底下边乘凉边看于小天喂鸡喂羊的花倾城,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 “爷爷,爷爷……” 当木兰瑾和花倾城在聊天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黄飞凤等人的声音,木兰瑾随即转身去打开了院门。 早上孙女给他安排了任务后,本来他打算去找村里跟他聊得来的老人,给他推荐一些靠谱的壮年女人来田里干活,谁知他才走到半路就遇到了黄飞凤和她的二十个手下。 看着浩浩荡荡而来的人,木兰瑾当时直接就乐了,看来他孙女请人去田里干活的钱又能省下来了。而且这黄飞凤等人居然出奇地听话,乖乖就听从他的安排去给先前犁好的田地起垄。 “咯吱~” 院门缓缓打开,黄飞凤等人随即鱼贯而入,扑通一声就朝着木兰瑾下跪。 “你们不好好干活,跑来这里做甚?” “爷爷,求求你,请赐给我们解药吧!” 这老头给她们吃的药好生厉害,竟然连县里最厉害的大夫都查看不出来。她黄飞凤能屈能伸,服软一下又如何?小命要紧。 木兰瑾:…… 在花倾城家的田里干了几天活的黄飞凤,本来在家中越想越不甘心,她昨天还特地去县里找大夫给自己瞧病,可是大夫却说她什么毛病也没有。 感觉自己被耍了的黄飞凤,今天一大早就召集了手下,打算过来找木木兰瑾算账。可是来的途中,她却突然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疼得她龇牙咧嘴、大汗淋漓。 于是,原本想来找茬的一群人,就变成了自动送上门的免费劳力,一遇见木兰瑾,就乖乖去田里干活了。见木兰瑾方才匆忙离去,这会她们是特地过来讨解药的。 树上的韩亦辰见状邪魅一笑,潇洒地从树枝上一跃而下,衣袂翩翩,煞是好看。这老头给她们几个吃的泥丸自然是没有毒的,可他拿火钳夹黄飞凤鼻子的时候,趁机往她身上撒的药粉可是有毒的,这会她八成是毒发,来求饶的。 “黄飞凤,定是你等生出不轨之心,才会催发九转催魂丹的药性。钻心的疼痛不好受吧?” 韩亦辰似笑非笑地看着黄飞凤等人,一脸的邪魅妖娆,只是双眸却闪着危险万分的光芒。 “公子饶命!” “爷爷饶命!” 黄飞凤闻言惊恐万分地给韩亦辰磕了个头,然后又朝木兰瑾也磕了几个头。 木兰瑾:…… “老爷子,搓一颗泥丸给我!” 韩亦辰把木兰瑾拉到一旁,悄声对他说道。 不一会,韩亦辰就把木兰瑾从胸口搓出的泥丸洒上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药粉,然后丢给了黄飞凤。 “这次姑且饶你一回!这颗解药你爷爷赏你了!以后每月最后一天过来领解药。” “是,是!” “谢谢爷爷!” “谢谢公子!” 木兰瑾:…… 黄飞凤立即把冒着酸臭味的丸子吞了下去,过了须臾,果然那种钻心的疼痛感没有了。此时的她,再也不敢对这老头的药有所怀疑,屁颠屁颠地带着手下们继续去田里干活了。 见黄飞凤等人走远了,怔愣中的木兰瑾方回过神。什么时候他身上的泥丸竟有这等神奇效果了? “老爷子,有些人天赋异禀,身上会散发出特殊的气味,而爷爷俨然就是这种天赋异禀的人。她们吃了你身上搓出的泥丸,中了你身上这种气味的瘾,一旦不吃就会钻心般的疼痛。以后每个月恐怕还要辛苦你,搓二十一颗泥丸出来给她们作解药。” “原来如此!” 木兰瑾恍然大悟般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倘若用二十一颗泥丸就能换来二十一个免费劳力,那根本就是稳赚不赔啊!大不了他月底的时候一两天不洗澡,搓多几颗那也是可以的。 大树底下,坐在花倾城身边的沐离歌闻言嘴角微微抽了抽,静静地看着韩亦辰忽悠着木兰瑾。他这三弟恐怕心里清楚得很,这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可不简单,也就他现在脑子有点错乱才会降了智,被他乱带节奏。 当晚戌时二刻,沐浴过后的韩亦辰便提着他的药箱又敲开了花倾城的房门。 “小倾城,本少纡尊降贵,亲自来给你上药了!” 花倾城望着倚靠在门边,给自己抛媚眼,笑得一脸妖冶的韩亦辰,暗暗咽了一下口水。这个男妖精又准备来勾她魂了! 进了屋里,韩亦辰随手就将房门锁好,然后就开始给他的妻主宽衣解带。褪去花倾城的外衣后,韩亦辰将她按坐在椅子上就开始给他上药。 看着花倾城身上好转不少但依旧狰狞的伤口,韩亦辰心里不由一疼,脸色微沉,但很快又被妩媚的笑容所掩去。这何尝又不是这个女人在乎自己的证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冰冰凉凉的药水上了身,花倾城顿觉一阵舒爽。随即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传来,花倾城感觉仿佛有根羽毛正在轻轻挠着她的后背似的。这个妖孽的三郎居然在给她呼伤口,微暖的呵气,还有那酥麻的感觉,引得花倾城微微颤栗。 “乖,吃完这颗药,明天再吃一天就不用吃了。” 上完药,韩亦辰又从他的药箱中取出了一颗药丸,拿在花倾城面前晃了晃,接着便见他直接将药丸丢入自己口中。捧起花倾城的小脸,韩亦辰媚眼含笑,俯身就吻上她的朱唇,轻撬开她的贝齿,随即就把药丸渡入她的口中。花倾城喉咙一个翻滚,咽下了那带着韩亦辰气息的药丸。 服下了药丸后,花倾城便开始反客为主。抬手勾下韩亦辰的脖颈,花倾城就霸道十足地啃咬着他。唇舌交融的两人,直到感觉口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才分开。 “三郎,这可是你自己自动送上门的!” 当了几天尼姑的花倾城,朝着韩亦辰嫣然一笑,一把扯下他的腰带,妖娆的花三夫郎顿时衣襟半敞,露出宽阔坚实的胸膛,魅惑十分。 花倾城起身,直接将韩亦辰按在桌上,随即便俯身而下吻上他那魅惑勾人的双眸。轻轻嘬了下他眼角的泪痣,花倾城上手抚上他的俊脸,还在他那嫩滑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 “手感挺不错!” 花倾城嘴角微扬,由衷夸赞道。 “那是!” 韩亦辰唇角上扬,笑得一脸的妩媚又傲娇。抓住在自己脸上作乱的魔爪,轻轻咬了口花倾城的手指。 深感再度被调戏的花倾城,直接将韩亦辰拦腰抱起,踱步到床榻前,剥掉他的衣裳,然后便将她这个妖媚的三夫郎直接往被上一丢。 望着床上青丝散乱,宽肩窄腰,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有着完美身材的三夫郎,吃了几天素食的花倾城终是不再对着夫郎咽口水,而是直接把肉给吃上。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8章 夜半惊魂 “笃笃——咣咣”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老胡身着宝蓝马褂,左手提着灯笼,手指上还挂着铜锣,掌中持着竹梆子,右手拿着棒子,边走边敲着竹梆子和铜锣,如同往常一样走在街上巡夜。 “咚!——咚!咚!” 打完三更,当她拐进一条小巷子的时候,却差点被脚下的东西绊倒。将灯笼凑近地上的障碍物一照,老胡顿时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 “大人!” “大人!” “不好了!” 白水镇隔壁的云水镇是扶风县的县城,半夜时分,正在衙门后院搂着夫侍恩爱缠绵的萧雁兰,却猛然听到衙役急切的呼唤声。 “叫叫叫,叫魂呢!” “你家大人我好得很!” 自从发现唯一的嫡女萧冷玉变成男子后,萧雁兰就休了正夫杨文清,又纳了好几房侧夫、夫侍,连通房都安排了好几个。每夜辛勤耕耘的萧雁兰,就盼着早日能练出小号来,欢好中突然被打断的她,十分不悦地训斥了门外的衙役几句,才气愤不已地穿上衣服出了房门。 “你最好有要紧的事,不然你老爷我扒了你的皮!” 衙役小周顶着县老爷萧雁兰吃人的眼神,头皮发麻,但不得不据实禀报道:“老爷,打更的老胡巡夜的时候,在安阳巷发现了一具年轻的男子尸体,双脚还被砍了去,十分的恐怖。” “什么?” 萧雁兰闻言,原本内心想着的一会继续和夫侍酱酱酿酿的旖旎想法,顿时烟消云散。毕竟在自己管辖范围内出了人命,那可不是小事。 “宋仵作可有查验过?” “禀大人,宋仵作正在查验。死者大概十五岁左右,是一家点心铺老板的儿子。方才他的家属已来了县衙,其母父刚辨认过尸体,死者身份身份已确定,如今他们正候在外头,正等待领回尸体。” “带本官去前院看看。” 萧雁兰换上官袍后,正了正衣冠,便随着衙役小周来到了前院临时停放尸体的房间。 “宋仵作,如何?” “禀大人,小的发现男尸除了从小腿部分被砍去双脚,还有死后被侵犯过的痕迹,而且奇怪的是,他死后口中还被塞入了一把浆糊。” “如此怪异?” 萧雁兰闻言双眉微拧。自她上任扶风县的县令以来,虽然管辖范围内时不时有些打架斗殴之类的小案,但人命大案发生得并不多,更别说如此诡异的案件。 “通知死者家属,本案涉及人命,在破案之前,尸体暂时不能领回,让他们先回去等待通知。” “还有,吩咐衙役们,加强县内的巡逻,还有就是让杨捕头抓紧搜寻线索,尽快破案。” “是,大人!” 衙役小周领命后便退下了。 交代完下属,萧雁兰便回了衙门后院,继续和夫侍进行造人工作,只是有些许心不在焉。 更深人静的夜晚,正当扶风县的衙役和捕快们,都在为突发的命案而奔波忙碌彻夜不眠的时候,也有人夜半惊魂。 “你,你,你是谁?” “放,放……放开我!” “救……救命!” …… “叫啊,继续叫啊!” “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一想到今天早上花富贵的花轿就会临门,昨天半夜里,趁着他那寡母正熟睡着,花无缺便悄悄收拾了几件衣服,带着些许私房钱就偷偷离了家。他并不想嫁给那又肥又丑,还满脑子淫邪的花富贵。只是没想到他还没走出花桥村,就突然被人一个手刀给劈晕了。 花无缺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个山洞里,一旁还燃着一堆篝火,天色已黑,他看不出自己如今身在何方。更让他害怕的是,此时有一个身着黑衣,长发高束,戴着紫金蝴蝶半截面具的黑衣女人,正对着他笑得一脸邪魅。 “呦,小模样长得可真不赖!” “啧啧啧,这么俊俏的小郎君,却穿得这么寒酸,真是可惜了!” “姐姐我就喜欢长得好看的小郎君。你若乖乖从了我,姐姐保你以后穿金戴银,每天都吃香喝辣的,如何?” 黑衣女人挑起花无缺的下巴,唇角勾起,戏谑地看着他。 “你,你,你……放过我吧……” 花无缺满目惊恐,眼角衔泪,哽咽着声音,哀求着那个戴着蝴蝶面具的黑衣女人放过自己。 “我,我,我并不好看!还……还有人比我更……更好看!” 花无缺睁着一双盈盈大眼,朝着黑衣女人猛摇头。 “哦?” “这里还有谁,能比你这么俊的郎君更美呢?” “桀桀桀……” 那戴着紫金蝴蝶面具的黑衣女人突然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沐……沐离歌!他……他可比我好看多了。他可是……是我们花桥村,不,应该是我们扶风县的第一美男子,你,你……你去找他吧!” “沐离歌?” “对,沐……沐离歌!而且他家还有好几个弟弟,都……都很俊俏。你……你要找,就……就去找他们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黑衣女人似乎被花无缺的话挑起了几分兴趣。 “有点意思!” 黑衣女人笑得淫邪十分,抬手一扯,花无缺那原本就被她抽去腰带的衣裳顿时飞向半空,碎成了无数片。 “既然沐离歌比你还俊,那只能委屈你做小了。沐离歌自然姐姐会拿下给你作伴,但是……啧啧啧,你也逃不出姐姐的手心!” 黑衣女人抬手点上花无缺的穴道,正当她准备朝花无缺下手的时候,突然有道森冷的寒光闪过,随即一把腰刀便杀气腾腾地朝她袭来。黑衣女人猛的一个侧身,抄起一旁的剑用力一挡,避开了来人劈过来的一刀。 “段云飞,你烦不烦!” “追了我几个月,你不累吗?” 黑衣女人唇角微勾,一边嚣张十足地说着话,一边持剑和身着红黑劲装、手持腰刀的段云飞对打了起来。 段云飞顺手给花无缺解了穴道后,就将他推到一边,随即手持腰刀朝洛万红攻去。 “哼!洛万红,好你个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割草大盗,我段云飞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誓要把你缉捕归案!” “看刀!” 段云飞足尖点地,一个腾跃,手持腰刀砍向洛万红的面门,洛万红也转动宝剑隔开逼向自己的刀…… 几个月以来,段云飞为了抓捕洛万红,废寝忘食、披星戴月追着这个割草大盗从北向南辗转多地,眼见目标人物正在跟前,她自然拼劲全力,和洛万红打得难舍难分。 一旁的花无缺见两人纠缠在一起打斗,遂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山洞。顾不上漆黑的夜色,花无缺随意朝着一个方向在山里不停狂奔。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天色越来越亮。终于在他腿脚打颤,浑身无力的时候,晕倒在一个树林里。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9章 租赁店铺 晨曦初现,露水莹光,山幽鸟鸣。 大清早,一群准备去镇上采买东西的男人,正行走在出大山的途中。 这群男人统一都穿着同款灰衣长袍,头发全束挽髻,当他们路过树林的时候,队伍里忽然有人惊呼:“大哥,快看,前面有个人!” 被唤作大哥的人叫叶凡,是个年约二十四五岁的男人,慈眉善目,一脸温润模样,听到呼喊声便快步上前查看。原来是个俊俏少年晕倒在草丛里,只是此时躺在草地上的人却不着寸缕,而且脖子上还有斑驳的红紫痕迹。 “天下女人皆薄幸,看来这位小兄弟此前定是惨遭凌辱了。也是个可怜之人。向东,向西,从包袱里拿套备用衣服给他穿上,待他醒来,倘若愿意留下,就留下吧。” “是,大哥。” “大哥真是菩萨心肠,要不是大哥,我们这些人恐怕都活不下去了。” 向东向西随即从包袱里取出一套衣服,把花无缺扶到一旁的大石头上,给他穿上了衣服。被倒腾来倒腾去,悠悠转醒的花无缺,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群灰衣长袍、扎着丸子头的男人正好奇地看着他。 瞟了眼身上的衣服,花无缺心里顿时一松。昨晚那个戴着蝴蝶面具的黑衣女人想侵犯自己的时候,却被一个穿着红黑劲装的女人给阻止了。虽然一开始被那黑衣女人占去了一些便宜,但终究是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无缺多谢各位搭救之恩。” 花无缺从大石头上起身,朝着那群男人跪下。眼下他无处可去,而且他也害怕再遇到昨晚那个戴着蝴蝶面具的黑衣女人。如果能跟着他们,先暂时有个落脚处,也未尝不好。 “小兄弟不必多礼。” 叶凡微微抬手,朝着花无缺虚扶了一下,却终究没有真的上前,而是等实实在在受了他一个叩头大礼,才俯身将他扶起。 “真是可怜见!小兄弟你怎么会落魄至此?” “无缺遭地主家逼婚,从家里逃了出来,怎料半路又遇上了贼人将我掳去……” 花无缺眼眶红红,目光盈盈,泪水打转,似落不落,看起来甚是惹人怜。 “哼!天底下的女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小兄弟,没想到你还有着如此悲惨的遭遇。” 队伍中的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听到花无缺的话一脸义愤填膺,冲着叶凡说道:“大哥,要不让他跟着我们吧?” 叶凡点了点头,说:“同是天涯沦落人。若白,方才我就说过,倘若他愿意留下就留下,也算帮到一个可怜的人。” 若白闻言便对花无缺说道:“小兄弟,我们是不靠女人的自梳男,并发誓一辈子不嫁人,不生育。这里的人都是被女人伤过的男人,大哥带着我们在山里开辟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我们都是凭自己的双手自力更生养活自己。倘若你愿意跟着我们,就跟着吧。” 不嫁人?不生育?那怎么行?虽然花无缺在心里暗自腹诽,但眼下他也没有更好的去处,且先跟着他们,走一步算一步。 “如此,无缺就多谢各位哥哥了。” 叶凡见他应下,便说道:“我们现在是要去镇上采买生活用品,大概会在镇上待一两天。无缺弟弟你是想跟着我们一起去,还是先让人送你回我们住的地方?” “无缺受各位搭救已是感激不尽,怎么好麻烦你们特地让人再带我走一趟,我还是跟着你们一起就好。” 他如今还不知道这群人是做什么的,且先去他们说的镇上转转,大不了如果不想再跟着他们,到时就找个由头离开便是。 花无缺并不知道他们如今所在的地方,正是在云水镇内的七宝山。打定主意的花无缺,便跟着这群自梳男去了云水镇,采买了一些粮油米面等物品后,他们就在云水镇的一家客栈住了一个晚上。 次日,七月初三。花倾城起了一大早,轻轻给熟睡的韩亦辰盖好被子后就出了房门。用过早饭后就带着司徒烨去了扶风县查看铺子,这已经是他们在云水镇看过的第十家铺子了。 “姑娘,这间铺子的主人因回乡没空打理,所以才打算便宜租出去,租金也很优惠,一个月只要六两银子。” “贵了。” 看着朴实无华的门头,和眼前约莫一百平米左右的店面,大倒是够大,但以这里的物价,花倾城觉得这个价钱过高了。 “姑娘,这可是店连宅的铺子。铺子后面还有个小院,不但有一间正房,东西两侧还各有三间厢房呢!而且带有一个小厨房和水井,在后院那一排桂花树旁还建有茅厕,打扫得也很是干净。生活上是十分便利,租金也实惠,您再挑也挑不到这么称心如意的铺子了。” 伢人伶牙俐齿地向两人喋喋不休地推荐着,心里默默地祈祷他们快些点头,自己好早些完成任务。 花倾城和司徒烨跟着伢人进到后院,看着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小院,倒确实让人赏心悦目。房间虽不大,但胜在够多,哪怕他们一家子都过来也能住得下。有水井解决了用水问题,厨房和茅厕也都有,生活上也算便利。只不过买货才是嫌货人,两人虽然心里十分满意,但面上都是一副嫌弃的模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铺子大小倒是可以,只是装修都过于陈旧,我们盘下来后还得要重新规整。而且后院的房子都建了有些年头了吧,家具什么的都是破旧得很,我们就算租下来也得重新置办。” 司徒烨身材十分高挑,将近190公分,而且皮肤呈小麦色,长得浓眉大眼的,往那里一站,就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此时的司徒烨睁着炯炯有神的双目,眉眼含笑地看向伢人,只是这笑容并不达眼底。 被他看得发毛的伢人,不由在心里暗骂对方笑面虎。最终双方讨价还价,以每月五两银子的价钱租下这间店铺连同后面的院子。加上十两银子的押金,签完租赁合约,待盖过衙门的公章后,花倾城一共付给伢人七十两银子。 伢人交了钥匙离开后,花倾城和司徒烨便去了杂货铺买了新锁回来换上。眼见已经过了午时,花倾城就和司徒烨在附近找了个面摊吃了一碗面。 吃过午饭后,花倾城便和司徒烨回到了铺子里。两人合力把店面还有院子,以及各个房间里里外外全部打扫了一遍,等二人忙完回到花桥村已经将近戌时。 “妻主,二弟快去吃饭。” 看着清早踏着露水出门,晚上披着夜色回家的花倾城,沐离歌赶忙让他们先去吃饭。堂屋里,于小天也已经将留给他们二人的饭菜重新热好,端上了桌。 “离歌,我们盘到了一家不错的店面,回头再去千艺大娘那里定制一些桌椅板凳和柜台、柜子之类的物品,我们的铺子就可以着手准备营业了。” 花倾城一回来便心情愉悦地和沐离歌谈起了今天租赁的店铺,沐离歌看着风尘仆仆的二人,微微心疼。 “如此甚好。其他的不着急,你们先吃饭,一会再去洗漱一下。” 夜半时分,一只海东青悄无声息地飞进了沐离歌的房内,腿上还绑着个竹筒。沐离歌抽出竹筒里面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店铺已租。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0章 捡到野马 “离歌,你没事吧?” 七月初四,花倾城起了个大早。在堂屋吃饭的时候,她看到沐离歌刚吃了几口饭就一直在干呕,不由担心不已。 “三郎,你快给他看看。” 韩亦辰见状,脸色微沉。初一那天从屏阑山回来,他就给沐离歌配了加入益父草的安胎药,按理说最近一个月都不会有问题。 看沐离歌干呕不止的难受模样,韩亦辰随即上前给他把脉。待摸清沐离歌的脉搏后,见他只是纯粹早孕期的孕吐反应,身体并没有其他异样,胎也坐稳了,韩亦辰才暗暗松了口气。 “大哥他没事,只是妊娠反应有点大,吃不下东西。野生山杨梅酸酸甜甜,生津开胃,有助于孕夫止吐和开胃,一会我去采点回来。现在我先开一些健胃益脾的药膳,让小天炖给大哥吃吃。” 考虑到孕夫的情绪波动过大对不仅他本身不好,而且也会影响到胎儿。韩亦辰并没有告诉沐离歌,他这男尊体质怀孕生产有多艰难。而且是药三分毒,能用食疗调理的情况下,就尽量用食疗来调理身体。 “辛苦你了,离歌!” 花倾城在沐离歌身边蹲下,一边握着沐离歌的手,一边轻抚着他的小腹。 她之前刚穿来的时候,得知这里不用女人生孩子,还在暗暗庆幸,庆幸自己不需要承受怀孕之苦和生产之痛。但现在看到沐离歌那略显苍白的脸色,看到他因为怀孕如此辛苦,花倾城此时便只剩下满满的愧疚和心疼了。 “我没……呕~” 看着小妻主为自己担心的模样,沐离歌刚想安慰花倾城,却突然一阵恶心涌上喉咙,顿时又开始干呕不止。 花倾城本打算吃过早饭就带夫郎们上云水镇的店铺看看,可现在看到沐离歌如此难受的模样,只能推迟些许。 “离歌,你在家里等我一下,我去山上给你采些山杨梅。” 在花倾城起身准备出去的时候,沐离歌却一把拉住花倾城的手。他是真怕她这个小妻主又跑到深山去,万一再遇上什么凶禽猛兽,自己如今有孕在身,恐是无法及时为她周旋。 “倾倾,不……呕~” “没事的离歌,又不是到深山腹地去,并没多远,我一会就回来。” 花倾城松开沐离歌的手,冲他露出安抚一笑。 “就是,孙息夫,就上山摘个山杨梅而已,不用担心。我花木兰的孙女又怎么会差呢?” 见花倾城如此执拗,还有帮腔的木兰瑾,沐离歌也只能作罢。 虽然不知道这个老者的真实身份,但以这老者对领兵作战方面的见解,沐离歌相信此人来历必是不简单。如果不是知道凤老将军的夫郎已死,他大概会把此人当成莱凤国曾经威风凛凛的木兰瑾木副将。 “好,那你把小白带上。” 这大概是沐离歌最后的妥协。虽然这个女人可能也挺厉害,但有小白虎同行,他也能稍微放心点。 “大哥,小白还小,带上山没问题吗?” 于小天听说要让小白去山上,立马公鸡护小鸡似的护住小白虎。之前妻主带着小白上山一趟,回来它都累瘫了。 “小天,就是因为小白还小,才需要多锻炼。” 韩亦辰摸了摸于小天怀里小白虎的头,笑得一脸妖娆。 这个家里,大概也就只有二哥和小天,还有降了智的那个老头会把这只小白虎当成猫。之前他那妻主能那么快在山里找到他,这只小白虎恐怕功不可没。 最后花倾城背起装着小白虎的竹篓,在众人心思各异的目光下,又上了屏阑山。 花倾城出门的时候大概辰时一刻,她记得之前采山杨梅的地方就在外围进去没多远的地方,不用一个时辰她就能回来。她得趁着太阳还没那么晒,抓紧时间去采山杨梅。 花倾城沿着山路往上,一想到家里被孕吐折磨得吃不下东西的沐离歌,花倾城加快了前行的步伐,很快她便穿过了屏阑山的外围,进入了深山。 清晨的阳光温暖和煦,林间光影斑驳,蝉虫鸣叫,群鸟飞翔。花倾城很顺利采到了很多山杨梅,放不下的部分她直接先放进了空间里。 正当花倾城准备回去的时候,在一旁玩耍的小白却咬住花倾城的衣角,企图把她往林子里拖。 “小白这是有什么发现吗?” 得到回应的小白虎随即放开花倾城的衣角,一拐一拐,屁颠屁颠地跑着在前面带路,花倾城也赶忙阔步跟上。 走着走着,花倾城隐约听到不远处传来“哒哒哒”的蹄子踩地声,还有“嘶嘶”的鸣叫声。 这是……马? 花倾城跟着小白虎,穿梭在林间,循声而去,不一会儿花倾城就看到前方居然有一匹银色身躯、金色鬃毛的高头骏马,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银色和金色光芒。只见那骏马高昂着骄傲的头颅,踩着斑驳树影,四蹄翻腾,长鬃飞扬,“哒哒哒”朝她踏步而来,直到在跑到她面前才乖顺停下。 这是……野马? 可是怎么如此乖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花倾城放下身后的背篓,试探性地走到马身旁,先是抚摸了一下它的头,见它没有抗拒,又继续顺了顺它身上的毛。 过了一会,待马和自己熟悉后,花倾城便左手抓住鬃毛,右手撑住马背,带着马开始踱步起来。一步,两步,三步……突然花倾城一个加速,借着加速度和按在马背上的力量,一个翻身,利落上了马。 突如其来的重量,引得野马一阵嘶鸣,随即扬起两只前蹄,差点被甩出去的花倾城迅速抱紧马脖子。野马见没甩掉身上的人,便开始撒蹄狂奔起来。 狂奔的野马,使得花倾城不得不紧紧抱住马脖子。野马几次想把背上的人给甩掉,却都被她一次次重新回到它背上坐稳。花倾城强忍着双腿被马横冲直撞所摩擦的疼痛,还有那因为驯马而发麻的两只手,始终让自己稳坐在马背上,没有掉下去。 一人一马在林间奔跑了快半个时辰,也相互较量了半个时辰。马也在花倾城的驯服下,逐渐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面乖乖认主服从。 花倾城是走着上山的,回来的时候却是背着背篓,骑着高头大马回的花家老宅。 翔云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被放风出来玩耍,却遇上了白虎。迫于那源自血脉的压制,使得它不得不对白虎臣伏。 可是那个难缠的女人,居然趁白虎在场,就骑到了它身上。尽管自己数次想把她甩掉,却屡战屡败,没有一次成功。骄傲的它,只服从强者,在花倾城锲而不舍的努力下,翔云最终向她认了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1章 翔云天马 “妻主,你这马哪来的?” 午时四刻左右,在前院喂鸡喂羊的于小天,忽然听到一阵马的嘶鸣声,遂打开院门,却看到花倾城正骑着一匹金鬃飞扬、银光闪闪的骏马,不疾不徐,“哒哒哒”而来。 只见那马长得高大威猛,头颅高昂,长鬃飞扬,十分帅气俊美。而坐在上面目光锐利,神采飞扬的女子更是飒爽英姿,气宇非凡,于小天不禁看呆了。 “捡的。” 花倾城望着前方呆萌的四夫郎,勾唇一笑,利落翻身下了马,摸了摸马头,顺了顺它的鬃毛。看着怔愣中于小天,花倾城上前牵起他的手,抬脚步入院门,而那马也乖顺地跟着进去,还抬起后蹄把院门给关上。 “倾倾,你回来了。” 本在后院房内歇息的沐离歌,听到响动也来到了前院,花倾城遥望着前方的沐离歌,冲他会心一笑。 “嗯,离歌,我回来了。” 花倾城把小白塞给于小天,来不及卸下身后的背篓,就上前拥抱着沐离歌。 “我给你摘了一大筐的山杨梅回来,吃不完就先腌着慢慢吃。” 沐离歌拥着怀中的人,看着她身后满满一大筐鲜红诱人的山杨梅,心中暖意满满。 “快卸下来吧,挺沉的。” 沐离歌抬手准备去接花倾城身后的背篓,却被她闪躲开来。 “你现在有孕在身,不宜提重物。倘若你喜欢,我每天都可以去给你摘鲜山杨梅。现在咱们家也有马了,以后你要是想吃,我不用半个时辰就能来回摘给你。” 方才满心满眼都是花倾城的沐离歌,如今才把目光放到她身后的马匹上。只见那马毛细皮薄,体型优美饱满,扬着纤细脖颈,威武地高昂着头颅。四肢也是修长有力,仿佛一个巡视自己领土的国王般,正迈着着轻盈优雅的步伐在前院溜达着。 这是……天马! 他幼年的时候,曾见过番邦进贡给祖父一匹,祖父骑着天马在校场策马奔腾时那威武霸气的姿态,他至今都印象深刻。 沐离歌疑惑不已,他这小妻主怎么出去一圈,还捡了头如此稀罕的宝马回来?但一想到他这小妻主的异于常人之处,沐离歌便压下了心中的讶异。兴许是她用仙法或者妖法,抑或是鬼怪的灵力所变幻出来的。正如他之前在秃头山上看到的,她那小妻主凭空消失又出现,然后还变出了一辆奇奇怪怪会铲硝石的车一样。 “妻主,你什么时候还会骑马了?” 缓过神的于小天,一脸崇拜地望着花倾城。毕竟这马可是稀罕物,不要说骑了,在这花桥村连见都是几乎没见过的。 额…… 忘了原主不可能会骑马这茬了! 正当花倾城准备编个理由的时候,沐离歌已经替她出声了: “小天,有的人天生很有人缘,而也有一些人天生很有动物缘,天生就会招惹动物喜欢。哪怕在他人眼中桀骜不驯的马,在有动物缘的人那里也会变得乖顺。不信,你瞧!” 毕竟家里有白虎在,百兽来了,那还不俯首称臣才怪。 于小天闻言朝那马望去,果然见它很乖巧地拿头蹭着花倾城的手臂。 “果然是好马!” 从猪圈里出来,左右两只手各拿着一片西瓜的木兰瑾,看到院子里的马也是露出满满的惊艳光芒。 悠哉躺在树上的韩亦辰,见状心里一紧,随即眯着他那魅惑十分的双眸,朝着院子里的马射去一束刀人目光。所以他以后不但要和人争宠,还得和动物们争宠不成? “妻主,你回来了!” “这马……” 这时候,去千艺木匠家定制桌椅板凳和柜台等物品的司徒烨,也踏入了院门。望着院子里正在拉话的几人,还有一旁的骏马,司徒烨也是震惊不已,没想到还有如此漂亮的野马。 吃过午饭,午休了一会,花倾城就告别了家里的夫郎们,招呼着马出了院门。她打算去镇上一趟,买个马鞍,再给马儿配辆车,这样以后她就可以直接骑马外出,家人也可以单车变摩托,直接坐马车出门,不必再靠走路或者乘牛车。 “小天,你这是……” 看着在院门外,睁着一双无辜大眼,一脸期盼望着她的于小天,花倾城心微微一软。 “想骑?” 虽然于小天没说话,但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神已经是最明显的答案。 “翔云,蹲下!” 想起上午在林子里,这匹马快速奔跑的时候,有如腾云驾雾,飞翔云端般潇洒,花倾城决定给它取名“翔云”。 翔云:…… 在于小天惊掉下巴的眼神下中,这匹马居然真的微微曲下四肢,花倾城嘴角衔笑,直接把于小天抱上马背,然后自己也翻身上马坐在他身后。 “走!” 花倾城拍了拍马头,马随即起身站好,不疾不徐开始走起来。于小天比花倾城略高些,花倾城便让他微微曲身靠在自己怀中。由于还没上马鞍,也并未套缰绳,花倾城带着于小天乘马的时候并没有让马儿跑太快。 “天爷呦!” “我莫不是眼花了吧?” “那是花倾城和于小天吧!” “这花倾城什么时候还会骑马了?” “这是山里的野马吧?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银色的马。” “难不成其他的马你就都见过?” …… 高头大马,还有马背上的靓女俊男,走在质朴宁静的乡村小路上,直接吸引了路上村民的目光以及驻足围观。 花倾城并不理会花桥村村民的八卦长舌,双手环在于小天的腰间,带着他骑着马往镇上的方向而去。 当花倾城带着她的小夫郎潇洒惬意地骑着马溜达的时候,屏阑山的深山中却有一个人气得直跳脚。 “马呢?” “我的翔云马呢?” 一身黑色劲装,金丝腰带缠身的左岸,瞠目结舌地望着马去影消的林子,一张阳刚帅气的脸直接变形,气得差点吐一口老血。 他从昭阳国和莱凤国交界处一路尾随,跟着番邦使臣,前往莱凤国皇宫进贡的队伍一个多月时间,终于在一个驿站找到下手机会,药倒了这匹天马,将它偷了出来,还给它取名翔云。 只是这马太桀骜不驯,左岸一时半会也降服不了它,只能把他的翔云马先藏身在这深山老林中。他万万没想到,今天放它出来吃草,自己只是离开一会,马就直接消失不见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2章 置办马车 “掌柜的,你们这里有卖马鞍和马车吗?” 花倾城让翔云马待在门口后,就和于小天进了凌青杂货铺。 店里穿着一身紫色对襟褂裙,正在柜台前拨弄算盘的姚金莲,看到来人是花倾城,忙起身接待。只是当看到花倾城旁边容貌俊秀的于小天时,她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她家少公子,那是多么风光霁月的人啊!要知道,京城里多少名门贵女他都瞧不上,怎么偏偏就看上这个已有夫郎的女人呢? 尽管心里为自己少公子暗暗抱不平,但姚金莲面上并不显,还是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严格执行着司乘风交代的,‘她要什么就给什么’的命令。只是这马车她还真没有。 “姑娘,马鞍、马镫和缰绳等物件,小店是有的,至于马车,我建议你去县里的马市。那里不但有贩马,连同各种各样的马车都随便挑。” “这样啊……如此,那就多谢掌柜提醒了。” 花倾城最后花了一两银子,在凌青杂货铺给翔云马买了马鞍和缰绳跟马镫。接着,她又骑着套上新装备的马,带上于小天去了沐阳铁匠铺,顺便给马上了马掌。 装上马鞍的马,骑起来果然舒适很多。花倾城拉动缰绳,带着于小天,帅气十足地骑着翔云马从白水镇去了隔壁的云水镇。 两人骑着马到了彩云街,花倾城带着于小天去看了下铺子和后院。望着眼前虽小但很温馨的小院,于小天笑得眉眼弯弯。心里不由憧憬着自己和妻主,还有几个哥哥在这里做生意和生活的情景。 “喜欢吗?” 花倾城看着笑得一脸开怀的于小天,不由心情大好,拉着于小天的手,踮脚便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确实很不错。” 于小天被花倾城的灼灼目光看得面颊一红,俊脸微垂。 “走,我们买马车去。你若是喜欢这里,以后可以坐马车经常过来小住。” 看外面天色不早了,花倾城便拉着于小天的手出了铺子。锁好门后,两人就同乘一匹马,准备前往姚掌柜说的马市。 马市在云水镇靠近郊外的地方,跟他们来时的路是相反的方向。两人骑着翔云马一路前行,在路过街道中心人多的地方时,花倾城便和于小天下了马,拉着缰绳步行起来,顺便逛了逛。 “花倾城!” 当花无缺和一群自梳男刚从客栈出来时,就看到道路对面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心中不由一喜,便朝着对面喊了一句。 只是或许是嘈杂的人声,抑或是路过的马车声,把花无缺的呼喊声都给淹没了。当他准备再次呼喊的时候,却看到那个倾国倾城的女人,正一手牵着马的缰绳,一手将一支簪子插在身旁容貌俊秀的男子头上。 那是……她的四夫郎于小天…… 花无缺黑亮的双眸不由顿时一暗,怅然若失地伫立在原地。虽然他们是同宗,但早就出了五服了,是可以通婚的。但那个女人的眼里,却至始至终都没有过自己。 “无缺弟弟,你怎么了?” “可是遇到熟人了?” 若白看着突然发呆的花无缺,满是疑惑地出声问道。 “没,没什么。若白哥哥,我们现在是要回去了吗?” “寨子里的生活用品我们都采买好了,一会我们再去纸扎铺买点东西就回去。” “纸扎铺?” “是啊。” 若白面露哀伤之色,继续道:“上个月寨子里有个老伯出来买东西,却意外失足落水了,连尸首都找不着。今天刚好是他的二七,一会我们买些元宝蜡烛,回去的时候好用来拜祭他。” “好。” 花无缺望着对面那道逐渐远去的靓丽身影,心中愁肠百转。既然没有什么让自己留恋的东西,那他在哪里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花无缺跟着自梳男人们,还有随行的骡车队伍缓缓前行。一群服装和发饰都统一的男人,带着几匹驮着满满东西的骡子行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也是相当惹眼,吸引了很多人驻足围观,却唯独没有花倾城。 “好看吗?” 于小天摸了摸头上的发簪,眸光微垂,娇羞一笑。 “我们小天长得花容月貌,清逸俊秀,自然是戴什么都好看。” 花倾城捏了捏于小天的脸,唇角微扬。 “妻主,我刚才好像看到花无缺了。” “花无缺?” 花倾城一想到前日来自己家里找茬的花富贵和花非花等人,脸色微微一沉。真是个麻烦的人! “嗯,不过应该不太可能。因为那群人可都是自梳男。” 于小天清澈的黑亮明眸转了转,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自梳男?” 花倾城闻言微微讶异,这又是什么群体?这里还真是个奇奇怪怪的地方。 “就是自梳而起,头发全束挽髻,不嫁不育,不倚靠女人,自力更生的男人。据说他们在山里还建有自己的公叔屋,平时也都在山里生活,只偶尔出来采买生活用品,以及贩卖一些东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如此。” 花倾城微微点了点头,比起时下觉得自梳男怪异的人,她倒是觉得,倘若没有遇到真心相爱的人,自己清净过一生倒也没什么不好。 “走吧,小天。” 花倾城拉着于小天的手,继续前行,却被前方那群于小天口中的自梳男挡住了去路。此时他们正围在一家纸扎铺门口,原来是纸扎铺的掌柜和她的夫郎起了争执。确切地说是掌柜的夫郎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正对着她喋喋不休地打骂个不停。 “田实,你个怂货,做点小事也做不好。笨手笨脚的,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嫁给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入目花倾城眼中的,是个穿金戴银的男子,年纪不大,只约莫十七八岁左右,容貌虽然清秀,但面相十分刻薄。此时的他正一边对着掌柜骂个不停,还一边用手指不停地戳着她的额头,时不时还会上手掐几把她的脸或身体。 而他口中的田实大概二十岁上下,是个一脸忠厚老实模样的女人,哪怕被夫郎打骂得快被拍进地缝了,也不敢回一句。 原来这个田实是入赘到岑宁家的,自觉矮人三分,平时对着自家夫郎唯命是从,那是指东不敢往西。像这样的谩骂,他大概也是已经习惯到麻木了。 “我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岑宁恼火地将田实一推,那纸扎铺的掌柜就突然朝一边摔去,刚好撞到于小天脚下。 “你没事吧?” 于小天睁着一双滴溜溜的漂亮眼睛,好奇地看了狼狈倒地的田实一眼。 “没,没事。” 见是个身着蓝衣、脚踩靛蓝祥云布鞋的俊俏少年,田实眸光微闪,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幽幽地瞟了于小天一眼,便转过身,踉跄着脚步回了纸扎铺。 “客官,这是您要的元宝蜡烛!” 田实把一大叠元宝蜡烛递给若白,收完钱后,就继续忙着扎纸人去了。 将买好的东西挂在一头骡子背上后,若白便招呼同伴回程。一群发型服饰一致的自梳男,连同七八头骡子,便浩浩荡荡地往七宝山的方向回去,刚好跟花倾城去马市是同一个方向。人群中,有一道目光几次落向花倾城。 “没事吧,小天。刚才那个人有没有冲撞到你?” “没有,妻主,我很好。天色不早了,我们尽快去买马车早点回去吧,大哥他们在家该等着急了。” “好。” 前行一小段路,花倾城就和于小天骑上了翔云马,“哒哒哒”地朝着马市方向而去。他们最终在那里挑了一辆做工不错、不大不小的马车,付了十两银子后,花倾城便让卖家把马车套在翔云马上。 吩咐了翔云马回花桥村后,花倾城便带着于小天坐到了马车里。只见她手揽着于小天,微眯着双眸闭目养神,一副十分惬意自在模样。 “妻主,座辕那里没人驾驶马车,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小天,这马它认得路。” 不止是于小天,花倾城也十分震惊,她这捡回来的翔云马,好像特别聪明。 于是,在他们回花桥村的一路上,沿途的路人都纷纷驻足围观,望着他们这没有人赶、拉马肤色怪异,而且还会自动驾驶的马车,潇潇洒洒地从他们面前呼啸而过。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3章 诡异命案 夏日的天气,沉闷异常,雨也是说来就来。 七月初四,在这个漆黑得没有半丝月光的晚上,原本和小侍行走在路上的怜星,见骤雨来袭,不得不跑到路边的屋檐下躲了起来。 “公子,快站进来一点!” 眼看着雨越下越大,小侍赶忙将怜星往里拉进去些许。 “真晦气!” 原本说好的轿夫,因为觉得给的价钱太少,所以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前来接他。从县衙后院出来后,等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怜星,终于耐心告罄,带上小侍就往红尘阁方向走。谁知这天说变就突然变了,二人才走了不到一半路,天就突然下起雨来。 怜星好看的眉宇微拧,好在这县令大人打赏的钱多,不然还真不值得他大晚上这么辛苦出来走一趟。 上个月十五,怜星就已经从白水镇的蓝颜馆跳槽到了云水镇的红尘阁。一来就成为新头牌的怜星,连县令大人萧雁兰也是他的恩客之一,三不五时地就会传唤他过去,只不过一般都是傍晚时分去,子时前回。 “公子,您在这稍等,我去前面的药铺借把雨伞来。” 小侍说完就双手遮头,小跑着往前方几十米开外的药铺奔去。 “笃笃——咣咣” “咚!——咚!咚!” 虽是下着雨,但打更的老胡还是很尽职尽责地敲梆打锣、巡着夜。 听着远处传来的三更报时声,怜星心里暗暗着急,都子时了,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 “轰隆轰隆……” 天空忽然传来一阵令人胆战心惊的雷声,随即一道耀眼的白光便宛如利剑般划过苍穹,瞬间照亮了一袭烟罗长袍的怜星,清晰了他那张俊俏妖娆的脸,也显现了他衣摆处露出的半截靛蓝缎面祥云绣鞋的鞋头。 黑夜中,巷子某个幽暗隐蔽的角落里,一双阴森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向前方,盯向在路边屋檐下的那道魅惑妖娆身影。 正当藏于暗处的人慢慢朝怜星靠近,打算朝他挥棒子的时候,突然从屋顶上飞出了两道打斗的身影,一刀一剑,不顾雨水的浇淋,两人在距离南星不远处打得难舍难分。 只见其中一个身着红黑劲装,手持腰刀,目光凌厉;另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头戴着半截紫金蝴蝶面具,手挽利剑。打斗中的二人,赫然便是那段云飞和洛万红。 “段云飞,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洛万红双眼含怒,瞪着那个对她穷追不舍的人。 “一天不把你这只臭老鼠逮住,我就只好继续当抓老鼠的猫了!” 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个打架女人,还有逐渐小下来的雨,怜星赶紧闪身走人,往红尘阁方向奔去,刚好遇上借了伞回来寻他的小侍,怜星拉起他的手就快速跑远。 暗处的人见状,只好拎着木棒悄然无息地退回幽暗的巷子里,然后借着漆黑夜色的掩护再悄悄离开。 子时二刻,在一条静默的巷子里,有一名男子正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有一道暗影闪过,暗处的人随即手起棒落,见男子晕倒后就将他拖到暗巷里。 暗巷中,一只有力的手掌捂住了地上晕倒男子的脸,直到鼻间呼吸全无。接着男子的亵裤又被一把扯下,黑暗中的人将他侮辱了一番后才给他穿回了裤子。 “轰隆轰隆……” 天空中又突然响起了一记闷雷,须臾过后,闪电便接踵而至。黑暗中的人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掏出了一把菜刀,手起刀落,从小腿处砍去了死去男子的双足。淋漓鲜血的刀在闪电的照耀下,泛发出瘆人的寒光,显得既阴森又恐怖。 黑暗中的人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布,包起砍下的两只脚,然后往死去男子的口中塞了一把浆糊,接着那道黑影才提起包着两只脚的包袱,在黑夜中幽幽离去。 “大人!” “大人!” “不好了! 丑时三刻,正在衙门后院搂着侧夫睡觉的萧雁兰,再次猛然听到衙役的急切呼唤声。 “叫叫叫,叫魂呢!” “你家大人我好得很!” 萧雁兰照例把衙役骂了一顿才离开床榻,过去开门。 看着站在房门口黑着一张脸的县令大人,值班的衙役也很无奈,但又不得不尽责禀报: “大人,安茶巷有人报案,说是发现了一具年轻的男子尸体。宋仵作已经查验过,发现跟先前安阳巷发现的男尸一样,也是被人侮辱后给砍去了双足,口中还塞了一把浆糊,十分吓人。” “什么?” 听到值班衙役的禀报,萧雁兰顿时所有的瞌睡都没了。短短两三天,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就发生两桩命案,而且还是如此诡异的杀人案。萧雁兰头疼地捏了捏眉宇,随后就换上官袍随着值班衙役前去查看尸体,并安排人手抓紧在案发现场调查线索。 正当萧雁兰想回衙门后院继续补个觉的时候,高墙之上却突然飞出一道利落身影。接着一名墨发高束,绑着黑色发带,身着红黑劲装,手持腰刀的女人就出现在她面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你……你是何人?” “京城六扇门捕头段云飞!” 萧雁兰见那女子朝自己亮了一块褐色腰牌,一面印着烫金的“六”字,一面印着“段”字,确实是京城六扇门捕头的腰牌没错,遂赶忙躬身向来人行了个礼。 “原来是段大人,卑职是扶风县的县令萧雁兰。想必段大人定是有重要职务在身,才会连夜赶来我们扶风县。来人,快给段大人安排膳食,再收拾一间厢房让她好好歇着。” “无妨。段某的确是为抓捕割草大盗而来,现如今那洛万红已经到了扶风县,萧大人近日县里可有发生男子被掳和侮辱案件?” 虽然段云飞一路追着那洛万红,想来那洛万红大抵是没有多少机会犯案。从北向南,她已经多次逮到了洛万红侮辱男子,及时救下的人不下数十名,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还是谨慎些好。 “侮辱男子?有!有啊大人,本官方才还正为此事而头疼。” “前日晚,县里发生了一起年轻男子被杀案件,就是给人杀害后奸了尸,不但被砍下双足,口中还给塞了一把浆糊。” “虽然卑职已经及时命人调查,惭愧的是至今仍一无所获。刚才值班的衙役来禀报,今晚又有一名被害的年轻男子,那贼人的犯案手法也是跟先前的一模一样。会不会就是大人要抓捕的人?” 段云飞闻言,微微摇了摇头。这三天来,她一直跟着洛万红,那人根本就没机会下手。而且根据自己对那个割草大盗的了解,以洛万红的嚣张,她都是喜欢在男子清醒的时候犯案,不太可能做出奸尸这么恶心的事来。 “应该不是。但此案诡异得很,为避免引起百姓恐慌,萧大人还是尽快安排人手将罪犯抓捕归案才好。” “是,是,是。大人所言甚是!” “段某有些许疲惫,先歇会,萧大人自便。” 段云飞说完就朝着衙役安排的地方走去。最近一段时间为了抓捕割草大盗,她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可恶的是今晚又给那洛万红溜走了。且待她好好休息,到时再继续逮那贼人。段云飞就不相信,自己会一辈子都抓不住那割草大盗。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4章 开业准备 漆黑的夜,尽管暴雨突临,但莱凤国京城生意火爆的各大酒楼食肆、梨园客栈、秦楼楚馆等却依旧是人满为患。 七月初四晚,亥时。肃静威严的大将军府,后院众主子的房里皆已陆续熄灯歇息。而悦庭楠舍书房里的司乘风,却还伫立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漆黑夜色发呆。 “乘风~” 忽然,一道呼唤还有那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司乘风回头望向门口,就见到一身素衣的风采岚阔步走了进来。 “义母,您怎么来了?” 见是风采岚来了,司乘风赶忙上前相迎。 “我方才去了母亲那里,她刚歇下,路过你院子,见你书房还亮着灯,就过来看看。” 风采岚言语间已经来到司乘风的书案前,见案上放着一张纸,上面还写了一首未写标题的诗,便随手拿起来看: 骤雨欲来空气闷, 云从卷涌吻江津。 待教风劲雷霆后, 洗尽千般垢与尘。 风采岚一张郁脸微舒,将纸张轻轻放回书案摆好。 “乘风,但愿咱们大将军府也像这场暴雨一样,在雨停后就把所有的阴霾都洗去。” “这两日,母亲也和我说起你的婚事。虽然咱们莱凤国向来讲究孝义,但是咱们大将军府也不是食古不化、抱残守旧之所。” “你义祖父的事是意外。你今年都十七了,如果有中意的姑娘可以告诉我们,趁百日内把婚事办了,无需再等三年。” “今日已是你义祖父的二七,你也陪伴我们够久了,孝心可嘉,但你还年轻,不该一直守在这里。七七的时候府里还有我这个嫡女和绮嫣这个嫡孙女在,没事的。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看着威武霸气的大将军,承受着丧父的巨大哀痛还要来操心自己的婚事,司乘风心中一暖,眼眶湿润。 “乘风多谢义母!” 司乘风真诚地朝风采岚行了个礼,感谢她的拳拳关爱,也感谢她当初从贼匪手中将自己救了出来,还收留在这大将军府,给了他重生的机会。 风采岚离开后,司乘风也离开了书房,回到自己的寝室。 躺在床上的司乘风辗转难眠,见骤雨初歇,便起身来到窗前,幽幽望向外面漆黑的夜,心绪繁杂。 这么多年来,大将军府上下一直待他不薄,义祖父突遭意外,全府上下虽然都十分哀痛,但却并不颓靡。守身即守孝,斯人已逝,活下去的人更该保重自己,振作起来好好生活,才是最大的孝义。 而且……他还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做,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努力不懈的原因。 他要把那个女人最在乎的东西一点一点蚕食掉,首先第一步就是从金钱上慢慢掏空她,逐渐把她处心积虑得到的东西全部毁掉。还有那个女人的继夫,那个总是搓磨暗害自己的继父,他司乘风也不会让她好过。 以一己之力去撼动一个百年世家,听起来有点可笑,但他司乘风就是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给他的父亲报仇,大概是他如同行尸走肉般活了这么多年,能坚持下去的动力。 而且,他现在还有了新的追求目标。仇,他司乘风固然要报;但花倾城,他也不会放弃。 回到床榻之上的司乘风,在心里对着那个朝思暮想的人说道: 倾城,大概我们很快可以见面了…… 七月初七,一个很平常的日子。花倾城把于小天留下照顾怀孕的沐离歌后,就带上司徒烨、韩亦辰和木兰瑾,坐着马车去了云水镇的铺子忙活。 “妻主,你看这样可以吗?” 司徒烨指着装修好的店面,问向四处查看的花倾城。 经过两三天的努力,花倾城在云水镇盘下的铺子已经焕然一新。 大大的门头招牌,上面的“镜花缘小食”五个大字,还是用沐离歌的行楷字体刻出来的。 整个店铺被隔成前后两个部分,前面是招待顾客的场所,后面是厨房。一进门,就能看见前方做工精致的吧台,后面墙上还分门别类挂着写上菜单的一个个小木牌。雕工精致的小木牌上,都标注着吃食的名字和具体价格。 吧台既是点餐也是收银的所在,前面空出的区域是给顾客排队的地方。在吧台左右两侧是一个个用一米二高的木板隔开的小区域,里面都配有桌椅。每块小区域旁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奇怪的精致小架子,只是如今上面暂时没有搁置物品。 现在店内主要是做冰饮,兼供一些小食。看着眼前有点现代风又带着古朴雅致,有模有样的铺子,花倾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二郎。” 花倾城只是画了个草图,把大致的构思说给了司徒烨听,没想到他还真弄出了七八分她理想中的模样。 “那也得有妻主你的好构思,还有千艺大娘的精湛手艺才行。” 司徒烨一张刚毅的脸庞露出一抹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咧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淡去了以往喜欢怼人的尖锐,多了几分豁达和洒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倾城看到自家二夫郎逐渐从阴郁的刺猬男,变成一个阳光帅气的暖男,也朝着他微微一笑。 她这个二夫郎也是很优秀的,只是以前没有把精力用在合适的地方。比起厨艺,貌似他在打理店铺上更精湛不是一点点。如今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发挥长处,大展拳脚的地方。 “爷爷,传单那些派得如何了?” 开业前,花倾城还特地让家里的夫郎把纸张裁小,写上店里即将推出的各类冰饮小食,配上宣传语在这几日先去分发给潜在的顾客。 “黄飞凤她们这两日已经前往镇上的各条热闹大街派发,那些夫郎还有公子们听说有新鲜吃食,还有冰饮,都挺有兴趣,就等着我们正式开卖。” 木兰瑾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可是除了扎人的胡茬,却什么也没摸到。他莫名就觉得自己应该有一大把胡子才对,这是怎么回事? “很好。” 花倾城不吝啬地给木兰瑾点了个赞。虽然这个老头啰嗦了点,也不知道他原来的身份是什么,但自从他来到自己家里,一直把自己当成孙女一样疼,而且还救过于小天,她花倾城也不是冷血的人,如今倒是真心把他当成家里的一份子。 “妻主!” 花倾城见韩亦辰从门口进来,便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做得不错,三郎。” 把东西放好后,花倾城就带着司徒烨、韩亦辰和木兰瑾去后院吃午饭。 方才在大家忙活的时候,花倾城也在后院厨房把午饭做好了,现在他们直接把饭桌支在院子里的树荫下。一边吹着习习凉风、闻着桂花芳香,一边吃着饭,惬意得很。花倾城对这有树有花,还有秋千的小院十分满意。 饭后,歇息了一会,花倾城和两个夫郎还有木兰瑾,又将铺子拾掇了一番。 “大家把东西都规整一下,明日巳时就准时开业。”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5章 开业大吉 七月初八,辰时,白水镇彩云街的各个店铺都已经陆续开门营业。 一匹银色骏马昂着它高贵的头颅,迈着稳健的步伐,“哒哒哒”地拉着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从白水镇方向稳稳驶来,直到“镜花缘小食”门口才停下。 “到了!” 在前方座辕上的木兰瑾灵活翻身下了马车,他旁边的花倾城也利落跃下并揭开帘幕,把她的四个夫郎都一一扶下了马车。 一袭白色烟罗长袍的沐离歌,墨发高束,头上只插着一根质朴的柳木簪,却是气宇轩昂、俊美非凡。此时的他,少了些花家大夫郎的淳厚与质朴,多了几分世家子弟的高雅和贵气。 “嗯,不错。” 望着眼前焕然一新的铺子,沐离歌唇角微扬,心情不错。 不止是沐离歌,还有司徒烨、韩亦辰和于小天,都穿着之前司乘风送的烟罗布料做的新衣。司徒烨穿的是墨色窄袖劲装,韩亦辰的是青色广袖长袍,而于小天的则是一身蓝色公子服。就连木兰瑾也换了一套月牙白长衫,外罩着黛色直裾袍子。 “娘,爹,下车吧!” 见大家都下来了,花母花父却还在马车里,花倾城不由催促道。 “老婆子,我不是在做梦吧?” 花父现在还沉浸在自家女儿不但有了马车,还在县城里开起了店铺的震惊中。就是里正家也都只有牛车,整个花桥村还没有哪户人家能用得起马车的呢! “你这老头子,平时总夸女儿,怎的现在反而不敢相信了呢?” 花容声看着自家发傻的老夫微微一笑。对于这个改邪归正、有着翻天覆地变化的女儿,她心里也是十分欣慰。为了参加女儿店铺的开业仪式,花容声今天还特地放了学童们一天假,只不过面上,她还是维持着一派镇定从容的模样。毕竟她这女儿以前有太多前科,万一自己表现得太满意,让她骄傲自满过头就不好了。 花母花父下了马车后,花倾城就让于小天带着他们先去后院歇会,毕竟离开业时间还有半个多时辰。 “咚咚锵!咚咚锵!” 辰时四刻,镜花缘小食门口已经响起了敲锣打鼓的声音,而那敲锣打鼓的人正是黄飞凤和她的几个手下们。今天她们也都穿着统一的红色劲装,整个一派喜庆十足,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花倾城用一块红绸把店招给盖上,并用红绳将一个红包和生菜绑在一起挂在门上,接着她还在店铺门口的左右两边都各摆上了一盆大发财树。那发财树的叶子郁郁葱葱,枝干也修长优美,呈现着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树身上还各绑着用红布挽出的花球。 店内角落里放着冰盆降温,吧台上也摆放了一小盆的金钱树,看起来十分养眼。为了计数方便,花倾城之前还特意教了家里的几个夫郎还有木兰瑾认识阿拉伯数字,现在每一张桌子都贴上了标注序号的阿拉伯数字。原本各区域空着的架子,现在也已经摆满了花倾城让韩亦辰从书肆淘来的现下畅销的话本子。 而今天开卖的东西也准备好了,有冰镇奶茶,还有冰雪圆子、仙草蜜、冰镇绿豆汤、冰镇红豆汤、冰镇酸梅汤、冰镇鸭梨,以及苹果、桃等这里常见的水果做出的冰饮。 不止是冰饮和冰镇水果,店里还做出了冰棒、雪糕、冰激淋,制作的模具还都是千艺大娘做出来的,不得不说她的手艺真是相当不错。虽然冰棒、雪糕和冰激淋做得没有现代那么精致和口感丰富,但是在这个普通百姓夏季吃冰难的古代,也相当炸裂了。 之前家里吃掉的那些西瓜,花倾城把西瓜种子都收集了起来,种到了空间里,只不过现在还没收成,今天店里只有两个西瓜。她打算把西瓜加上几样时令水果,再拿来和煮好的q弹芋圆一起拌成四果汤。 店铺主打休闲放松,不止是冰食,还配有一些精致茶点,就算不想吃或不方便吃冰的时候,也可以一边看着话本子,一边喝个茶,配个点心什么的,绝对是那些公子哥们烦躁或者无聊时候的一个好去处。 “爷爷,准备好了吗?” 辰时五刻,花倾城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叫上木兰瑾把衣服裤子都换好。 “妻主,你们这是?” 于小天面露不解,好奇地看着花倾城和木兰瑾,以及黄飞凤和她的一个手下换上的一身奇怪黄色装束,还有花倾城跟黄飞凤手里的硕大的黄色狮子头模样的东西。 不止是于小天,就连花母、花父,司徒烨、韩亦辰,甚至是沐离歌都有点好奇。司徒烨虽然知道今天的开业流程,但也目露探究之光。至于韩亦辰,这些东西是花倾城吩咐他去置办的,他也很期待,想看看这些东西是用来做什么。 “这叫开业醒狮!” 花倾城朝着夫郎们勾唇一笑。 巳时,在有节奏的锣鼓声中,以花倾城和黄飞凤为狮头,和以木兰瑾和陈三为狮尾的两头威风凛凛的亮黄色狮子,蹲在镜花缘小食门口,面相店招方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司徒烨先是递给了沐离歌两个花倾城提前准备好的红包,接着就充当起了司仪。 “点睛!” 司徒烨一声话落,于小天端来一个放着毛笔和朱砂的托盘。沐离歌左手轻挽袖子,右手持着毛笔,蘸上朱砂。 “一点左睛,生意兴隆!” “二点右睛,财源广进!” “三点天灵,前程似锦!” 在司徒烨的唱礼下,沐离歌将两只狮子的眼睛都点上了朱砂。 “醒狮!” 沐离歌随即将红包往两头狮子的嘴里各塞了一个。 狮子接过红包,眨了眨眼睛,俏皮又灵动,在“咚咚锵”的锣鼓声下随着节奏开始舞动起来。时而威武霸气,时而憨态可掬,看得围观的众人哈哈大笑。莱凤国并没有舞狮,这里的人对这家店铺的开业方式,都感到十分新奇。 “瑞狮采青!” 司徒烨宣布了下一个流程后,两只威风凛凛的狮子就迈着沉稳的步伐朝门口而去。花倾城一个跳跃,踩上了木兰瑾的双肩,先是揭开了店招上的红绸,随即又抢先将“青”稳稳采下,接着便回到地面,把狮子口中的“青”抛向了沐离歌,沐离歌也稳稳接住。 采完“青”,两只狮子一左一右站立在门口,只见狮子抬起两只前腿,随即从口中吐出对联: 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前程似锦大展宏图 瑞狮吐完对联后,便开始醒狮旺场。接着狮子又表演了跳凳,爬杆,踩梅花桩等等,引得围观众人纷纷叫好鼓掌。 表演完,醒狮先是在门口舞了一会,接着就进入店铺内,在“咚咚锵”的锣鼓声节奏下,把旺气带到每一个角落。 醒狮完毕后,随着门口的几串鞭炮声响完,店铺就开始正式营业。花倾城把沐离歌还有木兰瑾送去后院休息后,就回到铺内忙活。当围观的人进入到店内后,就立刻感觉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开业之前花倾城他们已经宣传过一波了,开业醒狮的时候又直接吸引了一大批顾客。镜花缘小食一开业就直接爆满,坐不下便打包边走边吃。有些富贵人家的夫郎公子们,不想排队等的,就吩咐下人去买,自己先回府。哪怕是冰棒雪糕冰激凌,只要多付些银子,也可以直接盖上冰块打包带走。 于小天在厨房帮忙,柜台前的韩亦辰忙着给顾客点餐配餐,而司徒烨就负责收银。像冰棒、雪糕、冰激淋、绿豆汤、红豆汤之类的,现有的就直接交给顾客。而像四果汤、各种口味的奶茶之类的这些,韩亦辰就让黄飞凤的手下们负责跑腿,从厨房配好传出来。所有人忙得不亦乐乎,就连花母花父都在帮忙招呼着客人。 镜花缘小食外面,有一道身着月牙白锦衣,手持檀木折扇,玉树临风的俊逸身影,望着人满为患,一开业就红红火火的店铺嘴角衔笑。 倾城,我回来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6章 乘风归来 “掌柜的,请给我来一份不加冰的香芋奶茶!” “抱歉,今日的奶茶已全部售罄,客官明日请早。” 花倾城也没想到,他们上午巳时开业,醒狮大概用去了一个时辰,谁知午时开卖后,原本准备一天量的东西竟然不到两个时辰就被抢购一空。 顾客排的队伍都直接排到了外面街道一两百米远,结果就是花倾城和她的几个夫郎们忙得脚不沾地,饭都顾不上吃,就连午饭都是在后院的沐离歌给做的。现在未时末,申时不到,花倾城赶紧把几个夫郎、帮忙的花母花父还有木兰瑾都赶去后院先吃饭。 在吧台收拾整理的花倾城,听到又有人来买东西,只好让对方明日再来。今日第一天开业已经把家里几个夫郎都累趴了,花倾城寻思着接下去恐怕得雇一些靠得住的帮手才行,不然每天这样忙碌,她自己倒无所谓,但家里的夫郎们身体柔弱可顶不住。 “来一杯不加冰的酸梅汤。” “抱歉,也没有。” “那就来一份不加冰的冰激淋。” 花倾城:…… 低头整理柜台的花倾城顿时一阵无语,只是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抱歉,小店今天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卖完了,客官明日……” 当花倾城抬头望去,却看到了一张熟悉无比的俊脸。 “司乘风?” 那个站在吧台前,身着一袭月牙白锦衣,手持檀木折扇轻摇,还睁着一双魅惑狐狸眼痴痴看着她的俊逸身影,不是司乘风又是谁? “倾城!” 见柜台前忙碌的女人终于舍得抬头看自己一眼,司乘风眉眼弯弯,笑得一脸灿烂。顾不上许多,司乘风直接快步上前,一把拥住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女子。 “司乘风,你……唔……” 花倾城还来不及说她现在浑身都是汗臭味,司乘风就已经把她没有说完的话,以及自己半个月来对她的深深思念,全部融进了那热情无比的香吻中。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过了好一会儿,司乘风才依依不舍地将花倾城放开,只是当低头看向怀中人的时候,他的一双媚眼饱含着无尽的柔情和喜悦。 望着面前抱着自己,眼底泛着微微青痕的司乘风,花倾城有些心疼地抬手轻抚上他那张风尘仆仆、略显疲惫的脸。司乘风他……恐怕是日夜兼程地赶回来,来不及洗漱就先来看自己的吧!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见这个男人一回来就跟自己道歉,还有此时微红的眼眶,花倾城轻踮脚尖,抬手勾上他的脖颈,在他唇上落下温柔和安抚的一吻。 “我知道,你不必内疚。是我该说抱歉,没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陪伴在你身边。” 司乘风双眸微垂,再睁开时已是湿润一片。 “好……” 也许是老天看他以前活得太苦了,所以才垂怜让自己遇上她,遇上这个抚慰了自己心伤的女人。 紧紧相拥的两人,既是在互诉对彼此的思念,也是在拥抱那份来自对方的缱绻柔情。 “妻主,该……该去吃饭了!我……我来看铺子。” 被赶去吃饭、心里又记挂着花倾城的于小天,随便扒了几口就匆匆从后院赶回前面的店铺,没想到一过来就看到自己妻主正和司乘风在亲密相拥。 目瞪口呆的于小天,不由尴尬不已地咽了一下口水。 “司……司公子,你来啦!” 抱在一起温存着的二人,突然被打断后就随即分开,只是两人微肿的双唇,却还在诉说着方才的旖旎和温情。 “是啊,小天,好久不见!” 司乘风放开了跟花倾城的搂抱,却紧紧地握住她的一只手,对着于小天温和一笑。这是花倾城的夫郎,自己得好好跟他相处,才不会让她为难。 虽然于小天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莫名觉得有些许刺眼,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让妻主难做。 “司公子,要是不嫌弃就跟妻主一块去后院用饭吧!她上午忙到现在,还没吃上午饭呢。” 兴许是察觉到对方的失落,司乘风赶忙放开花倾城的手,只是却没有成功,因为花倾城突然反手一握,加大了握着他手的力度。 “辛苦你了小天,我一会就回来。” 花倾城虽然一只手紧攥着司乘风,但也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捏了捏于小天的呆萌俊脸,直把他逗得面颊一红。 “妻……妻主,你们快去吧!娘和爹还有大哥他们该等急了。” 于小天轻轻挥开了花倾城在他脸上作乱的魔爪,有些狼狈地跑开了,去把店内被顾客弄乱的物品重新摆放整齐。 “大哥,现在还有些热,要不你先去房里歇会?” 后院里,韩亦辰看着沐离歌有些不放心。他这个大哥现在实在不宜操劳,然而刚才他却在大家忙碌的时候,自己在后院煮了一大家子吃的饭菜。如今见他没动胎气,韩亦辰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止是店面,后院的房间花倾城也都买了新床、被褥和家具,不仅正房,还有东西各三间厢房,一共七个房间,每个房间她都置办了。韩亦辰此时正在劝说着沐离歌先去午休一下。 “无妨。” 坐在院里秋千上的沐离歌,望向站立一旁,关切地看着自己的韩亦辰,冲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安抚笑容。 自从怀了身孕后,沐离歌就感觉自己的体质差了很多。他的小妻主从早上忙到现在还没吃午饭,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不看到她回来吃饭,沐离歌心里感觉不踏实。 方才他们直接把饭桌支在了院子里的大树下,木兰瑾吃饭的时候喝了点酒,已经去午休了;司徒烨吃完饭也回了房间算账;花母花父在厨房收拾整理东西;于小天去了前面店铺,接替花倾城回来吃饭;而韩亦辰则在一旁,看顾着自己,沐离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累赘。 “倾倾,你回来了!” 胡思乱想的沐离歌,见到前方终于出现了那道自己牵挂不已的身影,心中不由一喜,只是当他起身的时候,却看到还有一个身影被他那小妻主牵着出现。 那是……司乘风?!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7章 两桌麻将 又是那个家伙! 韩亦辰微眯着他那狭长迷人的丹凤眼,凉薄地瞟了眼和花倾城手牵手的司乘风,莫名觉得碍眼得很,但最后也只是略有些不悦地收回了目光,并没有多说什么。 司乘风花家五夫郎的身份,连大哥都点头了,他还能说什么?而且,退一步讲,就算这个司乘风将来进了门,不也得给自己敬茶,管自己叫上一句三哥,是不?终究那也是自己大,他小,始终得矮自己一头! 把自己攻略完的韩亦辰,顿时就圆满了。只要对方不主动来招惹他,自己这个以后要当他三哥的人,姑且就不跟他计较好了。 你要控制住你自己啊,韩亦辰!不然花倾城恐怕要跟你翻脸了! 只不过,看到司乘风那人模狗样,样貌不输自己的脸,韩亦辰心里还是莫名很想伸出罪恶的小手,往上面挠几下,但都被自己克制住了。 “离歌!” 看到朝自己走来的沐离歌,花倾城松开了牵着司乘风的手,赶忙上前把沐离歌扶回大树底的石桌前坐下。石桌的旁边还放着了一张杉木方桌,上面摆着沐离歌特地给花倾城留出来的饭菜。 “快吃饭吧,倾倾!” 沐离歌对花倾城露出宠溺一笑。他现在也就一个多月的身子,可这小妻主对自己这副紧张的模样,搞得他好像已经大腹便便,快要临盆了似的。 “乘风要是还没用饭,就一起吧!” 沐离歌回望了一眼还站在院子中间的司乘风,朝他温和一笑。 “多谢大哥!” 司乘风看向沐离歌的方向,也微微点头致意。这是花倾城的正夫,既然自己已经认定了花倾城,那么跟沐离歌搞好关系,以后也有利于自己更好地融入这个家庭。 司乘风一袭锦衣华服,贵气十足,须臾间便来到了花倾城身边坐下,花倾城顿时被一左一右两大美男夹在中间。 “倾倾,你忙那么久也累了,坐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去拿多一副碗筷来。” “待着别动,我来就好。” 花倾城一把拉住沐离歌的手,将他按回原位坐着。 韩亦辰听到几人的说话,暗自腹诽,这家伙倒是自来熟,管沐离歌都叫上大哥了,而他那大哥也是直呼其名。瞟了一眼坐在一起的三人,韩亦辰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一个怀着身孕,一个风尘仆仆,一个还没吃饭。 “我来吧!” 花倾城闻言看了下韩亦辰,嘴角上扬,没想到这家伙也会有这么贴心的时候,不由对他嫣然一笑:“那就辛苦三郎了!” “倾城啊,这是有客人来了?” 韩亦辰前脚刚走,花母花父就从店铺的厨房回到了后院,花父看着院里新增的一张面孔,不由好奇地问了句。 “爹,这是司乘风,也是我过段时间打算娶的五夫郎。乘风,快来见过娘和爹。” 花倾城见花母花父都在场,就趁机把和司乘风的事告诉他们。 “晚辈司乘风见过姨母、姨父!” 司乘风见是花倾城的母父来了,赶忙上前见礼。 “乘风不知二老也在这里,此番来得匆忙,未曾给二位备上薄礼,敬请见谅!” “乘风公子客气了!” 花容声看着眼前知书达理的司乘风,微微点了点头。 她这女儿其他毛病倒是改了,只是这好色的毛病却还是一点没变。可是这位司公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子弟,正所谓齐大非偶,这位身娇肉贵的少爷,真的能跟着自己女儿吃苦吗?还是说,她那个孽女到现在还想着傍个有钱公子哥吃软饭不成? 花母看向花倾城和司乘风的眼神,不由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乘风是吧,你家里同意你和倾城的婚事吗?” 花父也差不多跟花母有同样的想法,他还是得问清楚,以免将来麻烦上身。毕竟他女儿如今可是有四个夫郎了,这么贵气逼人的有钱人家少爷,难不成真的愿意来给倾城做小吗? “乘风没有母亲,自幼丧父,被好心人所收养。养母父家里都对乘风很好,会尊重乘风的意愿,婚事上乘风能自己做主。” 韩亦辰拿着一副干净碗筷回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司乘风的话。好看的眉宇微拧,没想到这个司乘风不但一身娇弱毛病,就连身世貌似也有点坎坷? “爹~” 看到一见面就谈论婚嫁的花父,花倾城赶忙打断了他,要是把人家吓着了怎么办? 见自己貌似勾起了人家不好的回忆,花父叶茂春也略有些尴尬。一旁的沐离歌见状赶忙上前打圆场。 “快先吃饭吧,倾倾,你们应该饿坏了,其他的事一会再说,不着急。 “对对对,倾城你一直忙到现在,赶紧先把饭吃了再说。” 被沐离歌带了节奏的花父,随即又把注意力放回了花倾城身上。 在众人的催促下,花倾城和司乘风一起吃了顿迟迟的午饭。只不过吃饭的时候,花倾城秉承的是一贯的快、准、狠,不到一会功夫便把自己面前的饭菜一扫而空。而司乘风吃饭的时候,不疾不徐,那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优雅仪态,莫名就让人觉得是一场视觉盛宴,也把花倾城衬托得有点粗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申时三刻左右,吃完饭的花倾城和司乘风待在院子里和众人聊天。 “妻主,前面店铺内的东西都规整好了,我先把店门给关了起来。” “没事,小天,方才我已经在门口张贴了告示,买不到东西的可以明天再过来买。” 见于小天回来,花倾城不甚在意地安慰了一句。毕竟钱是赚不完的,今天刚开业且先试试水,如今顾客反应挺不错,可见这里的人对新鲜吃食的接受度还是可以的。看来,接下去,她可以加大力度,多开发几种吃食,趁天气还热,靠卖冰赚多一些钱。 “妻主,我把账算好了。” 在花倾城思考的时候,司徒烨也从东边的第二间厢房走了出来。见司乘风也来了,司徒烨只是微微讶异了一下,朝他点了点头,便笑着对花倾城说:“刨去成本,我们今天净赚八两银子。” “那还不错。” 花倾城满意地朝司徒烨竖起了大拇指,手动给他点了个赞。 那些吃食并不值钱,关键是点子和冰块值钱。偏偏她最不缺的就是点子,至于冰块,对她而言根本就是空手套白狼的无本买卖。她堆在空间里的硝石一整个夏季都用不完,而且就算用完,她还可以再去秃头山挖。 “看吧,老婆子,咱们家倾城真是出息了!” 花父眼眶红红,就差老泪众横了。 “女儿有出息是好事,你哭什么?” 花母佯装一脸嫌弃,但其实心里也是高兴得很。 “对,是该高兴。你瞧我这是高兴糊涂了。咱们花家真是多喜临门,现在我就盼着过几个月离歌肚子里的孩子出世,家里就更热闹了。” 看着恩爱的花母花父,花倾城唇角微勾。除了喝醉在厢房歇息的老爷子,今天难得一家人聚得这么齐,都可以开两桌麻将了。看着家里一点一点变好,花倾城感觉自己虽然累,但活得很有价值。而且对于沐离歌腹中的孩子,她也十分地期待,毕竟是她的第一个孩子,而且还是和沐离歌的。 孩子? 看着花父望着沐离歌一脸慈爱模样,司乘风也轻轻抚摸上自己的小腹。 没想到自己离开半月,花倾城的大夫郎已经怀有身孕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能和花倾城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8章 腹黑乘风 “笃笃笃~” “少公子!少公子!” 正当花倾城和花母花父,还有她的夫郎们在后院聊天的时候,前方的店铺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切的敲门和呼唤声。 花倾城循声而去,打开店门一看,居然是乘风别苑的那个瘦猴。 “倾城姑娘,请问我家少公子是在你们这里吧?” 司乘风回京之前就敲打过瘦猴,以后不能再管花倾城叫“花姑娘”。但凡她讨厌的,他司乘风就不想逆她意。 “在,你进来吧。” 瘦猴进店铺后,就一路跟着花倾城到了后院,一见到司乘风坐在院里的大树底下,便立即上前,躬身立在司乘风面前。 “少公子!” “何事?” 和花倾城叙旧的司乘风,突然被打扰,心里有些许不悦,但良好的教养让他面上始终维持着一派气定神闲模样。 “禀少公子,姚掌柜那边有要事找您,据说是和京城那边有关的。” 这胡掌柜找人,找得还真不是时候! “不好意思,倾城,我有要紧的事需要先去处理一下,晚些空了我就去花桥村看你。” “姨母姨父,大哥,还有二位哥哥、小天,乘风有事先行一步。” 司乘风同院里的人一一告别,便带着瘦猴出了镜花缘小食。 尽管心里有些不舍,但花倾城知道司乘风有要事做,她也不好强留。 “好,路上注意安全。” 酉时一刻,花倾城把司乘风送到门口,拥抱了一下他,望着他坐上马车离开后,才折回后院。 “妻主,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我怕小白饿肚子。” 尽管出门的时候给家里的小白,还有鸡跟羊备了足够多的食物,但于小天感觉一整天没看到小白,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 “好。去把你爷爷叫醒吧。” 花倾城见天色不早了,也关了店门,把几个夫郎还有花母、花父跟木兰瑾送上马车,回花桥村。 “姚掌柜,何事急着求见本公子? 酉时三刻,白水镇,凌青杂货铺内室,一袭月牙白锦衣的司乘风正坐在书案前翻看账本,他的对面站着身穿藕色对襟褂裙的姚金莲。司乘风的目光虽然始终落向手上,但耳朵却一直在留意着姚掌柜的回应。 “禀少公子,鱼上钩了!需要继续喂鱼饵吗?” 姚金莲稍微放低声音,面露喜色,望着自家丰神俊朗的少公子。 “喂!怎么不喂?不把它喂饱一点,它怎么长膘让我宰呢?” 司乘风目露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危险又邪肆的笑。拿起桌面的檀木折扇,他直接“啪嚓”一声,便一把甩开摇了起来。放这么久的长线,可总算把大鱼给网住了。 莱凤国京城,城中最大的酒楼味之源,一楼大堂内宾客云集。在二楼一间古香古色、装修奢华的包厢里,一袭锦衣华服、贵气十足的年轻男子正在同几名穿着绫罗绸缎的男女交谈着。莱凤国虽然是女尊男卑国家,但也不乏有一些很厉害的男子抛头露面,在商场叱咤风云。 “司少爷不愧是百年世家子弟,果然是年轻有为,气魄非凡。” “想当年我像司少爷这般大的时候,还在作坊打杂呢!” “可不是!司家布庄如今可是司少爷在主事,可见司家主对司少爷那可是寄予了厚望啊!” …… 被一堆商业吹捧的正主司凌云,长得也是一表人材、仪表堂堂,只是眉眼间对他人流露出的轻蔑和阴鸷,也暴露了他自以为是、刚愎自用的性格。 “哪里哪里,各位老板客气了!” 司凌云面露职业微笑,只是这笑容并不达眼底。 “司少爷,如果没有问题,就在合约上签下您的大名吧!” 沈万金一脸谄媚,对着司凌云点头哈腰。 司凌云正打算提笔签名,却被身旁的清风打断。 “少爷,今天初八了,月底之前交出三千匹浮光锦,这会不会太赶了? “哎!瞧你这小哥说的,司家那可是百年世家,实力雄厚,而且还有司少爷亲自坐镇指挥,怎么可能连三千匹浮光锦都赶制不出来呢?” 沈万金瞟了清风一眼,随即又满脸堆笑地讨好司凌云。 司凌云唇角微扬,对沈万金的话十分受用。 看到司凌云的笔已经写下了一个司字,清风又不死心地劝道:“可是少爷,虽然做成这笔买卖,布庄就能有几十万两银子进账,但倘若不能如期交货,按照合约,我们可是必须按货价的十倍赔偿!” “司少爷,这次金主那可是来自昭阳国的皇室人员,对方为确保万无一失才会有十倍赔偿的要求。但是以司家的能力,这根本就是小菜一碟,而且做成这笔生意,对司家布庄的拓展生意地盘,也是一个极好的契机,说不定还能一举拿下昭阳国皇室布匹专供。” 沈万金见司凌云身边的这人实在碍事,又不遗余力地游说着。 “沈老板说得是,如果连司家都做不到,那恐怕放眼咱们莱凤国,就没有哪家商号能做得到。” “就是!而且以司少爷的能力,别说三千匹浮光锦,一万匹都绰绰有余。可惜我们商号没有司家实力雄厚,不然这么大的肥肉,谁不想吃啊?” …… 在座的其他人也纷纷帮腔。 司凌云方才听到清风的话,的确是有些许犹豫,毕竟要是不能如期交货,赔偿几百万两可不是小钱。但是以司家布庄的能力,别说三千匹,倘若让作坊的工人加班加点,五千匹半个月都能赶制得出来。 最终司凌云急于表现的心战胜了一切,在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并盖上了司家布庄的印章。沈万金很快命人将合约带去衙门,盖好公章后就带了回来。合约一式三份,一份在衙门留底,另外两份由司家布庄和沈家商行各执一份。 戌时,回到白水镇乘风别苑书房,一身锦衣华服的司乘风,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一双狐狸眼狡黠魅惑,唇角微勾。 六百万两当然不可能撼动一个百年世家,但让他们元气大伤一下还是可以的。而且此消彼长,他届时也就又多了六百万两的身家。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9章 三郎招工 “倾倾,你在做什么?” 亥时,沐离歌见花倾城房里灯还亮着,便过来敲门。 “我在写招工告示,我打算招一些靠谱的帮手,这样你们几个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花倾城见是沐离歌来了,赶忙上前牵着他的手在桌前坐下。 “以后家里内务就交给小天打理,田里的活由老爷子监管,至于店里二郎和三郎可以打理,而我就负责拓展外面的生意。” “而且不止是店里,我还打算直接卖冰给一些富贵的人家,同时把我们店里的冰饮也供货给一些酒楼食肆,毕竟生意自己一个人是做不完的,合作才能共赢。” “离哥哥,你觉得如何?” 前世的花倾城也曾卧底到大公司当高管,对于管理员工和市场业务拓展方面还是有一套的。沐离歌看着眼前谈到做生意神采飞扬的花倾城,微微一笑。 “辛苦你了,倾倾!可惜我现在什么也帮不上忙……” 看着眸光稍稍转暗的沐离歌,花倾城心疼地直接上前抱着他。莫非这就是人家说的,怀孕的女人容易多愁善感。想必这里的男人也是大同小异吧。 “谁说的?离哥哥才是家里最辛苦的那个人!” 花倾城轻抚着沐离歌的肚子,并隔着薄薄的中衣,在他小腹上亲了一下。麻麻痒痒的感觉,让沐离歌微微一颤,心中暖暖。 “你现在肚子里怀的可是咱们家的长女或长子,也是娘和爹的宝贝金孙女或金孙子,你可是咱们家的大功臣!” 沐离歌好笑地看着花倾城学着花父叶茂春的口气说话,虽然怀孕确实很辛苦,但他并不觉得后悔。与其让花倾城逆改体质去承受怀孕生产之苦,他来扛下这份辛苦又何妨? 次日一大早,于小天又如同往常那般早起早饭,而木兰瑾也去了菜地监督帮工的村民摘菜,其中还有一道佝偻干瘦的身影,就是哑巴老人康福来。 吃过早饭后,花倾城就带着司徒烨、韩亦辰和于小天去了云水镇的店铺。为了方便,他们还都各自收拾了几件衣服,万一有时候临时不能回去,就直接住在店里。 辰时三刻,马车抵达了镜花缘小食,尚未开门的店铺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龙,有的还自备着小板凳坐着。 “总算开门了,我卯时就来了!” “你卯时过来算什么,我半夜的时候已经被我家少爷叫过来了!” …… 进了店铺,于小天就去后厨忙了起来,韩亦辰负责卖东西,司徒烨负责收钱。花倾城把招工告示贴在门口后,也进去帮忙了。 “请问你们这招人手吗?” 不止是顾客,还有一些穷苦人家听说这里找帮工也在挤到了店门口来。 “买东西的排左边,来应招工的排右边。” 看着闹哄哄的门口,花倾城赶忙出声。 “妻主,我来吧。” 韩亦辰望着眼前一堆人,笑着对花倾城说道。 “也好。” 反正她不可能一直在店里,放手给他们做也好。 韩亦辰搬了一张桌子放在店门口,就开始给来应聘的工人面试起来。 “掌柜的,我特别会做菜,我家里十几口人的饭菜都是我做的。” 第一个上来的是个年约二十岁左右的男子,虽然生过小孩,但身段和面容都不错。 看着对方一双如丝媚眼,脉脉含情的男狐狸精模样,韩亦辰直接把脸一黑。 “下一个!” “掌柜的,我从小就会做很多家务,挑水做饭,打扫卫生都不在话下。” 第二个上来的男子长得又高又壮,只是皮肤很黑,两条粗粗如同毛毛虫一样的眉毛还连在一起。而且还长着一个大葱鼻,嘴巴也是宽宽大大。 韩亦辰妖娆的媚眼弯弯,露齿而笑,满意地说道:“就你了,先去旁边等着。” “下一个!” “掌柜的,我……手脚很勤快的……” 第三个上来的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女人,长得倒也标志,但一上来就朝着韩亦辰猛抛媚眼,韩亦辰忍着把她一脚踢飞的冲动,直接喊道:“下一个!” “掌柜的,我特别会烙大饼,我还会做面条,我还会……” 第四个上来的是个很清秀的小伙子,年约十七八岁,虽然没他高,但也是宽肩窄腰,身材极好。韩亦辰一张俊脸直接变黑。 “下一个!” “掌柜的,我很会扫地的,之前这里整条街有半条是我扫的。” 第五个上来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皮肤黑得发亮,一脸的麻子。 “好,就你了!一边等着!” “下一个!” “掌……掌……柜……柜……的………的……我……我……” 第六个上来的是个年轻男子,但口吃严重,而且满脸红红的痘痘。 “好了,就你了!一边等着去。” 韩亦辰没等他说完话就直接拍板。 “下一个!” “掌柜的,你别看我年纪小,但我能写会算,可以帮很多忙。” 韩亦辰起身看了一眼和桌子一样高的男人,如果不是看到那张沧桑的脸,他还以为是个小孩。 “好了,就你了。一边等着去。” “下一个!” “掌柜的,我以前就是个厨子,只不过遇到奸诈的老板总是克扣工钱,你们这里应该不会这样吧?” 第七个上来的是个容貌秀丽的女子,只不过左腿有点跛。 “好,就你了!一边等着去。” “下一个!” “掌柜的,我除了两样不会,什么都会。” 第八个上来的是个歪嘴斜眼的男子。 “哪两样?” “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好了,就你了!一边等着去。” …… “妻主,我已经招好人手了,你出来过目一下。” 当花倾城从店里出来,看到眼前并列站成一排的人直接裂开了。只见他们不是满脸的麻子就是满脸的痘痘,还有斜眼、斗鸡眼、眯眯眼、歪脖、裂嘴的,以及一个跛脚的女人,和不到一米的男子…… “韩亦辰!” “我们这是小食店招工人,不是治疗疑难杂症的医馆!” 花倾城忍着想拍死韩亦辰的冲动,把他招的那几个人都给遣散了,然后重新招了四个容貌中等、手脚勤快的男子。 “好了,张三,李四,王五,陈六,以后你们就跟着司徒公子做事,听从他的安排。” “是,东家!”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0章 中元普渡 “哎,掌柜的,等等!” 花倾城定好帮工人选后正打算转身进去,却被那名容貌秀丽的跛脚女子叫住了。 “不管最终结果如何,我周雨都希望掌柜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的能力,就算最后选不上也没关系,毕竟至少我努力过了。” 花倾城闻言看了那女子一眼,那坚毅和散发着自信的目光,倒是让她刮目相看了。 “好,我给你一次机会。” 花倾城把人带到厨房里,并吩咐于小天去后院拿些肉菜过来。当花倾城看到那女子熟练的刀工,娴熟的颠勺技巧,还有做出来的菜口味确实不错时,不由暗暗感叹,自己好像捡到个宝了。 “还行!只不过我们店里现在暂时没有卖菜肴,如今主打的是冰饮和一些点心类的小食。” 听到花倾城的话,女子微蹙了一下眉,似乎犹豫了一会,但随即又说道:“没关系,点心我本来就会做一些,至于不会的东西,我也可以学习。” “你被录用了。” 花倾城不介意给有上进心的人一个机会,让雇佣的五人签完合约后,花倾城就安排他们开始工作。周雨、张三、李四负责厨房内务,王五和陈六则负责打杂。她把冰饮的制作方法步骤拆分开来,分别教给了负责厨房内务的三人,每人只负责其中一个环节。 增加了五个帮工后,于小天在厨房监督了两天,他们就能熟练地上手工作了。司徒烨主要只是负责收银,而韩亦辰也从忙碌中被解救了出来。 田里的活有木兰瑾看着,家里有沐离歌和于小天顾着,店铺里有司徒烨和韩亦辰打理,由此花倾城也腾出了时间和精力,把冰块、冰饮、小食等直接供货给酒楼、食肆还有一些有钱人家的府上。 七月十四日,花倾城收获了她在空间和自家菜地里种下的第一批辣椒,并开始给风满楼供货辣椒和辣椒酱。 七月十五日下午,花倾城早早忙完就回了云水镇的店里。傍晚时分,花倾城带着司徒烨和韩亦辰坐上了回家的马车。 在莱凤国也有这样的传说,七月十五是中元普渡,即开鬼门关的日子。 花倾城和司徒烨及韩亦辰坐着马车往花桥村方向走的时候,街道沿途两旁已经有很多的百姓在点香和烧元宝蜡烛,整个氛围显得凝重又阴森。孩童们也早早地都被领回了家,不允许在今日的夜晚乱走。 “妻……妻主!” 马车上司徒烨闭着双眼,紧紧地拽住花倾城的胳膊。他司徒烨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 看着司徒烨那将近一米九的伟岸身影,居然会怕黑怕鬼,花倾城心里是既好笑又心疼。 “没事,我在呢!” 司徒烨靠坐在花倾城身边,花倾城紧紧抱着他。 韩亦辰无语至极,直接从马车里坐到马车外的座辕上。今天的气氛已经够诡异的了,要是再让路人看到他们家这辆马车居然可以无人驾驶,估计会把别人吓得不轻,所以他还是大发慈悲做个工具人,当回车夫吧! “妻主,你回来啦!” 花倾城一回到花家老宅,于小天便出来迎接他们。把东西都规整好,于小天又拿茅草喂了马,接着他便回了厨房,将饭菜都端到堂屋,招呼大家一起吃饭。 当花倾城在家里和夫郎们一起吃晚饭的时候,白水镇有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也从乘风别苑出发,正“哒哒哒”地往花桥村方向驶去。 “少公子,你感觉怎么样了?” “瘦猴,快点!再快点!” 来宝看着冷得浑身发抖的司乘风,虽担心不已,但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把被子给司乘风裹得更紧一些,然后催促瘦猴快马加鞭往花桥村赶去。虽然这个月少公子寒症发作的时间延迟了,但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又来了。 皎洁的月光下,急速的马车行走在空荡荡、香火弥漫、时不时还飘飞着金元宝的清冷夜里。呼呼而过的风声,给中元节的夜晚更增添了几分瘆人的气息。 “砰砰砰!” 花家老宅刚吃完饭的花倾城和她的夫郎们以及木兰瑾,蓦地听到一阵急促的拍门声。而且这拍门声中,居然还夹杂着喊声还有哭声,司徒烨心里惊得直接浑身起鸡皮疙瘩,一双手紧紧地颤握着坐在他身边沐离歌的手臂。 “放心,是有人来了,不是鬼。” 看司徒烨如此害怕,沐离歌只好出言安慰。在沐离歌眼中,比起鬼怪,人心往往后更可怕。鬼不曾伤你分毫,而人却要了你半条命! “谁呀?” 花倾城隔着院门问向外面的人。 “倾城姑娘,我是瘦猴。” 瘦猴?那么说是司乘风来了? 花倾城随即打开院门,果然看到了瘦猴那道高壮胖的身影。 “司乘风呢?” “少公子在马车上!” 来宝也跳下了马车,来到花倾城面前。 “乘风!” 花倾城闻言赶忙冲出院门,朝门外那辆马车奔去,除非是不得已,否则以司乘风对自己的态度,断然不可能来到了这里,自己却避而不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当花倾城掀开马车帘幕,看见那道裹着棉被、头靠着马车的车厢,脸色发白,意识模糊的身影时,心中不由大骇,他这是又寒症发作了?! “三郎,快来看下!” 顾不上许多,花倾城直接连带着棉被把司乘风抱起,然后就飞奔进院子,直接朝着后院房间跑去。 堂屋内,看到步履匆忙的花倾城,居然抱着司乘风直奔后院,而且司乘风貌似还意识不清,韩亦辰立马回了趟自己房间,取了药箱便赶去了花倾城的正房。 “三郎,如何?” 见韩亦辰给司乘风把了脉,只是微微拧着眉宇不说话,花倾城不由出言问道。 “寒症发作。” 韩亦辰先是给床上的人喂了一粒触体升温的药丸,又褪去了他的外衣,接着便在他后背扎上了一排金针,轻弹针尾,直到“嗡嗡”作响的声音停止后,韩亦辰才撤回他的金针并收好。 “吃了药,也针灸过了,他的痛苦已经缓解了一半,另一半……恐怕要靠妻主你了。” 韩亦辰神色复杂地望了他们二人一眼,终是没有再说什么,幽幽提起药箱,默默地出了房间,关好门后,还转了转手腕,用内力直接震下了里面房门的暗锁。 “乘风,你怎么样?” 当花倾城的手碰到司乘风脸的时候,感受到暖意的司乘风,随即便睁开了迷离的双眼。 “倾城~” 床上的人虽然吃了药、施过针,但依然惨白着一张脸,看着十分可怜。 “没事了!” 花倾城眼眶微红,也不知道谁那么狠,把司乘风他爹害得寒症缠身,还连累了司乘风爹胎就自带寒毒。 脱去鞋袜,花倾城在司乘风的身边躺下。抽去那盖在他身上的棉被,只见司乘风直接冷得牙齿打颤,花倾城抬手一捞,将男人拉了过来,紧紧抱上他。 “倾城~” 感觉到巨大暖意的司乘风,只想要更多更多……只见他墨发散乱,睁着如丝眉眼,迷离又痴情地望着花倾城。蓦地,一个翻身,他便俯身吻上花倾城那正微张着的双唇。 看着逐渐恢复体温和力气的司乘风,花倾城一把扯去他身上的袍子,也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裳,然后抬手揽住他的腰,两人随即痴缠到一起…… 许是久别重逢,在镜花缘小食开业那天也只是匆忙一叙,后又多日未见,动情的花倾城和司乘风两人在床榻之上极尽鱼水之欢,难舍难分……因为怕外面的夫郎们担心,花倾城只能中途暂停。但他们还是从酉时到亥时足足在房里待了两个时辰才出来。 “倾倾,乘风他……如何了?” 沐离歌看着终于从房里出来的两人,心里微酸,但还是上前关切问道。 “没事了。” 花倾城本想说对不起,但想起沐离歌告诉过自己,他不喜欢这三个字,她只能抱了抱沐离歌。 今天是十五,本来应该陪伴沐离歌的,可是如今却遇上了司乘风寒症发作…… “乘风多谢大哥和三哥!” 司乘风他自然懂沐离歌心里的痛,但谁让他们爱上同一个女人呢?也只能接受自己妻主三夫四侍的现实,毕竟要是太贪心,恐怕只会什么都抓不住。与其去内斗消耗自己,消耗自己爱的人,不如和她的夫郎们好好相处,其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 “这是……我的五孙息夫来了吗?” 突然,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从花家猪圈里传了出来,只是当木兰瑾下床的时候,却不慎打翻洗脸盆架上放的降温冰盆。悲催的是,那盆半消融的冰水还直接朝他头上飞了过来,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当司乘风看到皎洁月光下,突然从前院走来的一道熟悉的身影时,他的那双魅惑的狐狸眼不由微微瞪大。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人的模样也在司乘风眼中逐渐清晰。只见来人脸色煞白,满头银发和身上的白色中衣一样,都在不停地滴着水。 除了胡子不见了,那名老者颀长的身材,深邃有神的双目,高挑的鼻梁,还有那棱角分明的双唇,不是他义祖父木兰瑾又是谁? 所以……他这是知道自己来了这里,特地趁着今日中元普渡,从鬼门关出来看他的吗? 司乘风望着那道不断滴着水朝自己靠近的身影,随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1章 柔弱五郎 “乘风!” 看着突然又晕过去的司乘风,眼疾手快的花倾城赶忙一把接住了他,并将他抱回卧房的床榻上,沐离歌、韩亦辰和司徒烨随即也跟了进去。 “我……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吗?怎么这五孙息夫一看到我,就晕了过去呢?” 望着刚从房里出来,又消失的两道身影,木兰瑾怔愣在原地。而且,他莫名觉得这新来的五孙息夫很眼熟。 “爷爷,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狼狈模样?看把司公子给吓的,快回去把自己收拾整理一下吧!” 于小天看着浑身湿的木兰瑾,忙推着他赶紧回去换衣服。 “三郎,快帮乘风看一下,他怎么突然又晕了?” 正房内,看着昏迷不醒的司乘风,花倾城心里不由担忧起来。 韩亦辰也很奇怪,按理说这小子的寒症已经比之前有所好转,而且自己方才还给他吃了祛寒毒的药丸和施了针,更何况刚才妻主她……司乘风这次的寒症发作显然已经结束,没理由他还会因为寒症再晕倒。 尽管心里存有疑惑,但看到花倾城眼里的担忧,韩亦辰还是来到床榻前,重新给司乘风把起脉来。 “怎么样,三弟?” 沐离歌来到花倾城身边,握着她的手。 “没事,他就是寒症发作后身体有点虚弱,又突然惊吓过度,一时承受不住才会晕倒。我刚又给他扎了几针,过一会就会醒来。” 韩亦辰言语间已经撤回金针,收拾好东西放入药箱。 “倾倾,你……你们早点休息。今晚就让乘风在这里歇着吧。三弟,你去前院带乘风的两个仆人去娘和爹那里住一晚,现在都子时过了,这么晚,总不好让他们赶夜路回去。” “是,大哥。” 见沐离歌走了,韩亦辰也提着药箱出了房门,司徒烨便跟着出去了。司徒烨本来想让花倾城今晚陪着他,但看到如今的情形也只好作罢,大不了一会去四弟那里挤一挤。但凡清明节和中元节的夜晚,他就不想一个人待着。 “妻主,司公子他怎么样了?” 司徒烨和韩亦辰走后,于小天和换过干净衣裳的木兰瑾也进来了。 “三郎刚才给他把脉,说是惊吓过度,过一会就会醒来。” 听到花倾城的话,木兰瑾顿觉扎心不已。出于好奇,还有对这个新来的五孙息夫莫名的熟悉感,木兰瑾也踱步到床榻前,俯身仔细端详着躺在床上男子的那张俊脸,让他奇怪的是,他只觉得越看越熟悉。 此时正悠悠转醒的司乘风,当他缓缓睁开双眼的时候,就看到一张突然放大在自己面前的熟悉脸庞,那满头的银发和幽幽的眼神,让司乘风只来得及张大嘴巴,然后一句话也来不及说就又晕了过去。 木兰瑾:…… “于小天,管好你爷爷!” 看到终于醒过来,但因为看到木兰瑾又晕了过去的司乘风,花倾城果断把于小天和木兰瑾他们两个都赶了出去。 待人都走后,花倾城就把房门给反锁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司乘风看到木兰瑾就晕倒,但显然看样子他们应该是认识的。只是看司乘风这模样,眼下恐怕并不适合让他们再见面,还是等他醒来,情绪稳定了再问他吧。 见司乘风只是晕过去,花倾城便脱去外衣,在他身边躺下,一只手揽上他的腰就闭上眼睛休息。 “倾……倾城,我……我刚才好像看到义祖父了,我是不是在做梦?” “那你应该是在做梦吧!” 已经迷迷糊糊睡着,又被身边的男人摇醒的花倾城,只微微睁开了一下眼睛,随即就又闭上。毕竟他的义祖父已经去世了,在中元节晚上梦见他,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看到疲惫困倦的花倾城,司乘风也不忍心再打扰她休息,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后,便起身出了房门。 今日他寒症发作,错过了拜祭父亲和义祖父,现在来到院子里望月寄哀思,就当作是拜祭他们吧。此时月色皎洁,院里桂花飘香,司乘风不由对月吟了一首十六字令: 时。暮暮朝朝岁岁辞,中元至,何故惹哀思? 今晚吃了太多西瓜,起夜到后院上茅厕的木兰瑾,正打算回前院的时候,却看到孙女房门口伫立着一道俊逸身影。那一副孤寂冷清又落寞哀伤模样的人,不正是他那新来的五孙息夫吗?木兰瑾见状不由心生怜惜。 “怎么这么晚不睡,在这里做甚?” 原本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司乘风,陡然就被拍了下肩膀,而且还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司乘风蓦然回首一看,就直接对上一双神采奕奕的熟悉的眼眸。紧接着木兰瑾便听到“咚”的一声,只见那司乘风居然又晕了过去,倒地不起。 感觉自己好像又闯祸了的木兰瑾:…… 而房内睡梦中,伸手一摸,没有摸到人的花倾城,忽然就听到一声巨响,随即瞌睡全无。花倾城下了床,快速打开房门,结果就看到院子里怔愣的木兰瑾和倒在地上的司乘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我什么也没干。我真的就只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他为什么这么晚不休息而已。” 看到脸色发黑的花倾城,木兰瑾赶紧出声解释。 “于小天,管好你爷爷!” 在花倾城狮吼般的声音下,木兰瑾迈出了比兔子还快的步伐,回了前院他的猪圈里。而睡梦中抱着于小天一只胳膊的司徒烨,莫名觉得浑身鸡皮疙瘩直掉,不由把于小天的胳膊抱得更紧一些。 晕倒在院子里,又被花倾城重新抱回床上的司乘风,恍恍惚惚梦见了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俊美出尘,但神情落寞的父亲;没有半丝温柔,冷漠无情的母亲;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对他的继父;还有那明里暗里总欺负他的司凌云…… 陷入梦魇中的司乘风冷汗涔涔,头不停地在枕头上左右摇摆。在他快要陷入绝望的时候,忽然感觉手心一暖,有人正牵着他一步一步往光亮的地方走去,把他拉出那个阴暗灰色的世界。 “乘风!” “乘风!” “你没事吧?” 司乘风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对上了花倾城那双盈盈的剪水瞳眸。 花倾城拿着湿了温水的毛巾,替司乘风擦去脸上的虚汗。 “我很好,辛苦你了,倾城。” 司乘风一把拉过花倾城的手,并放到自己脸上。花倾城俯身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对他莞尔一笑。 “已经辰时二刻,该起身去吃饭了。” 当花倾城和司乘风去到堂屋和沐离歌、于小天一起吃饭的时候,司徒烨和韩亦辰已经出发去了白水镇的店铺,而木兰瑾也去了田里还没回来。 待花倾城他们吃过饭,在院子的大树底下乘凉的时候,木兰瑾也从田里回来了。望着前方被三个夫郎围坐在中间的花倾城,木兰瑾阔步上前,对她身边的司乘风说道:“你没事吧?” 他这个新来的孙息夫身子也太柔弱了,怎么动不动就晕倒? “义……义祖父?!” 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熟悉身影,司乘风手中原本给花倾城摇着的折扇,随即“啪嚓”一声掉落在地。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2章 恢复记忆 “义祖父?” “乘风,你的意思是说,这位白发老者是凤靖云老将军的夫郎,也就是当年威风凛凛、以男子之身挂帅出征的木副将、木兰瑾?” 沐离歌顿时了然,难怪先前他总觉得这位老者虽然脑子有些许混乱,但只要涉及到行军打仗的话题,他的思路和言语又是出奇的清晰和有条理。 “正是,虽然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他确实是义祖父无疑。” 司乘风做梦都没料到,原来老爷子根本没死。想到为了木兰瑾头发全白的凤靖云;还有他那以为痛失父亲而哀痛万分的义母、义父;以及认为自己害死祖父,自责不已的凤绮嫣,他都得尽快把这个消息传递回京城才行。 “倾城,我义祖父现在是什么情况?韩三哥之前怎么说?” 见木兰瑾认不出自己,司乘风只好向花倾城询问。 “三郎说他身体上没有毛病,只是因为脑子受到撞击,才导致他失去了以前的一些记忆。” 司乘风神色复杂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身粗布麻衣,没了他那引以为傲帅气胡子的木兰瑾。已逾花甲之年的义祖父,早就已经过着养尊处优的养老生活,没想到因缘际会之下来到这花桥村,竟过起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夫生活, “义祖父,我是乘风,你还记得吗?” “乘风?” 木兰瑾一脸茫然地看向司乘风,面容很熟悉,名字也很熟悉,可偏偏就是想不起来。 “对,司乘风。梦黎世的儿子。” “梦黎世?” 木兰瑾原本茫然的双眼微微发亮。 “南黎世北凌烟,南黎世北凌烟,南黎世北凌烟……” 听到木兰瑾的喃喃自语,见他对司乘风的话有反应,花倾城随即握了握司乘风的手,为他定了定心神。 “乘风,爷爷对你的话好像有反应,快和他多说点!也许真能回忆起什么也说不定!” “对,当年被合称为‘莱凤双绝’的‘南黎世北凌烟’。我爹就是‘南黎世’,而义祖父的儿子、凤大将军府的大公子,就是和我爹齐名的‘北凌烟’啊!” 一提到自己的父亲,司乘风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正如这老爷子提到凤凌烟就会变得哀伤一样。但重症下猛药,兴许这凤凌烟还真是能打开老爷子记忆的钥匙。 “凤凌烟?” “大将军府大公子?” 木兰瑾一张本是茫然的脸,顿时染上了悲戚之色,深邃的眼眸里也淌上了莹莹泪水。 “凌烟他……他死得好惨啊!” 望着突然悲恸大哭的木兰瑾,众人也不由心酸不已。于小天更是看得直抹眼泪,想不到这个老爷爷原来还是司乘风的义祖父,更是莱凤国当今凤采岚凤大将军的父亲,也是曾经名震一时的木副将。但身份再高,此时的木兰瑾,他也仅仅只是一个失去了儿子的可怜老父亲罢了。 “乘风,那凤凌烟是怎么一回事?” 花倾城看着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的木兰瑾,也有点于心不忍。也许正是因为凤凌烟是他心里最大的痛,所以在受伤后,身体才会保护性地把属于以前的记忆封存起来。 “凤凌烟,他……” 司乘风面色凝重,一双好看魅惑的狐狸眼微眯,似乎在召唤着那遥远的记忆。 “凤凌烟是当今皇上的已故凤后,也是唯一凤后。他薨逝后,皇上就不曾再立过凤后。皇上虽然子嗣众多,但因凤后未立,太女之位也就一直迟迟不决。” “当年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凤凌烟是与我父亲齐名的莱凤国大才子,而且他们还是同龄。只是他们一个入了宫,成了父仪天下的凤后之尊,一个……一个嫁给了野心勃勃的负心薄幸女人。” “凤凌烟与我爹是于同一年婚嫁,在我爹生下我的第二年,凤凌烟也十月怀胎到了临盆之时,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花倾城看着突然不说话的司乘风问道。 司乘风抬头仰望着碧空如洗的苍穹,是那么广袤和明净,而那个惊才绝绝的男子,在踏入宫门的那一刻,恐怕再也看不到这样美丽自由的天空。 “只不过他生下来的孩子……死了!连是男是女都来不及看,就被妖怪叼走了,也有人说他生下的本就是妖怪。承受不住打击的凤凌烟,坚持声称自己诞下一女,但没有人相信他。而且,诡异的是,当时给他接生的接生公,都一个一个离奇死亡。有人说这是妖怪的诅咒。” “凤凌烟在孩子失踪后,夜夜去皇上寝宫外面跪求她去寻找他们的孩儿,当时的皇上,也当凤凌烟是因为痛失孩儿而悲伤过度,导致了失心疯,只吩咐让寺人好好看顾着他。” “凤凌烟是在冬天的时候生产的,天特别冷。在他生产后的第七天,正是一年一度的祭天大典。据说是在前往皇陵的途中,路过忘情崖的时候,心如死灰的凤凌烟,连同凤驾一起不慎跌落那冰冷刺骨的万丈深渊,尸骨无存。” “真是天妒英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沐离歌少年时,还在昭阳国东宫的时候,也曾听太子太傅提过这位莱凤国的凤凌烟,当真是才华出众的惊世才子,只可惜蓝颜薄命。 “爷爷好可怜!他的儿子凤凌烟也好可怜!还有那凤凌烟的孩子也好可怜!” 于小天听到司乘风的话,已经把自己两边的袖子都哭湿了,此时正拉着沐离歌的袖子在擦眼泪。 “当年义祖父听闻凤凌烟出了意外后,一夜白头,一下子苍老了不止十岁。” 司乘风对于凤凌烟的遭遇,也很是同情,但他也无能为力,毕竟这是上一辈的事迹了。 “爷爷,想必你现在也清楚了,我不是你的孙女,司乘风才是你的孙子,你想不想跟他回去?” 花倾城来到木兰瑾的面前,蹲了下来,一双好看的剪水瞳眸盛满了同情。 这个木兰瑾来她家里也有二十多天,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他也是真心实意把自己当成孙女般疼爱,花倾城也难得体会到这种隔辈亲的感觉。 只是,他毕竟有自己的家人,他的家人因为他出事已经肝肠寸断,自己不能那么自私,因为不舍就把人家强留下来。但是,他倘若想留下多住一阵子,自己也是不会去撵他走的。 悲伤中的木兰瑾不知想到了什么,蓦地顿住眼泪,看向花倾城那副和自己老妻年轻时候、以及跟凤凌烟极为相似的倾国倾城容貌,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抚上她的脸庞。 “凌烟……”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3章 祖孙对话 “爷爷,我是花倾城啊!” 看着突然对自己垂泪,管自己叫凌烟的木兰瑾,花倾城也只能狠心打断他的幻想。 之前只是出于感恩,随于小天喊他一句爷爷,但现在既然知道他还是司乘风的义祖父,那她现在随司乘风叫木兰瑾一句爷爷,倒也是应该。 “花倾城……” “对,你是花倾城,是秀才花容声和叶茂春的女儿。” “倘若凌烟的孩子还活着,也该如同你这般大了……” 有那么一瞬间,木兰瑾竟然生出一种幻想,要是眼前的女子是凌烟的女儿,那该多好! 花倾城勤奋上进,家里虽然夫郎众多,但是家庭和睦,第一个孩子也即将出生,这些都是他那苦命的凌烟,所盼望却盼不到的福气。 “乘风啊,给京里传个讯,报个平安。我离家已有多日,你义祖母还有义母、义父他们恐是该着急了。” 木兰瑾算算日子,自己都离家一个半月了,大将军府估计早炸锅了。 “是,义祖父。” 何止是着急?全家都把您的丧事办完,也妥善把人埋好了,就连他都在棺椁前哭了好几天灵。送葬当天,还是皇上亲率百官相送,场面盛大恢宏,就差您这个当事人不知道! “绮嫣她是不是到你那里去了?” 木兰瑾想起他离京的初衷,就是为了寻找这个不省心的孙女。 “回义祖父,绮嫣她的确来过扶风县,只不过上个月十九的时候已经启程回京了,如今人已在大将军府,您且放心。” 他这义祖父如今才刚刚恢复记忆,方才又因凤凌烟伤心难过,他年纪已不小,不宜情绪过于激动。司乘风决定还是晚些再告诉他近日来发生的事,以及他已经被死亡的乌龙。 “爷爷!” 花倾城突然拉着司乘风的手,在木兰瑾面前跪下。 “乘风他身世坎坷,多亏大将军府对他的抚养和照顾,他才能平安长大。您现在也知道他和我的关系了,司乘风他就是我花倾城认定的五夫郎,希望您成全!” 花倾城说完,还带着司乘风给木兰瑾磕了个头。都说生恩不及养恩大,既然那大将军府对司乘风视如己出,恩深似海,自己作为司乘风的准妻主,也当投桃报李,把他们当作司乘风的父家来对待。 “乖孙……孙儿婿,你,你且起来。” 木兰瑾看着花倾城那张脸,总感觉好像看到凌烟般,他也是真心喜欢这个孩子。只是没想到的是,现在孙女变成了自己的孙儿婿。但这又何尝不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呢?不管是孙女还是孙儿婿,照样得喊自己一句爷爷。木兰瑾伤痕累累的心,顿时又圆满了。 “功名利禄皆是浮云!身份地位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人的气节还有人品。只要你能善待乘风,老头子我也别无他求。” “倾城谨遵爷爷教诲。不止是乘风,这五个夫郎,我都不会做下负心薄幸之事。” 花倾城起身,一脸坚毅地望向这位司乘风的义祖父。 “好!记住你说的话。倘若有一天你负了乘风,别说他的义母不会饶你,跟了我几十年的青龙宝刀,那也不是吃素的。” 恢复了记忆的木兰瑾,浑身散发着战场上摸爬滚打、所累积下来的铁血气魄和巨大威压。要不是凌烟的女儿已经不在了,不然司乘风这么优秀的男子,他定然是要留给凌烟女儿的。 司乘风闻言,一双如丝媚不由布满星光点点。幼年丧父的他他是不幸的,但遇上真心待他的大将军府一家人,他又是幸运的。 “爷爷,您放心,我花倾城定会说到做到。” “义祖父,您可有打算何时启程回京?” 司乘风感恩于木兰瑾的爱护之心,也感动于花倾城的肺腑之言,同时也不忍她被为难,遂岔开了话题。 木兰瑾转身朝京城的方向望了望,眸光深邃。想到大将军府里的老妻,还有女儿、息夫和孙女,木兰瑾心里牵挂满满。但是这里……这里也有凌烟的影子。哪怕只是看看花倾城,他都感觉自己仿佛又看到了凌烟似的。 “过了这个月再说吧。” “是,义祖父。我一会回镇上,您跟不跟我回去?” 司乘风望了望木兰瑾住的简陋小屋,嘴角微抽。谁能想得到,这堂堂莱凤国大将军的父亲,会住在一个偏僻乡村的农家小院,而且还是住在曾当过猪圈的茅屋中? “不了,反正住习惯了,也不差这几天。” 最主要的是,比起在仆役成群的大将军府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木兰瑾觉得住在这里虽然很忙碌,但每天过得却很充实。 “是,义祖父。” “行了,行了,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别因为我耽误了正事。” 之前一直被花倾城嫌啰嗦和烦的木兰瑾,如今身份曝光后,反而成了那个嫌弃别人啰嗦和烦的人了。后辈孝顺固然是好事,但他莫名更怀念敢对他顶嘴吵架、露出真性情的花倾城。 “少公子!” “少公子!” 院外忽然传来了呼喊声,不一会儿,昨晚在村东花母花父家歇息的瘦猴和来宝,也进了花家老宅前院。只是待他们看到和司乘风待在一起的木兰瑾时,也是顿时吓得浑身汗毛竖起。 “老……老……老爷子?” “我……我……我不是,眼……眼花吧?” 来宝捏了捏他身边瘦猴的肥硕手臂,颤颤巍巍道。 “我……我想,应该或许大概可能是做梦跟眼花……” 瘦猴也拧了拧自己的大腿,至把他疼得龇牙咧嘴。 “好了,还不快点过来见过老爷子!” 司乘风没眼看这两个家伙的蠢样,只见他从怀中掏出折扇,拍了拍来宝和瘦猴的头。 巳时五刻,还有事要去镇上的花倾城,和司乘风还有来宝跟瘦猴坐着马车离开了花桥村,往白水镇上而去。 一想到过半个月要离开花桥村回京,木兰瑾也出了花家老宅,到村里溜达去了。 未时,有一道身着黑色劲装,戴着半截紫金蝴蝶面具的身影,正如同鬼魅般朝着花家老宅靠近。在东厢房午休的沐离歌,蓦地睁开了双眼。 不好! 有杀气!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4章 小天被掳 “小天!” 正在房里缝制小衣服的于小天,突然听到沐离歌唤他的声音,赶忙从桌前的座位起身,迎向已经走到门口的沐离歌。 “怎么了大哥?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我去做?” 看到沐离歌一脸严肃的模样,于小天心里莫名有点紧张,他这大哥极少有这么冷冽的时候。 “把小白也一起抱上,跟我来。” “是,大哥。” 家里的夫郎们对沐离歌都有一种迷之信任,对于他的吩咐第一时间都是去执行,而不是问为什么。于小天很快抱起小白,跟着沐离歌去了他的房间。 “在里面待着不要出来,要是我没有喊你,你就等妻主回家后再出来。” 被塞进地下密室的于小天,睁着茫然的无辜大眼,不解地看着沐离歌。 “听话!” 沐离歌释放着来自上位者的迫人威压,让于小天说不出半个“不”字。 “是,大哥。” “如果我没来找你,你估摸着三个时辰后再自己打开里面的机关出来。” 那时候花倾城也该回来了。 这密室不知道谁建的,虽然并不精密,但给于小天躲一躲还是可以。这次来人的武功并不弱,也不知道是哪路人马,他自己对上还有胜算,但要护着于小天就不好说,毕竟他现在怀有身孕,阴阳已乱,体质已经大打折扣,功力也大不如前。 安顿好于小天后,沐离歌就换上了一身利落墨色劲装,好在他现在孕肚不显,衣服都还能穿。接着他又从床底的暗格里取出追魂剑,并带戴上了一个半截银色面具,随即一个腾跃,飞上了房梁。 过了须臾,一道黑色身影就飞身进了花家老宅的前院。身着黑色劲装,戴着半截紫金蝴蝶面具的洛万红唇角勾起。 之前她为了避开段云飞的夺命连环追捕,不得已暂时藏身在这花桥村的秃头山上。 有一天夜里出来,她顺手掳了个俊俏小郎君,只是来不及享用就又被那该死的段云飞搅黄了。据她这几天的了解,那个俊俏的小郎君还真没骗她,他口中的沐离歌确实是俊美出尘,诱人得很,而且他家里那几个弟弟也都不差。 也不知道沐离歌那妻主走了什么狗屎运,家里居然有好几个天姿国色的夫郎。虽然这几个美男都是有主的,但她洛万红荤素不忌,还真不在意是不是雏。 更何况夫不如侍,侍不如偷,这别人家的男人睡起来还更刺激不是?尤其是看着对方妻主跳脚暴走,又奈何不了自己的样子,还真是有趣至极! 洛万红耳力微张,可是居然感应不到有人在的气息…… 不可能! 她明明见到这家里人走了很多个,就只有那个沐离歌和年纪小的夫郎没出去,怎么会?洛万红手持宝剑,直接运起轻功,一个足尖点地,飞上了前院堂屋的屋顶,随即便跃进了后院。 东边厢房藏身于房梁之上的沐离歌,察觉到来人越来越靠近的气息,紧了紧手中的追魂剑,眸光凌厉地注视着门口的方向。 嘭! 洛万红找遍了西厢房还有正房,都没有两个美男的身影,接着她便来到东厢房,一脚踹开了沐离歌卧室的房门。 没人? 见鬼了! 难不成真是她看错了? 正当洛万红怔愣不解的时候,突然从房梁上飞出一道戴着银色面具的俊逸身影,翩翩然落地后便与她对峙起来。“噌”的一声,只见那男子把宝剑出了鞘,随即便手持宝剑朝她面门劈来。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没有终日防贼的道理。他苏沐离歌固然可以为了自保躲起来置之不理,但怕就怕来人阴魂不散,这次没达成目的,还有下一次。他不能放任未知的危险,让家里的人不得安宁。只有把隐患扼杀在摇篮里,方能高枕无忧。 “你是何人?” 眼见突然出现的墨衣持剑男子,直接挥剑攻向自己,洛万红也提起宝剑,“铿”的一声,隔开了劈向自己的利剑。 “难不成,你也是来窃玉偷香的?” 洛万红微微哂笑,一想到这家的女主人那副倾国倾城之貌,心里不由嫉妒不已。自己不但花容月貌,还坐拥家里的几个美夫郎,还真是让人羡慕呢!要是她有沐离歌这样的男人,她都可以金盆洗手,从此改邪归正,不再留恋草丛。想必眼前这墨衣男子,跟她也是同道中人吧! “这样,我们互不打扰,男的归我,女的归你,如何?” 洛万红言语间,手里的剑并没有停下,挡开墨衣男子泛着杀气的一剑后,她身体一个旋转,提起手中的利剑也刺向他的胸口。 “呵……” “不如何!” 见对方出言不逊,沐离歌目犹萃冰,面具下的一张俊脸也是寒气森森,浑身散发出冰冷冻人的气息。侧身避开那黑衣女人用了十成力道刺过来的一剑,沐离歌随即转动手腕里的宝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转而攻向黑衣女人的下盘。 “啧啧啧……” “还是个硬骨头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见对方不是个善茬,洛万红收起了几分放浪不羁,手持利剑,开始用心和沐离歌过起招来。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打得不过瘾的二人退出了房间,在后院继续对打着,洛万红招招直击对方要害,却又没有一招得逞。 “你到底是何人?” “为何藏身在这小院之中?” 洛万红万万没想到,在这偏僻的乡野之地,还能遇见如此的绝顶武功高手,不由好奇至极。 “要命你的人!” 沐离歌提起追魂剑,一个飞身而起,跃至半空,随即又手挽宝剑,至上而下,把剑尖对着黑衣女人的头顶簌簌而落。在被她侧身避开后,沐离歌把泛着寒光的追魂剑在地上用力一点,随即便腾跃而起,挥向黑衣女人的面门。 铿~ 黑衣女人手持利剑再次隔开沐离歌的要命一击,只是手臂却被沐离歌的追魂剑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淋漓的鲜血顿时涔涔往下滴。握着利剑的右手,不由微微颤抖了几下。 刺啦~ 沐离歌再次挥剑斩向黑衣女人的面门,黑衣女人侧身闪躲,只是脸上的半截紫金蝴蝶面具却应声而落,露出了一张英气十足的俊脸。只是左脸上的那道十字形疤痕,破坏了她整体的美感,增添了几分狂野和萧杀气息。 “小哥哥,你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洛万红摸了摸脸上的疤痕,唇角上扬。 “我洛万红曾发誓,一辈子不让男人见到我的脸,否则就要嫁给他。” “要不……咱俩凑合凑合,当一对雌雄大盗。从此携手阅遍天下百花,割尽人间万草,如何?” 处于下乘的洛万红,右手持剑负隅顽抗,左手捻了捻藏于袖中的暗器,并开始糖衣炮弹轰炸沐离歌。 “不如何!” 见对方出言不逊,越说越离谱,还试图往自己身上靠过来,沐离歌面具下的一张俊脸顿时黑如墨炭。挑起宝剑,沐离歌再次朝黑衣女人攻去,眼看就要刺上她的心口,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大哥!” “大哥!” 本该在密室里藏身的于小天,在听到外面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后,因为放心不下怀了身孕的沐离歌,便违背了沐离歌的叮嘱,从密室里跑了出来。只是当他来到院子里,却只看到一个穿着黑衣、左脸上有疤痕的女人在和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持剑对打。 “原来躲起来了!” “小模样还真是俊!” 洛万红看到从东厢房跑出来的于小天,眼里迸发出一道淫邪之光,遂弃了和墨衣男子的纠缠。被于小天的呼唤声分了神的沐离歌,只是须臾间,他剑下的女人已经飞身朝于小天而去,并迅速一把卡住了于小天的脖子。 “放开他!” 沐离歌手持追魂剑,跃至洛万红面前。 “哈……” “难怪让你阅尽百花你不愿意,敢情你也好这口?” “但是怎么办好呢?这是我先看上的!” 洛万红唇角上扬,眉毛轻挑,挑衅十足地看向沐离歌。 “你,你,你……们是谁?我,我,我……我大哥呢?” 被掐住脖子的于小天,费劲地质问着禁锢自己的黑衣女人。 “当然是会好好疼爱你的人!” 洛万红抓起于小天,一个飞身跃上后院的房顶,接着便迅速飞出了花家老宅的院子。 运起轻功,提剑准备追上的沐离歌,却忽觉小腹一疼,顿时嘴唇发白,额头冷汗涔涔。 莫不是方才打斗太激烈,动了胎气?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5章 救回小天 “大哥!” “你怎么了?” 申时左右,一回到花家老宅,感觉到家里有异样的韩亦辰,停好马车后,便迅速往后院奔去。 现在店里雇佣了工人,人手充足,由司徒烨自己看顾已是绰绰有余。最近司徒烨会开始暂住店铺里,见没什么需要帮忙的,韩亦辰就驾着马车先回来了。 只不过一回到后院,韩亦辰就看到一名身着墨色劲装,戴着半截银色面具的男子正捂着小腹,虚弱地半躺在地上。看男子的装扮,赫然便是之前韩疏影来花桥村的那个夜里,从魔怔的韩疏影手中救了他一命的那个人。 韩亦辰俯身一把摘掉地上男子的面具,果然露出了一副让他熟悉无比的英俊容颜。看来他的猜测没错,当晚的墨衣人果真是沐离歌。只是现在那张俊脸,看起来却苍白没有血色,额头上还在不停冒冷汗。 “大哥!你怎么了?” 韩亦辰看到沐离歌的虚弱模样,不由心中大骇,随即搭手给沐离歌把脉,却被他一把挥开。 “快!” “带上密室里的小白去找小天,他被一个武功高强的黑衣女人带走了。” “他们刚离开半刻钟,黑衣女人方才已经被我打伤,应该跑不快,你现在去,兴许还能追得上。” 沐离歌横眉怒视着秃头山的方向,只可惜他的暗卫今天都不在这附近。那个黑衣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小天落在她手里只怕凶多吉少,时间拖得越久,小天就越危险。 “不行,大哥!我得先给你瞧瞧。” 虽然韩亦辰也心疼于小天,但大哥更不可以有事。这个家里可以没有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却唯独不能没有沐离歌。 韩亦辰抬手点上沐离歌的穴道后,便给他把起脉来。所幸之前他已经给沐离歌服过了配有益父草的保胎药,现在沐离歌虽然有些动了胎气,但问题不大。 韩亦辰把沐离歌带到花倾城的卧房后,便快速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间取来药箱。 “大哥,这是用益父草混合珍贵药材做成的益胎丸,我现在拿给你服下,你躺着歇会,一会就会没事。” 韩亦辰解去沐离歌身上的穴道后,便把一粒褐色药丸送到沐离歌嘴里。 褐色的药丸入了口,沐离歌顿时感觉口腔中充斥着一股巨大苦涩味,但他还是忍着想呕的冲动,将药丸给咽了下去。 吃下益胎丸后,沐离歌感觉小腹渐暖,额头也不再冒冷汗,身体气力逐渐恢复,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红润起来。他这个抠门的三弟,这次恐怕真是下了血本,给他吃了天材地宝做成的药丸。 见沐离歌服下益胎丸后,韩亦辰便转身出门打算去寻找于小天,却被沐离歌叫住了。 “三弟,带上小白,他们方才往秃头山的方向去了。还有,院里的追魂剑先拿去用。” 沐离歌郑重其事地嘱托着韩亦辰,自己的这个三弟,武功其实也不差,先前之所以差点被韩疏影杀了,并不是他打不过那个女人,而是因为那个女人是他的母亲,在遭到对方毒打的时候,心灰意冷的韩亦辰压根就没有还过手。 “好,大哥,你先歇会,万万不可再操劳。一会木老头或者妻主他们回来,你再让他们过来搭把手。我走了。” 现在算算时间,他们已经走了快一刻钟了,他得抓紧时间才行。 韩亦辰从沐离歌卧房底下的密室里薅来了小白虎,取了样于小天的贴身物品,又回到院里,拾起掉落在地的追魂剑,接着便飞身出了花家老宅,往秃头山方向奔去。 传闻,追魂剑是昭阳国的隐世铸剑大师千将莫芽两夫妻合力打造出来的。据说此剑乃是由提炼自天外陨石的寒冰玄铁铸造而成,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是宝剑中翘楚中的翘楚,没想到如今竟是落在他大哥手中。 “小白,看你的了!” 韩亦辰给小白虎灌了一竹筒于小天挤好的山羊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只于小天换下还来不及洗的袜子,放到小白虎的鼻子前给它闻了闻,便把它放在地上。 小白虎猛打了个喷嚏后,就开始迈着一扭一扭的步伐,带着韩亦辰在秃头山的地盘穿梭。 踏上杂草丛生的山路,越过古木参天的树林,韩亦辰跟着小白虎来到了一处山谷,沿着溪涧前行,他们最终来到了一个山洞外面。 “呵……” “洛万红,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都藏身到深山老林了,还想着窃玉偷香!” 韩亦辰一来,就听到山洞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刀剑打斗和对骂声。 “哼!” “段云飞!我上辈子挖你家祖坟了吗?” 洛万红怒不可遏,提剑挥向段云飞。上次的那个俊俏小郎君是如此,这次的漂亮小夫郎也是如此,这个段云飞还真是阴魂不散。 更可恶的是,上次她没吃到肉,好歹喝到了肉汤,占足了那个俊俏小郎君不少便宜。但这次逮回来的这个漂亮小夫郎,她连一口都还没亲过呢,就半路杀出个段云飞。而且看样子,她根本就是特地在这附近蹲自己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听到下面传来的越来越大的打斗声,韩亦辰带着小白虎赶紧飞到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接着他便看到山洞里出来一个穿着黑色劲装,手持利剑、脸上有十字疤痕的女人,正在同一名身着红黑劲装、手持腰刀的女人在对打。乒乒乓乓,你来我往,谁也不服输。 “乖乖在这里等着!你三爹我去救你四爹去了!” 看他们在狗咬狗,韩亦辰拍了拍小白虎的头,接着便见他足尖在树枝上一个轻点,运起轻功就飞身朝山洞而去。 “美男!” 打斗中的洛万红,忽见有道俊逸十足的青色身影飞过,那一闪而过的妖娆妩媚容颜,顿时惊艳了这个恶贯满盈的割草大盗。见美男居然自己进入山洞,洛万红正打算上前追去,却被段云飞一刀拦住。 洛万红简直气得快吐血,这个狗拿耗子的段云飞,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面目可憎。可是对方刀刀索命,加上她先前在花家老宅的时候被那个戴银色面具的墨衣男子所伤,战斗力本已是大大下降,遂不敢再分心,只能认真和段云飞接着打下去。 入了山洞的韩亦辰,见于小天被点了穴,捆住手脚丢在一旁,韩亦辰遂挥起追魂剑割去他身上的绳索,并为他解了穴。 “三哥!” 见是韩亦辰来了,于小天一颗战战兢兢的心终于有了寄托。 “走!” 韩亦辰拉起于小天的手就往山洞外面走,出了山洞,看到那两个女人还在没完没了地打斗着,韩亦辰薅起于小天就快速飞身离去。 有心想去追两个美男的洛万红,却被段云飞死死缠住,这两个冤家随即又大战一场。 酉时左右,花家老宅后院,在花倾城房内休息、已经换过了一身常服的沐离歌,忽然察觉到前院外有陌生人的气息,但同时也听到了他那小妻主回来的动静,遂重新回到床榻上躺好。 而花家老宅外面,刚从白水镇上回来,拉着缰绳,漫步骑着一匹白马,手上还牵着一头水牛的花倾城,一回到花家老宅外面,就看到有个鬼鬼祟祟的黑色身影正在割她家马车上的绳索。 见对方居然想偷她的宝贝翔云马,花倾城直接利落翻身下马,将新买的马和牛都绑好后,就双眸凌厉,冷着一张脸快步上前。 “哪来的龟孙?” “偷马居然敢偷到你姑奶奶头上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6章 杀手左岸 偷马? 左岸闻言差点喷一口老血,这到底是谁偷的谁呀? 这匹天马可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大宛出使莱凤国的进贡使团里偷……额,弄出来的。十几天前,他只不过是暂时把翔云马放养在屏阑山的深山里,谁知才放出去吃个草的功夫,他的翔云马就被杀千刀的贼人给偷了去,实在是可恶至极! 经过这些天的几番查探,左岸终于找到那个杀千刀的偷马贼。让他无语的是,他们居然把这么高贵的天马拿去当苦力,用来拉马车! 啊!啊!啊! 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好吧! 虽然左岸是一名杀手,但他也只杀任务单上的人,除非是出于自保,不然老弱夫孺,他轻易也不会去下手。而且左岸之所以会当杀手也只是因为佣金高,来钱快。至于他赚钱的目的,当然是为了搞发明,只是他的发明实在太费钱,以至于他常常做完一单生意后,又不得不再去接下一单生意。 据左岸这几天对偷马贼的观察,他们每天都会把马车赶出去,到了晚上的时候,还有人住在马棚旁边看着马,他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好在老天有眼,今天终于给他逮到个好时机,他们居然直接把马车放在院子外面,真是天助他也! 只是,当左岸准备把他的马偷……额,拿回来的时候,谁知这个偷他马的贼人就回来了,还恶人先告状,指责自己偷她马,真是气死他了! 左岸卸掉翔云马身上的马车后,又割断缰绳,直接用缰绳抽了下翔云马,就把它往屏阑山上的方向赶去,随后他自己也运起轻功迅速遁走。 “shit !” 望着那跑得越来越远的翔云马,还有飞快逃离而去的黑色身影,花倾城眸光微沉,随即骑上新买的白马就往屏阑山而去。 花倾城骑着白马追着黑衣男子,一路追到了屏阑山的深山里,花倾城也通过意念从空间里取出了麻醉枪,只不过这次她上膛放的不是麻醉弹,而是小玻璃弹珠。 “砰!” 花倾城举枪朝着前方的黑衣男子打去。 听到一声响亮的枪声,左岸一个腾跃避开了花倾城的暗器,随即抽出背上的宝剑,飞身朝马上的花倾城颈部砍去。花倾城一个灵活后仰,躲过了来自左岸那杀气腾腾的一剑。 见没伤到对方,左岸足尖在一棵树干上轻点,随即提剑飞身刺向花倾城的心口,却又被她一个灵活侧身,闪躲而过。 看这女人狡猾得像只狐狸,身体也灵活得像条泥鳅似的,滑不溜丢,抓也抓不住,左岸一张帅气的俊脸黑如锅底。 不死心的左岸,再次挽剑腾跃而起,朝着跑马上的花倾城的下盘斩去,花倾城双手按在马背上,将身体抻起,竟是直接整个人在马背上来了一个漂亮旋转。 眼见这男人如同疯了般,朝着自己发起一波又一波攻击,一副誓要把自己追杀到底的模样,花倾城一张脸森冷异常。 “你是何人?” “为何要偷我的马?” 重新在马背上坐稳的花倾城,冷着一张脸,睨向已经飞身回到地面的黑衣男子。 “我是谁?” “我是你左岸大爷!” 立在马下的左岸,给花倾城的话气得不轻。面色冷峻,横眉扫向马背上的花倾城。 “哼!” “还有,这翔云马本来就是你左岸大爷——我的!只不过被你这个可恶的贼人给偷了去,我现在也只不过是拿回自己的马罢了!” 翔云马? 花倾城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给马儿取的名字,居然就是它原来的名字。只不过……倘若这马真是对方的,他干嘛不大大方方来索要,而是这般偷偷摸摸……只怕这马本身就不是他的,十之八九也是他用了什么手段弄来的! 花倾城理清思路后,唇角微勾,一双漂亮的剪水瞳眸闪过一丝狡黠,似笑非笑,居高临下地看着黑衣人。 “呵……” “你说是你的马,它就是你的马吗?” “你可有证据?” 听到花倾城的话,左岸不由咬牙切齿。 “证据?” “我的无影剑就是最好的证据!” 见左岸居然挥剑想砍马腿,花倾城随即举枪朝他的手射击。 砰! 左岸只感觉自己虎口一疼,手里的无影剑差点掉落在地。 好厉害的暗器! 这个时候左岸才看清楚,那女子右手上居然拿着一个十分精致的暗器,只见他原本杀气腾腾的双眼顿时褪去肃杀,闪着好奇十足的探究光芒。 坐在马背上的花倾城看着极速变脸的男子,嘴角衔笑,右手食卡着扳机,朝马下的左岸挑了挑眉,把手里的枪转来转去。 小样! 这里面装的只是玻璃弹珠,如果是子弹,你小命早没了! 看着对方嚣张十足的模样,左岸的一张俊脸勃然变色。甩了甩微疼的右手,左岸随即又抄起无影剑飞身朝马背上的花倾城面门劈去。 突然一股猛烈的剑气袭来,花倾城把头朝前一低,上半身趴在马背上,避开了左岸的森冷十足的一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砰!砰!砰! 趴在马背上的花倾城一只手扶着马,一只手举枪朝左岸扫射。摸清那暗器规律的左岸随即左闪右避,躲开射击。 当马跑到林间的一块空地上时,花倾城迅速翻身下马,对上那运着轻功还能跟她马一样快的左岸。 好厉害的身手! 花倾城毫不吝啬地在心里给左岸点了个赞。 “马我可以不要,但是……你得拿手里的暗器来交换!” 左岸一双犀利的眸子,直勾勾地盯向花倾城手里的麻醉枪。 花倾城瞟了他一眼,转了转手里的枪,唇角微微勾起。 “想要啊?” “那你凭本事来拿!” 花倾城把枪往怀里一揣,抬手掌心向上朝左岸做了个召唤动作。 左岸卸下背上的剑,搁置一旁后就朝着花倾城的脸打出猛烈一拳。花倾城把头一低,转了个身避开。 左岸伸出大长腿朝花倾城扫去,却被她一个跳跃又避开来。当左岸再次靠近花倾城的时候,却被她提起衣领猛的摔了出去。 左岸:…… 摔懵且感觉备受侮辱的左岸,重新从地上爬起,继续和花倾城赤手空搏起来。左岸时不时被花倾城或是摔或是踹或是踢,而花倾城也挨了左岸几拳和几掌。 这个发疯又誓达目的不罢休的疯男人! 在两人又大打出手交战一番后,花倾城揉了揉被左岸打得发疼的胳膊。 “给是不可能给你的,但可以借你看看!” 花倾城睁着一双盈盈剪水瞳眸,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左岸,眼里闪过一抹算计。 “借?” “怎么个借法?” 左岸正颜厉色,一双明亮大眼,戒备地看向花倾城。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7章 拐个保镖 “此乃何物?” 左岸见那女人状似随手从怀里一掏,随即就出现了一个五头的飞虎爪,比起现下普遍使用的单爪攀登工具不知精致多少倍。 “飞虎爪!” 花倾城唇角微勾,把手里的飞虎爪得意地朝左岸扬了扬。这五个爪可都是精钢打造,而且钢爪掌内还装有机关,可灵活控制各爪。就连后面的长索也都是精钢打造,这飞虎爪不但可以远距离取物,还可以隔空伤人,是十分厉害的暗器。 左岸看向飞虎爪的一双大眼果然顿时又闪闪发亮,只是他伸出的手还来不及摸下飞虎爪,就已经被花倾城往怀里一揣。左岸微微纳闷,也不知道她怎么装进去的,居然能把整个飞虎爪塞进衣襟里,还看不出来。 “你……” 左岸一张俊脸顿时一黑,这人也太不厚道了,拿都拿出来了,也不给他仔细看一下。这左岸没什么特别爱好,就是对这些器械方面的东西特别痴迷,他之所以拼命赚钱,也不过是为了买材料发明新工具而已。 见面前的男人气得一脸通红,花倾城强压着上扬的嘴角,随即又从怀里(实则空间)掏出一把黑色手枪,用手指勾着扳扣处,把手枪动作利落地转来转去。 落在左岸眼中,花倾城的行为那就是赤裸裸的炫耀。看着她手中灵活翻转的暗器,分明跟她刚才用来打他的那个暗器十分相似,想必也是很厉害的东西,左岸看向手枪的双眼闪着羡慕嫉妒、还有极度渴望的光芒。 花倾城把手枪递到左岸手里,左岸见状不由瞬间变脸,原本铁青着的脸也顿时阴转晴,两眼发光,巴巴地望着花倾城。 “送我的?” “想得美,就借你看一眼。” 左岸:…… 羞恼交加的左岸,学着花倾城方才握枪的手势,把枪口对准花倾城,然后勾动食指按下扳扣…… 砰! 砰! 砰! 左岸连按了好几下,结果那女人居然毫发无损,而且还双手抱臂站立一侧,嘴角衔笑,静静地看着他疑惑不解的模样。 开玩笑!她脑子又不是坏掉了!怎么可能把子弹上膛的枪递给想杀自己的人。花倾城的配枪已经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遗失,这把是她放在书房里的备用手枪,是没子弹的。 “蠢!” “里面没装子弹,当然伤不了人。” 花倾城一把夺回左岸手里的枪,转了几圈就又往怀里一揣。 “你……” 左岸一张俊脸一会青,一会白,一会又开始泛红,着实给眼前这个女人气得不轻。而且她这也忒小气了,他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查看呢,就又给收走了。 花倾城收回手枪后就牵起白马的缰绳,慢悠悠地往回走着。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眼前这人身手敏捷,武功不弱,而且他分明对机关器械之类的东西特别感兴趣,甚至是到了常人难以理解的执拗程度。她的饵已经抛出去了,鱼上不上钩,就赌一把好了。 内心天人交战的左岸,最终还是好奇跟求知欲战胜了面子。 “喂,你刚才说借我看,条件是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膳食,这个道理左岸他还是懂的,想必对方肯定是对他有所求,如果是等价交换,谁也不欠谁,谁也不吃亏,那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前方慢步行走的花倾城唇角微微勾起,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左岸。 “给我家大夫郎当一年的保镖。在这期间,我保证你会有源源不断的新奇东西可以研究!” 眼下沐离歌怀有身孕,体质虚弱,而她又得出门赚钱,不能随时陪伴着他,倘若能有个武功不弱的人在身边保护他,那她也能安心了。 “保镖?” 左岸闻言差点跳脚。开什么玩笑?他堂堂罗刹门第一杀手,去给人当保镖? “你确定你不是在说笑?” “十分确定不是。” 花倾城说完便转过头,继续牵着马往出深山的方向走去。 在花倾城走了几十步,后面便传来呼喊声。 “你有很多钱吗?” 毕竟搞发明太费银子了,其实左岸更倾向于专心研究东西,而不是一边研究还要一边接任务赚钱买材料。 “没有。” 左岸:…… “但是我新奇玩意多。” 花倾城再次回眸,对左岸露出一副姨母笑。 左岸莫名觉得有一只老狐狸正在算计自己,但偏偏他又确实对那个女人的暗器特别感兴趣。 “哎!” “像这样的东西,我家里随手抓就是一大把……” “还以为今天遇到一个同道中人,能好好探讨探讨呢!” 花倾城一副大失所望的模样,随即转过身又牵着马继续往前走。 “哎……你等等!” “你说话算话?当真会把像刚才那样的新奇东西给我研究?” 左岸纠结着,又似乎下定了决心般,一脸坚毅地看着花倾城。 “当然。但前提是你得保护好我家大夫郎!” 见鱼儿终于上钩了,花倾城冲着左岸露出的笑容顿时又真诚了几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像这种研究狂人,其实内心世界很单纯。他替自己保护沐离歌,而自己给他提供研究素材,他们也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说到底也不算骗他。是以,花倾城拐左岸拐得毫无心理负担。 “好,你最好说话算话,不然我随时会撩挑子不干!” 看到左岸微昂着他那傲娇的头,面露不屑的模样,花倾城嘴角微抽,莫名觉得像极了她那傲娇的翔云马。 “那是自然。” 就这样,原本去追偷马贼的花倾城,回来的时候还把偷马贼带了回来。 “翔云马呢?” 见花倾城完全不再过问那跑了的马儿,左岸疑惑不已。 “翔云马啊?” 花倾城勾唇一笑。 “它溜达够了,自然会自己回来。” 莫名感觉受到一万点暴击的左岸:…… 想当初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翔云马偷……额,带出来,用尽各种办法也降服不了它,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做到的,当真是细思极尽! 在花倾城出去追马的时候,韩亦辰也带着于小天回到了花家老宅。韩亦辰前脚刚把追魂剑还给了沐离歌,后脚先前出去村里溜达的木兰瑾也回来了。 当木兰瑾看到于小天一身狼狈的模样,了解事情缘由后,是既心疼又气愤。虽然在这里待的时候不长,但他也是打心里喜欢这个乖巧懂事的少年。 “大哥,怎么没看到二哥?还有,咱们家院子里怎么多了一头水牛?而且刚才回来的时候,也没见到翔云马?” 堂屋里,于小天一边帮忙摆碗筷,一边问沐离歌。 “你二哥今晚会住在云水镇的店铺那里,不用等他。刚才有人来偷马,妻主已经追出去了,应该快回来了吧。那水牛也是妻主新买的。” 沐离歌望了望外面已经擦黑的天色,也不由担心起来。 “我回来了!” 戌时左右,在沐离歌和于小天说话的时候,那道熟悉的声音终于从院门外传了进来,接着众人就看到面露喜色的花倾城牵着一匹白马回来,后面还跟着翔云马,以及……一个身着黑色劲装,金丝腰带缠身,墨发高束的英气少年,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模样。 沐离歌手里的筷子不知不觉滑落在地。他那小妻主这是……又捡了个夫郎回来不成?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8章 左岸大爷 “妻主,这是?” 于小天看到倾城手里居然还牵着一匹白马,顿时双眼发亮,赶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缰绳,把白马牵到之前给翔云马搭的马棚里,好在位置够宽敞,住多一匹马也绰绰有余。 见那女人归来后,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容貌英俊的男子,伫立在堂屋门口的沐离歌,看向花倾城的一双明眸瞬间黯淡了几分,眼里划过一抹受伤。韩亦辰更是对这个大晚上被妻主带回来的男人面露敌意,一张俊脸瞬间直接黑如锅底。 “花倾城!你……” 一想到上午还对自己信誓旦旦,说不会辜负乘风,不会辜负家里五个夫郎的花倾城,如今却又带着新人进门,木兰瑾顿时怒不可遏,直接冲出堂屋,伸出大手掌,打算教训这个负心薄幸的女子。 哪怕这个花倾城长得再像他的凌烟,可是他对不起乘风,那他木兰瑾也是照打不误。 看着众人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花倾城顿时了然,他们这……大抵是误会了她和左岸的关系。 在木兰瑾的“慈祖手中掌”快拍到她头上的时候,花倾城赶忙伸手一挡。 “爷爷,听我说!” 站立身后,本是期待看花倾城“人伦惨剧”发生的左岸,状似遗憾地朝花倾城微微挑眉。花倾城怒瞪了一眼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 左岸:…… 关他什么事!反正他是不会插手管的。这女尊国的女人还真是有意思,家里居然有这么多男人。最好这个老头能把她打得鼻青脸肿,亲爹亲娘都认不出那种。也算替他报了翔云马被抢之仇! 两人的表情互动,落在韩亦辰眼中就是他们在眉目传情,韩亦辰看向左岸的眼神,顿时更加不善了。 “爷爷,这人是左岸……” “我管他是左岸还是右岸,你辜负乘风我就不饶你!” 花倾城的头瞬间就吃了木兰瑾的一个暴栗。 饶是向来不苟言笑的左岸,看到在他面前拽拽的花倾城,却在这个老头面前露出狼狈模样,也不禁不厚道地将唇角微微扬起。 花倾城愣是费了好大劲才跟老爷子和夫郎们解释清楚,这个左岸只是来家里给沐离歌当保镖的,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住哪?还有我搞研究的地方又在哪里?” 见热闹没了,左岸又恢复了一副傲娇模样。 “不急,先吃饭再说。” 不管怎么样,先把人哄住。 对于习惯独来独往的左岸,花倾城最后让于小天给他单独打了一份饭菜,让他自己在前院的大树底下吃。 饭后。 “花倾城!” 当左岸看着前院小茅屋里,一张小床旁边的木板时,直接炸毛。 “你……你是打算让我睡这个小破床吗?” 左岸目瞪口呆。这个女人家里居然穷成这样,那她又是哪来的底气说会给自己提供源源不断的研究素材? “当然不是!” “那是我的床!” “你的是旁边那块木板!” 木兰瑾直接上前,扞卫住自己的地盘。 左岸:…… “花倾城!” 花倾城挠了挠被左岸的聒噪音吵得发疼的耳朵,直接从怀里掏出那把没有子弹的手枪。 “先借你看一个晚上! “至于你搞研究的地方,那当然得好好置办才行,这不是已经计划在建了吗?” 罢了,看在这把做工精良的暗器份上,他忍! 左岸接过花倾城递过来的手枪,顿时两眼发光,再也顾不上去想其他,直接坐在地上的木板上看了起来。 屋里没有点灯,左岸是借着窗外的明亮月光端详手里的暗器。貌似看得不过瘾,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瞬间整个小茅屋就被照得亮堂起来。 安抚住左岸后,花倾城就出了小茅屋。 望着院子里斑驳陈腐的土墙,以及那摇摇欲坠的泥草屋,花倾城心思百转,也是时候给家里的夫郎们建个好点的房子了。 如今云水街店铺那里的生意尚红火,家里这边供应风满楼的蔬菜和辣椒也有稳定收益,以及她直接供货给酒楼食肆、和一些有钱人府上的冰块、冰饮、小食的收入,还有三不五时卖点猎物、山货什么的,她已经不是刚穿过来时那个一穷二白的花倾城了。虽然今天买牛和马花去了一大笔,但在自家地里建新房,应该还是用不了太多钱。 “倾倾,在想什么?” 见花倾城居然站在院子里发呆,沐离歌上前拉住她的手。 “离哥哥,我在想把旧房推倒重建好,还是重新找一块地建房子好。” 花倾城反手握住沐离歌,朝他微微一笑,拉着他的手就回了后院的正房。昨晚没能陪伴沐离歌,她今晚就补上。 “不是说过阵子吗?这样生意周转够用吗?” 沐离歌问向正在给他梳头的花倾城,有些担心。 “应该问题不大。” 花倾城的想法是既然要建房子,那当然得建个好点的,在如今的莱凤国,还有什么比水泥建房子还更坚固的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之前去秃头山挖硝石的时候,发现那里之所以会“秃头”,是因为那里不但有很多硝石,还有大量石灰石,还有铁矿石等,至于制作水泥需要的黏土,屏阑山大把有。 高温铸造的技术,可以使用风箱,在控温方面,韩亦辰擅长炼药,这方面应该难不倒他。至于具体实练操作,那就要看今天拐回来那个左岸了。 成与不成,去试试就知道了。倘若真能做出水泥,那除了费一些人工,建房子的材料几乎是不要钱的。 正当花倾城满心规划着家里建房事宜的时候,远在云水镇的司徒烨,正瑟瑟发抖地躺在后院东厢房里抱着被子辗转难眠。 “轰隆轰隆……” 窗外一片昏暗,天空突然打下一道闷雷,随即雨就哗啦啦地下了起来。 早知道他就不逞能了,非要自告奋勇自己留下来看铺子。现在外响起的雷声实在太可怕了。 砰!砰!砰! 蓦地,院子的后门传来一阵猛烈拍门声还有男子的凄厉惨叫声。 房里的司徒烨赶紧把被子盖在头顶上,不停默念: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 毕竟中元节已经过了,那些鬼魂们也该归地府报到了吧! “轰隆轰隆……” 又一道闷雷响起,随即耀眼的闪电也迅速划过。镜花缘小食的后门处,有道阴森森的身影,正把一个晕过去的男子往不远处的一条无人巷子里拖去。 “轰隆轰隆……” 天空再次响起了闷雷,那随之而来的耀眼白光,瞬间照亮了巷子里那名黑衣人捂着地上男子口鼻的狰狞面孔,以及那人身边泛着森冷光芒的利刀。 待地上的男子死透后,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照例把男子的亵裤褪去,侮辱了一番后才给他穿了回去。接着黑衣人便手起刀落,斩下那男子的双足,然后朝他嘴里喂了一把浆糊,接着才拿布包起砍下的两只脚,在雨中施施然离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9章 雨夜惊魂 “大人!” “大人!” “不好了!” 将近子时的时候,扶风县衙门后院搂着新夫侍恩爱缠绵的萧雁兰,却猛然听到衙役急切的呼唤声。 这熟悉的呼喊,这熟悉的语气,都让萧雁兰不由额头青筋直跳,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叫叫叫,叫魂呢!” “你家大人我好得很!” 萧雁兰照例又把衙役骂了一顿才离开床榻,随意搭件外衣后就去打开房门。 顶着县令大人的森冷黑脸和不悦眼神,值班的衙役只能硬着头皮禀报。 “大人,彩云街的如云巷发现了一具年轻的男子尸体,宋仵作已经查验过……” 还没待值班衙役把话说完,萧雁兰就打断了她: “是不是跟先前案件中惨死的男子一样,也是被人侮辱后砍去双足,嘴巴里还喂了浆糊?” “大人英明,的确如此。” 值班的衙役见状,随即很狗腿给萧雁兰拍上马屁。 “哼!英不英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再不逮住那凶手,你家大人我头顶的乌纱就要不保了!” 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云水镇上已经发生了七起这样的命案,平均两天就发生一起。萧雁兰已经派人把扶风县的人口都排查了一遍,却仍是一无所获。十几日时间,萧雁兰的头发都因为此案给愁白了一大撮。 “发生何事?” 本在厢房歇息的段云飞,听到嘈杂声后便打着油布伞来到萧雁兰的住处。 “大……大人,下这么大雨,您还没歇息呀?” 见把段云飞也给惊动了,萧雁兰不由冷汗涔涔。 “说!” 段云飞怒气满腹,英眉倒竖。为了追捕割草大盗,她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几乎都是和衣而眠。今天白日里本来快逮住那贼人,谁知那狡猾的洛万红,居然朝她放了一颗烟雾弹,然后趁机遁走。真是气死她了!就差那么一丁点就成功了! 此时的段云飞,正因为被洛万红逃走而黑着一张阴郁脸,落在萧雁兰眼中,就是对她办案不力的不满,遂说起话来都有些战战兢兢。 “就……就之前说过的县里发生的,年轻男子遭杀害后还被奸尸、砍下双足,口中塞了浆糊的案件,如今半个月不到已经发生七宗了。” 段云飞不禁眉头一皱。 “还没线索?” “还没……” “你都是怎么查案的?” “下官在案发后就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然后命人调查与死者生前来往密切的人,以及有无跟人结怨的情况……” 段云飞闻言若有所思。 “你方才说相同手法的案件已经发生七起了?” “回大人,确实如此。” “糊涂!” 段云飞怒斥道:“如果只是单独一宗案件,你的做法倒也是中规中矩。 但如今既然已经发生七宗犯案手法一模一样的案件,你调查的重点就不该放在死者生前个人有无恩怨上,而是该理一理这几宗件中所有被害人之间的相似之处。 比如是否都去过相同的地方,是不是吃过差不多的食物,抑或是穿着打扮是否有相似之处等等。然后再根据这些相似之处,找出案犯的作案规律,或许就离抓住犯人的时间不远了。 你且先按照这个方向去调查调查!还有就是加强夜间巡逻,吩咐百姓近段时间晚上无事不要外出行走。” “是!大人!大人果然英明神武,目光如炬,聪明绝顶,智慧过人……” “行了!行了!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废话甭说了,赶紧先去办案要紧!” “是,大人!” 在段云飞的提醒下,萧雁兰随即命人在发现尸体的如云巷附近搜寻线索,并加强各街道、尤其是小巷子里的巡逻,且唤来仵作连夜验尸。 “公子,我们去前面的屋檐下避避雨吧!” “走吧!” 十六的夜晚,本是月色皎洁之夜,却因突来的阵雨,导致乌云密布。彩云街的镜花缘小食门口,一身狼狈的怜星正和他的小侍立在屋檐下。 “真是晦气!” 怜星也很无语,怎么每次萧大人召他去县衙,回来的途中都会下起大雨来。 他已经连续在雨中走走停停快一个时辰,如今正浑身狼狈地躲在屋檐下避雨。 “轰隆隆~” 一阵闷雷响起来。 “小春,快去敲门。” “是,公子。” 眼下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如今正电闪雷鸣,着实吓人得很。 砰!砰!砰! “有人在吗?” 砰!砰!砰! “有人在吗?” …… 小春叫了好一会门,里面却没有一丝动静。 “公子,该不会是没人在吧?” “不可能,刚才我还看到了后院那里有亮光,分明就是有人在里面住。你快去继续叫下门!” “是,公子。” 砰!砰!砰! “有人在吗?” 砰!砰!砰! “有人在吗?” ……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小春拍了不知道多少次门的时候,里面终于传出了人声,只不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没人!” 独自待在后院的司徒烨简直快被吓死了,正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瑟瑟发抖。电闪雷鸣中,这夹杂传来的拍门和叫唤声,怎么就没完没了呢? “公子,你说好笑不好笑,里面的人居然说没人!公……” “公子?” 令小春惊悚的是,待他一回头,怜星公子居然不见了。 “你,你……你是谁?” 躺在一条小巷子里、被雨水浇得浑身湿透的怜星,在一阵剧烈的头疼中幽幽转醒。他睁着迷离的双眼,惊恐地望着站在自己面前,正对着他笑得一脸诡异的女人。 “骂呀,你倒是接着骂呀!怎么不骂了?” 大雨滂沱中,一道闪电劈过,突然的光亮把女人狰狞的面孔照得瞬间清晰起来,只见那女人还直接抬手,一左一右各扇了下地上怜星的俊脸。 “狐狸精!” “叫你去勾引别人!” 女人先是摸了摸怜星的一张俊脸,接着又用手指猛戳了几下怜星的额头。 “啧啧啧……长得还真不错!难怪你表姐三天两头就要来跟你厮混在一起!” 女人一双眼阴恻恻地瞪着地上的怜星,瞥向他脚上那双靛蓝缎面祥云绣鞋。 “穿这么漂亮,是为了去跟你那表姐私通吗?” 女人头发上、脸上的雨水都在不停地滴落,顺沿往下直接拍在了她身下怜星的脸上。 被扇了巴掌,双腿给女人用膝盖顶住,还被捏住脸的怜星,只能“唔唔唔”地叫着表达反抗。但是轰隆的雷声,滂沱的大雨,却将他的赢弱声音尽数给吞没……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0章 天郎出现 “骂呀!你怎么不接着骂?” 魔怔中的女人,又狠狠扇了躺在地上的怜星两巴掌。怜星那张俊俏妩媚的脸,顿时两边脸颊都高高肿起,看起来可怜至极。 以往她都是直接把男子一棒敲晕,杀死后再进行报复,可是只要一想起今天那个贱男人,白日里就敢跟他的表姐在店里勾勾搭搭、衣衫不整,她就憋闷异常、气愤不已。 “放……放……开……我!” 被扇了巴掌,接着还被卡脖子的怜星,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求饶。 “放开你?” “好去跟那个野女人恩爱缠绵是吗?” 刺啦~ 掀开衣摆,一把扯烂躺在地上男人的亵裤,女人眼里的凶芒更是冷了几分。雨水已经把怜星浇得浑身湿透,但身体的冷远远不及心里的寒。 何止是晦气,简直是倒霉透顶!他只不过去屋檐下避个雨,就莫名其妙被人从身后一棒敲晕,等他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可怕疯女人的狰狞面孔,而且还不停地虐待他。 这女人不但打他脸、掐他脖子,甚至……甚至已经上手薅了他几把,怜星惊恐万分地颤栗了几下。眼见那女人居然要把头埋在他身上,毛发皆竖的怜星直接朝她尿了一脸…… “混账!” 抬手抹去脸上的腥臭液体,女人的眼中的恼怒喷薄而出。 “哐当”一声,女人从一旁早已湿透的包袱里、摸出了一把泛着森冷寒光的菜刀。 “哐哐哐”,只见那女人把菜刀往地上狠狠拍了几下,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怜星顿时一动不敢动。 “这样乖乖的,不是挺好的吗?” “自我入赘岑家以来,孝敬公婆,对你也言听计从,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横眉怒目,自言自语的女人,越说越生气,更是直接在怜星身上用力拧了好几把。可怜一个本是细皮嫩肉的男人,顿时身上就斑驳红痕泛起。 女人虐待了怜星好一会,状似还不解气的她,又脱去自己的裤子,然后就开始凌辱怜星。被女人虐惨,方才还让大雨淋湿的怜星,已经没有气力去抵抗…… 骤雨初歇,天空乌云逐渐散去,洁白的月光洒落了下来。 在女人终于餍足后,她操起了放在一旁的菜刀。黑夜中,在月色下散发着冷冽光芒的菜刀,正一点点朝着怜星的双脚落下。 “求……求你,放……放了我吧!” 毛骨悚然的怜星,艰难地求饶着。 “还能骂?” 女人“哐当”一声丢下菜刀,从早已湿透的包袱里摸出了一个装着浆糊的小罐子,揭去盖子后就抓起一大把浆糊,然后把满手的黏腻硬塞进了怜星的嘴里。 “桀桀桀……” “骂啊!再接着骂啊!怎么不骂了?” “把你的嘴糊上,我看你还怎么骂!” 被塞了一嘴浆糊的怜星,顿时“唔唔唔”起来。 月夜下,女人再次挥起的菜刀,发出森冷的光芒,瞬间刺痛了躺在地上的怜星那迷离的双眼。 “去呀!没有脚,我看你怎么再跑去勾搭野女人!” 正当女人扬起的菜刀准备朝怜星的双足砍去的时候,一颗突然飞过来的石子,不偏不倚打中了女人握着菜刀的手腕。 女人只感觉虎口一疼,随即“哐当”一声,菜刀掉落在地。 只见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身材颀长、高大健硕的身影。踏着月光而来的男人一袭墨衣,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唇若刀削,一张英气十足的脸满是阳刚坚毅之色。 怜星还是第一次觉得,原来这种一度被认为长相丑陋的男人,竟然是这么有魅力! 突然被袭击的女人,见有人前来,地上的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就直接踉跄起身,逃也似的离去。 “怜星多……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地上的怜星发丝黏腻,浑身湿透,而且衣衫不整,一双如丝媚眼尽显楚楚可怜。 墨衣男子好奇地看了地上的怜星一眼,随即脱下身上的墨色外袍,往他身上一盖就打算走人。 “公……公子,稍等!” 怜星收拾好自己,裹着墨色袍子,挣扎着从地上起身,随即朝方才救下自己的男子盈盈一拜。 “怜星多谢公子!大恩无以为报,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怜星结草衔环,定当誓报公子大恩。” “倒也不必如此,纯属路过,顺手。” 男子只回头冷冷看了一眼身后的怜星,就继续往前走去。 天郎想不明白,难不成世风日下,如今昭阳国的女子已经这般放荡不羁了吗?大晚上的,在路上就敢这般强迫男子与她苟合?真是闪瞎他的双眼。 而且……他不是死了吗?怎么突然又活过来了? 他奉了太子之命,作为先锋将军前去巫山剿匪,本已是胜券在握之事,就等援兵过来里应外合,一举将贼人拿下。却不料被那晋王苏沐天钧从中作梗,拖住了援兵和粮草。 先行探路,得不到接应的天郎,以一万兵力对抗五万贼匪,终是寡不敌众。天郎带着最后一兵一卒,斩下几名贼匪头子首级后,也被万箭穿心而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钻心的痛感都仿佛还在,只是待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顾不上外面还没完全停下的微雨,躺在床上一袭白色中衣的天郎,起身随意在床边的柜子上取了件袍子,披上后就出了房门。 这是个不大但透着温馨气息的小院,天郎无比确定自己不认识此处。出了后院,天郎进到了一间装修很是奇怪的店铺。直到走到外面,回头望了一眼门上的店招,天郎才知道这是家叫做“镜花缘小食”的铺子。 走出店铺后,天郎看着周遭陌生的一切,心里诧异不已。自己这是身处何方?漫无目的行走的天郎,蓦地听到女人辱骂男子的声音,循声而去,结果就看到了让他震惊万分的画面。 只见那女人不但把地上的男子凌辱一番后,还举起菜刀打算砍下他的双足。顾不上心里的疑惑,天郎随手拾起地上的一颗石子,就猛的朝那女人的手腕掷去。行凶被打断的女人,看到自己后,也逃走了。 甩了甩混乱的脑袋,天郎感觉一阵头疼,精神恍惚的他,脚步也越来越不稳。 “公子,我总算找到你了!” 小春看到前方的怜星,赶紧快步追上,却被怜星一把挥开。 “公子?” “公子?” “你怎么了?” 眼见方才救了自己一命的天郎正摇摇欲坠,怜星赶忙上前扶住他。天郎只来得及看了一眼面前的人,长着一张妖娆妩媚的俊脸,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公子?” “公子?” ……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1章 怜星情殇 “公子?” “公子?” 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人,怜星只能一狠心,咬牙忍痛去雇了一辆马车,让车夫载着自己还有小春,以及这个昏迷不醒的男子,往水云街红尘阁的方向赶去。 “怜星,你这是?” 将近丑时,见迟迟未归的怜星终于回来,红尘阁的鸨爹水钰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虽然官府封锁着消息,但最近云水镇已有多名年轻男子离奇死亡的事情,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看着自家新晋的头牌公子披着件墨色袍子,从一辆马车上下来,而且还和小侍搀扶着一名只穿着件白色中衣的男子,水钰不由诧异不已。 “鸨爹,这是我同乡。方才在回来的半路遇到的。我见他晕倒了才带他回来歇会,待他醒来,我自会送他离去。” “小春,还不赶紧过来搭把手?” 怜星眸光微闪,招呼小侍搀扶着昏迷的男子,三人上了二楼后,就往怜星的房间而去。 水钰望着从自己身边越过的几道身影,也只能微微叹口气。罢了,随他去吧!反正他带回的是男子又不是女子,没吃亏。只要怜星人没事就好。毕竟怜星可是红尘阁新挖来的“镇阁之宝”,要是出了事,那他就亏大了。 “公子?” “公子?” 怜星和小春合力把昏迷不醒的男子扶到床榻上躺好。摸到男子滚烫的额头,怜星俊眉微拧。 “小春,去打盆水来。” “是,公子。” 给男子脱去鞋袜,让他在床上躺好后,怜星就用湿了水的帕子轻轻替他洗了把脸,还擦拭了一下他的脖子和手。接着怜星又把帕子重新湿了水,只稍微拧了一下,便折叠起来搁置到男子的额头之上。 一刻钟后,怜星取下帕子放入盆中,让帕子再次湿水。同样只是微拧一下折叠起来,怜星就重新把帕子搁到男子的额头上。如此反复,一直到男子的身体不再滚烫。 卯时,东方露出鱼肚白。双手趴在床沿上休憩的怜星,听到床上有动静随即醒来。伸手探了下男子额头,发现不再滚烫后,怜星因为担忧而提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下。 身如浮萍风飘絮,心若逐波遣浪移。像他们这种流落风尘的貌美男子,表面看着吃好穿好,但实际却是没有任何归属感的。女人看到他们就移不开眼,而男人看到他们则会骂上一句狐狸精。 望着床榻上身材颀长、充满阳刚之气的男子,怜星双手紧攥着带有男子气息的外衣,一双如丝媚眼不由染上星光点点。从来没有人如同昨晚那名男子般,把他当做一个人来对待。不仅将他解救于生死之间,还褪下自己的一袭墨袍,遮他一身污秽。 想起月夜下那道高大伟岸身影,怜星思绪烦乱。倘若他是名女子,自己尚可以身相报,可偏偏他是一名男子!这救命之恩,一无所有的自己,又该如何去报答? 在怜星怅然若失的时候,床上的男子忽然翻了个身。 当幽幽转醒的司徒烨,缓缓睁开双眼的时候,就对上了一张有着如丝媚眼的俊脸。他猛地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间充满浓郁脂粉味的屋子里。 司徒烨茫然地望着周围陌生的一切,还有飘摇粉帐下,自己躺着的这弥漫着若有若无熏香的大床。 床榻旁有张做工精致的梳妆台,旁边是一个精美衣柜。屋子中央置着圆桌,上面摆放着茶水。窗户边,放着一排架子,上面摆放着装饰物件。架子前是一张书案,上面不但有笔墨纸砚,还摆着一把瑶琴。 这,这……这怎么那么像女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惊恐万分的司徒烨,随即从床榻上爬坐起来。 “公子,你终于醒了。先喝杯水吧!” 见司徒烨一脸怔愣模样,坐在床榻边缘的怜星,忙起身从圆桌那里倒了一杯茶水,接着又端到床前,直接把杯子凑到司徒烨的唇边。 “你是谁?” 司徒烨抬手拍掉了怜星握在手里的杯子,所幸杯中茶水只是微温不烫手,怜星只堪堪湿了一角衣袖。 “我怎么会在这里?” 司徒烨只记得自己在店铺的后院厢房里睡觉,夜晚雷雨交加,他还听到后门那里有拍门和男子惨叫声,怕是鬼魂敲门的他,着实吓得不轻。接着他又听到了几阵轰隆隆的雷声,突然间他就头一疼,不知道是晕过去还是睡着了,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公子?” “昨晚的事你不记得了吗?” 怜星疑惑地望着床榻之上的司徒烨。 “昨晚的事?” 司徒烨闻言不禁头皮发麻,背脊一凉。待低头看了看自己,见身上依然是睡觉时穿着的那件白色中衣,而且没有穿脱的痕迹,他才放下心来。 “昨晚什么事?” 司徒烨微拧着双眉,一脸戒备地看向怜星。 怜星:…… 我就是想上你,那我也得有那个功能才行啊! “昨晚怜星遭……遭贼人凌辱,幸亏公子路过及时出手相救,怜星方侥幸捡回一条命。” 想起昨晚的事,怜星还心有余悸,一双漂亮眸子里的光,也顿时黯淡了下去。 “遭贼人凌辱?及时相救?” 司徒烨只感觉眼前之人可真是会随口扯谎,他自己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莫非公子当真不记得了?” 阅人无数的怜星,看向司徒烨的目光不由带着几分审度之色。明明人还是昨晚那个人,怎么睡了一夜起来,莫名感觉是另外一个人了? 昨晚那位公子身上透着一股清冷肃杀之气,而眼前的男子,虽然容貌还是昨晚那位公子的容貌,但身上却是散发着一股富家公子哥的桀骜之气。 “此乃何处?” “公子,这里是水云街的红尘阁呀!” “红尘阁?” “就是女人的销金窝。” 果然如此! “离彩云街有多远?” “坐马车半刻钟,步行……” 司徒烨赶紧从床榻上下来,还没待怜星说完话就直奔门口。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晨曦方初露,好在还来得及,不会耽误店铺营业。 望着绝尘而去的身影,怜星紧了紧手中的墨色袍子,两边的眼角各滑下一滴泪。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2章 筹制水泥 当司徒烨回到彩云街的时候,也才卯时四刻左右,只不过令他诧异的是,自家店铺附近的如云巷居然被官兵围蔽了起来。 “大婶,这是发生何事了?” 司徒烨问向伫立街边围观的一位中年女人,她手里还拿着扫帚和簸箕,看样子是这一带负责扫街的人。 “哎呦,造孽哦!有一个俊俏小郎君昨夜里被人先杀后奸,砍去双脚,嘴里还被塞了浆糊。” 中年女人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状,正打算提醒跟自己说话的男子夜里出门要小心,待看到司徒烨那魁梧的身材,和一脸阳刚英气的模样,她顿时又把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就他这副丑样,恐怕是女人比较怕被他……那个那个吧! 司徒烨闻言双眉微拧,眸光流转,难不成那个什么怜星说的、他昨晚被凌辱是真的?可是,至于说自己路过救了他,为何自己半点印象没有? 百思不得其解的司徒烨回到了镜花缘小食,他先是回后院,给自己做了一碗吃得直掉眼泪的面后,才前去打开店门。 辰时二刻,周雨和张三、李四、王五、陈六也都到了铺子里,刚开门顾客就来了不少,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看着生意红火的铺子,司徒烨眉眼带笑。 在花倾城原来的世界里,有卓文君为司马相如当垆卖酒,如今在莱凤国,也有他司徒玄烨为花倾城站柜卖冰。 当司徒烨和伙计们如火如荼在铺子里看顾生意的时候,花家老宅堂屋里,左岸看着花倾城甩给自己的一张纸直接炸毛。 “花倾城!” “你什么意思?” 只见纸张上面正中央写着“水泥制作方法”,底下“材料”后面写着石灰石、黏土、铁矿粉等。 “制作方法”也写得很详细,包括做生料所需各材料磨细混合的比例是多少,以及做出生料后,煅烧所需的温度都标注好了。煅烧后得出的熟料也还不算完,还需要把熟料和石膏一起磨细,按比例混合才能得到水泥。 “就字面的意思。” 花倾城昨晚打定主意建新房后,今早特地回了空间别墅的书房,从电脑上把水泥配比和制作方法都誊抄了出来,现在就差左岸这种喜欢搞发明的人才来实践了。 “花倾城!” “你确定你不是在说笑吗?” “不是说好了,你给我提供那些暗器之类的东西,我保护你的大夫郎吗?” “可你现在却让我来做这什么劳什子的水泥,难不成,还跟我的研究有什么关联不成?” 看着左岸气得炸毛跳脚的模样,花倾城嘴角微抽。这个左岸还真是个……单纯的家伙。 “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 “这水泥可是好东西,往大了说,不管是建房、造路,兴修水利等,都是大大有好处。” 何止是建筑和生活用途,就是在军事上那也是有很大用处的。花倾城看了下朝她翻白眼的左岸,继续说道: “往小了说,只要水泥做出来,我就能开始安排造新房,到时候我就专门给你造一间设备齐全的实验室给你。届时,你想怎么研究都成!” “实验室?” 建房造路兴修水利这些他半点兴趣没有,但听到搞研究,左岸终于舍得用正眼看向花倾城。 花倾城:“就是专门给你搞研究的地方。” 左岸闻言眸光微沉,想了想方才看到的纸条说道:“倒也不是不可能做出来。倘若你能解决原材料和炉温的问题,可以一试。” 花倾城:“这个好说,你稍等。” 在莱凤国这个没有现代工业体系支持的情况下,想要提高炉温达到烧制水泥的条件,就只能通过氧气助燃或者更换燃料来做到。 花倾城借着回后院房间的由头,又根据莱凤国现下生产力水平,从电脑上誊抄了木质风箱的设计图纸。在花桥村就有一位能工巧匠,以她的能力做这个,应该问题不大。 “如何?” 见左岸盯着自己递给他的风箱图纸,许久一言不发,花倾城不由催问他。 “是个好东西!” 左岸忍着心里的激动,毫不吝啬地赞扬道。这玩意要是做出来,他原本很多因为温度不够造不出的素材,就都可以炼出来。没想到这个花倾城还真有点料! “既然没问题,那我现在就拿去村里的千艺大娘家,让她安排着手制作风箱。” “倒也不必。” “我和你一块去,但我只是借用一下她的工具。这风箱,我来做。” 左岸唇角微扬,虽然他不知道花倾城口中的千艺木匠手艺如何,但这么震撼的东西,当然是自己来做更有成就感。 令花倾城惊讶的是,这个左岸还真的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就做出了活塞式木风箱。 花千艺看着左岸的成品,两眼发光。 这种新式木制风箱,活塞和风道的设计都十分巧妙,无论是正或逆行程都有效,而且还可以连续鼓风,能很好地提高了风压和风量,从而大大强化了冶炼的过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倾城,我可以毫不夸张地告诉你,你这东西一旦推广开来,咱们莱凤国,恐怕将会站在各国的顶端!” 花倾城微微点了点头。毕竟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而生产力决定了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又决定上层建筑。 高温锻造的问题解决了,吃过午饭,花倾城把沐离歌托付给木兰瑾照看后,就带着左岸上了秃头山。两人在山顶选了个空旷的地方作为建窑的地方,合力一起砌了两个窑炉,明日就可以开始实践操作。 “此乃何物?” 忙活完后,见花倾城递给他一大叠稀奇古怪的方形、两边还有带子的东西,左岸疑惑不解。 “这叫口罩,你到时做实验的时候记得戴上。” 毕竟弄那些东西,粉尘不少,还是做好防护措施比较好。 “好。” 接过口罩,左岸就一把全部塞入怀中。 见天色还不是很晚,花倾城就把制作水泥的材料先收集一部分放到窑炉附近。两人一直到酉时才一人骑一匹马回到了花家老宅。 “倾倾,这是什么?” 晚饭后,沐离歌见花倾城回了房间后就拿着一根奇怪的笔,一直在写写画画,有些好奇。见桌上搁着一些图纸,沐离歌就随手拿起来看。 “那是风箱的制作图纸,我现在在画新房的建造草图。” 花倾城朝着沐离歌莞尔一笑,拉着他的手坐下。 这个时代没有钢筋,为了安全考虑,不造那种几层高的楼房,而且现在花倾城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折腾那些,她打算届时做些红砖跟水泥一起砌砖房,外面抹上水泥后,再稍微整修一下就好。最主要是能牢固和耐用。 “风箱?” 就是白日里左岸从千艺木匠家带回来的那个奇怪东西,看了图纸后沐离歌一双明眸不由微微发亮。 夜半时分,花家老宅附近小河边的草地上,接到海东青传递消息的莫力奇已经赶来领命。 “主子,此乃何物?” 见沐离歌交给自己一张不知道是什么的图纸,莫力奇疑惑不已。 “风箱图纸。回去命人着手制作应用到冶炼中,有了它,不但可以节省燃料,还可以大大缩短锻造时间,炼制出更好的兵器。” “如此厉害?” 莫力奇闻言赶紧将图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待一会回去再仔细研究。 “那是自然。” 沐离歌抬头望向天上皎洁的月亮,唇角微扬,一双明眸闪闪亮亮。 他那小妻主的东西,自然也是他的东西,他拿来用一下,也只是天经地义。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3章 加急信件 “来者何人?” 丑时三刻,夜深人静。 莱凤国京城,城东森严威武的大将军府,正在大门口执勤的侍卫,见到有人策马狂奔而来,顿时心生警惕。 见来人一下马顾不上拴马,就直冲大将军府大门,执勤侍卫遂挥起佩刀拦住她。 “大人,小的是凤城的驿丞姜琪,刚接到千灯府舞阳州扶风县传过来的八百里加急,不敢有所怠慢,特来呈给凤大将军。” 侍卫闻言收起佩刀,接过信件。看到上面确实标注着“马上飞递”的字样,而且还盖有官府的印章便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你且先回去歇着,我即刻就禀告大将军。” “是,大人。” 姜琪完成任务便打马离去,侍卫接过信件后就赶忙往府内赶去。 笃笃笃~ “大将军!” “有八百里加急!” 后院正房内在睡梦中的凤采岚,猛的听到敲门和侍卫的禀报声。一听到八百里加急,她外衣都来不及披上,光着脚就直奔门口。 “何事?” 打开房门后,凤采岚便问向执勤的侍卫。 “禀大将军,是扶风县那边传过来的八百里加急。” “扶风县?” 到底有什么事要紧到需要八百里加急? 凤采岚不敢懈怠,让侍卫退下后,就随即回屋里点灯查看。 “大将军,可是有急件传来?” 床上的于景阳听到动静后也起了身,来到桌前给凤采岚倒了一杯水。 “是扶风县那边过来的八百里加急。” 凤采岚拆开信封后,取出了里面的信件,只见上面写着“义母凤采岚亲启”的字样。 “是乘风的信!” “乘风?大将军赶快打开看看,想必是十万火急的大事。” 于景阳听说是司乘风八百里加急传信,一颗心不由七上八下地担心起来。 “嗯。” 凤采岚立马展开信件,越看越震惊,直接从椅子上弹坐而起。 “大将军,何事?” 于景阳看到凤采岚读信后,竟是如此大反应,顿时担忧不已。 “你自己看!” 见凤采岚还处在震惊中,于景阳赶紧接过信件读了起来: 义母在上,儿乘风有要事禀报。 六月初,义祖父离京后,沿水路南下至千灯府,转走陆路雇马车前往舞阳州。怎料车夫起了歹心,用下三滥手段药倒义祖父,刮走金银细软,将其弃于荒郊野外。 身无分文、无身份证明,又迷路的义祖父,沿途靠路人施舍,一路走到扶风县,却被两名强盗趁火打劫。身怀武艺的义祖父打跑了强盗,却不慎摔倒撞到头,失去了记忆。 因缘际会之下,义祖父来到了白水镇的花桥村,被一户好心的农户所收留。如今人仍在花桥村,已恢复记忆,一切安好,暂定下月初回京。 之前的无头男尸实属另有其人,此乃乌龙之案,特此禀报,望大将军府上下无需沉浸于哀痛之中。 …… “什么?” 于景阳看完信也震惊不已,简直太荒唐,没想到还有如此乌龙之事。 “大将军,这是大喜啊!” “我们是否现在就过去禀告母亲?” 一想到这二十多天以来,他那婆婆因为公爹意外死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于景阳此时只想赶紧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凤采岚说道:“母亲年纪大了,不宜大喜大悲,且待她今晚好好休息,明早再前去禀告。” “是,大将军。” 两人虽然又回到床榻上休息,却都是激动得不成眠。 凤采岚和于景阳觉得今晚这夜似乎特别长。卯时,二人就起来洗簌。卯时四刻,他们来到了凤靖云和木兰瑾住的青蓉院。 待老太太洗簌好,用过早膳后,凤采岚和于景阳就进了花厅,跟她禀报了司乘风传递过来的消息。 “什么?” “你们是说……” “木兰瑾那个臭老头没死?还活着?” 凤靖云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落地的茶杯直接应声而碎,茶水也顿时在地上四溢起来,只是此时谁也没心思去搭理。 “哈哈哈……” “老身就知道他是个命大的!” “母亲,您请勿太过激动!” 于景阳怕这老太太大悲大喜的,有个好歹就不妙了。 “小看了老身不是?想当年本将军什么场面没见过?你们且放心,我好得很!” 凤靖云自木兰瑾离府后,阴郁了一个半月多的心情总算转晴,忧伤的眸子也重新染上了光彩。 “对了,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动身回来?” 这臭老头没事,居然不是直接回来,而是传信? “禀母亲,说是过了这个月。” 凤采岚按照司乘风的写的信,如实禀报。 “什么事还值得他再耽搁半个月,不知道府里人都为他人仰马翻了吗?” 凤靖云喃喃冷哼着,不过只要那老头没事,晚几天回来就晚几天回来吧。 “这件事你们告诉绮嫣了没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得知老夫未死,凤靖云心情大好。想起自家那个虽然顽皮,但懂事孝顺的孙女,凤靖云便不禁心疼起来。 自凤绮嫣以为自己害死了祖父后,就每天活在内疚自责之中。这将近一个月来,凤绮嫣每日都是郁郁寡欢,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人也没有以前那么灵动活泼。 “还……还没!” 凤采岚汗颜,她好像真把自己女儿给忘了…… “我去寻她来!” 于景阳刚转身想往门口走去,就听到外面传来凤绮嫣的声音。 “祖母早安!” “绮嫣来给您请安了!” “绮嫣来啦?” “快!快进来!” 凤靖云直接从花厅的上座起身,迎向踏入门口的凤绮嫣,拉着她的手到自己身边坐着。 “绮嫣,祖母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听到后可别太激动……” “您说,祖母。” 见祖母那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凤绮嫣也一脸正色应道。 “你祖父他没死,还好好地在扶风县白水镇的花桥村!” “没死?” “太好了!” 凤绮嫣顿时泪流满面。 “花桥村?” 喜极而泣的凤绮嫣怔愣了下。 “该不会是在花倾城家吧?” 凤绮嫣震惊万分,不由脱口而出,随即又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花倾城?” “这又是何人?” 凤靖云见自家孙女那精彩纷呈、不断变换着的脸色,不由好奇至极。 “她……她……,是……是哥哥的朋友……” “朋友?” 凤靖云看向凤绮嫣的一双眸子,顿时带着审度之色。 只怕乘风的这“朋友”,不简单啊……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4章 天郎入梦 戌时,白日里忙了一整天,待店铺打烊、伙计们都回去后,司徒烨也把店门关好,回了后院。 他先是给自己简单做了点饭菜,又烧了一锅热水。吃完饭收拾整理好厨房后,消了一会食,他就打水去房里洗澡。 白日里人多,而且一直在忙碌还好,现在整个院子里就自己一个人,司徒烨莫名觉得心里瘆得慌。 尤其是回想起清早回来的时候,那位扫地的大婶跟他描述的被害男子的惨状,司徒烨顿觉浑身汗毛竖起。 外面天色已黑。沐浴完,司徒烨水都不想倒,只把房里潮湿的地方收拾收拾,就躺到床上抱着被子睡觉了。 “笃笃——咣咣”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咚!咚!” “咚!咚!” 听着外面传来的打更报时声,已然二更了。 司徒烨把被子抱得更紧一些,在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中,过了半个时辰后,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 “天郎,此番前去巫山剿匪,时间紧,任务重,你务必要小心为上。” 说话之人一袭金黄色宫装,袍上以片金为边缘,绣着四爪的九蟒。腰缠朱红白玉腰带,上面挂着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头上还戴着镶碧鎏金冠,显得贵气万分。 “是,太子殿下!天郎定当不辱使命。” 身披铠甲的天郎英姿勃发,威武霸气,微微弓身,朝着苏沐天晟拱手行礼。 “此番你作为先锋将军,带一万人马先行前去,只需乔装打扮,探查清楚贼匪人数和兵力分布情况,时不时给他们制造一点小麻烦转移注意力即可,不需要正面对敌。” “是,太子殿下!” “六万援军三日后就会到达,你只需要拖住三日就行。到时候我们会兵分三路包抄他们,里应外合,定能一举拿下贼匪。” “末将遵命!” “好!喝下这杯壮行酒,孤不日后也会启程,届时我们一同凯旋而归!” 苏沐天晟斜眉入鬓,一双星目明亮有神,满脸皆是意气风发之色。 “末将誓死不辱使命!倘若不能完成任务,天郎甘愿马革裹尸,魂归他处!” …… “将军,已经七日了!援军还会来吗?” “会的,我们再坚持一下!” 看着负伤还饿倒的士兵们,天郎心如刀割。这些可都是为昭阳国浴血奋战、保家卫国的将士们啊! 原本约定三日到达的援军和粮草,如今已七日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带着这些人拖延多久。 …… “将军,十日了!是不是朝廷已经放弃我们了……” “不会的,铁头,你醒醒!” 已经跟着士兵们接连吃草根、啃树皮多日的天郎,看着一个又一个倒下的士兵,将近一米九的大汉,也不禁落下悲戚的热泪。 为昭阳国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们,就算要死,也应该战死沙场,而不是死在别有用心之人的阴谋和内斗之下。 本该早就到达的援兵和粮草,却拖延了十日没有到,只怕是朝中出了大事。 …… “老大,朝廷的人马躲在林子那里!” “切!既然他们千里来送人头,我怎么好让他们失望呢?” 殷九站在半山腰,望着前方林子里狼狈不堪的一千多朝廷士兵,唇角微勾,面露嘲讽。 这些人还没来巫山之前,就已经有人把他们的行军计划传递给他。援兵不会到,粮草也没有,他只需要把这群人围困起来,打都不需要打,就能耗死他们。 一万士兵,如今只余一千多,而且还都是吃不饱、睡不好,没力气、没精神的士兵,他杀起来还不跟砍瓜切菜一样? “通知二当家的,准备弓箭手。我且来先跟他们玩玩,等玩够了就送他们上路!” 殷九一双秃鹰般的眼睛,满是阴鸷地注视着林子里那道形容虽狼狈、却傲然挺立的身影。 十四岁上战场,练就一身铁血气魄,十六岁就封少将的天郎是吗? 呵…… 只可惜……你打的是一场注定要败的仗! …… “有人,大家小心。” 在林子里带着士兵们休整的天郎,耳力超群,听到不远处有贼匪靠近的动静,遂吩咐所有人戒备。 “桀桀桀……” “天郎,久仰大名!” 殷九运起轻功,足间轻点草木,直接翻身跃至天郎面前。 “殷九?” 天郎微拧着双眉,戒备地看向来人。此番他的士兵们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而他……也是即将油尽灯枯,他不知道能不能护住他们…… “天郎,我敬你是条汉子!只要你投靠我们,我保你和这些人不死!” 殷九嘴角衔笑,戏谑地看着天郎和他的那些残兵们。 “呸!只有战死的天郎,没有投降的天郎!” 天郎紧了紧握在手中的飞虹剑,双眸凌厉,怒视着眼前对自己出言不逊的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 殷九一张玩世不恭模样的脸陡然变色,随即挥起手中的绝风刀砍向天郎面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铿!” 天郎把头一偏,把出了鞘的飞虹剑向前一挡,隔开了殷九砍过来的一刀。 殷九复又扬起绝风刀,夺命连环地砍向天郎的下盘,天郎脚步轻盈,迅速左闪右躲。 避开对方袭击后,天郎也挽剑朝殷九心口扎去,却被他利落躲过。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刀一剑打斗了许久。 当殷九想再次挥刀砍过来的时候,天郎一个腾跃而起,避开对方的攻击,同时转动手中的飞虹剑转守为攻,直刺对方心口。 “刺啦~” 是利剑入肉的声音。 只可惜身体处在极度疲惫状态的天郎,挥剑的力道终究是有些气势不足,只堪堪刺破对方的衣服,和划出一条血痕。 “有两下子!” 殷九抹了一把被刺破衣服的胸口,手上顿时泛起一片带着血腥味的粘腻。把手指放嘴里舔了舔,殷九一双阴鸷的眸子,迸发出嗜血的光。 殷九捂着胸口,飞身离去。 “老二,放箭!” 随着殷九一声话落,四周密密麻麻的箭随即开始不断射过来,原本一千多的士兵,瞬间只剩下几十个。 天郎挥舞着飞虹剑,“铿铿铿”扫落了一大片箭。蓦地,天郎抓起地上的一大把箭,用力掷向四周。 “二当家!” 甩出去的箭击中了好几名贼匪头子,其中有一个就是二当家。 “没吃饭吗?” “预备弓箭手也全部给我上,再射!” 精疲力竭的天郎,把手里的最后一支箭甩出去后,随着无数飞过来的箭扎进他的心口,他终于是无力再反击…… 十八岁的天郎,双眼望着满地死去的士兵们,死不瞑目。 痛…… 钻心的疼痛…… 睡梦中惊醒的司徒烨,猛的坐起靠在床头,摸了摸心口。 昏沉烛光中,司徒烨的一双黑亮明眸,顿时泛着清冷萧杀之气……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5章 花父送礼 七月十八日,一大早,左岸吃过早饭就上秃头山去研制水泥了。花倾城也回了空间,把已经成熟的稻谷收割起来,并重新种了一批下去。 之前新买的50亩地,黄飞凤等人翻好后,木兰瑾也早已让村民种上了10亩红薯和10亩土豆,还有30亩则都种上了水稻。 “倾倾!” 花倾城吃过早饭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里,一个时辰了也不出来,沐离歌不放心地过来敲门。 “来了!” 刚出了空间就听到沐离歌的声音,花倾城赶忙把房门打开。 “在忙什么?” 见自己那小妻主没什么异样,沐离歌便放下心来。 “我把新房的建造图完善一下。” 花倾城对沐离歌微微一笑,把他拉过来按坐在桌前。 “离哥哥,你看,我打算到时候把前院改造一下。院子中间留空,左边是牛棚和马棚,右边是羊圈和鸡舍。水井前面的大树那里装一个秋千,树下增加一副石桌椅。 前院那里按照现有的格局,中间最大一间照样是堂屋,但以后不需要在那里用餐,只做待客使用。左边是厨房和餐厅,餐厅和厨房之间设个门相连,堂屋右边是两间杂物房。 后院那里我打算建成套房的模式,中央是花厅,跟花厅相连的这几个地方都是卧房,一个主卧,五个侧卧,还有两间是客房。还有这里是浴室,还有厕所……” 看着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的花倾城,沐离歌露出了宠溺的笑容。虽然她说的一些词语自己听都没听过,但看着图纸,他大致也明白她说的意思。 兴许,这就是她以前生活地方的模样吧!这样想想,沐离歌心里还是挺期待,想看看花倾城改造后重建的房子。 “挺好的,倾倾。只是……在屋里建茅房……这会不会……有些不妥……” 其他沐离歌都觉得挺不错的,唯独这点让他有些不理解。 “不会的,离哥哥。到时候我们还需要在后院挖一个化粪池,把卫生间的厕所用管道连接到化粪池。上完厕所……上完茅房直接用水冲干净就可以了。” 看着沐离歌疑惑不解的模样,花倾城唇角微勾,她这个大夫郎有时候还真是……有点可爱。 “貌似可行。” “是一定可行,离哥哥。而且化粪池还可以改造成沼气池,可以作为烧火做饭的燃料。如果有足够的材料制造出节能灯,这沼气还可以作为节能灯照明使用的能源。” 花倾城知道不管自己说的话有多么惊世骇俗,但沐离歌却从不会去追问她为什么知道这些,而是最大程度地支持自己的想法和做法。 也许这个大夫郎早就感觉出了自己与原主的不一样,但他却从来不会去捅破这层窗户纸。这兴许也是花倾城总是能在沐离歌面前,没有心理负担展现自己真实一面的原因。 “妻主,大哥,爹来了!” 正在房里聊天的两人,突然听到了于小天的声音。 “马上来。” 花倾城随即牵起沐离歌的手,两人一到前院就看到花父叶茂春脖子上、肩膀上、手臂上都挂着好几个包袱,而且手上还拎着两麻袋东西正走进堂屋。 “爹,你这是……你该不会是离家出走了吧?” 花倾城疑惑不已地打量着叶茂春,他这副模样简直像极了逃难。她这老爹该不会……是和老娘吵架了吧? “倾倾,不要胡说!” 沐离歌反手一握,把花倾城的手包在自己的掌中,紧了紧,过了须臾又放开她,随即加快步伐进了堂屋。 “爹,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 进了堂屋的沐离歌,赶紧上前准备帮花父卸下身上的东西。 “我来吧!” 花倾城把沐离歌拉到一旁,并上手把花父身上的包袱一个个解了下来。 “爹,这大包小包的,都是什么呀?” “当然是给离歌和他肚子里的孩子准备的。” 叶茂春拍了下花倾城的额头,嗔怪道:“你怎么当人家妻主的?离歌都怀孕两个月了,当然得在他肚子还没显的时候把东西准备好!” “爹~” 她又没怀孕生过小孩,她怎么知道要准备什么?不过她这老爹倒是提醒了她,看来得找时间去取取经才行,以后才不会手忙脚乱。 “来,离歌这包是给你的。” 只见花父打开了其中一个包袱,取出了一件水蓝色袍子在沐离歌面前比了比,满意地点了点头。 “再过一个月你这肚子就会慢慢显怀了,接下去原来的衣服会变得越来越紧,特别是五六个月开始,肚子会一天天变大。这几件都是给你准备的。” “谢谢爹!” 沐离歌眼眶微红,看着花父把衣服折好又放回包袱里。那里年还有藏蓝、灰色、藕色不同颜色的袍子。 “这包呢,是给离歌你做的鞋子,到时候月份大了,腿脚可能会浮肿,寻常的鞋子兴许就不合适了,爹先给你备几双孕夫专用的鞋子。” “谢谢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沐离歌心中暖意融融。 真好啊!虽然他父王不在了,可是在这尘世间却还有一个如此真心待他的爹。 “爹,那这几个装的又是什么?” 花倾城好奇地扒拉了下桌上的另外几个包袱,随即就被花父拍了下手。 “当然是给离歌肚子里的孩子准备的。” “离歌,这包是爹给宝儿做的小衣裳,小裤子。” “这一包是口水巾,吃东西的围兜,还有小袜子,小鞋子。” “这一包是给宝儿做的尿布,有好几十块,要是不够,爹到时再给你多做些。” 花父如数家珍地把一个个包袱打开,跟沐离歌说每样东西的用处和用法。 “这一包是你娘给你准备的几本书。” 叶茂春弹了自己女儿的头。虽然他疼爱女儿,但自己女儿的德行他也知道,就不是个心细的。这不,关键时刻还是得他和老婆子出马才行。 “我也有?” 花倾城好奇地打开包袱,随即掏出来看,只见封面上赫然写着《照顾孕夫指南》、《妻主该知道的夫郎孕期保养》、《如何当一个好妻主》、《我该怎样当一个好娘》等。 花倾城:…… “地上这两袋是给离歌补身子吃的。” 叶茂春把地上的袋子打开,只见一个麻袋装的是腌杨梅、腌梅子等,另一个麻袋装的红枣、核桃、花生、松仁等。 “谢谢爹!” 沐离歌眉眼带笑,感激地望着叶茂春。 “都是一家人,没什么谢不谢的!”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自己,养好身子,其他一切爹会帮你准备好。” 叶茂春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爹,喝水。” 于小天从厨房里出来,给花父端了一杯水过来。 “好!好!小天你也是个好孩子。等将来你怀孕,爹也会给你准备这些东西。” 于小天被花父说得脸一红,直把头一低。 “木老爷子还有二郎、三郎他们呢?” 叶茂春见来了这么久,都没见到其他人,便随口问道。 “二哥在云水镇的铺子里,三哥上山采药去了,木爷爷去了地里。” 花父闻言点了点头,他也没想到,女儿家里那个脑子错乱的老头居然会摇身一变,成了当朝大将军凤采岚的爹。 “既然下个月木老爷子得回京去了,这阵子爹就过来搭把手,等他回去后,爹就帮你看着地里的活。” “谢谢爹!” 花倾城也是由衷感激这个老爹。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给你娘做饭了,她一会下学了。” “爹,我送你。” “倾倾,你等会,我跟你一起去。” 沐离歌转身进了厨房,用一个小竹篮装了一些花倾城带回来的红薯、土豆,并放了几把院子里摘的蔬菜。接着他还从锅里拿了几个包子馒头,并用一块布包了起来,拎在手上。 “离歌,你这是?” “顺便去给哑大叔送点东西。” “好。我来吧。” 花倾城接过沐离歌的篮子和用布包着的吃食,一只手牵着沐离歌,二人和花父一起往村东的方向走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6章 小主有后 “离歌,你现在反应还大吗?” “好多了,爹。现在没有之前那么想吐了,也能吃得下东西。” 三人走在路上,边走边聊天。 此时已是巳时过,太阳有些晒人,但两边的田野里还是有不少孩童在拾稻穗,或者赶着鸡鸭到收割过的稻田里,让它们自行捉虫或捡谷粒吃。 “第一胎是这样,会比较辛苦,等以后怀二胎、三胎的时候就会好一点了。” 叶茂春微微叹了口气,宽慰着沐离歌。 “爹,你又没生过,你怎么知道?” 叶茂春闻言老脸一僵,遂扬起“慈父手中掌”,直接就朝花倾城挂着竹篮的胳膊轻拍了一下。 “你个孽女!爹没怀胎生过,你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 “爹~” “我说的当然是二胎、三胎,又不是说我……” 花倾城松开沐离歌的手,搓了搓手臂上被叶茂春拍过的地方,朝沐离歌瘪了瘪嘴,佯装一副受伤模样。 “离歌,你瞧!” “你才是他亲儿子,我就是路边捡来的!” “对,你就是别人装在木盆子里,大冬天晚上放我们家门口,我捡回来的。早知道让你在外面冻死好了!” 叶茂春佯装嗔怪道,并赏了花倾城一个暴栗。 “倾倾,不要胡说!你看你跟爹长得多像啊!” 沐离歌揉了揉花倾城的额头,看了看他小妻主盈盈的剪水双瞳,还望了望叶茂春那笑眯眯的瑞凤眼,一本正经地说道。 还真别说,沐离歌也早有疑惑,为何他那小妻主既不像花父,也不像花母,唯一跟她相像的人,就只有之前司乘风带来的那个小女孩。花倾城这大概是长得像祖父母吧,沐离歌心想。 二人把花父送回了家,和刚下学的花母打过招呼后就准备离去。在临出院门的时候,花倾城从怀中掏出了张一百两银票,直接塞到叶茂春手中。 “爹,这钱你收着,给你和娘扯些好点的布,再做多几件衣服。平时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省。” 望着叶茂春身上洗得发白的鸦青长袍,还有他头上除了一根木簪,也是毫无其他饰品,花倾城心里微微动容。 原主这老爹有什么好东西,都是紧着她和她的夫郎们,自己却不舍得吃穿用。 “拿回去!拿回去!” 叶茂春直接把银票放回花倾城手里。 “爹这里什么也不缺。倾城你是一家之主,现在家里夫郎也有好几个了,接下去还要养孩子,用钱的地方多得是,可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大手大脚。” 叶茂春眼眶红红,没想到他也能有享女儿福的一天,他女儿这都会赚钱孝敬他和老婆子了。而且一给还是一百两,在乡下都够十年八年的花销了。 “爹,妻主给的,你就拿着吧!” 沐离歌把银票从花倾城手中接过,塞到花父手上。 “不用!不用!都说了我有得花。” 叶茂春连连摆手。 “爹收着吧,总好过她拿去外面给野男人花掉。” 最后一句话,沐离歌是凑到叶茂春耳边小声说的。 花父闻言果然收下银票,并一把塞入怀中。 “那好,我先给你们存着。” 出了花母花父的住所,装包子馒头的布包被沐离歌拿着。花倾城一手提着竹篮,一手拉着沐离歌。 “离哥哥,你刚才和爹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二人走到村口的大榕树下时,花倾城驻足,狐疑地望着沐离歌。怎么他只说了一句话,那老爹的态度就立马转变了? “咳咳咳……” “没……没什么。” 沐离歌把头偏向一边,只是染上红霞的脸,和略红的耳根,泄露了他的不自在。 “真的?” “沐离歌,我发现你越来越不老实了。” 花倾城紧了紧握着沐离歌的一只手,并将他的手背放到唇边亲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温润触感,让沐离歌眉眼含笑,唇角微扬。一把拉过手中的人,将她带入怀中,沐离歌俯身便吻上她。 “沐离歌,你这是送羊入虎口!” (沐离歌:谁是羊,谁是虎,现在还真不好说……) 见沐离歌如此主动,花倾城也不忍让他失望。她轻踮起脚,单手勾着沐离歌的脖子,开始反客为主,轻啃起他的唇。 这个家伙好生过分! 明知道自己怀着身孕还要撩拨她,只能看又不能吃。花倾城随即便惩罚似的,不断地掠夺着沐离歌口中的呼吸,直到他双颊潮红才放开他。 “咳咳咳……” “走吧,不是要去哑大叔那里吗?” 沐离歌以拳掩唇,清了清嗓子。 看着沐离歌微微发窘的模样,花倾城唇角微勾。 两人随即便朝着土地庙走去。 “哑大叔!” 康福来闻声从庙里踉跄着脚步出来,倚在门边,朝着他迎面走来的二人挤出了一抹沧桑的笑容。 “哑大叔,感谢你经常去田里帮忙。这是刚出锅的肉包和馒头,你趁热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沐离歌把手里的布包递给康福来。花倾城也把篮子里蔬菜和红薯、土豆一一取出,放到了稻草铺边的大石头上。 康福来握着手中还微微烫手的布包,冲他们感激地点了点头。 “离歌,你怎么了?” 花倾城见身旁的沐离歌忽然一副憋忍模样,不由有些担心。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小解。” 沐离歌的说完,耳根更红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感觉怀孕后小便都频繁多了。 “啊额~啊额~” 听到沐离歌的话,康福来一边“啊额”比划着,一边朝土地庙后面不远处的一个茅屋指了指。 “倾倾,我去去就来。” 沐离歌走后,康福来状似疑惑地看着着花倾城,指了指沐离歌的背影。 “哑大叔,离歌他有两个月身孕了。” 花倾城对着康福来莞尔一笑,跟他分享着心中的喜悦。 康福来闻言,一双枯槁的双眼微微睁大,随即眼眶红红,泪意盈盈。 没想到连小主子都有后了,真是太好了。倘若他主子泉下有知,该多么欣慰呀! 忘情崖深潭底,谷里有一名俊美出尘的白衣男子,正拿着竹枝在插寒潭里的鱼。 抓到几条鱼后,他在寒潭边架起火堆烤了烤,待鱼烤熟后就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一所竹屋。 “咯吱~” 白衣男子推开了竹屋的门,把烤好的鱼放进桌上的木盘里。 “凤兄弟,吃午饭了!” “辛苦你了,龙公子!” 一名气宇不凡、面如冠玉的中年男子,转动着轮椅从内室的门缓缓出来,朝着白衣男子温和一笑。 这十六年来,也多亏了这位龙公子的照顾,自己才能侥幸留下一条残命。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7章 异样二郎 从土地庙离开后,花倾城便和沐离歌回了村尾的花家老宅。 “大哥,妻主你们回来啦!快去吃饭吧!” “辛苦你了,小天!” 花倾城冲前院在鸡舍、羊圈和牛棚、马棚之间穿梭的于小天微微一笑。 真是个勤快的孩子! 走进厨房后,花倾城找了个空罐子盛了点饭菜,并装进袋子。接着便见她走出厨房,将院里的翔云马牵出马棚,然后把袋子挂在它身上。 “去吧,翔云马!给你的左岸大爷送饭去!” 花倾城拍了拍马背,翔云马还真像听懂了般,嘶鸣了一声后,就走出了前院的大门,朝秃头山奔去。 “妻主,它……它真能听懂你的话啊?” 于小天瞠目结舌,被花倾城的一番操作给整不会了。 “倾城,你这天马哪里捡来的? 在大树底下纳凉的木兰瑾,也不由好奇,问出了这几天心中的疑惑。 先前他脑子还有点稀里糊涂,只当花倾城捡了匹野马回来,也不甚在意。可他这几日已经恢复正常了,自然认得这不是普通的马,更不是野马。 这可是血统高贵的天马啊! 放眼整个莱凤国,他知道有天马的人也就只有皇上。十七年前,大宛曾进贡给女帝纳兰蕴之两匹天马,其中有一匹,皇上还送给了凌烟。 如今那匹天马还好好地、在皇上给凌烟建的行宫里养着,只可惜它的主人却蓝颜薄命,无福消受。 “就有一天上山摘山杨梅,无意间捡到的。” 木兰瑾:…… “小天,你三哥回来了没?” 虽然现在屏阑山的狼群已经被她灭了,但保不齐还有其他猛兽,花倾城仍是有点不放心。 “回来了,在后院那里晾晒草药。” “离歌,你先去堂屋歇会,小天辛苦你摆一下碗筷。我去后院看看就回来。” 当花倾城走进后院的时候,就看到一道青色身影,正在忙着整理他新采下的草药。 “三郎!” “马上好了。” 韩亦辰把需要晾晒的草药搁置在圆簸箕里摊开,并放到院里。需要炮制的,则放回筐里。 “这是……益父草!” 花倾城走近韩亦辰,拿起了几株筐里的草药,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曾差点要了韩亦辰命的益父草。 “嗯,我打算多采些备用。一部分做成益胎丸,一部分留着给大哥做药膳。” 就算大哥用不了那么多,那……那以后,他怀孕的时候,又或者家里的兄弟有需要的时候,不也可以用来调养身体么? 韩亦辰一边忙碌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了花倾城一眼。 “三郎!” 花倾城拉着韩亦辰的手将他牵起,然后就紧紧拥住了他。 “谢谢你!” 突然被抱了个满怀的韩亦辰双眸微眯,唇角微扬,算这个女人有良心。 花倾城将韩亦辰的头扳正,让他面对着自己,随即就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以后要采益父草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和你一块去。” “好!” 上次只是他倒霉遇上了狼群,本来他也能躲过,只是飞身上树的时候,衣摆不慎被勾住,因为这一个失误就悲催地掉下悬崖。 但是,既然他的妻主愿意主动关心自己,那他傻了才会拒绝。 “走,吃饭去。” 花倾城帮韩亦辰把草药收拾好后,就拉着他的手去了前院堂屋吃饭。她打算在新房图纸上再增加一项,那就是给三郎建个药庐。 “妻主,二哥要一直住在铺子里吗?” “我都有两三天没看到他了,怪想他的。” 吃饭的时候,于小天问向花倾城。 “接下去咱们铺子会增加新的小食,我下午去趟铺子把做法教给周雨他们,如果赶不及回来,我就在铺子那里住一个晚上。” 空间里的红薯和土豆大丰收,像芋圆、香蕉红薯饼、红薯发糕、红薯枣泥饼、反沙红薯、红薯银耳糖水……等都可以安排起来了,还有营养丰富的土豆泥,以及备受欢迎的薯片、薯条,这些怎么能少呢? 饭后,给左岸送完饭菜的翔云马也回来了。花倾城休息了一会,便骑着翔云马去了云水镇的店铺。 “东家好!” 未时四刻,花倾城拎着半路从空间取出了的红薯和土豆,一走进镜花缘小食,在店里打杂的王五和陈六都跟她打起了招呼。 “嗯。” 见这个点还时不时有客人来,花倾城朝他们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柜台前、低头忙着收钱的司徒烨,花倾城就把东西都拎进了后厨。 司徒烨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花倾城离去的方向,随即又把目光收回,认真收着钱和给顾客找零。 “东家,你来啦!” 周雨在后厨忙着配餐。正在收拾整理东西的张三李四,见花倾城拿着东西进来,赶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两大袋东西,搁置到一边。 “嗯,张三李四,你们一人取半袋红薯和土豆,洗净去皮一下,我一会有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红薯和土豆?” 张三和李四疑惑地望着花倾城。 “袋子里红色的那袋是红薯,黄色的那袋就是土豆。” 二人闻言,随即麻利地上手按照花倾城的吩咐去做。 “周雨你过来!” 待张三李四把红薯和土豆洗净去皮后,花倾城就开始教她用红薯和土豆做各种美食。 花倾城教会周雨制作土豆泥和薯片、薯条后,又教她做了七八种用红薯制成的小食。 事实证明花倾城的眼光确实不错,这个周雨在厨艺上很有天赋,她只是稍加提点,周雨已经能做出八九分她想要的样子。 “干得不错!” “明天就开始把这几种小食都上架卖。” “现在大家把刚才做的这些东西一人分一点带回去吃,然后收拾整理一下,就可以回家了。” “谢东家! 周雨和张三、李四着实没想到新东家还这么好,居然会把店里的吃食分给他们,众人都很开心。把东西分成六分后,五个伙计每人带了一份回家,剩下的那份留给了东家。 “二郎,准备打烊了!” 酉时六刻,待伙计们都回去后,花倾城便让司徒烨停下忙碌,准备关店门。 “好!” 柜台前的司徒烨,望了一眼旁边在揉着发酸腰肢的花倾城,便将店铺的门都给关好。 “二郎,这是下午做的芋圆、香蕉红薯饼、红薯银耳糖水,还有薯片薯条,你尝尝。” 后院正房里,花倾城拿了几样下午刚做的小食放在桌上,让司徒烨尝鲜。 “好!” 顶着花倾城灼灼的目光,司徒烨略有些拘谨地拿起一块香蕉红薯饼,只不过咬了第一口后,他的拘谨就没了,三两下就风卷残云般地把桌上的东西都给吃光,还打了个饱嗝。 花倾城有些奇怪,原本吃饭很斯文的司徒烨,今晚吃起东西来,居然有种不拘小节的豪迈感? “二郎,你坐会,我去厨房煮两碗面。” “我去吧。” 正当花倾城要转身出去的时候,司徒烨却拽住她的手,将她拉了过来,一双闪亮大眼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就将她按坐在桌前。 “你也累了一下午了,休息一下,我来弄就好。” 没有给花倾城拒绝的机会,司徒烨就直接出了房间。 过了两刻钟后,司徒烨用托盘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肉片面进来。 花倾城见状便去厨房拿了一罐辣椒酱回来,拌上辣椒酱的肉片面,让两人把整碗面吃得连汤都一滴不剩。 “二郎,没想到你厨艺进步这么大!” 司徒烨眸光微闪:“那也是因为你的辣椒酱好吃。” 花倾城毫不吝啬地夸了司徒烨一句。事实上何止进步大,那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花倾城都禁不住要怀疑,她的二夫郎是不是也给人调包了,但看样子又不太像。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8章 司徒玄烨 “二郎!” 戌时,沐浴完的花倾城,来到东厢房敲司徒烨的门。 这块木头! 现在整个院子里就他们俩,他居然还跑回自己的房间去? “妻……妻主,你怎么还没休息?” 见司徒烨面对自己的时候,居然有点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样。花倾城脑子里不禁回想起、以前司徒烨从河里狼狈逃跑的身影,遂狐疑地扫视了一下他的下半身。 司徒烨莫名感觉给这女人看得心里毛毛的。 “你……该不会是……天葵又来了吧?” 花倾城的看向司徒烨的一双明眸,充满了审度之色。 司徒烨闻言如遭雷击。 “没……没有。” 没有? 那这二郎看到自己,为何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这是怎么回事?花倾城心存纳闷。 “砰”! 花倾城一把将门关好并反锁起来,然后面向司徒烨徐步走去。 沐浴过后的花倾城,披肩的长发柔顺飘逸,倾泻如瀑,空气中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昏沉的烛光中,映出了花倾城的貌美容颜,还有她身上散发的清冷出尘气息。此时,她的盈盈双眸正直视着司徒烨的一双明亮大眼。 “扑通~”!“扑通~”! 见那女人一步一步朝自己逼近,司徒烨喉咙一个翻滚,感觉自己的心快跳到嗓子眼。 花倾城每向前走一步,司徒烨就跟着倒退一步。不一会儿,他已经被花倾城逼退到床前,终于“嘭”的一声,司徒烨倒摔在床上。心思各异的两人,视线复杂地交汇着。 花倾城:…… “二郎?” “在!” 床上的人听到唤声,立马大声回应着。 花倾城:…… 听到那洪亮的声音,她怎么莫名觉得自己有种在校场点兵的错觉? 在花倾城疑惑不解的时候,床上的司徒烨,又或者说床上的天郎,内心正在天人交战着。 昨晚半夜,从睡梦中惊醒的司徒烨,忽然有了天郎的记忆。巫山剿匪仿佛还是昨日刚发生一样,万箭穿心的疼痛也清晰犹在。 天郎是昭阳国皇帝苏木千星亲封的、年轻有为的沙场少将,也是巫山剿匪一战中的先锋将军,只可惜死于别有用心之人的阴谋诡计之下,和旗下的所有士兵一起血染了巫山。 身为昭阳国太子苏沐天晟手下的一员猛将,他有负于太子的殷殷期盼和嘱托,也愧对自己手下的士兵们。行军之前喝壮行酒的豪迈气概犹在,可是那一万英魂……却被永远留在了巫山。 而司徒玄烨则是莱凤国的丞相府嫡子,从小养尊处优,桀骜不驯。三年前,十五岁的司徒玄烨,只因不满父亲强行给自己安排的婚事,便愤然离家出走。 十指不沾阳春水,又没有江湖行走经验的司徒玄烨,遭人哄抢骗,身上的盘缠都让人拿了去。身无分文、形容狼狈的司徒玄烨,几经辗转,流落到花桥村,最后饿晕在村口。 司徒玄烨的长相并不符合莱凤女尊国的审美,晕倒半天也没人理他,直到他遇见一个奇葩花倾城。人憎狗嫌,年方十三岁的花倾城,直接把司徒玄烨捡回花家老宅,并宣布他从此就是自己的二夫郎。 无处可去的司徒玄烨,决定先待在花家苟一苟,抱着待不下去就走人的心态,司徒玄烨成了花倾城名义上的二夫郎司徒烨。 本只是把花家当作暂时栖身之所的司徒玄烨,却在那里遇到了沐离歌,一个仿佛坠落人间的谪仙般男子。 在司徒烨遭到花倾城虐待的时候,这个男子总是会护着他。当花倾城想生米煮熟饭的时候,也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帮助,让自己一次次逃离了魔爪。 从小生活在高门大宅,见多了勾心斗角、腌喳之事的司徒玄烨,对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看得很淡薄,但沐离歌却让他没有归属感的一颗心,有了安定的感觉,从此他便安心留在了花家。 如今,他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天郎还是司徒玄烨,还是两者都是,抑或这两者都不是? 而且,有了天郎记忆的他,一想到沐离歌那副和太子殿下酷似的容颜,他的内心就无比震撼。 倘若只是名字和太子殿下的嫡子苏沐离歌一样,这并不稀奇。然而,那花家大夫郎沐离歌,跟苏沐天晟竟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这就让人无法淡定了。 沐离歌? 苏沐离歌? 天郎出征之时,太子殿下的嫡子、昭阳国的皇太孙苏沐离歌年方一岁,而今年的沐离歌已然十九。如果此离歌,是彼离歌,那也就是说,天郎已经死了十八年?而司徒玄烨又刚好是十八岁…… “末将誓死不辱使命!倘若不能完成任务,天郎甘愿马革裹尸,魂归他处!” 大军出发之前,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天郎,对太子苏沐天晟立下重誓,倘若不能完成任务,就甘愿马革裹尸、魂归他处,没想到竟是一语成谶。 如果他没猜错,天郎应该是自己的前世,而自己便是转世投胎后的天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然而,天郎是男尊昭阳国威武霸气的男人,而司徒玄烨却是女尊莱凤国能生女育儿的男人。如今,同时拥有两者记忆的司徒烨,脑子很混乱,他感觉自己头都要裂开了…… 如果沐离歌真的是太子殿下的嫡子苏沐离歌,那这十八年来又发生了什么?为何堂堂昭阳国的皇太孙之尊,会沦落成为莱凤国花桥村一个村妇的夫郎? 而且,更要命的是,如今这个村妇也是他司徒玄烨的妻主…… “二郎?” 看着床上怔愣中的男人,花倾城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二郎?” 见对方没有反应,花倾城不由脑补,他该不会受了什么刺激了吧?怎么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 “二郎?” 花倾城坐在床沿,仔细打量着面前发呆的男人。脑洞大开地想着,既然自己可以穿越来,该不会她这二郎也被穿越了吧? 是与不是,试一试便知。 花倾城欺身上前,捧起怔愣中司徒烨的一张俊脸,直接朝他的双唇吻了上去。 是熟悉的感觉,是熟悉的味道,是他的二夫郎没错,只是……貌似多了几分阳刚气息。 突如其来的温软和香甜,终于把怔愣中的司徒烨给拉了回来。望着突然放大在自己面前的倾国倾城容颜,他的一双黑亮明眸陡然瞪大。 就算他曾经是天郎,但那也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今世的他,是实实在在的司徒玄烨,是花倾城名正言顺的夫郎,所以,他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巫山剿匪一行,天郎带领的先锋军全军覆没,此战透着诡异和阴谋,而花家大夫郎沐离歌,身世也隐隐成迷。而且他为何会以一男尊之身怀有身孕,着实怪异得很。 林林种种的一切,他司徒玄烨日后自会去一一去探查清楚,但此刻他只想把这个女人狠狠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花倾城!” “这是你自找的!” 司徒烨伸出健壮有力的手臂,抱住了身上的女人,一个翻转,直接将她压在身下。 “花倾城!” 在花倾城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司徒烨已经朝她吻了下来。铺天盖地的吻,润湿了她的额头,脸颊。接着炽热霸道的吻,又印上了她的双唇,随着贝齿的轻启,两人唇舌交战起来。 “刺啦~” 动情中的男人,竟是直接扯碎了自己和那女人身上的衣裳。瞬间坦诚相见的二人,随即痴缠到一起。 “司徒烨~” “我本名司徒玄烨。” “好,司徒玄烨~” “不,倾城,叫我二郎~” “二郎~” …… 房外弦月高挂,房内烛火摇曳。床榻上的两人你侬我侬,热情似火,风光旖旎,直至天明。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9章 感情升温 “司徒玄烨?” 七月十九日,卯时。旭日东升,晨曦初现。 微薄的朝阳柔光,温和地洒落在镜花缘小食后院,唯美又温馨。 东边第二间厢房里,花倾城嘴角微扬,眼里带着戏谑,轻唤着这个丞相府的嫡子司徒玄烨,她家的骗子二夫郎。 花倾城一只手抱着身边男人的腰,一只手一会摸摸他的浓眉,一会轻抚他的明眸,一会又用手描描他的唇鼻,现在又开始在他脸上捏来捏去。 “花倾城~” 司徒烨目光温和地凝视着身边的女人,只是在叫她名字的时候,却透着一股铁汉的柔情。两人昨晚浓烈如火,一直持续到刚才,只堪堪歇息了两刻钟。 “没有人告诉你,清早的时候,是不可以撩拨男人的吗?” 司徒烨长臂一伸,将身边的女人给捞近一点。在司徒烨抱住花倾城,准备再次将她压在身下的时候,却被花倾城用双膝顶住他的大长腿,瞬间将他的下半身锁死,司徒烨顿时动弹不得。 花倾城唇角微勾,用手轻拍他的脸。 “小样,妻主都不叫了?胆肥了,敢直呼姓名了?” 花倾城随即俯身啃上司徒烨的双唇,直接上手捏开他的嘴,不断掠夺起身下之人口中的呼吸,直到他面红耳赤,才放开他。 “没有人告诉你,家规第一条,就是不可以欺骗妻主吗?” “什么时候定下的,我怎么不知道?” 见那男人还真眸光流转,一本正经地回想,花倾城盈盈的剪水双瞳闪过一抹狡黠。 “现在定的,已经即刻生效了。” 花倾城右手挑起司徒烨的下巴,又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以前的,既往不咎。” 花倾城轻哼一声,又捏了捏身下男人的阳刚帅气脸。 “以后……以后有什么不要欺瞒我。” “司徒玄烨,既然你是我的男人,那我护着你,也只是天经地义。莫说你是丞相府的嫡子,哪怕你是皇子,只要你是我花倾城的人,我都不会让人欺辱于你。” 听着身上女人的豪言壮语,司徒烨的一双明亮大眼里露出了宠溺之笑。倘若他只是司徒玄烨,那他恐怕真的会很感动。 可是,他曾经还是天郎啊,是昭阳国战场上手起刀落,喋血厮杀的少将。那他自然不会心安理得地躲在她身后,受她庇佑,他更想为她撑起一片天。 但是,既然老天要安排自己这辈子成为莱凤女尊国的男人,而且还是她花倾城的夫郎,那他司徒玄烨也不介意为讨她欢心,敛起利爪,做她乖乖的小夫郎。 只不过…… 但凡有需要之时,他司徒玄烨,依然会是那个有着铁血气魄的天郎。 花倾城言语间,已经撤去了对身下之人的桎梏,只不过依然将他压在身下。昨晚被他主动了,现在也该轮到她扳回一局了。 司徒玄烨一双明眸如星河般灿烂,望着花倾城宠溺满满,不再反抗她的主动。落在花倾城眼中,就是这个男人居然对自己露出姨母笑?或者这里叫叔父笑? 花倾城俯身轻咬他的耳垂,把司徒烨引得一阵颤栗。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矜持。不对,她是女尊国的女人,天郎你习惯就好!司徒烨脑中有两个小人不停地在吵架,它们谁都想当这个身体的主人。 然而,不管二夫郎此时是被天郎占领,还是被司徒玄烨控制,此时在花倾城面前,他都只是她的二夫郎。 在天郎和司徒玄烨过招的时候,花倾城已经把她的二夫郎脖颈间种满了草莓,娇艳如花,煞是魅惑迷人。又过了一会,草莓之花已经开遍了二夫郎健壮宽阔的胸膛。 “嗯~” 司徒烨一个闷哼,这女人,居然……居然上手薅了他好几把…… 感觉自己快飞上九重天的司徒烨,紧紧搂着身上的女人,动情地吻着她,配合着她,直到两人紧紧相依偎在一起…… “辰时了,倾城~” “嗯~” 虽然天郎不太服气这个女人的猛,很想跟她再战一回合,扳回一局,但是司徒玄烨觉得妻主这样很正常,他也很喜欢。 司徒烨脑中的两个小人谁也不服谁,不停掐架。 由于店铺还要开门营业,最后花倾城和司徒烨不得不起身。简单洗簌后,司徒烨就去厨房做饭,花倾城则去前面开店门。 当花倾城打开店门的时候,外面的顾客已经排了一条长龙,而几个伙计也都已在门口等候了。 “东家好!” “嗯,去忙吧!” 过了一个时辰后,周雨已经把昨日花倾城教她做的那些小食都做了出来,并开始上架售卖。 “王五,把每样小食都取少许,切碎,装在大盘里,插上牙签,拿去门口给顾客们试吃。” “砰,东家。”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东家要这样做,但是王五还是很本分地执行花倾城的命令。 原来冲着排队买冰饮、点心的人,听说有免费新品试吃,也都纷纷跃跃欲试。 结果香蕉红薯饼、红薯发糕、红薯枣泥饼、反沙红薯、薯片、薯条一上架,不到一个时辰就卖光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就连芋圆、红薯银耳糖水、土豆泥这种不方便外带的,也都卖完了。店里坐不下的,他们就直接站在外面吃。开玩笑,有得吃就不错了,没买到的,就只能等下一波了。 花倾城没想到红薯和土豆做的小食这么受欢迎,随即便去了后院从空间里又拿了好几袋红薯和土豆到店铺的后厨。 “周雨,再多做一袋红薯和一袋土豆就好,买不到的让他们明天再过来买。” “是,东家。” 虽然心里疑惑连连,为何东家不趁生意好,多做点进行售买,但周雨还是认真地去执行着花倾城的命令。 花倾城在店里新推的几样小食都很受欢迎,没买到新品的顾客,也都会顺便买点其他东西。酉时左右,店铺里所有的吃食就都被抢购一空。 “今天辛苦大家了,把东西收拾整理一下,就可以回家去了。” “是,东家。” 伙计们都陆续回家后,花倾城和司徒烨就把店铺门给关好。 “走吧,二郎!” “嗯。” 中午花倾城和司徒烨都是直接在店里、和伙计们一起吃的工作餐,晚上他们没有打算在后院再开伙,而是选择骑马回花桥村和家人一起吃饭。 出于身高的差距,花倾城只能坐在前面,由在她身后的司徒烨手握缰绳,驾驭翔云马。飞扬的马蹄“哒哒哒”,一路绝尘而去,翔云马带着浓情蜜意的二人,往花桥村的方向快速飞奔着。 花倾城惦记着家里的夫郎们,而司徒烨也一心想着去见沐离歌,他有很重要的事情亟须向他询问和证实。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0章 吃醋三郎 日已衔山沉暮色,余霞成绮耀长空。波涛滚涌层层递,浪打风翻照晚红。 花倾城和司徒烨同乘着翔云马,一路迎着送爽清风,身披瑰丽晚霞,只堪堪用了两刻钟,就到了花桥村的花家老宅。 “妻主,二哥,你们终于回来啦!” 在前院忙着喂鸡羊牛马的于小天,听到外面传来“哒哒哒”,翔云马那熟悉的马蹄声,不由心中一喜,遂放下手中的活,就去开院门。 “咯吱~”一声,随着院门的开启,于小天只见前方奔来一匹雄赳赳、气昂昂,闪着耀眼银色光芒的高头大马。 马上的男子高大伟岸,充满阳刚之气,正手持缰绳,御马徐步而来。男子身前的女子,容颜貌美,气质出尘,头轻靠在男子宽阔坚实的胸膛之上,一双盈盈剪水瞳眸看向于小天唇角微扬。 “辛苦了,小天!” 花倾城和司徒烨二人一马,踏着落日余晖而来,美得仿佛是丹青妙手画出的绮丽之作。于小天张大着嘴巴,不由直接看呆了。 “倾倾,二弟!” 本在后院给花倾城做衣裳的沐离歌,听到他那小妻主回来的动静,也顿时心生欢喜,放下手里的针线,就赶来前院门口。 不只是于小天,后脚而来的沐离歌,也刚好看到他们同乘翔云马,迈着悠悠步伐,徐步而来的曼妙身姿,一双璀璨星眸也不由盛满惊艳。 “大哥!” 马上的司徒烨,目光灼灼望向沐离歌的时候,一张冷峻的脸瞬间就带上了明媚的笑容。 “离歌!” 见沐离歌走到前院门口迎自己,花倾城来不及等马慢走,随即从马上利落翻身而下,快步奔向伫立在门口的那道俊逸身影,并一把抱住了他。 “花倾城!” 正当花倾城和沐离歌甜蜜相拥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直接朝她劈了过来。 花倾城松开抱着沐离歌的手,回头一看,只见前方走来一个黑衣染尘,蓬头垢面的男子。 “左岸?” 花倾城嘴角微抽,怎么两天没见,他就成了这副德行。 “好得很,花倾城!亏你还记得我!”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做出来了,还不赶快让人做饭给我吃,从昨天早上到现在,我都窝在秃头山上,就只吃了一顿!” 这左岸没什么兴趣爱好,就只喜欢搞器械研究,一旦搞起研究来,绝对是废寝忘食的。 被花倾城强行让他研究别的东西,虽然左岸不太喜欢,只不过但凡已经决定要做的事,那他就会全力以赴去做。倘若后勤跟不上,那还真极有可能会把他饿死。 糟糕! 花倾城一拍额头,确实把他给忘了。 “做做做!” “小天,赶快把饭菜和碗筷摆好,给左岸大爷看座!” “好的妻主,我马上去。” 于小天随即利索地回了院子,去把厨房的饭菜都端到堂屋的桌上。 要想马儿跑,当然得给它吃草。不喂饱,哪里有力气干活?接下来,她可是有很多事需要他帮忙做的。 “二郎,搭把手,给左岸大爷打点水洗把脸。” “好!” 方才左岸只顾着找花倾城算账,现在看到从翔云马背上利落翻身而下的司徒烨,双眼不禁泛起满满的嫉妒之光。 花倾城这一家子都是奇葩!他堂堂罗刹门的第一杀手,驯了许久都降服不了的天马,他们家的人居然一个个都能随便骑!简直太欺负人了! 被森森目光盯上的司徒烨,瞥到左岸那副狼狈模样,也不禁唇角微勾,他那副气急败坏跳脚的模样,实在是有趣得很! 左岸不知道的是,翔云马不喜欢他,并不是因为他不够强,而是因为他身上阴森的杀手之气。而司徒烨之所以能骑翔云马,完全是因为他身上带着天郎的气息,那可是顶天立地的强者气概。 “木爷爷呢?” 吃饭的时候,花倾城没见到木兰瑾,便问向于小天。 “下午的时候,司公子来了,木爷爷跟他出去了一下,说是晚点回来。” “嗯。” “那个老头老当益壮得很,有什么好担心的?” 左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兴许是饿坏了,今晚的左岸破天荒地愿意和这么多人同桌吃饭。 “吃你的饭吧!” 花倾城用公筷扒拉了许多菜到左岸面前的菜碗里,果断堵住他的嘴。 只不过花倾城的举动落在韩亦辰眼中,就是妻主对这小子关心的表现。 韩亦辰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鸡腿,幽幽地瞪向左岸。看来,他以后得好好防着这臭小子了。 “谁?” “居然敢暗算本大爷?” 饭后,正当左岸去后院准备上茅房的时候,却突然有包不明物体朝他头上飞来。 在茅房门口的左岸,随即一个灵活侧身闪开,接着他便看到地上洒落了一地的羊粪。 如此无聊的恶作剧让左岸无语至极,冷哼一声。正当他准备推开茅房门踏进去的时候,绑在门上的绳子牵动了上方的盆子,在盆子即将掉落之际,左岸已经飞身而起,将盆子一脚踢向不远处菜地的一个角落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阿嚏!阿嚏! 躲在菜地的韩亦辰,直接被当头浇了一大盆的痒痒粉,开始不停地打起喷嚏来。 小样! 茅房门口的左岸唇角微勾。你爷爷我研究机关的时候,你都还在穿开裆裤呢! 心情不错的左岸终于进了茅房,只不过当他关上门,解下腰带,准备下蹲把体内的五谷轮回之物排出去的时候,却感觉鞋底一片怪异的柔软。 左岸随即抬脚一看,没想到蹲坑边缘铺着的稻草下,居然全都是新鲜出炉的牛粪! “花倾城!” “管好你家的男人!” 后院的茅房里,随即响起了左岸那能刺穿耳膜的怒吼声。 戌时末,沐浴完在前院大树底下纳凉的花倾城,赶紧捂住耳朵,隔绝这聒噪的声音。 “妻主,司公子带着木爷爷回来了。” 于小天听到动静赶紧前去开院门,花倾城也抬脚跟上。 “义祖父,您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司乘风朝花倾城和于小天点了点头,就准备转身离去。 “乘风,这么晚了坐马车不安全,留下吧。让瘦猴去村头我娘和爹那里歇一晚,明早再回去。” 花倾城随即把司乘风带进院里。 原本担心花倾城会守着沐离歌的司徒烨,见其被司乘风截了去,他终于放心地前去找沐离歌。 “大哥,你休息了没?” 司徒烨回了后院东厢房,来到隔壁敲沐离歌的门。 “来了,二弟。” “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一身白色中衣的沐离歌,随即出现在司徒烨面前。见到司徒烨前来,沐离歌微微讶异,但很快把他迎进了屋里。 司徒烨一双闪亮明眸波光流转,望着眼前气质出尘之人。 虽然只是粗布素衣裹身的沐离歌,却难掩其倜傥英姿和轩昂器宇,像极了梦中为天郎饯行,赐下壮行酒的昭阳国太子苏沐天晟。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1章 试探离歌 “大哥,我读书的时候有些不太明白的地方,想请教一下你。” 见司徒烨进房间后就把房门给反锁上,沐离歌顿时了然,恐怕他这二弟是有什么要紧的话想跟自己说。 言语间,两人已经来到房里的桌前坐下。看着上面做了一半的衣服,司徒烨微微动容,他这大哥的手可真不是一般的巧。 只不过,倘若他真的是苏沐离歌,那他到底这些年是经历了什么,能把堂堂昭阳国养尊处优的皇太孙、给改造成莱凤国一个会织布绣花做衣裳,无所不能的女尊国男子? “大哥可知道昭阳国?” 沐离歌不解地看向司徒烨:“二弟何以突然问起这个?” “先前我在母亲那里偶然读到一本书,里面提到有这么个国家。” “是的,昭阳国在莱凤国的东边方向。” “听说那里的人和我们这里的人很不一样,据说都是男子主事,女子在家相夫教子,而且女人还会生孩子。” 沐离歌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咱们莱凤国是女尊国家,女尊男卑,而昭阳国是男尊国家,刚好跟我们相反。不同尊国的人,体质是不同的,一般情况下并不通婚。” 司徒烨目光灼灼地看向沐离歌,“我读书的时候,见里面还提到昭阳国的一些历史,但是没有具体讲解,不知大哥可听过巫山之战?” “巫山之战?” 沐离歌闻言双眸微微睁大,眼里的光亮瞬间暗淡了几分。巫山之战发生之时,他也才一岁,幼时念书时,也的确听父王的太子太傅提过这段历史。 “十八年前,当时昭阳国的皇帝苏沐千星任命太子苏沐天晟为剿匪大将军,出征巫山剿匪。 太子手下有一员猛将,名唤天郎。他十四岁起就征战沙场,有胆有谋,英勇无比,屡立战功。在天郎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被昭阳国的皇帝苏沐千星亲封为少将。” “天郎?” 司徒烨目光悠远,似乎在回忆过去。 “嗯。” 沐离歌点了头,“巫山剿匪之战时,天郎被太子任命为先锋将军,带领一万兵马先行探路和刺探消息,以及滋扰贼匪。 按照既定计划是,太子于三日后带领六万援兵,接应天郎的先锋军,里应外合,三路包抄,一举拿下贼匪。” “那后来呢?” 司徒烨的脑子里不由浮现出,梦中太子苏沐天晟赐天郎壮行酒的画面。 “当时的晋王苏沐天钧,在太子率领大军出征之前,向皇帝检举天郎勾结贼匪,私通冷月国,并呈上了他们书信往来的证据。”沐离歌说到这里时,不由面色冷峻,双眉微拧。 “什么?” “简直一派胡言!” 司徒烨闻言不由怒上心头。 “皇帝一怒之下,撤去太子的剿匪大将军头衔,改命晋王苏沐天钧为剿匪大将军,并捉拿天郎。” “捉拿天郎?” 司徒烨闻言难以置信。天郎至死也想不到,他和士兵们苦苦等待的援军,哪怕到了,也只会是送他下黄泉的利刀。 “好,就算要捉拿天郎,那后来援军到了没有?” 沐离歌眸光森冷,“苏沐天钧带领六万援兵前往巫山,中途却遇到北方叛乱,苏沐天钧带领六万兵马转而北上先行平叛。七日后,才率军南下巫山。” 司徒烨闻言面色不由一白。自北南下,哪怕急行军,到达巫山那也得十日后啊!更何况平叛已耽搁了七日,原定三天到达的援军和粮草,最快也要十七日才能到达。届时黄花菜都凉了! “那后来呢?” 沐离歌微微叹了口气,状似遗憾,貌似惋惜:“天郎通敌叛国,不但勾结贼匪,导致一万先锋军全军覆没,还私通西边的冷月国,把昭阳国的兵力部署图泄露给敌国。” “什么?” 司徒烨直接从椅子上弹坐而起。 “简直一派胡言!” “天家世代忠良,满门忠烈,为昭阳国百姓保家卫国,怎么可能做出勾结贼匪、私通敌国之事?” 司徒烨紧紧攥着拳头,眼眶红红,为那万箭穿心而死的天郎心痛不已。 看到情绪激动的司徒烨,沐离歌微微闭上双眼,似为那天郎惋惜。虽然他也不相信父王的得力干将会如此,但这已经是一段历史,是他无法改变的过去。 “晋王到达巫山的时候,不只是一万先锋军全军覆没,就连天郎自己也死在了言而无信的贼匪手中,万箭穿心而死。” 司徒烨闻言双眸染悲戚之色,“那后来呢?巫山匪徒被剿灭了没有?” 沐离歌摇了摇头。 “晋王带领六万兵马到达巫山,贼匪头子殷九投诚,接受朝廷的招安。苏沐天钧不费一兵一卒,把匪患问题给解决,得到当时皇帝苏木千星的大力赞赏。 自天郎死后,太子势力被削弱,朝中好些墙头草随即倒向晋王。晋王苏沐天钧从此开始崛起,成为能与太子一较高下的皇子。” “这个苏沐天钧根本就是狼子野心!” 司徒烨猛拍了一下桌子,气愤不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沐离歌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的看法。 “那天郎的家人呢?” 司徒烨猛然想起这个问题。叛国通敌,这可是重罪…… 听到司徒烨的问话,沐离歌双眉微拧,面色阴沉,眸光幽幽,似染上哀伤之色。 “天郎的父亲、母亲、祖父母、叔、伯还有他的那些侄子侄女,全家四十二口全部被叛腰斩。九族皆诛!府中男仆流放,女仆充营妓。” “什么?” “腰斩?诛九族?” 饶是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些,司徒烨还是不禁泪流满面,为曾经那遥远的家人而悲痛万分…… “叔叔,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当将军,守护昭阳国百姓!” 天郎出征之前,家里大伯五岁的侄子天骐依依不舍地抱着天郎的腿。 “好,那骐儿可要好好念书,勤练武艺,长大了就可以跟叔叔我一样厉害!” 天郎抱起小侄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呜~呜~” 随着外面军营号角声传来,天郎告别了依依不舍的家人,毅然而然踏上了剿匪征途。谁也想不到,临行和家人的那一次会面,竟是永别…… 想那天郎在前方冲锋陷阵、英勇杀敌,后方全家却都被腰斩,还诛了九族,怎一个凄惨了得? 他那五岁的侄子天骐,聪明伶俐,习武天赋也高,倘若能顺利长大成人,成就绝不会在他之下。 还有他叔叔家的一对尚在襁褓的双生儿女,他们被腰斩的时候,又该有多疼啊…… 司徒烨颤抖的双拳紧紧握着,目眦欲裂,眼中饱含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那苏沐天钧根本就是狼子野心,处心积虑诬陷天郎,从而削去太子的左膀右臂,对付太子。 司徒烨抬头眨去眼中的泪水,“那太子殿下呢?登基为皇了没有?” 沐离歌摇了摇头,一双眸子也满是悲凉。 “六年前,昭阳国东宫一场大火,烧死了前太子和前太子妃,十三岁的前皇太孙苏沐离歌也从此下落不明。如今坐拥昭阳国朝堂的,是之前的晋王苏沐天钧。” “什么?” “你是说太子苏沐天晟和太子妃都被烧死了?” 司徒烨的脑中不禁又浮现出、梦中苏沐天晟那道身着金黄色宫装的威武身影。 十三岁的前皇太孙苏沐离歌下落不明…… 沐离歌到花家的时候,赫然便是十三岁,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司徒烨看向沐离歌的一双眸子深沉悠远。 眼前这人八九不离十,恐怕便是那昭阳国前太子苏沐天晟的嫡子,苏沐离歌!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2章 兄弟夜话 “大哥,你可相信前世今生?” 司徒烨幽幽地望着沐离歌。将近一米九的壮汉,悲戚哽咽,满面泪水。 “前世今生?” 沐离歌正颜厉色,不解地看向司徒烨。今晚的二弟着实怪异,先是问了一堆关于昭阳国的事,现在却又如此感伤…… “难不成,你是说……” 沐离歌回想起方才,司徒烨听到天郎通敌叛国时情绪激动的模样,以及自己提到天郎家人被腰斩、诛九族时,他满脸的悲痛和愤怒。沐离歌心中突然有了某种猜测。 “大哥,想必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是的,我便是莱凤国当朝丞相司徒洛云的嫡子,司徒玄烨。我的舅父是当今皇上的四大贵君之一,司徒明庭。 自十六年前,凤后凤凌烟殡天之后,皇上就不曾再立下凤后。这十六年来,后宫一直被大皇女纳兰君雪的父亲、皇贵君欧阳以辰所把持。 三年前,舅父看中平西王夏侯婧手握的二十万兵力,想为他女儿、当今的三皇女纳兰秋荻在夺嫡之争中增添筹码,便蛊惑我父亲宇文田祺,企图把我许配给平西王之女夏侯钰。 我那深居高门大宅的父亲,根本不清楚,那夏侯钰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有一手帕交,是那夏侯钰的表亲,他曾偷偷告诉我,那夏侯钰只是外表一副谦谦淑女,实际上却是满脑子的女盗男娼。她甚至……甚至还私下圈养了不少娈童,而且还是男女通吃…… 父亲曾跟母亲提过一次和平西王府结亲之事,结果当即就被母亲怒斥。但愚钝的父亲,却背着母亲,当着贵君司徒明庭的面,向平西王的王夫上官冽、应下我与夏侯钰的婚事。 不想我成为皇女们争权夺利斗争牺牲品的母亲,言语间暗示让我远离京城是非之地。终于,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我在母亲有意无意的放水之下,避开了府里众人的耳目,离开了丞相府。 虽然一开始,母亲曾派两名侍卫暗中保护我,可在途经一处荒山的时候,却遭遇了强盗,她们为了护住我,都被杀死了。 逃离强盗魔爪后,我漫无目的地选了个方向跑。没有江湖行走经验的我,被人哄骗,抢去了身上所有的盘缠和金银细软。因缘际会之下,我来到了花桥村,还饿晕在村口,被当时路过的花倾城捡了回去。接下去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 沐离歌闻言点了点头。他的确早就知道了司徒烨的真实身份,只是没想到他这二弟、居然差点被嫁给一个如此不堪的女子。 “如果我说,前世的我,便是那被万箭穿心而死的天郎,大哥你信吗?” 司徒烨一双通红盈泪的大眼,盛满了坚毅,直视着沐离歌。 “天郎……” 沐离歌黑亮的明眸微微睁大。 “是的,天郎。” 司徒烨顿了顿,继续说道:“前天晚上,我梦见天郎的巫山剿匪先锋军,出发之前,太子苏沐天晟赐天郎壮行酒的情景。 还有,天郎他没有勾结贼匪,更没有通敌叛国。天郎也是到了巫山才知道,他们的行军作战计划早就被泄露给了贼匪头子殷九。他们还没靠近巫山就已经暴露了,最终成了瓮中之鳖,被围困于巫山之中。 三日的粮草很快用尽,他们足足等了十天,也没等到朝廷的援军和粮草。山里环境恶劣,士兵们不是饿死、冻死就是病死。短短几日,一万士兵只余一千多人,还时不时被贼匪当成猴子般戏耍。 天郎他……他誓死不降,带着最后一兵一卒,跟贼匪作战,最后被贼匪万箭穿心而死……” 司徒烨回想起梦里巫山之战,士兵们的惨状,不禁再次落泪。 沐离歌早就怀疑天郎通敌叛国一事疑点重重,没想到内情竟是如此。 一个为昭阳国抛头颅、洒热血,赤胆忠诚的少将,却被诬陷为勾结贼匪、通敌叛国的罪犯,还连累家中四十余口被腰斩,九族皆遭诛杀。 何止是惨烈! 简直是六月飞雪般的千古奇冤! “自前天夜里做了那个梦以后,昨日早上醒来,我就突然有了天郎的记忆。 在先锋军出发之前,天郎曾对太子立下重誓,倘若不能完成任务,就甘愿马革裹尸、魂归他处。 天郎对太子的承诺,还犹言在耳,万箭穿心的疼痛也仿佛依旧在,可恍然间却已是隔世之事。前世昭阳国的天郎,已然成为今世莱凤国的司徒玄烨。” 司徒烨说完,怔怔望向沐离歌。 “荡摇浮世生万象。虽然二弟你说的事情很是匪夷所思,但大哥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沐离歌安抚地拍了拍司徒烨的肩膀。既同情司徒玄烨的遭遇,更为不幸的天郎而心有戚戚焉。 司徒烨心中一暖,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大哥不是一般人,居然连这么离奇的事都愿意相信。 “天郎家人的悲惨遭遇,并不是他造成的,你不要自责。你只是司徒玄烨,不是天郎,不要去背着太重的包袱。” 虽然天郎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倘若收入麾下,定能壮大他的力量。但沐离歌并不想把司徒玄烨牵扯到这些勾心斗角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玄烨是不是该替天郎,向皇太孙殿下道一声谢?” 司徒烨神色复杂的看着沐离歌。 “对吗?” “苏-沐-离-歌。” 沐离歌闻言冲着司徒烨微微苦笑,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听到皇太孙殿下这个称呼了。 “那我现在是该叫你天郎好,还是叫你司徒玄烨好,抑或是司徒烨?” 沐离歌冷峻着一张脸,直视着司徒烨。 “不管我是谁都好,我永远都会是你的二弟,你也永远是我的大哥。” 司徒烨望向沐离歌的双眸坚毅无比。 沐离歌微微闭上双眼,复又睁开。只是他的眼中此时已经满是冰冷,浑身也是煞气满满。 “当年,苏沐天钧在东宫埋下探子,火烧东宫,并勾结江湖势力,雇佣武功高强的杀手与内应共同围杀东宫。 父王和母妃皆丧生火海之中,身负重伤的我,被当时东宫的掌事太监乔志远拼死相护,从密道逃出京城。 几经辗转,我来到这莱凤国的花桥村,差点冻死在冬天的夜里,所幸被叶茂春所救。从此,我就隐姓埋名,成了花倾城名义上的童养夫。” 沐离歌幽幽望着昭阳国的方向,那个曾经有疼爱他的父王和母妃的地方…… “大哥,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司徒烨目露凶芒,在得知天郎家人惨死,被诛九族的那一刻,天郎留给他的记忆让他太过震撼。此时的司徒烨,只恨不得立刻冲去昭阳国皇宫,亲手砍下苏沐天钧的头。 “想,怎么不想?” “曾经我活下去的信念,就是报仇!” 沐离歌双目通红,紧握拳头,悲愤填膺,发指眦裂。 “六年来,我韬光养晦,招兵买马,积蓄力量,也只不过是在为报仇做筹谋。” “可是,如今……” 沐离歌微微低头,目露慈爱,轻抚着孕肚。就算要报仇,恐怕也得等生下孩子之后…… “可是,大哥,何以你会以男尊之身怀有身孕?” 司徒烨望着沐离歌的肚子,心中很不是滋味。 “洗髓丹。” 沐离歌抬头看了司徒烨一眼。 “你……你强行逆改体质了?你可知,这般以后,你就再也与那个位置无缘?” 有了天郎记忆的司徒烨,自然知道沐离歌让自己成为女尊国男子后,意味着他再也没有在昭阳国君临天下的资格。 “孤家寡人,就算得到了全天下又如何?” 沐离歌泪如雨下。 “只是如今,我已不是孤家寡人,我有倾倾,有你们,还有肚子里的孩子。我得把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仇要报,家人,也得护着。” “大哥!” 司徒烨握上沐离歌的手。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虽然我司徒玄烨、可能无法像天郎那般骁勇善战,但也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让我们一起为无辜枉死的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以及惨死的天郎和他的家人,平复冤屈,报仇雪恨!” “好一个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好!我苏沐离歌能有你这样的好兄弟,也是三生有幸。” 沐离歌抽出手,与司徒烨对击手掌。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3章 筹备建房 “乘风,下午为何突然把木爷爷接出去,可是有要事?” 当沐离歌和司徒烨在谈话的时候,花倾城也和司乘风在房里聊天。 “我把义祖父失忆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了,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嗯。” 花倾城点了点头,毕竟听说可是连皇帝都亲自参加木兰瑾葬礼了,如今却发现只是个乌龙,不知道会怎么收场。不过那也不是她该操心的事,反正结果是司乘风的义祖父、木老爷子无事就成。 “木爷爷是下月初一启程回京吗?” “暂时是这么计划。” “倾城,你这是在画什么?” 司乘风看花倾城拿着一根奇怪的笔,一直不停地在一张纸上涂涂画画,不由心生好奇。 “是新房的建造图。我打算将老宅这里重建,现在正把规划图一些不足的地方修改和完善一下。” 花倾城双唇微勾,抬头望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司乘风。 司乘风闻言便起身来到花倾城身边,看着上面极尽详细的绘图和标注,也是微微讶异,没想到她在建造方面也有如此才能。 “你看!” 花倾城把站在一旁的司乘风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现在我们所在的这里,到时候会改造成套房。” “套房?” “对,你看,中间这里是花厅,这边是主卧,旁边是书房。这边还有五个侧卧,以及两间客房。” “我也有份?” 司乘风眉眼带笑,唇角微扬,不由心生向往。 “那是自然,你们五个当然都有份。” 花倾城抬手捏了捏司乘风的脸,手感还真不错,嫩嫩滑滑的。 “原本东厢房的位置,我打算给三郎建一个药庐,他在医术上颇有天赋,应该让他好好发挥特长。” “西厢房这里我打算改建成儿童房。” “儿童房?” “对。以后你们生了孩子,孩子长大点就都可以在那里玩和学习。” 花倾城在司乘风脸颊上亲了一下,笑着继续说道:“后院菜地那里,到时候改成小花园,种点花草,再放两副石桌椅,然后铺几条鹅卵石小道,饭后可以赤足在鹅卵石小道走一走,消食又锻炼身体。” “听起来不错。” 司乘风很给面子地称赞道。 “这是什么?” 司乘风指着后院处,画着一个方形框框的地方。 “是游泳池。旁边这里安置一些温热的设施,如果天气冷,可以把水变暖。” 花倾城唇角微扬,到时候看家里五个美男一起游泳,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好,不敢想象…… 这岂不是跟暖池差不多?司乘风闻言双眸微微发亮,看向花倾城情意绵绵。没想到她想得如此周到。 “那最里面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的?” “是左岸的实验室。” “实验室?” “这个我一会和你细说……” 既然左岸已经把水泥制作出来了,那就可以开始安排建房了。 本来花倾城想再让左岸研制红砖出来,不过考虑到红砖虽然硬度高,但缺乏韧性和弹性,以及不能抗震的特性,她思量过后便放弃了红砖,打算直接去镇上购买青砖回来建新房。 “时辰不早了,早点歇着吧。” 敲定计划后,花倾城把灯熄灭,就拉着司乘风的手到床榻上睡觉去了。 花倾城打算明早就去花母花父那里,跟他们商量下建新房的事情,毕竟房子还没建好之前,她得先把家里的人和物品都安置好。 “离歌,二郎,你们这是怎么了?” 次日,花倾城起了个大早。吃饭的时候,她看到沐离歌和司徒烨两人眼眶红红,眼睛浮肿,不由大为震惊。 “是啊,大哥、二哥你们眼睛怎么肿得跟核桃似的? 于小天看着二人的模样,也甚是不解。 “没事,就是没睡好而已。” 沐离歌对于小天温和一笑。 韩亦辰望了对面的沐离歌和司徒烨一眼,薄唇微抿。这两人是为什么哭了?居然能把眼睛都哭肿了?想必是很了不得的大事。他决定私下好好观察观察。 “幼时,乘风曾被蜜蜂蜇过,就是这般模样。想必大哥和二哥也是被蜜蜂蜇了,才会如此。” “对,好大的蜜蜂,昨晚在东厢房这边飞来飞去。” 司徒烨顺着司乘风搭的楼梯往下走,心想这司乘风还真是个妙人。 “一会我给他们抹点药膏就没事了。” 韩亦辰也适时出声。 一旁静静吃饭的左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才懒得管。 木兰瑾不由暗暗思忖,该不会是因为乘风突然来这里吧? 不过,据这段时间他在这里和花倾城几个夫郎的相处,木兰瑾对他们几个的性格还是有所了解的。如果说韩亦辰容不下司乘风,他可能会相信,但沐离歌和司徒烨应该不太可能。 饭后,辰时四刻左右,瘦猴就来花家老宅接司乘风了。 “义祖父,我先回去了。倾城,各位哥哥们、小天,我有空再来看你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司乘风离开后,花倾城便拉着沐离歌出了花家老宅。 方才韩亦辰已经给沐离歌和司徒烨把眼睛冰敷了一会,又给他们抹了点药,现在他们的眼睛已经消肿得差不多了。 “离歌,我要去娘和爹那里,你跟我一块去吧。” “好,你等我一会,我去厨房拿点你新做的那些小食,给娘和爹他们尝尝。” 花倾城一只手拎着竹篮,一只手牵着沐离歌,走在去往村东的乡间小路上。 “离哥哥,你还记得我送你柳木簪的时候,你说过的话吗?” “若卿为我赠柳簪,我便为卿绾长发。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既然记得,你为何还要有事瞒着我?” 花倾城驻足,一双盈盈的剪水瞳眸灼灼望向沐离歌。什么蜜蜂蜇,骗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他和司徒烨分明就是有事瞒着自己。 沐离歌闻言,眼眶微红,抬头望望天,眨去眼底的泪意后,复又温柔看着花倾城,随即便将她拥入怀中。 “我很好,倾倾。” 等他把想做的事做完,他就跟她坦白一切…… “好,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你再告诉我。” 花倾城抱着沐离歌的劲腰,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之上,一只手轻拍着他的后背。 为何现在的离歌,让人感觉特别心疼?花倾城莫名有种很心痛的感觉。 “爹!” “在忙啥?” 沐离歌和花倾城来到花母花父住处,前院大树下,正在做小被子的叶茂春,看到女儿和息夫来了,赶忙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把沐离歌拉到旁边的椅子坐下。 “你们俩怎么这时候来了?” “倾倾做了新的小食,给爹和娘带了点尝尝。” 沐离歌望着叶茂春,笑得一脸如沐春风。 “我在做小被子,到时候离歌生孩子的时候天冷,我打算趁现在有空,拿棉花做多两件厚的小被子。” “谢谢爹!” 沐离歌瞥了眼一旁做一半的小被子,心中暖意融融。 “都是一家人,没什么谢不谢的。” 叶茂春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爹,我打算把老宅重建一下,在新房没建好之前,我想把东西先搁你们这里。而且,恐怕得在你们这里住一段时间。” 虽然他们可以去云水镇的铺子里住,但有时候还是得回来看顾田里的活,而且她规划的新房有别于传统的房子,建房的时候,她还得跟师傅好好沟通清楚才行。 “重建?那好啊,老宅那里太破旧了,也是时候该重建一下。” “你娘下学后,我就跟她说,你们放心。到时候你们都住过来,我也可以帮忙照顾离歌。” 反正家里还有几间空房,就算女儿和息夫们都过来,挤个一二十天,新房也都建好了。 “爹,你知道哪里有手艺好的建筑师傅吗?” “这个你还真问对人了。你大勇叔,就是千艺木匠家那口子,他爹家的姐姐就是专门给人建房子的,是这十里八乡手艺最好的师傅。一会我去你跟大勇叔说道一声,让他姐姐这两天带人过来看看。” “那就麻烦爹了。” “都是一家人,没什么麻不麻烦的。” 叶茂春眉眼弯弯,看着这个越来越懂事的女儿,心里甜滋滋。 “走吧,离歌。” 把建房的事情安排好后,花倾城就拉着沐离歌的手往花家老宅走去。 她打算等新房建好后,就给这个温润如玉的大夫郎、她的离哥哥一个大大的惊喜。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4章 搬家建房 “倾城在家吗?” 花倾城和夫郎们刚吃过午饭,就听到院子外面传来敲门声。 “大勇叔,这是?” 花倾城一打开院门,就看到千艺木匠家的夫郎、以及旁边一个跟他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女人。那女人脸盘有点大,皮肤黝黑,长得膀大腰圆,十分健硕,一看就是长期辛勤劳作的人。 “倾城啊,你爹说你要重修房子,我把我爹家的姐姐带过来了,她可是这十里八乡最好的建造师傅,很多人家的新房都是找她建的。” “你就是倾城啊,我是你大勇叔的姐姐姚春花,就住在你们隔壁的姚家村,先过来看看你们建房的地方,再规划规划。” “原来是姚师傅,快请进。” 花倾城把姚大勇和姚春花都迎进了院里的大树下坐着,于小天很快端来了三杯水给他们。 看着院里不但有鸡有羊,而且居然还有牛,甚至连马都有,那马还挺特别,竟是银色的,姚春花不由瞠目结舌。 姚春花暗自腹诽,这什么人家啊?看着破破烂烂,没想到家底居然颇丰。 其实,家里还有一匹白马被司徒烨骑到云水镇的店铺去了,要不然恐怕她会更惊讶。 “姚师傅,我先带你看看地方,我们要建的新房位置还是在这里,到时把这里的都拆除再重建。” “这没问题。” 略作休息一会,姚大勇就告辞先走了,花倾城则带着姚春花把整个花家老宅都转了转。 “地方不错,挺大,可以修很宽敞的房子。” 看过场地后,姚春花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姚师傅,关于怎么建房的问题,我需要跟你说明一下。” 花倾城把姚春花带到堂屋后,又回房取来她之前绘制的新房建造图,开始跟姚春花探讨起来。 看着图纸上新颖布局的房屋构造图,姚春花黑亮的眸子微微瞪大,没想到房子还能这样建? “成!虽然和我们平常的造房布局不太一样,不过也不是不行。” 姚春花略微思索便说道。 花倾城唇角微扬,随即又把姚春花带到院子里,给她看左岸带回来了水泥。 “这是?” 姚春花面露不解。 “这是水泥。” 花倾城找来一只小桶,加入沙子和石头,按一定配比倒入水泥,并加水搅拌均匀。 “姚师傅,你看,用水泥砌砖、抹墙、地面都可以,加入水泥建的房子也会十分结实牢固。” 这水泥可是好东西啊! 姚春花双眸发亮。 “新房我打算用青砖和水泥来建,布局就按图纸上画的那样,能做到吗?” “而且建房材料我们自己出,你们只出人工,你回去合计一下,看需要多少钱。” 花倾城出声,把对着水泥砂浆发呆的姚春花拉了回来。 “没问题!” 姚春花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用水泥造出的新房会是什么模样。倘若效果不错,以后她“建房大师”的名号恐怕只会更加响亮,接活接到手抽筋那种。 “你们什么时候搬出去?我好安排人过来拆房和打地基。” 花倾城见对方居然比她还着急,不由嘴角微抽,明日吧,今天下午我们先把东西收拾一下,明早搬出去,你明天下午的时候就可以开始动工了。 “成!” 姚春花离开花家老宅后,就回去通知她手下的施工小队人员,让她们明日中午吃过饭就过来花倾城家。 定下搬迁时间后,花倾城就和家里的三个夫郎就开始动手收拾整理东西。他们一直忙到天黑,才把所有要搬走的东西收拾好。 “辛苦了!大家吃完饭,早些沐浴休息,明天一大早还要搬家。” 花倾城看着忙碌了一下午的夫郎们,有些心疼。 “只是收拾东西而已,不辛苦。” 于小天腼腆一笑。 “妻主,二哥今晚要住在铺子里吗?” “是的,小天,明天搬完家,我们也会过去铺子那里住一段时间。” “离歌,你现在身子不方便,你要在爹那里住几天,还是跟我们过去铺子那里?” 花倾城怕自己忙碌起来,顾不上沐离歌,如果有花父帮她照看几天,她也能安心点。毕竟你要指望左岸给沐离歌做饭洗衣服,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看着把自己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妻主,沐离歌嘴角微抽。 “你们先过去,我过两天再去。” “嗯。” 花倾城点了点头,等她这两天忙完,再接沐离歌过去铺子也好。 三更时分,弦月高挂,寂静的花桥村又响起了一阵布谷鸟叫声。 花家老宅正房内,沐离歌看着身边熟睡的女子,抬手就点上了她的昏睡穴。 回房换上一身墨色劲装,沐离歌便飞身上了屋顶,不一会儿他就踏着朦胧月色来到了小河边。 “主子!” 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影一,正单膝跪地,面向沐离歌,准备领命。 “嗯。” “人都来齐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月夜下,身材颀长、一袭墨色锦衣的沐离歌,眸光凌厉,面容冷峻,气魄逼人,威压十足。 “回主子,都来齐了。” 沐离歌看着眼前齐刷刷跪了一地的影一到影十,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晚执行任务的时间紧迫,你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是,主子!” “主子请吩咐!” 众暗卫们严阵以待,等着沐离歌下命令。 “带上簸箕和箩筐,搬运沙土,把花家老宅后院、东边第一间厢房里的密室给填平。” 众暗卫们闻言差点栽倒,但身为暗卫的第一条守则就是无条件服从命令,影一到影十随即动作麻利地开始执行沐离歌的命令。 晚饭过后,木兰瑾已经服过韩亦辰的安神汤,如今正在猪圈里睡得鼾声如雷。 躺在前院大树上,嘴里衔着一根狗尾巴草的左岸,看着进进出出抬着装满沙石箩筐的暗卫们,嘴角不禁抽了抽。就花倾城家大夫郎这派头,还需要人保护吗? 不过,他从来不是多事之人,更不是多嘴之人,这些都与他无关。他现在的任务就只有保护沐离歌,这是作为跟花倾城交换手枪,及其他厉害武器作研究素材的条件。 七月二十日一大早,吃完早饭后,左岸就被安排去秃头山制水泥。只不过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而是有十个村民跟着做帮手。而花倾城和她的夫郎们,则开始动手搬家。 不只是牛车,连翔云马都拉着马车载着东西,把物品一车又一车运到村东花母花父的住所。木兰瑾则手抱公鸡和小白,后面还跟着一只公山羊。 午时不到,花倾城就和夫郎们都搬完了东西。村东花家,叶茂春也开始给他的女儿和息夫们做午饭。 未时左右,姚春花已经带着二十名工人过来花家老宅,花倾城和他们交代清楚后,她们就开始如火如荼地破除旧房。 在花倾城他们忙着搬家建新房的时候,远在云水镇彩云街看铺子的司徒烨,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5章 元秋上门 “你们是什么人?” “来这里做什么?” 司徒烨戒备满满地看着突然涌入自家店铺、手持棍棒的一群孔武有力的女人。 “各位客官们,小店现在有急事需要处理一下,请大家两刻钟后再过来买东西。” “张三,李四,让大家排好队,有序离开。” “是,司徒公子。” 面对惊慌失措的顾客们,司徒烨第一时间先安抚住他们,并让他们先行撤出店铺。 虽然作为丞相府嫡子的司徒烨身娇肉贵的,但他本来就长得高大魁梧,加上这几年在花家也跟着干过一些家务活,不似在丞相府时那般养尊处优,身体还是很健硕的。 这十几二十个人,他并不放在眼中。就算对战起来没有天郎那么厉害,但要把他们打成狗吃屎,还是绰绰有余的。他最主要的是担心,打起架来会损毁店铺里的东西。 待张三和李四把最后一个顾客送出门口的时候,外面走来了一名身着绛紫劲装、手持折扇的女人。那女子年约十八九左右,模样周正,只是眉宇间带着阴鸷和狠辣。 “镜花缘小食,就是这里了吗?” 元秋抬头看了一眼店招,面露嗤笑。这家店铺最近可是出了不少风头啊,连她手下的一些铺子都受到影响,收入锐减。 “是的,元大小姐!” 元秋身边的小侍弓身回答道。 元秋抬脚踏入店内,望了望前方柜台前的司徒烨,以及店里打杂的张三和李四,嘴角高高上扬,一脸不屑。 “听说……你们最近生意挺好?” 元秋边摇着折扇,边径直走向柜台。一双杏眼微瞪,直直看向司徒烨,并用手里的折扇拍了拍桌面。 “哼!只不过嘛……在我的地盘讨饭吃,不懂事……那可不行啊!” 元秋言语间,已经有手下拿了一把椅子给她坐下。 “哦,需要怎么个懂事法?” 柜台前的司徒烨睨了眼对自己大放厥词的女人,便抄来手边的算盘,有一下没一下地低头拨弄着,不再看对方一眼。 见对方上道,元秋随即起身走到柜台前,用手里的折扇挑起司徒烨的下巴,嘴角衔笑。这模样丑是丑了点,但正好是她那远房表姐喜欢的类型。 “很简单”,元秋用另一只手给他比了一个“八”的手势,“每天赚的钱交八成!” “呵……” 司徒烨抬手拍掉抵着自己下巴的折扇,敛容屏气,语带嘲讽。 “好大的口气!” “你又是哪根葱?” 上一个敢这么跟天郎说话的人,坟头草都已经换了一波又一波了……司徒烨体内的天郎分子们,已经在跃跃欲试,好久没打架了…… “念你们初来乍到不懂事,我就先原谅你们这次。” “你们给我听好了,我叫元秋,扶风县的县令萧雁兰、萧大人,那是我干娘!” “而且我在京里也有人,平西王夏侯婧知道吧?他的王夫上官冽,那可是我舅舅的表姐夫的嫡兄。” 元秋拍了拍胸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我告诉你,我就是云水镇的老大,这里所有的店铺都是由我在罩着。在这扶风县,我元秋就是横着走的那个!” “啪”,司徒烨把最后一粒珠子拨上,就将算盘搁置一边,眸光冷冷地瞟了元秋一眼。 “不好意思,我已经忘了!” 还真是冤家路窄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夏侯钰那臭虫的远房表亲。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元秋随即变脸,阴郁的眸子目露凶光。本来她还想把这个男子完整无缺地掳走送给她的表姐,现在她只想先揍他一顿出气再说。 “敬酒是如何?” “罚酒又如何?” 司徒烨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水,缓缓送至唇边,不急不缓地轻呷了一口。 “还不赶快给我上!” 元秋踹了身边的手下一脚,正当那十几二十名持棍壮女、朝司徒烨靠近的时候,司徒烨已经从柜台前利落翻身而出,一把薅起元秋的后衣领,三步并作两步地就将她拖至店门口。 天郎没有打女人的习惯,他司徒玄烨可没有。 只不过就算要打架,也不能在自家店里打,损坏了东西还得重新置办,多麻烦,而且还耽误做生意。 将元秋一把丢到门口后,司徒烨就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手,随即便往地上一丢。 天郎是个糙汉子,但司徒烨金贵着,有天郎记忆的司徒烨,就像两个人的合体,还真是……矛盾得很! “你……” “简直岂有此理!” 元秋冷不丁地就被人提起拖到门口扔掉,随即恼羞成怒地从地上爬起来,“啪嚓”一声收起手里的折扇,她就朝着司徒烨的双目拍去。 人高马大的司徒烨微微一侧身,便避开元秋的突袭。 见首招没伤到对方,元秋敛起不羁之色,转了转手中的折扇,一把插入腰封。拍了拍手,然后双拳握起,元秋就开始和司徒烨赤手空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一拳,两拳,三拳……只可惜元秋打了好一会儿,竟是连司徒烨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 既然出拳不行,元秋转了转两只脚,接着便开始出脚朝司徒烨踹去。司徒烨一个翻身,抬起大长腿直接朝她腹部一脚踹去,元秋当即往后飞出去两三米远,“嘭”的一声摔倒在地。 “都是吃屎的吗?杵在那里当柱子的吗?” 气急败坏的元秋,随即把气都撒在打手们的身上。从店铺里出来,围观他们打了一会架的壮女们,随即反应过来,纷纷扬起手中的棍子朝着司徒烨身上打过来。 见一群气势汹汹的持棍壮女朝自己逼近,司徒烨微眯了下眸子,抿了抿双唇。 抄起搁置在墙边的扁担后,司徒烨直接就把扁担当成大刀使用,挥开打向自己的棍棒,他随即又用扁担迅速猛击对方的下盘,直把对方打得嗷嗷叫。 一个,两个,三个……司徒烨一个扁担打扒一个,不到一会功夫,地上已经躺了一大片痛苦哀嚎的壮女们。看得围观的路人纷纷拍手叫好。 这元秋可是云水镇的一霸,没想到今天居然会踢到铁板了。 “你……岂有此理!” “这事没完!” 元秋看着倒了一地的二十个打手,就连她的近身小侍也躺在地上嗷嗷叫,放了狠话后就带着众人狼狈离去。 见热闹没了,围观的路人便纷纷离去了,但嘴里还在不停地和别人八卦着,说着那云水镇一霸元秋被人打的事情。 过了一会,申时左右,先前离开的顾客们,就又纷纷回到镜花缘小食。 柜台前的司徒烨,望着方才元秋离去的方向,双眉微拧。 元秋此人不足为惧,怕只怕因她而牵扯出身后之人,从而给自己带来麻烦……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6章 暂住店铺 经过一下午的努力,姚春花和她的施工队人员已经把花家老宅拆除完毕。 花倾城雇了姚大勇在建房这段时间给施工队做饭,一天做中午和晚上两顿。酉时六刻左右,吃完饭后,姚春花和施工队的人就都回家了。 而村东的花母花父家里,现在热闹得很。有花母花父,还有花倾城和三个夫郎,以及木兰瑾和左岸,一群人围坐在堂屋的大桌前吃饭。 “木老爷子,您多吃点,都是自己家里,甭客气。” 花父用公筷给木兰瑾夹了一只鸡腿后,又给花容声也夹了好几块鸡肉。 “来,离歌,你现在是双身子,得多吃点补补!” 叶茂春用公筷给沐离歌的菜碗里夹了满满一大碗菜,直到冒尖才停下,接着又往他的饭碗里放了一只鸡腿。 “谢谢爹!” 虽然只是农家小菜,但沐离歌心中暖意满满。 “三郎,小天,你们那么瘦,也多吃点补补!” 叶茂春给沐离歌添完菜后,又给韩亦辰和于小天的碗里夹了很多鸡肉。 “左公子,你也多吃点!” 左岸见自己碗里也多了好几块鸡肉,看了一眼花父,他微微怔愣下,随即也吃了起来。这还是第二次有人给他添菜,第一次是那个女人。 “爹,那我呢?” 花倾城见他们每个人都有份,唯独自己没有,不由撇了撇嘴。她老爹这公爹当得也是没谁了! “额……还剩一个鸡屁股……” 叶茂春貌似还真把自己女儿给忘了。 花倾城:…… “爹,你太瘦了,还是你多吃点补补吧……” 在花父还没上手之前,花倾城已经迅速把盘子里最后一块鸡屁股,夹到他面前的菜碗里。 当晚,左岸和木兰瑾被安排在东厢房,在花母花父的隔壁房间休息。花倾城和沐离歌住在西边靠前院的厢房,韩亦辰和于小天则住在他们隔壁房间。 西厢房里,沐离歌就着烛火在缝补衣裳,花倾城站在他身后,微弓着身子揽着他的脖子,把头轻靠在他肩上。 “离哥哥,明天三郎和小天就要搬去云水镇的铺子里住,你先在爹这里,我过两天也接你过去。你放心,我白天忙完,晚上都会回来陪你。” 明天花家老宅就要开始重建了,刚开始几天,花倾城得去监工,才能保证他们确实按照自己设计的去建,而且他们如果有不清楚的地方,也需要和她及时沟通。 “倾倾,我没事,你忙你的去,我能照顾好自己。” 沐离歌放下手中的针线,拨开花倾城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起身回头将她拥入怀中。 自从自己怀孕后,他的小妻主总把他当成生活不能自理似的,让他感觉有些无奈,又有些……甜蜜。 “好。离哥哥,现在不早了,早些休息吧。以后不要晚上做针线活了,伤眼睛。” “好。” 帮沐离歌把桌上的衣服和针线收拾好后,花倾城就拉着沐离歌的手去床上休息。 次日,花倾城起了个大早。吃过饭后,她就给翔云马套上马车,载着韩亦辰和于小天去了云水镇的店铺。 “倾城,你来了。” “嗯,辛苦你了二郎。” 见花倾城驾着马车到了店门口,司徒烨赶忙从店里出来,帮韩亦辰和于小天把包袱拿去后院房间放好。 “二郎、三郎、小天,家里从今天开始建新房了,这两天我可能会忙一点,过两天我就把离歌也接过来,到时候我们都会在这里一起住一段时间。” “没事,这里有我们。倾城你放心去忙你的。” 司徒烨上前拥抱了一下花倾城,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感觉有点心慌慌,抱一抱她之后,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二郎,店铺里就要辛苦你照看了。” “好。” 在花倾城打算松开司徒烨的时候,却又被他一把拽了回去,随即便俯身在她唇上落下深情一吻。花倾城也回抱着他,直到一吻结束。 韩亦辰和于小天默默把头偏向一边…… “我回去了,三郎、小天,你们两个好好听二郎的话,我过两天就会回来陪你们。” 花倾城在韩亦辰和于小天脸颊上各亲了一下之后,就转身出了后院。 于小天摸着余温尚在的脸,双颊微红。韩亦辰则傲娇地撇了撇嘴,这么蜻蜓点水的,哪够啊?等改天他一定得让花倾城双倍补偿回来才行…… 花倾城在店门口坐上马车的时候,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也都出来送她。 在三个夫郎不舍的目送下,花倾城驾着马车回了花桥村。当花倾城回到花家老宅的时候,姚春花她们已经在打地基。 花倾城回去后,司徒烨就开始忙着店铺里的活。现在店铺里人手充足,韩亦辰便回了后院研读医书和侍弄药材,于小天则忙着收拾整理和打扫卫生。 傍晚时分,于小天做好饭菜,打算趁着吃饭前的空档把绣线整理一下,却发现红色绣线用完了。 “三哥,我出去买几团绣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于小天来到韩亦辰房间,跟他交代了一声。 “嗯,去吧。” 低头忙着研制药材的韩亦辰,也只是应了他一声。 于小天跟韩亦辰交代好后,就出了后院,来到店铺里。 “二哥,我的红色绣线没有了,我出去杂货铺买一下。” “嗯。” 柜台前忙着给顾客配餐和收钱找零的司徒烨,也没仔细听清他说什么,只当他催自己去吃饭。 跟二哥、三哥报备后的于小天,就放心地出门了。此时已是酉时六刻,天色已将近擦黑。 于小天隐约记得这附近有一家杂货铺,凭着印象,他便一直往前走去。只是,他高估了自己的方向感,走着走着,他就发现自己迷路了…… 今天生意比平时又好一些,一直到戌时二刻司徒烨才忙完店里的活。在伙计们都回去后,司徒烨便打烊关好店门,回了后院。 “三弟,小天呢?” 见厨房里饭菜都在,却不见于小天,司徒烨忙跑到韩亦辰房间问他。 “小天?他没有在厨房吗?” 韩亦辰微眯着他那狭长的丹凤眼,蓦地睁大双眸。 “他刚才好像说是去买绣线了,还没回来吗?” “买绣线?” 司徒烨闻言心里一个咯噔,方才在店铺里,于小天好像隐约是有这么说过。 可是杂货铺到这里走路半刻钟就到了,来回也就一刻钟,可是于小天居然出去半个时辰了都没回来…… “不好,小天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韩亦辰一张俊脸顿时煞白。 “糟糕!” 一想起先前怜星说他夜里走在路上被人侮辱了,还有如云巷那被人先杀后奸、砍去双足的男子,司徒烨顿时脸色一黑。 “三弟,我们快出去找他。” 司徒烨心里焦急万分。 小天,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才好,不然我怎么跟倾城交代……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7章 小天失踪 夜色漆黑,偃月高挂。 发生多起诡异命案后,官府便下了让百姓近段时间无事不可在街上逗留的告示,如今夜里的街上清冷异常。 一袭蓝袍的于小天,就着微薄的月色,在街上踽踽独行。路边偶有的灯笼弱光,映出了他衣摆下时不时露出的靛蓝祥云布鞋的鞋头。 “到底哪里才是彩云街?” 不知不觉,于小天自夜幕降临时从店铺出来到现在,已经在外面走了一个多时辰。 本来他也只不过想去镜花缘小食附近的杂货铺买绣线,可没曾想居然会走错了方向,而且还越走越远。 让于小天感到奇怪的是,天黑后,这街上竟是空无一人!而且路边的店铺也都打烊关了门,他就是想找个人问路都找不着。 “砰砰砰”! “有人在吗?” 走着走着,忽见前方有户人家灯还亮着,于小天不由心中一喜,随即小跑着快步上前去敲门。只是没想到的是,里面的人在听到叫门声后,竟是直接把灯给吹熄了。 大失所望的于小天,那双清澈闪亮眼眸里的光、顿时也如同屋内被熄灭的灯火般黯淡了下去。 问路不成的于小天,只好迈着发酸的腿脚,继续如同无头苍蝇般,到处寻找着回去的路。 “笃笃——咣咣” “咚!咚!” “咚!咚!” 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打更声音,此时俨然已是二更了。在铺子里的二哥、三哥见不到自己回去,只怕会担心不已。思及此,于小天不由心急如焚。 “妻主,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在哪?” 眼见夜已经越来越深,于小天举目四望,在街上不停地转来转去,一双好看的桃花眸里盛满了恐慌。 “轰隆隆~” 氤氲混沌的苍穹,突然响起了一记闷雷,紧接着便有一道银光如同利剑般划破天空,把漆黑的夜瞬间照亮。惊慌失措中的于小天,顿时被吓得一个趔趄,直接栽倒在地。 忍着手上传来的痛感,于小天挣扎着从地上起身。理了理散乱的碎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后,他把手放到眼前仔细端详,才发现原来是掌心擦破了皮,露出了几条丝丝血痕。 漆黑的夜,迷路的恐慌,手上的疼痛……委屈十足的于小天,眼眶微微一酸,双眸盈盈,泪珠打转,似落不落。月夜下,那道清瘦如翠竹般的孤寂身影,看起来可怜至极。 “啪嗒”,“啪嗒”…… 是雨水落下来的声音。 抹了一把脸上的潮湿,于小天抬手以袖遮头,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 凄寂的暗夜里,街角某个晦暗隐蔽的角落里,有双阴恻恻的眼睛正直直地盯向那道在雨中狼狈奔跑的身影…… 发现于小天不见后,司徒烨和韩亦辰便迅速关好店铺,开始寻人。 “三弟,你在杂货铺附近这里仔细瞧瞧,我沿着彩云街去找找看。不管找没找到,辰时之前都要回到店铺里。” “好,二哥。” 司徒烨和韩亦辰分开后,就沿着彩云街一路寻找着于小天。他把彩云街的每一条暗巷都翻了个遍,可还是连个影子都没有瞧见。 “小天,你到底跑哪去了?” 一想到最近云水镇接连发生在暗巷里的骇人命案,司徒烨一张刚毅的脸冷峻异常。时间拖得越久,小天就会越危险。 踏遍彩云街,没找到人的司徒烨又去了附近的街,并把每一处暗巷都搜寻了个遍。 “轰隆隆~” 在司徒烨找了将近一个时辰后,天空突然电闪雷鸣下起了骤雨。 “糟糕!” 突如其来的暴雨,让司徒烨更加担心起于小天。 “你……你是谁?” 在一条街的某处漆黑巷子里,男子惊恐不已地望着面前幽幽盯着自己,面容狰狞的可怖女人。 “桀桀桀……” “怎么?现在只认得外面的野女人,连自己的妻主也不认得了?” “啪”! 女人直接抬手扇向倒在地上男子的脸。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男子更加惊恐交加。 “救……救命啊~” 只可惜,男子悲恐的呼救声都直接被雷雨声给吞没。 “骂呀,继续骂呀,你不是很能骂的吗?” 魔怔中的女人,听到男子的叫声愈发情绪激动起来,随即左右开弓,一个又一个巴掌,不停地往他的脸上甩去。 打了好一会儿,女人觉得手酸疼不已,见地上的男子已经晕死过去,她便停下了虐打。 瞟了眼地上男子脚上的靛蓝鞋子,女人面色森冷异常。 “狐狸精!穿这么漂亮,又想去哪里勾搭野女人?” 接着女人就褪下了自己的裤子,然后脱掉地上男子的衣服,并一把扯下他的亵裤,随即俯身而下,在他身上不停地发泄着…… “奇怪?” “刚才明明听到有人呼救的声音……” 当司徒烨走到一处陌生的街上后,忽然听到不远处、隐约传来有人叫“救命”的声音。 顾不上滂沱的大雨,浑身湿透的司徒烨耳力全开,循声而去。在翻遍了四五条暗巷后,他终于在一条杂乱阴暗的巷子里发现了人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只见前方有一个女人,从躺在地上的男子身上爬起,并提上裤子。接着她便从一旁的包袱里掏出一把菜刀。锋利的刀刃,在雨夜里发出瘆人的寒光。 那行凶之人,俨然跟之前天郎在他身上现身的时候,遇到的那个疯女人一模一样。 眼见挥起的菜刀就要砍上男子的双足,司徒烨心中大骇,厉声喝道:“住手!” 司徒烨从地上拾起一颗石子,瞄准女人持刀的手腕弹去,只听“哐当”一下,女人手中的菜刀随即应声而落。 司徒烨飞身上前,只不过在他还没来得及狂揍那行凶女人的时候,突然从一旁的屋檐上飞下一道穿着红黑劲装,身披蓑笠,手持腰刀的女子。 “割草大盗没追上,不曾想却抓到了变态杀人狂!” 段云飞将腰刀一把出鞘,横在了半蹲着的女人脖子之上。 “小天,小天……” 司徒烨快步朝着躺在地上的男子奔去。 “你认识他?” 段云飞略带同情地看了随后赶来的司徒烨一眼。 顾不上去搭理段云飞,司徒烨直接在蓝衣男子身边蹲下,只是待拨去他脸上蓬乱的头发时,司徒烨一双吃人的愤怒眼眸,才终于有了点亮色。 “不是小天!” 司徒烨随即往地上摊坐着,大口喘着气。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是,那小天又去哪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8章 故友重逢 “我……这是在哪?” 于小天是在一阵头疼中幽幽醒来。 望着昏沉的烛光下,那飘摇的帐子,还有屋子里散发着的浓郁脂粉味,以及床榻间若有若无的熏香。于小天迷迷糊糊的脑袋,随即逐渐清醒了过来。 这,这,这…… 这种氛围,他实在太熟悉了,跟白水镇的蓝颜馆是那么的相像。 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蓝色袍子已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身柔软的淡紫烟罗深衣。震惊不已的于小天,颤巍巍地伸手翻开衣摆一看,要命了,居然连亵裤都是崭新的…… 于小天顿时所有的瞌睡都吓醒了。 惊恐不已的于小天,随即从床上爬坐而起。他只记得天色将黑时分,自己从镜花缘小食出门去杂货铺买绣线,结果却走错了方向,还迷了路。 本来想找人问路,可是街上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就连路边的店铺也都打烊关门。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亮着灯的人家,只是待自己前去敲门后,里面的人竟是直接熄灭灯火。 再后来,他又遇上了打雷和暴雨,还在地上摔了一跤。在他想找个地方躲雨的时候,却突然晕了过去…… 理清思绪的于小天,赶紧抬脚下了床铺。兴许是之前担惊受怕,又淋了雨,此时的他身体有些虚弱。下了床后,于小天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公子,你醒了!” 推门而入的小春,看到摇摇晃晃行走的于小天,连忙搁下手中放着粥碗的托盘,快步上前扶住他,并将他带到房中圆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谢谢你,小兄弟。” 于小天对小春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尽管此时的于小天有些虚弱,但却丝毫不掩他的清新俊逸。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双唇,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病娇之美。 “这位公子,你要谢的话应该谢谢我家公子。” 小春望着眼前气质出尘的男子,心里暗暗惊艳。明明只是微微一笑,却轻柔得犹如那惬意的凉风,能瞬间拂去人心头的烦躁。 尤其是他那双闪亮的桃花眸子,干净又纯粹,清澈得仿佛被洗涤过似的,虽美但不妖,却依旧能摄人心魂,让人情不自禁沦陷。 “你家公子是……” 看着于小天望着自己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小春偷偷咽了一下口水。倘若这个男子也来这里挂牌,恐怕头牌就没他家公子什么事了。 “我家公子自然是这红尘阁的头牌公子,他现在有事在忙,晚点再过来看你。” “如此,就多谢你家公子和小兄弟了。” 在于小天怅然若失的时候,小春已经把粥端了过来,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公子,你方才淋了雨,先吃碗肉丝粥,让身体暖暖。” “方才?” 于小天望了望窗外依旧漆黑的夜色,不由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子时五刻了。” “什么?” 于小天心中一惊。也就是说他离开店铺已将近三个时辰了,那二哥三哥他们岂不是要急坏了? 见于小天又打算起身出门去,小春赶忙拦住他。 “这位公子,现在天色太晚了,你一个貌美男子走夜路不安全。还是先在这里歇会,等天亮再回去比较好。” 于小天闻言无奈地又坐回了椅子上。现在外面黑灯瞎火的,他要是再迷路,那可怎么办? 失魂落魄的于小天,复又瞟到身上换过一新的衣服,眼眶不由湿润起来。 见于小天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快哭了的模样,小春赶忙跟他解释道: “这位公子请放心,你的衣服都是我帮你换的。你之前淋了雨,湿了的袍子已经不能再穿,否则感染风寒就不好了。” “原来如此,谢谢你,小兄弟。” 听到小春的话,于小天心里的大山瞬间化成齑粉。 “我叫小春。” “好的,谢谢你小春。” …… “小春,人醒了没有?” 随着“咯吱”一声,有一只清瘦的手推开了房门,接着于小天便看到有个身穿粉色烟罗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 “是的,公子。” 见自家公子回来了,小春赶忙上前迎他。 “怜星?” 望着前方走来的,越来越清晰的那张俊俏妖娆的脸,于小天双眸微微睁大。 “醒了?” “好久不见,于小天。” 怜星冲着于小天微微一笑,随即便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瞥了眼桌上满满的那碗肉粥,怜星一双好看的眸子微微沉了沉。 “莫不是……你嫌弃我给你的粥脏?” 见怜星误会了,于小天赶忙摇了摇头。 “不是这样的,怜星。我刚才是……我……” 瞟了一眼于小天身上的衣服,怜星随即了然地苦笑。 “你这是以为自己又流落风尘了?” “放心,那都是我的衣服。新的,没穿过的。” 见怜星如此直白的话语,于小天原本苍白的脸,愣是染上了几分红霞。忙低头,一口一口把碗里的肉粥全部吃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怜星你不是在白水镇的蓝颜馆吗?怎么会来到这里?” 面对于小天的不解,怜星不甚在意地说道:“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 “昨晚我应了咱们县令大人的传召,去了县衙,从县衙回来的时候,在路上看到有人晕倒在路边。下了马车一看,不曾想居然会是你,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自从上次被那个变态女人侮辱了后,怜星也想通了,钱财都是身外物,太省钱反而吃大亏。现在他晚上再出门,都是雇马车送他来回。 “原来如此。” 于小天点了点头。 “谢谢你,怜星。” 于小天睁着一双好看的桃花明眸,眼神干净又真诚,感激地看着怜星。 怜星微微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于小天,大致上他也懒得去管一个素不相识、晕倒在路边的陌生人。 于小天那双眼睛里,有着他没有的纯粹和干净。一想到自己的遭遇,他也不忍心放任这样的于小天晕倒在街上,倘若也像他那般遇上那个变态女人……那这双漂亮眼眸,恐怕再也不会有星光。 “无妨,举手之劳。” 怜星勾唇一笑,似想到什么,随即又说道:“于小天,以后不要大晚上自己上街。” “嗯。” 对方的善意于小天感受到了,也感激地冲他点了点头。 虽然以前在蓝颜馆的时候,自己跟他并不熟,别人都说怜星为人很傲慢无礼,不过如今看来,传言恐怕未必属实。 “小天,小天……” 丑时左右,水云街红尘阁二楼厢房里,和怜星说话的于小天,猛然听到有人在外面大声呼喊自己的声音,随即奔向窗户边。 而他对面的怜星,听见那道熟悉且雄浑有力的声音,一双如丝媚眼也不由陡然瞪大。 慢于小天一步来到窗前的怜星,目光也随着于小天看向下方,随即便见到一抹熟悉的伟岸身影……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9章 找回小天 “二哥,我在这!” 望着窗户下方,街上那道熟悉的墨色身影,于小天欣喜万分地冲他挥舞着手臂。 听到喊声的司徒烨抬头一看,见是于小天,心里的大石陡然落地。只是待他看到写着“红尘阁”的店招时,一张刚毅的俊脸不由顿时一黑。 “他……是你二哥?” 怜星媚眼如丝,微微不解。这于小天不是孤儿吗?哪来的二哥? “是我妻主的二夫郎。” 于小天腼腆一笑。 “妻主?就是那个花倾城?” “嗯。” 见于小天点了点头,怜星随即了然。脑子里也浮现出了之前在白水镇,和花富贵一起在珍宝斋遇到的那个气质清冷的女子。 “你妻主……变化挺大啊!” 怜星对那个浓妆艳抹的花倾城,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有段时间,她天天都去蓝颜馆找于小天。后来于小天被人赎身后,那个花倾城还死缠烂打,把于小天从对方手里通过赌博赢了回去。 虽然他怎么也无法把珍宝斋遇到的那个花倾城,和记忆里的花倾城联系到一起,但她们确实又是同一个人。 “嗯。妻主她已经改邪归正了,现在是个很好的女人。” 于小天朝着怜星微微一笑。 不知想到了什么,怜星状似随口问道:“你们现在住在云水镇?” “妻主在彩云街那里开了家铺子,现在我和二哥、三哥住在那,过两天妻主和大哥也会过来。” 于小天眉眼弯弯,和怜星分享着心中的喜悦。 “铺子?那不错啊!” “叫什么名字,改天有空我去给你们捧场……当然,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怜星一双如丝媚眼,妖娆妩媚,直视着于小天。 “镜花缘小食。现在有很多冰饮、点心等小食,妻主说以后还会时不时地增加新品。怜星你要是有空就过来,我请你尝尝。” 怜星他救了自己,请他吃点东西也是无可厚非。于小天很爽快地邀请着怜星。 怜星瞥了眼楼下那道墨色伟岸身影,朝着于小天温和一笑。 “好啊!最近这家铺子风头不小,我早有耳闻,没想到居然是你们开的。” “恭喜你啊,于小天。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见怜星略有些惆怅的模样,于小天随即安慰道:“怜星,倘若你想从良嫁人,也不是不可以啊……” 怜星闻言微微苦笑,他跟于小天又不一样。于小天还是清倌的时候就成了花倾城的夫郎。而他,可是阅尽百花丛的男子。就算他自己有赎身的钱,又上哪去找一个不介意自己过去的女人? “这个……以后有缘再说吧。” “走吧,我带你下去。莫要让你二哥等急了。” “好。谢谢你怜星。” “你我也算有缘,不必言谢。你的衣服湿了,我已经让小春拿去浣洗了,这两天我就给你送过去。” “这怎么好意思呢?太麻烦你了怜星,我自己带回去洗就成。” 于小天大为感动,感激地看着怜星。 “我经常都有往彩云街那边经过,也只是顺道罢了,不值一提。莫不是……你嫌弃我这里会脏了你的衣服?” 见怜星一双眸子瞬间黯淡了下去,于小天赶忙摇头。 “当然不是。小天也只是一介飘零之身,哪里有什么资格去嫌弃谁?我只是怕太麻烦你。如此,那我就多谢你了。” “就这么说定了。” 怜星一双妖娆媚眼顿时又恢复了光彩,眉眼弯弯地朝于小天笑着。 言语间,怜星已经带着于小天出了二楼的厢房,只是在下楼梯的时候却遇到了红尘阁的鸨爹水钰。 “怜星,这位公子是?” 水钰瞥见了怜星身后的于小天,不由惊艳满满。好一个清纯可爱的俊俏小郎君!倘若他能来红尘阁挂牌,一定能迷倒那些来红尘阁的女人。从而争相捧着大把钱财来找这位小郎君,然后再给他赚得盆满钵满…… 怜星瞟了眼水钰,看他那见到于小天,就仿佛看见金子般双眼发光的模样,怜星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怜星随即用身体把身后的于小天一挡,并朝着水钰妩媚一笑。 “鸨爹,他是我同乡,只是来看看我而已,现在他哥哥来接他了,我先送他出去。” 怜星说完就拉着于小天的手下了楼梯,过了须臾两人便出了红尘阁。 “二哥!” 于小天朝着街边那道墨色身影飞奔而去,直接就抱住了司徒烨。看到亲人的于小天,所有的委屈都在瞬间随着眼泪流淌而出。 “你没事就好!” 司徒烨任由于小天在自己怀里抽泣着,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不知道小天是怎么从彩云街跑到这水云街来的,而且还换了一身质地上好的烟罗深衣,莫不是被人掳走的? 思及此,司徒烨原本就不白的脸,更是黑得吓人,一双明眸顿时变得凌厉起来,略带不善地瞥了一旁的怜星一眼。 怜星还来不及羡慕抱着司徒烨的于小天多久,就接收到了司徒烨那戒备满满的眼神。怜星的一颗心,不由微微一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二哥见到你太好了。我本想去杂货铺买绣线,谁知却迷了路,还越走越远。后来在暴雨中晕倒了,所幸怜星坐马车路过,还把我带了回来。” “原来如此。” 司徒烨闻言心里微微一松。想到来时在路上遇到的那个被人凌辱的男子,司徒烨不由暗暗庆幸,好在小天遇到了怜星,不然极有可能也会和那个男子一样…… “在下司徒烨,多谢怜星公子对我二弟的照顾。” 司徒烨看向怜星的眼神,顿时友善了几分。 “原来是司徒公子,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更何况……我和小天还是旧识,也算朋友一场,无需客气。” 见司徒烨不再仇视自己,怜星原本冰冷的心,又重新变暖起来。 “天色不早,我先带小天回去了。欢迎怜星公子有空来彩云街的镜花缘小食作客。” 这个怜星是红尘阁的头牌,吃穿用度的规格,都是红尘阁挂牌公子中最好的。有他带头吃店铺的东西,想必可以给店铺带来一波不错的收益…… “当真?” 怜星没成想司徒烨居然会亲自邀请自己去他们店铺,闻言不由心中一喜。 “自然是真的。” 虽然司徒烨依旧冷峻着一张脸,但看向怜星的眼神却已经柔和了不少。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怜星公子请留步。” 司徒烨带着于小天就往彩云街的方向离去。 望着逐渐远去的两道背影,怜星心中对于小天羡慕满满。 是不是倘若自己也成了花倾城的夫郎,也就能像于小天这般,可以和司徒公子亲密无间,兄弟相称?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0章 妻主来了 “阿嚏!阿嚏!” “二哥,你衣服都湿透了。” 于小天看着司徒烨因为出来寻自己,弄得浑身湿,还不停地打着喷嚏,心中愧疚满满。 “ 我没事。夜很深了,我们得早点回去。你三哥也出去找你了,我们一会回去就把铺子门口的灯笼点上,他看到就会回来。” “好。” 此时阵雨已经停了,漆寂的夜里,两人就昏沉月色、以及路边偶有的灯笼光亮,加快着脚步向彩云街的方向赶去。 “哎呦!” 于小天突然小腿一酸疼,整个人差点瘫软下去,被身旁眼疾手快的司徒烨及时抬手一把稳稳扶住。 “小天你还走得动吗?” 司徒烨现在浑身湿透,他也不好去背于小天,省得把于小天的衣裳也弄湿。 “没问题。” 虽然于小天因为先前迷路,在街上打转了两个多时辰,现在腿脚正酸疼得厉害,但他还是咬牙坚持继续走着,不想因为自己给司徒烨拖后腿。 只不过,司徒烨为了迁就于小天,不得不放缓自己的步伐。此时他们行走的速度,已经显然比先前慢了许多。 “小天,黑泥白石反光水。走夜路的时候你得注意留意脚下,别踩到小石头和水滩,才不会摔倒和湿鞋。” 天郎常年行军打仗,自然懂得很多户外行走时要注意的事项。虽然他是司徒烨的前世,但实际上两者性格是完全不同的。 天郎是个混迹军营的糙汉,不拘小节,豪迈大方;司徒烨则是丞相府傲骄嫡子,身娇肉贵,桀骜不驯。一个刚毅果敢,一个柔弱多疑。 拥有天郎记忆的司徒烨,一开始是很矛盾的,不过现在的司徒烨,已经把两份不同的记忆都融合成自己的一部分。天郎是他,司徒烨也是他,只不过互相取长补短,然后成为一个更完美的司徒烨。 原本走两刻钟能到的路程,司徒烨和于小天却整整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在丑时四刻左右,他们回到了彩云街。 “二哥,三哥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望见前方铺子门口已经挂起了红灯笼,店里也亮着烛光,于小天不由心中一喜。 “嗯,应该是吧。” 只是司徒烨还是暗暗在心里狐疑,毕竟他跟韩亦辰约定的时间、是次日的辰时之前回来,现在还丑时未过。自己这边找到了小天,他那边断然是找不到的,按照他的性格,不太可能做事做一半…… “三哥,三哥……” 于小天忍着小腿的酸疼,加快着步子奔向店门口,司徒烨也迈着大长腿随即跟上。只是韩亦辰没见着,他们反而看到了一道意想不到的背影,而且她旁边还蹲着一只山羊和小白。 “这么晚不睡觉,你们这是都上哪去了?” 立在柜台前的花倾城,冷着一张脸,缓缓转过身。 担心明天店里没有原材料的花倾城,跟沐离歌打过招呼后,就连夜拉着一车的红薯和土豆往云水镇而去。 戌时三刻左右,花倾城就到了镜花缘小食,谁知本该在后院休息的夫郎们却都一个个不见了踪影。 下了暴雨,夫郎们行走的痕迹都被雨水冲刷清除了,小白虎无法跟着气味去寻找司徒烨、韩亦辰和于小天。花倾城已经在铺子里足足等了他们三个多时辰。 “倾城……” “妻主……” 在见到花倾城那一刻,于小天原本已经被司徒烨安抚住的委屈,此时又统统蹭蹭冒了出来。只见他眉宇微敛,双眸盈盈,薄唇轻抿,晶莹的泪珠随即啪啦啪啦不停滑落。 “二郎,小天你们这是怎么了?” 原本怒意满满的花倾城,见到眼前浑身湿透的司徒烨,以及穿着一身淡紫色深衣、脸色苍白,还不停掉眼泪的于小天,顿时什么气也生不起来,此时的她看着这两个夫郎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等不及他们走来,花倾城已经快步上前,一手一个,抱住了他们俩。 于小天趴在花倾城肩膀上不同抽噎着,司徒烨也顾不上自己一身湿,任由花倾城揽着他的腰。 “小天他傍晚出去买绣线,迷了路,我和三弟出去找他了。倾城,你别怪他们,是我没看好小天,要怪就怪我吧。” “怪你?怪你什么?怪你这个二哥当得太尽责是吗?” 花倾城既心疼又自责,佯装嗔怒,松开了放在司徒烨腰间的手,微握起拳头,朝他的胸口轻轻一捶。 只不过让花倾城震惊的是,她只是轻轻捶了司徒烨一下,根本没用上力道,可他却突然脸色一白,两眼一翻,随即便往后倒去。 “二郎!” “二哥!” 韩亦辰在彩云街一寸一寸寻找着于小天,没找着人后就打算回店铺骑马去远点的地方继续寻找。 没成想一跨进门口就看到司徒烨晕了过去,而且花倾城也来了,于小天则在一旁担忧落泪。顾不上浑身湿透的自己,韩亦辰赶忙快步上前。 花倾城见状也连忙放开于小天,随即快速扶住晕倒的司徒烨,然后将他拦腰抱起,迅速朝着后院飞奔而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三郎,快来!” “好,你先带他回房,我去取药箱过来。” 韩亦辰换过一身干净衣服,提着药箱来到花倾城房间的时候,花倾城正在帮司徒烨换掉身上湿透的衣服,于小天则在一旁帮他擦干头发。 “快给二郎看看,怎么就突然晕倒了?” “我看看。” 韩亦辰快步来到床榻前,搭上司徒烨的手,就开始为他把脉。 “如何?” 见韩亦辰微敛着双眸,薄唇微抿,花倾城不由心生担忧。 “二哥他没事,就是有点受凉,妻主你暂且先出去,回避一下。” 弄清楚司徒烨晕倒原因后,韩亦辰松了口气,将司徒烨的手放好,并上手给他扎了几针。 “回避?为何?我可是你们的妻主,还有什么我不能看、不能知道的?” 花倾城狐疑地瞟了韩亦辰一眼。 “咳咳咳……” 韩亦辰微握着拳头,放在唇边假装咳了咳。 “二哥他没事,就是淋雨着了凉,又恰逢天葵突临,身体一时虚弱,就晕了过去。我方才已经给他施针了,过会就会醒过来。” “那……那好吧。” 虽然心里好奇得不行,但花倾城还是出了房门,过了一刻钟才回去。 “三郎,小天你们快去洗个澡,我来照看二郎。” 花倾城端着一盆温水重新进了房间,来到床榻上,将面巾浸了水后,她就开始替司徒烨洗脸,并擦拭了一下身子。 当韩亦辰和于小天回来的时候,司徒烨已经醒了,而花倾城正在给他揉肚子。 司徒烨一张刚毅的脸,愣是染上了红霞,只是他的皮肤微微呈小麦色,并不是很明显,但那红彤彤的耳根,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都寅时了,已经快天亮,三郎,小天,你们一起将就着在这睡会。” 花倾城在店铺后院正房的床铺是特制的,有三米宽,挤他们四个还是可以的。 于是,花倾城一手抱着于小天,一手放在司徒烨小腹部上给他暖身。韩亦辰则睡在靠床边位置,右手边挨着于小天,时不时还被花倾城伸过来的手捏几把脸。 韩亦辰嘴角微抽,他这妻主倒是会享齐人之福,等下次就他俩的时候,他一定要她加倍补偿回来才行。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1章 凶手落网 “离歌,怎么还不休息?” 子时时分,花父叶茂春起夜上茅房,见西厢房沐离歌房间灯还亮着,便过来看看。 “马上就睡,爹。我就是看看倾倾回来了没。” “这么晚了,估计是店里那边有事耽搁,今晚住下了。不用等她,你先睡。” “好的,爹。” 花父离开后,沐离歌就熄了烛火。只是躺在床上的沐离歌却是辗转难眠,心里猜想着他那小妻主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七月二十二日一大早,花倾城是被院子外面一阵阵嘈杂声给吵醒的,此时才卯时四刻左右。 “好吵!” 被扰清梦,才睡了一个半时辰的花倾城,在她怒气值蹭蹭暴涨的时候,她一左一右的于小天和司徒烨,已经各自伸出一只手帮她捂住了一只耳朵。 花倾城哭笑不得地握着他们二人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被吵醒已经睡不着了,我出去看看。今天店里由我照看着,你们三个乖乖在这里休息,等睡够再起来。” 披上外衣,花倾城扎了个高马尾,简单洗漱一下就出了后院。 打开店门后,只见他们铺子外面那条路挤满了百姓,乌压压的人群分立在道路两侧。说话声、讨论声,嘈杂不已,简直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这是发生何事了?怎么这么多人?” 见前方有个手拿扫帚和簸箕的中年女人,正伫立人群外面津津有味地围观着,好奇不已的花倾城便上前问她。 “你还不知道吧?昨晚官府抓到变态杀人狂啦! “他们这是等着看变态杀人狂被游街呢!今天不看,就得等秋后处斩的时候才有得看了!” 中年女人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和花倾城说道。 “变态杀人狂?” 慢花倾城几步出来的司徒烨,闻言心有所猜想。如果他猜得没错,说的应该就是昨晚他看到的,以及先前怜星遇到的那个疯女人。 “是啊,这位大姨,这又是怎么回事呀?” 不只是司徒烨,韩亦辰和于小天也都出来了。于小天听得一脸懵。 “我有个表弟的妻主的大姨的女儿,就在衙门后厨负责做饭的,听她说啊,最近一段时间,咱们云水镇已经发生了十二起年轻男子被先杀后奸的案件。” “而且死后还都被砍了双足,嘴巴里喂了浆糊,好恐怖的咧!昨晚还有一个晕过去后被奸了,还来不及杀,凶手就被抓住了。” 中年女人直接跳过上次跟她问过话的司徒烨,看了看韩亦辰和于小天说道: “还好现在那个变态杀人狂已经被抓住了,不然像你们这样俊俏的小郎君走在路上都不安心呢!” 花倾城闻言双眉微蹙,还真是挺变态的!所幸罪犯已经抓起来了,要不然她的这几个夫郎住在这里岂不是很危险? “谁说不是呢!” 围观的人群里也挤过来一个中年男子,眼里闪着渴望分享八卦的光芒。 “你们猜那个变态杀人狂是谁?是纸扎铺的田实!想不到吧?看着多老实本分的人,居然是杀人凶手,太可怕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中年女人一脸兴奋地说道:“听我那个表弟的妻主的大姨的女儿说啊,昨晚咱们的县令萧大人,连同那谁……七扇门还是八扇门来着,什么神捕,连夜审了案。” “原来这田实自入赘岑家后,就一直本本份份,孝顺公婆伺候夫郎,可那岑宁却总嫌田实没出息,经常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侮辱打骂,那都只是家常便饭罢了!田实却是每次被欺负得连一声都不敢吭!” “纸扎铺?田实?打骂……” 于小天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了之前、和花倾城去给翔云马置办马车时,在纸扎铺门口遇到的那个二十岁上下,一脸忠厚老实模样,被她夫郎又打又骂,却一句不敢回的女人。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于小天微微叹一句。 中年男人继续八卦道:“听说是那岑宁经常喜欢穿蓝色衣服,靛蓝鞋子,所以田实才专门挑穿蓝衣和靛蓝鞋子的男子下手。” “你只说对了一半!” 中年女人干脆把扫帚和簸箕放一边,专心聊八卦。 “打骂那还只是小事!” “事实上是,那岑宁经常喜欢在雨夜里,穿着蓝衣和靛蓝绣鞋出去和他的表姐私会。甚至……甚至有时候直接当着田实的面,就公然在店里和他的表姐勾勾搭搭! “所以田实才会因此怀恨在心,专挑穿同款衣服和鞋子的男子杀奸!她把那些雨夜里,穿蓝衣靛蓝鞋子的男子都当成了岑宁。死后砍去双脚,是为了不让他再跑去勾搭野女人,嘴巴里喂浆糊是为了封住嘴,让他不能再骂人。” “造孽哦~” “还好变态杀人狂田实已经落网了,不然小公子你就危险喽!” 中年女人扫视了一下于小天身上的蓝袍,以及他脚上的靛蓝鞋子,一脸替他担心的模样,八卦地调侃着。 于小天闻言,赶紧把脚往后挪了挪,将露出来的靛蓝色鞋头收进衣摆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听到中年女人的话,司徒烨心里也一个咯噔。雨夜、蓝衣、靛蓝鞋子……还好昨晚小天被怜星带走了,要不然他一个人走在路上,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哎呀,不跟你们说了,囚车已经来了,我要去看热闹了。” 中年女人抄起一旁的扫帚和簸箕,赶紧往围观的人群里挤了挤,那名中年男人更是早就钻回了路边的人群中。 花倾城和三个夫郎也转头望去,只见前方缓缓驶来了一辆囚车,上面的女人蓬头垢面,一身交颈白衣,胸前还有个大大的红色“囚”字。 “变态杀人狂来啦,大家快打她呀!” 在道路两边围观的人群,当囚车经过面前的时候,都纷纷扬起手中早就准备好的烂菜叶、臭鸡蛋等,不停朝着田实砸去。甚至……还有人往她脸上丢了婴儿拉的、用尿布裹着的便便。 囚车里的田实,被臭鸡蛋烂菜等丢得把头摇来摆去。在囚车往镜花缘小食这边靠近的时候,田实突然抬起头来,好巧不巧,就看到了于小天,她顿时又激动了起来。 “狐狸精!你个该死的蓝皮狐狸精!昨晚算你命大,被粉皮狐狸精带走了,不然我一定打死你这个狐狸精!” 激动不已的田实在囚车里上蹿下跳,只是始终逃不出牢笼,去收拾她口中的狐狸精。 身旁的押解官差直接用佩刀敲了敲她的头。 “都被关起来了,还不老实?” 于小天听到田实的话,脸色顿时煞白,忙用手拍了拍胸口。没曾想昨晚自己竟因为怜星逃过了一劫,真是想想都后怕。 看到身旁一脸煞白的于小天,花倾城的脸顿时直接一黑,怒气蹭蹭涌起。真是好得很,连她的人也敢觊觎! 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拨开碍事的人群,花倾城便来到了囚车面前。 “啪”! “啪”! “啪”! …… 花倾城接连朝田实的脸上呼了七八个大耳刮子。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冤有头,债有主。十二个年轻男子因你无辜枉死,还有一个被你侮辱,杀人未遂。你简直泯灭人性,丧尽天良!” 花倾城双眸凛冽,怒视着囚车里的田实。 “田实,你个变态,我真是被你害惨了!” 一个穿金戴银,容貌清秀,但眉眼刻薄的十七八岁男子,突然冲到了囚车面前,一边对着囚车里的田实骂个不停,一边还用手指不停地戳着她的额头,时不时还掐几把她的脸或身体。 “不要再骂了!” 囚车里的田实,用被铐住的双手摸着头,痛苦不堪地闭上眼睛…… “好了,好了,都退一边去。” 押解的官差见百姓发泄够了情绪,就继续把囚车往前推去,继续游街。 花倾城见状也退出了人群,来到几个夫郎身边。此时已经快辰时了,他们也得准备开店门营业了。 “二郎、三郎,小天,回去吧!” 花倾城跟着几个夫郎回了店铺,伙计们也陆续来了。花倾城负责看店,韩亦辰去做早饭,来葵水的司徒烨和受了惊的于小天则被赶去休息。 本是和三个夫郎和和美美相处的一天,不曾想,当他们吃过早饭,店铺开始营业不久,麻烦又来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2章 上门找茬 “不……不好了,东家!” “那个……那个元秋,又……又带人来找麻烦了!” 辰时四刻,用过早饭的花倾城就来到铺子的柜台前忙碌着。出去附近外送的张三,突然从店铺外面匆忙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跟她禀报。 “元秋?又?” “那么说这个人之前来找过茬?” 花倾城面色微冷,眯着危险的眸子,仿佛一头正在定位猎物的狼。 “是啊,就前天下午的时候。” 张三心有余悸地说道。 “前天下午?” 花倾城双眼冷冷地望了眼店门口。前天下午的时候,就只有司徒烨和伙计们在铺子里…… “是的,东家。前下午,大概未时六刻左右,元秋带了二十个手持棍棒、孔武有力的壮女上门来收保护费,要司徒公子给她上交店铺每日收入的八成。” “保护费?上交每日收入的八成?呵呵……” 花倾城闻言嘴角微抽,居然有人活得不耐烦,收保护费收到她头上了。 “这个元秋是什么人?地痞流氓?” 花倾城一双凌厉的眸子微眯,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上轻叩着。 “东家,这个元秋是扶风县元家武馆的大小姐,平素里仗着自己会拳脚功夫就惯会欺压百姓,乃是这云水镇的第一恶霸。” “元秋经常向镇上的商铺收取保护费。而且她名下也有不少铺子,其中有好几家也是点心铺子。” “自咱们的铺子开张以后,生意红火,他们铺子的生意多多少少也受到了影响。元秋带人来索要保护费,被司徒公子拒绝了。” “嗯。然后呢?” 花倾城端起桌上的茶,微抿了几口,虽然外表仍然是一副闲适安逸模样,但实际她内心的愤怒值已经在不停地蹭蹭上涨。 只是,为何二郎却半个字没跟她提过关于这个元秋的事? “然后那个元秋就骂司徒公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恼羞成怒的元秋就命手下打司徒公子。” “打二郎……” 花倾城顿时双拳紧握,手指咯吱作响。 “没打着,而且司徒公子还提起元秋的后衣领,一把拖出去店门口将她丢掉。” 花倾城:…… 什么时候二郎这么勇猛了? “然后呢?” “然后就是元秋恼羞成怒,单挑司徒公子,结果被打趴下。” 花倾城:…… “这还不止,元秋接着就命令她的打手们一起围攻司徒公子。” “围攻二郎……” 花倾城闻言一张脸阴沉着,浑身煞气满满。 “就算围攻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被司徒公子打倒在地上,哭娘喊爹,毫无还手之力。” 张三一双滴溜溜的眼睛,顿时闪着满满的崇拜星光。 花倾城:…… “你确定你刚才说的人是司徒烨司徒公子?” “当然了,东家。难不成咱们铺子里还有第二个司徒公子吗?” “哦?还真是……叫人刮目相看呢!” 花倾城心里哼了哼,这个二郎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好了,你方才说元秋又带人来找麻烦了,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东家,我刚刚出去隔壁街外送回来,好巧不巧遇到元秋正纠集着一群人,说是要来我们这里砸场子。我怕他们一会又来使坏,就赶紧跑回来先跟东家你禀报。” “嗯,辛苦你了张三,我已经知晓了,你先去忙你的吧!” “是,东家。” 见花倾城心中有数后,张三就继续去忙碌了。 在花倾城思索的时候,外面突然涌进来一群人,只不过并不是身强力壮的打手们,而是穿着绫罗绸缎的男子,从十几岁到二三十岁的都有,乌压压的一大群,至少四五十人。 “就是这里了吧?听说这里的东西很特别,大伙们就来尝尝。” “掌柜的,给我来一份四果汤。 “我要一个冰激凌。” “我不要冰饮,我要薯条。” “给我来一杯冰镇酸梅汤。” …… 一群人每人各自点了一样东西,然后每个人就都在店里占据一张桌子,慢悠悠地吃起来。 “东家……” 张三见状心生担忧,他们这样,把位置都占了,而且还不允许别的顾客跟她们拼桌,会严重影响店里的生意。 “无妨。” “且看他们玩什么把戏再说。” 花倾城冷着一双眸子,看了那群人一眼。 过了一刻钟左右…… “哎呦!我的肚子啊!” 有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突然嗷嗷叫起来,只见他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嚎着: “天杀的,没良心的店家。他们卖的东西不干净,有毒,会吃死人的。” 说着说着,还作出一副呕吐模样。 像是为了印证他说的话似的,方才点了东西的人,纷纷或是摊在桌椅上,或是坐在地上,还有几个甚至是直接往地上一躺装死。 “怎么办,东家?” 见店里的顾客看到那些人的表现后,纷纷露出震惊和害怕模样,张三李四不由担忧起来。被他们这么一搅和,生意做不成不说,还会坏名声。 “凉拌!” 花倾城嘴角微抽,既然那么喜欢装病,那就找个医术高明的人,来替他们治治病好了。 “张三,去后院厢房把韩公子请来,记得让他把药箱一起带过来。” “是,东家。” 张三很快就去后院把正在研读医术的韩亦辰找来,一起来的,还有他那宝贝药箱。 “诸位客官们请放心,我们小店的食品都是按照顶级卫生标准做出的,绝对不会存在安全问题。” 花倾城瞟了眼群魔乱舞的众人后,便又继续说道:“至于这群人有什么毛病,不如请位大夫来瞧瞧就知道。” “说来巧了,本店刚好有一位来自玄医谷的神医,像这群人的毛病,他抬抬手就能治好了,保证大家一会就能看到他们再次活蹦乱跳的模样。” “韩神医,接下来可就麻烦您了!这群少爷、夫郎们身娇肉贵的,您可得好好地、仔仔细细地、认认真真地给他们瞧瞧,看看他们得的是什么病。” 为了提升逼格,花倾城特地胡诌了韩亦辰的来处,殊不知,她歪打正着刚好说对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3章 韩大神医 “有意思,真有意思!” “本大少我最喜欢的就是研究各种疑难杂症了。花老板且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治-好-他-们!” 韩亦辰微眯着狭长的丹凤眼,一双眸子妖娆邪媚。只是待看向众人的时候,眼底盛满了凉薄。 “喂喂喂,你说是神医就是神医了吗?该不会是跟你串通好的骗子吧?” 那群捣乱的人中,随即有人抗议道。 “神不神,试试便知。” 韩亦辰一把拉住第一个喊肚子痛那人的手,似模似样地给他把起脉来,并借着袖子的遮掩,趁众人不注意,偷偷给他点了几个穴位。 “未婚先孕,珠胎暗结,乱用药物滑胎,导致下体淋漓不尽……” “你,你,你……胡说。” 被说中秘密的大龄剩男,顿时脸色煞白起来。 “我的药很珍贵的,而且你还不配被我医治。” 韩亦辰收回搭在男子脉搏上的手,唇角微勾。幽幽瞟了一下眼前脸色突然变白的男子,继续说道: “与其在这里做这些无聊的事浪费时间,我劝你倒不如趁早去寻个正经坐堂大夫,让大夫给你开点药吃吃。不可再私自用药,否则以后你将一辈子都无法拥有子嗣。” 第一个找茬的人,直接被吓得闭了嘴。 接着韩亦辰又来到一个喊着头晕眼花的男子身边,那人看上去三十来岁模样。 照例不管对方愿不愿意,韩亦辰都给他把了脉。 “冰镇酸梅汤,是生津止渴还有消食纤体的,并不会让你头晕眼花。” “你会头晕眼花,是因为你脑子里长了个东西,所以才会时不时感觉眼前一黑,有时候还会恶心、呕吐,浑身乏力和腿软,甚至是晕过去。” 听到韩亦辰真的说中了自己的情况,那男子也顾不上找茬了,满心满眼都是恐惧。 韩亦辰强压着上扬的嘴角,拍了拍他的肩膀,幽幽地说道:“回去该吃吃,该喝喝……” 接着他便摇了摇头,继续走到下一个人那里。 “你这像个陀螺一样,身体不停摇摆的毛病,并不是因为吃了冰激凌。而是……你得了花柳病。” “你,你,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难道你没发现你最近下体有湿毒吗?而且伴有瘙痒、灼痛,尤其是……行房之时,痛感就会加倍强烈。” 那名男子看上去二十六七岁模样,是个鳏夫,闻言如遭雷击。他也就是和他们整个村的女人都有一腿而已,又不是整个镇,至于吗?可是下体各种不舒服,却都如此人所言,难不成真是…… 思及此,男子的脸顿时煞白起来。 “可惜啊,可惜……你怎么就不早点来找我呢?” 韩亦辰瞟了他一眼,状似遗憾地摇了摇头。韩亦辰的话一说完,那名男子身边的人随即都纷纷往旁边撤开,离他一两米远。 接着韩亦辰又把其他捣乱的人都一一把了脉,并全部说中了他们的症状。不到一会功夫,已经有四十多个人都被吓成了雕塑。 “好了,现在该轮到地上这几个‘死人’了。” 望了眼躺在地上、被点了穴道来装死的人,韩亦辰眉眼弯弯,嘴角高高扬起。 刚好最近他又研制出了一批超强神药,如今拿来给这几个“死人”作起死回生之用,可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啊! 打定主意后,韩亦辰就从他的药箱里取出了一个瓶子,倒出了三粒超级无敌臭的药丸。来到三人面前蹲下后,韩亦辰就直接用手捏开了他们的嘴巴,并给每人喂了一粒。 接着韩亦辰又状似随意地朝他们身上点了几下,众人便惊讶地见证着奇迹。这几个“死人”不但能服下了药丸,而且居然还都“诈尸”了! 只见那三人竟是直接从地上弹跳而起,嘴巴吐出浓浓的黑烟,瞬间就把原本白皙的脸给熏成了木炭色。 他们的头发也都一根根朝上炸起,而且浑身散发着比茅坑还臭十倍的味道。随着“嘭”的一声,他们身上的外衣竟都炸成了碎片,瞬间身上只剩下变了颜色的中衣。 店内的众人皆是目瞪口呆。接着众人又见到那三个炸毛变脸烂衣的人,飞快地朝着店门口飞奔出去,有好事八卦的,还特地跟着跑出去看。 “我其实是我爹和我小姨生的,我娘她就是个大冤种,替别人养儿子。哈哈哈……”, “其实我们都是元秋找过来砸场子的,她说想要吞并这家店铺……” “县令大人她的身体真是越来越虚了,居然连一刻钟都坚持不了……” 三个的怪异模样的人,很快引起一大群路人的围观,须臾间便里三层外三层地、把他们三人给围在了镜花缘小食的门口。 听着那三人响亮的喊叫声,感觉知道了不得秘密的围观人群,直接呆若木鸡…… 没错,韩亦辰给他们吃的是“真心话大冒险丸”,既体验了“冒险”,又会说真心话那种。 从镜花缘小食跑出来看热闹的人,知道真相后,皆鄙夷地看着那三人,并八卦十足地跑回店里告诉其他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官差办案,都给我闪一边去!” 一群手持佩刀,身穿衙役制服的官差,见镜花缘小食门口乌压压的一群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随即大声呵斥他们让道。 “元大小姐,就是这里了吗?” 扶风县的捕头林木,很狗腿地弓身立在元秋旁边。 “没错,镜花缘小食。” 元秋嘴角衔笑,甚是轻蔑地瞥了一眼前方的醒目店招。 “来人,这家店的东西有毒,让很多百姓深受其害,现在尔等立刻随我进去抓人。” “是,头!” 被店里的人群挤到门边的花倾城,看到来势汹汹闯入自己店铺的官差,以及一名身着绛紫劲装,手持折扇一脸趾高气昂模样的女子时,顿时眸光森冷。 “不知诸位这副阵仗来到小店,是有何贵干?” 花倾城对着众人冷冷说道。 “哼,那么说你就是这家店铺的东家。我们接到举报,说有很多人吃了你们店里的东西中毒,还死了人,特地过来抓捕你的!” “哦?中毒?死人?我怎么不知道?” 花倾城微眯着冷冷的眸子,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地看向来人。 “难不成,你说的是他们?” 花倾城抬手往身后一指,官差和元秋的目光随即顺着她指的方向而去。 让元秋意想不到的是,本来该东倒西歪,“神情痛苦”的“中毒”男子们,居然全都生龙活虎地围在柜台前。 “求求你,韩大神医,给我们开个药方吧!” “是啊,神医,你看我还有救吗?” “钱财不是问题,只要神医能治好我的病!” “对,最重要的是能活命。” …… “请问你们吃了小店的东西,中毒了吗?” 花倾城幽幽看了官差一眼,然后厉声问向围着韩亦辰的人群。 “没,没有。” “我们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 “对,我们没中毒。” …… “好了,你们也看到了,他们一个个都好得很。你们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慢走不送。” “也许只是他们中毒轻微,现在已经好了。有人可是亲眼看见你们这里死了三个人。莫不是你们把尸体藏了起来?” 元秋满眼阴鸷,怒视着花倾城。也不知道他们耍了什么把戏,居然把她找来的人唬得临阵倒戈。 “死了三个人?” “你是说外面那几个魔怔的人吗?” 花倾城皮笑肉不笑,抬手指着店门外面三个面目全非的人。 一刻钟左右的药效时间已经到了,回过神的三人又羞又恼,默默待在角落里不敢吭声。 “算你狠!” 元秋见状只能再次带着人铩羽而归。 望着怒气冲冲离去的元秋和官差,花倾城目光森冷。 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4章 二郎翻车 “妻主,你没事吧?” “我很好,辛苦你了三郎。” 元秋找人来店里来栽赃陷害,并带着官差前来拿人,最后却只能气呼呼地离去。 一场闹剧终是在午时前结束,韩亦辰也把那些围着他的人都给赶走了。 “张三!” “在,东家。” “那个元秋,家里除了元家武馆,还有哪些产业?” “东家,除了一些生意不如咱们的点心铺子,镇上最大的那家四海赌坊也是元秋的。” “四海赌坊?好,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是,东家。” 花倾城了解到自己想要知道的后,就打发张三去做事。 “妻主,三哥,吃饭了!” 睡了个回笼觉的于小天已经起来,还把饭菜都做好了,此时正来到前院催花倾城和韩亦辰去吃午饭。 天气好的时候,花倾城他们都是直接把饭菜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倘若人多的时候就打多一张桌子。 “你二哥呢?” 待花倾城从铺子回到后院时,却没在院子的石桌前见到司徒烨。 “二哥他现在有点事,一会就过来。” 于小天双颊微红,微垂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注视着花倾城。他该怎么跟妻主解释,男人来葵水的时候,一天是需要换好几次垫子的…… “妻主,三哥,你们稍等会,我去厨房把饭菜端出来。” 于小天话说完话,就小跑着回了厨房。 花倾城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突然脸红离去的于小天。 中午的太阳虽然有点晒人,但坐在院子里的大树荫下却十分凉快。 “倾城,方才你问张三关于元秋的情况,是想做什么吗?” 韩亦辰和花倾城正坐在树底下的石桌前聊天,现在的韩亦辰私下里并不像从前那样喊妻主,而是直呼她的名字。 韩亦辰面色微沉,那个元秋虽然没什么大能耐,但他能鼓动官差助纣为虐,背后恐怕跟官府有盘根错节的关系。 “自然是踢馆!” “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人若欺我一份,我就还他十分。像元秋那种人,你越是软弱,她就会越觉得你好欺负。” 一想到那个元秋居然敢找人打她的二郎,花倾城就怒意满满。 虽然韩亦辰担心正面杠上元秋,会牵扯出她背后的势力,从而给花倾城带来没完没了的麻烦,但是就他个人而言, 他是完全不把官府、更不把元秋放在眼中的。 玄医谷一直是一个神秘的所在,既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也不属于任何一个江湖势力。身为长老们倾力培养的新一代神医,以及下一任谷主接班人,韩亦辰是连各国皇帝相见、都不是随意能见到的存在。倘若他想要在俗世的国家拥有权势,那也只不过是招招手的事情罢了。 “好,倘若你要去找他们算账,我陪你一起去。” 花倾城闻言嘴角微抽,她是去打架,又不是去玩。就他和沐离歌两人,一袋50斤的白面都得抬着慢吞吞走,他要真跟着去的话,自己岂不是还得分心去照顾他? “三郎,我跟你说这些,只不过是不想瞒着你我的行踪。我知道你对我好,担心我,但这不是去玩……” “算什么账?” 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司徒烨迈着矫健的步伐来到了韩亦辰对面坐下,刚好和韩亦辰一左一右将花倾城护在中间。 “方才铺子那边有些吵闹,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昨晚淋了雨,还来了葵水的司徒烨,一个不小心就多睡了会,迷迷糊糊之间好像有听到一些响动,只不过因为身体太疲惫,很快又睡着了。 “元秋来了。” 花倾城嘴角衔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司徒烨。 “元秋?那个家伙又来找麻烦吗?倾城你们没事吧?” 一想起前天下午,元秋带着一群人来收保护费的事,司徒烨的一张脸不由更黑了下去。 “没事,三郎方才已经把捣乱的人都吓唬走了。” 花倾城一双盈盈的剪水瞳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司徒烨,直把他看得心里发毛。 司徒烨暗道糟糕。恐怕店里的伙计已经把前天自己同元秋等人打架的事、都告诉了花倾城。 方才只顾着担心妻主的他,完全忘了会武功的是天郎,而不管是身为丞相府的嫡子司徒玄烨,还是花倾城的二夫郎司徒烨,都不会武功这一茬。 可是,他又该怎么去向花倾城解释,天郎是自己的前世,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二郎,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家规第一条,就是不可以欺骗妻主。” 花倾城佯装生气地拉下脸,只不过她没想到自己调侃的一句话,却同时让眼前的两个男人都暗暗心虚。他们瞒着她的事情,那可多了去了…… “倾城,你听我解释……” “这……三言两语我也说不清楚,要不改天有空的时候,我慢慢跟你说……” 看着脸色冷冷的妻主,司徒烨求生欲极强地主动服软。 “是啊,妻主,二哥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隐瞒自己会武功的事。” 韩亦辰见花倾城因为司徒烨生气了,赶紧替司徒烨说好话。毕竟,将来万一哪天他也掉马了,到时候司徒烨也可以帮自己说话。 司徒烨闻言是心里很苦啊,这么离奇的事,恐怕也就只有跟自己前后两世、都有牵扯的沐离歌会相信他。 “司徒玄烨,要不是看在你现在来了葵水的份上,我一定要你好看!” 花倾城抬起两只手,直接就捏上司徒烨的双颊,既似威胁,又似挑逗。等他好了,自己就跟他打一架,然后再狠狠把他办了!花倾城如是想。 司徒烨黑亮的双眸闪闪亮,宠溺地看着花倾城。只要她不再生自己气就好,要怎么捏脸,就随她好了,他忍! “二哥,你来啦!” “妻主,二哥、三哥,吃饭了。” 于小天言语间,已经把饭菜都端到了院子的石桌上,花倾城和三个夫郎一起吃了一顿温馨的午饭。 “东家,外面有人找。” 花倾城刚和三个夫郎吃完午饭,李四便气喘吁吁地跑来后院禀报花倾城。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5章 瘦身小胖 “你是?” 当花倾城回到店铺时,便看见有一道月白色背影伫立在吧台前,他旁边还有一名清瘦矮小的小厮。 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吧台后面墙上挂着的小木牌菜单,忽听后面传来脚步响动以及询问声,随即回过头来。只是待他看到来人是花倾城时,双眼顿时微微睁大,一张圆润的脸也不由染上了些许红霞。 “花软饭王?!” 男子身边的小厮惊叹道! “胖虎,不得无礼!” 杨开泰抬手轻拍了下小厮的额头,随即给花倾城赔礼道歉。 “小厮无状,姑娘莫怪。” “无妨。” 花倾城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毕竟“花软饭王”那是原主又不是她。 “你……是杨小胖?” 花倾城讶异地看着眼前那个和自己差不多一般高的少年,只见他原本的浑圆体型已经肉眼可见地缩水了一大圈。之前被肥肉挤得看不清五官的脸,如今居然也清晰了起来。 双眸黑亮,鼻子立挺,虽然还是个肉包脸,但并不显臃肿,反而有点肉乎乎的娇憨可爱。现在的杨开泰,目测120斤不到,虽然算不上清瘦,但也不肥,处于微胖状态。 “是的,倾城姑娘。我就是风满楼的少东家,跟你们签有蔬菜和辣椒、及辣椒酱供应合约的那个杨开泰。” 十五岁的少年,明眸皑齿,冲着花倾城璀璨一笑。此时的杨开泰已经褪去了些许原本的稚气,多了几分成熟的内敛。自从和萧冷玉退婚后,少了被婚约束缚的他,也变得更阳光鲜活些。 “还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花倾城由衷地称赞道。 毕竟能对自己下得了手减肥的人,都是狠人。他那原本将近二百,肥肿难分的身形,一个月时间居然瘦了七八十斤,那不是一般的厉害。 “姑娘误会了,其实我是偶然得到玄医谷的纤体丸,才把身体瘦下来的。说来也神奇,我也才吃了三粒纤体丸,就已经减去这么多肥膘,而且还不反弹。” 杨开泰也很惊奇地感慨。毕竟要他一个吃货去节食和运动减肥,这实在有点困难。单单靠吃药丸就能摆脱肥膘,这简直是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 “还真有玄医谷这个地方?” 花倾城没想到自己随口胡诌的地方,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是的,倾城姑娘。玄医谷可是杏林圣地,是天下大夫都趋之若鹜的地方,只不过这玄医谷非常的神秘,一般人也不知道在哪里。只偶有玄医谷的弟子会带着一些药出来卖,但能不能买得到,那还要看运气。” “这么厉害?” 花倾城不由对这玄医谷产生了几分好奇。 “对了,杨开泰你到我们铺子里是有什么事吗?” 聊完了私事,花倾城便开始问正事了。她才不会相信这杨开泰是纯粹来找她聊天的,更何况看他刚才见到自己惊讶的模样,压根就不像知道自己是这里的东家。 “是这样的倾城姑娘,你们的镜花缘小食虽然只开张半个月左右,但已经在扶风县内都很有名气,不少其他镇的人都纷纷慕名前来。” “实不相瞒,我也是慕名前来。只不过我一方面是想见识一下新颖别致的小食,一方面是想来跟这里的东家谈谈合作的事,只是不曾想这里的东家居然就是倾城姑娘你。” “原来如此,二位这边请,我们换个地方详谈。” 这杨开泰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生意自己一个人是做不完的,倘若能有得力伙伴一起合作,倒也是不错。花倾城随即把杨开泰和他的小厮、迎到了后院大树下的石桌那里。 “妻主,这是来客人了吗?” 在院子里打扫卫生的于小天,看见花倾城带着两名男子前来,顿时好奇至极。 “这是风满楼的少东家杨开泰,过来跟我们谈合作的事宜,小天辛苦你去倒点水过来。” “好的,妻主。” 于小天朝杨开泰点头打招呼后,就转身去了厨房。 “倾城姑娘,那位公子是……你的夫郎吗?” “是的,他是我的四夫郎于小天。” 杨开泰广袖下的手微微紧了紧,他只在风满楼见过和余庆有前来运送蔬菜的司徒烨,并没有见过于小天。 虽然杨开泰早有耳闻,以前的花倾城一直靠着四个夫郎吃软饭,其中有三个夫郎乃是天人之姿,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她的夫郎竟是如此清新俊逸的翩翩公子。 原本因为瘦身成功而心情愉悦的杨开泰,顿时不由生出了几分自卑之心。 “妻主,杨公子,喝水。” 于小天很快把水端到了花倾城和杨开泰面前的桌上。 “辛苦你了,小天,去歇会吧。” 看花倾城冲着于小天温柔的宠溺一笑,杨开泰忽然觉得有些许羡慕。曾经的花倾城让他唯恐避之不及,现在的花倾城却让他高攀不起。 敛起内心的百般滋味,杨开泰的脸上维持着得体的职业笑容,和花倾城开始谈合作的事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天,院子里谁来了?” 厢房里的在和司徒烨聊天的韩亦辰,看见于小天走过,便把他叫了过来。 “是风满楼的少东家杨公子。” “杨开泰?” “是的,三哥。妻主正在忙着和杨公子谈合作的事情,你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看铺子了。” 于小天说完便转身出了厢房,去了前面的店里。 韩亦辰闻言嘴角微抽。这不就是以前他那妻主一直巴着傍上、好以此来吃软饭的小胖墩吗?那个肥嘟嘟的家伙? “三弟,你去哪?” 见韩亦辰冷着一张脸,起身便要往院子而去,司徒烨忙拉住了他。 “倾城她现在有正事,你莫去捣乱。” “放心,二哥。我有分寸。” 韩亦辰随即便大步流星地跨步出了厢房,朝着大树底下的花倾城他们走去。 此时的杨开泰,已经在和花倾城签合约,忽见一名青衣美男翩翩而来,双眼不由惊艳满满。 只见来人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邪魅勾人,身段妖娆,魅惑十分。只不过对方来的时候,只是冲他点了下头致意,便安静地坐在花倾城身边,一脸深情地望着她。 “三郎,你怎么来了?” 见韩亦辰前来,还不停冲自己放电,花倾城拉过他的手,轻轻捏了捏,让他安分点。 “杨少东,要是没问题的话,就签下你的大名。” 被迫吃了一嘴狗粮的杨开泰,微微怔愣后,便被花倾城的声音拉回了神。 “成。” 花倾城和杨开泰签订了加盟合作的契约,杨开泰将在白水镇也开一家镜花缘小食分店,花倾城提供技术指导和材料供应,杨开泰出店租和人工,双方五五分成。 方才在杨开泰为韩亦辰的美貌所惊艳的时候,韩亦辰也在不可思议地打量着杨开泰。怎么这么短时间居然有这么大变化? 虽然杨开泰不认识韩亦辰,但韩亦辰暗地里却是见过花倾城纠缠杨开泰的。看着容貌越发清秀的杨开泰,韩亦辰心中不由升起了几分危机感,只不过现在不是他乱吃飞醋的时候,他有些疑惑需要搞清楚一下。 “杨少东,听说……你以前身体很有福相,是怎么……” 虽然有些讶异这名美男子居然主动和自己说话,杨开泰还是把方才同花倾城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纤体丸?” 韩亦辰的一双如丝媚眼不由微微睁大,这不是二长老的东西吗?莫不是他出谷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6章 三郎身世 “杨少东,请问你这纤体丸是打哪来的?” 二长老玄明是玄医谷德高望重的长老之一,地位仅次于大长老玄天。是韩亦辰的授业恩师,也待他如同亲子。 只不过二师父一向深居简出,一直都在玄医谷研究药材、钻研医术,这纤体丸赫然便是出自他之手。莫不是他也出谷了? “是这样的,有一回我去府城,在酒楼吃饭的时候,见一位白发老人忘了带银子,被掌柜刁难,我就顺手替他付了饭钱。然后那位白发老人就非要送我一个瓶子,我倒出来一看才知道是三粒药丸。 据他所言,这叫纤体丸,不但可以快速苗条瘦身,而且还不伤身体、不反弹。只不过他说我是女尊之躯,只能吃三颗,吃多了恐瘦过头,影响生子。” 杨开泰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下花倾城,随即又说道:“原本我是不相信他的话的,毕竟这世上哪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只不过当时酒楼里刚好有人癫症发作,倒在地上身体不停抽搐着。我看到那位老爷爷只是在她身上轻轻扎了几针,癫症发作那人居然马上就不抽了。” “所以你就相信了他的话,把药丸拿回去吃了?” “嗯。” 杨开泰点了点头,貌似在回忆着当时的情景,面露崇拜之色。 花倾城闻言嘴角微抽,虽然这杨开泰惯会做生意,但为人还是单纯了点。万一人家联合起来坑他呢?只能说他傻人有傻福。 “那位老人家是不是满头银发,慈眉善目,身穿白衣,手持玉笛,腰间还挂着一个褐色葫芦?” 韩亦辰双眸微眯,脑中不由浮现出他那二师父玄明那副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模样。 “你怎么知道?莫非你也见过他?” 杨开泰好奇不已。 韩亦辰嘴角微抽,他从生下来就是二师父在带他,能没见过吗? 杨开泰这小子也是撞上大运了,居然能让他二师父亲手赠药。要知道这些药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一顿饭钱换来三粒纤体丸,那简直是等于白捡。 “我猜的,一般隐士高人不都很有个性吗?” “那倒也是……” 杨开泰点了点头。 未时四刻左右,待小厮从衙门带回盖了官府印章的合约后,杨开泰见时辰不早了,便向花倾城他们提出了告辞,花倾城亲自将这个合作伙伴送出了店铺门口。 “怎么了,三郎?” 把杨开泰送走后,花倾城回了后院就来到韩亦辰房间,却见他伫立在窗前发呆。 “杨开泰那小子说的白发老人,应该就是我的二师父。” 韩亦辰一双如丝魅眼幽幽地望着窗外,思绪飘飞,也不知道他二师父为什么会突然出谷,现在人又在哪。 “二师父?” 这还是花倾城第一次听韩亦辰主动提起,他来花家之前的人和事。 两年前,原主上山捉兔子的时候,遇到了受伤的韩亦辰,将他捡了回来当三夫郎。 只不过,原主留给花倾城的记忆十分混乱模糊,她只大致知道这么回事,具体有很多细节花倾城根本就不清楚。对于原主捡回来夫郎们的身世,她更是一无所知。 “我……没有爹,我娘把我生下来后就将我抛弃了……” 韩亦辰回过头望着花倾城,只是他眼里的光亮已经黯淡了不少。 花倾城想起之前,有一回夜里看到韩亦辰伤心落泪、失魂落魄的模样,莫非就是因为他的母亲? “既然那个女人都狠心抛弃了你,你就不要再因为她而难过。你现在有我,还有离歌、二郎和小天。” 这样的韩亦辰看起来真是让人心疼,花倾城随即上前将韩亦辰紧紧抱住。 “嗯,你说得没错。我有四位师父,现在还有你,有大哥、二哥和小天,不再是一个人了。” 韩亦辰头轻靠在花倾城肩上,双眸湿润。 “我一生下来,那个女人就将我扔在了玄医谷,是我的二师父一手把我带大。于我而言,他既是我的师父,更像是我的父亲。” “玄医谷?” 花倾城讶异不已,方才感听杨开泰说这个玄医谷多么多么神秘,没想到如今却得知她这个妖媚的三夫郎,居然就是出身玄医谷。难怪他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还会做各种奇奇怪怪的药。 “嗯,我是在玄医谷长大的。我的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四师父,他们都是玄医谷的长老,从三岁起,他们就教我读书认字。五岁时,我就已经开始认草药学医了。” “医学天赋极高,还有良师指引,难怪你医术这么好!没想到三郎你年纪不大,都已经学医十二年了。” 花倾城是由衷地佩服眼前的这个少年。 “那当然,我的师父们也都像你这么说。” 韩亦辰唇角微勾,傲娇地把头别向一侧。 “三郎,你……又是为何会离开玄医谷?” 花倾城放开了对韩亦辰的禁锢,一脸心疼地看着他。 “我……生下来就没有爹,我娘……那个女人也不想要我,虽然有四个师父的疼爱,但……我有时候也很想知道自己是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女人只偶尔会回到玄医谷,我……每次见到她,我都跟她问我爹是谁,只不过每次都会被她打一顿……”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八岁以后,我也就不再问她这个问题了。只是有时候,心里还是会忍不住想知道。” “两年前,那个女人又回到了玄医谷,我忍不住又跟她问了、那个七年都没再问过的问题……结果她又把我打了一顿。” “一心想寻找答案的我,就在一个漆黑的夜里,躲过了所有人的耳目,偷偷从玄医谷溜了出去……” “那个女人知道了以后,就连夜追了出来,我被她打了一掌,受了重伤,所幸有一位路过的中年男人出手相救。” “趁着他们打斗的时候,我一路忍着疼痛不停奔走。好几天后,不知不觉我就到了花桥村的屏阑山上。” “在我晕倒之前,我看到一个浓妆艳的女子朝我走了过来。待我醒过来后,我就躺在了老宅的西厢房里,成了你的三夫郎。” 韩亦辰凝望着花倾城,只是眼睛里的凄寂已经淡去了许多。 “对不起,三郎。我不知道你有着如此不愉快的过去,我以后会好好待你,不再让你承受那些凄风苦雨。” 花倾城抱着韩亦辰的头,轻轻吻上他的唇,温柔又虔诚,满满的疼惜,不带着欲望。 “好……” 韩亦辰眨去眼里的泪意,朝花倾城微微一笑,回以她一个温柔缠绵的吻。 …… “走吧!” “不是要去踢馆吗?再不出发,一会天黑了。” 韩亦辰看着花倾城幽幽说道。 申时左右,交代完司徒烨和于小天后,花倾城就拉着韩亦辰的手出了镜花缘小食。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7章 上门踢馆 出了镜花缘小食后,花倾城和韩亦辰便一人一匹马绝尘而去。 他们先是就近去了一家成衣铺,待二人从铺子出来的时候,已经重新换过了一身衣服,而且两人的脸上都多了一个烫金镂空蝶形眼罩。 花倾城身着红黑劲装,搭配上她的高马尾,整个人尽显飒爽英姿。韩亦辰则换上一袭墨色劲装,秀发高束,系以黑色发带。褪去了他平素的妖娆,整个人平添了几分神秘和禁欲之美。 出发之前花倾城已经对这元家武馆做了一些功课。 元家武馆的馆主正是元秋的母亲元霸。也和别的武馆一样,元家武馆除了正常招收习武的学员外,他们还有替人走镖和给大户人家护卫家眷和宅院。在官府悬赏缉拿盗贼的时候,他们有时候也会承担起赏金猎人的角色。 此外,元家武馆还有一项主要收入,那就是——捞偏门。 即武师“坐镇”商户店里,通过向他们收取高额“保护费”,表示对方由自己“罩着”,可以平安从事经营活动。而对于那些拒缴“保护费”的商户,他们就会明里暗里地进行欺凌和打压,从而让商户们无法立足。 表面上元家武馆时不时是在协助官府缉罪犯,然而,因为钱权交易,时常造成了冤假错案的发生。至于元家武馆为地方商户“坐镇保平安”,官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眼,这元家武馆和官府,实际上就是钱袋子和保护伞的关系。 很明显,花倾城他们就是属于拒缴“保护费”,遭到对方欺压和报复的刺头。 倘若,她想继续在镇上开店立足,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按时向他们缴纳足额的“保护费”来“求罩保平安”;另一条就是“走对方的路,让对方无路可走”,让对方无法、也不敢再来找自己麻烦。 身为地方武馆,是非常注重名誉的。这里的“名誉”是指武师们的实力,以及武馆的威望。 而花倾城他们现在要去做的,就是挑战武馆的武师。如果武师不接受挑战,便会落得胆小怕事的名声;倘若接受了挑战,那么一旦落败,她们就将会名誉扫地。 一个失去“名誉”的武馆,是无法在当地立足的。元秋既然敢三番两次带人跑来镜花缘小食找茬捣乱,要打她的人,还想搞臭她店铺的名声,那她花倾城就让那元秋自食恶果。 彩云街的镜花缘小食在云水镇的东边方向,而元家武馆则坐落在云水镇西边的流云街,花倾城和韩亦辰骑马走了将近一刻钟。 一座白墙黑瓦的大宅随即映入了她们的眼帘,门口还有两尊威武霸气的石狮子镇守着。 “到了,倾城。” “嗯。” 花倾城和韩亦辰在元家武馆前利落翻身下马,并将马匹搁置到一旁的停马处。 “元家武馆。” 花倾城双眸冷冽,宛如萃冰。抬头幽幽地望了眼前方醒目的花梨木大招牌,她转了转双手,顿时一阵“咯吱”作响。 “走了,三郎!” 花倾城和韩亦辰迈着沉稳的步伐,大步流星地朝前方的元家武馆走去。 “站住!” “来者何人?” 大门口的一名弟子见前方一女一男、一红黑一墨色装束、戴着烫金蝶形眼罩的两人,正举步生风的朝她们武馆走来,遂大声呵斥道。 花倾城唇角微勾,眸光森冷。只见她从怀中取出一条黑白凤凰腾飞的抹额,抬手便利落往额头上一扎,随即就手指武馆门头上方的大招牌,只道了两个字:“踢馆!” “哼!哪来的无名小辈,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且给我等着!” 门口的弟子放完狠话后,就匆匆跑进馆里禀报馆主。 “什么?” “有人前来踢馆?” 正在后院房里和侧夫恩爱缠绵的元霸,陡然间听到弟子前来禀报有人来踢馆,满满的不可置信。 “还真是活久见了!” 不要说她那表妹的夫郎的嫡兄、上官冽是平西王夏侯婧的正夫,就是这扶风县的县令萧雁兰都是跟她姐姐长妹妹短的,更何况她女儿元秋还是县令的干女儿。 在这云水镇,不,应该是整个扶风县,压根就没有人敢惹他们元家的。这还是她担任元家武馆的馆主十年以来,头一回遇见有人敢上门前来找茬的。 “活得不耐烦了!” “先让前院的武师出去,好好招呼招呼他们!” “是,馆主。” 弟子得令后,很快跑回前院,禀报给了在武馆当值的武师。 这元家武馆一共有五十名武师,除去外出押镖及替人镇宅和收保护费等的,还有十二名武师在前院里教导习武的学员。 很快,十二名武师便齐刷刷出了元家武馆的大门,身后还跟着上百名弟子。 偌大的阵仗,很快吸引了一大群路人争相围观。有不少好事者,见有人前来元家武馆踢馆,甚至纷纷跑去找更多的人来观看。不到一刻钟时间,元家武馆的大门口已经乌压压来了一大群人,花倾城他们被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你们……就是来踢馆的人?” “哪来的宵小?你们是……赏金猎人?” “报上名来,我元葵不跟无名之辈比试。” 为首的武师元葵是元霸的堂妹,看到戴着蝶形眼罩的花倾城和韩亦辰面露不屑。 “在下是金蝴,这位是金蝶,金蝴蝶便是我们的名号。” “你们……谁要先上?” “还是要一起上?” 花倾城抬手朝元葵做了一个摆手的挑衅动作。 “小金蝶,站一边去。” 花倾城让韩亦辰靠边站后,就开始活动手腕脚腕。 据花倾城所了解,这元家武馆的武师们武艺平平,唯一能跟她较量的,恐怕只有那元霸。一块上也好,节省时间,毕竟她一会还得去四海赌坊。 “大言不惭!” “那就由我先来领教一下你这只金蝴好了!” 元葵朝着花倾城比了个竖中指的姿势,嚣张至极。 比起花倾城跟现代女子一样的纤细苗条身材,元葵则是标准的女尊国女子体型,将近一米九的身形十分健硕魁梧。虽然近段时间花倾城又长高了些许,但身高体型上对方还是很有优势。 元葵舌顶腮帮,大拇指抹了鼻尖,随即摩拳擦掌朝花倾城打过来,花倾城把头微微一偏,完美避开了对方直逼面门的一拳。 见第一招没打到对方,元葵又开始一拳一拳袭来,只是每次都被花倾城灵巧躲闪开来。 虽然对方块头大,力量足,但空有蛮力,灵活性不够,花倾城在几个回合间已经看出了对方的弱点。 当元葵再次朝自己胸口打来的时候,花倾城快速钳制住她的手腕,并一把将她的手腕骨逆向一折。 随着“啊啊啊”的惨叫声,和嘭”的一声巨响,元葵已经被花倾城摔了出去,躺在地上失去反抗能力。 见首战元葵被打败,其余十一个武师随即一同朝着花倾城和韩亦辰围了上来…… 围观的群众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一边在心里纷纷暗骂武馆的人不要脸,比试居然还以多欺少。 “不好了,不好了……” 后院正房里,刚换了一个侧夫继续酱酱酿酿的元霸,猛的又听见弟子来叫门,不由怒从心起。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元二娘和其他武师们,都……都被……被那踢馆的两人给打趴了!” “什么?” 元霸从床上惊坐而起,推开身边的侧夫,穿上衣服就开了房门,怒气冲冲朝大门而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8章 对战元霸 “你们是什么人?” 身高一米九的元霸,年约四十左右,肥头大耳,膀大腰圆,身穿对襟葫芦米宗师服,脚踩黑色祥云软底练功鞋,看起来威武霸气。 元霸一脸冰冷,眉宇间褶起的一个“川”字让她看起来煞气满满。此时的她,正目光森森地看着武馆外面一红黑一墨色两道身影,以及倒了一地的武师们。 “踢馆的!” 花倾城一袭红黑劲装,头戴黑白凤凰腾飞抹额,犀利的眼神透过烫金镂空蝴蝶眼罩直射向对方,半点不怯,端得是一派气定神闲。 “哼!年轻人,做人留一线,下次好相见。” 能当上一馆之主,元霸也不是吃素的主,但她也深谙生存之道。 眼前的一女一男,尤其是那个女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如非必要,她也不想跟这样的人结仇。只是对方既然已经打上门来,倘若她不找回场子,以后恐无法在武师们和弟子面前立足。 “是你们先不当人,就别来怪我不客气了。” 花倾城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唇角微勾,嘲讽十足地看向元霸。 “敝馆貌似与阁下往日无仇、近日无怨吧!” 元霸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样,幽幽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那就要好好问问你的好女儿元秋,看看她干过什么好事了!” 花倾城虽然身高没有对方高,但气场却半点不输,只冷冷地看过来的眼神,都让元霸觉得冰凉刺骨、寒气森森。 “秋儿?” “不知犬女什么地方得罪阁下的,需要你们如此上门找茬?” 元霸嘴上说着客气的话,语气却是傲慢十足,冷厉的眸子不善地横扫向花倾城和韩亦辰。 “镜花缘小食。真不凑巧,她带人打上门来和找茬的店铺,刚好是我们金蝴蝶罩着的,怪只怪你们动了不该动的人!” 花倾城一双眸子同样冷冷地扫向元霸,未开战前,她们二人已经通过眼神刀光剑影了好几个回合。没有赢,但也没有输。 “还有,你们武馆既然打开门做生意,就要有胆面对挑战之人。我只是来正常比武切磋,并不是找茬。怪只怪她们武艺不精,技不如人。” 花倾城气死人不偿命地继续说道。 “黄毛小儿,大言不惭!” 元霸不屑冷哼道,言语间已经“咯吱咯吱”活动着手脚,戒备十足地看向花倾城。 “你会为你的无知付出代价。” 元霸放完狠话就开始出拳朝花倾城袭来,第一拳就狠狠直冲花倾城的太阳穴,不管是速度、力量都要比那元葵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花倾城同样也不是吃素的,尽管她块头没有对方大,但她手脚灵活、身形敏捷。眼见对方气势汹汹而来,花倾城很灵巧地利用身体优势闪躲开来。 站在一侧的韩亦辰,看着这元霸来者不善,不由微拧着双眉,戒备满满地看向元霸。他的右手轻抚了下藏于腰间的软剑,一旦花倾城有危险,他就会立马飞身而出。 韩亦辰先前的软剑,已经在他于屏阑山腹地采益父草时掉落悬崖,这把还是沐离歌后来特地让人给他量身打造的。无论是柔韧性还是锋利度,都比从前的更甚。 没准……今天就会拿出来练练手了。韩亦辰如是想。他可不管什么君子不君子,更不理会什么比武规矩,在他眼里,只有花倾城有没有被欺负。 元霸拳拳紧逼,花倾城左右闪躲,一个没打到,一个没伤着。 好狡猾的狐狸! 先前只觉得眼前的女子毫无内力,只不过仗在投巧,侥幸给她躲过。但双方过了一会招后,元霸不得不敛起了先前的轻蔑,开始将对方当作和自己同等水平的高手来对待。 可是…… 这女子怎的简直就像泥鳅一样,滑不溜丢的? 每次当元霸快打到花倾城的时候,都堪堪被她一闪而过。 想她元霸乃是一代宗师,却被一个黄毛丫头逼得使出全力。这周围都是满满的人群,再这样拖下去,就算她最后胜了,也胜得毫无脸面。 元霸原本充满威压的目光,也不由得逐渐染上了急躁之色,出起招来顿时更加狠辣。终于“嘭”的一拳,她打中了花倾城的后背。 “噗~” 花倾城嘴角溢出一行血迹。 眼见花倾城受伤,一旁的韩亦辰目露寒光,摸了摸腰间的软剑正打算出手,却被花倾城一个眼神制止。 “有两下子!” 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腥,花倾城毫不吝啬地夸了对方一句。只见她微勾起唇角,一双眼睛如同秃鹰般锐利,直勾勾地盯向元霸,宛如一只注视着猎物的狼。 “七十二拳,不错!元馆主的拳法出奇制胜,拳拳紧逼,果然是好拳法。元馆主也不愧是一代宗师,居然能把一套拳舞得千变万化,只可惜……” “可惜什么?” 元霸戒备十足地看向花倾城,双方言语间,近身互搏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可惜你遇到了姑奶奶我!” 花倾城一个快速冲拳,直击对方心脏,来不及反应的元霸直接挨了花倾城霸气十足的一拳。元霸没想到对方虽然看着个头不大,但力道竟是不小,突来的一拳直接让她吐出一大口鲜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只是开始!” “嘭”的一声,元霸竟然被花倾城一脚踹飞,直往后倒退三四米才落地。 “这……这怎么可能?” 动如脱兔,快若猎豹,她是怎么做到的? 方才一开始对战的时候,花倾城一直只守不攻,任由对方出招,虽然后背不慎挨了她一拳,但花倾城却把对方的拳路摸索了个清楚,并在最短的时间找到对方的破绽,再利用自己的身形和敏捷身手,出其不意,一击击中。 从元霸气息紊乱开始,就注定了她要打败花倾城的可能性不断地在减弱。 见花倾城真的以一己之力,将元霸打倒在地,乌压压的人群不由沸腾起来。 “金蝴蝶!金蝴蝶!……” 人群中不乏有许多被元家霸凌过的商户和深受欺负的人,顿时欢呼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我们金蝴蝶罩着的,谁也别想动!” 花倾城霸气十足的一句话刚落下,只听“嘭”的一声,元家武馆大门上的花梨木金漆大牌匾、居然直接跌落在地,瞬间碎成无数片。 “呵……” “看来,老天也看你们元家武馆不顺眼呢!” 花倾城状似遗憾地、朝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元霸,冷冷丢下一句话,直把元霸气得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人群中,有道脸戴银色面具,身着墨色锦衣的男子,正幽幽地收回弹出去石子的手。 天知道,当他接到暗卫传书,知道那个女人居然要前去元家武馆踢馆的时候,他有多担心。 随意找了个由头抽身赶了过来,谁知一来居然就看到那个女人挨了元霸一拳。正当他准备出手的时候,那个女人竟是直接把对方打趴了…… “这只是警告!” “下次再动不该动之人,你们的武馆也没必要开了。” “我们走!” 花倾城脚步生风,霸气十足地朝外走去。她每走一步,围观的人群就自动退离让道,而韩亦辰则紧随其后,两人牵回了马,便一人一马绝尘而去。 马背上一袭红黑劲装、额系黑白凤凰腾飞抹额、头戴烫金镂空蝶形眼罩的花倾城,昂首挺胸,手持着缰绳霸气御马,气派非凡,十分惹眼。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还。 花倾城唇角微勾。 接下去该轮到四海赌坊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9章 赌神倾城 “离歌,你起来了没?” “爹给你送饭菜来啦!” 戌时左右,夜幕降临时分,花父叶茂春第八次前来西厢房探望沐离歌。 “花老爷,大夫郎他刚才感觉有点疲惫,就休息了一会,现在差不多也该醒了,要不我帮你把他叫起来?” “不,不,不,别。孕夫是这样的,有时候会嗜睡,且让他再睡片刻,过会他要是还没醒,再喊他起来吃晚饭。” 花父把装着饭菜的托盘递到了左岸的手里,并反反复复叮嘱了他好几遍,让他千万要记得提醒沐离歌吃饭。 “会的,放心吧。” 左岸把饭菜端进屋后,就反锁了房门。 “啪”! 左岸拉着一张脸,恼火地把手里的筷子猛拍在了桌上。 他现在真是无比后悔,干嘛刚才要脑子一抽,去答应沐离歌替他打掩护,让他抽身离开花家。 这花父从下午到现在已经来了七八回了,每次来都对沐离歌嘘寒问暖,离歌长离歌短的,而且还会顺带上问候自己一两句,没完没了,左岸只感觉脑袋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身为罗刹门的第一杀手,他左岸擅长的是杀人,是杀人,是杀人啊!可不是撒谎。一次又一次地编理由应付花父,简直快把他的耐性给用完了。 在他气得不行的时候,便从怀中掏出那支做工精良的袖箭,噌噌往上冒的火气便顿时熄灭了一半。 罢了! 看在沐离歌给他一把这么厉害的袖箭份上,就帮他一次好了。而且他觉得,这袖箭虽然设计巧妙,但他可以在此基础上进行改良,做一把更厉害的出来。 只不过在他开始研究新袖箭之前,为了不让花家的人起疑,他得先把花父送过来的饭菜给吃掉。 今晚花父饭菜做得特别丰盛,有鱼有肉有鸡有鸭,晚饭时分,左岸一不小心居然吃撑了。现在看到又是一份一模一样的饭菜,左岸心里是崩溃的。 啊啊啊…… 沐离歌,你什么时候才回来? 摸了摸手中的袖箭,终是暗器的诱惑大于身体的不适。左岸撇了撇嘴,随即忍着肚子爆炸的危险,一边打着饱嗝,一边大口地把饭菜吃起来…… “来来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啦!” 荷官一边手摇着骰子,一边大声喊道。 “大大大……” “小小小……” 围在赌桌前的赌徒们,红着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待开的骰盅,纷纷情绪激动地叫喊着自己下注的点数大小,仿佛谁叫得大声一点,谁就能如愿似的。 “一三五,小!” “哈哈!我就知道一定是开小!” “哎呀,我本来也是想买小来,真背!” “我就不相信我买不中,再来!” …… 随着荷官拿开骰盅,对结果的一声宣布,有些人或是眉开眼笑、欣喜若狂,有些人或是摇头晃脑、哀叹不已,还有些人则输红了眼,叫嚷着重来一次…… 被左岸心里念叨几百上千次的沐离歌,已然换过了一身灰色粗布麻衣,并粘上了络腮胡子,头戴灰色布巾,此时的他正隐身于云水镇四海赌坊的众多赌徒之中。 “我来跟你比!” 马尾高束、身着一袭红黑劲装的花倾城,看起来英姿勃发,头上的黑白凤凰腾飞抹额给她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双眸上的烫金镂空蝶形眼罩,更是让她显得神秘十足。 花倾城嘴角衔笑,脚步生风地来到赌桌前,霸气十足地喊了一句,并一把顺走荷官面前的骰盅,痞痞地似模似样地摇了摇。 “你要比点数还是猜大小?” 荷官看着来者不善的花倾城,出言问道,只是她的面色顿时凝重了几分。 “那就先猜大小。” “怎么,不敢赌?” 花倾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脸色不好的荷官,将骰盅重新拍回她面前。 “自然不是。” 荷官说完便拿起骰盅,“哗啦哗啦”,开始动作娴熟地摇起了骰子,一顿花式显摆后便将骰盅拍回桌上。 “来来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啦!” 随着荷官的一声呼喊,赌徒们又开始纷纷下注。 “我买……小!” 眼见面前戴着蝴蝶眼罩的女子,手持一两银子,在大和小之间逡巡,最后一把拍在小的一侧,荷官嘴角上扬。 看来是她多虑了,眼前的女子虽然看起来很不好惹,但也只不过是花架子假把式,不足为惧。 “大大大……” “小小小……” 围在赌桌前输红了眼的赌徒们,纷纷又开始嚷嚷着自己下注的点数大小。 荷官看着疯狂的赌徒们,又瞟了眼对面那个戴蝴蝶眼罩的女人,唇角微勾。 “二四……” 只不过令她瞠目结舌的是,原本那颗点数本该是六的骰子,居然变成了一。 “二四一……小……” 尽管心里再震惊,荷官还是克制着内心的不平静,幽幽地宣布了骰子的点数大小。 赌桌前的赌徒们顿时又是几家欢乐几家愁,脸上表情各异。赌大小赔率是一比一,花倾城第一把就赢了一两银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再来,再来……” 赌徒们纷纷叫嚷着重新再开一把,都觉得没准下一把就赢了。在众人的期待下,荷官再次拿起骰盅摇起骰子来。 “来来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啦!” 随着荷官把骰盅拍回桌上后的一声呼喊,赌徒们又开始纷纷下注。 “我买……小。” 花倾城一双盈盈的剪水瞳眸里闪着狡黠的光,将原有的一两银子和刚赢回来的一两银子,都全部拍在小的那一侧。 呵…… 荷官心里冷嗤,方才只是失误,她就不信这次还会再出错。 “三五……” 当揭开骰盅的那一刻,她愣是把呼之欲出的“六”字给硬生生截停下来,差点咬到舌头。 “三五一,小……” 尽管荷官再不情愿,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得不宣布宣布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结果。 花倾城眉眼含笑地收回四两银子。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接下去不管荷官怎么摇,结果都是跟她预计的相反。她操作点数为大,结果却是开小,她操作点数为小,结果却是开大。 众赌徒见今晚赌场里居然来了一个逢赌必赢的赌神,遂不管花倾城押什么,众人就都纷纷跟着她押什么。 邪门得很的是,大家都赢了。花倾城每把都是把手里的钱全部下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她已经赢了两千多两银子。 站在一旁身着墨色劲装,戴着同款烫金镂空蝴蝶眼罩的韩亦辰,嘴角大大咧开,饶有趣味地欣赏着花倾城收钱收到手软。 赌徒人群中,也有一个戴着灰色头巾,身穿灰色粗布麻衣,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时不时把目光投向花倾城,眼中是满满无奈的宠溺。只不过众赌徒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花倾城也就只把他当作先前输红眼赌徒中的一个。 “快,快去禀报大小姐,有人来砸场子了!” 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赌场已经输了五千多两银子,荷官就是再愚钝,也知道自己今晚遇到高手了。再跟她赌下去恐怕自己会被东家扒了皮,遂向一旁的小侍附耳吩咐他赶紧去禀报元秋。 “怎么?输不起了?” 花倾城嘲讽十足地看着荷官一脸便秘模样。 “谁……谁说的?我……我只是内急,一会马上就回来。那个谁,你先过来这里看着!” 荷官抬手招来另一个小侍,然后就逃也似的跑了。惹不起,她躲得起。等过一会大小姐出来收拾那个戴眼罩女人的时候,她再出来。 看着狼狈离去的荷官,花倾城嘴角上扬。从怀中掏出一个打满补丁的破烂布袋后,花倾城便将桌上所有的碎银子和银票统统塞进布袋子里。 只是令众人惊讶的是,那个破布袋居然像吃不饱食物的猛虎肚子,很快就又瘪了下去。 “大……大小姐,不好了,前面有人来砸场子啦!半个时辰的时间,赌场已经损失五千多两银子了!” 跑腿的小侍,很快进到了内室向元秋禀报。元秋闻言双眉紧蹙,目光森森,将手里的折扇“啪”的一下,直接怒拍在桌上。 “她大娘的!” “居然敢来老娘的场子捣乱,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元秋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顺手抄起桌上的折扇,便满脸煞气地朝内室外面的赌场走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0章 碾压元秋 “你是何人?” 元秋手持折扇,一进入赌场,便看见前方一张赌桌前、傲然立着一道纤细苗条的身影。 此时的元秋还不知道自家武馆的招牌都已经烂了,她无比确信自己不认识此人。 只见那女子一袭红黑劲装,墨发高束,尽显飒爽英姿。头上戴着的醒目烫金镂空蝴蝶眼罩,更是让她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神秘气息。 “自然是你们四海赌坊的客人。” 花倾城盈盈的双眸,看向前方走来的那道绛紫身影,却是盛满了冰冷。 “客人?” 元秋嘴角微抽冷哼,随即阔步向前走到花倾城面前。 “我看是来砸场子的吧!” 元秋将手里的折扇快速往腰封里一插,随即“啪”一声,猛拍了下一旁的赌桌。她那原本脸上挂着的虚笑顿时消散,转瞬间就换上一副深沉阴鸷的面孔。 “哦?” “我怎么砸场子了?” 花倾城露出一副茫然模样,双眼无辜地直视着元秋。随即又抬起双手,掌心向上,状似无奈地摆了摆。 “你出老千了!” 元秋伸出右手食指,抬手便指向花倾城,一脸怒气地瞪着她。 “哦,出老千了?” “方才我只不过是在赌桌前押注买大小,就连骰子都是你们的荷官亲手摇的。众目睽睽之下,我怎么出的老千了,嗯?” 抬手拍去伸向自己面前的手指,花倾城弹了弹触碰过元秋手指的那只手,弹走那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幽幽地说道。 “难不成……你们输不起?” “还是说……在你们四海赌坊里,只能输,不能赢?” 花倾城唇角微勾,冷嗤道。 正所谓十赌九输,来赌场的人,都是输的多赢的少。随着花倾城的话落,周围的赌徒们纷纷用探究的目光扫向元秋。 “你?!” 元秋顿时给她噎得一口气吐不出来又吞不下去。 “难道不是吗?” “你们赌场既然打开门做生意,就没有只准客人输,不准客人赢的道理。” 花倾城瞟了眼元秋憋气的可笑模样,继续气死人不偿命地说道。 呵呵…… 这个元秋竟然敢带人上门去打她的二郎,还敢带人去她店铺捣乱,她现在也只不过是以牙还牙,公道得很。 “很好!” “有种!” “我亲自来跟你赌。” 元秋言语间已经走到赌桌前,拿起桌上的骰盅摇了摇,确定里面还是她们赌场的骰子后,便放心地又放回了桌上。 “这次不玩押宝,我们各自摇骰子来比赛,三局两胜。第一局比谁的点数小,第二局比谁的点数大,第三局比猜对方的点数是多少。” 元秋杏眼微瞪,瞟了花倾城一眼。 “只不过这赌注嘛,得换一下。倘若你要是赢了,我就再给多你两千两银子,只不过嘛……要是你输了……” “那你就得把两只手脚都给我留下!”元秋冷哼道。 随着元秋的话落,赌场里顿时从四面涌出了几十个身着褐色短打、手持砍刀的彪形壮女。 见对方一副不行就打算用强的模样,韩亦辰一双邪媚的丹凤眼微眯,眸光凉薄地瞟了一眼元秋。 他在心里计算着双方对上的时候,他是撒几包药粉毒倒她们好,还是先跟她们打一架,试试自己的新软剑好…… 而赌徒人群里,那个身穿灰色粗布麻衣、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见状也不由紧了紧双拳。 “呵呵……” “两千两银子就想买我的双手双脚?” 花倾城不屑冷笑。 “哦?大言不惭!那你觉得该当如何?” 元秋看着花倾城宛如看着一只瓮中之鳖,便心存几分逗弄。 “在你说的基础上银子翻一倍,然后再加一条。倘若我输了,我奉上双手双脚,要是你输了的话,你不但得赔我五千两,还得让我拆下你们四海赌坊的金漆招牌!” 人群中双手负立的花倾城,宛如傲然挺立的松柏,自信满满,气场强大。面对着磨刀霍霍的打手们,却是丝毫不怯场,端的是一派气定神闲。 “好!” “一言为定。” 从小混迹赌场的元秋,可不认为自己会输给眼前这个半路杀出的眼罩女,遂直接拍桌决定。 “大小姐,不可!” 元秋身边的随从立马劝道。 “你滚开!” 元秋一把挥开随从,直接抄起桌上的骰盅便开始摇了起来。 看着对方耍了一套华而不实的招式,花倾城嘴角微抽。 随着“啪”的一声响起,元秋将骰盅拍回了桌上并揭开。 “三个一点。” 方才的荷官立马狗腿地宣布道,并朝花倾城轻蔑地瞟了一眼。 “该你了!” “来就来!” 花倾城快速抄起桌上一副新骰盅,唇角微勾。 在前世的时候,她为了抓捕跨国贩毒团伙,卧底赌场整整一年,这些赌场的东西,她心里门清着。 “小金蝶,给姐姐来一个幸运之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花倾城将站在一旁的韩亦辰拉了过来,抬手将他下巴挑起,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后便推开了他,随即就开始“哗啦哗啦哗啦”地摇起了骰子。 那副痞痞的模样,看得赌徒人群中的灰衣男子嘴角抽了抽。 “啪”的一声,花倾城将骰盅揭开,见到上面的点数,众人皆震惊。 居然是一柱擎天! 只见桌上的三粒骰子整齐堆成一列,最上面的点数是一。 “第一局,金蝴胜。” 荷官很不情愿地宣布了结果。 “再来!” 第二局比的是谁的点数大。 元秋摒去了几分方才的傲慢,开始认真摇了起来,通过巧劲,她把骰子的点数都摇成六。 只不过让她诧异的是,打开的骰盅时候,居然是两个六点、一个五点。 不过这也已经很厉害了,她就不信对方能摇出三个六来。 看着对方自信满满的模样,花倾城不甚在意地直接上手摇起了骰子。 出乎元秋意料的是,花倾城竟然真的摇出了三个六。要知道她手里的那副骰子只是普通的骰子,并没有动过手脚。 “你输了……” 花倾城看着元秋幽幽说道。 “得意什么,不是还有一局吗?” 说好的三局两胜,但元秋却开始耍赖。 “呵呵……” “果然是老赖……不过无妨,再比一局就再比一局。” 花倾城根本就没指望过对方能遵守约定,元秋的反应也不过在她的意料之中。 接着元秋又上手摇起了骰子…… “几个点?” 元秋朝着花倾城轻蔑一瞟。 “三十三个点!” 听到花倾城的话,周围的人群随即哄笑起来。毕竟骰子最大的点数是六,三个摇出来最多也就只有十八个点。而元秋闻言却震惊不已地看向花倾城,双眼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待揭开骰盅后,众人便看到桌上有两粒点数为六的骰子,两骰子中间夹着另一粒骰子的一条侧棱。被挤在中间那粒骰子,所有点数可见,所以一共便有三十三个点。 “好了,该你猜了!” 顾不上元秋和围观众赌徒们惊掉的下巴合没合上,花倾城便开始痞帅十足地摇起了她面前的骰子。 随着“啪”的一声响起,花倾城把骰盅拍回桌上。 “几个点?” 元秋还没从方才的惊讶中回过神,而且对方出手速度实在太快,她根本听不到。 “十个!” “不对,是十二个!” “十四个!” …… “元大小姐,到底几个点?” “八个!” 元秋想了半天终于认定了点数,只不过……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不只是元秋,在场所有人在见到花倾城揭开骰盅后,桌子上居然只是一堆粉末时,皆是一副见鬼的模样。 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怕了,竟是连骰子都能给摇成粉末…… “元大小姐,你……输了!” 花倾城抬头幽幽地望了望赌场大门的方向,那门上面的金漆招牌她一会就能去拆了呢……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1章 虐渣归来 “这……这不可能!” 从小混迹赌场的元秋,活了十九年,还是头一回在赌桌上遇到这么可怕的对手。 “元大小姐,五千两银子还有你赌坊的金漆招牌,我都要了。” 花倾城鄙夷地看了一眼元秋,那个敢赌却输不起的女人。 “一定是你作弊出老千了!” 拒不履行赌约的元秋,拉长着一张脸,随即又把话题抛在出千的问题之上。 “呵呵……” “说到出千……我倒是想问问元大小姐,这是什么?” 随着花倾城的一声话落,众人便见她拿起元秋方才摇的那三粒骰子,放在手中用力一握后就扔在了地上,落地的三粒骰子顿时就碎成了两半,露出了里面的凹槽和银色的元水。 “大家都看到了没?这四海赌坊就是个黑心烂肝的场所,居然把元水灌入骰子里,这样不管你们怎么赌,那都是输啊!” “太过分了!” “就是,真是黑心。” “难怪我总是输,原来赌坊根本就是在黑我们。” “对,快还我们银子!” “快还银子!” …… 花倾城的一句话,犹如一道落地惊雷,劈向了那些原本就输红了眼的赌徒们。 她们因为赌博或是卖女卖儿卖夫郎,或是倾家荡产,或是债台高筑,如今仿佛找到一个发泄的突破口似的,纷纷嚷嚷着让元秋给她们还钱。有的甚至开始哄抢桌上的赌资,并打砸赌坊,场面一度混乱起来。 “你们……你们这是反了?” 元秋看着赌场因为花倾城的话,瞬间乱成一锅粥,顿时对她恨得咬牙切齿。 “都是吃屎的吗?还不赶紧给我上!” 元秋看着立在一边看得瞠目结舌的打手们,顿时怒不可遏。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虽然这些打手们大多数时候只是摆设,毕竟还鲜少有人会去得罪元家,但如今真正到了需要她们的时候,居然一个个在那里看热闹? 众打手们闻言纷纷抄起砍刀朝着花倾城而去,只是奇怪的是,她们还来不及走到花倾城面前,就突然手脚发软,手里的砍刀也“哐当哐当”应声落地。 “真她爹的邪门!” 众人皆是一副见鬼似的看向花倾城。 开玩笑! 去赌场砸场子,跟去武馆踢馆可不一样。 武馆至少面上还会有一块虚伪的遮羞布,跟你讲讲所谓的“武德”。而赌场,那可是鱼龙混杂黑吃黑的地方,倘若没做好万全之策就上门砸场子,那不是耍帅,而是耍命! “我们走!” 虽然没要到五千两银子,但花倾城方才已经在赌坊赢了两千多两银子,凡事适可而止,毕竟她又不是土匪。 满意地看了一眼混乱不堪的赌场,花倾城随即抬脚阔步朝赌场大门走去。韩亦辰则拍了拍双手,拍去那根本就没沾到半点的药粉。 “咚!咚!” “咚!咚!” 花倾城和韩亦辰是酉始末进的赌坊,待二人出了大门,外面夜色已深,听着远方传来的打更声音,此刻俨然已是亥时。 “四海赌坊!” 站在赌坊外面,花倾城望着前方大门上方,在红灯笼柔光的照耀下,映出的“四海赌坊”四个醒目的金漆大字出神。 正当她在思考怎么把招牌拆下来的时候,那招牌似乎感应到自己有多么不受待见,竟是自己直接从大门上摔落在地,和元家武馆大门口的招牌一样,瞬间就碎成了木渣子。 花倾城嘴角微抽。这赌坊和元家武馆的花梨木金漆大招牌,莫不是都被工匠偷工减料了,用烂木头制造的不成?竟是如此脆弱! 花倾城和韩亦辰从停马处牵回马匹后,两人就一人骑着一马,往彩云街的方向而去。 “离歌,你睡了吗?” 亥时左右,村东花桥村花家,在东厢房里准备歇息的花父叶茂春,心里惦记着怀孕的息夫,不放心地又前来西厢房敲沐离歌的门。 “花老爷,大夫郎他戌时二刻那会已经起来吃过饭,沐浴过后就歇下了。这是他吃过的饭碗,你顺便拿走吧!” 叶茂春接过左岸手里装着空饭碗的托盘,目露慈爱之光,朝他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左公子,今晚还特地过来照看离歌。” “花老爷不必言谢,这也只不过是我和花倾城的交易罢了。” 人情债什么的最是麻烦,对左岸而言,他更喜欢银货两讫。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花父得知沐离歌没大碍,还吃了晚饭,就放心地回房去休息了。 而今晚吃过两次晚饭,洗过两次澡的左岸,只能无语地回沐离歌房里,继续研究他即将制作的新袖箭。 这种和别人周旋打掩护的工作,实在太累人了,他左岸是真心宁愿去杀人。 “主子!” 云水镇一条暗巷里,一身灰色粗布麻衣,头戴同色布巾,满脸络腮胡子的沐离歌,面容冷峻,眸光森冷。十来个黑衣蒙面人,正单膝跪在沐离歌面前,静候他的命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身材颀长,高大挺拔的沐离歌,虽是粗木麻衣裹身,络腮胡须遮俊颜,却依然透着不俗之气。 沐离歌微眯着冷眸,释放着满满的来自上位者的威压,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四海赌坊,幽幽地说道: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让人连夜把这里给拆了!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这里是一堆废墟!” “是,主子!” “元家武馆……好得很!据说,这家武馆一共有五十名武师,这两日让她们都发生点意外,我要她们再也无法打人。” “是,主子!” 吩咐完暗卫后,浑身煞气满满的沐离歌,让手下用马车送他到花桥村的村口,就乘着漆黑的夜色回了村东的花家西厢房。 “沐公子,你总算回来了!” 看到一身乔装打扮的沐离歌归来,左岸本想抱怨两句,但见其脸色不好,便直接果断闪人。 花倾城这一家子都是奇葩,他还是少沾惹为妙。 “二哥,你说妻主和三哥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亥时,云水镇彩云街的镜花缘小食虽然关了门,但是铺子里的灯火却依旧亮着。 “应该快了。” 来了葵水的司徒烨,虽然有些疲惫,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在铺子里,和于小天一起等候着花倾城他们。 “我们回来了!” 正坐在铺子里发呆的司徒烨和于小天,蓦地听见外面传来马蹄声,还有花倾城的叫门声,随即便一同前去开了店门。 只见花倾城和韩亦辰,一人牵着一匹马,从前方踏着漆黑夜色而来。随着距离的拉近,门口的灯笼照耀出了他们身上的一红黑一墨色装束,英姿勃发,气势威武。 “倾城,三弟。” “妻主,三哥,你们终于回来了!” “嗯,二郎、小天,辛苦你们看了一天铺子。小天,你去把后院的门开一下,三郎你也先回去,我把马牵回去一下。” 花倾城从后门将马牵回院子后,没有立刻回房休息,而是再次出铺子上了街。 从怀中掏出一个打满补丁的破布袋,借着布袋的掩饰,花倾城从空间里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一大袋烫金镂空蝶形眼罩,把整条彩云街的所有店铺门口都挂上了一个。 回到镜花缘小食,花倾城把脸上的那个眼罩也摘了下来,挂在了自家店铺门口,做完这些,她才施施然回了房,打水沐浴和休息。 花倾城不知道的是,明天还将会有震感十足的消息在等着她。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2章 倒霉元家 花倾城他们离开,赌徒们便更加有恃无恐地哄抢,及打砸赌馆里的钱财和物品,场面一度失控。 赌坊的打手们先前已经被韩亦辰药倒,失去了打斗能力,自保都是不易,更何况去镇压疯狂的人群,就连元秋都被揍得一脸青紫,浑身发疼。 四海赌坊的闹剧一直持续到了子时,正在哄抢打砸赌坊的赌徒们,见到衙差持佩刀前来,才纷纷作鸟兽散离去。 “元大小姐,您这是……” 扶风县的捕头林木,很狗腿地将被赌徒们撞倒在地的元秋扶起。 接到赌坊的人传话说有人闹场子,林木当即就连夜带人赶了过来。只不过当她到了后,却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 只见四海赌坊那原本的花梨木金漆大招牌,赫然已经变成了满地的碎木渣。走进赌坊,里面更是一片狼藉,赌徒们抢东西的抢东西,打砸的打砸,揍人的揍人,闹哄哄一片。 “哼!岂有此理,要是让我知道他们是谁,我定要他们好看!” 元秋一想起那个戴烫金蝴蝶眼罩的女子就来气,真是太邪门了。 “林捕头,你们可得尽快抓到那两个贼人才行!” “元大小姐请放心,我们定当尽力而为。府上武馆今日也出了点状况,元大小姐还是尽快回去看看吧。” “武馆?武馆能出什么事?” 元秋疑惑不解,便让仆人驾着马车送她回元家武馆。不只是赌场里的打手们,就连她刚才也被那些赌徒们围殴了一顿,此时的她正浑身疼得厉害,无法骑马。 “这是……怎么了?” 一回到元家武馆的元秋,看到自家大门上那花梨木金漆大招牌竟不翼而飞,不禁有种不好的预感。 “娘!” 跨过前院的武馆,元秋回了后院。只是一进到花厅她就看到自家那彪悍体壮的母亲,居然脸有青紫,而她身旁的侧夫正在给她擦跌打酒揉胳膊。 “娘,你……这是受伤了?” 元秋震惊不已。据她所知,这扶风县能打得过她母亲元霸的,至少目前她没见过。 “啪”! 看到终于舍得回来的女儿,且回来就回来了,居然还把自己搞得浑身狼狈、脸有青紫淤痕,元霸顿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用力呼了元秋一巴掌。 “娘,你这是干嘛?!”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元秋直接跳脚,她今天已经够倒霉了,没想到回到家里还要被她娘揍。 “你说干嘛?” 身高一米九的元霸,十分壮硕,往元秋面前一站,元秋顿时感觉威压感十足。 “戴蝴蝶眼罩的一女一男,到底是你从哪里招惹来的人?今天下午居然前来踢馆,招牌都被他们给砸了。” 一想到这里,元霸就气愤不已。想她活了四十二岁,还是头一次这么狼狈。 “戴蝴蝶眼罩的一女一男?他们也来武馆找茬了吗?” “不瞒娘,四海赌坊今晚也被戴着蝴蝶眼罩的一女一男给砸了场子。” “娘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元秋万万没想到,那两个人居然如此嚣张,先是前来家里踢馆,后又去赌坊捣乱。 “哼!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你带人去彩云街的镜花缘小食捣乱了?” 元霸回想起那戴眼罩女子的冰冷眼神,都有一种如坠冰窖的森寒。她还从来没见过这样充满杀气的凌厉眼神,让人有一种被死神盯上的阴森之感。 “可是……娘,据我所知这家新开的店铺东家,只是隔壁白水镇花桥村的一个农女,根本不足为惧。” 元秋也是一头雾水。她一向在云水镇嚣横惯了,还从没遇见镜花缘小食众人那样的刺头,而且对方居然还有后台,这简直是在重重地打她脸面。 “哼,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在不清楚对方底细之前,绝对不可以轻举妄动。” “那店铺的东家是农女没错,可她居然能跟金蝴蝶有所瓜葛,还让对方为她前来出头,这就不简单了。” “你近段时间安分点,且先不要去招惹他们。你那表姨的夫郎的嫡兄的女儿,也就是平西将军夏侯婧的女儿夏侯钰,不日就要来咱们扶风县游玩,到时候,你可以带她去镜花缘小食逛逛……” “我明白了娘。” 元秋幽幽地看向彩云街的方向,眸子里迸射着吃人般的光芒…… 漆寂的夜里,连一丝月色都没有。云水镇大多数人家都已熄灯歇息,除了街边店铺门口灯笼散发出的光芒,整个街道幽幽暗暗,冷冷清清。 由于晚上刚被打砸过,以往通宵营业的四海赌坊,今夜不得不停顿歇息。 丑时,一群全副武装的黑衣蒙面人,沿街飞檐走壁,悄然来到了云水镇中的四海赌坊。 将看门的两个人撂倒后,影一便让人将她们的衣服都剥光,然后扔到了大街上。 接着,他又和其他暗卫们进了赌坊仔细查看,待反复搜寻几遍,确认空无一人后,他们随即把一桶无色无味的液体,沿着整个四海赌坊洒了一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 随着影一的一声令下,暗卫们均飞身离去。朝四海赌坊扔了一个着了火的火折子后,影一也随即闪身离开。 在影一离开一刻钟后,整个四海赌坊都燃起了熊熊大火,只不过奇怪的是,这火居然只烧赌坊,而附近的店铺,竟是半点火星也没有蹿过来。 四海赌坊的大火,很快引起了巡逻衙役的注意,随即回了县衙禀报给了县令。 在县衙后院搂着侧夫睡觉的萧雁兰,黑着一张脸,却又不得不起来亲自带着防火班所有人,带齐灭火工具前往四海赌坊。 只是让萧雁兰和防火班的人震惊的是,这水喷到火上,不但没有浇灭火,反而烧得更厉害。 四海赌坊的大火,从丑时开始一直到卯时末,整整烧了三个时辰,直到把所有东西烧成灰烬。所幸的是,这火仿佛是长了眼睛似的,只烧赌坊并不烧其他地方。 怪异的是,官差找不到任何人为放火的痕迹,最后只能判定为是意外走水。 而四海赌坊昨夜守门的两人,也一丝不挂地在街上被人发现,但据她们二人所言,根本没有任何人出现过,她们是突然晕过去的。 百姓们私下议论纷纷,说这是老天惩罚四海赌坊作恶多端,才降下的天火。 一夜间,不只是四海赌坊烧成了灰烬,就连元家武馆的五十名镖师,也是一个个不是摔断了手,就是摔断了脚。 次日元家武馆的武师们纷纷告长假,因为她们也不知道自己好了后还能不能担任武师。 一时间,元家的押镖、镇宅、收保护费及教导学员习武等工作,全部瘫痪。 甚至有不少学员连束修都不打算退了,直接收拾好包袱离开了元家武馆。一夜间,元家武馆的学员直接走了三分之二。 正当元家鸡飞狗跳,官府一筹莫展的时候,制造这些麻烦的人,却在花桥村花家西厢房里舒舒服服地睡着大觉,一夜好眠。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3章 三郎疗伤 子时左右,镜花缘小食后院东厢房里的韩亦辰,见安置好马匹后又出去一趟的花倾城终于归来,一颗心才踏实下来。 韩亦辰伫立在窗前,一直等到花倾城忙完,正房内的灯熄灭,他才带着药箱前来敲门。 “倾城~” 刚躺下的花倾城听到韩亦辰的声音,随即起身前去开门。 “三郎,这么晚还没休息,可是想我了?” 夜色漆黑,但门口那道自家三夫郎清瘦颀长的身影,还是相当有辨识度。花倾城抬手就将他拽进了屋里,关好房门。 被拉进屋里的韩亦辰唇角微扬,轻轻松开花倾城的手,来到桌前将烛火点上。 方才只是觉得花倾城服装怪异,如今点上烛火后韩亦辰才知道为什么奇怪。 只见她身上居然只是齐胸裹着一片粉色的布,这布还挺短,只堪堪到膝盖处,肩上只用两条细窄的布条连接着前胸和后背。 花倾城今晚穿的是之前让沐离歌做的、还没穿过几次的吊带睡裙,为了穿着的舒适,裙子做得也相对宽松。 看到花倾城衣裙下,胸前若隐若现的风光,韩亦辰不由喉咙一个翻滚,咽了咽口水。只不过想着一会还得给她看伤,他硬是逼着自己,忍下那小腹之下不断上蹿的火苗。 花倾城莫名其妙地看着韩亦辰一脸复杂的表情,直到见他鼻间突然淌出两条鲜红的液体,花倾城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穿着有多么诱惑人。 “那个……” 看到韩亦辰从怀中掏出帕子拭去脸上的腥红,又迅速抬手给自己点穴止鼻血的狼狈模样,花倾城强忍着笑意,正打算说点什么,就被韩亦辰抢过了话头: “下午在元家武馆,你与那元霸过招,被她打得吐了血,恐是有内伤,我特地前来给你瞧瞧。” “我没事……咳咳咳……” 花倾城方才正憋着笑意,听到韩亦辰关心的话语,正打算跟他说自己没事,却不慎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一下,随即开始猛咳了起来。 “还说没事,这都咳个不停了。” 将花倾城按坐在桌前,韩亦辰就开始上手给她把脉。 下午见花倾城后背中元霸一拳后,猛吐了一口血,韩亦辰就十分担忧,现如今看她身体确实没大碍才放下心来。 “怎么样?” “我都说我没事了吧。” 花倾城想拉韩亦辰的手让他坐到自己身旁,却被他轻轻躲开了。 “方才我为你把了脉,虽然五脏六腑没有受损,但是元霸那么猛的一拳打下去,身体还是会有些损伤,我先给你瞧瞧伤势如何。” 此时的花倾城只穿着一件吊带睡裙,裙子里除了亵裤,上身部分是真空的,而元霸打她的那一拳又给身后的裙子遮住了。 韩亦辰要看伤,她就只能把裙子脱下,虽然两人也算“老妻老夫”了,但她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只不过比起她的那点不自在,韩亦辰才是那个更受折磨的人。 “倾城~” 看到趴在床上的花倾城,她背后那块比碗口还粗的青黑淤痕,韩亦辰的心不由紧紧一揪。 “你这是何苦?” 轻抚着花倾城背上那团青黑,韩亦辰眼眶酸涩,是既心疼又愤恨。 倘若她想谁死,他直接一把毒药将对方毒死就行了,要是她嫌中毒的人死相太难看,他也可以挥剑斩下对方的头。何至于如此辛苦去拼? “我是你们的妻主啊,护着你们也只不过是天经地义。” “虽然二郎和三郎你都有自保的能力,但那元秋三番两次带人上门打人闹事,我自然要让她知道惹谁都不能惹上我花倾城的人。” “没有任何人可以伤了我花倾城的人,而不用付出代价。” 韩亦辰原本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意,已经不知不觉滑落,一点一滴都落在花倾城的背上。 他在玄医谷的几个师父都待他不错,只是他们平时对他的要求都十分苛刻,不能行差踏错半点,否则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师父们对他的严格要求,也造就了他哪怕蒙着眼睛都能准确下针,不出现任何偏差。 对于几个师父们,韩亦辰是感恩的,只是他的心却始终是孤寂和自我封闭的。直到这刻,韩亦辰才终于明白自己一直缺少的是什么。 从小到大,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被人温柔以待,真心呵护着的感觉,竟是如此暖心、甜蜜和幸福。 现在的韩亦辰不再烦恼,倘若再去问那个女人自己的父亲是谁,会不会再被她殴打。因为他曾经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如今花倾城已经统统都给了他。 对于那个伤透他心的女人,他从今以后也不会再去付出半点感情,一如当初她毅然决然地抛弃自己那般。 “三郎~” 感受着那时不时洒落到自己后背的热泪,花倾城心中酸涩,当她想侧身转过头看韩亦辰,却又被他按好躺回去。 “别动,我现在正在给你施针,不能停,再稍等下马上就好了。 韩亦辰趁着花倾城背对着他,迅速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痕,过了半刻钟才将她背上的金针统统撤去。只见那原本比碗口还粗的黑青瘀痕已经缩小了一半,颜色也淡了许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没事了,过两天淤血就会被身体吸收消散了。” 韩亦辰边说边将他的金针清洁好,并重新放回自己的医药箱。 “三郎~” 听到韩亦辰盖上医药箱的声音,花倾城也回身半躺在床上,看向了坐在床沿边的韩亦辰。 他那发原本狭长迷人的丹凤眼,此刻竟是起了一层迷朦的薄薄雾霜,想到方才落到自己身上的热泪,花倾城不由心疼不已。 “倾……倾城……” 只见原本正在哀伤的男人,鼻间竟是又淌出了两条腥红液体,花倾城既心疼又觉得有点滑稽好笑。 好吧,她确实不是故意的,她是真的完全忘了自己此刻身上除了一条亵裤,什么也没穿。 “三郎~” 花倾城一把将身旁的韩亦辰扯了过来,用帕子擦去他脸上的腥红,并轻轻吻上了他的双眸。 “我是你的妻主,我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以后只可以为我哭。” 花倾城抬手勾上韩亦辰的脖颈,疼惜满满地吻上他那因傲娇而微微扬起的双唇。 突如其来的甘甜醇美,瞬间如同一股清泉般涌入了韩亦辰的心扉。一把扯去身上碍事的衣袍,韩亦辰把那个心心念念的女人紧紧拥上,动情热烈地回吻着她,直到两人口中的呼吸越来越稀薄才分开。 “倾城~” 眉眼如丝,眸中含雾,且发丝凌乱的韩亦辰,妩媚动人,迷人十分,正对着花倾城的脖颈呵气如兰。 “三郎,乖~” 见对方又想把自己控制在他的身下,花倾城直接抱着他一个翻转,将他圈禁在自己的地盘里。 “你说的,我受伤了!” 花倾城轻挑起韩亦辰的下巴,笑得一脸狡黠。 虽然那点疼痛对花倾城来说完全不算什么,但她不介意拿来逗逗这个傲娇的男人。 抬手扯下床边的帷帐,花倾城俯身吻上身下的三郎…… 屋外夜色漆黑,屋内烛光摇曳,帐内春光旖旎。 韩亦辰为花倾城治好了外伤,花倾城也为他治愈了心伤。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4章 离铺回村 七月二十三日,卯时二刻,微暖的晨曦已经撒满了镜花缘小食的后院,给桂花飘香的院里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黄。 正房里甜蜜相拥而眠的两人正悠悠转醒。韩亦辰轻轻抽出置于花倾城脖下的手,侧着身子单手撑头,睁着他那狭长迷人的丹凤眼,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身旁女子的恬静睡颜。 一袭白色中衣的韩亦辰,三千青丝随意披在身后,大大的交颈衣领微敞,露出了胸膛上面斑驳灿漫的红紫吻痕。魅惑勾人的眼神,微扬的唇角都无不昭示着他此时心情的愉悦。 “小倾城,现在不只是我的人,就连我的心都是你的了,你可要对我负责啊!” 趁着花倾城未醒,韩亦辰用闲着的那只手轻挑起她的下巴,傲娇十分地说道,动作邪魅又迷人。 睡梦中的花倾城,一头乌发如云铺散,英眉不扫而黛,细长的睫毛如蝴蝶扑棱翅膀般微微轻颤着,朱唇微启,露出了两颗洁白的贝齿。 不见了平素面对外人之时的清冷疏离,也敛去了上门踢馆与人交战的飒爽英姿,此时的花倾城整个人显得既恬静又美好。 韩亦辰媚眼如丝,唇角上扬,用手指轻描着花倾城的五官轮廓,并在其脸上微微用力捏了捏,正如同她平时喜欢在他脸上作乱那般。在他的手准备撤离之时,却被一只纤细的手给钳住了。 只见他那身旁的女子已经缓缓睁开了双眼,唇角微勾,一双盈盈的眸子盛满了戏谑,似笑非笑。花倾城饶有趣味地看着,看着眼前这个偷吃豆腐被自己抓包的韩三郎。 “怎么,三郎不是要我对你负责吗?” 轻吻了下韩亦辰的手背,花倾城一把将他扯了过来,失去重心的韩亦辰直接摔在花倾城身上。花倾城抱着韩亦辰一个利落翻滚,重新将他锁死在自己身下…… 一夜辛劳,方才休息了半个时辰的两人,又重新开始进入了新一轮天雷勾地火的精耕细作。 花倾城觉得还好自己不是女皇,否则有这么个魅惑勾人的皇贵君,只怕从此君王不早朝。 昨晚突如其来的一场大火,把四海赌坊烧成了灰烬。而昨日元家武馆遭蝴蝶眼罩女子踢馆,全馆团灭被打趴的消息也通过清早菜市场,传遍了整个云水镇的每一个角落。 卯时四刻左右,彩云街的商铺也都陆续开门营业,她们都惊奇地发现自家店铺门上居然钉着一个烫金镂空蝴蝶形眼罩。 在得知蝴蝶眼罩女单挑元家武馆,并放出“我们金蝴蝶罩着的,谁也别想动!”这句话后,商铺的老板们纷纷激动不已地把眼罩稳稳扶正摆好。 她们相信这金蝴蝶一定是劫富济贫的江湖豪侠,有了金蝴蝶的庇佑,从此以后她们就不必去缴那高额的“保护费”,也无需再去受那元家武馆的鸟气了。 一时间整条彩云街都热闹不已,就连附近街商铺的老板及诸多百姓,也都闻讯赶来,参观金蝴蝶大侠的面具是什么模样。 就连路过的人见这里的乌压压围着人群,都会忍不住驻足围观,听着周围人分享着那关于元家武馆遭报应,以及四海赌坊遭天谴的新鲜大瓜。 大清早就带着衙差前来镜花缘小食的捕头林木,本打算询问他们跟金蝴蝶有什么关系,到了彩云街才知道整条街的商铺门口,居然都挂有烫金镂空的蝴蝶型眼罩。 且不论外面的人如何吵闹,都没有影响到镜花缘小食后院正房里的花倾城和韩亦辰,两人一直到辰时四刻才起身。 “妻主,三哥,吃早饭了。” 花倾城和韩亦辰一来到院子里,在打扫庭院的于小天便上前唤他们。 “辛苦你了,小天,你二哥呢?” “二哥他已经去前面看铺子了。” 于小天一双桃花明眸清澈有神,看着眼前双唇微肿,脖颈上红痕遍布的二人,他的一张清秀小脸不由微微一红。 “小天,先别扫了,辛苦你去把饭菜端出来一下。三郎你去前面店里把二郎叫回来,我们先吃饭。” 花倾城言语间已经接过于小天手里的扫帚,“唰唰唰”,三两下就把他还没打扫完的地方给扫好了。 当司徒烨和韩亦辰回到后院的时候,花倾城已经和于小天把饭菜及碗筷在院里的石桌上摆好。 花倾城和三个夫郎温馨地吃了一顿早餐。 “我现在要回花桥村一趟,看下新房建得如何,然后接你们的大哥,我们大概傍晚时分就会回来。” “小天,马吃的茅草和山羊吃的草都在杂物房里,还有记得喂小白。你和三郎要乖乖听二郎的话,待在这里别乱跑,今天外面估计会有点乱。” 饭后,花倾城认真地交代着几个夫郎,她感觉自己操着一颗老妈子的心。 “放心吧,倾城,我会看好他们两个的。” 司徒烨用他那低沉浑厚、富有磁性的声音郑重应道。 “嗯,辛苦你了,二郎。” 花倾城觉得她这二夫郎,这段时间仿佛突然长大了似的,褪去了一些任性和尖锐,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变得特别靠谱和暖心。有司徒烨在,她也的确放心了不少。 告别三个夫郎后,花倾城就驾驶着翔云马拉的马车,一路“哒哒哒”马蹄飞扬,仅用了两刻钟就到了花桥村。 “倾城,你回来啦!” 村东,花倾城刚靠近花家,沐离歌就已经来到前院,打开了院门。 “离歌!” 花倾城从座辕上利落跃下,快步奔向立在院门口的那道月白色身影。 “回来就好!” 沐离歌冲着朝自己奔来的女子温柔和煦一笑。 花倾城上前紧拥着沐离歌,把头轻靠在他怀中,心中歉疚满满。 本来答应这两天陪着他,可却因为小天失踪以及元秋上门闹事,她不得不耽搁一些时间,在云水镇的铺子那住了两个晚上。 只不过因为之前她答应过沐离歌,不再对他说“对不起”三个字,花倾城到嘴边的话愣是咽了回去,改为温柔地吻上他的唇。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5章 怜星来了 “公子,到了!” 巳时一刻左右,一辆充满脂粉味的马车,行驶到了彩云街的镜花缘小食门口。 一身短打的小春挎着一个包袱,从马车里利落跃下,随即又从马车里扶出了一位身着粉色烟罗长袍、容貌俊俏妖娆的男子出来。 怜星抬头望了望前方门头上、“镜花缘小食”五个大字的醒目店招。回想起十六日那晚,他和小春从县衙回去红尘阁的途中,遭遇暴雨突袭,就曾来到这家店铺的屋檐下避雨。 当时正逢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怜星本想让小春前去敲门让主人给他们借个地避避雨,却不曾想有人突然从身后将他敲晕并拖走。 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里,他被变态杀人狂拖进幽暗潮湿的巷子里,不但将他侮辱了一番,还准备拿刀砍下他的双脚…… 也是在那个漆寂恐怖的夜里,有一位身形高大伟岸的男子,恰巧路过救了他一命,还脱下墨袍遮他一身污秽。 只是不知为何,那位司徒公子在救下他之后,却突然晕了过去。无奈的怜星,就只能雇马车将他一起带回了红尘阁。 将司徒公子带回红尘阁的那晚,他烧了一整夜,怜星也照顾了他一整夜。 于对方而言,救下自己只是他恰巧路过和顺手,但于怜星而言,却是他苦涩人生中所难得遇到的一丝光亮。 那一夜的暗巷里,是怜星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那一夜的红尘阁,也是他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光。 怜星眸光悠远,怔愣了片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记忆中一切的一切,都仿佛还是刚刚发生似的,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小春,衣服带了吗?” “带了,公子。” “嗯,那走吧。” 怜星和小春还没走到店门口,就看见门上钉着的那个醒目的烫金镂空蝴蝶形眼罩。 金蝴蝶的事他也听说了,没想到这家店铺居然还被元秋盯上了,更没想到的是,这家店铺不但没有事,元秋的四海赌坊却覆灭了,元家武馆也名存实亡。 镜花缘小食自开业起就一直门庭若市,如今因为金蝴蝶为这家店铺出头挑战元家武馆,更是直接成了云水镇居民今日的八卦热点,一时间来这里买东西,或借着买东西看热闹的人,直接排成好几条长龙。 “请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店里的伙计张三听从司徒烨的吩咐,正在门口负责维护队伍的秩序,以防发生拥挤混乱。 “喂喂,你们两个怎么插队呢?” “就是,我们都排好久了。” “不能插队!” …… 见怜星和小春从队伍之间的空隙向店里走去,排队的人群中马上有人抗议了起来。 “我和我家公子是来找人的,不是买东西。” 见许多人冲自己和怜星言语不善,小春马上解释起来。 “发生何事?” 当众人闹哄哄的时候,一道低沉有力、极富磁性的声音打破了喧哗,随即一道墨色的伟岸身影便从店里走了出来。 “怜星?” 司徒烨看到一身粉衣的怜星微微讶异,但随即又了然,十之八九是来找四弟叙旧的。 “司徒公子,我……我是来找小天的。” 怜星眸光微沉,但马上又敛起了不自在的神色,向司徒烨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嗯。” 司徒烨面容冷峻,只朝怜星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又摆手面向排队的顾客说道: “各位客官,这位公子是我的朋友,是前来找我叙旧的,并非买东西。请大家安心继续排好队。” “张三,你先去柜台那里看会。” “是,司徒公子。” 司徒烨安抚好顾客,又交代完张三后,便拽起怜星的手臂,将他拉进店铺里,从店铺后门进到了后院。 “小天!” 把怜星拉进后院后,司徒烨便放开了他的手臂。 手臂上的温暖尚在,只是斯人却早已远离。怜星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看了司徒烨一眼,望见他那张刚毅冷峻的脸,怜星不由俊脸微微一红。 “来了,二哥。” 在院子里挤山羊奶的于小天,听到司徒烨的声音,立马收拾好装羊奶的盆子,从临时搭的羊圈里端了出来喂小白。 “二……二哥,怜星?” 见到司徒烨居然和怜星一起出现,于小天微微诧异,但想到先前他们两人在红尘阁已经见过,便又释然。 “小天,我们又见面了,我将你的衣服给你送过来了。” 怜星递给小春一个眼神,随即便很热络地上前和于小天寒暄。 “于公子,你的衣服已经浆洗干净,我家公子特地拿来还给你的。” 小春很有眼色地将手臂上挎着的包袱拿了下来,取出里面叠得很整齐的一件蓝色袍子,双手呈给于小天。 “二哥,我手湿了,麻烦你先帮我拿一下。” “好。” 怜星闻言赶紧从小春手里接过衣服,亲手递到司徒烨手上,在撤回手的时候,指尖还“一个不小心地”触碰到了他的手掌。只是速度太快,司徒烨也没太在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二哥,麻烦你帮我把衣服拿回房间,顺便帮我把衣柜里的那件淡紫烟罗深衣取过来。” 正在给小白喂奶的于小天,干脆摆烂起来,指使起二哥。他发现最近的二哥,性子都变得沉稳多了,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动不动就喜欢说教他,更不会给他做各种一言难尽的食物吃。 “好,小天你稍等。怜星你先在院子里坐会。” “谢谢二哥!” 于小天眉眼弯弯,朝着司徒烨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司徒二哥不必管我,去忙你的吧。” 怜星也很适时出声,并同样朝司徒烨温和一笑。 司徒烨朝着怜星点了下头,便转身去了西厢房于小天的房间。 “太麻烦你了,怜星。上次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还辛苦你特地走一趟给我把衣服带过来。”于小天感激地说道。 “只不过是顺手,不必客气。” 怜星和于小天说着话,眸光却时不时望向西厢房司徒烨去的地方。 “这是猫吗?好漂亮!” 看到于小天手里被于小天用勺子喂奶的小白,怜星惊奇道。 “是呀,怜星。这是我妻主从山上捡回来的野猫。” 于小天笑得见牙不见眼,愉快地和怜星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那你妻主还真是会捡。”怜星很上道地称赞了一句。 “好像还真是如此。除了大哥是公爹捡回来的,二哥、三哥都是妻主捡回来的,我也是妻主赌博赢回来的。” “此外,大哥的保镖左岸,也是妻主捡回来的。还有,不只是小白,就连家里的翔云马也是妻主捡回来的……” 听着于小天如数家珍地算着花倾城捡回了多少人和多少物品,怜星嘴角微抽。敢情他们家的所有东西,一文不用花,都是白捡的不成?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6章 故友叙旧 “小天,你看下是不是这件深衣?” 虽然于小天的衣服很好辨认,不是水蓝、湖蓝、宝蓝,就是藏蓝、靛蓝,这惹眼的淡紫色很显然就不是他的。但是碍于怜星在场,司徒烨还是礼貌性地问了一句。 “没错,谢谢二哥。” 于小天看向司徒烨,笑得眉眼弯弯。他这二哥真是越来越宠他了。 “有劳司徒二哥。” 见小春正打算上前接过衣服,怜星连忙朝他递去一个眼神制止,并亲自上手接过那还带着司徒烨双手余温的深衣。 “你们在这慢慢聊,我去前面看铺子。” 今天客人比较多,司徒烨并不想耽搁太久。 “谢谢二哥,我一会就去前面帮忙。” 于小天把喝完奶的小白放回地上,让它自己去溜达。 “小天,你别把它宠坏了,以后不要再用勺子喂了,把羊奶倒碗里让它自己喝就好。” 以前的司徒烨跟于小天一样,也把小白当成了猫,但拥有了天郎记忆以后,他自然认得这是虎而不是猫,而且还是难得一见的白虎。他怕小天对小白太宠溺,让小白失去森林之王的气概,以后长大放归山林后恐无法生存。 但为了不吓着于小天,司徒烨也选择跟沐离哥和韩亦辰一样,并不去把这点说破。毕竟等小白一天天长大,以后小天自然也就能知晓它的真实身份。只不过那时的小天已经和小白混熟了,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再害怕。 “好吧,二哥。” 于小天双颊微微一红。“可怜天下慈父心”,他是完全把小白当成一个婴儿来对待了。 司徒烨说完就往前面的店铺而去,小春也被怜星打发过去帮忙,一时间院子里就只剩下于小天和怜星两人。 “小天你这是做什么?” 怜星好奇地看着于小天匆忙回了一趟房间,然后抱着一些裁剪过的红绸放到院子大树下的石桌上,接着就拿起红线开始缝制起来。 “我在帮大哥缝制嫁衣啊。” 于小天微微一笑,捻了捻手中的红线,一双清澈明亮的桃花眸里满是憧憬的光彩。妻主说等给大哥补了婚礼,以后也会给他们兄弟几个一起补办一次。 虽然侧夫大婚之时只能穿粉衣,但哪怕大户人家的女子娶侧夫,也只不过乘着夜色一顶小轿从后门而入,像花倾城这般将他们兄弟几个都放在心上的妻主,还真是不多见,于小天心里很知足。 “嫁衣?你大哥不是早就嫁给花倾城了吗?” 以前在白水镇蓝颜馆的时候,怜星就对花倾城混不吝、以及靠四个夫郎的“软饭王”大名如雷贯耳。蓦地又听于小天说要给花倾城的大夫郎缝制嫁衣,怜星不由大为震惊。 “莫不是你那妻主也要把你大哥给卖了?” 在白水镇蓝颜馆的时候,花桥村的地主花富贵也是怜星的众多恩客之一,怜星自然也知道花富贵对于小天很有想法。 他以前可是听说了,这花倾城把于小天从蓝颜馆带走后,可是动过再转卖掉他的心思。那花花富贵都带打手上门去要人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又不了了之了。 怜星脑中不由脑补起了一身肥膘、身穿红绸的花富贵,带着打手们上门去抢人的画面…… “当……当然不是!” “哎呦!” 于小天被怜星的话惊到了,一个不小心就被针给扎破了手指,鲜红的血珠顿时从他右手的大拇指上冒了出来。 “快,快把手指放嘴巴里嘬一嘬。” 见于小天的手指被针扎破流了血,怜星赶忙催促他处理伤口。待他嘬完手指,怜星就将手中的紫衣搁置到一旁的凳子之上,随即便拿起桌上的一块干净布头,用剪刀裁成细条,帮于小天把手指缠绕了两圈并系紧。 “过一会不流血了再拆掉,很快就好。” “谢谢你怜星。” 于小天检查了一下,所幸只是几滴血珠,没有落到红绸之上。毕竟嫁衣染血,恐是不太吉利。 “妻主没有要把大哥卖掉,她只是想给大哥补办一次大婚仪式。” 于小天一双清澈闪亮的眸子望了望花桥村的方向,心想妻主应该早到了爹那里了吧。 “大哥十三岁就来到花家成了妻主的童养夫,六年来一直恪守本分,持家有道,孝顺娘爹,如今还有了身孕,妻主对大哥好一点也是应该的。” 于小天一袭蓝袍,端坐于树底的石桌前,宛如那傲然挺立的韧竹般清新俊雅。姣好的温润容颜,以及那挂在脸上的甜美笑容,都让他看起来亲和力十足。 看着这样纯粹美好的于小天,怜星娇媚的双眸里不由泛起了羡慕的涟漪,心里也莫名生出了几分自卑之心。这般清纯的容颜和干净的灵魂,他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 “看来现在的花倾城,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妻主。” 怜星由衷赞叹道。只可惜他身心早已脏了,这辈子恐是没有任何女人愿意,去接纳这样一个污浊不堪的自己。 而且自那个恐怖的雨夜里,怜星被变态杀人狂侮辱后,他就对女人有了很大的畏惧心理。只不过他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深很深,别人察觉不到而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如今,只要能时不时看看那道高大伟岸的身影,怜星就已经心满意足。 “妻主她现在确实很好。” 于小天眉眼含笑,已经把手上的布条拆下,又开始缝制起嫁衣。 注意到怜星看向自己时,双眸流露出的落寞的气息,于小天不由敛起为沐离歌缝制嫁衣时的喜悦之色,微抿了下双唇,便出声劝道: “怜星,你比我聪明,自然更加知道不管是蓝颜馆也好,红尘阁也罢,终究不是什么好地方。这么多年你应该也存够了银子,何不给自己赎身,然后找个正经营生,从此远离那腌臜之地?” “赎身……远离腌臜之地……” 怜星微微瞪大双眸,如丝的媚眼中原本那黯淡下去的光彩,不由再次闪亮。 “好,小天,我记住了,我会好好考虑的。谢谢你!” 以前的怜星虽然和于小天同处在蓝颜馆,但双方接触并不多,如今几次相处下来,怜星愈发是喜欢这个干净纯粹的少年。他,大概是唯一真心会把自己当成朋友的人。 “今日你们铺子好像特别忙碌,我这几天刚好身子不方便,不需要做事,要不我去前面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 怜星朝着于小天妩媚一笑,说完便起身准备往院外而去。 “那怎么好意思?” 毕竟人家是来做客的,又岂有让客人帮着干活的道理? “不打紧。” “那好,如果累了就休息会,不用太勉强。” 见怜星一脸坚持的模样,于小天也只好随他。看了下天色,俨然已经快午时,他也该去做饭了。 收起桌上未完成的衣裳和针线,待放回房间后,于小天就转身去了厨房开始忙碌做午饭。 而去了前面铺子的怜星也没想到,本只是想力所能及帮帮忙,却反而给司徒烨带来了麻烦。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7章 无端风波 “客官,您的薯条和冰激凌。” 从后院回到店里的怜星,在观察了一会司徒烨他们卖东西后,就开始上手帮忙,而且做得有模有样。 虽然花倾城铺子卖的小食更受男子欢迎,但女性顾客也是有不少的,尤其现在店铺因为“金蝴蝶”而正处于舆论之中,慕名前来买东西和看热闹的人一时间更是络绎不绝。 “呦,这不是红尘阁的怜星吗?怎么改行来这里当伙计了?” 一名二十七八上下的壮硕女人,看着怜星那俊俏妖娆的容颜,顿时露出一脸的淫邪和不怀好意。在接过怜星手里东西的时候,还特地上手摸了他一把。 浸润欢场多年的怜星,自然很清楚眼前的人是什么货色,十之八九就是那红尘阁的常客,只是以对方的财力,还不够格成为红尘阁头牌的入幕之宾罢了。 “客官,请自重!” 尽管往日里的怜星,已经对这种花天酒地女人的浪荡行为习以为常,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司徒烨面前轻薄自己。 怜星的一双如丝媚眼里顿时盛满了恼怒,看向那女人的眼神也十分的不悦和嫌恶。 “自重?真是天大的笑话。怎么?装什么清高?哪怕你是红尘阁的头牌,那也改变不了你不过一介妓男身份的事实!” 那女人的话,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众人尤其是男子们纷纷向怜星投来了鄙夷的目光,也对镜花缘小食居然请来男妓做帮手,感到十分不满。 “掌柜的,倘若你们店里要让一介妓男来当伙计,那以后我们就再也不来这里买东西了!” “就是,也不知道他那手摸过的东西还能不能吃?” “可不是,这种狐狸精专门就会勾女人的魂,破坏人家姻缘,我呸!” “赶他走!赶他走!” “对,他不走,我们走!以后再也不来了!” …… 不只是店里的客人,就连外面排队的人群听说这里来了个妓男当伙计,也纷纷开始声讨起来。 在红尘阁里备受女人追捧的头牌怜星,出了红尘阁,就成了男子们争相喊打、嘲讽和唾骂的“狐狸精”。 “你们不要太过分!” 一道雄浑有力的声音顿时在店里响起,紧接着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便将怜星遮挡在身后。 “怜星他是我的朋友,只是来这里做客的,并不是敝店的伙计。方才只是看太多人排队买东西,帮了下忙而已。” 身高将近190公分的司徒烨,体格健硕,只见他冷峻着一张脸,只那么一站,就莫名让人感觉威压感十足。随着他那低沉又极富磁性嗓音响起,周围顿时寂静一片。 “每个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怜星他也只是迫于无奈才流落风尘。” “更何况,他并没有特地做什么伤害别人的事。要怪只能怪你们家的女人守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你们与其在这里欺负一个无辜的人,倒不如回去好好看着自己家里的女人。” “如果你们是来买东西的,敝店欢迎之至,但倘若你们是要来鸡蛋挑骨头找茬的,本店恕不招待。” 听到司徒烨掷地有声的话语,怜星眼底的酸涩终是酝酿成了滴滴热泪,从他那如丝媚眼中不停流淌而出,瞬间便湿润了他的一张俊脸。 还从来没有……没有人站在他的角度替他辩解过一句…… “小春,送你家公子去后院洗一把脸。” “是,司徒公子。” 小春很快上前,将司徒烨身后的怜星带去了后院。 虽然刚才司徒烨没有亲眼看到怜星落泪,但自己身后那紊乱的气息,他还是清楚感受到了。 司徒烨想起自己那四弟于小天也曾经流落蓝颜馆,只不过小天运气好一点,当他还是清倌的时候就被带离了那腌臜之地。 在司徒烨的心中,怜星也只不过是无数苦命人中的一个罢了。只不过因为怜星是小天的朋友,自己出于“爱屋及乌”之心相护。更何况怜星还救过小天,自己就更加不可能放任他被人欺凌,而置之不理。 但是,于怜星而言,司徒烨的挺身而出,却再次在他心中荡起了片片涟漪。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是女子,只是现实是残忍的,他……也就只能期待下辈子吧。 铺子里的顾客虽然心里还是颇有微词,但看到眼前那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司徒烨,而且那怜星也已然离开了店里,原本喧哗的店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更何况门口的烫金镂空蝴蝶眼罩还稳稳地挂着,他们可不想得罪金蝴蝶罩着的人,从而去步元家武馆和四海赌坊的后尘。一时间众人便都纷纷识趣地闭了嘴,没有再多言。 午时四刻左右,后院厨房里的于小天已经把饭菜都做好,正端着菜到院子里的石桌上,却看见前方走来了一道粉色和一道藕色身影,赫然便是那怜星和小春。 “怜星你怎么了?” 看着眼眶红红的怜星,于小天赶忙放下手中的菜,迎向怜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于公子,你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有多过分……” “小春!” 怜星以眼神制止他不要说,可是这回小春却没有听他的,反而绘声绘色地把方才顾客们对怜星的嘲讽和辱骂,都学给了于小天。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一想到怜星因为去铺子帮忙,却无端受人辱骂,于小天心里甚是过意不去。 “算了,他们说的本来也没有错,确实有很多女人因为流连红尘阁而冷落家里的夫郎。他们要骂就骂吧,反正我也不会少块肉。” 对于这些辱骂,怜星早就习惯到麻木了,更何况今日虽然再一次遭到别人的辱骂,但却有人为他挺身相护,他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你别这么说怜星。你有一颗善良的心,比那些心脏了的人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望着于小天那真诚无比的眼神,怜星微微苦涩一笑。 “善良?小天,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当然了,怜星。你在雨夜里把晕倒在路上的我救了回去,还让人给我换了干净衣服,准备了热粥暖身。今日还特地走一趟,将我的衣服送还给我。我是真的感激你怜星!” 怜星闻言笑得一脸心酸,他可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他会争,会斗,会玩弄人心,只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底线而已。会救下路边晕倒的男子,那也只不过因为那个人是他于小天罢了。 “好,我记下了。小天,谢谢你!现在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怜星吩咐小春收拾好石凳上的衣服,谢绝了于小天的挽留,在店里和司徒烨告别后便出了店铺。 此时约好的马车也来了,怜星不舍地望了一眼镜花缘小食的店招,就在小春的搀扶下上了回红尘阁的马车。 今日的彩云街特别热闹,到处都是八卦着元家武馆和四海赌坊的人。但众人不知道的是,元家的倒霉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8章 乘风来了 “姚掌柜,元家商铺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禀少公子,我们的人皆已安排妥当,今日就可以看到成效。” 白水镇的凌青杂货铺内室里,身穿紫色对襟褂裙的掌柜姚金莲,正弓身站在一张超大的花梨木大书案前,而对面则坐着她的主子。 “嗯,明天我不想再看到元家的商铺还开着。” 此时,一袭月牙白锦衣的司乘风正冷着一张脸,气定神闲地坐在书案前,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摇着他的折扇。只见他的一双狐狸眼狡黠中又透着魅惑,幽幽地望着云水镇的方向。 花倾城的铺子,那也就约等于是他的。元家的人居然敢三番两次上门打人和捣乱,那就得做好承受报复的准备。扶风县一个小小的元家,他还不放在眼中。 尽管不知道是谁干的,但如今元秋的四海赌坊已经覆灭了,而那元家武馆也名存实亡,现在元家名下还有不少商铺。虽然打架他司乘风不会,但是做生意他却在行。 司乘风名下的商铺遍布全莱凤国,以他的手腕,让元家的铺子关门大吉,那也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自然会有手下前去执行。 上门踢馆,撕下对方的脸面;以赌技碾压元秋,揭破四海赌坊出老千欺骗顾客的可耻行为,确实能出口恶气,但只“以牙还牙”是不够的。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要让对方再也不能欺凌你,就得让他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花倾城她……还是太心慈手软了点!不过不要紧,这不是还有他吗?阴暗角落里的事,就让他司乘风去做好了,也省得脏了她的手。 据司乘风所知,这元家跟县令萧雁兰关系匪浅,而且与远在京城的平西王夏侯婧的王夫上官冽,还有点沾亲带故。 只不过关系再好,一旦你失去了价值,你就没有了与人合作的资本。倘若元家连自保都成问题,那县令萧雁兰还会与那元霸称姐道妹吗? 而且这种不入流的亲戚,京城的贵人也多了去了,指不定人家都记不得你是谁,更不可能千里迢迢前来为你出头。 “是,少公子。给元家食肆及点心铺子供应原材料的渠道,我们的人都已经给切断。” “不止扶风县,放眼整个舞阳州、甚至千灯府,都不会有人提供货源给他们。” “就算他们有能力从其他州府调度,这一来一回花费的时间长不说,那高昂的车马运送成本,他们也耗不起。从明日起,他们就将会无货品可卖,无菜品可上桌。” “嗯,干得不错。” 司乘风闻言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便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然后开始随意地翻弄起桌上的账册。 “京城那边如何了?” 除了替他那未来妻主虐渣收拾元家,他司乘风也有自己的仇要报。 当初司天瑜用下作手段哄骗了他父亲梦黎世,成婚后,才刚拿下司家家主的位子,她就开始原形毕露,逐渐冷落父亲到完全不过问,最后害他父亲凄惨而死。 在他父亲死的那天,也是司天瑜迎娶继父南宫辰进门的日子。当初父亲的嫁妆,后来也尽数落入南宫辰手中。他现在要做的也只不过是把属于他父亲的东西一点一点拿回来而已。 “禀少公子,撒出去的网已经开始收了,接下去司凌云管辖下的布庄将会陆续出问题。” “今天已经是二十三,月底别说三千匹浮光锦,就是连半匹,他司凌云也拿不出来。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在月底之前完成合约条款的。” “很好!” 司乘风唇角微勾,属于他父亲的东西,他就是亲手毁了,也不能便宜那对狗女男。而且在此之前,他得让他们先吐吐血。 “传讯给沈万金,不要舍不得银子。让他把整个京城,连同周围几个府城能生产浮光锦的商户也给截下,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司乘风“啪”的一声收起折扇,一双如丝媚眼妖娆又迷人。只见他唇角微勾,幽幽地转了转右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笑得一脸痞气。 “即便他司凌云想高价收购浮光锦,那也只能从本公子的手里讨要。当然,前提是他能承受得起再损失一次的话……” “是!少公子。” 姚金莲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浑身颤栗了一下。她家这少公子实在太腹黑了,不过却又该死的迷人。 “让小六子去准备一些给孕夫的补品,以及一些长辈和义祖父能用得上的礼物,本公子一会就要用。” “是,少公子。” 姚金莲领命后就吩咐小六子去准备东西,并亲自用暗号信飞鸽传书给京里的人。 午时左右,瘦猴驾驶的载满礼物的马车,就停在了花桥村花家门口。 “少公子,到了。” 拒绝了瘦猴的搀扶,司乘风直接利落跃下了马车。 虽然他不会武功,但在大将军府的那些年,也被木兰瑾逼着练了一些基本功,下个马车而已,这还难不倒他。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不想让花家的人觉得自己是一无是处的文弱公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瘦猴,把礼物带上。” “是。” 瘦猴将马车停好后,就从马车里抱了一大堆东西出来,紧随着他家少公子的脚步。 手持折扇,一袭月牙白锦衣的少年,风度翩翩,一身贵气。迈着轻盈步伐,朝着花家大门而去的司乘风,十分惹眼,引起了许多村民的好奇围观。 虽然他手里拿的只是普普通通的绢布面折扇,但这却是花倾城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他珍而重之,十分宝贝。 “笃笃笃~” 在前院厨房里烧火做饭的花父叶茂春,听到敲门声后随即放下手里的柴火,擦了擦手就起身前去开门。 随着“咯吱”的一声,院门缓缓打开,花父随即就看到了司乘风那张倾国倾城的俊秀脸庞。 “司公子,怎么是你?快进来。” 见来人是司乘风,花父随即把院门全部打开,将司乘风和他身后的瘦猴迎了进去才关上门。 “花姨父,您叫我乘风就好了。冒昧打扰,我来看看义祖父跟花姨和您,也想找沐大哥聊聊天。” 司乘风朝着叶茂春笑得一脸和煦,维持着十分得体的贵公子教养。 “来就来了,还带那么多东西,太客气了。” 把人带到堂屋后,花父就准备去给司乘风倒水,却被他抢过了杯子。 “我来吧,花姨父。” 他现在都还没进门呢,还是要好好表现才行。 从桌上的茶碗倒了两杯水后,司乘风就将其中一个杯子双手端起呈给花父。 “沐大哥现在没在家吗?” 见来了一会却不见一向勤快的沐离歌,司乘风微微讶异。 “离歌啊,他跟倾城去村尾那里,看看新房建得如何了。” “倾城也回来了?” 司乘风闻言心中一喜。他知道花倾城这两日到云水镇店铺去了,也知道她戴着面具去元家武馆踢馆,还知道她去四海赌坊跟元秋赌博的事,却不知她今日也回了花桥村。 “是的,上午刚回来的,马车还在后院那里停着呢。一回来没多久,他们跟你义祖父就一起出去了。” “你先坐会,我去厨房烧饭做菜,一会他们就回来了。” “我来帮您。” 虽然司乘风很想去花家老宅那里见花倾城,但现在也是他在公爹面前好好表现的时候,他还是先按耐住心里的激动,跟花父在厨房忙活吧。 只不过司乘风他高估了自己的做饭能力,如果说司徒烨是黑暗料理王,那他司乘风就是灾难料理王和厨房终结者。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9章 厨房炸了 “瘦猴,你去村里转转,顺便跟村民买点茅草去喂一下马。” “是,少公子。” 眼见跟司乘风一起来的那个又高又胖又壮的男人、真的要出门去,叶茂春赶忙拦住了他。 “院子里茅草多得是,还买什么买?你抱一些出去喂马就是了,没必要再去花那冤枉钱。” 瘦猴闻言看向司乘风,见主子点头,他便从院子角落里抱了几把鲜茅草出了门去喂马。 “如此就多谢花姨父了。” 司乘风冲着叶茂春笑得一脸如沐春风。 “咳,只是些不值钱的茅草罢了。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好谢不谢的。” 叶茂春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这司公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公子哥,而且还是大将军府的义子,不懂老百姓的精打细算过日子也正常。 “花姨父,我们现在是要去做饭吗?” “刚才米已经下锅在煮了,我们去准备准备,一会炒菜了。” 瘦猴前脚刚走,司乘风就跟着叶茂春往厨房而去。 他好奇地打量着这并不算宽敞的院子,只不过良好的教养让他面上半点不显心中的好奇。 只是当他见到厨房前面那个奇怪的铁柱时,他还是忍不住驻足看多了两眼。这个铁柱顶端有一根铁制摇杆,侧边还连接着一根倾斜的空心铁管,铁管开口下放着一个装着水的木桶。 “这是手摇井。是倾城想出的点子,由左岸公子设计并让人打造出来的小型水井,只要摇一摇这个杆,水就会出来了。” 看到司乘风对手摇井目露探究之光,花父叶茂春很耐心地跟他介绍着手摇井,并给他演示了一遍怎么摇水。 “瞧,是不是很方便?自从倾城让人打造了这个手摇井,我做饭洗碗什么的都非常方便。” “确实很不错,倾城真聪明!” 司乘风嘴角衔笑,亲自上手试了一遍,很给面子地称赞道。花父更是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 看完手摇井,司乘风就跟着花父叶茂春进了厨房。一进到厨房,司乘风就看到了中央两个醒目的一大一小两个灶台。 厨房的左侧是摆着放碗筷的木柜,以及放杂物的架子,右侧那里则置着一个大水缸,上面用一个大木盖盖着。在厨房的角落里还堆着一些红薯和土豆。 此时,大灶台里的大锅上面盖着木盖,锅的边沿正腾腾冒着热气。在那个大灶台下有一个很奇怪的漆黑木头箱子,上面还有拉杆。司乘风好奇地看着那个木头箱子。 “这是风箱,要是做饭炒菜的时候,火不够旺,只要拉一拉箱子侧边那根杆,火就会变旺起来。” “听起来不错。”司乘风点了点头,夸赞了一句。 “可不是么?倾城这丫头从小就聪明。这个风箱也是她想出来的,让村里的千艺大娘做出来的,实在太好用了。” “倾城果然聪明绝顶。” 在夸女儿方面,花父是从来不会吝啬的。司乘风看向风箱也宠溺地笑了笑,毫不甘示弱地也称赞着花倾城。 花父顿时对司乘风有种英雄所见略同,相见恨晚的感觉。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从没进过厨房的司乘风,一脸茫然。 “这样,你把灶台上那把菜刀拿上,然后去院子里的鸡舍抓一只母鸡,在水井边那里杀了。我先烧点热水,一会好拔毛。” “杀……杀鸡?哦……好……好吧!”司乘风闻言嘴角微抽。 “你会不会?”叶茂春狐疑地看了司乘风一眼。 “没……没问题!” 司乘风将两只手的广袖扎了起来,接着就抄起了灶台上那把锋利的菜刀出了厨房。 见司乘风有像模像样地提着菜刀出了门,叶茂春就开始在小灶台那里刷锅倒水,然后盖上木盖起火,动作一气呵成。 出了厨房的司乘风,先是将菜刀搁置在井边,然后就朝着鸡舍走去。 “咯咯咯……” “喔喔喔……” 司乘风数了数,里面有十来只公鸡,四五只母鸡。待挑了一只看起来最漂亮、最顺眼的母鸡后,司乘风就打开鸡舍的门冲着它奔去。 “咯咯咯……” “喔喔喔……” 面对突然闯进鸡舍的陌生人,鸡们不论公母,都开始一边不停叫着,一边不停地乱飞乱跑。 仅是须臾间,司乘风就分不清楚刚才挑中的是哪只鸡。无可奈何的他,只好随意逮一只。 可令司乘风没想到的是,抓一只鸡居然也这么难。他愣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到了一只母鸡。 待司乘风从鸡舍出来的时候,原本打理得齐整的头发,已经微微有些散乱,额前也飘起好几缕发丝。他身上的月牙白锦衣也沾了好些鸡屎,头上还落了几根鸡毛, 为了不让母鸡再反抗,司乘风见鸡舍旁边有条细绳,就把母鸡的两只脚用细绳捆了起来,然后提到井边去。 “咯咯咯……” 面对操着菜刀的司乘风,被绑了双脚的母鸡在地上不停地滚动挣扎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咯咯咯……” 司乘风看着在地上不停挣扎的母鸡,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咯咯咯……” 在后院厢房研究好新袖箭,正在按照图纸制作的左岸,听到前院没完没了的鸡叫声,终于是忍无可忍,直接翻窗而出,飞上屋顶就来到前院。 一把夺过司乘风手里的菜刀,左岸“咔嚓”一声,手起刀落。可怜的母鸡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整个鸡头就被斩落在地,还在地上翻了几个滚。 见鸡终于不再叫了,左岸把滴血不沾的菜刀塞回了司乘风手中,随即飞身回了后院厢房继续忙碌,制作他的新袖箭。 在厨房里看火的花父叶茂春,听到外面的吵闹,也放下手里正在择的菜,出了厨房去查看。 “怎么了,这是?” 待看到提着菜刀、浑身狼狈的司乘风时,以及地上那只没有头、还在不停流着血的鸡,叶茂春顿时目瞪口呆。 “没……没事!接下去要干嘛?”回过神的司乘风向花父问道。 “拔……拔鸡毛!” 叶茂春咽了一下口水。尽管司乘风的杀鸡方式实在太过震撼人心,但他还是没有多问多说什么。 “你等会,我去拿热水来。” 好歹司乘风也算把鸡杀了,虽然那些流掉的鸡血有点可惜。但恐怕是这个孩子第一次杀鸡,那自己还是不要打击他了。叶茂春如是想。 回厨房后,叶茂春就往一个木盆里面装了一些冷水,然后又从小灶台的锅里舀了些热水出来,调和到合适温度才把一盆温热的水端到井边。 “杀完鸡后,要这样烫一烫才好拔毛,水要偏热,但又不能过烫。拔毛的时候这样子拔……” 叶茂春很耐心地教着司乘风怎么拔鸡毛。 “怎么样?学会了吗?” “会。”司乘风感觉拔鸡毛比杀鸡容易多了。 “好,你先把鸡毛拔一下,我去准备炖鸡的材料。” “一会你处理完鸡,就拿进来放进小锅里,加点水和锅里的材料一同炖起来。我准备好食材就去大勇家借块姜,一会就回来。” “好,没问题。” 交代完司乘风后,叶茂春就回了厨房。往小锅里放了些益气补血的药材后,他便离开了厨房,出了花家的院子。 司乘风整整花了两刻钟才把鸡毛拔完。用水把鸡洗了洗,他就拎着鸡回了厨房。 没看到叶茂春,司乘风便按照花父交代的那样把鸡放进小锅,然后加水盖上木盖。 鸡准备好了,接下去就是烧火了。司乘风取了一根木柴,放到大灶膛烧着后,就抽出来放进隔壁的小灶膛,接着又陆续往小灶膛里添了些柴火进去。 司乘风用自己的方法,还真把鸡给炖上了…… “不好了!不好了!” “倾城,你家的厨房炸了!” 在村尾视察新房建造的花倾城,陡然间听到余庆有的叫唤声,顿时心里一惊。 “爷爷,离歌,你们一会慢慢走回去,我先赶回去看看。” 跟沐离歌和木兰瑾打过招呼后,花倾城就心急如焚地朝村头的花家赶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0章 灾难料理 “少公子!” 在院子外面喂完马,又去村里溜达一圈回来的瘦猴,刚回到花家门口,就猛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巨响,吓得他赶紧跑进院子,朝厨房冲去。 一到前院,瘦猴就看见厨房门口有一道头发蓬乱的灰黑身影,他的双手还端着一口同样黑乎乎、盖着锅盖的锅。 虽然那人满脸黑不溜秋的,看不清容貌,但瘦猴还是从身形上辨认出了那就是自家少公子——司乘风。 “少公子,少公子,你没事吧?” “没……没事。” 见司乘风双手微微颤抖着,瘦猴赶紧接过他手里的锅。 司乘风也没想到,他只不过把打算做面条的面粉放在灶台上而已,就发生了意外。 在做面条之前,他先将小灶里炖好的鸡汤端了起来,打算拿到堂屋去,谁知才刚走到厨房外面,身后就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所幸后脚赶回来的花父叶茂春,从杂物房取来了一个很奇怪的红色罐子,还用它把火给喷灭了。只是如今厨房已经一片狼藉,没法再做饭了。 “好在我刚才已经把饭端到堂屋去了,还把这锅鸡汤也端了出来。”司乘风庆幸地说道。 “看到没有?不可以把面粉放在靠近明火的地方!” 站在不远处的花容声板着一张脸,趁机对她身后跑出来看热闹的学童们一本正经地说道。 “面粉和火?” 同样被巨响吸引来的,还有刚做好新袖箭的左岸。听到花母的话,他顿时若有所思。 “爹,这是怎么了?” 匆忙从村尾赶回来的花倾城,一进到前院就看到厨房门口伫立着一道黑不溜秋的身影。而站在他身边端着一口锅的人,赫然便是那乘风别苑的瘦猴。 花父叶茂春正蹲在前院的大水井边洗洗刷刷,而花母则站在一群学童前面,以实际案例为参考,跟她们讲着防火安全知识。 “啊,倾城,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方才一直故作坚强的花父叶茂春,在看到花倾城那一刻,先前强压下去的害怕,也不由反弹了起来。但因为有女儿在,他心里也顿时踏实了不少。 “没……没事!就是一不小心把厨房炸了。” “好在你之前拿了那个……那个什么,灭火器给了爹,还教了爹使用方法。刚才趁着火势小,爹已经把它喷灭了。” 叶茂春边说,手还边抖着,只是借着揉搓抹布的动作,没让旁人看出来而已。 花倾城闻言嘴角微抽,这都把厨房炸了,还叫没事呢。可是厨房门口那个黑不溜秋的人,难不成是司乘风?毕竟瘦猴是他的手下。 “你……你是乘风?” 花倾城狐疑地看着前面一身脏污,蓬头垢面的男人。 而慢花倾城一会赶回来的沐离歌和木兰瑾,也诧异不已地看着司乘风。 “倾……倾城,对……对不起!我只是想帮个忙,没想到会把你们家厨房给炸了。”司乘风羞愧交加。 “这……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倾城实在好奇至极,怎么好端端的厨房说炸就炸了呢? “是这样的,倾城。我刚才把装面粉的小罐子放在了灶台上,走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罐子,面粉洒了一些出来。” “就只是转个身,走到门口的功夫,不知道为什么就‘嘭’的一下炸了起来。” 司乘风说话的声音越说越小…… “面粉?灶台?”花倾城闻言后怕不已。 “乘风,面粉是绝对不可以放在明火附近的,否则会很容易烧起来,甚至是引发爆炸。” “我……我记住了。不过好在我已经提前把碗筷摆好了,还把饭和鸡汤都端了出来。” “干得不错,乘风。先去把脸洗洗,换身衣服,一会我们去吃饭。” 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人,第一次做饭,虽然有点惊天动地的,但身为他的未来妻主,自己也不好去打击他。 而且,他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自己面前,花倾城已经很知足了。 天知道,当她听说司乘风在灶台前扬洒了面粉,她有多后怕。 面粉遇明火爆炸的威力,那简直不亚于炸弹,好在自己那老爹反应快,趁着火势小就及时扑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待司乘风在井边洗了脸,并换了一身沐离歌的衣服后,花倾城就领着他去堂屋准备吃饭。 堂屋里,花母花父、木兰瑾、花倾城、沐离歌以及司乘风,还有左岸跟瘦猴,八个人整整齐齐地围坐在堂屋的餐桌前。 见人来齐了,花倾城就给每人都添了一碗饭,并拿来汤碗准备盛汤。 可当她打开鸡汤锅盖的时候,却闻到了一股很怪异的味道。只不过她也只当是花父放的滋补药材,并没太在意,便给每人都分装了一碗鸡汤。 “老头子,今天的鸡汤怎么怪怪的?”花母喝了一口,微微皱了皱眉。 “确实有点奇怪。”木兰瑾也喝了两口,只觉得犯恶心。 “怎么好像有一股鸡屎味?”左岸惊奇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不是吧?”花父赶忙端起来喝了一口,只不过喝完后,脸上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花倾城把鸡汤端了起来,闻了闻,双眉微蹙。看来她刚才的感觉并没错,这鸡汤确实有股怪味。 “我看看。” 沐离歌也端起面前的鸡汤,只是他才刚闻了下,就开始不停地干呕。花倾城见状赶紧将沐离歌面前的鸡汤端走。 瘦猴吃了几口,直接跑出门口吐了起来。 司乘风:…… 有这么难喝吗? 司乘风也端起了鸡汤喝了一口,竟是直接喷了出来,把他对面的花倾城喷得满脸都是。 “对……对不起,倾城!” 司乘风简直恨不得在地上挖个缝隙钻进去,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在人前这么失态和无礼。 “没……没关系!” 花倾城朝着司乘风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缓过来的沐离歌,也赶紧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替花倾城擦去脸上的脏污。 “乘风啊,你是怎么炖的鸡汤?”花父实在好奇不已。 “就……就按照花姨父交代的那般。”司乘风又囧又羞。 “嗯?” 花父疑惑不解地起身,来到一旁放置鸡汤的锅前查看。 “天娘呦!” “乘风,你刚才杀鸡的时候,没有把内脏处理一下吗?” 花父大为震惊,这一整只鸡除了头不在,其他的都在。而且是真的一整只鸡,连切都没切开。难怪鸡汤里有股怪味,敢情源头在这呢! “处理内脏?那是什么?要……要怎么处理?” 回答他的,是除了花倾城和沐离歌外,屋里所有的人都跑出去外面狂吐了起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1章 大哥来了 花倾城一家最后在邻居家借厨房炒了几个菜,吃了一顿很迟的午饭。 花倾城原以为司徒烨的厨艺已经“登峰造极”了,没想到司乘风比他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来还是她格局小了,果然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司徒烨只是以前还没遇到对手而已。 饭后,在众人的努力下,终于在申时左右把乱七八糟的厨房重新收拾好。司乘风和花倾城坐在前院的树底下聊天。 “对不起,倾城。我不是故意的。”今天大概是司乘风长这么大以来,最糗的一次。 “以后别进厨房了,那里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花倾城拉过司乘风的手,看着他右手白皙柔嫩的手背上还被烫红了一小块,顿时心疼不已。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一样。你这双手会写诗作画,却唯独不会做饭,那就别做了,以后你想吃什么我来做就好。” 司乘风闻言双颊微红:“你不会觉得我是什么也不会的闺中淑男吗?” “咳咳咳……” 花倾城略微尴尬,没想到他还记得这茬呢。 “以前是我不对,不该在不了解你的时候,就那么武断地用一句话去否定你。乘风很优秀,一直都是。” 花倾城轻吻了下司乘风那被烫红的手背,随即便抱着他,把头靠在他肩上,真诚地跟他道了个歉。 司乘风的一双狐狸眼波光流转,狡黠又灵动,霎时间便盛满了幸福的愉悦。 “我下午要带离歌去云水镇的铺子,你……” 花倾城本想问他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去,但想到现在两人还没定下名分,她便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看来等忙完离歌的事,她也得找个时间去京城一趟,见一见司乘风在大将军府的亲人,好把她和司乘风的名分给定下来。 这里可是封建等级制度森严的古代,而且这莱凤国还是女尊国,一个男子的名节往往会被看得比命还重要。她花倾城不是负心薄幸之人,没理由让这个对自己痴心一片的男人,就这么无名无分地跟着自己。 “凌风本就是‘已死之人’,现在的乘风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赚的。名不名分的,我无所谓。” 司乘风看到花倾城的欲言又止,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紧紧地拥着眼前的女人,唇角上扬,笑得一脸知足。 花倾城抱着司乘风的头,在他唇上落下虔诚一吻,然后便双眸盈盈地望着他。 “乘风,相信我,答应过你的事,我就绝不会食言。他日我定会风光迎你入门,不会让你受委屈。” “等下个月房子建好后,我便同你上京城一趟,去见一见你那义母义父,好把我们的婚事定下来。” “好……” 司乘风双眸微微染上了一层水润光泽,看向花倾城的时候眼中满是柔情。 …… “离哥哥,准备好了吗?” 申时四刻左右,花倾城便回到了西厢房、她和沐离歌住的那个房间。 “嗯,差不多了。就收拾几件衣服而已,其他店里有的我就不带了。” “辛苦你了,离哥哥。” 不知不觉,她的这大夫郎沐离歌已怀有身孕两个多月了。 花倾城将沐离歌拉到桌前坐下,接着便见她从怀中掏出一个打满补丁的破布袋。沐离歌诧异的看着她把手伸进布袋里,然后就在里面不停地掏啊掏,一张银票,两张银票,三张银票…… 不一会儿,沐离歌就看到花倾城从袋子里掏出了一大叠银票,而且每张都是一百两,数了数居然有三十张之多。 “倾倾,你这是……”被塞得一手银票的沐离歌目瞪口呆地看着花倾城。 “不是说好了,赚到钱就交给你吗?”花倾城握着沐离歌的双手,让他把钱收好。 “两千两是在四海赌坊赢回来的,另外一千两,是这段时间卖菜和店里做生意赚的。” “你放心收着,每一文钱都是来路干净。大头的都交给你,零头的一部分我自己留着,毕竟……一个女人出门总不能一文钱没有是不是?” 花倾城极有耐性地和沐离歌交代着:“我答应过你不再赌博,只不过这次实在是事出有因,希望你谅解。” “云水镇的恶霸元秋带人上门来打二郎和闹事,我不把她收拾收拾,这样的事就会没完没了地发生。” 四海赌坊的事,沐离歌当然知道得一清二楚,只不过他没想到自己的小妻主居然会跟自己坦白。 “好,这钱我收着。” 沐离歌将银票收拾好后,便将花倾城的手反手一握,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之中。 “倾倾,我们是妻夫,我希望你记住我的话。无论何时,我都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和我说,跟我商量。” “好,你也一样。” 花倾城俯身轻吻了吻他的双唇,浅尝辄止,须臾后便放开。沐离歌现在可怀着身孕呢,自己不能太过分。 之前花容声让花父叶茂春带给花倾城的书,她都一直收藏着,有空就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记得其中《妻主该知道的夫郎孕期保养》里有提到,胎儿满三个月稳定后,孕中期的三个月里,孕夫可适当行房事。 花倾城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沐离歌一眼,心里不由生出了几分期待。 沐离歌莫名给她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知道他这小妻主又在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 申时六刻,花倾城和沐离歌告别了花母花父,坐上了左岸驾驶的马车,不疾不徐地往云水镇的彩云街方向而去。 虽然左岸骑不了翔云马,但能驾驶翔云马拉的马车,他也算换了个方式弥补了一下心里的遗憾。 而花倾城他们后面还跟着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瘦猴在前面驾驶,车厢里则坐着司乘风还有木兰瑾。 再过七天,木兰瑾就要回京城去了,他想好好珍惜这几天和花倾城的相处时光,就也跟着一起去云水镇的铺子。 司乘风也被木兰瑾拉着作陪,他得好好帮帮这个在感情上太君子的义孙。 虽然不知道他那老妻知道乘风和花倾城的事后会不会反对,但如今这两人米已成炊,花倾城至少目前还是让他满意的,听乘风说下个月花倾城便要来京城大将军府求亲,那他到时就帮帮他们吧。 酉时,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到达了云水镇彩云街的镜花缘小食门口。听到熟悉马车声的司徒烨、韩亦辰和于小天,都出门来相迎。 “妻主,大哥,你们终于回来了!” 沐离歌在花倾城的搀扶下,从马车上缓缓而下。抬头望眼前方门头上那个醒目的店招,沐离歌嘴角上扬,看着三个对他笑脸相迎的弟弟,他更是笑得一脸如沐春风。 “嗯,辛苦你们了,二弟、三弟、小天。”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2章 爷爷回京 “还有你们的爷爷,我也来了!怎么,不欢迎吗?” 随着一道苍劲有力声音的响起,司徒烨、韩亦辰和于小天便看到木兰瑾从后面的马车利落跃下,朝着他们阔步而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沐离歌白色长袍的俊俏男子,来人有着一副让众人熟悉的貌美容颜,赫然便是那司乘风。 “木爷爷,司公子!” 于小天眉眼含笑,快步小跑着上前来到木兰瑾身旁,自然而然地揽着他的一只胳膊就往店铺里带。 虽然这个爷爷不是亲的,但他也因为木兰瑾,难得过了一段有爷爷疼爱的日子。 “爷爷就爷爷,还加个木字做甚?”木兰瑾佯装嗔怒道。 “是啊,小天,唤我乘风就好。”司乘风媚眼如丝,对他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这于小天虽然比司乘风小两岁,但按排辈,司乘风还得管他叫一声四哥。只不过现在司乘风和花倾城名分未定,他便直呼了于小天的名字,如此既不显生分,于礼也不会失了分寸。 “好的,爷爷、乘风快进来。后院的房间我都打扫好了。”于小天被这祖孙俩说得小脸一红,边说边拉着木兰瑾往后院而去。 司乘风对瘦猴交代了几句,让他回白水镇的乘风别苑,随即也快步跟上于小天他们的步伐。 店铺后院除了正房,还有东西厢房各三间,加起来六个房间。东边三个厢房是分别是老大、老二、老三的,西边厢房则是于小天和司乘风的房间。 花倾城把沐离歌接到了正房,他的房间暂时给木兰瑾居住,而左岸则被安排在了西边厢房剩下的那间客房里。 一时间镜花缘小食变得热闹了起来,花倾城和她的五个夫郎在云水镇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接下去几天,花倾城的店铺又推出了新产品——辣条。 辣条一经推出,就受到了众多新老顾客的喜爱和追捧,直接把镜花缘小食的生意又红火上了一把。 与镜花缘小食的生意兴隆相比,近几日元家名下的店铺都是门可罗雀。没有食品素材的铺子,直接面临着关门歇业的下场。 “简直岂有此理!” 云水镇西边流云街的元家武馆花厅里,元霸满脸怒容,猛拍了下一旁的桌子,直把桌上的茶水震溢得满桌都是。 最近不知道是倒了什么霉,不止她女儿元秋的四海赌坊没了,就是她自己的元家武馆也已经名存实亡。 现在就连元家名下的食肆和点心铺,也接连被断了供应,被迫面临着关门歇业。 最让她生气的是,平时跟她称姐道妹的扶风县县令萧雁兰,这几日对于她的上门来访,居然都是各种借口推脱避而不见。实在是世态炎凉! “娘,该不会我们是被什么人盯上,被针对了吧?” 一贯在云水镇嚣张跋扈的元秋,这几日也终于尝到了挫败的滋味。 从前对她嘘寒问暖的县令义母,如今她见一面都难。而一向对她点头哈腰的衙门捕头林木、以及衙役们,现在也是一个个都鼻孔朝上地对待她。 不只是官府的人,就连从前跟她关系要好的朋友们,现在也都纷纷躲着她。 从人人高捧的元家大小姐,到如今让人避之不及的落水狗,那种九重天和地上云泥的巨大落差,让元秋一时接受无能。 “该不是?” “蠢货!” “分明就是!” 元霸看着女儿一脸颓废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这元秋到底招惹了什么人,这身后之人分明就是要她元家万劫不复啊! 与元家如丧考妣般颓靡不同,花倾城和她的五个夫郎们除了每日忙碌店里的生意,打烊后就在院子里聊聊天,打打牌,时不时还能吃吃肉,过得好不惬意! 怀孕的沐离歌,花倾城只允许他有时候看看账册,并不让他操劳太多。店里的生意最近基本上都是司徒烨和韩亦辰在打理,于小天和木兰瑾负责家务和琐事,会做生意的司乘风则时不时给花倾城拉一些大客户。 至于左岸,则基本上都是待在房里研究他那些七七八八的东西。 时间很快到了月底,如司乘风策划的那般,远在京城的司凌云管辖下的布庄,不是染料印错,就是暴雨时仓库漏水或者天好时走火,把他让工人赶制出的五千匹浮光锦毁得一寸不剩。 怕背上巨额赔偿的司凌云,只好以三倍价钱从游商手中收购了三千匹浮光锦,刨去成本,他分文不赚,折腾了个寂寞。 但想到以后能拿下昭阳国皇室布匹专供,他也就忍了。自以为完美解决问题的司凌云,却不知道接下去还有更大的坑等着他跳。 七月二十八那日,姚金莲还特地来到镜花缘小食,向司乘风禀报京里的动向。知道大鱼已经上钩的司乘风,心情甚是愉悦,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七月三十号傍晚,左岸被留在铺子里看店,花倾城和五个夫郎还有木兰瑾则回了一趟花桥村。花母花父为木兰瑾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饭,为木兰瑾饯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次日辰时四刻,一队皇帝派出的身穿铠甲的侍卫,已经从白水镇的乘风别苑来到了花桥村,等候着木兰瑾启程。 在得知花倾城家的花木兰居然大有来头,是京里的贵人,花桥村的村民们纷纷前来围观。 只不过碍于那些身穿铠甲的侍卫,众人都不敢靠得太近,只远远看着。人群中还有一道踉跄着脚步的身影,依依不舍地望向花家门口那个鹤发童颜、傲然挺立的身姿。 “这段时间多谢诸位的照顾,老夫命铭感于心。乘风,倾城,老夫在京城等着你们!” “离歌,回头老夫送几本兵书与你。小天,你要记得勤练功,就算不能杀敌,也要有自保的能力。二郎、三郎你们也保重!” “木老爷子多多保重,有空欢迎回来花桥村。” “义祖父一路顺风!” “爷爷保重!” …… 木兰瑾告别了众人,并带着花父给他准备的一大车礼物后,就踏上了回京的路程。 木兰瑾坐的是皇帝特地命人打造的马车,又快又稳,最多只需三日便能达到京城,而京城里的人也都在翘首以盼。 “岚儿,你父亲该出发了吧?” 八月初一,起了个大早的凤靖云,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已经问了凤采岚七八回。 “娘,现在才卯时二刻,爹就算要出发,也得吃饱了再上路吧?” 在睡梦中就被薅来的凤采岚,打着哈欠应付她那老将军娘。 “你个孽女,什么叫做吃饱了再上路?!” 睡眼朦胧的凤采岚,直接吃了自己老娘的一个暴栗,顿时把她所有的瞌睡都赶跑了。 “对!我乱说话,该罚!” 凤采岚很没诚意地抬手轻轻拍了自己脸两下,看得凤靖云又气又好笑。 “老郭,你说朕那国丈应该已经启程了吧?” 不只是大将军府,莱凤国的皇宫,刚下早朝回到寝宫的女帝纳兰蕴之也关心着木兰瑾回京之事。她一边侧卧在美人榻之上歇息,一边幽幽地问着一旁的太监大总管郭东炳。 “回禀皇上,如今已然巳时,以国丈的勤勉,想必已在回京路上了。” 郭东炳弓身立在一侧,伸手为纳兰蕴之轻柔太阳穴去疲乏。 “嗯。届时国丈抵达京城,朕亲自前去相迎。” 对于当初办了糊涂案的千灯府知府葛清流,皇帝在得知国丈没死,心情好,也只罚了她延迟一年致仕。 “皇上对国丈的一片爱护之心,想必那九泉之下的凤后知晓,也会深受感动。” 此时的纳兰蕴之,丝毫不知道木兰瑾即将给她带来的,可不是一般震撼的东西……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3章 乔迁新居 八月初六,经过姚春花造房团队半个月的努力,花倾城在花家老宅改建成的新房终于圆满落成。 新房验收后,花倾城十分满意,很爽快地把姚春花和诸位师傅及工人的工钱都付给了她们。 原本斑驳陈腐的低矮灰黄土墙,已经被改成青砖混合水泥砌成的高墙,外面还均匀抹了一层水泥,防止雨水冲刷。 先前的院门已经不合适了,如今也重新做了一扇坚实的大门。门上有一块牌匾,上面采用沐离歌的行楷字体,用金漆描刻着“花宅”两个大字。 院墙顶部嵌着一些花倾城让左岸新研制出的玻璃半成品碎片,虽然离现代的工业玻璃还有不少差距,但作防贼之用倒是够了。 前院中间如同花倾城设计的那般留了空,左边是牛棚和马棚,右边是羊圈和鸡舍。水井前面的大树那里装了一个木质秋千,树下还有一副石桌椅。 前院那里按照原有的格局,中间最大一间照样是堂屋,只是以后只作待客使用,不再作为家人的用餐场所。堂屋左边是厨房和餐厅,餐厅和厨房之间设了门相连,堂屋右边是两间杂物房。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新厨房里也打造了一个和花家一样的手摇井。以后哪怕刮风下雨也不用担心吃水问题,直接按摇杆就能出水,十分便利。 手摇井的出水口下方还用水泥砌了一个小水池,水池底部用管道连接到院子外面的水渠。如此,淘米洗菜刷碗之类的水就可以直接排出去,不需要用盆子装着端去外面倒,方便省事。 而后院,花倾城原本正房的那一块地方,已经被改成了套房。中间是花厅,连着一间主卧,旁边是书房,此外还有五间侧卧和两间客房。 原先东厢房的位置,如今建了一间很宽敞的药庐。西厢房则被改成了儿童房,只不过如今里面暂时都是空的,还没置办物品。 后院的菜地被改成了小花园,种着一些花花草草。院里还增设了两副石桌椅,供日常休闲使用,在草地之间还铺设了三条鹅卵石小道。 小花园往外,还建了一个游泳池。周围安置着一些温热设施,如果天气冷,还可以通过加热把水变暖。 游泳池过去,院子最外围的地方,有一座很怪异的房子,那里是左岸的实验室。 实验室分了里间和外间,外间部分是专门搞研究的地方。里间是个温馨小屋,被褥床铺及生活用品都一应俱全,以方便左岸临时休息之用。 次日,花倾城和五个夫郎一起,将新院落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并花了一天的时间,把先前搬到花母花父那里的东西全都搬回了新家。 将院门关好后,花倾城就带着五个夫郎,回了花母花父那里住了一个晚上。 八月初八,是个宜乔迁的黄道吉日,也是花倾城和几个夫郎们入住新家的好日子。 花父起了个大早,在于小天的帮助下,给一大家子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饭后众人就开始忙碌起来。 辰时四刻,村东花家门口就响起了“咚咚锵!咚咚锵!”的敲锣打鼓声,而那敲锣打鼓的人正是黄飞凤和她的几个手下们。 木兰瑾回京之前,已经把先前攒的泥丸都给了韩亦辰。上个月底准时领到“九转催魂丹”解药的黄飞凤等人,十分乖巧听话,一听说花倾城他们今日要搬迁新居,接到通知后,一大早就过来帮忙了。 跟之前店铺开业的时候一样,今天黄飞凤的手下们也都穿着统一的红色醒狮服,整个一派喜庆十足,引得村民们的纷纷驻足围观。 “二郎,准备好了吗?” “好了,倾城。” “咚咚锵!咚咚锵! 辰时六刻,在有节奏的锣鼓声中,以花倾城和黄飞凤为狮头,和以司徒烨和陈三为狮尾的两头威风凛凛的亮黄色狮子,迈着矫健有力的步伐,一步步朝着村尾花宅而去。 喜庆的锣鼓声,时而威风凛凛,时而憨态可掬的两头狮子,引起了路过村民的好奇围观,不少人直接从村头跟到村尾。 巳时,两头狮子开始在村尾的新家门口旺宅。狮子表演了跳凳,爬杆,踩梅花桩等等,引得围观村民的纷纷叫好和鼓掌。 巳时四刻,一家男主沐离歌拿着崭新的钥匙打开了花宅的大门。 那门上赫然贴着“屋满春风春满屋,门盈喜气喜盈门”的红联,横批贴着“乔迁新居”。出自沐离歌的字体游龙走凤,十分潇洒俊逸。 大门开启后,以花倾城和黄飞凤为狮头的两头狮子进了新院子。在“咚咚锵”的锣鼓声节奏下,两头瑞狮把院子每一个地方都游走了一遍,将旺气带到每一个角落。 瑞狮旺家仪式结束后,花倾城和司徒烨也去换了衣服。随着门口的几串鞭炮声的响起,花倾城和夫郎们开始入住新家。 门口的花父早就把东西准备好了。沐离歌提着装着三分满的水桶步入新家,里面放着成双的碗筷。接着司徒烨也拿着装着八分满、上面还放着红包的米桶,紧随其后跨进院门。 韩亦辰拿着一对绑着红布的箕畚和新的扫帚,于小天手捧几节甘蔗,司乘风端着一盆富贵竹也依次入了院门。作为一家之主的花倾城,则负责端火炉最后进花宅。 新宅入门仪式结束后,花父也来到了前院,帮着支起了供桌和香案,上面放着烧猪和一些瓜果贡品。 “来,倾城,给列祖列宗上个香。” 花容声将花父叶茂春准备好的三根香递给花倾城,只是奇怪的是,当花倾城拿着香准备祭拜的时候,香上的火却熄灭了。 花母不得已,只好重新换了三根燃着的香给花倾城。只是当花倾城再次准备把香插在香炉之上时,香火又熄灭了。 如此反复几次,祭祖不成。花母只好让花倾城的正夫沐离歌来给祖宗上香。 只是让花母花父和众人震惊的是,同样的怪异也发生在了沐离歌身上。他也是连续上香三次,次次香火自动熄灭。 最后,花母花父只好让花倾城的二夫郎司徒烨给祖宗上香,才总算把祭祖仪式给完成。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4章 新房入伙 “爹,好奇怪啊!” “为何妻主和大哥给祖宗上香,香会熄灭,二哥却不会?” 于小天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怪异的事情。 以前家里祭祖的事情都是花母花父在做,没想到花倾城成家立业后的第一次给祖宗上香,祖宗却不给面子。 “咳咳咳……” “可能是祖宗不太喜欢我和离歌。” 花倾城觉得也许是原主以前干的那些混账事,让花家祖宗觉得蒙羞,不想认这个后代吧。而沐离歌作为她的发夫,应该是被自己连累了…… “瞎说什么呢?” 花父叶茂春佯装嗔怪道,赏了花倾城一个暴栗。 “就算祖宗不喜欢你,也不可能不喜欢离歌呀!” “指不定就是你以前太浑,祖宗还生着气,离歌肯定是被你连累的,改天我再去给祖宗上上香,好好替你解释解释。” 虽然叶茂春心里也纳闷得很,但是也只能这么解释这些怪异现象了。 待乔迁仪式结束后,花父给大门口围观的孩子们分发了一些糖果,让他们在花宅里溜达了几圈,给新房增加人气。 热热闹闹忙活了一早上,到了巳时二刻左右,花倾城他们终于把乔迁仪式搞完。围观的村民也都走了,沐离歌给黄飞凤和她的下属们每人派了一个红包,才让她们离去。 “倾城啊,你这新打的手摇井可真不错,太方便了!” 入住新宅,沐离歌想亲自做一顿饭,却被花倾城制止了。于小天和花父在厨房里给花倾城打下手帮忙,看着女儿新宅厨房的新鲜布置,叶茂春十分稀罕。 “爹,你们那里的房子已经建好了,不能再在厨房底下挖水井,所以只能在门口修一个了。”花倾城耐心地解释道。 “爹知道,现在这样也挺好。倾城你是个有福之人,以后和夫郎们好好过日子。” 虽然村东花家的手摇井建在厨房门口,但这样也有好处,不会把屋里弄得潮湿。毕竟花家那里又没有建水池和排水的管道,把水井建在屋里反而更不方便。 “知道了,爹。” “改天我让左岸给你那里的水井边再修一个水池,以后你就可以直接在水池那里洗衣服。” “听起来不错,我叶茂春也享女儿福了,真好……” 花父说着说着又准备抬手用袖子拭泪,却被进来的沐离歌抢了先,拿帕子帮他擦了一把脸。 “爹,大喜的日子,您该高兴才是!”沐离歌轻声安慰道。 “对,对,对!我真是老糊涂了。离歌,这里油烟重,你先去外面歇会。”花父叶茂春把刚进来的沐离歌又给推了出去。 “对了,这几天让那个左岸公子看铺子,不会有问题吧?” 一想到左岸那张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脸,花父叶茂春有些许不放心。 毕竟这顾客上门是买东西的,可不是来看你脸色的,要把客人都吓跑或者得罪光了,那可怎么办? “没事,也就几天时间而已。钱是赚不完的,就当休息一下。” 花倾城虽然喜欢赚钱和攒钱,但在她的心里,还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现在的花倾城,不再像刚穿来时那样,吃了上顿还得考虑下顿在哪里。如今这般不缺钱的情况下,她很愿意多抽时间去陪伴家人。 午时四刻左右,在花倾城和花父跟于小天的共同努力之下,他们做了一顿十分丰盛的午餐。 花母花父和花倾城及她的五个夫郎,在餐厅里吃了新宅入伙的第一顿饭。饭后,花母花父跟花倾城他们聊了会就回村东去了。 花倾城借着上厕所的由头回了空间,把之前还没来的及收割的稻谷和蔬菜都收割起来,并重新种了一批稻谷下去。 如今花倾城空间里仓库的粮食和蔬菜已经非常多了,多到可以养军队那种。里面的羊羔、野鸡和兔子也是遍地跑。 “小天,你这是在做什么?”沐离歌敲了一会门,见没反应就直接推门而入。 “哎呦!没……没什么,大哥,你还没午休啊?” 如今花倾城他们住的是套房,各个夫郎们都是在一个屋檐下的不同个房间而已。 在房里太过专注缝制嫁衣的于小天,没留意到有人敲门,沐离歌突然进来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受到惊吓的于小天,一个不小心又被针扎到了手指。一滴鲜红的血珠趁他不注意,悄然滚落到了绣在嫁衣的牡丹花之上,瞬间给它增添了几分娇艳之色。 见于小天心虚地把桌上的一团红色塞到桌底的筐里,沐离歌微微敛眸,没有追问到底,随即便朝他温和一笑。 “见你吃完饭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以为你身子不爽利,便过来瞧瞧。” “我……我没事,大哥。你还是先去午休一会吧。” “嗯。你没事的话也歇会,这阵子辛苦你了。” 自沐离歌怀孕后,家务基本都落在于小天身上,见他没什么事,沐离歌便转身出了房门。 只不过在离开之前,沐离歌意味不明地瞥了一眼桌下筐里的那团艳丽大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沐离歌总觉得最近花倾城和家里的几个弟弟都有事瞒着他,他也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只不过没有去拆穿。 既然对方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假装不知道好了。 话分两头,被花父叶茂春念叨的左岸,正生无可恋地在云水镇彩云街的店铺里干着收银的活。 上个月三十,花倾城和她的夫郎们回花桥村给木兰瑾饯行那日,他已经在铺子里忙了一天,这个月初六开始,他又被塞到这里干活。 “左公子,我要一杯红豆奶茶!” “左公子,我要一杯绿豆冰沙!” “左公子,我要一个冰激淋!” …… 左岸的面前排着一条长龙,顾客全是女的。为首的是一名十七八岁的俊秀女子,正睁着大眼直勾勾地望着左岸,就差把眼睛粘到他身上了。 与花父叶茂春担心的生意变差恰好相反的是,店里的伙计们惊奇地发现,这几天店里的顾客明显又增加了,而且还多了很多女顾客。 “李四,你来!” 和左岸一起在柜台前忙碌的还有李四,只不过在他面前排队的都是男子。 左岸无语至极,干脆摆烂,把卖东西的活都丢给李四,自己则直接拿了把凳子坐在柜台前,翘着二郎腿,只负责收钱。 他那俊秀的容颜,配上这冰冰冷冷的语气,拽拽酷酷的模样,让看多了娇弱男子的女子们稀罕不已。 看着这女尊国如狼似虎女人们的炽热眼神,左岸直接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花倾城答应把手枪借他研究十天,他才不想来干这些活。 在花倾城把左岸丢去店里,自己忙着给沐离歌筹备婚礼的时候,却没料到有一个麻烦正在朝她靠近。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5章 大婚前夕 八月十四晚,夜空明净,月色皎洁。 戌时四刻,花倾城松开拉着沐离歌的手,依依不舍地将他送到村东花家门口。 “早点休息,明日一早我就过来接你。” 花倾城双眸盈盈地望着沐离歌,抬手轻抚上他的双肩,欺身上前,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好!” 沐离歌唇角高高扬起,一双明眸灿若星河,深情款款地看着花倾城。 面对送入怀中的温香软玉,沐离歌也伸出双手紧紧地环住花倾城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俯身回以她一个温柔缱绻的吻。 “咳咳咳……” 花父适时出声,打断这两个蜜里调油的小妻夫。 “离歌啊,早点回房休息,明日还得早起呢。” “倾城,要不你先回去?今晚你们俩就别住一块了,一个晚上而已,明早不就能见到了?” 女儿和息夫恩爱有加,叶茂春心里自然也感到欣慰和欢喜。但想到明日就是他们的婚礼,为了图个吉利,希望他们还是忍忍吧。 “好的,爹。” 沐离歌给花父说得微微一囧,方才只顾着和花倾城吻别,全然把一旁的花父和几个弟弟给忘了。 “妻主你先回去吧,我们几个一会也回去了。” 司徒烨也和花父一样,只想快点把花倾城支走。一会他们四个还得给大哥添妆呢,她在场的话,那可不太方便…… “行了,行了!你们四个也别太晚,早点回来。” 花倾城嘴角微抽,敢情她娶这大夫郎是给全家人娶的不成?一个个居然都敢来嫌她碍事了? 妻纲不振,妻纲不振,妻纲不振啊…… “倾城,你放心吧,我们一会忙完就回去。”司乘风笑得一脸如沐春风,只是眼里却透着狡黠。 最近花倾城先是忙着搬家,接着又忙着搞乔迁仪式,然后还要忙着筹备婚礼,司乘风这几天也都住在花桥村帮忙。 看着花倾城在花父和司徒二哥面前吃瘪的模样,司乘风心里暗暗好笑。这花父和花倾城,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花倾城终于踏上了回村尾花宅的乡间小路。花父叶茂春也把沐离歌领到后院的西厢房,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和司乘风则在门外等候。 “离歌啊,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叶茂春拉着沐离歌的手在桌前坐下,看着这个女儿的大夫郎一脸心疼。 “爹,快别这么说。您和娘对离歌恩重如山,侍奉你们是应该的。” 沐离歌眼眶微红。父母在世时倒的一杯清水,那也好过不在时坟前烧的十柱香。 “我的女儿我自己清楚,以前她确实很不像话,好在有你兜着,不然也不知道她如今会变成什么样子。” 叶茂春敛了敛双眸,咽下心里的苦涩,随即便从怀中掏出一团用布包裹着的东西。 “爹,这是?” 沐离歌诧异地望着花父叶茂春,只见他里三层外三层地打开那个圆团,终于在他打开的第十层布之时,露出了一块乳白色的玉佩。 “这是我捡到倾城的时候,和她的襁褓放在一起的东西。如今她总算正式成家立业了,我也能放心地把它交托与你。” “捡到倾城?” 沐离歌黑亮的眸子微微睁大,心里震惊不已。 “嗯。”叶茂春眼眶湿润,一双瑞凤眼顿时没了笑意。 “十六年前的冬天,我生下了一个女儿,只可惜她福薄,刚生下来没两天就咽气了。” “那是一个很冷的晚上,我怀中的婴孩在吃下最后一口奶后,身体就开始慢慢变冷……” “在我伤心欲绝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若有若无的婴孩哭声。我便让你娘搀扶着我去门口查看,结果却发现有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孩,被人装进木盆放在我们家门口。” “当时天特别特别冷,婴孩身上只裹着一件薄薄的黄色襁褓,脸都冻得通红了,我就赶紧让你娘把装着孩子的盆子端回屋里。” “我那福薄的女儿刚走,这婴孩就来到我们家,我想这一定是老天娘安排的缘分,我和你娘就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养了起来。” “为了不让村里的人说闲话,我们只能悄悄把我那福薄的女儿埋了起来,所以大家都以为倾城就是我和你娘亲生的。” 沐离歌掏出怀中的帕子,轻轻替花父拭去溢出眼角的泪水。 “爹,您为何要告诉我这些?而不是直接告诉倾倾?” 叶茂春将玉佩塞到沐离歌手中,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离歌啊,这六年来你的人品爹心里有数。你是个沉稳的,把倾城交托给你,爹很放心。” “除非是太穷太苦,实在活不下去的人才会狠下心把孩子扔到别人家门口。可是这孩子身上裹着的质地极好的襁褓,还有这名贵的玉佩,都说明恐怕她并不是因为穷才被扔的。” “不管是因为有仇家,还是因为出身大户人家被人排挤,抑或只是纯粹不想要而将她抛弃……反正都不是什么好的事情。我只是希望倾城能平安喜乐过一辈子就好。” “捡到倾城时,除了那块黄色的襁褓,这玉佩大概便是她身上唯一的信物。如果并不是她的母父将她抛弃,倘若……倘若哪天倾城的亲生母父来找她,而我又不在了,也好有一个人可以告诉她真相。” “好,爹,我答应你。” 沐离歌端详着手中的玉佩,发现居然还是由上等的羊脂玉制作而成。这玉佩质地纯、颜色正,乳白中还透着一丝黄。而且结构紧密,玉中的颗粒细腻均匀,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好玉。 该玉佩呈椭圆形,精雕细琢,做工极佳。一面刻着寿娘抱桃,一面还刻着一个“凌”字。褐色挂绳和玉佩之间还有一颗红色玛瑙,玉佩底下的褐色流苏也是由上等的冰丝制成,垂坠质感极好。 沐离歌微微敛眸,能用得起这样一块贵气十足玉佩的人,身份绝对不简单。就是不知道她那小妻主的亲生父母又是谁?又为何会将刚出生不久的女儿抛弃?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6章 兄弟添妆(一) “爹你放心,除非倾倾的身世不会给她带来麻烦,否则我是不会告诉她的。” 沐离歌从怀中掏出一方墨色锦帕,小心翼翼地将玉佩包了起来,然后便将包着玉佩的锦帕重新揣回怀里。 “好,爹相信你。” “爹就知道你是个靠谱的。” 花父叶茂春一脸欣慰地看着这个息夫,略微犹豫了下,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看起来很古朴的小木盒。那盒子上面还有一些古老神秘、让人看不懂的文字。 叶茂春将盖子打开后,便露出里面一块短剑造型的绿色坠子。沐离歌第一直觉便是:与其说这是一个坠子,倒不如说它更像是一把钥匙。 “爹,这是?” 沐离歌面露讶异,这块短剑造型的坠子居然是由帝王绿翡翠精雕细琢而成的,价值并不在刚才那块羊脂玉佩之下,甚至还要更高。 一个小小的花桥村村夫,居然能拿得出如此价值连城的东西,着实是足够让人震惊。 “这块翡翠是咱们花家祖上一代代传下来的,公爹在息夫生下子嗣后便要将它传下去。” “离歌,你现在已经有三个月身孕了,反正爹迟早都要把它传与你,现在我也把它一并交到你手上。” “好,谢谢爹。” 沐离歌接过小木盒,将盖子盖上,然后也将它放入了怀中。 于沐离歌而言,这盒子的贵重之处不是在于里面的翡翠价值几何,而是在于这块信物的背后所蕴含的意义。 这既是花父叶茂春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沐离歌作为花倾城发夫身份的有力认可。 “天色不早了,爹先回屋了,你几个兄弟还等着给你添妆。一会忙完就早点歇着,明天还得早起。” 吩咐完沐离歌,叶茂春就离开房间回东厢房了。只不过他前脚刚出去,在院子里等候的司徒烨后脚也进了沐离歌的房门。 “大哥!” 司徒烨手持一个精致的长方形木盒,进屋后他就关上了房门。来到沐离歌对面坐下后,司徒烨便将手里的木盒放在桌上。 “二弟,这是?”沐离歌诧异地看着司徒烨。 “打开来看看。”司徒烨露出一口白牙,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沐离歌轻轻开启扣子,掀开木盒盖子后,他发现里面居然是一大叠银票。 “太多了!” 沐离歌微微拧了下双眉。他方才数了数,银票的面额加起来居然有一万两之多。 “这是我京城嫁妆铺子赚的一点钱,拿来给大哥添妆。”司徒烨不甚在意地说道。 “大哥不看看盒子内层的东西么?”司徒烨目光灼灼地看向沐离歌。 沐离歌闻言“啪嗒”一声,打开了盒子的内层,取出了一本蓝皮封面没提书名的小册子,然后便随意地翻看了起来。 当看到上面一些曾经很熟悉的名字时,沐离歌的双手微微颤抖着。 “这是……” “是太子殿下的旧部,都是值得信任之人。就是不知道十八年过去后,他们如今怎么样了?” 司徒烨微微敛眸,按照着天郎留给他的记忆,回想着那位意气风发,身着一袭金黄色宫装、贵不可言意的昭阳国太子——苏沐天晟。 虽然那只是他的前世记忆,但司徒烨还是能明显地感受到天郎的喜怒哀乐和情绪。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自己在与另外一个自己隔空对话一般。 “谢谢你,二弟!”这份情谊,他苏沐离歌承下了。 沐离歌合上花名册,珍而重之地连同一万两银票放回了木盒。 “我先出去了,三弟他们还等着。” “好。”沐离歌点了点头。 只不过当司徒烨起身正打算出门的时候,后窗却突然跃进了一名黑衣蒙面人。见有人发现了自己,黑衣男子随即将手里的剑横在了司徒烨的脖子之上。 “快住手,乔叔!”沐离歌赶忙喊住了黑衣人。 “是自己人!”沐离歌抬手撤去黑衣人架在司徒烨脖子上的利剑。 “自己人?”黑衣人听到沐离歌的话,面露惊讶之色。 “少主,这是?” 黑衣人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位高大伟岸,身材魁梧的男子。黑衣人微微皱了皱眉,他无比确信自己不认识这名男子。 “乔志远,当年昭阳国东宫,伺候太子苏沐天晟的掌事太监,乔公公,真是好久不见了!” 久到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身为太子苏沐天晟麾下的一员猛将,天郎自然是对在他跟前伺候的太监乔志远熟悉无比。 司徒烨一脸复杂地看着黑衣人那身形熟悉,发丝却已染霜的“故人”。 “谁?你到底是谁?” 眼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居然能叫出自己的名字,还能说出自己曾经的身份,乔志远顿时眸光一冷,戒备满满,抬手就把宝剑重新横在了司徒烨的脖子上。 面对利剑架脖,司徒烨气定神闲地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把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剑给夹住,并不疾不徐将它移开。 接着便见司徒烨利落地转了个身,快速上前一把夺过乔志远手中的宝剑,并霸气十足地舞了一套威风凌厉的剑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天家剑法?这……这怎么可能……”乔志远震惊不已。 十八年前,不但天郎死了,而且就连他的九族都被灭了,天家剑法至此失传。如今见天家剑法重现于世,乔志远不由大为错愕。 “如你所见,正是天家剑法!” 司徒烨眸光冷冽,幽幽地望向前方,似在为那惨死的天家人而心痛和愤愤不平。 “乔叔,他……他便是天郎!”尽管很匪夷所思,沐离歌还是不得不出声解释道。 “什……什么?” 乔志远顿时目瞪口呆。哪怕天郎如今还活着,那也已经三十有六了,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年? “此事说来话长,他日有空我再跟乔叔慢慢解释。不知乔叔突然回到花桥村,可是有要事?” 沐离歌抬手揭去了黑衣人的蒙面巾,露出了一张熟悉无比的沧桑容颜。 虽是几年不见,但眼前之人,赫然就是当初把他从火海里救出来的人,他父王东宫里的掌事太监——乔志远。 “少主,老奴特地从知返林前来,是想跟少主禀报,如今咱们羽翼渐丰,是否可以开始准备义举起事?” “乔叔,此事暂缓。且先待我诞下腹中胎儿再说……” 沐离歌眼眶湿润,痛苦地闭上双眼,为自己的不孝而深感愧对父王和母妃。 “胎……胎儿?” 乔志远惊悚不已,虽然当初少主服下洗髓丹是他亲眼所见,但如今真的看到高高在上的少主,成了那女尊国会怀孕生子的男子,他还是震撼满满。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7章 兄弟添妆(二) “乔叔,明日便是我与花倾城的大婚之日,如今你正好回来了,我希望你能来参加。” 沐离歌轻抚着已经开始微微凸起的小腹,目露慈爱之光。 “是,少主!” 乔志远看向沐离歌,双眼含泪,一张满是褶皱的沧桑脸盛满了心痛。 他的少主子苏沐离歌,那是身份多么高贵的人啊! 一个本有资格君临天下的昭阳国皇太孙,如今却沦为莱凤女尊国一个村妇的夫郎,还得为她生女育儿,承受那怀孕之苦和生产之痛。 乔志远拜别了沐离歌,朝司徒烨点了点头,便从后窗原路翻出去,离开了花家后院。 明日少主还有正事,他暂且把心里的疑惑搁置,过后再找个时间了解一下天郎的事。 乔志远离开后,司徒烨同沐离歌打过招呼后,便也出了房门。 “二哥,没事吧?” 虽然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动作很迅速,但韩亦辰还是看到了,也听到了一些响动。他这个大哥和二哥有秘密呢,他也想知道。 “没事,将近亥时了,快去吧。”司徒烨一张刚毅的脸,却在面对自家兄弟的时候,愣是柔和了几分。 “好!” 韩亦辰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笑得一脸妩媚动人,拍了拍司徒烨的肩膀,也移步往沐离歌的房里而去。 待韩亦辰进屋后,司徒烨便和于小天以及司乘风在院子里聊天。 “二哥,你刚才怎么进去那么久?我好像还听到你们和其他人的说话声,还舞剑了?”于小天也好奇不已。 “我和大哥切磋呢,没事。” 司徒烨看着于小天一本正经地说道,半点不心虚。他这个四弟为人单纯,还是不要把他牵扯到这些复杂的事情之中。 “嗯,那就好。” 于小天如释重负,他真怕像上次那样,那个把他抓走的女人又来。 “沐大哥和司徒二哥他们有分寸,小天你不用担心。”司乘风也出言安慰道。 虽然司乘风隐隐觉得花倾城的这几个夫郎都不简单,但他从不是多事多嘴的人。除非对方主动告诉他,不然跟他无关的事情,他也不会刻意去打听和刺探别人隐私。 “大哥!” 当司徒烨他们三个在院里聊天的时候,韩亦辰也来到沐离歌面前坐下。 “三弟,你这是……” 沐离歌诧异不已地看着韩亦辰打开一个鼓鼓的包袱,然后从里面掏出一堆瓶瓶罐罐,瓶身有白色的、黄色的、蓝色的、红色的、褐色的、黑色等的七七八八的一大堆。 “这些都是送给大哥的,就当给大哥添妆了。” 韩亦辰伸手微捋了捋垂到额前的发丝,冲着沐离歌笑得一脸妩媚。虽然他的东西看着不起眼,但每一样可都是有市无价的宝贝。 “谢谢你三弟,费心了。” 一袭白衣的沐离歌剑眉星目,斜眉入鬓,气场十足。高挺的鼻梁,还有那棱角分明的双唇,都在诠释着这个男子的俊美。看上去一派丰神俊朗,气定神闲的沐离歌,正端坐于房中的桌前。 “白色的这瓶装的是用益父草混合珍贵药材做成的益胎丸,大哥请务必随身携带着,倘若一不小心动了胎气,就尽快服下一颗。” 韩亦辰拿起桌上的药瓶,开始一一给沐离歌介绍起来,并耐心地详细说着使用方法及注意事项。 “黄色的这瓶是特制的金疮药粉,不论是小到不慎手指破皮流血,还是刀伤、剑伤之类的伤口的,撒上少许就可以快速愈合,但在此之前得先把伤口清洗干净。” “蓝色这瓶是益气丹,对治内伤有极好的疗效,尤其是……不慎被武功高手以内力震伤的时候,可以用来护住心脉,先保住性命。虽然亦辰希望大哥永远都用不上,但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 “至于红色这瓶,咳咳咳……是十全大补丸。是我特地精心提炼出来的。绝对会比二哥之前熬制的十全大补鸡汤效果更佳,这个,咳咳咳……大哥你懂的!” 韩亦辰边说边朝着沐离歌抛去了一个妖娆勾人的眼神,笑得一脸魅惑十足。 沐离歌闻言嘴角微抽,他只是因为怀孕身体才变虚弱,没怀孕之前的体质,那也是丝毫不输给花倾城的。 先前司徒烨炖的十全大补鸡汤,都把花倾城吃得流鼻血了,现在他这三弟还给自己送这十全大补丸,是打算以后让他和花倾城都下不了床吗? “还有褐色这瓶,里面装的可是特效的迷药。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那就是好猫。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遇到危险的时候,大哥可千万不要跟敌人讲什么君子,先把对方撂倒再说。” 虽然韩亦辰心里知道沐离歌是个很厉害的武功高手,但他那温润如玉的外表实在太有欺骗性,让韩亦辰不知不觉地,就会把沐离歌当作一个弱者来保护。 “好,三弟,大哥谢谢你了!” 他苏沐离歌可从来不是吃素的主,更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三弟的一片心意,他承了便是。毕竟东西有价,情义无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至于黑色这瓶,那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如果大哥想谁死,只需在对方的吃食里撒上少许,就能杀人于无形,保证连最高明的仵作都验不出来。” “每一瓶我都在瓶身上刻好了名字,大哥一看便知,不会搞混。” 韩亦辰眸光微冷,一想起先前大哥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的画面,他心里都在后怕,多为他周全一些总是好的。 “还有这些都是强效蒙汗药,是行走江湖的必备神器,大哥你也收好。” 介绍完瓶瓶罐罐后,韩亦辰又把包袱底下的一堆药包呈到沐离歌面前,目测至少四五十包之多。 “谢谢你,三弟!大哥心里记下了。” 看着为自己筹谋的韩亦辰,沐离歌眼眶微微酸涩,感动不已。虽然他不一定用得上这些东西,但他都珍而重之地一一收下。 “大哥,伸个手,我给你把个平安脉。” 他这大哥体质特殊,送完礼后,韩亦辰打算顺便给沐离歌瞧瞧以及查探下胎儿发育情况。 将脉枕搁置在桌上后,韩亦辰便搭上了沐离歌的手。如今他这大哥已经怀有三个月身孕,是可以把出胎儿数量和男女的。 韩亦辰给沐离歌把了一会脉,状似难以置信般又重新把了几次。只不过反复几次后结果都是相同,韩亦辰原本一双微敛的眸子不由顿时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沐离歌。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8章 兄弟添妆(三) “如何,三弟?” “莫不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 见韩亦辰睁大着双眼,诧异不已地看着自己,沐离歌不由心生疑惑。 “不,不,不……不是!大哥你肚子里的孩子很好,很好!”看到沐离歌误会了,从怔愣中回过神来的韩亦辰赶忙解释道。 “还是说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事关肚子里自己和花倾城的血脉,沐离歌的心顿时微微一紧。 “非也!非也!大哥你身体也很好,没问题。” 韩亦辰一边将桌上的脉枕撤走,并放回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袱里,一边和沐离歌说话为他解惑。 只不过包袱里面的东西都给了沐离歌,现在它已经完全瘪了下去,韩亦称便干脆将包袱皮折叠了一下揣进怀中。 “大哥,放心!你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很好。虽然你是强行逆改了体质,以一介男尊之身怀有身孕,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身体因为妊娠造成的虚弱已经好转不少,胎儿也坐得很稳。” “那你怎么……”听到韩亦辰的话,沐离歌便安下心来。刚才见到韩亦辰那惊乍的模样,着实把他吓一跳。 “抱歉大哥,方才因为太震惊了才会怔愣了须臾,没承想害你担心了。” “大哥,我要恭喜你了,这一胎你将会儿女双全。我想,我得好好地为那即将出世的侄女、侄儿准备一些拿得出手的礼物了。” “只不过……” 韩亦辰替沐离歌欣喜之余却欲言又止,面露为难之色,这使得沐离歌刚放下去的心顿时又被提了起来。 “只不过什么?” 沐离歌敛去了刚得知自己怀了龙凤胎的喜悦,一脸严肃地看着韩亦辰。 “大哥,你也知道你本是男尊国的人,只是吃了洗髓丹才强行逆改了体质,成为可以生女育儿的女尊国男子之身。” 韩亦辰顿了顿继续说道:“只不过你肚子里的孩子恐怕并不会因为你体质的改变而改变,女儿会随花倾城一样是女尊国女子之身,但儿子恐怕……” “恐怕什么?”沐离歌一颗心不由揪紧了起来。 “恐怕依旧会是男尊国的男子之身。” 韩亦辰也不知道,这个消息对沐离歌而言是好是坏。只是他正颜厉色说出的话语,却如一道惊雷般直接在沐离歌心中炸开。 “时也,命也!” 虽然他苏沐离歌再也无缘问鼎昭阳国那个最尊贵的位置,但老天却给了他将来的儿子这样的机会。 六年前他那狼子野心的叔父苏沐天钧篡位成功,在他父王葬身火海后,他皇祖父苏沐千星也在不久后就因为痛失嫡子而郁郁离世。 只不过苏沐天钧不知道的是,他手中一直握有一个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他皇祖父生前曾写下的传位诏书。承位人既不是他父王苏沐天晟,也不是那狼子野心的苏沐天钧,而正是他苏沐离歌本人。 他苏沐离歌手中有着名正言顺的旗号清君侧,欠缺的只是时机,一可以个把苏沐天钧拉下马的时机…… “谢谢你三弟!很感谢你送给我的礼物,也感谢你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花倾城曾答应过他,让一个孩子跟自己姓,如此也不算断了他苏沐家嫡系一脉的香火,而且承蒙上天垂怜,他将来的儿子依然会是昭阳国的男尊之身。 沐离歌抬头望向昭阳国的方向,双眸湿润。父王、母妃,儿臣有负你们的栽培,如今的离歌已然成了女尊国男子,但好在你们很快就会有孙儿孙女了…… 韩亦辰回到院子后,于小天也拿着一个大大的包袱进了沐离歌的房间。 “大哥!” 于小天进房后也来到沐离歌对面坐下,将包袱放在桌上并解开。 “小天,你……” 看到于小天从包袱里拿出的一套大红色嫁衣,沐离歌不由惊艳满满。 “这是我耗时半个多月给大哥缝制的嫁衣。妻主的那件我已经给她了,这是大哥你的,大哥你快看下合不合身?” 于小天眉眼含笑,一双盈盈的桃花眸弯弯,朝沐离歌笑得一脸纯真无邪。 “好,谢谢你小天!你的手可真巧,大哥这就试试。”沐离歌接过于小天递过来折叠整齐的嫁衣,并把它展开试穿起来。 嫁衣以红底缎绣金纹制成,一共有两件,一件是交颈深衣,一件是外披的直裾袍子。 嫁衣采用的是宽肩窄袖设计,考虑到沐离歌怀有身孕,腰部那里还特地设置了可以调节松紧的系带。只不过现在的沐离歌孕肚还小,嫁衣很好地勾勒出了他的完美身形,简洁利落中又透着洒脱俊逸。 深衣的胸前虽并无繁复图案,但袖身和下摆却都绣着精美的凤戏牡丹,刺绣的手法还是用的最难的双面绣,另一面则是祥云图。 “小天,嫁衣的款式很漂亮,大小也很合适,谢谢你!” 沐离歌心中暖意融融,这几个弟弟真心不错,也不枉费他平时对他们照顾有加。 “大哥,你稍等,我帮你把外袍也披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外袍上身后,原本穿着深衣的沐离歌,顿时又多了几分儒雅之气。宽广袖口的设计,尽显简洁大方,直裾式的裁剪十分得体。袖口、前襟和衣摆处的精美刺绣也十分用心。 “哇,大哥你可真好看!”于小天由衷赞叹道。接着他又从包袱里掏出一块大红盖头给沐离歌盖上。 这是一块丝绸制成的盖头,上面也是采用的双面绣手法,一面绣着凤戏牡丹,一面绣着鸳鸯戏水。盖头边缘垂坠的流苏,也是于小天特地采买回来的冰丝红线制成,垂坠质感极佳,尽显灵动飘逸。 “谢谢你小天,我很喜欢。”沐离歌把盖头取下,并小心翼翼地脱下身上的嫁衣,折叠好后就放在了桌上。 “我不像大哥你这么能干,什么都会,也没有二哥那么能写会算,更没有三哥聪明漂亮,以及乘风那般有灵活的头脑会做生意,我也就只会缝缝补补这些了。大哥你满意就好。” 于小天双颊微微一红,一双大眼清澈明亮,怔怔地望着沐离歌。 “小天,快别这么说,你有一颗单纯善良的心,还有一个干净纯粹的灵魂。以后不要妄自菲薄了,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好四弟。” “好,我知道了,大哥。” 于小天带着愉悦的心情离开后,司乘风也来了。 虽然沐离歌曾经把他当作情敌对待,但他既与花倾城米已成炊,自己也只能接受这个未来的五弟,好在对方也是个知进退守本分的。 “沐大哥!” 司乘风的折扇好好地收在了腰封里,双手捧着一个精致锦盒进房后也来到沐离歌对面坐下。 “在这里可还习惯?”沐离歌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和煦笑容。 “承蒙各位哥哥们的厚爱,乘风很好。”司乘风也笑得一脸如沐春风。 “寒症可有好点?” 虽然沐离歌同司乘风并没有跟另外三个弟弟那么熟悉和有默契,但毕竟将来要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只要他安守本分,沐离歌自然也会像对待另外三个弟弟那般对他,和他好好相处。 “比以前好很多了。这多亏了倾……韩三哥给我调配的药,还有沐大哥你们对我的关照。” “嗯,那就好。” 一大一小两只狐狸,没有剑拔弩张,反而有种怪异的和谐。 “这是我为沐大哥添妆的一点心意,请沐大哥务必收下。因为这也是作为恭贺大哥和倾城喜结连理的贺礼!” 司乘风虽然心里微微酸楚,但面上半点不显。他本身就是后来者,把花倾城给分走一部分已经对不起人家,就当他做出的一点弥补。只不过要他放弃花倾城,那是断然不可能的。 “如此,就多谢乘风了!” 沐离歌接过锦盒打开一看,居然是地契和银票。不只是扶风县,就连舞阳州和千灯府,甚至京城都各有一处三进大宅,而且都是处在繁华地段的昂贵宅子。而地契上面的持有人,赫然已经都写成了沐离歌。至于银票沐离歌没有数,目测至少有两万两。 兄弟四人给沐离歌添完妆后,就在亥时四刻之前回了村尾的花宅,并很快都各自回房去歇息,毕竟他们第二天还有很多的事要忙碌。 明天,就是花倾城和沐离歌大婚的日子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9章 离歌大婚(一) 八月十五,是个宜嫁娶的黄道吉日,也是花倾城和沐离歌大婚的日子。 原本成亲的“六礼”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至少需要一年半才能走完的流程,但由于沐离歌的家人都不在,只能缩减到最后的亲迎一个步骤。 卯时,沐离歌就被花父叶茂春唤起。先是洗漱,然后就开始沐浴、洗发。沐浴完,将头发绞干后,沐离歌就换上了一身大红嫁衣。 人逢喜事精神爽,平素爱穿白衣的沐离歌是俊逸出尘的,一袭墨衣的沐离歌是清冷孤傲的,而今日的沐离歌,在鲜艳喜服的映衬下,则是神采奕奕的。 对于一些人来说太艳俗的大红,穿在沐离歌身上却是别有一番韵味。一袭红色嫁衣的沐离歌,不仅鲜活、富有朝气,而且举手投足间还隐隐透着一股贵气。 辰时时分,族长花正风的夫郎徐清川作为好命公,已经被花父叶茂春邀请到了沐离歌的房中。 “来,离歌,你坐下。叔来给你开脸。”徐清川慈眉善目,看着沐离歌一脸和蔼。 “开脸?” 沐离歌微微诧异,毕竟在昭阳国这是女子才会做的事,在莱凤国他还真不知道这里的男子开脸要做些什么。 “就是绞面。代表着你从今以后不再是少年,而是开始为人夫郎了。”徐清川耐心地跟沐离歌解释道。 虽然沐离歌和花倾城是补办的婚礼,但大婚仪式该有的流程还是得走一遍。 只见徐清川从他那携带来的小木箱里拿出了一盒粉、两把线还有一只眉钳。 他先是拿了块头巾将沐离歌的头发给包住,接着就在他脸上抹了点粉,然后便取出红色双线。 将线挑成有三个头的造型,徐清川便两手各拉一个头,使两手间的线处于绷直状态,另一个头用嘴咬住、拉开,成“十”字模样。随着双手的上下动作,那红色双线时分时合。 沐离歌感觉那线挨到自己脸上时,就有一股疼痛感,好几次差点把他的眼泪给挤出来,但尚在忍受范围之内。徐清川通过“弹三线”把沐离歌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毛都给绞掉,并替他修齐了鬓角。 一刻钟左右,沐离歌脸上的疼痛感终于没了。徐清川本打算给沐离歌修眉,但见他眉型十分完美,便歇了这个念头。沐离歌也得以从那种“被上刑”的感觉中解脱出来。 开完脸的沐离歌,面若盈光、颜如舜华,直接把徐清川看呆了。他一直就知道沐离歌长得好看,没想到竟是如此绝色。 做好绞面,徐清川就一边说着吉祥话一边为沐离歌梳头。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尾,白发又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多福又多寿。” 沐离歌一头如瀑长发乌黑亮泽,悠然闲适地搭在肩上,木梳滑顺地从头梳到尾。 说完吉祥话,徐清川就将沐离歌的墨发高高束起,并以一大红发带固定。娇艳的发带与沐离歌身上的美丽嫁衣相呼应着,尽显洋洋喜气。 本想替沐离歌上妆的徐清川,看到沐离歌这般天生丽质模样,恐自己画蛇添了足,便只淡淡为他抹上了一点唇红。 辰时六刻左右,新郎沐离歌这边已经准备妥当,静候在被布置一新,贴着大红喜字的房间,等待着花倾城前来迎亲。 而作为新娘的花倾城,也是卯时左右就被司徒烨唤起,同样是洗簌、沐浴、洗发。韩亦辰替花倾城将头发绞干后,于小天就帮她换上了一身喜庆的新娘服。 花倾城的新娘服与沐离歌的嫁衣是于小天特制的妻夫装,同样是以红底缎绣金纹制成,只不过新娘服要更加繁复一点。 上身是一件绣着凤凰腾飞的大红抹胸,搭着一件窄袖大红开襟上衣,下着同色齐腰百褶襦裙,腰缠大红缎带。袖子和衣襟上都绣着牡丹,针脚细密,做工十分精致。 “妻主,你真美啊!” 于小天看着换上新娘装的花倾城,不由面染红霞,由衷赞叹道。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司徒烨、韩亦辰和司乘风的共鸣,三人也纷纷点头。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都是小天你的功劳啊!”花倾城嘴角上扬,毫不吝啬地夸了于小天一句,直把他耳根也羞红。 “来,妻主,我替你披上外衣。” 跟沐离歌的嫁衣一样,花倾城的新娘服同样有一件广袖直裾外袍。 外袍的衣襟上绣着娇艳牡丹,袖摆则以金线绣着祥云,跟抹胸之上的腾飞凤凰相呼应,大气又美观。外袍的背后,绣着醒目的凤戏牡丹,尽显一派富贵祥和之气。 看着做工精美的新娘服,花倾城心情美美,看向于小天的眼神也充满了赞赏。就冲他做衣服这手艺,倘若他在现代,那绝对是约都约不上的高级私人定制。 “妻主,还有一件云肩,我帮你披上。” 以金线绣着祥云和凤凰腾飞的云肩一上身,花倾城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端庄大气。 接着于小天又帮花倾城换上了一双做工十分精美的大红秀禾鞋,鞋身绣着凤戏牡丹,鞋头缀着彩珠,走起路来煞是好看,大气中又透着一股优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倾城,这是送你的大婚礼物。”司乘风看着身着大红新娘服的花倾城,眼中惊艳满满。 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锦盒后,司乘风便取出了里面的珍珠项链。只见那项链中间的吊坠以金嵌红宝石、坠着一颗白色珍珠制成,两边还各有三颗金嵌白珍珠吊坠,看起来贵气十足。 “这太贵重了,乘风。”花倾城摸着胸前的项链,定定地看向司乘风。 “物品有价,情义无价。”司乘风按住花倾城想将项链解下来的手,幽幽地说道:“难不成你是嫌弃我的礼物?” 看着司乘风那双如丝媚眼里顿时黯淡下去的神色,花倾城摇头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手,不再言语。 “来,我帮你梳头。” 于小天替花倾城换好嫁衣后,司乘风就开始为花倾城梳头绾发。给花倾城绾好发髻后,司乘风又在她的发髻上插了一根金钗。 今日的花宅布置得十分喜庆,到处都贴着大红喜字,花宅十米开外就铺上了红地毯,一直延伸到前院的大门口。院子里摆了二十桌,门外地毯两侧还分别摆了二十桌,一共摆了六十桌。 前院的厨房门口已经支起了好几口大锅,这次花倾城补办婚礼,已经提前把村里每家每户都邀请了。一大早花宅就来了很多村里的已婚男人在帮忙干活。其中就有里正的夫郎余庆有和花千艺的夫郎姚大勇。 云水镇的铺子昨晚也贴上了“东主有喜,暂时歇业一天”的告示,不只左岸回来了,就连店里的五个伙计也都前来帮忙。周雨作为厨师一会负责掌勺,另外四个则打杂帮忙。 “噼里啪啦”,随着一大串鞭炮声的响起,巳时时分,身着红衣的黄飞凤和陈三手举“迎亲”牌在前方开道,两人身后还各自跟着十名同样喜庆着装的手下。 花倾城骑上绑着大红花球的祥云马,意气风发,春风满面。司徒烨驾驶着大红花球和红绸装扮的喜庆马车,司乘风也和司徒烨同坐在马车坐辕上,二人的马车随着花倾城步伐,不疾不徐跟着。韩亦辰和于小天则一路撒玫瑰花瓣,跟在马车后面。 一群人浩浩荡荡从村尾的花宅出发,前往村东花家迎亲。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0章 离歌大婚(二) “老太婆,麻烦你快点啊!” 巳时左右,丽日熏风下,一名身着粗布短衫的老妇正驾驶着一辆骡车,“咯吱咯吱”行走在云水镇去往白水镇花桥村的乡间小路上。 骡车后面拉着一名身着蓝色绸衣的中年男人,年约三四十岁左右,头发梳得齐整,妆容也打理得精致,只是面相看上去有点刻薄。 中年男人身边还有一名穿着粉紫色绸衣的清瘦少年,看上去大概十四五岁,正双手揽着男人的手臂,一边不停地催促赶骡车的老妇人。 “这位小兄弟,这已经是骡车能走的最快速度了!如果您还嫌慢,要不您干脆去雇辆马车得了!” 老姚略有些不悦地回怼着这这个没礼貌的少年,要不是她刚好要去花桥村喝喜酒,她才懒得搭载这两个给钱少、还龟毛事多的人。 “你……”少年微嘟着嘴,嗔怒地看着前面的老妇人。 “宇春,稍安勿躁,婚礼午时才开始,来得及赶上。”中年男人拍了拍少年的手背,轻声安抚道。 “知道了,爹!”江宇春听到自家老爹的话,随即闭了嘴。 江宇春他们住在隔壁的浮云县,昨日才收到别人转送过来的请帖,本打算今日早起坐车,结果却睡过了头。 父子俩七赶八赶,雇了一辆马车送他们去扶风县白水镇的花桥村,但车夫嫌他们给的钱少,不愿意再走,到了云水镇就将他们赶下车,然后直接走人。 最后江宇春和他爹拦了一辆骡车,给了对方十文钱拉他们二人去白水镇的花桥村。 去县里替女儿姚春花订青砖的姚大姨,刚好要去花桥村,就顺路带上了他们二人。只是这两人实在嘴碎又抠门,姚大姨都有点后悔答应载他们了。 而花桥村今日大婚的主角花倾城,正领着一大群人一路从村西的花宅,热热闹闹地往村东而去,平时一刻钟内能到的路程,他们愣是走了两刻钟。终于在巳时二刻左右,花倾城一行人抵达了花母花父的住宅门口。 六年前,沐离歌以童养夫的身份留在了花家,今日花倾城迎娶沐离歌,花母花父的家自然也就成了沐离歌的爹家。 “新娘下马!” 听到前院门外锣鼓齐鸣的迎亲队声音传来,在沐离歌房里的好命公徐清川,吩咐了沐离歌几句便出了花家大门,来到迎亲队面前,充当起喜公的角色。 随着徐清川的唱礼声喊完,花倾城便利落翻身下马。 “新娘请稍等!” 徐清川随即又折回后院沐离歌房中,替他覆上红盖头后就牵着他的手来到前院堂屋。 “新郎向母父敬茶,叩谢母父养育之恩!” 徐清川把一杯茶递给了沐离歌,沐离歌手捧微温的茶水,曲身呈给花容声。 “离歌给娘敬茶!” 花容声笑容满面,双手接过一口喝完,接着便递给了沐离歌一个鼓鼓的红包。 “乖,离歌长大了!以后和倾城好好过日子!” “谢谢娘!” 给花母敬完茶后,沐离歌接着又端起徐清川递过来的另一杯茶,曲身呈给花父叶茂春。 “离歌给娘敬茶!” “好,好,乖!” 叶茂春眼角衔泪,如同别人嫁儿子般不舍地看着沐离歌。好在他嫁的对象是自己的女儿,这么一想叶茂春顿时又圆满了。 接过叶茂春递过来的鼓鼓红包后,沐离歌便双膝跪地,朝着花母花父二人郑重叩了一个头。 “离歌叩谢娘爹的养育之恩,今后定当一如既往地孝顺娘和爹,侍奉妻主,为花家开枝散叶!” “好孩子,快起来!” 花母花父赶紧从椅子上起身,将沐离歌扶了起来。这乖息夫还怀着身孕了,怎的还这么实心眼行大礼? “姐妹背新郎上轿!” 徐清川一喊完顿时便尴尬了,这沐离歌是孤儿,是容声秀才家的童养夫,这姐妹不就是花倾城吗?而且今天花倾城迎亲用的是马车,并不是轿子。 “兄弟背新郎上马车!” 徐清川转了转他那聪明的脑子,随即便改了口。 “大哥,我背你!” 随着徐清川的话落,司徒烨已经来到沐离歌面前蹲下。于小天接过沐离歌手里的红包,让沐离歌能空出手扶住司徒烨的肩膀。 在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司徒烨将沐离歌脚不沾地地从花家堂屋背出了花家大门,并将他送上了白马拉的那辆布置喜庆的马车。 “离歌,我们回家了!” 亲自为沐离歌盖上马车的帘幕后,花倾城才来到迎亲队伍中间。此时祥云马已经自觉微微曲身,花倾城毫不费劲地就利落坐上了马背。 照样是黄飞凤和陈三手举“迎亲”牌开道,后面各跟着十名身着红衣、作为迎亲人员的手下。 花倾城骑上绑着大红花球的祥云马行走在中间,身后跟着司徒烨和司乘风驾驶的载着新郎沐离歌的马车。而韩亦辰和于小天,则照样负责提着竹篮撒玫瑰花瓣。 迎亲队伍在锣鼓齐鸣和吹吹打打的喜庆乐声中,从村头大榕树那里绕了一圈,把队伍掉了个头,才浩浩荡荡往村尾的花宅而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花母花父方才是作为沐离歌的爹家举行了嫁儿仪式,接着他们也跟着迎亲队伍往村尾花宅而去,因为一会他们还要作为花倾城的母父,以婆公的身份参加女儿的婚礼。 巳时六刻,花倾城的迎亲队伍已经回到了村尾的花宅。 “新娘下马,接新郎下马车!”徐清川看着不按常理而为的花倾城,也只能变通地唱礼。 花倾城在喜庆的锣鼓声中利落翻身下了马,满面春风地来到沐离歌的马车前掀开帘幕。 “离歌,到家了!” 花倾城朝马车里伸出一只纤细的手,随即便有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上了她的小手,接着覆着盖头的沐离歌便从马车里俯身而出。 看着一身娇艳嫁衣,顶着红盖头的沐离歌,花倾城嘴角高高上扬。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花倾城直接将沐离歌拦腰抱起,踩着红地毯阔步往花宅大门而去。 看着不按流程走的花倾城,徐清川嘴角微抽,只能随机应变唱礼。 “新娘抱新郎跨火盆!” 听到徐清川的唱礼,余庆有随即将一个点着干草的火盆放在了前院的大门口。 “新郎举步跨火盆,行为端庄人温存;妇唱夫随同心腹,同辈相惜老辈尊!” 在徐清川的一堆吉祥话中,花倾城很轻松地抱着沐离歌跨过火盆,进了前院大门。 此时前院内外的桌前都已经坐满了宾客,周雨及村里另外几个负责做菜的师傅,已经在厨房门口临时搭起的大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张三、李四、王五、陈六则和一些村里帮忙的男子,穿梭在宾客们的宴桌前时不时添茶递水。 而堂屋里,花母花父早已端坐在上首位置,乔志远也换过一身得体衣裳坐在一侧。除了花家的一些近亲,族长花正风和里正花素芬也均坐在贵宾位置。 午时,花倾城准时把沐离歌带到了堂屋里,于小天取来了一条中间绑着花球的红绸,各塞了一头到他们二人手中。 “新娘新郎拜堂!” 见人都到齐了,时辰也到了,徐清川便开始唱礼。 “一拜天地!” 花倾城通过花球带子,牵着沐离歌往大门方向盈盈一拜。 “二拜高堂!” 在徐清川的唱礼声下,花倾城和沐离歌转身往花母花父方向盈盈一拜。看着和和美美的二人,花父叶茂春顿时又热泪盈眶。 “妻夫对拜!” 随着徐清川的一声话落,拜堂仪式终于接近尾声。 “离歌,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花倾城名正言顺的发夫了!” 花倾城面带笑容,深情款款地看向覆着红盖头的沐离歌。 “不准拜!” “花倾城,我才是你的未婚夫!” 正当二人准备弓身对拜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道刺耳的少年声音。 接着众人便见到一名身着粉紫色绸衣的清瘦少年,挽着一名中年男人进了堂屋。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1章 离歌大婚(三) “花容音,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关键时刻出现并阻止女儿和息夫拜堂的庶弟,位于上首的花母随即“唰”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哼!自然是来阻止我的好儿婿负心薄幸另娶他人!” 中年男人被紫衣少年挽着手臂,步入堂屋后,迈着得意的步伐朝众人款款而来。 紫衣少年望着前方一袭大红新娘服的花倾城,目露满满的惊艳之色,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表姐竟是有着如此天姿国色。 只不过当他看到花倾城身旁覆着红盖头的新郎时,心里不由燃起熊熊的嫉妒之火,看向沐离歌的眼神也顿时变得十分不善起来。 随着两人的到来,屋内众人的表情各异。有些清楚内情的人对中年男人面露不屑,不了解内情的人,则用探究十足的眼神打量着紫衣少年以及花倾城。 花容声现在真是无比后悔,后悔自己干嘛要脑子一抽,去给这个庶弟下请帖。 眼前的中年男人,便是她那死去的母亲侧夫所生的儿子——花容音。十几年前,花容音就嫁到了隔壁的浮云县,只不过这些年来,两家一直甚少来往。 花母觉得女儿和息夫补办婚礼是大事,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托人给浮云县的江家送去了请帖。没承想,这一送还送出麻烦来了。 覆着盖头,被打断拜堂的沐离歌,察觉到来人冲自己而来的满满敌意,他那藏于大红嫁衣广袖底下的手,不由紧紧将拳头握起。 “娘,别的事稍后再说!” 眼见这两个不但突然闯进自家堂屋来,还阻止自己和沐离歌拜堂的陌生人,花倾城原本笑意盈盈的脸顿时一冷,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 “放心离歌,很快就没事。” 花倾城眸光森冷,只瞟了那两个陌生人一眼便将目光重新落回沐离歌身上。她没有任何关于眼前两人的记忆,无法确定这两个是不是原主惹来的人。 花倾城伸手触向沐离歌的衣袖,沐离歌广袖里原本紧握的双拳随即舒展开来,接着便见他伸出手来,轻拍了下花倾城的手背以示安抚。 花倾城反手握了握,万语千言皆在不言中。见沐离歌真的没有生自己的气,花倾城方松开了握着他的手。 “二郎,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了吗?” 为了确保婚礼万无一失,花倾城特地提前吩咐司徒烨准备了一些长棍,以防止有人捣乱。 “妻主,都准备妥当了。” 看着面色难看的花倾城,司徒烨也冷峻着一张脸,目光冷冷地扫向花容音和江宇春。 “二郎、三郎,抄棍子!把这两个家伙给我叉出去!” “是,妻主!” 司徒烨和韩亦辰看着来者不善的二人,早就咬牙切齿、磨刀霍霍,听到花倾城的话,随即转了转手腕,从堂屋的角落里摸出了两根长棍,“哐当哐当”便往地上顿了顿。 “你……你们要干嘛?” 江宇春和花容音望着手持棍棒,气势汹汹朝他们而来的两名男子,顿时惊得花容失色。 “倾城,大喜的日子里不要里伤了和气!”里正花素芬怕花倾城他们把人打出个好歹来,那就大大不妙了。 “是啊,有话好好说。”族长花正风瞪了一眼花容音,也出言劝道。 “素芬姨、正风姨放心,我只是把他们请到一旁喝杯茶而已!” 随着花倾城的话落,司徒烨和韩亦辰已经伸出长棍抵住花容音的腋下,真的将他叉了起来,从堂屋一路往院子外面而去。 “喂,你们俩要干嘛?放开我爹!”江宇春追上前去,伸手要去扒拉韩亦辰的手,却被一道冷冷的身影拦住了。 原本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左岸,在接收到花倾城的眼神讯号时本不想搭理的,但见她朝自己伸出了三根手指,左岸的态度随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大喜之日,恐怕是那个女人不想亲自收拾,免得脏了自己的手,所以才会答应把手枪再给自己三十天,左岸如是想。 接着,众人便看到左岸把那名身着粉紫色绸衣的少年,如同老鹰抓小鸡般提溜了出去。 “清川叔,继续吧!” 徐清川看着被狼狈拖走的花容音和江宇春,不由咽了咽口水。虽然这花倾城已经改邪归正了,但这睚眦必报的性格,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妻夫对拜!” 随着徐清川的唱礼声响起,花倾城终于和沐离歌相对盈盈一拜。 “礼成!” 徐清川如释重负,这给花倾城当好命公和喜公,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离歌,我们终于礼成了!” 花倾城眉眼含笑,直勾勾地望着覆着大红盖头的沐离歌。 “嗯。” 盖头下的沐离歌也是春风满面,花容音和江宇春两人的出现虽然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这并不会影响到他与花倾城之间的感情。 倘若是以前的花倾城,那两人说的话兴许他就信了,但于他而言也无所谓,毕竟他们只是名义的夫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但是,现在的花倾城早已非彼花倾城。无论她是人是鬼,是妖是怪都好,他心里真正钟情的也只有这三个以月来跟他真心相爱的这个女人。 “送入洞房!” 随着徐清川的唱礼声落下,花倾城通过绑着大红花球的红绸牵着沐离歌出了堂屋,一步步往后院的套房而去。 大红花球、红绸、红色窗花、大红喜字贴纸等,整个房子都是布置得喜气洋洋。步入了花厅,花倾城便将沐离歌带到了主卧房间。 一走进房里,就可以见到一副传统的圆桌椅,桌上除了酒壶酒杯以及一些水果、糕点、干果、零嘴等,还摆着一对红烛。 在靠窗位置还置了一张大书案,上面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书案边靠墙位置还有一个做工精致的架子,上面零星摆着一些书籍。 宽敞的卧房靠里中间位置有一张三米见宽的大床,上面的大红被褥和粉色帐子也都是全新的。床头边有一张大大的梳妆台,靠墙的三面是嵌壁式衣柜。 “离歌,你在这等我,等前面忙完了我就回来。”花倾城将沐离歌引到床边坐下,握着他的手依依不舍道。 花桥村这边的女子娶夫郎是办的流水席,从中午拜堂仪式结束后开席,一直持续到晚上。新娘需要酬宾到晚上戌时。 如今才中午,离晚上天黑还有好几个时辰呢,但是她现在得先去前院给参加婚礼的宾客们敬酒。 “倾倾,不用担心我,你先去忙。” 虽然沐离歌也很想和花倾城独处,但既然现在是在补办婚礼,那他也不能辜负了花倾城的一片心意。 “嗯,一会我让小天给你送点吃的,你要是想上厕所……上茅房就直接去,在我们房里就有,就在旁边那个小门打开进去就是,你不必担心被外人看到说闲话。” “知道了。”沐离歌闻言盖头下的俊脸微囧,他现在好像真的有点想小解。 没想到他那小妻主设计的房子还真是挺方便的,原本他还担心把茅房建在房子里味道会大,等真正看到后他才知道自己想的完全多余了。 把沐离歌沐离歌安置妥当后,花倾城便回了前院。 “开席!” 午时四刻,随着徐清川的一声宣布下,婚宴正式开席。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2章 洞房花烛 “笃笃笃~” 花倾城前脚刚出去,于小天后脚就推开门进了卧房,手里还用托盘端着一盘蒸饺和一碗汤面。 “大哥,你一大早就起来了,婚宴还得持续到晚上,先吃点东西吧!” “嗯。” 沐离歌在于小天的搀扶下来到了圆桌前落坐,顶着大红盖头就直接开始吃了起来。 沐离歌可以不吃不喝等着花倾城,但他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所以他不能任性而为。 “大哥,要不……先将盖头取下来?” 于小天怔怔地望着沐离歌顶着盖头吃东西。虽然今天已是中秋,但要这么顶着盖头一整天,那还真是挺辛苦的。 “没事。” 沐离歌唇角微勾,没想到他堂堂一个男尊国男子,有一天也会如同女子般穿上嫁衣顶着大红盖头。 只不过因为对象是花倾城,所以这种感觉还真是挺……新奇、有趣。他想等晚上花倾城回来,让她亲手给自己揭下这喜庆的大红盖头。 倘若将来有机会回到昭阳国,他也想如同今天花倾城娶夫郎般,以苏沐离歌的身份将花倾城明媒正娶回苏沐家,洞房花烛之时也亲手为她揭下新娘红盖头…… 前院流水席的客人一波又一波,花倾城也给一桌又一桌的宾客敬了酒。好在这古代的果酒度数不高,而且还绵甜可口,她喝了一整个下午也才微醺而已。 戌时,喜公徐清川便准时带着花倾城回了喜房。不是他想当光亮蜡烛,而是新人洞房花烛之前,还有一些仪式需要完成。 进入喜房后,徐清川先是将圆桌上的一对红烛给点上,然后就开始给花倾城和沐离歌举行“坐福礼”。 “女左男右,请新娘和新郎同坐床沿。” 待花倾城和沐离歌一左一右挨坐一起后,徐清川便移步上前,将花倾城新娘服外袍的左衣襟压在沐离歌新郎服外袍的右衣襟之上。 “清川叔,这是……”花倾城看着徐清川的操作,好奇至极。 “妻为夫纲,左为尊,右次之,女尊男卑。新娘的左衣襟压新郎的右衣襟,这表示女人应该压男人一头。” 花倾城闻言唇角微扬,一双盈盈的桃花眸望向沐离歌,痞痞地朝他吹了个口哨,眼里盛满了戏谑。 感受到身边女子的灼灼目光,大红盖头下的沐离歌无奈宠溺一笑。罢了,她高兴就好,不过是一些形式上的东西,只要私底下她不把自己当作附属品就好。 “坐福”仪式完毕,徐清川就打开了房门。 早在门外候着的花母花父、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司乘风以及花家的一些亲朋好友都涌了进来,纷纷把手中的喜果或是抛向沐离歌的手中,或是撒向二人身后的合欢床,或是撒向洞房里的角角落落。 那些抛洒的喜果有红枣、有桂圆、有栗子、还有花生等,既有取谐音“早立子”的意思,也有女孩男孩“花搭着生”之意。撒帐仪式结束,众人便纷纷退出了喜房。 接着,徐清川又端了一碗花父叶茂春煮的“子孙饺”进来。这饺子煮得半生不熟,沐离歌刚入口就不由俊眉微皱了下。 “生不生?” 见沐离歌尝了一口饺子后,徐清川便出声问道。 “生!” 沐离歌话落才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了,不由面色微红,只不过被大红盖头遮住了。一旁的花倾城感受到沐离歌的窘态,强压着上扬的嘴角。 吃过“子孙饺”,“讨口彩”完毕,徐清川便来到圆桌前拿起酒壶斟了八分满的两杯酒,并用托盘端到床边给花倾城和沐离歌。 “新娘和新郎喝交杯酒!” 花倾城和沐离歌一人执一杯酒,相互勾着手臂饮去半杯后,徐清川便将他们二人手中的酒杯交换,并看着他们喝下剩余的半杯酒。 交杯酒亦称合欢酒,喝过交杯酒寓意着婚后妻夫两人和和美美。 待二人喝过交杯酒后,徐清川便取来一把剪刀,从花倾城和沐离歌头发上各自剪下一缕,并用彩线扎在一起。 “‘结发为妻夫,白首不相离’,倾城、离歌,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明正言顺的妻夫,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会的,谢谢清川叔!” 把装有新娘新郎二人头发的香囊交给花倾城后,徐清川便出了房门。亥时,花倾城和沐离歌的婚礼总算圆满结束。 “离歌,这个结发香囊你是想自己保管,还是放在我这里?” 虽然花倾城觉得放在她空间别墅的房间里最妥当,但她还是想尊重沐离歌的意见。 “给我吧!” 毕竟她花倾城不只有自己这个正夫,还有众多侧夫,而他沐离歌就只有花倾城一人。哪怕只是一个结发香囊,但那也是只属于他沐离歌独一无二所拥有的…… “好。” 花倾城拉过沐离歌的手,郑重其事地把香囊交到他的手中。 “离哥哥……” “嗯?” 一身大红嫁衣的沐离歌鲜活娇艳又喜气洋洋,他盖头上戏水的交颈鸳鸯绣得栩栩如生,喜庆中又带着甜蜜与温馨,正如同此时的她与沐离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盖头边缘垂坠的流苏,随着沐离歌的头部的动作而微微轻颤着,尽显灵动与飘逸,如同一根根羽毛般痒痒地撩拨着花倾城的心。 花倾城抬手轻轻揭下沐离歌的盖头,露出了一副目似朗星、面如冠玉的绝美容颜。沐离歌微垂的头终于抬起,朝着花倾城潋滟一笑,犹如那荡漾的水波,晃动着花倾城的眼眸,也拨动着她的心弦。 “离哥哥,你真好看!” 花倾城轻轻揽上沐离歌的脖颈,并在他唇上落下深情一吻,随即又将头轻靠在他的肩上呵气如兰,带着芬芳馥郁的桂花香。 此时的花倾城因为微醺而双颊略红,虽然桂花酿度数不高,但她从中午到晚上着实喝了不少,现在略有些后劲上头。 “倾倾,你醉了。” 沐离歌看着一袭大红新娘服面露醉意的花倾城,感觉像看着一朵娇艳欲滴正在盛开的鲜花,不由喉咙一个滚动,咽了下口水。 “我没有。” 怕沐离歌不相信,花倾城还特地再次抱上沐离歌的头,轻啄了几下他的双唇。一脸的酒气,直接把沐离歌迎面熏上,所幸花倾城身上都是桂花香,并不臭人。 “好,你说没有就没有。” 沐离歌眉眼含笑,无奈地看着花倾城这难得露出的孩子气一面。 “沐离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 花倾城松开抱着沐离歌的手,随即又轻捏着他的脸。 “离哥哥,春宵一刻值千金……” “累了一天,走,我带你去洗个澡!” 坐在床边的沐离歌正打算替身边的小妻主宽衣解带,好让她去沐浴,却被站起来的花倾城抱了个满怀,而下一瞬间,沐离歌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3章 误入空间 “倾倾,倾倾~” 沐离歌目瞪口呆地看着周遭陌生的一切,而那个把他带到这里的罪魁祸首却躺在地上酣睡着。 “倾倾,倾倾~” 沐离歌再次轻声呼唤着花倾城,却遭来她的一个抬手捂嘴。 “吵!” 地上的女人只迷离着眼神瞄了沐离歌一眼,呢喃了一句后便又闭上眼睛继续睡着。 沐离歌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这并不是个很大的地方,看着有点像花倾城在花宅建的那种沐浴房,只不过看上去更为宽敞舒适,布置得也更加精致漂亮。 此时他的左手边有一个白色的、看上去像浴桶似的东西,只不过是方形的,旁边的墙上还有一个奇怪的把手。 沐离歌好奇地伸手一拨,结果陡然间就从他的头顶如同下雨般喷洒了水出来,把他的脸浇得水流直往下淌。沐离歌震惊之余,赶紧将那个奇怪的把手摁回去。 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湿漉,沐离歌略有些心疼地看着身上被打湿的嫁衣外袍。 脱去外袍,沐离歌出了这个很像琉璃隔成的小屋子,就把嫁衣外袍挂在琉璃门外面的一个架子上。那架子上面的钩子还挂着大大的毛巾,想必就是专门用来挂衣服用的。 折回琉璃屋后,沐离歌取下方才那个洒了他一身水的圆形东西,又看了看那个白色的方形浴桶,略微思索后,他就把花洒对着浴缸,轻拨热水器的水龙头开关。 花洒里猛然间喷出的热流着实把沐离歌吓一跳,接着他便立马把水龙头转向相反方向,这次出来的是冷水。 摸索出门道后的沐离歌,把开关开到中央,边试着水温边调节水龙头开关方向,直到水温合适,他才把花洒放回浴缸里。 给浴缸放水后,见花倾城还在地上躺着熟睡着,沐离歌只能先出了淋浴间,也就是他眼中的那个琉璃屋。 出了琉璃屋,沐离歌惊讶地发现外面的墙上居然有面很神奇的镜子,竟然把他上半身都清晰无比地映照了出来。 此时的沐离歌头发半湿,身上穿的是大红交颈深衣。他一直知道自己这副皮囊还可以,此时清楚地看见自己的模样后,沐离歌还是情不自禁自我惊艳了一把。 只见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眉眼含笑,唇角高高扬起,也难怪他那小妻主总是看他看到发呆。幸好他有一副不错的皮囊,不然可能还勾不到他那不知是人是鬼,抑或是仙是妖的小妻主。 在镜子下方洗脸盆上方也有一个水龙头,沐离歌好奇地看着它,感觉跟方才琉璃屋里那个东西有点相似。按照刚才自己摸索的方法打开,果然既能有热水又能有冷水,也能流出冷热掺半的温水。 “倾倾,倾倾~” 沐离歌回到淋浴室,见浴缸的水已经八九分满了,但花倾城却还没醒。 关掉热水器的水龙头后,沐离歌又从外面的柜子上找来了一条毛巾,湿了水后就给花倾城洗了一把脸。 看了看一身酒气的花倾城,又望了一眼浴缸,沐离歌认命地替她褪去了身上的所有衣服,也脱去了自己的大红嫁衣,只留一条亵裤。 沐离歌红着一张脸,抱起醉醺醺的花倾城,两个人一同坐到了浴缸中。怀中的女人一张脸扑红扑红,身上的迷人风光尽露,沐离歌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用内力压去小腹下不断往上蹿的热烈火苗。 “倾倾~” “嗯~” 花倾城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帮自己搓澡,舒服至极的她顿时又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倾倾~” 沐离歌一手揽着花倾城,一手用毛巾给她浑身搓了搓,只是现在唤她却不再有回应。心生担忧的沐离歌,仔细一瞧才发现她又睡着了。 沐离歌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花倾城,嘴角微抽。好在是自己在她身边,倘若换了别人那不得便宜都被占尽了?看来以后不能让她喝酒了,沐离歌如是想着。 待二人都洗干净后,沐离歌就将花倾城抱起出了淋浴间。扯下架子上的两条浴巾,沐离歌给花倾城裹了一条,也给自己披上了一条。 “倾倾~” “嗯~” 花倾城揽着沐离歌的脖子,靠在他的怀中,被沐离歌从浴室一路抱到外面。 与花倾城回到空间力气变小相反,沐离歌发现自己在这里力气比以前大了好几倍,他很轻松地就把花倾城抱着在别墅里走来走去。 去过大厅,去过厨房,去过厕所,去过书房,去过衣帽间,还去过杂物房,最后瞠目结舌的沐离歌终于找到了一个有床的房间。 把花倾城抱到床上放好后,沐离歌才打量起这个房间,他发现居然跟花倾城在花宅新建的卧房很相像。 打开墙边的嵌壁式衣柜后,沐离歌发现里面都是一些吊带睡裙,跟花倾城以前让他做的怪异衣服如出一辙。 随意取了一件睡裙后,沐离歌便回到床上。撤去花倾城身上裹着的浴巾,忍着快要流下的鼻血,沐离歌快速地帮她穿上了一件香槟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着沐离歌又去翻了下衣柜,终于找到了一条三角形状的怪异亵裤。在帮花倾城穿上的那一刻,沐离歌的鼻血直接滴在了花倾城的睡裙之上。鲜红的血珠瞬间在她那香槟色的真丝睡裙上开出了一朵娇艳之花。 “出息!” 沐离歌自我苦嘲一句,随即便催动内力止住下流的鼻血。 从床边扒拉过来一条薄毯后,沐离歌动作轻柔地将它盖在花倾城的腹部之上。 安顿好花倾城,沐离歌瞅了瞅浴巾下一丝不挂的自己,也在衣柜里翻找了起来。 找了好一会儿,终于给他找到了一件很宽松的黑色t恤,学着花倾城以前穿短袖睡衣的模样,沐离歌也给自己套上了那件t恤,不大不小,居然刚刚好。 至于裤子,实在没有找到合适的,碍于浴巾已经湿了,最后他只能拿一件花倾城的睡裙将自己的下身裹了起来。 给自己穿好衣服后,沐离歌来到花倾城的书桌前,看着上面有个小盒子形状的东西,上面显示着21:32的数字。 花倾城在店铺开业之前教过几个夫郎认识阿拉伯数字,上面的每个数字沐离歌都认识,但合在一起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想不通,沐离歌就暂时不想了。见书桌正中央有一本小册子模样的东西,沐离歌便抬手翻看了起来。 与花倾城的毛笔字不同,本子上面的行楷字体虽说是同样出自她之手,但却十分工整漂亮。只不过当看清本子上面的内容后,沐离歌原本微扬的嘴角便顿时沉了下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4章 前世今生 沐离歌捧着花倾城记事本的双手微颤着,每往下多看一眼,他的心就多揪疼一分…… 翻开记事本的第一页,只见上面用漂亮的行楷以竖体写着“前世今生”四个大字。看到“前世今生”几个字,沐离歌那目似朗星的眸子不由顿时瞪大。 回头望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的女人,沐离歌放轻翻书的动作把记事本往下读着。 与沐离歌平时看的竖体排版的书不同,花倾城记事本里写的内容是写成横向的。虽说有点别扭,但并不影响沐离歌的阅读。 前世: 花倾城,2084年12月15日(阴历十一月十八,冬至前七天)出生,具体时间不详。父母不详,华国阳泽省阳城市慈恩福利院长大。 2088年入读阳城慈恩福利幼儿园。 2091年入读阳城哲南小学,因成绩优异学费全免。 2097年入读阳城哲南中学,因成绩优异学费全免。 2100年入读阳城哲南高中,因成绩优异学费全免。 2103年高考,以省状元的成绩考入华国国防科技大学(报考原因:免学费有补贴),在读期间年年拿国家一级奖学金。 2106年大三之时,被特种部队看中,并从无数轮淘汰赛中脱颖而出,在未满22岁时成为一名优秀的特工。 执行任务期间卧底扮演过尼姑、农场工人、售货员、导游、酒店服务员、清洁工人、外卖员、教师、护士、空姐、建筑师、财务、秘书、公司高管等。 2110年,用薪水及理财攒下的钱全款买了一栋小别墅。 2112年6月9日上午在民航飞机上执行任务,为制止恐怖袭击与恐怖分子同坠大海而亡,年仅27周岁。 今生: 穿越第一天 从飞机上坠落后,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居然穿越到了古代,一个不属于华国历史中的任何一个朝代。而且还是穿越到莱凤国一个家穷人丑、还多夫郎的同名女子花倾城身上。 刚来我就遇上地主花富贵上门强买于小天,虽说这是原主造下的孽,但我觉得既然自己承了她的身,就欠着她一份情,于是我打跑了花富贵和她带来的打手们,护住了于小天。 穿越就算了,悲催的是原主不仅不学无术还好吃懒做、不务正业,从而使得我替她背了不少黑锅。而且由于原主留下的记忆残缺不全,以至于我时不时就闹笑话。 看着斑驳陈腐的院落,摇摇欲坠的泥草屋,还有穷得叮当响的破家,我震惊极了。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原主居然还有四个相貌英俊的夫郎。 我穿越过来的时间是莱凤国的五月十五,这跟我原来世界的农历时间是一样的。 当天晚上,去小河边洗澡时,我发现自己的别墅也跟着穿越了过来,只不过它处在另一个空间维度里,但我可以用意念随意进出。 那一晚我在别墅的浴室里洗去了原主的一脸浓妆,没想到居然跟我十五六岁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同名同姓,还有相同的容貌,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会穿越到她身上的原因,但既然老天给了我花倾城重活一次的机会,那我就该好好珍惜。 尽管原主的形象和风评都很差,但我不想连同她的品性也一起承接。于是,面对穷家破屋以及衣衫褴褛的四个夫郎,我决定扛起养家糊口的责任。 穿越第二天 早上6点钟的时候,我就起来了,也就是卯时四刻。但我却发现原主的大夫郎沐离歌起得更早,在我到前院时他已经在厨房做饭了。 当我背起竹篓带着镰刀打算上屏阑山的时候,沐离歌却递给了我温热的馒头和水,还叮嘱我不要去有危险的深山里。 虽说我空间里的别墅不缺吃喝,但沐离歌给我准备的东西我却很珍惜,因为那是我第一次被人这般细致地关心过。 那一天,我在屏阑山采到了不少山货,打了一些野鸡野兔,还捡到了一只小白虎。 中午回去的时候,不承想却遇上了长乐坊来暴力要赌债,我将赌坊的打手们狠狠修理了一顿,并在几位夫郎的配合下还反勒索了对方一百两。 那天中午,我以原主的身份,和家里的夫郎们吃上了第一顿饱饭。只不过做饭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公鸡居然会下蛋。 晚上的时候,我在花家老宅第一次见到了原主的爹叶茂春,虽然有些啰嗦,但对原主的拳拳之爱令人动容。托原主的福,从此我难得享受到了有父亲关爱的幸福。 只不过首次见面这老爹就催生,着实把我吓一跳,更让我惊悚的是,这里居然是男人生孩子!也是到那时候,我才弄明白自己是穿越到了一个男人负责生孩子的女尊国家。 一开始,我只打算和原主的夫郎们搭伙过日子,待以后时机成熟再一别两宽,各自安好,只不过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当天晚上,在我准备休息的时候,沐离歌带着原主老爹的催生任务来敲我的房门。 兴许是看到我震惊的样子,沐离歌落寞地问我是不是嫌弃他年纪大。天地良心,要比年纪大,那也是我比他大,我实际年龄都27了,他才19…… 看着他黯然神伤的模样,不知为何,我的心里有些不舒服,我不想看到他难过的样子。那一夜是我第一次和沐离歌同床共枕而眠。 只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我的睡姿居然会那么差。第二天醒来时,我发现自己不但搂着英俊帅气的沐离歌,而且还把自己的一条腿搭在他身上。 …… 沐离歌翻看了好一会儿,正当他打算继续往下阅读的时候,一旁床上的女子翻了个身,发出了几句嘤咛,吓得沐离歌赶紧把本子盖上。 只不过合上本子之前,沐离歌却翻到了最末尾的一页,还瞥到了上面的一段话: 穿越后的日子有苦有甜,但能拥有这几个夫郎的真情挚爱,已经是我花倾城最大的福气,他们也是我努力的最大意义所在。 沐离歌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他想过无数种可能,他这小妻主或许是神仙,或许是妖精,抑或是鬼怪来附身,却唯独想不到她居然会是来自异世的一缕魂魄,重生在了原来的花倾城身上……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5章 夫妻对话 “倾倾,倾倾~” 听到床上的响动声,沐离歌随即将记事本按原来的样子重新放好,从书桌前起身并阔步走到床前,轻声唤着花倾城。 “离歌~” 现代的花倾城酒量是很好的,但原主的酒品和酒量却都很差。受原主的连累,花倾城也第一次尝到了醉酒的滋味。 迷迷糊糊醒来的花倾城,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一张熟悉无比的俊脸,而且还不断地在自己面前放大。 虽然那桂花酿的度数不高,但花倾城从中午到晚上,空腹喝了太多,此时还处于后劲的醉酒状态。 “倾倾,你醒了?”沐离歌看着醉眼朦胧的花倾城面露担忧之色。 花倾城双眼迷离地望了望四周,这是……她别墅的房间?眼前穿着她那黑色短袖t恤的人是……沐离歌?那么,她这是……在做梦? “你们是……沐离歌?”花倾城怔怔地望着面前一个脑袋瞬间裂变成两个脑袋的沐离歌。 “对,我是沐离歌!” 得到满意答案的花倾城伸出手臂,捞了好一会儿,终于捞到沐离歌的手,随即便拉着他在床沿坐下。 “离哥哥~” “嗯。” 听到床上女子的呼唤,沐离歌微微俯身,把头靠近她的脸庞。 在沐离歌还没搞清楚,他这小妻主是酒醒还是没醒的时候,就被她用双手勾住脖子往下拖了去,紧接着二人的双唇瞬间就亲到了一起。 尝到了熟悉味道的花倾城双眸微眯,面露陶醉之色,接着沐离歌便听到她发出满足的喟叹:“没想到梦里的离哥哥也是如此香甜可口!” “梦里?” 沐离歌闻言嘴角微抽,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敢情她觉得自己现在是在做梦呢? “离哥哥,我今天终于名正言顺把你娶回来了,你高兴吗?” 听到花倾城的呢喃,沐离歌的心顿时又微微一软,随即来到花倾城的左手边躺下。 沐离歌方才和花倾城沐浴的时候已经脱去了鞋袜,没有找到合适鞋子的他是一直是光着脚的,所幸这屋子打扫得纤尘不染。 “嗯,高兴。” 虽然沐离歌不在意那些外在的东西,但他现在身处莱凤女尊国,这里男子的名誉往往被看得比命还重要。 既然补办婚礼是花倾城的一番心意,他配合就是。毕竟,她又不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女尊国男子。 只不过,在沐离歌还没感动完,便又听到了花倾城的调侃: “这女尊国可真有意思,女娶男,男生子……” 看着高高扬起唇角的花倾城,沐离歌顿时一阵无语。而且听她这说话的语气,貌似她原来所在的那个华国,跟他们昭阳国一样是女人生子? “倾倾,你原来是做什么的?”沐离歌眸光微闪,见花倾城酒醉未醒便趁机问她。他对他那小妻主原来生活的地方实在好奇至极。 “无可奉告!” 虽然花倾城如今还处于半醉半醒状态,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保密警惕性,还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你是特工?” 虽然沐离歌不太清楚花倾城记事本上一些词语是什么意思,但他也大致能猜到一些。遂不死心地又继续问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花倾城条件反射地回答道,此时她的醉意又去掉了几分。 花倾城恐怕万万没想到,在现代千杯不醉的她,有一天会栽在原主这浅浅的酒量里,从而使自己的马甲全部掉光。 “你不是沐离歌!” 花倾城从床上坐起,甩了甩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警惕地看向躺在身侧的沐离歌。 “对,我不是沐离歌,我是苏沐离歌!”沐离歌简直要给她气笑了,居然连自己的夫君都不认了? “苏沐离歌?”听到沐离歌的话,花倾城又清醒了几分。 “头疼~” 花倾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原主的体质也太差了吧!她才喝了那么点酒,就醉了。 “倾倾~” 沐离歌微微叹了口气,随即也从床上起身,面对花倾城而坐,抬手伸出手指为她轻揉太阳穴去疲乏。 “怎么样?” “有好点没?倾倾~” 沐离歌温柔的话语,极富磁性的嗓音,顿时把花倾城略有些紧绷的心给安抚了下来。 “离哥哥~” 随着沐离歌用内力通过手指的揉捏,把一股股精气神传输给她,花倾城逐渐清醒了起来,醉意也随着慢慢消散。 “离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待花倾城醉意全消后,望向面前上身穿着自己黑色t恤,下身裹着自己睡裙的沐离歌时,顿时目瞪口呆。 拜原主的菜鸟体质所赐,在现代千杯不倒的花倾城,不但在大喜日子里喝醉,还断片了。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沐离歌看着一脸讶异的花倾城,嘴角微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不是应该问她自己吗? 倘若不是阴差阳错之下,自己被她带到了这里,那他可能永远不知道她小妻主有着如此惊人的来历,还拥有如此震撼人心的所谓的“空间。” “八月十五。” 沐离歌闻言又问道:“还有呢?” “我们补办婚礼的日子。” 花倾城一脸复杂地看向沐离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沐离歌会和自己出现在空间的别墅里,但他却什么也不问,只关心着自己,这份爱和信任让花倾城也不禁为之动容。 “倾倾~” 沐离歌握住花倾城的双手,一双灿若朗星的眸子温柔地望着花倾城。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既然我们已经是夫妻,就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沐离歌微敛双眸复又睁开,随即便将花倾城拥在怀中,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一直都知道,知道你不是她……” 花倾城闻言惊愕不已,怔怔地望向沐离歌,望向她这个温润如玉的大夫郎……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6章 坦诚布公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沐离歌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花倾城心中炸起,瞬间把她劈得外焦里嫩。 花倾城万万没想到自己早已掉了马甲,到底是她掩饰得不够好,还是眼前这个男人太过可怕,心机深不可测到她毫无察觉? “花富贵上门那天,其实我就察觉出了异样,但真正确认你不是原来那个花倾城,则是在你去秃头山挖硝石的时候。” “花富贵上门那天?” 花倾城闻言内心顿时翻起滔天巨浪,那不就是她刚魂穿到这里的时候吗? 虽然她没有刻意去掩饰自己,但眼前这个男人从细枝末节中就可以推断出自己不是原主,而且还能隐忍这么久绝口不提,要么是他心思单纯不放在心上,要么就是他城府极深,一直在扮猪吃虎。 但很显然,以她家大夫郎的智商和情商,绝不可能是前者。 这个外表温润如玉的沐离歌,虽然看起来气质儒雅、性情绵柔,但实际上心性坚韧、原则极强。他在自己面前展露出来的眼界和见识,也绝非一个僻远村妇的夫郎所能拥有的…… 花倾城陡然间觉得自己如遭一万点暴击。以前她只把沐离歌当作天资聪慧,而从没怀疑过她的这个大夫郎可能也跟自己一样,有着非同寻常的来历和秘密。 “上秃头山挖硝石的时候?” 那距离现在都超过一个半月了。花倾城微微敛眸仔细回忆着,当时因为三狗子而无意间发现秃头山上有硝石,她和沐离歌交代一声后就上了秃头山查看…… 花倾城细思极恐,瞪大双眸怔怔看向沐离歌。她那时候在秃头山上用铲车铲硝石,进进出出空间……该不会当时沐离歌就一直跟在自己后面看着? 沐离歌嘴角衔笑,眼含戏谑,饶有趣味地欣赏着怀中女子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一如当初他在秃头山看到花倾城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时候的震惊模样。 “沐离歌,莫不是当初我上秃头山采硝石的时候,你就一路尾随着我?” 花倾城佯装嗔怒,抬起双手就扯上沐离歌的两边脸颊,还略微用了点力拧了拧。别说,这弹性和手感还真挺不错…… “是。”沐离歌强压着上扬的嘴角,任由花倾城在自己脸上作怪。他这个小妻主平时可没少震撼到他,现在这是风水轮流转了? “那么说……自己轰然倒地而亡的野猪,还有那被不明石子击中死掉的青竹丝,也都是你干的?” 花倾城松开了捏着沐离歌脸颊的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张面如冠玉、极有欺骗性的俊脸。 “是。”沐离歌看着花倾城诧异不已的模样,眉开眼笑,心情大好。 虽然沐离歌自己也是半斤八两,但他这小妻主瞒得自己好苦,让自己对她一通胡乱猜测,一度以为她是神仙或者妖魔鬼怪。 “沐离歌!” 花倾城挣脱沐离歌的怀抱,从床上起身,抬手就冲沐离歌打出去一拳,结果却被他的一只大手掌稳稳接住了。 “果然!” 花倾城嘴角微抽,原主这是走的什么狗屎运?家里捡回来的几个夫郎,居然一个比一个厉害?最可恶的是这些家伙一直以来居然都瞒着自己,她顿时觉得这妻纲什么的,还真是严重不振…… “花倾城,你想谋杀亲夫不成?”沐离歌抓住花倾城的手,一把拉到自己唇下亲了一口,一如她喜欢对自己那般的模样。 “沐离歌,我……的确不是原来的那个花倾城。” 花倾城停下了对沐离歌身手的试探,重新坐回床上,睁着一双盈盈的剪水瞳眸凝视着沐离歌,带着严肃认真的郑重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忐忑。 “倘若我告诉你,我只是来自异世的一缕幽魂,在她死的时候刚好来到了这里,你会怕我吗?” “倾倾~” 沐离歌心疼地拉回花倾城的手,欺身上前紧拥着她。 虽然沐离歌不明白飞机是什么,但他知道前世的花倾城是从高处坠海而亡,不晓得那种疼痛是否还存在她的记忆里?被海水淹鼻灌口的窒息,当午夜梦回之时,又是否还会被忆起? “很多人怕鬼,但鬼却未伤他们分毫;我们不怕人,但人却能将我们伤得遍体鳞伤。”沐离歌双眸湿润,将怀中的人紧紧抱着。 “倾倾,走进我心里的一直都是你。不论你是人是鬼,或者是神是妖,抑或是仙是怪都好,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是你……” “离歌,你……” 花倾城眼眶微红,伸手回抱着眼前这个始终对她温柔包容的男人,包容到不介意她的来历如何。哪怕自己是妖魔鬼怪,他都能一如既往地倾心对待自己…… “倾倾~” 松开了对花倾城的拥抱,沐离歌抬手轻捧起她那张娇媚俊脸,随即便送了一个温柔缱绻,情意绵绵的吻。 在沐离歌想要撤离的时候,却被花倾城抬手牢牢勾住脖颈,霸道十足地啃上沐离歌的双唇,加深了刚才的那个吻。接着花倾城又用粉舌轻撬开沐离歌的皑齿,不停地索取着沐离歌口中的甘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想浅尝辄止的沐离歌,面对花倾城的主动也毫不示弱,两人唇舌交战,不断地品尝着那份源于对方的香津浓滑,直到两人口中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们方才不舍地放开彼此。 从吻技上而言,两人的较量各有输赢,但于情感上来说,他们双方却又都是赢家。 “离哥哥,闭上眼睛。”花倾城一手揽着沐离歌的劲腰,一手捂住沐离歌的眼眸,嘴角上扬,眉眼含春。 动情中的花倾城,眼神迷离,双颊染霞,红唇微微肿起,一头如瀑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柔顺的发丝落了几缕在香肩,刚好搭在肩带之上。 她那姣好身段,以及胸前迷人的风光,都在薄薄的真丝睡裙下若隐若现,看起来诱惑十足,妩媚勾人。 “好。”沐离歌微敛双眸,面露宠溺微笑,待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他们躺回了花宅喜房的婚床之上。 “倾倾,这是……” 虽然他们已经在空间别墅里待了不短的时间,但二人出来的时候,外面也才亥时四刻,堪堪只过去了半个时辰。 只不过沐离歌还没来得及诉说心中的震惊,双唇就被花倾城的两根手指捂住。 “离哥哥,其他的稍后再说,春宵一刻值千金……” 花倾城眉眼含笑,轻轻捏了捏沐离歌的脸颊,沐离歌的一张俊脸愣是被她捏出了一朵红云。 喜房之内红红火火,布置得一派喜气洋洋。桌上的红烛也早已点上,气氛喜庆又温馨。 摸了摸沐离歌微微隆起的小腹,花倾城隔着衣服在上面亲了两下。据韩亦辰所言,沐离歌这肚子里面可是有一男一女两个胎儿呢。虽说沐离歌怀胎已满三个月,胎相已稳,但她还是得小心一点。 花倾城轻轻扯去了围着沐离歌下身的睡裙,身下乍现的风光顿时让沐离歌耳根一红。接着花倾城又缓缓褪去了他身上的黑色t恤,一把扯去自己身上的真丝吊带睡裙后,花倾城便欺身上前拥上沐离歌。 喜房之内红烛摇曳,喜床之上旖旎温存。抬手落下粉帐,花倾城再度吻上沐离歌,抱着他把洞房花烛夜没有完成的事情继续完成……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7章 扮猪吃虎 “离歌,二郎和三郎的来历你清楚吗?” 碍于沐离歌还怀有身孕,花倾城虽然终于吃上了肉,但也不敢太过分,一个时辰左右就让他歇息了。 喜房内红烛柔光闪烁,喜床之上温馨又旖旎。沐离歌如今怀孕已经满三个月,需要靠左侧睡觉,花倾城便也侧着身子轻揽着沐离歌,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聊着。 “嗯,二弟本名司徒玄烨,乃当朝丞相司徒洛云的嫡子。三弟出身玄医谷,是玄医谷谷主韩疏影的独子。”沐离歌微微有些倦意,花倾城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果然! 花倾城闻言嘴角微抽,她也是最近才知道韩亦辰和司徒烨的真实身份,可她这个大夫郎却有着上帝视角,至始至终什么都知道。 花倾城在心里冷哼,她那几个侧夫居然一个个都能跟沐离歌交心,却什么都瞒着她,直到掩饰不下去,不得已才在自己面前暴露。 花倾城真不知道该羡慕沐离歌好,还是嫉妒沐离歌比较好。但一想到原主的德性,她心里的郁闷也就去了七七八八。 平心而论,倘若易地而处,不要说交心了,她不把原主打成翔都算慈悲了。这么一想,花倾城心里又圆满了,对于家里几个扮猪吃老虎的夫郎,她顿时也觉得可爱了起来。 “离哥哥,那你呢?” 花倾城侧身轻拥着沐离歌,在他脖颈间呵气如兰。酥酥麻麻的温热的气息,引得沐离歌微微轻颤,睡意也跟着去了不少。 “倾倾,我……” “离哥哥,你说,我在听。” 看着欲言又止的沐离歌,原本睡在他右手边的花倾城随即换了个位置,起身来到沐离歌的左侧位置和他相对而卧。 “倾倾,其实……我是昭阳国的人。” 望着花倾城盈盈如水般清澈的眼睛,沐离歌微敛了下双眸复又睁开,静静地凝视着花倾城,只是他那灿若星辰般眼眸里的光,却顿时黯淡了下去。 “什么?离哥哥,你……”花倾城闻言讶异不已。 花倾城在花母给她的书里了解过这个昭阳国,位于莱凤国以东。可那分明是一个男权至上的男尊国家呀!而且,最重要的是那里的男人并不会生孩子。 “离哥哥,既然你是男尊国的人,那你怎么会……?”花倾城把目光落向沐离歌的小腹之处,那里分明已经有了两个他们俩的爱情结晶呢? “是玄医谷脱胎换骨的洗髓丹。”沐离歌目不转睛地看着花倾城,却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或是好奇、或是惊讶、抑或是嫌弃的眼神,反而是……满满的心疼? “离哥哥,你怎么……那么傻……”花倾城轻抚上沐离歌的俊脸,眼眶微红。 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事情,才能逼得一个男尊国的男子甘愿吃下逆天的神药,去成为一个能生女育儿的女尊国男子? “苏沐离歌是你本来的名字吗?”花倾城轻捧着沐离歌的脸,在他的额上落下虔诚一吻,唯有满满的疼惜,不带着一丝欲望。 “对,倾倾我只说过一次,你便记住了呢。”沐离歌微微调侃一笑,只是这笑里带着苦涩。 “据我所知,苏沐是昭阳国的国姓,离哥哥,你……是皇室中人?” 家里的二夫郎是莱凤国的丞相府的嫡子,三夫郎是杏林圣地玄医谷的少谷主,倘若现在有人告诉她,她的这个器宇不凡的大夫郎其实是昭阳国的皇亲国戚,那她也觉得没那么惊讶了。 “倾倾,你很聪明。短短的两个多月,就已经把娘给你的书都读完了。”沐离歌毫不吝啬地夸赞了他那小妻主一句。 虽然花倾城在记事本上写的一些东西他不太懂,但大致意思他还是能猜得出来的。他这个小妻主在她原来的世界,也是一个很聪慧的女子。 每天如此忙碌的她,还能抽出时间把花母给她的一整筐书细细品读、吃透,沐离歌也是真心佩服花倾城的聪颖。 “倾倾,你听好了,我郑重跟你介绍一遍,我的本名叫做苏-沐-离-歌,我希望你永远记住这个名字。”沐离歌眼衔泪水,只不过看向花倾城的时候却饱含着柔情。 “好,苏沐离歌,我记住了。”花倾城轻抚沐离歌的一头柔顺墨发,温柔地吻去他眼角滑落的泪。这样的沐离歌着实让人心疼不已,他……又到底经历过了什么? “倾倾,一直以来并不是我不想告诉你真相,而是我的身份太过特殊,它极有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因为……苏沐离歌本是昭阳国的皇太孙。” “皇太孙?” 花倾城想过她这个大夫郎来历不凡,可能是身份尊贵的皇亲国戚,却没想到是尊贵到如此地步。一个有资格坐上龙椅,君临天下的皇太孙! “嗯,只不过现在恐怕得加一个‘前’字了!”沐离歌苦涩一笑,微敛双眸,眨去眼里打转的泪水。 “那你是为何……为何会隐姓埋名,来到这莱凤国的一个僻远乡村?”花倾城抬手为沐离歌轻轻拭去脸上的湿润,在他唇上落下安抚一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年前,我那狼子野心的叔父苏沐天钧谋朝篡位,兵临皇城,胁迫皇祖父退位。”沐离歌微敛星眸,再睁开时,眼里已然盛满一片萧杀肃冷。 “不仅如此,他还动用了在东宫埋下的探子,夜黑风高之时火烧东宫,同时勾结江湖势力,雇佣武功高强的杀手,与内应共同围杀东宫。” “我的父王和母妃双双丧生在那一场火海之中,而我也被众多杀手袭击,身负重伤,所幸当时东宫的掌事太监乔志远拼死相护,带着我从密道逃出了京城。” 漫天的火光,凄厉的哭喊声、惨叫声,以及那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血腥味……当年血染东宫的惨烈画面,还残留在沐离歌的脑中挥之不去。 回忆起往事,悲戚的泪水顿时犹如那断了线的珍珠般,从沐离歌的眼中滚滚而落。 “离哥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看着潸然落泪的沐离歌,花倾城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好,只能抬手为他拭去哀痛的泪水,然后紧紧地拥抱着他。 “乔叔带着我乔装打扮,一路跋山涉水逃离昭阳国,几经辗转,最后我们便来到这莱凤国的花桥村。饥寒交迫的我们,还差点冻死在那个冬夜里,所幸被好心的爹所救。” “离哥哥~” 听到沐离歌的话,望着他那张冷峻的脸,以及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哀伤和悲痛气息,花倾城顿觉心如刀割。 她的离哥哥胸怀广阔、气宇轩昂,是多么风光霁月的人啊!一个本该高高在上的昭阳国皇太孙,却被迫沦为莱凤女尊国身份卑贱的村妇夫郎。那是天上云与地下泥的区别,如此巨大落差,他……又是如何承受这一切的? 花倾城心里揪疼揪疼,脑中不禁浮现起当初花父叶茂春对她描述的初遇离歌时候的情形…… “你是没亲眼看到啊,现在爹想起来心里还揪疼得很。大冬天,那个少年身上却只有一件极不合身的薄薄黑色短衫,上面都是一个又一个烂洞。尽管昏迷了,但他浑身却还在不停发抖着。 当时的离歌头发蓬乱,满脸脏污,脸色很白很白,嘴唇也是干涩开裂,都发紫了。一双手因为太冷冻成了鸡爪的模样,脚上也没穿鞋子,上面满是一道又一道冻裂出血的口子。那个落魄模样简直比乞丐还惨,把爹看得是直掉眼泪。” …… 不知不觉,花倾城已经泪流满面。既为那个叫做苏沐离歌的少年心疼,也为她那可怜的离哥哥心痛。 亲眼见证叔父的谋逆,目睹父母在自己面前凄惨死去,少年的苏沐离歌他那稚嫩的肩膀,又是如何扛起这般沉重的血海深仇? 她的离哥哥身负重伤,还要躲避仇人的耳目,一路从昭阳国跋山涉水到莱凤国的花桥村,这期间他又是受了多少的苦啊? “倾倾,我没事。”看着为自己伤心落泪的花倾城,沐离歌敛去心中的哀痛,轻吻花倾城脸上的泪痕,反过来安慰着她。 “离哥哥~” 花倾城双拳紧握,眼眸微敛复又睁开,只是此时她的一双剪水瞳已经满是猩红。敢伤她花倾城的离哥哥至此地步,她,定要让对方付出惨重的代价! “离哥哥,你……想报仇吗?”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8章 夫妻夜话(一) “想,怎么不想?”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沐离歌抱着花倾城泪如雨下。 “倾倾,我不想骗你。手刃仇人,那是曾经支撑着我活下去的信念。” “六年来,我韬光养晦,隐忍蛰伏,不断招兵买马积蓄力量,也只不过是在为报仇做筹谋。” “可是离哥哥,你为何……要去吃那洗髓丹?”花倾城满是怜惜地用手指抚平沐离歌那微皱起的英气眉宇。 “为了一个能掩饰自己的身份。任那苏沐天钧做梦都想不到,堂堂昭阳国的皇太孙苏沐离歌居然会化身为女尊国的男子,而且还隐于僻远的乡野间。” “虽然当初乔叔带着我逃离了昭阳国皇宫,侥幸留下一条残命,但大火烧尽后,东宫里却没有皇太孙的尸体。”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那苏沐天钧生性多疑,只要一天没有找到我的下落,他躺在龙榻之上就无法安稳。是以哪怕过去六年,他都还一直在暗中搜寻我的下落。” “倾倾,这也是我先前不把自己真实身份告诉你的原因,我怕给你惹来杀身之祸。”沐离歌握住花倾城放在自己额上的手,放到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十三岁的苏沐离歌,骤然失去一切,悲愤填膺的他一心只想着报仇,是以毅然决然地服下那逆天的洗髓丹。” “而且……他是以童养夫的身份藏身于花家,任你掩饰再好,朝夕相处的日常中难免会露出破绽。所以,他唯有真正成为女尊国的男子,才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沐离歌微敛双眸,似乎在回忆那些遥远的往事,也似乎在疼惜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却陡然从九重天坠入十八层地狱的少年。 “离哥哥,你真傻!”从男尊国高高在上的皇太孙,到女尊国卑贱的后院夫郎,如此巨大的落差,不知道她的离哥哥是怎么承受的?心里肯定很不好受吧? 花倾城拉过沐离歌的双手,摸着他手心里那些微微凸起的薄茧,眼眶湿润,满是心疼。 原主虽然十岁的时候就有了童养夫,但她一贯只顾着自己吃喝玩,从没关心过家里的未婚夫沐离歌,更不知道他平时都是怎么过的。 二郎作为丞相府嫡子尚且十指不沾阳春水,也难怪一直以来他做的饭菜都是奇奇怪怪。可是,沐离歌身为堂堂昭阳国的皇太孙,那更是金贵中的金贵。那他……又是如何学会做那么多后院夫郎会做的事情? “离哥哥,你是如何学会洗衣做饭,还会织布绣花做衣裳的?”花倾城不由脑补了一下达芬奇画鸡蛋的画面,她的离哥哥是不是也是如此,在一次次的失败中再接再厉? “很难吗?平时爹总做那些,我在一旁看一遍也就学会了。”沐离歌面露不解,这些都容易得很啊! 好吧!本来沉浸在沐离歌坎坷身世里难过的花倾城,听到沐离歌的话不由在心里喟叹一句:沐离歌啊沐离歌,你当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样是个天才不成? “那是因为离哥哥你天赋异禀,你看二郎在厨艺上就怎么都学不会……” 想起当初第一次吃司徒烨做的饭菜时的情形,花倾城不禁嘴角微抽,面露一抹无奈的宠溺之笑。她的夫郎们还真是……挺可爱! “倾倾,二弟他……其实也挺可怜的。”沐离歌已然将先前的悲伤情绪收起。 “二郎他怎么了?”花倾城已经知道了司徒烨相府嫡子的身份,也知道了他因为逃婚离开京城,并阴差阳错之下来到花桥村成为原主二夫郎的事。 花倾城磨搓着下巴暗暗思忖,想着司徒烨最近一个月来,不但厨艺变好,人也变得稳重了,难不成她这二郎还有什么其他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该不会是他……”被夺舍了吧?花倾城瞪大双眼,后面的半句话却愣是没有说出来。 虽然之前的二郎厨艺不好,和她说话的时候还总带刺,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实际上对她还是很好的。尽管花倾城自己也是一缕幽魂附着花倾城之身而重生,说她自私也好,但她无法接受自己的二夫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没有,你放心,二弟还是二弟。”看着花倾城欲言又止的模样,沐离歌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倾倾,你相信前世今生吗?”沐离歌直接把司徒烨之前和他的说辞给搬了出来。 “以前可能不相信,现在却觉得或许这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花倾城仔细回想着最近司徒烨的变化,一双盈盈眸子不由睁大,难不成二郎他…… 毕竟她都能穿越了,有的人一觉醒来突然有了前世的记忆,那也不是什么让人不能接受的事情。 “二弟的前世是昭阳国太子、也就是我父王苏沐天晟麾下的一员猛将,名唤天郎。”提到天郎的事情,沐离歌不由正颜厉色起来。 “天郎……”花倾城呢喃着这个名字,光听名字就让人觉得非常的威武霸气。 “嗯。十八年前,当时昭阳国的皇帝苏沐千星,也就是我的皇祖父,任命太子苏沐天晟、也就是我父王为剿匪大将军,出征巫山剿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十四岁起就征战沙场的天郎,智勇无双,屡立战功。在他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被我皇祖父亲封为少将。” “巫山剿匪之战,天郎被太子任命为先锋将军,带领一万兵马先行探路和刺探消息,以及滋扰贼匪。” …… “当时的晋王苏沐天钧,诬陷天郎勾结贼匪,私通冷月国。皇祖父震怒之下撤去了我父王的剿匪大将军头衔,还改命晋王苏沐天钧为剿匪大将军,并下令捉拿天郎。” “捉拿天郎?”花倾城闻言露出了当时和司徒烨得知真相后一样的震惊。 “嗯。”沐离歌继续娓娓道来。 “苏沐天钧故意拖延援兵和粮草,使得天郎的先锋军只能在无粮之下孤军奋战。天郎他带着最后一兵一卒与贼匪死拼到底,最终惨遭万箭穿心而死……死的时候才十八岁。”沐离歌微闭双眸,眨去眼里滑落的一滴泪。 “万箭穿心……”花倾城顿觉心中一痛。前世的司徒烨,那位名唤天郎的将军临死之前那得多疼啊…… “可恨的是苏沐天钧他不但诬陷天郎勾结贼匪,导致一万先锋军全军覆没,还诬陷他私通西边的冷月国,将昭阳国的兵力部署图泄露出去。” “一个为昭阳国浴血奋战保家卫国的英雄,却在死后还要被安上千古骂名……”沐离歌微敛双眸,似为那天郎不值,却又无能为力。 “这个苏沐天钧简直其心可诛!”花倾城猛捶了下床,气愤不已。 “倾倾,你以为这已经很惨了?不是的。”沐离歌的眼中不禁再次落泪,为那个叫做天郎的人。 “天郎死后,他的父亲、母亲、祖父母、叔、伯还有他的那些侄子侄女,全家四十二口全部被叛腰斩。九族皆诛!府中男仆流放,女仆充营妓。”沐离歌敛起双眸,不忍心再去回想那段悲惨的历史。 “腰斩?诛九族……”饶是知道这古代的连坐刑罚很残忍,花倾城还是不由心生震撼。 “嗯。天郎作为太子麾下的一员猛将,那苏沐天钧狼子野心,处心积虑诬陷天郎,目的是在于削去太子的左膀右臂。他真正要对付的是当时的太子,也就是我的父王。” 往事如烟,虽然只是从他人口中得知的这段历史,沐离歌心中还是震撼不已,无法平静。 “二郎他……是什么时候有了天郎记忆的?”据花倾城留意,司徒烨也就最近一段时间有了很大变化。 “也就上个月的事,大概一个月前。好了,倾倾,我告诉你这些只是以后有事不再瞒你,但并不希望因为这些前尘往事给你带来困扰。”看着面色变得难看的花倾城,沐离歌不忍心再跟她提那些阴暗层面的事情。 “离哥哥,你……还想坐那个位置吗?”花倾城眸光森冷,双拳紧握,浑身散发着萧杀之气,怔怔地望着沐离歌。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9章 夫妻夜话(二) “倾倾,自离歌出生开始,便是皇太孙了……” 沐离歌没有直接回答花倾城的问题,只见他目光悠悠,抬手将花倾城垂于额前的一缕发丝拨至耳后。 “三岁那年开始,父王就亲自教离歌认字,五岁时正式入读皇室蒙学。”提起年幼时的经历,沐离歌原本冷峻的脸顿时柔和了几分。 “六岁时,离歌便能写得一手俊秀字体,七岁可以举步成诗。”沐离歌唇角微扬,似在回忆愉快的往事。 “皇祖父见我天资聪颖,便命一文一武两位太子太傅亲自到东宫教我习文练武。而我也不负父王和皇祖父所望,勤学苦练,颇有小成,一度成为皇祖父最引以为傲的皇孙。” “离哥哥,你皇祖父这是把你当成未来储君培养啊!”见提起幼时往事的沐离歌,他那双目似朗星的眼眸又顿时有了光芒,花倾城仿佛看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苏沐离歌。 “的确如此。兴许是我的父王虽然文韬武略样样不差,却唯独性格太过绵软,皇祖父便起了隔代传位的心思。毕竟身居高位者,倘若没有足够深的城府,只怕是会被啃得连渣都不剩。” “七年前的某一日,皇祖父将我单独召入御书房,并交给了我一样东西,一样能让我名正言顺登上大宝的东西。” “难不成是传位诏书?”毕竟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花倾城不由脑补道。 “你猜得没错,确实是传位诏书。只不过承位人既不是我的父王——太子苏沐天晟,也不是那羽翼渐丰、能与我父王分庭抗礼的晋王苏沐天钧,而是皇太孙苏沐离歌。” “我明白了,离哥哥。你祖父这举动,恐怕是在为你留条后路。毕竟彼时的你还年少,倘若他太早把隔代传位的心思曝露出来,你便将会成为众矢之的。但他可能又担心有朝一日皇子们的夺嫡之争会脱离自己的掌控,所以才提前做好了安排。” “倾倾你很聪明,的确如此。”沐离歌微敛星眸,脸上顿时又染上了几分悲戚之色。 皇祖父虽然早有先见之明,提前有所部署,但他的担忧终究还是变成了现实。离歌的父王最后还是被自己的庶弟害得尸骨无存。而他苏沐离歌,昭阳国的皇孙也从此流落天涯…… “离哥哥,你……还想坐那个位置吗?”花倾城把心中的疑问再次问出了口。如果他想,倒也不是不可以…… “倾倾,倘若说我没想过有朝一日能荣登大宝,那是骗人的。毕竟从我出生开始,就已经被安排在了通往帝王之位的路上,那也是我曾经努力的目标所在。”沐离歌一双明亮的大眼与花倾城直直对视着,目光中满是毫无保留的真诚。 “但是,自从我的父王和母妃葬身火海,而我也从鬼门关前走一遭后,能不能君临天下对我而言已经没那么重要。毕竟就算我得到了全天下,可是我身边却没有能与我分享的人,我要这天下又有何用?” “所以一心想报仇的你,便服下了那洗髓丹……”花倾城看着落寞的沐离歌,只感觉如鲠在喉,心疼不已。 “那现在呢?离哥哥你隐忍蛰伏,筹谋多年,倘若给你一次报仇的机会,你会选择登上那个位置吗?”花倾城直言不讳问着沐离歌。 “倾倾,既然我们已经是彼此交心的夫妻,如今我也不瞒你。原本我只是想借一个身份,与那花倾城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她死了,而你来了……”沐离歌轻抚上小腹,目露慈爱之光。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报枉为人。只不过……如今我的腹中已然有了我们的骨肉,而且还是一双儿女,这是老天对我苏沐离歌莫大的恩赐。就算要报仇,也得等我将他们俩平安生下来再说。” “好,离哥哥,我会帮你的。”花倾城握上沐离歌的手,一双盈盈的剪水瞳眸望向沐离歌满是坚毅之色。 “离哥哥的国仇家恨就是我花倾城的国仇家恨,没有人可以伤了我花倾城的离哥哥而不用付出代价!” 虽然花倾城先前并不想把先进的热武器带到古代,引起这个世界的纷争动荡,但沐离歌的敌人实在太过强大,不把对方彻底打倒,恐怕她的离哥哥将会终生不得安。 一个心有沟壑、眼存山河的英才,却只能隐姓埋名,承受背负血海深仇的痛苦,以及不能报父母之仇的愧疚,抑郁不得志地窝在花桥村,当一个乡野村妇的夫郎。这是何等的残忍! “倾倾,你……”虽然知道自己这小妻主来历不凡,但听到她如此豪言壮语,沐离歌着实还是震惊了一把。 他苏沐离歌可以不去问鼎帝位之尊,但苏沐天钧却必须从那个位置上下来。这是改朝换代的大事,可不是去田里摘一棵白菜那么简单。可是他这小妻主却…… “离哥哥,你别用这么诧异的眼神看我。”花倾城抬手捏了捏沐离歌的脸庞。 “永远不要去小看一个女人,尤其是那个女人的名字叫做花倾城!”花倾城朝沐离歌痞痞一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好。”看着自己小妻主那豪迈模样,沐离歌面露宠溺微笑。 “离哥哥,你记得我跟你讲过的硝石的用处吗?”感觉自己被小瞧的花倾城刮了下沐离歌的鼻尖。 “你说的不只可以制作冰块,只要有足够的材料,还可以做出强大杀伤力的武器?”沐离歌一下就想起来当初发现硝石的时候,花倾城跟他说的那些话。 “是的,硝石加上其他一些材料,还可以做成炸药。开山、造路、挖隧道、水利爆破……这些都不在话下。而且,它还能造出极其厉害的杀伤性武器。” “厉害的杀伤性武器……”沐离歌双眸微微瞪大,不得不说,对于一个有雄心抱负的男人而言,这的确是一个极其大的诱惑。 “是。我可以为离哥哥研制出这些厉害的杀伤性武器,但是……离哥哥,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不是她花倾城不信任沐离歌,而是一个人一旦有了野心,这种野心就会无限地膨胀。 “好,你说。” “除了报仇之外,只可以用我给你的东西用以对阵杀敌,保家卫国,或者做一些利于民生之事,不可以将它们作为侵略战争的武器。” “好,倾倾,我答应你。”沐离歌紧拥着他这个有着仁心的小妻主。 “离哥哥,你现在有多少兵马?”既然决定帮助沐离歌报仇,那她就得好好规划规划,将现有的资源整合整合,然后再进行安排部署。 “精兵五万,马匹一万,铠甲每人一套,弓箭、刀戟、剑、盾牌等也都在安排配置中。我们有自己的铁矿以及开采和冶炼人员。”沐离歌毫无保留地向花倾城和盘托出。 “五万……虽说对上一个国家的军队而言,人数上有点少,但短短六年时间,离哥哥能积累如此多的人手,已经着实很不易了。”花倾城是真心佩服沐离歌的手腕。 “离哥哥,你可知昭阳国的皇城就近能调动的兵马有多少?” 虽然人数上不能取胜,但她届时会有先进武器加持,能震慑住对方就行。毕竟他们的目标是直捣皇宫,撕下苏沐天钧的假面,斩下他的狗头,取他狗命,而不是为了造成生灵涂炭。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接着沐离歌便开始跟花倾城介绍和分析昭阳国的兵力现状和部署。 那一夜花倾城和沐离歌聊了很多的东西,夫妻同心,一起为着他们的未来规划部署着。 而当初花倾城拐左岸给沐离歌当保镖,约定的是一年为期,如今为了替她的离哥哥完成报仇雪恨的心愿,花倾城也在琢磨着如何把左岸多拐一阵子,最好是能一辈子收在麾下那种……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0章 贤惠小天 八月十六,花倾城和沐离歌的大婚次日,两人很迟才起身,倒不是因为贪欢而缠绵床榻,而是因为他们一直聊到快天亮才入睡。 花倾城在花家老宅重建的套房是按现代的房子格局建造的,里面的家具也是她特地画了图纸,让村里的千艺木匠打造而成,里面的布置整体也是以现代风为主。 在套房的大厅里有一张很大的茶几,茶几后面靠墙位置摆放着一张三人位的沙发。而茶几的左右两侧各有一张二人位的沙发,至于茶几的前方则是置着一个电视柜。 当然柜子面上并没有电视,上面摆放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香气扑鼻的并蒂盛开百合。在花瓶的旁边还用木制的书立整齐摆了一排书籍。 家里的沙发和柜子,都是用花倾城在凭阑山上伐的杉木所打造,坚实又耐用。考虑到家里即将有小孩出世,家具的边缘棱角都被打磨得很光滑。 大气美观的沙发上还摆有于小天巧手制成的软垫,垫子上面或是绣着花开并蒂,或是绣着鸳鸯戏水,抑或是绣着凤戏牡丹,一眼望去十分喜庆。 “妻主,大哥,你们起来啦!”坐在大厅杉木沙发上做小衣服的于小天,看到花倾城和沐离歌从主卧里出来,赶忙起身问候。 “嗯,小天,辛苦你了。”一起来就见到这个小夫郎,在给自己和沐离歌将来的孩子做衣裳,花倾城心中不由微微一暖。 “是啊,小天,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沐离歌也朝于小天温和一笑。 这个四弟不但耗费很多时间精力给他和花倾城缝制喜服,而且自从知道他肚子里怀的是双胎后,四弟就开始着手把之前准备好的小衣服、抱被、鞋袜什么的,统统又重新缝制多了一份。 “没什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被花倾城和沐离歌赞了一句,于小天的脸顿时微微一红,俊脸微垂。 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花倾城,待瞥见她脖颈下衣领处露出的些许红紫吻痕后,于小天的脸不由顿时更加红了起来,耳根也微微发烫着。 “小天,二郎、三郎和乘风他们都去哪了?”花倾城的卧房里就带有卫生间,她和沐离歌是直接在里面洗漱好才出来的。 到了客厅后,花倾城便坐到了三人位沙发的中间,并将沐离歌和于小天拉过来一左一右坐在自己身旁。 “二哥和三哥去收拾前院的东西了,乘风有事先回了白水镇,他让我跟妻主说一声。对了,昨晚娘和爹吩咐我们,说今早不用去喊你们,让你们中午再过去他们那里。” “嗯,知道了。”沐离歌闻言面色微囧。 虽说是补办的婚礼,但按规矩新婚第二天,息夫是需要一大早前去给婆公敬茶的。可他跟花倾城却是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而且看外面的天色,这都快午时了吧? “没事,离歌。爹他们懂的。”看到沐离歌略有些泛红的俊脸,花倾城唇角微勾。只不过她这戏谑的一句话,却让坐在她右侧的于小天脸红得更厉害起来。 “咳咳咳……” “倾倾,时辰不早了,我们尽快过去娘和爹那里吧,莫让他们等着急了。”这四弟还在一旁呢,看他小妻主把这四弟给羞的…… 最主要的是他们起晚根本不是因为酱酱酿酿,如此平白被扣一个帽子让人误会,还真有点冤。且待他产下麟儿,坐完月子,一定要让花倾城几天几夜都不了床才行,沐离歌心里如是想着。 “嗯,稍等一下。”花倾城从沙发上起身回房,取出了空间别墅里的新娘服和新郎嫁衣,然后又折回了客厅,将它们交给于小天。 “小天,你做的喜服我和你大哥都很喜欢,现在还得辛苦你将它们清洗一下。”沐离歌现在怀有身孕,而她自己也不会清洗这么复杂的衣服。 更何况,这喜服缝制得实在太过于精致美观,而且一针一线都蕴含着于小天的心意。花倾城并不舍得用洗衣机去洗,生怕将它们勾出一丝一线来。 “小事而已,妻主,我一会便去。”被花倾城拉着手的于小天,心里微微一甜。 于小天的一双手又白又嫩,仿佛能掐出水似的,手指也是细长且骨节分明,特别好看。 这于小天还弹得一手好琴,只是碍于以前家里没那个条件给他发挥。花倾城心想着改天就去买一把回来,闲暇时就让小天弹给自己听。 憧憬中的花倾城心情愉悦,只是当她触摸到于小天掌心里微微结起的薄茧时,她心里不由顿时泛起一阵酸涩。 “小天,回头我便物色两个小侍回来帮忙做家务,以后你看着他们干活就行了,不用这么辛苦亲自动手做事。” 家里的夫郎们以前都跟着自己吃了不少苦,现在的花倾城并不缺钱,她理所当然地觉得,从现在开始就应该好好地把他们几个都给娇养起来。 “不,不用,妻主。小天可以的。”听到花倾城的话,于小天脸色微微煞白。 他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倘若以后连家务都让小侍给做完了,那他岂不是变得一无是处了? “傻小天!”花倾城抬手轻轻刮了下于小天的鼻尖。 方才一见于小天那略有些忐忑不安的模样,花倾城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的心不由微微一揪,愧疚感顿生。 她这小夫郎这得是多没安全感呢?看来自己平时还是太过忽略他了,以后得多放点心思在小天身上才行。花倾城如是想着。 “夫郎是用来疼爱的,又不是拿来使唤的。以前是我不好,让你们几个都跟着吃了不少苦,以后啊,你就等着享福吧!” 花倾城轻轻捏了捏于小天的脸,并在他额上落下疼惜一吻,随即便见她从沙发上起身,冲着自己的小夫郎嫣然一笑,直把于小天给看呆了。 “走吧,离歌。”在于小天怔愣目光的护送下,花倾城和沐离歌携手双双走出了客厅,往着前院而去。 “妻……妻主……” 于小天抬手抚摸着花倾城方才亲他的地方,额上的温润触感犹在,可撩拨之人却已然走远。 捧起花倾城搁置在茶几上的喜服,于小天的眼角滑下一滴泪。他曾经梦见过一对新人在拜堂,而这喜服便是按照他梦里的模样缝制而成的,只是梦里穿着新郎服的人却是他于小天。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1章 是谁悔婚 “花容声,你想背信弃义不成?” 村东花家堂屋里,花容音双手叉腰,两眼怒瞪着坐于上首位置的花母,也就是他的嫡姐花容声。 在花母左侧,跟她同排而坐的则是花桥村的族长花正风。而花容音身后,还站着一身粉紫绸衣、嘴角高高撅起的江宇春。 “族长,您说句公道话呀?”见花容声不搭理自己,花容音随即又将目光落在一旁的花正风身上。 “她小舅,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当年悔婚的可是你们,怎么能怪到我家妻主头上呢?”坐在花母下方位置的花父叶茂春眉宇微皱,甚是不悦地看向气势汹汹的花容音。 “容音啊,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虽说我是花桥村花氏一族的族长,但你们这家庭内部之事我也不好过分插手。”花正风望着盛气凌人的中年男人,面露为难之色。 “是啊,茂春。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你妻主的弟弟会说倾城和他儿子有婚约?”族长身边的徐清川,也疑惑不已地看向花父。 “族长、清川,让你们见笑了。”花父叶茂春微微叹了口气。 “十六年前,倾城满月的时候,小舅和他的妻主曾回来喝过满月酒,当时的小舅也已身怀六甲。” “小舅见倾城聪慧伶俐,不由心生怜爱,便提出倘若将来他生的是儿子,就让两个孩子定娃娃亲,两家从此亲上加亲的建议。”叶茂春目光悠悠,似在回忆往昔。 “那秀才和你答应了没?”徐清川当时也参加了满月宴,只不过他没想到他们私下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嗯。”叶茂春回答道。而上首的花母闻言也点了点头。 “族长,你听到了吧?他们两口子都亲口承认了!如今花倾城不认账,负心薄幸另娶他人,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说法?”花容音得意地瞟了花容声一眼。 “她小舅,你怎么能倒打一耙呢?”叶茂春看到花容音咄咄逼人的模样,心里的火不由噌噌冒起。 “是这样的族长,在倾城一岁的时候,小舅家的儿子江宇春也出生了。在那孩子满月的当天,我和妻主还特地抱着倾城去了一趟浮云县,把写有倾城生辰八字的庚贴交给小舅他们。” “只不过……”叶茂春微微敛眸,叹了口气。 “可是那时候发生了何事?”看着花父欲言又止的模样,徐清川顿时好奇不已。 “嗯。当时小舅的公公,也就是江家的老爷子,还请了一个和尚给那孩子算命,我们到达江家的时候,和尚刚好还没走。” “那和尚着实可恶,看到我怀里抱着的倾城,居然张口就说我们倾城长大后是个二流子,不但负心薄幸,见一个爱一个,而且还是个短命鬼,活不过十六岁。” “最可恶的是,那和尚看到庚贴后还说倾城果然天生就是个短命鬼,而且八字看起来居然比面相还短命,真是怪事。气得我当时就上手去挠他的秃头。” 一想到当初那个和尚说的话,叶茂春心里就不由气愤不已,一口气如鲠在喉,上不去也下不来。他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居然还要这么说他的另外一个孩子,简直岂有此理! 这难道不是事实吗?那个女人可不就是见一个爱一个?而且,她家里的夫郎多得都可以串成一串糖葫芦了。看来那个和尚还是有点本事的。左岸腹诽道。 与花父的情绪激动不同,坐在角落里、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翘着二郎腿的左岸,唇角微扬,嘴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正饶有趣味地欣赏着花倾城家正在上演的狗血闹剧。 “确实是个不懂事的和尚。”徐清川听到叶茂春的话,也点了点头。至少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得这么直接,是不?任哪个做母父的听到别人这么说自己孩子,不被气死才怪。 “小舅和他公公听到和尚的话,当场就悔婚了,两个孩子的娃娃亲也就此作罢。所以小舅他现在还上门来说我们背信弃义,这不是倒打一耙是什么?” 花父叶茂春气愤地看了一眼花容音。江家这是看到他们家倾城有出息了,回过头来又后悔了不成? 不过,晚了! 他家倾城已经有更好的良配了。不要说正夫沐离歌了,就是她的侧夫,随便拉一个出来不都比那江宇春强? “姐夫,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一笔也写不出两个‘花’字来。” “你看,我们宇春多好啊,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一看就是好生养的。而且年纪还小,才十五岁,这哪点不比你那个买回来的童养夫强啊?” “要我说啊,干脆就把那个童养夫休了得了。我们宇春跟倾城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来历不明的童养夫罢了,就算不休了,也只能做个侧室。” 花容音边说,还边把他身后的江宇春推到花母花父面前。 “宇春见过姑母、姑父!”江宇春随即扭捏着身子上前,给花母花父行了个礼。 花容声敛起双眸自觉没眼看,叶茂春则直接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沐离歌在花家的六年,勤勤恳恳,孝顺婆公,相妻有方。就江宇春这么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怎么跟他家的沐离歌比? 更何况他家离歌都已经怀有身孕了,肚子里面可是有着两个宝贝疙瘩呢!他疼沐离歌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让女儿花倾城去休夫另娶,简直荒谬!荒天下之大谬! “容音,你说这话就太难听了啊!这沐离歌可是咱们花桥村的第一美男,要我说啊,你家这宇春还真跟他没法比。”徐清川毫不客气地替他的好友叶茂春回怼了一句。 “这沐离歌不论相貌还是人品,在花桥村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花容音你莫要口出妄言伤人。”族长花正风了解事情始末后,也不悦地说道。 “是谁想把我的离歌赶走啊?呵呵……还真是大言不惭!” 在众人叽里呱啦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冷冷的声音飘了进来,语气中还透着十足的怒气。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2章 倾城护夫 午时左右,花倾城和沐离歌携手走进了村东花家。 没承想一进到前院,花倾城就听到有人在说要让她将沐离歌休弃另娶他人。 平时她的离哥哥微皱一下眉头,花倾城都要心疼不已,如今陡然间听到有人在背后编排沐离歌,花倾城不由顿时怒从心起。 “是谁想把我的离歌赶走啊?呵呵……还真是大言不惭!”花倾城右手牵着沐离歌,冷着一张脸,抬脚踏进了堂屋。 坐在堂屋角落里的左岸,听到花倾城的声音后,痞痞地吐掉了衔在口中的狗尾巴草。 多难得的机会啊!眼见连这被八卦的两个正主也都来齐了,恐怕好戏又要开始了,他得好好欣赏才行。 除了搞研究,看八卦,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大概就是左岸无聊人生中的唯一乐趣。 “倾城,你来啦!” 都说公公看儿婿,越看越满意。花容音看着迎面走来的样貌不俗、气质出尘的花倾城,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说这些年花容音和自己这个嫡姐家往来不多,但对于花倾城的鼎鼎大名,他还是早有耳闻的。 不学无术、好吃懒做、不务正业,而且还是个远近闻名的“软饭王”。花容音曾无数次庆幸,庆幸当初听了和尚的话,没有让儿子与花倾城结亲。 可谁也没料到,这花倾城最近居然又在扶风县火了一把。只不过这次让花倾城名声大噪的却不是她从前那些混账事,而是她在云水镇开的“镜花缘小食”。 不只是扶风县,就连隔壁的浮云县,甚至在整个舞阳州都有很多人慕名前去这家小食店。 除了常见的一些小食,这“镜花缘小食”先是出了各种冰饮、冰食,还有什么冰棒、雪糕、冰激淋。接着还有那什么,听都没听说过的地瓜跟土豆做的各种小吃。尤其是薯条,薯片尤其受欢迎。 虽然随着天气的转凉,冰食、冰饮有所减少,但“镜花缘小食”又陆续推出了辣条、啤酒、烧烤、麻辣烫什么的,生意仍然是一天比一天红火。 花容音的妻主江东流也是开点心铺子的,看到名声大噪的“镜花缘小食”,也和其他人一样眼红不已。只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经打听之下,这家小食店的东家居然是他夫郎的外甥女。 在得知“镜花缘小食”的东家还曾是自己儿子的未婚妻后,江东流和花容音妻夫俩便动起了歪心思,两人合计着把儿子嫁给花倾城。 如此这般,这家店铺也就成了他们儿子的。届时哪怕花倾城真的是个短命鬼也不要紧,只要两人成了妻夫,财产也就都会尽数归他们儿子所有。大不了等花倾城死后,再给儿子招个上门媳妇便是。 只不过在此之前,他们得先把花倾城身边那些没名没份的夫郎们都赶走。要不说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呢!前日,江东流突然收到了扶风县花容声托人送来的花倾城成亲请帖。 于是,便有了先前花容音和江宇春先是雇马车,后又雇骡车送他们赶去花桥村的情景。只不过,有些事情可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昨天中午,花容音和江宇春到达花家的时候,刚好赶上了花倾城和沐离歌在拜堂。尽管花容音父子二人在关键时刻出现、并试图阻止拜堂的新娘新郎,但令他们震惊的是,他们竟然犹如螳臂当车般,不仅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还被人用棍子给叉出了花宅。 虽然被赶了出去,还被一个冷面煞神看管着,但是看着焕然一新的花家老宅,以及花倾城那般出众的容貌,还有日渐红火的镜花缘小食,对于花倾城,花容音是越看越顺眼。而那原来只是承担诱饵角色的江宇春,在昨日中午对花倾城的惊鸿一瞥后,却是对她动了真心。 “你哪位?” 花倾城瞟了一眼这个穿着一身绸衣、笑脸灿若菊花,殷勤凑到自己面前的人,赫然便是昨天中午来自己婚礼上捣乱的那个中年男人。思及此,花倾城不由面色一沉,身上的冰冷气息也顿时愈发浓郁起来。 “我是你的小舅舅花容音啊!”花容音瞪了一眼花母和花父,他这嫡姐和姐夫也忒过分了,居然从来没有在花倾城面前提起过自己。 “是啊,表姐,他是我爹、你小舅舅,也就是你娘的弟弟。而我江宇春,则是你表弟啊!也是你的……未婚夫!”江宇春见花倾城进了堂屋,随即也扭捏着身子上前来见礼。 眼见一个身穿粉紫色绸衣、白皙且清瘦的少年,轻咬着下唇,眉眼含春望着自己,还轻迈起碎步,扭捏着身子摇啊摇,逐渐朝自己靠近,花倾城顿觉一阵恶寒。 “不认识!”抖了抖身上冒出的几斤鸡皮疙瘩,花倾城只冷冷地回了他们三个字。 “一回生,二回熟,你们俩多处处不就认识了?花容音自来熟地想要去拉花倾城的手,让她和自己的儿子牵在一起,却被花倾城微微侧身直接避开了。 “方才是你在说要让我休了沐离歌吗?”花倾城目光森冷,直勾勾地盯着花容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可不管你是谁,你现在马上跟离歌道歉,倘若他原谅你,我就不跟你计较你们先前的无礼。否则……”花倾城微敛双眸,“咯吱咯吱”地转了转手腕,再睁开时,眼中已然满是彻骨的冰冷。 “你……你想干嘛?”看着突然变得煞气满满的花倾城,花容音蓦地浑身一颤。 “倾城,有话好好说,毕竟他是你的长辈。”族长花正风朝花倾城摇了摇头,她生怕花倾城把人打出好歹来。 “是啊,倾城,别因为不值得的人背上骂名。”徐清川也不希望花倾城好不容易扭转的名声,因为花容音而再次被毁于一旦。 “我说了,跟离歌道歉,别让我再说一遍。”对于旁人的话,花倾城置若罔闻,只看着花容音幽幽地说道。 只不过花倾城她那如饿狼盯猎物般的眼神,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慑人威压,却让花容音顿觉头皮发麻,莫名有种被死神盯上的恐惧感。 “花容音,你适可而止。离歌~”看着萧杀肃冷的女儿,花母担心地唤了沐离歌一句。 “我说花容音,你要是来喝喜酒的,我们欢迎你。但如果你是来捣乱的,要再满嘴喷粪的话,就别怪我拿扫把请你出去!”花父叶茂春说完便大步往堂屋外面走去,准备去拿扫把来。 毕竟不管怎么说,花容音都是妻主的庶弟,比倾城高一个辈分,倘若真的由倾城来收拾他,那么不论对方是否理亏,倾城都得背上殴打长辈的骂名。但是,如果是他这个做姐夫的教训教训口无遮拦的小舅子,那就不一样了…… “倾倾~”沐离歌握了握花倾城的手。这莱凤国号称以仁孝义治天下,他不希望花倾城因为自己背上不好的名声。更何况,他沐离歌私底下自然有一千种一万种修理人的方法…… “你……你们……”看着突然变脸的叶茂春,还有杀气腾腾的花倾城,花容音倒吸一口冷气。这一家子都是什么奇葩啊!一个比一个凶悍! “爹,要不……你就跟表姐道一个歉吧!”江宇春不善地瞟了一眼沐离歌,但随即又很没骨气地上前扯了扯花容音的袖子。他都还没进门呢,现在就把表姐和未来公公气狠了,对他没好处。 “对……对……对不起!”花容音看着花倾城,心不甘情不愿,一副便秘模样地挤出几个字。 “不是跟我道歉,是跟我家离歌!”花倾城冷冷地瞟了一眼花容音。就这菜鸟也敢来招惹她的人,她都还没出手呢,对方居然就已经举白旗投降了…… “对……对不起!”花容音看向沐离歌,道完歉后顿觉老脸全无,说完便拉着江宇春灰溜溜地离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3章 是福是祸 眼见狼狈离去的花容音父子,左岸嘴角微抽,没有看到好戏般,状似遗憾地摆了摆手。 他那副痞痞的模样,直接遭到了花倾城的一记白眼。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但想到接下去自己还有事需要他帮忙做,花倾城随即又冲左岸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看着突然朝自己阴恻恻一笑的花倾城,左岸忽觉背脊一凉,莫名有种被狐狸盯上的感觉。左岸不由双眸微眯,顿时戒备满满地看向花倾城。 这个女人指不定又在憋着什么坏,抑或是挖了什么坑等着自己去跳,他得小心点才行。 待花容音和江宇春走后,族长花正风和其夫郎徐清川便谢绝了花母花父的挽留,也提出告辞离开了花家。而那已经完成看守任务的左岸,见没热闹看了,也随即闪身走人。 “娘,喝茶!” “爹,喝茶!” 沐离歌双手捧着花倾城递给他的茶,屈膝跪地,分别朝坐在上首位置的花母花父敬茶。 “好孩子,快起来!”花容声用双手递给沐离歌一个鼓鼓的大红包后,随即便示意一旁的花父扶沐离歌起来。 “你这孩子,就是太老实了。怎么这么实心眼呢?都怀着身子呢,还真行这么大的礼!” 叶茂春也递给了沐离歌一个厚厚的红包,接着便赶紧起身,和花倾城一起将沐离歌从地上扶了起来,让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去。 “娘和爹都是倾城和离歌的大恩人,离歌给你们行个大礼是应该的。”沐离歌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花倾城。 虽然此倾城早已非彼倾城,但他答应过叶茂春,在确认花倾城的身世不会对她有危险之前,不能将此事告诉她。 只不过,在得知彼花倾城并非花母花父亲生女的那一刻,沐离歌对于自己小妻主占了人家女儿身体的愧疚感便少了许多。 毕竟比起原来的那个花倾城,如今的花倾城才能担得起花母花父的拳拳爱女之心。而他沐离歌,也会一如既往地善待花母花父。 “离歌啊,你在这里坐会,爹给你拿点东西。”叶茂春说完便匆匆出了堂屋朝后院而去。 不一会儿,花倾城和沐离歌便看到叶茂春又如同之前那般,脖子上、肩膀上、手臂上都挂着好几个包袱,一副逃难模样地回来。 “爹,你这是……”花倾城嘴角微抽,她这老爹不是前不久才刚送了一大堆东西来吗? “当然是给离歌和他肚子里的孩子准备的。先前爹不知道离哥怀的是双生子,如今我把另外一份也给补上。” 叶茂春暗自庆幸,之前有空的时候他又做了好多小衣服、小裤子还有尿布什么的,甚至连长大点会用到的口水巾,吃东西的围兜,还有小袜子,小鞋子,也都做多了好多。他心想着这胎用不完下一胎也可以用,没想到如今真的派上用场了。 “谢谢爹!”沐离歌眼眶微红,朝着叶茂春温润一笑。 沐离歌那如春风般明媚的笑容,直把花父的心里酥得不行。是以,叶茂春看向沐离歌的一双笑眯眯瑞凤眼,顿时也更加眉眼弯弯起来。 叶茂春暗自嘀咕着,这沐离歌长得好看不说,而且聪明懂事、孝顺婆公,有这么好的息夫,他真是捡到宝了。心里也不由更加期待起来,就他女儿和息夫这天人之姿,将来他的孙女、孙儿不知道得优秀成啥样? 最后,花倾城和花父叶茂春一起在厨房忙活,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花倾城和沐离歌一直在花家吃过午饭才离开。 “哑大叔,你在吗?”从花母花父住所离开的时候,花倾城顺便带了一份饭菜去给土地庙的哑巴老人。 在土地庙里闭目养神的康福来,闻声赶紧从地上的稻草铺上颤悠悠地起身,踉跄着脚步出来,倚在门边,看向迎面走来的花倾城和沐离歌,随即朝他们挤出了一抹略带沧桑的笑容。 “昨天我和离哥哥大婚,可惜哑大叔没有来,今天我们带点饭食过来给哑大叔沾沾喜气。” 只见花倾城先是从食篮里端出了一大海碗的干饭,饭上面卧着一只香喷喷的鸡腿,接着她又从里面端出了一碗红烧肉和一碗蔬菜,然后全都摆在了大石头之上。 看着时不时就给自己送东西来的花倾城,康福来一双枯槁的眼眸不由染上了点点星光。昨日小主子大婚,他自然是有去的,只不过他只待在花宅外面远远地望着。 他的主子根本不是意外坠亡的。一想起当年主子坠崖惨死的画面,康福来自觉有罪,无言面对主子的遗孤,只能偷偷在心里送上自己的祝福。 “哑大叔,谢谢你以前对我的照顾。”花倾城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身形佝偻的老人,心里微微酸涩。 这个哑巴老人自己都这副模样了,还总能接济关照原主,而原主大概也只有在他面前难得有几分人样。不管如何,这份情她花倾城承下了。 “哑大叔,过些天我就要去京城了,接下去的一段日子,我就没法亲自过来看你,不过我会吩咐家里的夫郎们时不时给你送点好吃的。” 京城? 坐在稻草铺上的康福来,陡然间听到花倾城说要去京城,他那捧着饭碗正在扒拉饭粒的手顿时微微一抖,险些就把整个饭碗打翻,所幸被眼疾手快的沐离歌伸手接住,才避免了碗碎饭撒。 康福来干涩的眼睛里顿时露出了一股恐惧之色,随即面朝花倾城,一边不停地摇头,一边还“啊额啊额”地喊个不停。花倾城只当他是不舍得自己,便朝他微微安抚一笑。 “放心吧,哑大叔。我这次只是去丞相府以及大将军府,我要去见见我二夫郎和五夫郎的家人。”也顾不了哑巴老人听到自己夫郎身份特殊,会不会惊讶到,花倾城耐心地解释着。 大将军府? 康福来闻言心中苦涩,他好不容易带着小主子远离京城,隐姓埋名躲在这僻远的花桥村十六年,本以为能就此让小主子无灾无妄度过一生。 可是,也许是天命本如此,该来的,它终究还是要来了…… 只不过,一想到小主子那张酷似主子的脸,也不知这次她去京城是福是祸?康福来只能心里默默祈祷着,小主子可千万不要遇上那个人……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4章 诱拐左岸 “姚掌柜,京城那边进展得如何了?” 白水镇,凌青杂货铺内室,一袭月牙白锦衣的司乘风,媚眼如丝,嘴角衔笑,正右手执笔,左手挽袖,立在书案前悠然自得地画着花倾城的画像。 不必对着其人,单是凭着脑中的印象,司乘风就能把花倾城清冷疏离、气质出尘的形象活灵活现地跃然纸上,概因斯人早已深深烙印在其心中。 “禀少公子,妥了!”身着紫色对襟褂裙的姚金莲面带喜色,正站在司乘风对面复命。 “少公子神机妙算!司家布庄赶制出的五千匹浮光锦,在仓库里或是遭水浸,或是被火烧。那司凌云怕背上巨额赔偿,果然在整个京城,连同周围几个府城寻找能生产浮光锦的商户。” “他司凌云恐怕做梦都想不到,那些商户手里的现货早都已经被沈万金截下,并且买断了他们下一个月生产的所有浮光锦。” “从别的商户手里调不到货的司凌云,最后他只能以三倍价钱从我们的人手中收购了三千匹浮光锦。”姚金莲把京城传回来的消息,点滴不漏地禀报给司乘风。 “只不过在七月二十九,临交货前的那天夜里,看守仓库的人员不慎打翻了烛火,司凌云高价买回的三千匹浮光锦也付之一炬。”姚金莲唇角高高扬起,对自家这个腹黑的少公子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呵,那这司凌云还真是挺倒霉的!” “是的,少公子。司凌云跟我们的人购买浮光锦花了一百二十万两银子,加上得按照合约十倍赔偿给沈万金六百万两,这次我们一共进账七百二十万两。刨去收购京城和周围商户浮光锦的五百万两,我们还净赚二百二十万两。” “有些贪心的人见浮光锦被抢购一空,便打算从其他地方囤货来京城一带抛售。我们的人扮成游商,趁机将手中的存货脱手。一来二去,虽然收购浮光锦花出去五百万两,但却收回了六百万两。” “所以这次和司凌云做的这笔生意,实际上我们空手套白狼,净赚了八百二十万两白银。”姚金莲抹了抹额头上冒出的虚汗,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这少公子可真不是一般的腹黑,她都想双膝跪地给他当马车的车轮子了。 “嗯,干得不错!所有人的工钱都加倍。”司乘风唇角上扬,心情愉悦,自然不会去在意赏给能干的手下多一些银钱。更何况,要想马儿跑,自然得舍得给它们吃草。 “多谢少公子!”姚金莲闻言心中一喜,果然跟着少公子做事才是最有钱途的。这位财神爷向来慷慨得很,只要她们认真办事,把事办好,他都很舍得给银子。 司乘风将作品的最后一笔勾勒好,接着便放下画笔,双手捧起画纸。只见他一双狐狸眼狡黠灵动,魅惑勾人,看着画纸上面栩栩如生的花倾城,司乘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姚掌柜,接下去我会离开扶风县一段时间,这里的一切就要劳烦你多多照看着点了。”司乘风目光悠悠,伸出细长手指,轻弹着画纸上不存在的灰。 “少公子说的这是哪的话?小的定当殚精竭虑,誓死为少公子守好大本营。”姚金莲顺杆而上,立誓紧紧抱住金大腿。 “嗯,如此甚好。”司乘风检查好画作,确认没有瑕疵后便将其放回桌上。 “少公子可是要回京城去?”姚金莲看着意气风发的司乘风,不由多嘴问了一句。 “京城……嗯,确实如此。”司乘风望着花桥村的方向唇角微勾。 那个女人说近日就要启程上京城,去大将军府提亲了呢,他心里也不由期待满满。虽然他司乘风并不介意名分之事,但既然花倾城如此执着,他又怎么忍心去拂了她的意呢? “花倾城,你有没有搞错?” 在司乘风憧憬接下去和花倾城上京城的日子时,在花桥村花宅实验室里的左岸,看到花倾城又丢给他写着密密麻麻字的一沓纸时,顿时又开始跳脚。 “十分确定,没有。” 花倾城抽出其中一张纸,只见上面写着“火药配方”,七成半的硝石、一成的硫磺、一成半的木炭等。 “我要研究的是厉害的武器,正如你之前拿出来的那个手枪那样。你如果想要看烟火,就自己去镇上的杂货铺买,那里大把的有,我没时间帮你和沐离歌做这种酸掉牙的东西。”左岸左哼哼,右哼哼,不屑道。 别以为他不知道,虽然花倾城跟沐离歌昨日才刚大婚,但实际上他们两人六年前就是未婚夫妻关系了。早就是老夫老妻的两个人,却还这么肉麻,居然要他堂堂一个罗刹门的第一杀手,去替他们俩做烟火。 简直…… 简直岂有此理! “烟火?”听到左岸酸了吧唧的吐槽,花倾城顿时了然。敢情这位左岸大爷看不上她给的火药配方,是以为这个是用来做烟火的,而且还是做来放给沐离歌看的?她像是这么会搞这些花里胡哨东西的人吗? 额……不过嘛,这好像也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花倾城磨搓着下巴暗暗思忖,等回头她就找一些来放给沐离歌看。但是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把这位左岸大爷哄住,才好让他继续替自己干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毕竟像左岸这种对武器研究有天赋又执着,且动手能力强的人才可不好找。与其她自己累死累活去干,或者碰运气再找出第二个左岸,不如哄好眼前这个,让他死心塌地为自己做事。 “左岸,这可不是烟火,火药远比烟火厉害多了。而且手枪只适合个人袭击和防御,但倘若人多的时候,手枪在火药做出的武器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 “当真?”听闻是比手枪还厉害的东西,左岸顿时来了兴趣,也把先前的那股酸劲迅速抛诸脑后了。 “比珍珠还真,而且我也不会让你白干活。我把我的手枪借你多研究几天,还有,回头我就把子弹的制作方法写给你。但是能不能做出新的手枪和子弹,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花倾城一双盈盈的剪水瞳眸波光流转,目不转睛地看着左岸,就差把真诚和不骗人几个字写脸上了。 “额……”左岸喉咙一个翻滚,目光略有些不自在地移开和花倾城的对视。 “让你大爷我考虑一下。先让人给我准备午饭,我从你爹娘那里回来就一直忙到现在,一口水都还没喝呢!” “安排,必须安排,立刻立马上马!”花倾城看着左岸一脸吾家有儿初长成般的姨母笑,直把后者看得心里直发毛。 “左岸,你是男尊国还是女尊国的男人?” “当……当然是男尊国的男人!你问这个做什么?”左岸一脸戒备地看向花倾城。 “自然是为了给你介绍一个妻子了。所以得先了解清楚你是男尊国还是女尊国的人,当然要是你对生不生孩子没什么想法,这个问题倒是可以忽略。” “花倾城,我跟你没那么熟,不要多管闲事。”左岸闻言差点郁闷得吐一口老血。 他当初一定是脑子抽了筋才会答应花倾城给沐离歌当保镖,当保镖就算了,还总是时不时安排他干别的活。 一会让他做水泥,一会让他做玻璃,一会又让他去挖手摇井,而且还要兼职当伙计去看铺子卖东西,甚至还得替她看管来婚礼上捣乱的奇葩亲戚…… 看着左岸如同她的翔云马似的,昂着他高贵的头,侧向一边不看自己的傲娇模样,花倾城就知道她又成功把左岸拐到手了。 只不过至于能拐多长时间,接下去还要看她能给这位左岸大爷多大的诱饵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5章 魂魄归位 “二郎,我要上一趟秃头山,你能陪我去吗?” 未时四刻左右,从左岸的实验室出来后,花倾城就回房换了一身红黑劲装,接着便来到司徒烨的房间找他。 “好……好的,妻主。”没想到花倾城会突然进来的司徒烨,迅速将手里的一张纸条塞进了袖子里。 “那我们走吧。”花倾城嘴角微抽,假装没看到他的小动作,直接上前拉起坐在书案前的司徒烨就往外走。 这个家伙! 自从知道司徒烨丞相府嫡子的真实身份后,对于他能单挑带着打手上门的元秋众人,花倾城只当他是高门大宅里富家公子藏拙自保的本事,却万万没想到他的这种本事居然是来自前世的记忆。 虽然有点匪夷所思,但她自己都能异世穿越了,司徒烨一觉醒来突然有了前世记忆,也就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只不过现在的司徒烨与之前的司徒烨反差有点大,她不确定这是换了个灵魂还是只是单纯多了一部分记忆? 看到花倾城一副正颜厉色的模样,司徒烨以为她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做,便跟随她的脚步迅速到了前院,两人从马棚里把两匹马牵出了花宅。 “二郎,我们来比一比吧!” 花倾城拍了拍翔云马的头,它随即乖顺地微屈着身子,花倾城轻松十足地就跃上了马背,动作行云流水般。 马背的花倾城一袭红黑劲装,墨发高束,系以黑色发带,尽显英姿飒爽。只见她目光锐利,手持缰绳,满脸的意气风发、神采飞扬之色,浑身散发着威武的气势。 “好!” 司徒烨眉眼含笑,一双黑亮大眼亮若星辰,看向花倾城的时候眼里更是盛满了宠溺。他的这个妻主可是比自己还小两岁呢,骁勇善战的天郎,又怎能输给一介女子? 司徒烨脚踩马蹬,随即大长腿一伸便跨上了马背,动作潇洒硬气,利落干脆。司徒烨身着墨色窄袖深衣,本就长得身材魁梧的他,骑上马后更是尽显高大威猛、霸气十足。 “二郎,我的马比你快,我且先让你半盏茶的时间。”看着白马之上威武雄壮的司徒烨,花倾城嘴角上扬,语气却是十分嚣张。 “不必!” 尽管他骑的这匹白马不如花倾城的天马,但从马光亮的毛色,炯炯有神的眼睛,以及胸、臀之上发达的肌肉也可以得看出这绝对是一匹良驹。 虽然从外表上看不出马是什么品种,但他先前已经骑过多次,这马走起来步伐稳健,跑马的时候更是四蹄生风、气势汹汹。他,未必会输给花倾城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花倾城看了一眼和自己并列坐于马背之上的司徒烨,随即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随着“驾”的一声喊出,两匹马一银一白,随即“哒哒哒”地撒蹄跑开,朝着秃头山而去。 翔云马不愧是天马,头颅高昂,金鬃飞扬,在阳光下银光闪闪,十分耀眼。不但俊美帅气,而且跑起来犹如风驰电掣般英姿勃勃、神气十足。 “倾城,别跑太快!” 眼见他那小妻主越跑越快,司徒烨不由心生担忧,随即也快马加鞭地向前追赶。 白马迈着轻盈快速的步伐,在两边长满花草树木的山路上驰骋,朝着前方那道银色马背上的红黑身影而去。 马背之上手持缰绳,霸气御马的司徒烨,眸光凌厉,面色冷峻,高束的青丝上面的墨色发带迎风飞扬,整个人气势汹汹,威风凛凛。 “天郎,你的本事就只有这么多吗?”花倾城放慢翔云马的步伐,眉眼带笑,朝着身后的司徒烨挑衅般地喊了一句。 天郎? 她…… 她知道了? 身骑白马的司徒烨,听到前方女子傲慢十足的喊话声,顿时双目微瞪。但震惊须臾后,便随即继续策马奔腾,迎头赶上那个耀眼夺目的女子。 “吁!” 随着花倾城的一声令下,翔云马在树林里停了下来。花倾城利落翻身下马,微勾着唇角,望向随后赶来的司徒烨,笑得一脸意味不明。 白马之上被看得头皮发麻的司徒烨,也潇洒跃下马背,看着前方朝自己投来阴恻恻目光的花倾城,他微微叹了口气。 “倾城,你听我说……” 司徒烨试图去拉花倾城的手,却被她一闪而开。当他再次靠近花倾城的时候,却吃了她一记扫堂腿,整个人跌落在地。 “倾城,疼~” 摔倒在地的司徒烨,干脆摆烂,直接坐在地上揉着膝盖,用哀怨十足的目光看向花倾城。 “司徒烨?不对,司徒玄烨?还是说我应该叫你天郎?”花倾城阔步上前走到司徒烨面前,抬手轻挑起他的下巴,目光微凉,一脸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倾城,我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这件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我一时之间也无从说起……”司徒烨一把拽住花倾城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拉到唇下亲了亲。 将近190公分的大高个司徒烨,一张刚毅的脸,愣是在花倾城面前露出了几分孩子做错事般的窘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你现在是司徒玄烨还是天郎?”花倾城没有甩开司徒烨拽着自己的手,只要不是夺舍,仅是多了一份记忆,她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毕竟花倾城是在原主死了才穿越过来的,跟二郎的情况不一样。她不能接受好好的二郎被人夺舍,神魂消散。 “倾城~” 司徒烨顺着花倾城的手臂,直接从地上跃起。无暇顾及身上沾了灰尘的衣裳,司徒烨一把将花倾城拽入自己的怀中,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倾城,天郎……他在十八年前就已经死了。只不过他因为没有完成太子交代的任务,死不瞑目,残留了一魂一魄在人间游荡了十八年。”司徒烨面露悲戚之色,如烟的往事仿佛还是昨日才发生,转眼却已是隔世之事。 “而投胎转世的司徒玄烨,因为缺少一魂一魄,在性格上会有些怯懦。兴许是因为前世亲眼目睹了一万先锋军惨死,却又无能为力,天郎心存愧疚自责,今世的司徒玄烨才会很怕鬼。” “如今三魂七魄全部归位的司徒玄烨,才是完整的司徒玄烨。只不过他的一魂一魄还带着天郎的记忆,你能接受这样的二郎吗?” 司徒烨双眸微垂,再睁开后,眼中已满是哀伤之色,看向花倾城之时带着眷恋不舍,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忐忑。 “二郎~” 花倾城抬手勾下司徒烨的脖颈,微侧着头便吻上他的双唇。带着霸道十足的占有欲,花倾城粉舌灵动,轻撬其皑齿,侵略性十足地开疆拓土,积极探索着那份来自天郎、也是来自司徒烨口中的甘甜醇美。 虽然今世的司徒玄烨是女尊男子之身,但如今带着天郎记忆的他,却又充满了男尊国男子的霸道威猛之气。 面对送到口中的温软,司徒烨毫不客气地一手揽住花倾城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一手紧扣着她的头。轻啃着花倾城的香唇,在两人唇舌交融间,司徒烨用上了几分狠劲,将被她夺走的失地,一点一滴地收复回来。 两人的拥吻带着对彼此霸道十足的占有欲,在两人口中呼吸越来越稀薄之时,司徒烨方松开对花倾城的桎梏,随即又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正当司徒烨想寻找一处好地方之时,下一刻却发现他和花倾城居然躺在一张宽大舒适的香软大床之上。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6章 二进空间 “倾城,这是……” 司徒烨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围乍见陌生,再看却又有些眼熟的一切。 他发现自己和花倾城正躺在一张香软舒适的大床之上,旁边有嵌壁式衣柜,床头边立着一张精致的梳妆台。在窗户那里有一张宽大的书案,于靠墙位置还设有书架等。 陌生是因为司徒烨不知自己身在何方,眼熟是因为这个房间的布置,居然和他那小妻主在花宅的卧房十分相似。 “二郎~” 此时床上的花倾城和司徒烨,还保留着司徒烨拦腰抱着花倾城的姿势。 看着自家二郎顿时呆若木鸡的那副傻样,花倾城唇角微勾,将双腿从他手臂上移开。侧着身子,单手撑着头靠在床上,饶有趣味地欣赏着司徒烨脸上的诧异表情。 游了魂般的司徒烨,听到花倾城的唤声,方转过头来,张大着嘴巴,怔怔地望向她。 “如果说,我是妖怪变成的,你怕不怕?”花倾城一双盈盈的剪水瞳眸,直勾勾地盯着司徒烨那微微瞪大的明亮大眼,眼中满是挑逗的戏谑。 回了神的司徒烨微敛双眸复又睁开,抬手轻捏住花倾城的下巴,幽幽地说道:“如果你是妖怪,那我就是那降妖除魔的道士!” 松开捏着花倾城下巴的手,司徒烨从床上起身,一把拽过花倾城,随即便将她直接扑倒在床上。 躺在床上的花倾城,发丝微微有些凌乱。看着勇猛如虎的二夫郎,花倾城唇角微扬,盈盈的眼眸中波光流转,快速闪过一抹狡黠的亮光。 在司徒烨俯身吻上花倾城双唇的时候,花倾城一手抱着司徒烨的劲腰,一手紧扣住他的脖颈,利落一个翻转,随即将司徒烨反压在身下。 夺回主动权后,花倾城双膝微屈,紧锁住身下司徒烨的一双大长腿,接着便霸道十足地啃上身下司徒烨的双唇。 被反将一军的司徒烨,他那如星辰般灿烂的眼眸,顿时露出几分无奈的宠溺之色。 动情中的花倾城双颊微微染霞,司徒烨抬手轻扯下她头上的发带,花倾城那如瀑般的长发,顿时便犹如柔滑的丝绸般垂坠而下,轻盈飘逸,灵动魅惑。 司徒烨趁两人唇舌交战之时,伸出宽厚坚实的大手,往花倾城的腰间轻轻一捏。 投入在激烈拥吻中的花倾城,忽觉腰间一酥,身体也情不自禁随之微微一颤,因此对身下男人的禁锢也顿时松懈了几分。 司徒烨瞅准机会,用他那修长的腿反扣住花倾城,抱着她灵活一个翻转,再次将这个不听话的女人压在身下。 在二人深情一吻结束后,司徒烨直起上身,深情地凝望着他的小妻主。只见被他压在身下的花倾城双颊染霞,媚眼含春,红唇微肿,贝齿半露,三千青丝随意铺在香枕之上,魅惑十分。 “刺啦~” 司徒烨喉咙一个翻滚,咽下一口惊艳。随即抬手伸向身下之人,拽住衣襟并用上了几分力道,竟是直接将身下女子的衣裳撕碎。花倾城那一身飒爽利落的红黑劲装,须臾间便在司徒烨的大掌之下碎成了无数片。 “倾城~” 看着酥胸被鸳鸯戏水大红肚兜遮住的花倾城,司徒烨双眸微红,强忍着下流的鼻血,在褪去自己身上的墨色深衣后,他随即伸出大手,一把扯去身下女子胸前的那片耀眼红布。 眼见自己那被脱去肚兜的小妻主,陡然间乍泄而出的满园春色,司徒烨终于一个忍不住,鼻间顿时滑下两条腥红。 “噗呲~” 看着突然流鼻血的司徒烨,花倾城很不厚道地笑了。但是为了不落自家二郎的面子,她打算就让他威武一回好了。 花倾城从床边的梳妆台上摸来几张纸巾,随即便抬手替司徒烨拭去他脸上的腥红。 “二郎很棒!” 花倾城唇角微勾,狡黠的双眸里盛满了戏谑,趁司徒烨不注意一把扯下其亵裤,并上手在他身下薅了几把。 “嗯~” 司徒烨浑身一颤,发出一声闷哼,而且那小腹之下不断上蹿的火苗,顿时犹如燎原的星星之火般,越烧越旺,直把他烧得头昏脑胀。 “倾城~” 司徒烨一双黑亮的眼眸里燃起了熊熊欲火,随即便俯身而下,将身下女子的酥胸,连同那的一双雪白玉兔也种满了新鲜的草莓。 “二郎~” 花倾城看着越发威猛的二夫郎,也抬手揽上他的劲腰,动情中的两人,犹如天雷勾地火般一发不可收拾,在床上紧紧痴缠着…… 干柴烈火般痴缠在一起的二人,一直到几个时辰后才停下来。 “二郎~” 花倾城和司徒烨相对而卧,静静拥在一起。花倾城盈盈的一双剪水瞳眸,直视着司徒烨那如星河般灿烂的眼睛。 “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其实是我以前住的房子。我不是神仙,也不是妖怪,而是来自异世的一缕魂魄。” 魂魄?司徒烨闻言不可置信地看向花倾城。 “你们的妻主,其实在花富贵上门的那一天,就已经摔死了。前世的我,是从高空坠海而亡的,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还成了你们的妻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难怪,我总觉得花倾城这三个月来判若两人,原来你根本不是她!”司徒烨犹如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以前想不通的事情如今也顿时明白了。 “前世的我,名字也叫作花倾城。而且……还和你们的妻主长得一模一样。” 花倾城微敛双眸,面色略沉,这也是她想不通的事情。她不知道自己的穿越,是不是和两人的容貌姓名都相同有关。 “那这里是你以前生活的世界吗?”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他都亲身经历了天郎和司徒烨前世今生的关系,也就没那么难接受了。 “不是,我们现在所处的是在另一个维度的空间里。在我来到这里后,我便发现我的别墅也跟着我穿越了。而且,我还可以用意念随意进出这里,甚至是……隔空取物。” 听到身边女子侃侃而谈的话语,司徒烨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没想到他这小妻主居然来历这般特殊,而且还有着如此神奇的私密空间…… “二郎,现在你知道了我的来历,你……会怕我吗?” 既然自己的大夫郎已经知道了空间的存在,那她也就没有理由再瞒着自己的其他夫郎,只不过花倾城不知道自己这二夫郎的接受度如何。 “怕,玄烨当真是怕极了!” 司徒烨将花倾城紧紧拥入怀中,并在她额上落下疼惜一吻。 他的前世是遭万箭穿心而死,而他的这个小妻主前世却是从高空坠海而亡,当时的她一定很疼吧?而且,那种被海水灌耳淹鼻的窒息痛苦,又是否还存留在她的记忆里? 司徒烨微敛双眸,温柔地吻上花倾城的红唇。一滴从他眼角滑下的热泪,“啪嗒”滴在了花倾城的脸上。 “玄烨怕你有一天会不翼而飞……”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7章 二郎交心 花倾城进空间的时候,穿的是红黑劲装,出来的时候却是身着一件白色短袖t恤,下搭着一条蓝色牛仔裤,而司徒烨则仍然穿着他的墨色深衣。 虽然花倾城和司徒烨在空间别墅里待了不短的时间,但外面的时间也才堪堪过去了半个时辰。他们出来的时候,大概申时四刻左右,远山已日渐西斜。 只不过,直至回到空间外面的树林里,司徒烨还在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着花倾城身上的怪异装束。 “咳咳咳……” “看什么看?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这个二郎什么的,也太猛了,把她好好的一件劲装都给扯烂了。花倾城佯装嗔怒地瞪了司徒烨一眼。 “这……这个,倾城,我不是故意的……” 司徒烨被花倾城看得俊脸一红,只不过因为他的皮肤略呈小麦色,所以红得并不明显。 “二郎~”花倾城拉着司徒烨的手来到一棵大树下坐着。 “过两天我想去京城走一趟。”花倾城握着司徒烨的双手,目光盈盈地望着他。 “嗯,我知道,你答应过木老爷子和司乘风要去大将军府提亲。”司徒烨眸光微闪,想将手从花倾城手中抽出,却被她紧紧拽着。 “可是,在此之前我得先去一趟丞相府。”花倾城眉眼含笑,唇角微勾。 “丞相府?”司徒烨闻言微微怔愣,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小妻主在得知自己是丞相府逃婚的嫡子后,一直有将自己放在心上。 “当然了,你可是我花倾城的二夫郎,是家里的二哥。我又怎么能委屈你呢?” “长幼有序。虽然你和乘风的家都同在京城,但肯定得先去见二郎的母父,才能再去大将军府。”花倾城拉过司徒烨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 “怎么?你不愿意吗?”花倾城直视着司徒烨,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回想起这双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却在花家老宅的破旧厨房里,忙前忙后地给她做着各种黑暗料理。花倾城是感觉既无奈又感动,唇角也不由带着几分宠溺的微笑。 “当然不是!”司徒烨大手一个翻转,将花倾城的一双小手包裹其中,并拉到唇下亲了亲。 “倾城,我的舅父司徒明庭,是当今皇上的四大贵君之一。”司徒烨看着花倾城面露担忧之色。 “三年前,舅父蛊惑我爹,要把我许配给平西王夏侯婧之女夏侯钰,想以此来拉拢平西王,好为他的女儿,也就是当今的三皇女纳兰秋荻增加夺嫡的筹码。” “可那夏侯钰虽然外表一副谦谦淑女,但是实际上却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满脑子的女盗男娼。她甚至还私底下圈养了不少娈童,而且……还是女男不忌。” “偶然间得知真相的我,誓死都不想嫁给这样一个烂人。可我那愚钝的父亲,却背着我母亲,当着贵君司徒明庭的面,向平西王的王夫上官冽、应下我与夏侯钰的婚事。” “我娘她不想我成为皇女们夺嫡之争的牺牲品,所以才明里暗里示意我,默许我远离京城这一是非之地。” 司徒烨微敛双眸,复又睁开。不是他胆小,而是伴君如伴虎。天郎万箭穿心的痛感还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这皇权什么的,还是少惹微妙。 “倾城,很感谢你心中一直有我的位置。只不过如果你跟着我回丞相府,我担心到时候你会和平西王府对上,我怕你会吃亏。” “而且,那司徒贵君虽说是我舅父,但一入宫门深似海。为了巩固他在后宫的地位,以及推他女儿上位,他都能罔顾亲情,出面去力保我和夏侯钰的婚事。倘若被他知道我们的关系,恐怕他会对你不利。” 司徒烨靠坐在大树底下,将身边的女子捞了过来,让她枕着自己的大腿,半躺在自己怀中。 “二郎,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此事终究得解决,总不能让你一辈子躲在外面,连丞相府都不能回。” 花倾城抬手轻抚上司徒烨的脸,看着他目露柔光。被亲爹安排嫁给这样一个烂人,司徒玄烨的遭遇让花倾城倍感心疼,但他的勇敢也让自己佩服。 一个身娇肉贵的丞相府嫡子,为了不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毅然决然地放弃荣华富贵,出走逃婚,因缘际会之下来到了花桥村,还被原主所救。 纵使原主有千般万般的不是,但倘若没有原主,她的二郎可能会饿死,三郎也可能重伤不治而亡,而小天的际遇也可能会更加凄惨。 任何人都可以去唾骂原主,唯独她不能。毕竟她占了人家的身子,还因此得以重生,拥有了梦寐以求对自己疼爱满满的父母,身边还多了这么多对自己用情至深的美娇夫。 她如今能做的就是替原主赎罪,善待她的父母和家里的这些夫郎们。毕竟要是没有原主,她花倾城也不可能有这几个对她情根深种的好夫郎。 “二郎,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与那夏侯钰只是你父亲与夏侯家的口头婚约,对方并没有婚书为聘,你母亲也没有同意,更没有皇上的金口玉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花倾城从司徒烨的腿上起身,伸出双臂搂着他。 “而你却是我花倾城实实在在的二夫郎,司徒烨三个字三年前就已经入了花家的户帖。只要我们的关系在你母父那里过了明路,无论那平西王也好,还是那司徒贵君也罢,总不能强抢有妇之夫吧?” 花倾城脸色微沉,虽然对方权势滔天,会有点麻烦,但既然司徒烨已经是她花倾城的夫郎,她就不能委屈了他,让他一辈子都过着躲躲藏藏的生活。 “可是……”司徒烨微敛双眸,面色冷峻。 “倾城,所有的规矩、道理,那都是由有权势的人来决定的。” 司徒烨心中苦涩,正因为他是天郎转世,所以才更明白个人的生命,在皇权面前是有蝼蚁般不值钱。是生是死,那也只不过是上位者一句话的事。 “好了,二郎,就这么说定了,过两天我们就一起上京城。” 花倾城拉着司徒烨的手从地上起身,两人一人骑着一匹马,迎着熏风,踏着落日的余晖,走在秃头山的山路上,往山下的花宅而去。 马背上的花倾城马尾高束,一身白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与跟她同行的一身古装的司徒烨看上去莫名有点喜感,但却不妨碍她身上散发的耀眼出尘气质。 往着远方天边的瑰丽晚霞,花倾城眸光微冷。平西王、司徒贵君什么的,也许很强,但她花倾城也不弱。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8章 规划上京 “妻……妻主,二哥,你们这是?” 酉时三刻左右,在花宅前院喂羊的于小天,忽然听到院子外面马蹄的响动声,便赶紧起身前去开院门。 只是待他看到一前一后牵着马走进来的花倾城和司徒烨时,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怎么妻主和二哥出去一趟,还换了身这么奇怪的衣服回来?于小天疑惑不解,只不过当他瞥见花倾城白色短袖t恤下露出的雪白手臂时,白皙的俊脸不由顿时微微一红。 “咳咳咳……” 对上于小天那双清澈明亮、仿佛能摄人心魂的大眼,花倾城略有些不自在地佯装咳了几下。 “小天啊,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额,你在忙什么呢?” 这于小天可是个单纯的孩子!她总不能说自己和司徒烨出去了一趟,还顺便把他给睡了吧? 看着花倾城在于小天面前微囧的模样,司徒烨不由眉眼带笑,嘴角上扬。 想起方才他和花倾城在秃头山热情似火的一切,司徒烨心中更是划过丝丝的甜。接过花倾城手中的缰绳后,司徒烨便将两匹马都牵回了马棚。 “妻主,你说这羊怎么一副发蔫的模样?”于小天看了看羊圈里山羊,又看了看蹲在他身旁的小白,面露担忧之色。 他的小白猫真是越来越能吃了,这么大一只山羊产的奶竟然都快不够它喝了。而且才三个月大的小白,居然就已经长成大猫的体形了,这着实能把他惊呆。 “这个……回头我抓多一只奶山羊回来。你再给小白喂多三个月就可以让它断奶了。” 花倾城抱起于小天身边的小白,放在手上掂了掂,还真是沉了不少,体格也健壮了好多。胡乱地揉搓了一番小白身上的毛后,花倾城才将它放回地上。 看着地上浑身炸毛,且对着自己龇牙咧嘴的小白,花倾城用手指戳了戳小白头上的“王”字。花倾城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有这个小夫郎,不然她还真没那么多耐性去养一只奶虎。 “妻主,你别那么粗鲁,你看小白都生气了!”于小天心疼地将小白虎抱起,伸手把它身上的毛都一一理顺。 “慈父多败儿!”花倾城冷哼道,直接伸出魔爪,一把将小白从于小天的怀里薅了出来,并丢回地上。 “一边玩去!你四爹的怀抱那可是属于你娘我的,等你长大了我就帮你找一只虎夫郎。” “妻主,小白它还小,你别把它吓着了。”听到花倾城痞痞的话语,于小天面色微囧。 “走吧,小天。我们吃饭去!”将于小天看向小白的脸扳了过来后,花倾城便拉起他的手往餐厅走去。 花倾城和于小天来到餐厅时,沐离歌已经在摆碗筷,司徒烨则帮着韩亦辰从隔壁厨房把饭菜一一端了出来。 见到花倾城的怪异装束,沐离歌微微讶异,不过没有多说什么。韩亦辰瞟了一眼花倾城,虽然心里纳闷得不行,但这份好奇随即就被他强行给压了下去。且等回头他俩独处的时候,自己再好好问她。 餐厅里的桌子还是先前找千艺木匠定制的那张方桌,花倾城位于上首位置,沐离歌和司徒烨坐在她的左手边,韩亦辰和于小天则坐在她的右侧位置。 至于单身狗外加电灯泡左岸,则坐在花倾城的对面。虽然他也注意到了花倾城的奇装异服,但他从来不是多嘴之前,更懒得问。 “离歌,二郎、三郎、小天,吃饭之前我有件事想跟大家说一下。”花倾城一句话落,在座的夫郎们皆纷纷把目光投射到她身上。 “今天已经是八月十六了,我打算三日后,也就是二十那天启程去京城。” 花倾城略有些不舍地看着家里的几个夫郎,她这次离开来回路上、再加上办事所花的时间,恐怕最快也得半个月左右才能回来。 “倾倾,可是为了和乘风一起去大将军府的事?” 尽管先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陡然间听到自己的小妻主说要离开的话,沐离歌还是不由心存不舍。毕竟他现在已是身怀六甲之身,他那小妻主断然是不会让自己跟随的。 “离歌,我之前的确答应过木老爷子这个月上京城一趟,只不过不只是为了乘风,我还得去丞相府见见二郎的家人。” 花倾城将沐离歌的手拉过来握了握,想到她才刚跟沐离歌补办完婚礼,就得离开家一段时间,不由愧疚感顿生,且待她从京城回来再好好陪伴自己的这个大夫郎。 “好。”沐离歌微敛双眸,复又睁开,看向花倾城面带和煦微笑。 “倾倾,你且放心去办事,家里我会照顾好。”沐离歌反手握住花倾城,把手心里的温热传到了花倾城微凉的手上。 “你把三郎和左岸都带上,让他们两个跟你们一起去。”沐离歌收起笑容,看向花倾城一脸的严肃认真。 莫名被点到名的两个人,随即心思各异地把目光落在花倾城身上,只不过还没等他们发表意见,沐离歌的提议就已经被花倾城一口否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行,离歌。左岸他得留下来保护你的安全,三郎他则得看顾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 之前云水镇出了个变态杀人狂,还有听说最近扶风县还来了一个什么割草大盗,以及地头蛇元秋和元霸那些人也不得不防。林林总总的一切都让花倾城不放心,不将家里的夫郎们安置妥当,她如何能安心上京城? “是啊,大哥。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就让三弟和左岸留下吧,我和倾……和妻主不会有事。”司徒烨顺着花倾城的话劝道。 “二哥的本事,大哥你也清楚,我想有二哥陪着,没什么问题。”虽然韩亦辰也很想跟随花倾城上京城,但他那小妻主也说得对,大哥为重。 看来,他只能私下再找时间好好交代二哥,届时去了京城可万万得看好他们的妻主,不要让她有机会沾草惹花,更不要让狐狸精趁机将她给缠上了。 “妻主,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于小天疑惑不解地看向花倾城和他的几个哥哥们。 司乘风的事情他知道,但去京城大将军府提亲,这怎么又扯上二哥了?还有,二哥不是逃荒的时候饿晕在花桥村的吗?怎么他的家人又跟丞相府有关系了? “那个……小天啊,这件事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看到自己那怔愣的小夫郎,花倾城只能耐着性子先安抚住他。毕竟沐离歌和司徒烨的事情,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而且再说下去,恐怕大家晚饭都不用吃了。 “还吃不吃饭了?话可真多!”左岸不屑地冷哼道。 “吃!马上吃!开饭吧!” 自己未来的武器能强大到什么程度,可要看这位左岸大爷给她干活的时候有多卖力了,花倾城很狗腿地决定先哄好他再说。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9章 花家四郎 “小天,你在忙活什么?” 晚上沐浴过后,亥时左右,花倾城便来到了于小天的房间。看着他坐在桌前就着昏沉的烛火缝缝补补,花倾城不由双眉微蹙。 “妻……哎呦……” “妻主,你怎么来了?” 正在专心做针线活的于小天,陡然间被打断,惊得他一个不慎,手指就被针扎了一下,鲜红的血珠顿时就冒了出来。 “怎么了,这是?” 花倾城快步走到于小天身边,拉过他掩在身后的手,待看到他右手食指上滚冒而出的鲜红血珠时,花倾城赶紧将他的手指放在口中嘬了嘬。 手指上酥酥麻麻、还带着痒痒的感觉让于小天的脸微微一红。花倾城的突然举动,使得于小天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好,只来得及睁着一双无辜大眼,怔怔地望向花倾城。 “对不起,吓到你了!” 花倾城略有些心疼地拉着于小天的手,让他坐回桌前,而她自己也挨着他身侧坐下。 “没,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花倾城投过来的灼灼目光着实烫人,直把于小天的双颊烙上了两朵红云。只见他微微垂着头,放置于桌底下的两只手不自在地互捏着袖口。 “从现在开始,晚上的时候都不许再做针线活了。”花倾城从桌底捞出于小天的双手,放在自己手中揉了揉。 “妻……妻主,我……” 于小天略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自己的手,怎奈双手都被花倾城紧握着,使得他动弹不得,最后只能放弃。 “小天,你……很怕我吗?” 看着于小天在自己面前拘谨的模样,花倾城的心微微一疼。她的这个小夫郎对着自己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大抵是因为以前被原主荼毒得有心理阴影了吧? “不,不是。妻主,我……”于小天缓缓抬起头,泪眼蒙眬地望着身旁的花倾城。 “怎么了,这是?”看着突然落泪的于小天,花倾城顾不上许多,随即赶紧上前将他紧紧拥在怀中。 “可是我以前对你不好,让你心里还难过?”花倾城抬手抚了抚于小天的头,为他轻拭脸上的泪水。 虽然是原主的锅,但在这个小夫郎面前,花倾城也不得不背着。毕竟比起接受一个改邪归正的妻主,异世魂穿,恐怕更加会吓到他。 “小天,我希望你记住我的话,我是你的妻主,也是你最亲近的人,无论现在或将来,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看着只摇头不说话的于小天,花倾城只能耐着性子安抚他。 “小天,你过来。”花倾城从凳子上起身,拉着于小天的手来到床边坐下。 “妻主,我……”于小天还没把话说完,就感觉眼睛上一片温润传来,那是……花倾城在吻他的眼眸。 “四郎~” 花倾城双手轻捧着于小天的一张俊脸,望着他那如同被洗涤过般澄澈明净的双眼,她只感觉仿佛有一股清泉顿时涌入了心扉,十分舒缓解压。 “妻……妻主……” 突然被喊四郎的于小天,顿时止住了眼泪,惊得浑身一颤。 “傻小天!” 花倾城用手指刮了下于小天的鼻尖,随即便欺身上前,轻啄上他那微薄的双唇,如蜻蜓点水般轻盈、温柔。 “妻主~” 一滴泪情不自禁从于小天的眼角滑落。 “嘘!别叫妻主。四郎,以后我准许你私下喊我的名字!”花倾城伸出一根手指轻捂在于小天的唇上。 “倾……倾城~” 那个曾经无数次在梦中呼喊过的名字,如今他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地喊出来。 “四郎,对不起!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我一直把你当作还没长大的孩子,而忽略了你已经是个能生女育儿的大男人了。” 花倾城抬手环上于小天的脖子,把两人的额头紧贴着,接着便将头轻靠在他那略有些削瘦的肩膀之上,在他的耳间呵气如兰。 “小天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没有谁能替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花倾城紧紧抱着这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夫郎。他会在自己面前不自在,归根到底也是因为自己平时太过忽略他,才会让他觉得患得患失。 “倾城~” 于小天那黑亮有神的桃花眸里再次滑下一滴泪,只不过这次的泪它是甜的。 “可以吗?” “四郎~” 花倾城轻轻吻去于小天脸上的湿润,看向他的一双盈盈眼眸里满是疼惜和小心翼翼。 “倾城~” 于小天微敛双眸,眨去眼底再次泛起的泪意,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 “不论你有多少个夫郎,我于小天都会站在你回头就能看得到的地方。只要你想起我的时候,回一下头,就能看见……” “四郎,对不起!”花倾城双眸微垂,不忍心看他那副让人心碎的模样。 “我答应你,以后会好好疼惜你,不再把你当成没有长大的孩子。” “好……”于小天微微哽咽,再次泪流满面。 花倾城抬手轻解下于小天的一袭白色中衣,顿时露出了他胸前那片白皙光滑的肌肤。 先前为了糊弄原主,韩亦辰给于小天用的药都是只治好了内里,从外表上看却还是伤痕累累。如今于小天身上的所有伤痕都已经看不见,只是不知道他心里的伤是否也已经痊愈? “四郎~” 花倾城褪下自己身上的衣裳,在她准备上前拥住于小天的时候,却被他抢先抱住,将她抵在床榻之上。 “倾城~” 于小天双眸微红,看着身下青丝如瀑,嘴角衔笑,对自己目露柔光的花倾城,他的喉咙不禁一个翻滚,咽下一股由下而上涌起的燥热。 “四郎~” “i love you !” 看着变得积极主动,但还不够勇敢的于小天,花倾城决定替他添上最后一把火。 花倾城抬腿勾下于小天的劲腰,使得他直接倒在自己身上,两人的双唇顿时便触碰到了一起。 心里的火彻底被燃起的于小天,随即动情地吻向身下女人的双唇,巧舌柔滑,轻撬其贝齿,不断地从她口中索取那份梦寐以求的甜美。 花倾城双手环上于小天的劲腰,积极地回应着这个难得主动的四郎,给了他一个温柔缱绻、十分美好的夜晚。 她的四郎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孩子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0章 前尘往事 八月十七日,卯时四刻。 晨曦初露,朝霞满天,洒落在清雅宜人的花宅里,给桂花飘香的后院染上了一层醉人的橘红。 西向侧卧里,杉木床榻上,白色纱帐下,一夜欢好、只休息半个时辰的两人,正不着寸缕地相拥而眠。 悠悠转醒的于小天痴痴地看着身边恬静熟睡的花倾城,回想起两人极尽缠绵的一夜,他不由唇角微扬,面露一抹甜蜜中带着羞涩的微笑。 “梦里乡思几度痴,凄凄苦雨荡忧池。秋风飒飒飘零叶,寂落凡尘念故枝。”于小天轻捧着花倾城的脸,在她的额上落下深情一吻。 “光阴荏苒车轮转,转过人间几度秋。岁月凭流驹过隙,初心依旧在心头。” “倾城,你还记得小时候的我吗?”于小天将自己的大手轻揽在花倾城的纤腰之上,单手撑头侧卧,静静地欣赏着身边女子的娇媚睡颜。 正当于小天回顾往事,思绪飘远之际,他怀中的女子突然一个翻身。状似怕惊扰了梦中人,于小天赶忙撤回自己放于花倾城腰间的手,并迅速躺好闭上双眼。 过了须臾,感受到身旁的人除了均匀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动静,于小天便又睁开他那双黑亮有神的桃花眸,看向花倾城之时饱含着绵绵的柔情蜜意。 于小天的一张脸白皙柔嫩,双眉俊秀,鼻梁高挺。一双大眼清澈明亮,宛若洗涤过般干净纯粹。只见他稍薄的双唇正微勾着,抬手轻抚上花倾城的脸,用手指温柔地细描着她的眉宇、琼鼻、双颊、朱唇……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花倾城的貌美容颜。 “倾城~” 于小天轻唤了身旁的女子一声,随即便凑身向前吻上了花倾城的双唇,还是那一如既往的柔软和香甜。 正当他想撤离之际,一只纤细的手臂却从一旁伸出,紧扣住他的脖颈一把将他勾了去,于小天顿时便整个人摔在了花倾城的身上。 “于小天,你撩拨完你妻主就想跑不成?”花倾城轻啄了一下于小天的薄唇,紧接着便抱着他在床上利落一个翻滚,随即便将他反压在身下。 “四郎,你点了火,可得负责把它熄灭才行。”花倾城轻挑起于小天的下巴,笑得一脸痞气,盈盈的双眸里闪过一抹狡黠。 “倾城~” 于小天薄唇微微嘟起,睁着一双无辜的桃花大眼,怔怔地凝望着花倾城。那副如同奶狗般的呆萌模样,直把花倾城看得心都快融化了。 “四郎~” 花倾城俯身温柔地吻了下于小天的那双闪亮明眸,随即便抬手轻捏了捏他的脸。微扬起唇角,花倾城盈盈如水的眼眸里波光流转,满含戏谑地看着自己的小夫郎。 “难不成你不愿意?” 方才她在休息的时候,这个家伙竟然一直在她脸上作乱,直接将她从睡梦中弄醒。 “倾城~” “我说过了,不论你有多少个夫郎,我于小天都会站在你回头就能看得到的地方。只要你想起我的时候,回一下头,就能看见……” 于小天伸出他那清瘦且骨节分明的大手,箍紧花倾城的纤腰,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倾覆而来,两人随即紧密相拥,再次痴缠到一起…… 动情中的花倾城和于小天不知在床上温存了多久,直到困意来袭,花倾城才暂停了和于小天的颠鸾倒凤,再度香甜睡去…… 十岁的花倾城扎着高马尾,上着白色polo 衫,下穿彩蓝运动短裤,一身哲南小学的夏季校服,走在一条古香古色的村落小路上。 走着走着,花倾城忽见前方地上半躺着一个容貌十分清秀的小男孩,此时的他正在被一群小孩围着打。 那男孩看上去八九岁左右,只不过怪异的是他居然是一身古装扮相,而那些围着他打的小孩也都有着跟他差不多的扮相。 “快给我住手,不然我打爆你们的头!”眼见有人被霸凌,花倾城直接上前喝斥道。 看着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女孩,众人皆好奇十足地看着她,只不过他们短暂的讶异过后,随即又开始继续虐打地上的那个小男孩。 “岂有此理!” 花倾城脸色顿时一沉,眼神变冷,幽幽地看向那群打人的小孩。接着花倾城便转了转手腕,把手指按得“咯吱”响,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她就把十几个比她高壮的小孩都全部打趴。 “喂,你没事吧?” 把打人的小孩赶跑后,花倾城看向地上半躺的小男孩,面露担忧之色。 只见那小男孩发丝凌乱,身上的衣服也被弄得脏污残破,只不过虽然他看上去形容狼狈,但却不掩其俊逸光华。尤其是他那双清澈明亮,犹如被洗涤过的桃花眸,仿佛能摄人心魂般干净纯粹,让人忍不住沦陷其中。 “没……没事!”小男孩怔怔地望向花倾城,望向那个救了他却衣着怪异的女子。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小男孩弱弱地问了一句,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起来就让人不由心生疼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花倾城。” “谢谢倾城姐姐。”小男孩看着花倾城,眼里闪过探究的目光。 “你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打你?”花倾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纸巾,替地上的小男孩擦去脸上的脏污。 “我叫于灏天,他们……” 还没等那小男孩说完,花倾城便醒了过来,如同她小时候一样。当花倾城还在读小学的时候就做过这个梦,没想到如今时隔多年来到这异世,她还会再次做那个一模一样的梦。 “小天,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悠悠转醒的花倾城,轻轻推了推身边的于小天。 “倾城,太阳已经晒窗了!”早已经醒过来的于小天,用宠溺满满的眼神看着身边睡眼惺忪的花倾城。 “那确实不早了,一会起来都能直接吃午饭了。”花倾城伸出纤细的手臂,一把将枕边的于小天给捞了过来,温柔地亲了亲他的侧脸。 “可是……倾城,我房间的窗户是西晒的……”于小天顿觉哭笑不得。 “西晒?额……”花倾城闻言嘴角微抽。没想到她只是睡了一会,这两眼一睁一闭间,居然都已经傍晚了。而且,也就是说她和于小天整整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 “大哥,妻主和小天他们……没事吧?” 客厅里,韩亦辰坐在两人位的杉木沙发上,虽是问向他一旁的沐离歌,眼神却时不时地往花倾城卧房的方向瞟去。 “能有什么事?干柴烈火,动情投入,忘了时辰罢了。” 一袭白衣的沐离歌,端坐于三人位杉木沙发的左侧位置,他面前的茶几上置着一个炭火烧得正旺的小炉,上面还有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陶壶。 沐离歌虽然只见过花倾城泡过一次功夫茶,但却已经能够把泡功夫茶的精髓掌握得七七八八,而且举手投足间,端的是一副高贵优雅与闲适自在。 只见他动作娴熟地取茶、温杯烫盏、投茶、注水、出汤、分汤。捧了一杯置于韩亦辰面前的桌上后,他也轻捻茶杯,放于鼻前闻着,微敛起双眸,有模有样地感受着杯中散发的茶清香。 接着沐离歌便一口嘬,二口品,三口回味地细细品着香茗。只不过因为他如今已怀有身孕,所以都是浅尝辄止。 外表温润如玉的沐离歌,以及他那说话间不甚在意的淡定神情和语气,使得坐在他一旁的韩亦辰不由心生惭愧。 毕竟仔细一想,这小天也是他们妻主的夫郎,宠爱就宠爱了呗,也只是理所当然的事。如此这般自我攻略后,韩亦辰顿时又圆满了。 而那被他认为毫不在意的沐离歌,却在他看不到的时候,一双灿若星河的眼里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落寞,快到旁人毫无察觉。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1章 预备买人 “少主,老奴就此拜别,日后您定当要保重!” 酉时六刻左右,花宅外面的小河边,乔志远身着黑色劲装,面朝沐离歌郑重地磕了个头。 “乔叔,你先回知返林。且待他日我诞下麟儿,时机成熟之时,我届时就会回去找你们的。” 一袭白衣的沐离歌面容冷峻,唯有在抚上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之时,脸上才有了丝丝柔光。 “是,少主。” 乔志远望了望沐离歌白衣之下那微凸的小腹,一张满是褶皱和沧桑的脸不由满是心疼之色。正当乔志远欲转身离去的时候,却遇到了出来寻找沐离歌的花倾城。 “离歌!” 花倾城起身后却没在家里见到她的大夫郎,便出了花宅来到附近寻找,果然在小河边让她见到了沐离歌的身影。 “倾倾~” “这位便是乔叔,当年我能从昭阳国东宫的大火中死里逃生,便是多亏了他。”沐离歌拉过花倾城的手,带着她来到了乔志远面前。 尽管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乔志远的影子,但花倾城和沐离歌拜堂之时,却是有在喜堂之上见过他。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人居然还是沐离歌的故人。 “救命恩人宛若再生父母,倾城多谢乔叔对离歌的救命大恩!”花倾城左手握拳右手包于其上,向乔志远深深作了一揖。 虽然震惊于少主已经向花倾城告知了他们的真实身份,但眼前的这女子却是他们少主正儿八经的妻子,他乔志远哪怕当年在东宫里的权势再大,但那又焉能高得过自己的主子? 少主的妻子,那也就是他们的少夫人,他乔志远又岂敢去受她的礼?更何况,花倾城的父亲也救过他和少主一命,论救命之恩,他恐怕欠花父的更多。是以,当花倾城弓身向他作揖的时候,乔志远随即微微侧身避开。 “忠心护主,这只是老奴应该做的,少夫人不必如此。”乔志远朝沐离歌和花倾城行了一礼,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即便飞速闪身离去。 “离哥哥,我们回家吧!” 眼见沐离歌神色凝重,悠悠望着乔志远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花倾城牵起他的手微微用力握了握。 “好,倾倾。” 沐离歌反手回握着花倾城,冲她她微微一笑,随即便拉着她的手往花宅方向回去。 “二郎,怎么是你在做饭?” 花倾城和沐离歌回到花宅前院,看到司徒烨正忙碌地往返厨房和餐厅之间。 过两天司徒烨就要和花倾城上京城了,今天他便回了云水镇的店铺,和店里的伙计交代一些事情。所以,他这是一从铺子回来,就又接着忙做饭了? “没事,我不累。三弟他在药庐里忙活,接下去两天他恐怕都没空。”司徒烨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一旁摆碗筷的于小天闻言脸色微囧,遂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花倾城,谁知却刚好对上她向自己投来的似笑非笑的眼神,于小天随即又把头微微一低。 从昨晚到现在,他和花倾城整整在床上待了一天一夜,以至于今天他都没起来做饭,就连院子里的鸡羊牛马和小白,都是家里的哥哥们喂的。 自进了花家的门以来,这还还真是于小天头一回这么懒散。但是一想起花倾城温柔的疼惜,他又觉得偶尔这么放纵一回,貌似也没什么不好。大不了他回头多干点活,弥补一下。 饭后,一家人围坐在客厅的茶几前。花倾城坐在三人位的杉木沙发中间,沐离歌和司徒烨一右一左在她身旁坐着。韩亦辰和于小天则各自坐在一张二人位的杉木沙发上。至于左岸,他没兴趣去听他们所谓的“家庭会议”,早早回房间去了。 “既然人都来齐了,那我有些事想跟大家说一下。”花倾城一边悠闲地烧水泡茶,一边和家里的夫郎们聊天。 “第一,我想雇两个人回来做家事。现在离歌怀孕了,家里的家务活基本都是小天一个人在做,这太累了。如今咱们家也不是用不起佣人,而且最主要的是……我不希望你们太辛苦。 “第二,店里招个靠谱的掌柜,如此这般,以后你们就不用每天亲自去铺子忙碌,只要隔段时间查查账目即可。” “第三,地里的活也寻个稳妥的监工,由监工来督促打零工的村民做事,就不必再累着爹每天忙前忙后。” 花倾城在说话间已经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茶,搁置到他们面前的杯垫上。 “倾倾,我对你找人干家事和看铺子没意见。只不过比起 雇佣人手做事,我更倾向于去买几个下人。毕竟有卖身契在手,也就多了一份保障,也不怕对方背主。”沐离歌正颜厉色地说道。 “买人?” 花倾城闻言微微讶异,但随即又了然。她现在所处的是等级制度森严的古代,可不是她前世的那个文明社会。 正所谓“存在即合理”,每个社会的发展总会产生与之相适应的社会关系,她可没那么圣母在这里去跟人讲什么人权平等。 “好,这件事就麻烦离歌你去完成了,三郎你从旁协助一下离歌,采买的下人最后再由离歌掌掌眼。”沐离歌作为家里的正夫,由他出面确实最为合适。 “放心,倾城,小事而已。”沐离歌唇角微勾。如此,他刚好可以光明正大地把自己的人给安插进来…… “至于地里监工的活,既然我们是长期要长期地种地,那同样也是买人回来做更好。”沐离歌再次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成,离歌你看着办就行。”花倾城也乐得有人接手那些事,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任何事情都事必躬亲。 家里的夫郎们对沐离歌的提议都没什么意见,毕竟他说的都在理。当晚花倾城一直和夫郎们聊到快亥时,才各自回房去歇息。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2章 三郎送药 “小倾城~” 六月十八日晚,韩亦辰带着一个大大的包袱前来敲花倾城的房门。 “三郎,你这是?”瞥见韩亦辰肩上挂的那个鼓鼓的包袱后,花倾城不禁嘴角微抽。 “都是好东西!”韩亦辰随手反锁上房门,拉着花倾城的手就来到桌前坐下,并将包袱置于桌面之上。 在花倾城讶异的目光下,韩亦辰利落地将大包袱摊开,紧接着便露出了包袱里面的一大堆瓶瓶罐罐,而且瓶子的颜色红黄蓝绿青蓝紫都有,上面还都各自贴有标签。 “金疮药、益气丹、雾里看花、驾鹤西去、一步倒……”花倾城随手拿起瓶子一一念着药的名字,心里划过一股暖流。 她只不过是要出趟远门,这三夫郎居然就给她准备了如此多的东西,而且这些东西如果拿去卖应该都不便宜。 “倾城,这个是特制金疮药粉,尤其是对跌打损伤、刀枪等外伤具有奇效。” “益气丹对治疗内伤有极好的疗效,特别是被武功高手的内力所伤,关键时候可以保住一命。” “一步倒是蒙汗药。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别跟人讲什么淑女和君子之道,该用的时候你就用上。” “雾里看花是特效迷药,虽然这个很贵,但有危险的时候别不舍得,大不了用完之后我到时再做多一些给你。” “驾鹤西去则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你想要谁死,只需入口少许,就能杀人于无形,就是连最高明的仵作都验不出来。只不过这个比较危险,你用的时候务必要多加小心……” 花倾城看着韩亦辰絮絮叨叨地,如同一个老父亲般啰哩啰嗦地叮嘱着,心中倍感温暖。 “谢谢你,三郎!”花倾城耐着性子听着韩亦辰把包袱里的所有药品都介绍了个遍,然后便拉着他的手轻轻揉着。 “算你有良心。”韩亦辰嘴角高高扬起,把头微微侧向一边,傲娇十足地说道。 “良心虽然不多,但对你那绝对是管够的。”花倾城将她那三夫郎转到一边的头给扳了回来,用食指点了点他的鼻尖,接着便欺身上前,轻扣其脖颈,吻上了他的薄唇。 “倾……”韩亦辰还没有说完的话,直接被淹没在花倾城对他的漫天甜蜜香吻中。 突如其来的香甜软糯口感,使得韩亦辰脑中霎时间绽放起无数璀璨夺目的烟火,直接把花倾城即将和他们离别的愁绪给统统燃烧殆尽。 两人随即动情地相拥着,亲密触碰的唇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时而温润如春风,轻柔又细腻,时而热情似骄阳,霸道且猛烈。 极尽缠绵的拥吻一直持续了好一会,直到两人呼吸不畅才不舍分开。正当花倾城素手轻抬,欲解去韩亦辰中衣系带的时候,却被他一把将手握住。 “嗯?”花倾城见状微挑了挑眉,不解地看向自家这个一向主动的三夫郎。 “小倾城,在你离家之前我得跟你约法三章。”韩亦辰微眯着他那狭长迷人的丹凤眼,高扬着嘴角,轻挑起花倾城的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哦?怎么个约法?”花倾城闻言唇角微勾,好笑地看着韩亦辰那副如同高昂着脖子的公鸡般傲娇的模样,直接拉过他的手就放到唇边香了一口。 “首先,你每天都得想我。” “好,每天都想。”花倾城直接上手轻捏了捏她家三郎的脸蛋,心情甚是愉悦。 韩亦辰用眼角的余光瞟了花倾城一眼,接着便板着脸一字一顿地说道:“第二,不-许-沾-草-惹-花!” “好,不沾!不惹!”这次花倾城是直接被他逗笑了,看向韩亦辰的一双剪水瞳眸盈盈如水,里面闪动着狡黠的光芒。 “还有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一定要平安回来。”韩亦辰收起脸上的戏谑和玩世不恭之色,正颜厉色道。 “好,三郎,你说的我通通都答应你。”花倾城抱着韩亦辰的头,将两人的额间紧贴着,应下了他的“约法三章”。 这次,花倾城顺利地脱下了自家三夫郎的白色中衣,只不过当她伸手准备褪去他的中裤时,她的手却再次被其握住。 “嗯?”花倾城微挑双眉,以眼神示意韩亦辰意欲何为。 “小倾城,你三哥我忘了把最重要的一样东西给你。”顶着花倾城不解的眼神,光着膀子的韩亦辰飞快冲出了房门,朝东边的药庐跑去。 “三哥,你这是?” 入睡没多久,被渴醒来到客厅喝水的于小天,目瞪口呆地看着没有穿上衣的韩亦辰,只见他的身影飞快地从自己身边一闪而过。 “三……三哥……” 正当于小天疑惑不解的时候,那道只穿着裤子的身影又再次从他身边掠过,差点把他撞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小倾城,我回来了!” 韩亦辰轻推开房门,动作利落地反锁上后,就来到花倾城的身边挨着她坐下,并塞了一个红色瓶子到她手中,只见瓶身上面还贴一张写着“清心丸”三个字的标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三郎,这是什么?” 花倾城捏着手里的瓶子仔细端详着,看了好一会儿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摇了摇,那声音听上去,貌似里面至少放了半瓶的药丸。花倾城担心万一又是毒药什么的,是以她并没有打开瓶塞查看里面的东西。 “如你所见,这瓶药是清心丸,自然是用来清心寡欲用的,你随身携带好。咳咳咳……万一,我说的是万一,要是你不慎中了媚药,就赶紧拿出来吃一颗,它能快速去媚毒。” 没办法,虽然这次花倾城上京同行的还有二哥和司乘风,但他这个小妻主实在太过耀眼夺目,要是不做好万全之策,万一被外面的狐狸精勾了去,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你可千万不要饥不择食,又或者中了对方的圈套,抑或是随便找只阿猫阿狗来解毒,绝-对-不-可-以!”韩亦辰拦腰抱起憋笑憋得肩膀直抽的花倾城,狠狠瞪了她一眼。 家里的夫郎已经够多了,他韩亦辰可不希望自己那小妻主出去一趟,回来又给他们带回来老六、老七、老八、老九、老十…… “好,三郎,你说的一切,我都答应你!”花倾城双手搂着韩亦辰的脖子,被他拦腰抱到了床榻前。 沐浴过后的韩亦辰墨发如瀑,媚眼如丝,身上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柠檬清香。脱去中衣的他,露出了极好的身材,宽宽的肩膀,窄窄的劲腰,完美诠释了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一句话的精髓。 “小倾城~” “你韩三哥我来了~” 韩亦辰将花倾城抱到床榻之上放好,随即便扯去她身上的外衣,不到须臾间就把她浑身剥了个干净,并将她禁锢于自己的身下。 花倾城好笑地看着自家这个妖孽又傲娇的三夫郎,轻抬双脚锁住他的一双大长腿,抱着他利落翻了个身,接着花倾城便将韩亦辰反压在身下。 “你们这一个两个的,胆子都愈发肥了,如今妻主都不叫了。”花倾城轻捏着韩亦辰的下巴,佯装嗔怒道。 “哼!什么妻为夫纲,那都是狗屁!真正的大女人是会疼惜夫郎的女人,而不是骑在夫郎头上作威作福,随意打骂他们的女人!”韩亦辰傲娇地朝花倾城翻了个白眼。 “额……你说得……挺对!”花倾城微微磨搓着下巴,状似思考了一下说道。 “那我就奖励你为所欲为一次……”花倾城以吻封缄,堵住了身下那张噼里啪啦能言善辩的巧嘴。 得到肯定的韩亦辰,轻啃着花倾城的双唇,一双如丝媚眼饱含着魅惑。只见他忽的抱着花倾城利落一个翻滚,再次将她禁锢于自己的地盘之中,然后就开始趁花倾城出门之前,极尽所能地使出浑身解数,力求将她喂饱……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3章 上京前夕 八月十九日上午,被家里的妖孽三夫郎缠了一夜的花倾城,一直到卯时才抱着不安分的韩亦辰开始休息。 一个时辰过后,正当花倾城想起身之时,脖颈却再度被韩亦辰勾了去,两人随即又开始进入了新一轮的你侬我侬之中…… “韩亦辰,你这是想把我绑死在床上不成?”眼见都快午时了,这个妖孽夫郎居然还是不肯放过她,花倾城顿时无语至极。 “哼!想要的时候就三郎三郎,不想要的时候就韩亦辰!” 听到花倾城的话,韩亦辰微嘟起薄唇,左哼哼,右哼哼,一双如丝媚眼哀怨十足地看了花倾城一眼,随即便直接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看着傲娇耍小性子的三夫郎,花倾城轻捂额头,无奈地勾唇一笑,眼里却是满满的宠溺。 罢了!到底是自己把他宠成这副模样的,就让着他点好了。 花倾城侧身在韩亦辰身旁躺下,抬手搂上他的劲腰,轻轻吻了吻他的脖颈。突如其来的酥酥麻麻之感,直把韩亦辰引得一阵微微颤栗。 “三郎,明日我就要启程去京城了,今天还有些事需要安排一下。”花倾城从背后拥抱着韩亦辰,头轻靠在他肩上,在他的脖颈间呵气如兰。 “小倾城,你……就不能不去吗?”韩亦辰冷哼道。虽然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让这个小妻主知道自己对她的不舍。 “三郎,乖~” “等我解决了二郎和乘风的事情,到时候我也会陪你回一趟玄医谷,去见见你的师父们。” 花倾城搂着背对着自己的韩亦辰,将他的身子扳了过来,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一双迷人丹凤眼,郑重地承诺道。 “当真?”韩亦辰闻言,终于舍得将他的目光赏给花倾城。 “我要是骗你,你就是小狗!”花倾城好笑地拿手指戳了戳韩亦辰的额头。 “哼!那还差不……” “花倾城!” 反应过来的韩亦辰,原本傲娇侧向一旁的那张俊脸,愣是陡然间染上了几分薄怒,哀怨无比地看向花倾城。 “好啦,逗你玩呢!陪你去玄医谷见你师父们,自然是应该的。”花倾城敛去逗弄夫郎的痞气,十分正经地和他说道。 虽然韩亦辰的亲娘是个不着调的,但他在玄医谷的那几个师父们对韩亦辰而言,却是如同父母般。而她花倾城身为韩亦辰的妻主,既然知道了对方的存在,那么前去拜会拜会,也只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花倾城和韩亦辰午时四刻才起身,只不过当花倾城带着韩亦辰去到前院餐厅的时候,却发现家里多了两个人。 “离歌,这是?” 眼见一名身着褐色短打、慈眉善目,看上去四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忙碌地往返厨房和餐厅之间。而餐厅里还有一个看上去十二三岁的少年,正利落地摆着碗筷。花倾城不解地看向沐离歌。 “倾倾,你来得正好,老邱和小邱就是我买回来干家事的人。” 留意到花倾城看向老邱祖孙俩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之色,以及她那双明慧眸子里一闪而过的讶异,沐离歌也只能对她露出一抹宠溺微笑。且待她知道这两个人的厉害之时,只怕是要惊掉下巴。 “小的邱富,见过家主!” “小的邱铭,见过家主!” 老邱祖孙俩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花倾城,随即上前见礼。 “嗯。”花倾城朝二人点了点头,便和韩亦辰来到餐桌前落坐。 尽管这两个人看起来一个老,一个少,但想必在某些方面有他们的过人之处。更何况,她既然已经把家里买下人的事交给了沐离歌处理,那她自然就会尊重他的决定,不会去指手画脚。 前院堂屋旁的两间杂物房,被腾出一间作为老邱祖孙俩的住所,吃饭的时候,他们是直接回房去吃的,并不敢跟主子同桌。尽管花倾城对于规矩不甚在意,但她也不会去勉强别人按照她现代的生活方式来。 韩亦辰意味深长地看着祖孙二人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悠悠收回目光。韩亦辰没想到自己这个大哥下手这么快,已经把他的人给安插了进来。 韩亦辰本来也存了和沐离歌一样的心思,毕竟外面买回来的人,哪里会有自己的人用着放心?只不过他从昨夜到今天中午一直和花倾城缠绵床榻之上,都还没来得及安排呢! 那个老邱看起来倒是个守本分的,但那个小邱……韩亦辰脑中回想着邱铭那副眉清目秀的模样。虽然只是个还没长开的少年,但举手投足间流露的清雅气质,依然可以看出将来定会是个英俊美男。 韩亦辰微眯着他那狭长迷人的丹凤眼,不由生出几分警惕之心。看来,他得私下找个时间好好跟大哥提一提了,可千万别引狼入室才好…… 花倾城和家里的几个夫郎们吃过午饭后,略微休息了一会就带着沐离歌去了村头的花母花父那里。 “爹,你这是?” 看着花父准备的堆满堂屋的大包小包东西,花倾城不禁嘴角微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要搬家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一堆是给你和二郎以及乘风路上吃喝用的。另外这两堆礼品都是一样的,一份给二郎的家人,一份给乘风的家人。” “你这头一回上夫郎的爹家,可要收敛好你那臭脾气,该低头时就得低头。都是自家人,没有什么丢不丢面子的事。” “知道了,爹。” 面对絮絮叨叨的花父,花倾城耐着性子应下他的叮嘱。 “倾城啊,这二郎和乘风家都是大户人家,你今晚回去再把书拿出来读一读,别失了礼数。” “知道了,娘。” 在花母花父的叮咛下,花倾城抱着一堆东西和沐离歌出了花家,趁别人没看见,她统统放进了空间别墅的客厅里。 尽管已经知道了自己这小妻主的与众不同之处,但眼见她把一大堆东西凭空变消失,还是看得沐离歌目瞪口呆。 离开花家后,花倾城和沐离歌又顺便去了一趟土地庙,给哑巴老人送了一些吃的东西。目送着携手离去的妻夫二人,康福来眸光悠悠,心绪不宁。 亥时,后院主卧里,花倾城将忙个不停收拾东西的沐离歌拉到床边坐下。 “离哥哥,不用收拾了,我什么都不缺。我们……早些休息吧!”毕竟她这一去,他们可是至少有十几天见不到了,她想多和他温存一回。 “倾倾,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多准备一些总是好的,有备无患嘛!”沐离歌眸光微闪,不找点事做,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不让花倾城离开。 “离哥哥~”花倾城握住沐离歌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之上。 “我答应你,早去早回。”花倾城吻了吻沐离歌的手背,随即便搂上他的脖颈,温柔地吻上他的双唇。 “离哥哥,春宵一刻值千金,且莫辜负这良辰美景!”看着自家温润如玉的大夫郎,花倾城唇角微勾,素手轻抬便直接将帷帐落下……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4章 启程上京 六月二十日,辰时四刻。 花桥村的村尾花宅门口,花倾城正在和她的夫郎们告别。 “倾倾,你们此番上京,路上务必要注意安全。”沐离歌抬手为花倾城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好,离歌。你们好好待在家里,等我们回来。”看着对自己目露不舍的大夫郎,花倾城伸出双手揽上他的后背,把头轻靠在他的胸膛之上。 “倾倾~” 沐离歌一手扣住花倾城不盈一握的纤腰,一手轻抚她的香肩,俯身在她的唇上落下不舍一吻。 在沐离歌想要撤离的时候,却被花倾城勾住脖颈,粉舌灵动,轻撬其皑齿,探索着来自沐离歌口中的香津浓滑,加深了方才那个吻。 花倾城和沐离歌的深情一吻,足足持续了一刻钟才停下。 “二弟,照顾好她。”沐离歌将司徒烨拉到一旁,正颜厉色地对他叮嘱道。 “会的,大哥。等我们回来。”司徒烨和沐离歌默契一击掌后,便去把行李都搬上马车。 “小倾城,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韩亦辰也把花倾城拉到一边,和她说着悄悄话。 “放心,忘不了。”花倾城看着傲娇又别扭的三夫郎,不由心生怜惜,直接拽着他的衣领将他往下拉,在他的两边侧脸上各香了一口。 “我走啦,三郎。”花倾城欲放开韩亦辰,手却被他拽住。 “叫声三哥,就让你走。” 韩亦辰紧握着花倾城的两只手,微嘟起薄唇,如丝的媚眼里闪过灵动的狡黠之光。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的这个小妻主私底下可是一直管大哥叫离哥哥呢。他韩亦辰也比花倾城大一岁,让她叫自己一声哥哥,根本一点不过分好吧? “三郎,别闹!”她的五个夫郎此时此刻可都是齐聚在这里呢,一会其他人也有样学样了。 毕竟从年龄上来说,沐离歌比她大三岁,司徒烨比她大两岁,韩亦辰和司乘风比她大一岁,除了十五岁的于小天比她小一岁外,其他的四个夫郎可都比她大。 想她刚来这里的时候,四个夫郎都对她唯唯诺诺,可如今这才过去三个月,她在家里的地位就已经急转直下,而且眼瞅着这妻纲似乎也越来越不振,甚至还愈发诡异地往“夫管严”的方向发展着…… 概无其他,皆因心中有爱罢了。而她花倾城也乐意去宠着自己的夫郎们。 正如韩亦辰所言,真正的大女人不是对着夫郎颐指气使,呼呼喝喝,非打即骂;而是在外能叱咤风云、威风凛凛,在家也能放下身段,温柔体贴和疼爱夫郎,那才是真正的大女人。 “叫声三哥,就让你走。”韩亦辰不死心道。 “三哥~” 花倾城挣脱韩亦辰拽着自己的手,勾下他的脖颈,魅惑十足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便在他的耳际呵气如兰,轻声呼唤道。 脖颈上的香软柔荑,耳畔间的温热气息,以及那甜甜糯糯的声音,勾得韩亦辰整个人酥酥麻麻,情不自禁地浑身一颤,霎时间他就感到小腹之下一股邪火,也开始不停地在噌噌往上冒。 看到韩亦辰突然憋得微红的一张俊脸,花倾城唇角微勾,随即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瓷瓶。 只见她先是揭开瓶塞,接着便从瓶子里倒了一粒药丸出来,动作麻利地塞在了韩亦辰的手掌之中,甚至还相当贴心地替他把五根手指折好将药丸握紧。 “三郎,我该走了。”花倾城把一个不舍的离别之吻印在韩亦辰薄唇之上,朝着他嫣然一笑,随即便往马车的方向而去。 脸上的温润触感犹在,撩拨之人却早已逃离。摊开手掌,看着躺在手心里的那粒红得耀眼的清心丸,韩亦辰的手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被气还是被羞的,他那张俊脸上的表情,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着。 “花倾城!” 恼羞成怒的韩亦辰,随即用哀怨无比的眼神,望向站在马车旁眉眼含笑看着他的花倾城。早知道刚才就不撩拨他那小妻主了,这下好了,她要走了,而自己却反被她给撩得欲火焚身。 花倾城是千年不遇的阳盛体质,而他韩亦辰也是百年难见的八字纯阴男子,他们两个也算天作之合。但是,这一颗清心丸哪够去他身体的欲火啊?看来他一会回去还得多吃一颗才行…… “妻主!” 于小天快步追赶上花倾城,来到马车旁,将一个黄色的东西塞到她手中。 “这是我昨日三步一跪,五步一拜,七步一叩首,去慈云寺替你求回的平安符,你一定要随身带着。” 于小天一双明亮有神的桃花眸,闪着盈盈的光芒,饱含不舍的泪在眼眶中打转,似落不落,看得花倾城的心不由一阵柔软。 “谢谢你,四郎,我很喜欢。”花倾城随即将手中的平安符摊开,挂在脖颈之上,并将绳子调节到合适长度。 虽然她并不相信这些所谓的平安符,但这锦囊里的符箓却蕴含着于小天对她的一片深情厚意,她自然会珍而重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四郎,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花倾城紧紧地抱了一会于小天才将他放开。 “倾……倾城!”于小天拽回花倾城,扣住她的脖颈便吻上了她的红唇,带着几分克制的狠劲。 于小天突然的主动,使得花倾城一双盈盈的剪水瞳眸微微睁大,但在一闪而过的讶异之后,她便开始积极地回应着自己的这个小夫郎。一刻钟后,两人才结束缠绵一吻。 “咳咳咳……倾城,时辰不早了,该启程了。”司徒烨硬着头皮上前催促道。 “四郎,保重。”花倾城松开了拥抱着于小天的手,就转身上了马车。 司徒烨揭开马车帘幕,花倾城回头深情望了一眼伫立在前院大门口的沐离歌和韩亦辰,才俯身进了马车的车厢。 “沐大哥,韩三哥,小天,保重!”司乘风朝三人深深作了一揖,方才转身上了花倾城的马车,而他自己带来的那辆马车,如今都被塞满了行李。 在沐离歌、韩亦辰和于小天不舍目光的护送下,翔云马拉着花倾城、司徒烨和韩亦辰的马车走在前,两名司乘风的护卫驾驶着装满行李的马车紧随其后。 只堪堪过了须臾,两辆马车便逐渐淡出了沐离歌等人的视野,离开了花桥村。 正当花倾城一行人往着京城方向而去的时候,元秋也带着她那表姨的夫郎的嫡兄的女儿,来到了云水镇的镜花缘小食……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5章 夏侯世女 “世女,到了。” 元秋身着绛紫劲装、手持折扇,虽说还是以往的惯有装扮,但是眉宇间却不复从前的乖戾嚣张。 只见她从一匹高头大马上翻身而下,随即便弓身来到身后的一辆奢华马车面前,并轻掀起赭色丝绸帐裳。 接着就从马车里面走出一位身形高挑、贵气十足的女子,身后还跟着两名体形高大威猛,看起来阳刚气息十足的男仆。 “镜花缘小食!” 一袭殷红云锦宫装朝服的夏侯钰手持宝剑,脚踩车夫后背,从马车上不疾不徐而下。抬头望了眼前方店铺门头上大大的店招,夏侯钰眼里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光。 “回世女,就是这里了。”元秋“啪嚓”一声甩开了手里的折扇,自以为潇洒地扇了扇。 “元秋表妹啊,你是本世女的爹的庶弟的妻主的表姐的女儿,那算起来我们也是亲戚。既然我虚长你一岁,你便唤我一声表姐即可。” 虽然夏侯钰压根看不上这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的不入流亲戚,只不过她此行来扶风县是有要事,还需要用到元家,便决定放下身段先安抚住元秋。 “是,表姐。”元秋一副受宠若惊模样,对待起夏侯钰顿时更加殷勤起来,看向她的眼神也不由更加真诚了几分。 “走吧!正所谓百闻不如一见,今天我也来见识见识那让皇上也称颂手艺精巧、别具一格的镜花缘小食。”夏侯钰状似亲民般地拍了拍元秋的肩膀。 “皇上?”元秋闻言双腿微微一软,一个小小的民间小食铺子,怎么就能跟远在千里之外的皇上扯上关系了呢? “呵……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夏侯钰唇角微扬,十分满意地欣赏着元秋那副没见识的模样。 “表姐见多识广,元秋只是一介乡野粗鄙妇人,劳请表姐解惑,元秋愿闻其详。”元秋十分上道地拍着马屁。 元秋之前总围着县令萧雁兰转,早把她那套官场的溜须拍马技术学得惟妙惟肖。 “半个月前,皇上那国丈木兰瑾死而复生,从扶风县回到京城,皇上亲率百官在城门口迎接国丈。那场面可是相当盛大啊!这等殊荣,自然也不是谁想有就能有的。谁叫那木老爷子是已故凤后的亲爹呢?” 夏侯钰看着元秋那怔愣的模样,唇角微勾,继续说道:“听闻国丈流落民间之时,曾被一农妇所收留,而那农妇正是扶风县这镜花缘小食的东家。” “镜花缘小食的东家?”元秋闻言心中大惊,只是这份讶异很快被她强制给压了下去。 “嗯。国丈还带回了不少镜花缘小食的吃食,就连皇上也不顾言官阻拦,更是亲口品尝过,当着众百官的面称赞这镜花缘小食。” “所以,表姐这次是为了镜花缘小食而来?”元秋试探性地问道。 先前元秋就听母亲元霸提起,平西王夏侯婧的世女夏侯钰不日将前来扶风县。 为了让夏侯钰早点来此,元秋更是特地往京城去信,告知夏侯钰这里有十分合她心意的男子。本以为夏侯钰此番是为了店里的那丑男而来,没想到她居然也是冲着镜花缘小食来的。 如此正好,都省得挑拨离间了,只要自己时不时煽风点火,挑起他们的矛盾,届时她隔岸观火就可以借夏侯钰之手出一口恶气,一口被“金蝴蝶”碾压的恶气。 “是,也不是……”夏侯钰眼神凉薄,看向镜花缘小食嘴角衔笑。 既然皇上那么喜欢镜花缘小食的东西,就连带很长一段时间食欲不振的毛病,都因为这家铺子的食物而好转了,倘若她把人捏在手中,送到京城去献给皇上,那岂不是大功一件? 而且,还可以顺便让这农妇给平西王府做钉子,安插于皇宫的御膳房之中……至于元秋先前跟她提的男子,她也顺手收了便是。 于是,夏侯钰带着两名仆从,和元秋心思各异地走进了镜花缘小食。 “掌柜的,把你们这里所有的吃食都给上我一遍。” 进店铺后,夏侯钰便在男仆的伺候下,来到一张桌前坐下。而元秋则走到柜台前,冲着正在店里忙碌的张三喊道。 “你……” “你是元秋!” 张三看着这个曾经上门来找茬女人,面露惊恐之色。 当初司徒公子在铺子的时候,三两下就把元秋带的二十个打手给打趴下了,但如今司徒公子不在,他们该怎么办? “怎么?你们打开门做生意,难不成还把顾客分成三六九等,不想卖给我不成?” 有了夏侯钰撑腰的元秋,十分痞气无赖地往墙边一靠,故意把声音提高,引得排队等候买东西的人,纷纷转头向她行注目礼。 不认识元秋的人,以探究十足的眼神看向店里的伙计张三、李四,以及柜台前双手交握垫着后脑勺,毫无形象,靠着椅背,翘起二郎腿,正闭目养神的左岸。 而认识元秋的人,则皆在心里冷嗤,这元秋自从四海赌坊和元家武馆被金蝴蝶碾压后,就缩在龟壳里不敢再出来惹事了,如今这是老毛病又犯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左公子,您看怎么办?” 这元秋一看就不好惹,而且是有备而来,六神无主的张三只好问向一旁摸鱼的左岸。虽然他也不知道这左岸靠不靠谱,但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张三,卖给她,只不过记得按规矩先付过钱才能给她上餐。”左岸睁开他那黑亮的双眸,瞟了一眼靠在一旁墙边的元秋,随即又将眼睛闭好,继续假寐。 “左公子?”元秋饶有兴致地盯着柜台前闭目养神的左岸。 她也是这时才注意到,这店铺里居然多了一张生面孔。而且对方那副透着清冷疏离气质的俊容,让见多涂脂抹粉男子的元秋也着实惊艳一把。 “没问题,这是一百两银票,多的就当打赏你……们了!” 元秋财大气粗地在柜台前拍了一张一百两银票,只不过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左岸身上。这等姿色的男子,回去给她做小侍正好! 过了两刻钟左右,张三和李四从厨房里端出一盘又一盘小食,整整摆满了三张桌子。 夏侯钰尝了几样后,目露惊艳之色,没想到这镜花缘小食果然有两把刷子,难怪会被皇上亲口称颂。如此这般……那她更得想尽办法把人弄上京城才行。 “小二,你们的东家呢?本世……我有笔买卖想跟她谈一谈。”夏侯钰一手冰激淋一手辣条,吃得津津有味。 “这位贵人,真不凑巧,我们东家今天刚好出远门了!”张三回答道。 “那还真不是时候。可知她何时能回来?”夏侯钰面色一沉,佯装露出一副遗憾模样。 “快则半个月一个月,慢的话……小的也不清楚。”张三戒备满满地看向一旁悠哉吃着东西的夏侯钰。 “表姐可是为了小食配方而来?”元秋自以为摸透了夏侯钰的心思,便移步上前,来到她身边献殷勤道。 “表姐可还记得,我先前跟你提过的那位高大魁梧的男子?”元秋边说边向夏侯钰投去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实不相瞒,他便是这镜花缘小食东家的夫郎,这店里所有的吃食他都会做。既然东家不在,那你找她夫郎商量商量做生意之事,也是一样的……” “哦?那还真是……挺有意思。”夏侯钰磨搓着下巴,状似在思考元秋提议的可行性。 “元秋表妹啊,那就要麻烦你亲自走一趟,带我去请这位巧手夫郎了……” “小事一桩,小事一桩。”元秋狗腿十足地说道。 接着两人便交头接耳地讨论了起来…… 尽管二人是压低着嗓音说话,但身为罗刹门第一杀手的左岸,耳力自然是极好的,已经把她们二人的对话点滴不漏地听完了。 他想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欠了那花倾城的,所以这辈子才得这么苦命地去为她奔波……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6章 山雨欲来 午时六刻,吃过午饭的沐离歌等人,正在后院套房的客厅里喝茶聊天。 “大哥,妻主他们应该出了舞阳州了吧?”于小天望着落地窗外的天色喃喃道。 “嗯,应该是。” 沐离歌应了一声,继续手里娴熟的泡茶动作。只不过他并没有喝,而是都倒给了一旁的韩亦辰和对面的于小天。 蓦地,沐离歌倒茶的手一顿,灿若朗星的眸子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前院方向,但随即又淡定十足地提起炉子上的陶壶,把里面的热水倒了些许在茶壶里,并盖好盖子。 “大哥,有人来了,而且听动静至少有四五十人。”坐在二人位沙发上的韩亦辰,微眯着他那狭长迷人的丹凤眼,脸色略沉。 “喝茶,三弟。”沐离歌端了一杯茶,放在了韩亦辰面前茶几的杯垫之上。 “有人来了?是去菜地里做短工的村民吗?”神游的于小天,听到韩亦辰的话,不由收回了对花倾城的绵绵思念。 “小天,喝茶。”沐离歌也端了一杯茶,搁置在于小天面前茶几的杯垫之上。 一刻钟后,花宅新任的管家老邱匆忙进了后院的客厅。 “主父(与男尊的主母对应,即当家男主人),有客人来了!”邱富弓身在沐离歌旁禀报道。 “嗯,来者何人?”沐离歌端起茶壶,不疾不徐地把里面的茶斟在了玻璃制的公道杯之中。 望着公道杯里透着醇香的红褐色茶水,沐离歌敛眉舒展,眸光微柔。小妻主从她那房子里拿来的功夫茶具真是太有意思了,尤其是泡茶的过程,还能让人凝神静气,着实是一种悠闲惬意的享受。 “禀主父,有一个人是云水镇的地头蛇元秋,另外一个被元秋唤作表姐的人是个生面孔,但看她那华丽的衣着,以及举手投足间流露的贵气,应该是从京城来的。”邱富事无巨细地禀报道。 “另外她们还带了五十名身强力壮的女人守在宅子外面,目前在前院堂屋的是元秋和她表姐。而且她那个表姐,身边还跟着两名身形高壮的男仆。如今铭儿正在应付她们,主父您要去见见她们吗?” “身形高壮的男仆?恐怕是男宠吧。”韩亦辰不屑冷哼道。 “这个……小的倒是眼拙。”邱富尴尬地擦了擦额头上陡然间冒出的虚汗。 这女尊国的女人果然是一个比一个生猛,他也是最近才和乔志远一同离开知返林,来到这莱凤国的花桥村。只不过乔志远已经回去了,而他则被留下来近身伺候主子。 “嗯,三弟、小天,你们就在这里,我随老邱去前院看看。”沐离歌放下手中的茶壶,从沙发上起身。 “不行,大哥,恐怕来者不善,我和你一同前去。小天你乖乖在这里待着别乱跑。”韩亦辰也随后跟上沐离歌的步伐。 从沙发上起来,本想追上二人的于小天,想起先前他不听大哥的话,从密室里跑出来,结果被黑衣人掳走,还差点被侮辱的事,顿时又坐回了沙发上继续喝茶,只不过他的一双黑亮眸子却时不时地往前院方向瞄着。 “呵……没想到这花倾城不但做吃的东西与众不同,就连她住的地方也如此别具一格。” 花宅前院堂屋内,夏侯钰毫不客气地坐在上首位置,她身后站着两名身强力壮的男仆。只见听她状似夸了花倾城一句,就是不知道这话里有几分真心。 “喂,你家主父什么时候出来?”坐在夏侯钰下首位置的元秋,看向邱铭有些不耐烦道。 “哎,我说元秋表妹,对待美男可不好这么粗鲁。”夏侯钰不赞同地瞟了元秋一眼,看向站立一旁绷着一张小脸的邱铭面露淫逸之色。 这个小侍虽然看上去只有十 二三岁,但长得眉清目秀,浑身散发着清冷疏离的气质。简直太合她心意了,这等货色比她在京郊圈养的那些娈童,可优秀太多了。 只不过想到如今她还有要事需要做,心里的其他旖旎想法只能暂时搁置一旁,其他的且先等她先完成眼前的事再说。 “请问二位光临寒舍,有何要事?” 正当夏侯钰思绪飘飞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道极富磁性,但语气中透着冷漠的声音响起。 闻言的夏侯钰和元秋皆朝门口望去,只见有一剑眉星目、身着月牙白长袍的男子,身姿挺拔俊秀,宛若出尘仙人,步履稳健轻缓,在管家的引领下,不疾不徐地从堂屋门口走了进来,面容冷峻地看向她们。 夏侯钰和元秋的眼中皆闪过一抹惊艳之色,只不过在她们还来不及收回目光的时候,却见那白衣男子身后又走来一位体态轻盈飘逸、容貌俊美绝伦的青衣男子,尤其是那双如丝媚眼,仿佛能勾魂摄魄般邪魅迷人。 “这不是……玄医谷的韩大神医?” 元秋惊得从座上站起,目瞪口呆地看向青衣男子。当初她撺掇人去镜花缘小食找茬的时候,装病的那些人都因为这个青衣男子临阵倒戈了,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沐离歌来到夏侯钰同排的上首位置落坐,接过小邱呈上的一杯水,不疾不徐地轻呷了两口便搁置到一旁的桌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而韩亦辰对元秋的反应只是傲娇地抚了一下落在肩上的发丝,便跟随沐离歌的脚步,在他的下首位置也坐下。 “你……便是那花倾城的夫郎?”夏侯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一旁的沐离歌,没想到一个小小乡野村妇的夫郎,居然能有如此天人之姿。 看来,那元秋果然没有欺骗她,这里确实有人间绝色,虽然跟她预想的有些出入,但除了司徒玄烨那般充满野性魅力的男子,眼前这个宛如谪仙般不染纤尘的白衣男子,同样也能是她的心头好。 “这位沐公子确实是我们家主的当家主父,二位有什么要事就尽快说吧,一会我们家主父还需要歇午呢!”站立一旁的老邱,对于夏侯钰看向主子那眼中一闪而过的淫邪之光甚是不喜,遂适时出声道。 “在下夏侯钰,乃是当朝平西王府的世女。因有要事才会冒昧来访,实在是公子的天人之姿太过耀眼,方才才会一时眼迷失了礼数,敬请公子见谅!”夏侯钰从座上起身,装模作样地朝沐离歌作了一揖,复又坐了回去。 “夏侯世女有何指教敬请直言,吾等不过一介后宅妻男,并不方便长时间接见外女。”沐离歌听到夏侯钰的话,心里暗暗讶异,但面上却依旧端得一副云淡风轻。 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一派高贵优雅的女人,居然就是差点娶了他那二弟的平西王世女夏侯钰。虽然长得还真是……人模狗样,但背地里却是如此龌龊之人,果真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 虽然不知道她是因何事而来,但很明显来者不善,沐离歌顿时把心中的戒备更加高高提起。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7章 主父离歌 “实不相瞒,这次冒昧前来拜访,本是想聘请你家妻主做点心师傅的,没承想她居然刚好出远门了。” 夏侯钰习惯性地摸了摸手边的桌面,却没摸到茶,只好甚是无语地收回了手。 这花家也太抠门了,虽然是农家,但也不至于连一杯清茶都没有。自她入门到现在,竟是连一杯水的影子都没有瞧见。 “既是如此,那夏侯世女和这位……和这位就请回吧。寒舍简陋,实在配不上夏侯世女这般雍容高贵之人。”沐离歌眸光淡扫,冷冷地瞟了夏侯钰和元秋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在下元秋!是平西王的王夫的庶弟的妻主的表姐的女儿。”元秋十分不满地纠正了沐离歌话语里的“这位”两个字。 沐离歌当然知道眼前的人是元秋,只不过他如今的身份是身居后宅、没有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夫,而且从明面上而言,他是没有见过元秋的,所以他只能装傻。 “哎,沐公子别着急嘛,本世女的话还没说完呢!”夏侯钰下巴微扬,看向一旁的沐离歌眼里满是欣赏之色。 “听闻沐公子手艺精湛,镜花缘小食的美食你都会做,既然你妻主归期未明,那在下就冒昧邀请公子先行一步随我回京。” “当然,本世女会让人驻守扶风县,待过些时日你妻主归家后,便一同将她接过来,让你们妻夫二人团聚,如何?”夏侯钰看向沐离歌,一双眼里满是倨傲之色。 “表姐,错了,错了!”见夏侯钰误把沐离歌当成了在镜花缘小食看铺子的那个丑男,元秋赶忙上前凑到她耳边低语道。 “表姐,之前我给你去信提到的那个男子其实另有其人,不是屋里这两个。” “不是他?”夏侯钰闻言嘴角微抽。这花倾城也太好福气了吧!一个乡野村妇,居然有三个夫郎?而且还一个赛一个好看。 “夏侯世女说笑了,我们家主父虽说只是乡野村妇之夫,但那也是备受宠爱的,我们家主又岂会舍得让他抛头露面去铺子里当厨子呢?您说的那些,他并不会。”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邱富把一个维护主人管家的角色演得是入木三分。 “大胆!主子说话,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奴才来插嘴!”元秋看向站在沐离歌身旁的邱富一脸不善。 “家奴无状,二位贵客海涵。吾等只是乡野粗鄙之人,自然是比不上夏侯世女,以及这位平西王的王夫的庶弟的妻主的表姐的女儿,元……元什么来着,那般的高贵。”面对夏侯钰的施压和元秋的咄咄逼人,沐离歌半点不怵,不紧不慢地说道,只不过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恭敬。 “是元秋!”听到沐离歌再次把自己的名字给略过,元秋再次气呼呼地纠正道。 “看来是在下误会了,失礼失礼!那能否请那位精通做小食的公子出来?”夏侯钰端的一副道貌岸然模样,只不过说出的话却是半点不合礼法。 “那恐怕夏侯世女要失望了,我家二弟今早已经随妻主出了远门,不会那么快回来。更何况……我二弟已是有妇之夫,又岂能跟随你们离家而去?”沐离歌冷着一张脸,状似不悦地说道。 “哦,那还真是不凑巧了……”夏侯钰摆出一副遗憾十足的模样,但看向沐离歌的眼神却带着审度之色。 虽说对方只是一介乡野村妇的夫郎,可这天人之姿还有那出尘的气质,以及说起话来点滴不漏,竟是丝毫不逊色京城那些自诩高贵、长袖善舞的命夫们。 “老邱,送客。我乏了。”沐离歌轻抬右手,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是,主父。”邱富弓身应道。 “夏侯世女,还有这位元大小姐,我们家主父需要歇午了,两位若没其他事,还是请回吧!”邱富侧身朝夏侯钰和元秋二人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元秋见眼前这主仆居然一再下逐客令,心里的火也不由噌噌冒起来。 “离歌,离歌,你们没事吧?” 正当双方僵持的时候,左岸带着里正花素芬以及族长花正风进了花宅的院子,而院子外面还乌压压地围着好几百个看热闹的村民。 毕竟夏侯钰出行的排场实在不小,方才进村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村民们一传十,十传百,都纷纷前来花宅附近观望着。 只是先前村民怕冲撞了贵人,便不敢太靠前。如今眼见里正和族长都进花宅了,是以就都放心地围了过来看热闹。夏侯钰带来的五十个壮女侍卫,瞬间就被冲散和淹没在乌压压的人群里。 “原来是素芬姨和正风姨,快进来坐。”沐离歌起身迎向进了堂屋的二人。 “离歌,这是家里来了贵客了?”花素芬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端坐于上首位置、一身华丽装扮的夏侯钰,以及她下首位置一脸阴鸷的元秋。 “素芬姨,她们说是来找妻主的,只不过真不凑巧,我家妻主今早就出远门了。我们一介后宅妻男,实在不方便长时间见外女,所以便准备让老邱送二位先行离去。”沐离歌状似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跟在沐离歌身后的韩亦辰随即上前扶着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原来如此,韩三郎快扶你大哥去歇息吧,这里有我们帮忙照看着。”族长花正风朝韩亦辰递了一个眼神。这沐离歌肚子里可怀着孩子呢,自然是容易累着。 “对,离歌你去歇着吧。”花素芬随即也点了点头。 “二位贵客,鄙人是这花桥村的里正花素芬,这位是我们花桥村花氏一族的族长,不知你们大驾光临花桥村是所谓何事?”花素芬在沐离歌和韩亦辰出了堂屋后,便在先前沐离歌的位置坐下。 “大胆,这位可是……”元秋刚想把夏侯钰的身份说出来,却被她抬手制止。 “花里正,今天我等冒昧来访,只是有些生意上的事想跟花倾城商议商议。既然她不在……那我们也就不再叨扰,就此先行告辞了。待花倾城回来之时,我们再前来拜会。” 夏侯钰端的一副谦谦淑女模样,朝花素芬和花正风作了一揖,接着便抬脚出了前院的堂屋。 “表姐,他们不过一介乡野村民罢了,你跟他们讲究这么多礼数做甚?要我说,直接让你带来的侍卫们把那两个美男抓起来带回京城不就得了?”元秋适时地撺掇道,她可没错过夏侯钰看向沐离歌和韩亦辰时,眼里满满的惊艳之色。 “蠢货!没看到连村里的里正和族长都来了吗?而且听外面喧哗的动静,院子外面怕是来了不少人。”夏侯钰直接上手给了自己这个猪队友来了一个暴栗。 身为贵族子弟,那自然是甚爱惜羽毛的,就算要使坏,那也不是光明正大能做的事,而是要做得滴水不露,让人挑不出毛病那种。 否则以她平素的行径,再加上此次之事,一旦她被传出强抢民男的罪名,那朝中的言官向皇帝参的本子恐能把御书房的书案给淹没。 “那……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元秋眸光微闪,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平西王世女居然如此胆小,还不如她呢!她也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指望夏侯钰能替自己报仇雪耻。 “说你是猪,你还喘上了?明的不行,用暗的不就得了?蠢!”夏侯钰不屑地瞟了一眼元秋。 这小地方的人果然上不了台面,就只会逞匹妇之勇。难怪元家的四海赌坊会覆灭,元家武馆也被迫关门。 最后夏侯钰和元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拥挤的人群里出了花宅的范围,并带着她那两个身体健硕的男仆,以及被挤得发髻散乱、衣裳残破的五十个壮女侍卫离开了花桥村。 马车上,形容被村民挤得略有些狼狈的夏侯钰,悠悠地回望了一眼村尾花宅所在方向,唇角微勾。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8章 被喂软饭 “无缺!” “无缺!” “在看什么?该走了!” 看着在窗前怔愣出神的花无缺,站在房门口、身挎包袱的若白连唤了他好几声。 “哦,来……来了!” 伫立在客栈二楼房间窗口的花无缺,收回悠悠看向对面迎宾酒楼门口的视线,赶忙快步跟上若白的步伐,出了房间便往楼下而去。 难不成是他眼花了?花无缺疑惑不已。方才他怎么好像看到花倾城和四个男人走进对面的迎宾酒楼了? 舞阳府府城繁华街上的悦来客栈门口,一群头发全束挽髻、身着同款灰衣长袍的男人,正在整理骡车上的行装,准备前往千灯省的省城。 六月下旬之时,他们寨子里的袁老伯外出采买物品,却不慎意外失足落水,被湍急的河流冲走。虽然叶凡在最短的时间内带人去报了官,但将近两个月了,官府却一直搜寻不到老人的尸首。 前些日子,官府突然贴出告示,说袁老伯的尸首先前被他人误认并且下葬,现如今尸骸已找到,让其亲人尽快前去领回。 自梳男们此番外出,便是为了去千灯省的巡抚衙门领回老人的尸骸。虽然距离袁老伯去世已经将近两个月,尸身恐早已腐败,但死者为大,还是需要尽快将他入土为安才是。 昨日一大早,自梳男们便已经从云水镇的七宝山出发。三四十个统一装束的男人,外加七辆骡车,队伍浩浩荡荡地行走在去往省城的路上。 自出了七宝山来到云水镇上后,自梳男们一路穿县过界,途中总能遭到了很多路人的围观,终于在昨日傍晚时分到达了舞阳府。眼见天色已晚,他们便在叶凡的安排下于悦来客栈投宿了一宿。今晨用过早饭后,叶凡便带着众人前去府城的市场转转,顺便贩卖点山货什么的。 “无缺,怎么了?这是遇到熟人了吗?”若白看着花无缺略有些忧伤的模样,遂关心问道。 “没,没事,兴许是看错人了。走吧,若白大哥。叶大哥他们该等着急了。” 花无缺跟着若白很快出了悦来客栈,来到门口与叶凡等人会合。悠悠望了一眼对面的迎宾酒楼,花无缺便跟着自梳男们踏上了前往省城的路途。 “倾城,怎么了?” 迎宾酒楼二楼一间临街的包厢里,眼见花倾城站在窗前看向对面客栈门口发呆,司徒烨便从圆形大饭桌前起身,来到她身旁。 “二郎,你瞧!”花倾城将司徒烨拉到窗户边。 “那是立志不嫁不育的自梳男,倾城。” 司徒烨顺着花倾城手指的方向,望向对面客栈门口一群头发全束挽髻、身着同款灰衣长袍,正在整理行装准备出发的男人们。司徒烨还以为她是心生好奇,便耐心解释道。 “不是,二郎。我好像看到花无缺了。”花倾城脑中不由浮现出之前她去摊上买豆腐的时候,村里的女人纷纷围观那个豆腐东施的热闹画面。 “花无缺?” 司徒烨闻言微微讶异,这花无缺都失踪一个半月不止了。自从他失踪后,村里的女人们干农活似乎都有点心不在焉了。 而花无缺的娘花非花眼瞅着儿子莫名其妙丢了,收的聘礼也被花富贵要了回去,整天就像失了魂般喃喃自语。 “与其嫁给花富贵那样的女人,当自梳男也许也是条出路。”司徒烨幽幽地说道。 “毕竟当了自梳男的男人,是得到官府认可的,别人也就不能再强迫他婚嫁。只不过每年得按时交罚金,才能领到自梳男的身份牌子。” “说得倒也是。”花倾城闻言点了点头。 毕竟这是重风评的古代,而且在莱凤国,和离的男子下场会很凄惨。男子一旦嫁错了人,那往往就会是一辈子的悲剧。既已明知前路是深坑,那还不如不婚不育保平安来得痛快。 “司徒二哥,倾城,可以吃饭了!”眼见小二已经把饭菜都上齐,可花倾城和司徒烨却还站在窗口不停地聊天,司乘风便从饭桌前起身前来窗边唤他们。 “来了,乘风。”花倾城收回了看向对面客栈的视线,转身拉过司乘风和司徒烨的手来到饭桌前坐下。 “乘风,加上你的两个护卫我们一共也就五个人,点这么多菜,实在太浪费了。” 望着司乘风点的整整一大桌的美味佳肴,花倾城不禁额冒黑线,嘴角微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多么穷奢极侈的富婆呢! “没事,倾城。这一路吃住行的花费都由我来出。” 看到花倾城一脸肉疼的模样,司乘风强压着上扬的嘴角。他只是想把最好的都给她罢了,没想到这个女人会有这么大反应。 “那怎么行?而且这也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关键是浪费啊!” 好吧,首先确实是费银子,但这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浪费也说不过去。更何况,花倾城此番上京目的之一,可是去大将军府见司乘风的亲人们,在路上这么吃司乘风的软饭,她着实感觉烫嘴得很。 花倾城头疼得很。她的这些夫郎们那是一个比一个优秀,看来她得更加努力赚钱才行,不然她都成垫底的那个了。 “好,我答应你,下不为例,以后我们去酒楼吃饭的时候削减掉一半的菜品。”司乘风扯了扯花倾城的衣袖,很有眼色地向她服软。 在花倾城的坚持下,司乘风没有另外再给两名护卫安排饭菜,而是直接把桌上的菜肴分了一部分给他们在一旁的小桌上吃。 “咳咳咳……” “吃饭吧!” 看着殷勤嘴甜,识进退,还极有眼色的司乘风,花倾城心里是既感动又无奈。略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音,便宣布开始吃饭。 对于孔雀开屏却又像狐狸般狡猾的司乘风,司徒烨直接选择装傻。虽然他也很想表现,但在财力上,他恐怕比不上司乘风。不过,他可以借花献佛啊!于是,司徒烨便用公筷给花倾城夹了满满的一碗菜,直到冒尖再也装不下。 没想到,这原主为了傍有钱公子哥,使出了浑身解数却始终吃不上的软饭,她花倾城魂穿过来后,却总有人追着喂她吃……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9章 二美同行 “倾城,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去府城这里逛一逛再出发?” 用过午饭,午时六刻左右,在酒楼里略作休息片刻,司乘风便提议花倾城出去逛街。他可是好不容易和花倾城一起出来,不带她出去玩一下,他都觉得对不起这么好的机会。 “也好,如今太阳正晒,赶路也确实辛苦,那我们就出去走一走吧。”这还是花倾城第一次到府城来,她也想四处转转,开开眼界。 “司徒二哥,你也会一起去吧?”司乘风虽然很想和花倾城独处,但他又不能真的把司徒烨那么大一个人给屏蔽掉,礼貌性地问一下还是应该的。 “那是自然,倾倾在哪,我就在哪。大哥可是特别交代过,要我照顾好她。”司徒烨吐出嘴里的牙签,痞痞地朝司乘风笑了笑。只不过在花倾城朝他看过来的时候,他立马又换上了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 “凤文、凤武,你们二人在酒楼这里,我们出去片刻便回来。” “可是少公子,我们得贴身保护你的安全。”凤文双手抱拳,朝司乘风行礼。 “是啊,少公子,我们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出去呢?”凤武也谨记着木兰瑾的吩咐,对于司乘风的安全问题,不敢有丝毫懈怠。 “行了,就这么决定了。我就出去一会,而且我们是三个人一起出去,光天化日之下,不会有什么事的。”已经有司徒二哥这么大根的光亮蜡烛了,他可不想再增加两根。 “是,少公子,你们务必要注意安全。”凤文不放心地提醒了一句。 于是,花倾城一左一右牵着司徒烨和司乘风的手便出了迎宾酒楼的大门。至于司乘风的两名护卫则被安排留在酒楼,看守马车和行李。 “小心,乘风!” 刚走出迎宾酒楼的大门来到大街上,就突然有一个脏兮兮的小叫花子迎面跑过来,眼见就要撞上司乘风,花倾城赶忙一把将他拉到一边。 虽然花倾城已经眼疾手快地拉了一把并扶住差点跌倒的司乘风,但他还是被小叫花子碰到了,只不过碰撞的力道已经因为花倾城灵敏的反应卸去了一大半。 “对……对不起!” 小叫花子貌似因为自己冲撞了贵人而被吓到了,乱蓬蓬、干枯如稻草的头发下,一张脏兮兮的小脸顿时满是惊骇之色,遂赶紧低头朝司乘风弓身道歉。 “算了,你走吧!” 司乘风拍了拍染到脏污的月牙白锦衣,只不过上面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印上了一些泥痕。也不知道刚才那小叫花子怎么搞的,居然浑身都是泥巴。 “怎么样,乘风,需要回去换一身衣服吗?”花倾城看着一副纠结模样的司乘风,便出声问道。 “也好,倾城,司徒二哥,你们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顶着花倾城和司徒烨灼灼的目光,司乘风迅速回了酒楼放置行李的地方,取了件干净的外袍,便去方才他们包下的包厢里换好。 “走吧,倾城,司徒二哥。”过了须臾,司乘风便重新来到迎宾酒楼门口和花倾城他们会合。 莱凤国在行政区域上的划分,和古代华国的某些朝代有些类似,但也不尽相同。 这里最小的行政单位是村,设里正管理村务;村往上是镇,设置镇长管理辖下村;镇往上是县,县令为一县之长;县再往上则是府,相当于现在的市;最大的行政区域是省,巡抚是地方最高行政长官。 花倾城一左一右拉着司徒烨和司乘风的手,便开始在这舞阳府的府城逛了起来。花倾城不禁感慨,这里不愧是舞阳府的府城,比起扶风县的云水镇果然更加繁华热闹。 只见这里店肆林立,金银玉器,酒楼食肆,医馆、布庄、成衣和胭脂水粉铺、客栈及当铺、赌坊,还有纨绔们喜爱的花鸟市场,甚至秦楼楚馆等等,你能想出来的吃的、喝的、用的、玩的在这里都应有尽有。 “倾城,热了吧,我给你撑伞。”司乘风拿出了方才回去换衣服时特地从马车上取来的油纸伞,给花倾城撑起来遮阳。只不过如此,他就不方便和花倾城牵手了。 “谢谢你,乘风。”花倾城本想说她来的,但想到对方比自己高,她就歇了那个念头,大可不必为了逞能去累了自己。 司徒烨见状暗道自己大意了,先前怎么没想到呢?只不过他也是有备而来,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只皮质小水囊并将它递给花倾城。 “倾城,渴了吧?快喝点水。”司徒烨微微用力握了握花倾城的手,朝她温暖一笑。 “谢谢你,二郎。”她都接受了司乘风的打伞,面对殷勤的二夫郎给自己递水喝,她总不好去拒绝吧?虽然她现在还不是很渴,但还是很给面子地喝了两口。 入口酸酸甜甜,居然是山楂茶,花倾城不由又多喝了几口。司徒烨看着花倾城喜欢喝,顿时眉欢眼笑,一脸温柔地看着她。 眼见一旁的两人眉眼传情,你侬我侬,司乘风也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把折扇。“啪嚓”一声甩开,只见那司乘风便开始左手给花倾城撑着伞遮阳,右手摇着折扇给她扇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乘风,你这又是给我打伞又是给我扇风的,这样你会很累的。把扇子给我吧,由我来给你们俩扇扇。”花倾城额冒黑线,莫名觉得自己这齐人之福享得有点罪恶感。 “没事,倾城,我不累。”状似怕花倾城不相信,司乘风随即加大了扇风的力度,把自己这台“人工风扇”,从原来的一档陡然间升到五档,直把花倾城的发丝吹得翩翩乱飞。 “好,够了,够了。乘风不用扇这么大力,不然晚上睡觉的时候,你胳膊会很酸的。”她本来梳得齐整的高马尾,瞬间被司乘风给整成了梅超风造型。 “倾城,刚才那山楂茶好喝吗?”司徒烨看到司乘风有折扇,他也不甘示弱,准备拿出自己的二号武器。 “嗯,还不错。”花倾城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那你再试试这个?”只见司徒烨又从怀里掏出一只小水囊递给花倾城,且顺便收回先前那个水囊并塞回了怀中。 花倾城接过水囊狐疑地放在鼻间嗅了嗅,居然有股馥郁芬芳的葡萄果香。她随即打开塞子喝了起来,一口接着一口,不到须臾就把小皮囊里的果汁给喝完了。 “好喝吗?倾城。”司徒烨睁着一双明亮大眼,犹如一只等待主人给顺毛的大金毛,翘首以盼地看向花倾城。 “好喝,我还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葡萄汁。”花倾城毫不吝啬地赞叹道。 没想到如今的二郎不但不会再整黑暗料理,而且还会制作各种好吃的。花倾城顿时觉得甜滋滋的,馥郁芬芳的果汁甜在口,二郎的绵绵情意甜在心。 “倾城,你喜欢就好,下次我再给你多做点。”司徒烨嘴角大大咧着,眉眼弯弯地看着花倾城。 一旁的司乘风见状嘴角微抽,也不得不甘拜下风,佩服这个司徒二哥。 在继投喂葡萄汁后,只见那司徒烨接着又从怀里掏出了装着西瓜汁、橙汁、苹果汁、梨汁等好几个皮质小水囊,并逐一递给花倾城喝。 花倾城本想拒绝的,只不过看到司徒烨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她又不忍拂了他的好意,于是便打算象征性地喝一口就好。 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每次花倾城都想着只喝一口就好,可香甜的果汁一入口,就好喝得她停不下来。于是,不到一会的功夫,她就已经把司徒烨藏在怀里的果汁都给喝完了。 “嗝~”,花倾城直接被撑得打了个饱嗝。 三人又继续走了一会,花倾城突然捂着肚子,一脸克制模样。 “倾城,你没事吧?”司徒烨和司乘风同时关切问道。 “没,没事。”花倾城皮笑肉不笑道。她的肚子翻江倒海的,都快爆炸了,能没事吗? 紧接着司徒烨和司乘风便目瞪口呆地看着花倾城就近拐进一家成衣铺,随意扯下一件成衣便冲到更衣室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0章 不解之谜 “哎,客官,客官!” 眼见突然闯进自家店铺,随便拿起一件衣服就冲进更衣室的女子,成衣铺的掌柜赶紧上前叫门,毕竟他这成衣铺卖的可都是男装啊! “掌柜的,那件衣服我买了,你让她随便试。”随后赶来的司乘风霸气十足地说道。只不过当他把手伸进怀中掏钱袋的时候,却摸了个空。 司乘风微微讶异,从酒楼出来的时候,因为被一个小叫花子撞了一下弄脏了衣裳,所以他又特地回去一趟重新换了件干净的外袍出来。只不过他的中衣是没换过的,可是里面的钱袋如今却不翼而飞…… 司乘风一双灵动的狐狸眼转了转,仔细回忆着那个小叫花子撞自己时候的画面。蓦地,他的一双黑亮眸子微微睁大,看来他的钱袋便是在那时候被小叫花子给顺了去。而且,看小叫花子如此娴熟的技法,恐怕已经是个惯犯了。 司乘风很生气!一张俊脸顿时染上了一层寒冷的薄霜。 丢一点钱于他而言不算什么,那几千两银票对他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前提是得他乐意。他主动给跟被人偷,那区别可大了去了。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想在花倾城面前表现一下,结果却丢了大脸,这才是那个小叫花子最不可原谅的地方。 “掌柜的,那件衣服我买了,你让她随便试。”司徒烨见司乘风掏了半天也掏不出钱来,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两银子放在柜台之上。 “成!”掌柜眉开眼笑地摸起柜台上的银子,对着司徒烨露出一张笑得满是褶子的脂粉脸。 “那我就不打搅姑娘试衣服的雅兴了,您随便试!”掌柜识趣地回到柜台前,并冲着更衣室方向贴心地喊道。 然而,此时被司徒烨和司乘风惦记着的花倾城,却是借着换衣服的掩饰回了空间的别墅里。 她这二夫郎如今倒是不整黑暗料理了,甚至还有一双会烹饪和制作美食的手。只不过饶是她花倾城的肠胃再好,也顶不住司徒烨这般又是山楂茶,又是葡萄汁,又是西瓜汁、橙汁、苹果汁、梨汁等的轮番投喂。 如今的花倾城除了满满的饱腹感,以及肚子里翻江倒海般的疼痛外,身下还有一股“忽如一夜春风来 ,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冲动之感。 回到空间别墅后,花倾城便在厕所里待着,直到把身体里的腌臜之物全部排出体外,她才微颤着腿、扶着墙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摊着。 休息了片刻,从沙发上起身翻出家里的药箱后,花倾城立马给自己吃了粒整肠丸,待肚子的痛感缓解后,她又去给自己泡了杯淡盐水喝。 在空间别墅休息了好一会儿,感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花倾城才回到成衣铺的更衣室里。虽然她在空间别墅里待了不短的时间,但出来外面的时候,时间也才堪堪过去须臾。 看到挂在更衣室里挂钩上的男装时,花倾城不禁嘴角微抽。方才进店的时候,她只随便从架子上薅了一件衣服,没承想居然是男子的成衣。 而且,最让她血脉贲张的是,成衣里居然还有配套的亵裤?望着那墨色成衣里包裹着两块类似尿片垫似的布,花倾城拎起其中一块看了看,不由当场石化。 只见那块长方形墨色布条除了头尾各有一条固定绳,布条顶端的左右两边还有可以调节长短的系带,像极了女人的月经带,区别只在于这块墨色布条前面的中间部分是微微拱起的,如同撑起了一把小伞般。 这,这,这…… 难不成这就是她先前一直“上下求索”而不得的,关于男人大姨夫来了,应该怎么护理的未解之谜的答案? 花倾城喉咙一个翻滚,咽下一口吃惊,随即她又浑身一个激灵,顿感如遭雷击。 方才虽然匆忙跑进了成衣铺里,但她也瞟见了这成衣铺的掌柜可是男子,对方该不会把她当成变态了吧? 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花倾城迅速把衣服恢复成原样,并将那两块墨色布重新给塞进衣服里。接着司徒烨和司乘风便见花倾城抱着叠得整齐的新衣,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怎么样,倾城,你没事吧?”司徒烨想起方才花倾城突然脸色煞白的模样,顿时心生担忧。 “是啊,倾城,你还好吧?”司乘风也狐疑地看向花倾城。 方才见她一副痛苦隐忍的模样,分明是像极了吃坏东西,想要拉肚子的表情。怎的去了一趟更衣室就如同换了个人般?整个人从幽幽发蔫,变成了精神抖擞和神采奕奕? “没,没事。就是看这件衣服挺好看的,所以替你们去试了试罢了。”花倾城顶着掌柜一副了然模样的眼神,皮笑肉不笑道。 “掌柜的,就要这件了。另外把你柜台前的那件月牙白衣服也包起来,一共多少钱?” “姑娘,这件墨色成衣,方才那位公子已经付过银子了,至于这件月牙白成衣,您再付多一两银子就成。”掌柜跟殷勤地说道,看向花倾城的一张脸笑得灿若菊花。 这女子着实惊艳!掌柜看向花倾城的眼神不由盛满了欣赏,长得好看就算了,居然还亲自替自己的两个夫郎试衣裳,这份体贴入微当真是难能可贵。这大概是他铺子开张十年以来,头一回遇上这么关心自己夫郎的女人。 “没问题。”花倾城随即从袖子里摸出一两银子,便搁置在柜台之上。 “二郎,乘风,我们走了!”拎起掌柜打包好成衣的包袱,花倾城就拉着二人往门外走。 饶是她花倾城脸皮再厚,外表始终一派镇定自若模样,但再给成衣铺掌柜那副了然一切般的叔父笑眼神看下去,她感觉自己尴尬癌都要犯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1章 小叫花子 “倾城,你没事吧?” 出了成衣铺,司徒烨便接过花倾城手里的包袱挎在肩上,三人朝着迎宾酒楼的方向走着。 “没事。那个……二郎啊,下次可别一次性喝这么多果汁了,虽说可以排毒养颜,但一下子喝太多,身体可能会顶不住。”真是要命了,她的一双腿现在还有点发软呢。 “额,知……知道了。” 司徒烨闻言,一张刚毅的脸也不由微微一红,只不过因为他的皮肤呈小麦色,所以并不明显。他方才只顾着和司乘风较劲,而忽略了花倾城一下子喝那么多果汁,身体会不会出现不适…… “好心的大哥,求求你给我两文钱买个包子吧!我从昨天早上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东西……” 走着走着,司乘风突然听到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循声望去,便看到前方路边有个小叫花子正在向一名过路的男子乞讨。 只不过在男子丢给他两文钱后,小叫花子就假装不慎跌倒,并在那名男子的腰间摸了一把,速度快到让人毫无察觉。 小叫花子点头哈腰道完歉,待男子离开后,他便转移目标,继续向下一个路人乞讨。 “乘风,你怎么了?”见司乘风突然驻足,花倾城便关心问道。 “倾城,司徒二哥,你们瞧,是迎宾酒楼门口撞我的那个小叫花子。他方才可是从我身上偷了好几千两的银票呢!”司乘风微眯着他的狐狸眼,饶有兴致地看着前方那个小叫花子的表演。 听闻司乘风被偷了几千两银票,花倾城不由双眉微蹙。毕竟这可不是几文钱,而是几千两银子啊!于是,她便和司徒烨一起顺着司乘风手指的方向望去。 “好心的大姨,求求你给我两文钱买个包子吧!我从昨天早上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东西……” 小叫花子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黑色短衫,而且蓬头垢面、满脸脏污,脚上穿着两只露出大拇指的破布鞋。这副狼狈模样,加上他那瘦弱的身体,至少从外表上看,他的确是凄惨无比。 司乘风微眯着他那妖娆妩媚的狐狸眼,看着那个小叫花子再次以相同的手段,向一名过路的肥胖女人乞讨来两文钱,并从她身上顺走一个钱袋。 在胖女人离开后,那个蓬头垢面的小叫花子又继续把目标盯在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身上。 “好心的大叔,求求你给我两文钱买个包子吧!我从昨天早上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东西……”小叫花子继续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去去去,哪来的小叫花子?脏兮兮的,不要把我的衣服蹭脏了。赶紧给我滚蛋!” 那名外表看起来和蔼的中年男人,看到小叫花子后随即脸色不悦地呵斥着对方离自己远点,并推搡了小叫花子一把。他身上可是穿着崭新的绸衣呢,这小叫花子浑身脏兮兮的,可别把他新衣裳给弄脏了。 “哎呦!”跌倒在地的小叫花子很快又起身,再次朝着中年男人身上扑去。 在中年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中,那个小叫花子迅速在他腰间摸走一个了钱袋,并如同先前一样,借着手里一个破布袋的掩饰,将偷来的钱袋迅速揣进了怀里。 “如何,倾城?” 饶是狡黠如狐的司乘风,也不由不佩服这个小叫花子的演技。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在一个小叫花子手里栽跟头。 “看他那娴熟的技巧,恐怕已经偷过几百上千次了。”花倾城面色微沉,冷冷道。那个小叫花子看上去也就八九岁模样,没想到居然已经是个窃术高超的惯偷了。 “恐怕背后有人训练过,他刚才已经偷了不少钱袋,身上怕是放不下了。我们跟上他,看他会把贼赃放置何处,没准就能顺藤摸瓜,找出背后之人。”司徒烨方才也把小叫花子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说得没错。极有可能是专门流窜作案的盗窃团伙,也有可能是……人贩子拐来的小孩,遭毒打和控制,被迫出去偷盗。”花倾城前世也见过不少这种利用小孩博同情,进行盗窃或者诈骗的案例。 于是,花倾城三人便不远不近地跟着小叫花子。那个小叫花子也确实如同司徒烨所言,因为怀里已经揣了不少贼赃,已经不方便再继续作案。花倾城他们跟着小叫花子七拐八拐的,最后来到一条僻静的小巷里。 “笃笃笃~” 那小叫花子先是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了一下,才上前敲一扇略有些破旧的木门。 “娘,我回来了!”小叫花子在门边怯怯地叫道。 “叫叫叫,叫魂呢!你个赔钱货,又死哪去了?都什么时辰了,现在才回来!”随着小叫花子的敲门和叫唤声,里面随即传出了一道十分凶狠的声音。 接着花倾城便看到那破木门“咯吱”一声被打开了,有一个穿金戴银、满脸横肉的胖女人,顿时映入了花倾城等人的视野。 “今天的生意做得如何?”胖女人圆眼怒视,狠狠捏了一把小叫花子的脸。 “都……都在这儿了!”只见小叫花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又一个钱袋递给胖女人,总共有五六个之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胖女人用她那肥硕的手掌掂了掂,状似不满意般,于是又伸出她的一条大象腿狠狠踹了小叫花子的屁股一脚,失去重心的小叫花子随即摔倒在地。 “真没用,就这么点?早知道当初就不买你们兄弟俩,买两个手脚麻利麻的丫头回来干活多好。” “娘,弟弟他今天吃药了没有?”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小叫花子睁着一双滴溜溜的眼睛怔怔地望向胖女人。 “放心,死不了!只要你每天能好好做生意,你娘我保你那个哮病弟弟能长命百岁!” 胖女人不屑地瞟了一眼小叫花子,要不是看在这个哥哥还有点用处,她才懒得替他那个一脸短命相的弟弟治病。 胖女人翻了翻钱袋,将里面的银两统统都装进她手中的一个大布袋里。只不过当她翻到最后一个看起来贵气,但却轻飘飘的钱袋时,脸上的横肉顿时一颤,怒瞪了小叫花子一眼,并再次踹了他一脚。 “这里面连一个铜钱的响声都没有,你这生意怎么做的?真是废物一个,我养一头猪都好过养你们兄弟俩!” “娘,求求你不要赶我们走,不要给弟弟停药,我答应你今后一定好好做生意。”小叫花子见胖女人生气了,赶忙跪地屈膝而行,抱住胖女人的粗壮小腿哀求着。 “哼!且看你今后的表现再……”胖女人的“说”字还没说完,当她发现那个瘪瘪的钱袋里居然是放着银票时,不由目瞪口呆地看向抱住自己小腿的小叫花子。 “乖乖,我的老天娘呦!” 胖女人顿时眉开眼笑,这是哪个财神娘居然会把三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在钱袋里呢? 正当她乐滋滋地准备把银票揣进怀里的时候,她的肥手却突然被一只纤细的手掌给钳制住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2章 单左单右 “放……放手!你是何人?” 被小叫花子唤作娘的那个又凶又胖的女人,一脸惊恐地看向身形纤细苗条,却极有力量的花倾城。 “自然是这银票的主人!” 花倾城在她的手腕上稍稍用力一捏,胖女人顿觉虎口一疼,捏着银票的手便不自觉地张开,她手中叠得整齐的三张一千两银票随即被花倾城收入怀中。 “哪来的二流子,居然敢抢你老娘我的钱?” 眼见煮熟到嘴的鸭子居然飞了,胖女人顿时怒不可遏地瞪着花倾城,并抬起她的大象腿去踹花倾城。她才不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衣着朴素的女人,随手就能拿出三千两银子。 “我家夫郎的东西,那自然也就是我的东西。”花倾城冷哼道。只见她一个灵活闪身,便避开了胖女人充满狠劲的一脚。 随着花倾城的话落,司徒烨和司乘风便从巷子角落的隐蔽处走了出来。摔倒在地上的小叫花子,见到花倾城三个人都来齐了,黑亮眸子里不由闪过一抹心虚。 “小兄弟,你可还记得本公子?”一袭月牙白锦衣的乘风看向小叫花子双眉微挑,右手轻摇折扇,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朝着他走去。 “不……不认识!”小叫花子略有些心虚地说道。 “迎宾酒楼门,假装不小心撞到本公子,并趁机偷走本公子身上的钱袋,现在想起来了吗?”司乘风媚眼如丝,似笑不笑地看着小叫花子。 “只不过,本公子的银票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毕竟一千两的银票可不是小数目,没有他授权的签字条,钱庄是不可能给兑钱的。 “你个小畜生,看到你娘我被人欺负了,居然也不知道来帮忙一下!”在花倾城手中吃瘪的胖女人,顿时把气都撒在了小叫花子身上。 正当胖女人准备再次伸出大象腿去踹小叫花子的时候,花倾城直接一把将小叫花子从地上拎了起来。只不过小叫花子对于将他救出魔脚的人却没有丝毫感恩,反而朝着花倾城的手腕用力一咬。 “好你个狼崽子!” 花倾城面蕴怒色,随着她那拽着小叫花子的手腕一吃痛,花倾城随即便将他丢落在地。 “咳咳咳……” “哥!” 陈旧的木门里顿时又走出一个身形跟小叫花子看起来差不多的小男孩,只不过跟小叫花子不同的是,这个小男孩虽然衣衫破旧,但是脸和衣服都收拾得很干净。尽管脸色略有些苍白,但走出门来的这个小男孩长得眉清目秀,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 “阿右,你怎么出来了?今天的药吃了吗?” 见弟弟出了门口,小叫花子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自己身上浑身的脏污,麻利地上前查看那个叫做阿右的小男孩。 “哥,我都听到了,你是不是帮这个女人干坏事了?” “你不要管我,快走吧,离开这里。我的病是治不好的,这个坏女人她在骗你。” 小男孩一脸难过地看向小叫花子,为自己孱弱的身体一直拖累着哥哥而难过。 “阿右,不管她让我干什么都好,只要能治好你的病,我都无所谓。”小叫花子抱着那个叫阿右的小男孩泪流满面。 “这不就得了!只要你个小兔崽子乖乖替老娘办事,我自然会每天按时给你弟弟吃药,不会让他死的。”胖女人十分倨傲地看向抱在一起的两个小孩。 “哥,你不要答应她!” 那个叫阿右的小男孩一张苍白的小脸顿时满是泪痕,顾不上自己脸上的潮湿,他抬起小手轻轻地替小叫花子擦拭泪水。 “好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听到小男孩的话,胖女人顿时怒不可遏地挥起肥硕的手掌准备朝小男孩脸上扇去。 小叫花子见状立马用身体挡在前面,只不过预想的疼痛并没有来,那个胖女人的手再次被花倾城给钳制住了。 “连一个病恹恹的小孩都不放过,你简直不是人!” 花倾城一把甩开胖女人的肥手,将她推到在地,转了转手腕,随即挥拳将她狠狠揍了一顿。不到片刻的时间,胖女人的脸上顿时红一块紫一块,原本就肥硕的大脸不由更加肥肿难分。 “你……你别打她!” 生怕胖女人生气不给自己弟弟治病的小叫花子,快步上前抱住花倾城的腿。 “真是个狼崽子!” 花倾城瞟了一眼小叫花子。在她火气更大之前,司徒烨已经快步上前,将挂在花倾城腿上的小叫花子给提溜起来丢到一旁。 “哥,你别……” “咳咳咳……” 小叫花子的弟弟顿时感觉胸部有东西压着,费力地喘着气。 “阿右,你这是又病发了?感觉怎么样了?” 小叫花子看向弟弟着急不已,遂朝地上的胖女人跪下。 “娘,求求你救救阿右吧,他看起来好辛苦。”小叫花子随即泪流满面地朝胖女人不停地磕头。 “哼!死了也是活该!虽然我刘家有祖上传下的治哮病的方子,但那也得看我乐不乐意给他服用。”顶着一张猪头脸的胖女人,一脚将小叫花子踹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呵呵……” 花倾城睨了一眼胖女人,还真是很久没遇到过这么能让她觉得生气的人渣。但她现在暂时没空收拾这个败类,她得先看看那个叫阿右的小男孩,看着像是哮喘发作了。 花倾城借着衣襟的掩饰,从空间别墅的药箱里取出了一瓶特效哮喘喷雾,轻捏开小男孩的嘴就喷了两下。原本喘不过气,面色开始微微发紫的小男孩,顿时感觉一股清新空气袭来,呼吸也逐渐变得顺畅。 “阿右,阿右,你怎么样?” 见花倾城朝自己弟弟嘴里不知道喷了什么,小叫花子想上前阻止,双手却被司徒烨用一只手给钳制住。直到小男孩好转了,司徒烨才放开了小叫花子。 “哥,我没事了。谢谢姐姐。” 阿右朝着花倾城作了一揖,虽然身体看起来依旧孱弱,但他身上却透着一副铮铮傲骨之气。 “你能遇到我,确实运气不错。” 毕竟哮喘药可不是常备药品,她别墅里之所以会有哮喘喷雾,完全是因为有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扮演哮喘病人。 花倾城看了眼小男孩,随即又把视线落在小叫花子身上。刚才这个狼崽子咬她手腕的力道可不轻,都差点流血了。 “二郎,把这个家伙的罪状写下来让她画个押,然后绑起来丢到府衙门口去,一会办完事我们直接在迎宾酒楼会合。” “好,倾城。”司徒烨也觉得如此处理甚好。 花倾城瞟了一眼胖女人,后者顿时给她看得浑身发毛,在她想逃跑的时候,却被花倾城从怀中掏出一根绳子将她手脚捆住。 “我去拿纸笔。”小男孩随即又进了那扇破旧的木门,不一会儿便拿来了笔墨纸砚。 接着司徒烨便按着小男孩和小叫花子的叙述,开始写下这个胖女人的罪状。 原来这个胖女人名叫刘月,是个半吊子的赤脚郎中,医术平平,医德更是没有,专门靠坑蒙拐骗,而是赌瘾不小。 两个月前,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刘月从人贩子手中以一两银子买下阿月两兄弟。本想买两个下人回来伺候自己的刘月,却无意间发现那个小叫花子手脚灵敏,于是便以给他弟弟治病为要挟,每天勒令他出去偷钱。 小叫花子见弟弟的病虽然没有好转,但好像也没有恶化,便相信了刘月的话,每天兢兢业业地出去“做生意”,替刘月偷了不少银钱回来。只不过刘月都是左手进右手出,很快就把小叫花子每天孝敬上来的钱在赌场里挥霍一空。 一没钱了,刘月就会以不给阿右治病为要挟,让他出去偷钱。投鼠忌器的小叫花子,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按照刘月的话去做。毕竟在他的眼中,没有什么比治好弟弟的病更重要。 写完江月的罪状并让她画押后,司徒烨就拉着绳子,拽着双手被捆住的江月往府城衙门的方向而去。 “你们走吧,以后不要再被人骗和利用了。” 拿回银票后,花倾城看了一阿右两兄弟,眼便拉着司乘风的手往迎宾酒楼的方向走去。 “姐姐,等等!” 小叫花子拉着小男孩的手,快步追上花倾城和司乘风,他那脏兮兮的脸上,一双滴溜溜的眼睛闪过一抹叫做希望的光。 这个女人的药能治好弟弟,而她的夫郎随手就能拿出几千两银子,倘若能跟着他们,弟弟的病就有治好的希望了。 “怎么?你个狼崽子,还想咬我一口不成?”花倾城面色微沉。 “对不起,之前我以为那个女人能治好我弟弟,才跟你作对。”小叫花子直接拉着阿右朝着花倾城跪下,并磕了个响头。 “这是我们兄弟俩的卖身契,之前被那坏女人藏了起来,我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就偷了出来。求姐姐让我们兄弟两个以后跟着你。” 花倾城瞟了一眼小叫花子手中的卖身契,又看了阿右一眼,心里微软,这个小孩的病倘若没有长期用药,只怕活不长。但待她看向小叫花子时,眼神却满是冰冷。 “小叫花子,天底下可怜之人多了去了,倘若我每一个都去怜悯,那我岂不是很忙?” 小叫花子闻言眼里的亮光顿时一黯,摊坐在地上。这个女人她说的确实没错,毕竟他们非亲非故,人家凭什么要留着他们两个人在身边? “我身边不留无用之人,除非……你们能证明你们俩于我而言是价值的人。” 花倾城冷冷地看向阿右两兄弟,她可以有恻隐之心,但她不能做赔本买卖。倘若每一个可怜的人她都要发圣母心,那她恐怕已经不知道死过几回了。 在小叫花子失魂落魄的时候,陡然间听到花倾城的话,眼里的光顿时又亮了起来。 “求姐姐给我们兄弟俩一个机会,单左单右定会证明我们绝对是有用之人。” “好,我姑且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证明自己。这几天你们可以跟着我,但是倘若三天后我对你们的表现不满意,也就说明你们没有资格留在我身边,以后都不可以再缠着我。” 说完,花倾城便拉着司乘风的手往迎宾酒楼的方向而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3章 小狼崽子 “倾城,那个叫阿右的孩子怕是不方便跟着我们上京城。”回酒楼的路上,司乘风低声担忧道。 毕竟单右患有哮病,他们此番是要到京城去,一路长途跋涉,舟车劳顿,恐会大大增加病发几率。 “嗯,那个孩子不管是天资还是行为素养看起来都不错,好好培养,长大会是个得力好帮手,只可惜患有不治之症。” 哪怕在花倾城所处的现代,对于哮喘病也只能用特效药让病得到有效控制,尽早治疗基本可以做到与常人无异,但根治暂且还做不到。 “至于单左……” 花倾城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眼落后几步的兄弟二人,又看了看自己右手腕上的一圈深深牙印,眸光微冷。 “此人心有反骨,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会是个强大助力,但若用不好恐怕会割伤自己。”花倾城微敛双眸,复又睁开,眼中满是肃冷之色。 “倾城,既是如此,那你缘何还要答应给他三天的考核时间?”疑人不用,这是司乘风一贯的风格。 “乘风,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被策划,唯独人心无法去计算。尽管单左桀骜不驯,但他对单右的兄弟情是真挚的,只要我把单右掌握在手中,他单左就会成为我花倾城手中最锋利的宝剑。” 她花倾城尽管钱财没有司乘风多,但她粮食多,别说多养两个小孩,就算养两支军队都没问题。只不过,虽然两兄弟确实挺可怜,但她花倾城也没有圣母到去替别人养孩子。 归根到底,她和单左单右也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一场交易罢了。单左看中的是花倾城能为单右治病,可以给他们兄弟俩一个平安长大的庇护之所;而花倾城看中的则是他们俩身上所展露出来的潜质,好好培养可以替自己做事。 “成,既然倾城你心中已有计较,那便好。” 司乘风只是提出自己的看法,并不会去强迫花倾城按照自己的方式做事。只不过……倘若有需要的时候,他自然会去替她收拾残尾。 “放心,我有分寸。”花倾城握了握司乘风的手,对他温柔一笑。 走了片刻,一行人就到了方才的那家成衣铺。虽然花倾城不一定会收下这两兄弟,但给他们买两身衣服还是可以的。 “掌柜的,帮我给他们俩挑两身利落干练的衣服。” “没问题,客官稍等。” 看到去而复返的几人,成衣铺的掌柜心里乐开了花,这妥妥的回头客呀,才刚走生意就又来了。虽然不见了大高个,但多了两个小孩,大人衣服也好,小孩衣服也罢,反正卖什么都是卖,有赚就行。 成衣铺掌柜按照单右的身形,很快给他挑了一件宝蓝色短打试了试,效果还不错。只不过看到单左的时候他却犯了难。 这个小孩蓬头垢面的,连容貌都看不清,而且衣服破破烂烂,浑身脏兮兮的,万一给他试了衣服,对方又不买了怎么办? “掌柜的,他们两个身形差不多,就按照方才那件的尺寸,给他们俩每人挑两件,除了衣服,连同鞋袜那些也都要。” 花倾城看掌柜那副犹豫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遂直接拍板决定好。最后花倾城花了将近二两银子,给单左单右两兄弟各买了两身衣服和两双鞋袜。 出了成衣铺,怀抱着装有崭新衣服鞋袜的包袱,单右眼眶微红,泪意上涌,心中划过一股暖流。这……还是他和哥哥在母父去世后,第一次有人关心他们,给他们买新衣裳。 “谢谢姐姐,我以后会好好帮你做事的。”单左心思百转千回,终是下了决定般,只见他右手握拳,左手覆于其上,朝花倾城深深作了一揖。 只要弟弟能吃饱穿暖,好好治病,能有一个安稳的居所,可以平安健康长大,哪怕要他单左成为杀人的利器,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 “先别急着言谢,等你通过考验再说吧!”花倾城冷冷道。人情什么的太过麻烦,她希望自己与这两兄弟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未时六刻左右,花倾城一行人回到了迎宾酒楼,而司徒烨也差不多跟他们同时到了。 二楼包厢里,凤文凤武见到自家少公子全须全尾地回来,心里的大石顿时落了地。司徒烨看到那个小叫花子和他弟弟居然也跟着花倾城回来,不由心生疑惑。 “二郎,刘月送进牢里了,他们两个想跟着我,不过我给了他们三天的考核期,倘若他们的表现我满意,就让他们留下。”花倾城耐心地解释道。 “好,倾城你看着办便是。”司徒烨微微一笑。 三弟昨晚还特地跑到他房间,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在去京城和回来的途中看好花倾城,不要让她给外面的野草勾搭了去,但单左单右只不过是两个小孩,倾城要是愿意收留就收留吧,给她跑跑腿什么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直到若干年后,单左单右长大成人,司徒烨才暗自后悔当初的决定是多么愚蠢。这两个根本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崽子,当然那是后话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花倾城付银子跟酒楼的掌柜借了一间房,让司徒烨帮单左去好好洗个澡,把乱七八糟的头发和乌漆嘛黑的脸都收拾收拾。毕竟她可不想带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叫花子上路。 “我来吧,司徒二哥他走了那么远的路,挺辛苦的,让他歇会。”司乘风媚眼如丝,笑得一脸温和,只是看向单左的时候笑容并不达眼底。 这个小兔崽子,刚才可是狠狠咬了花倾城一口呢,如今这又是给他们兄弟俩买衣服,又是要留下他们的,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他得好好敲打敲打才行,不能让倾城吃亏了。 “少公子,我们来吧。” “是啊,少公子,怎么能让您亲自动手做这等粗鄙的活呢?” 眼见自家身娇肉贵的少公子居然要替一个小乞丐洗澡,凤文凤武扶好惊掉的下巴后就赶紧上前说道。 “我……我自己来就好。”单左戒备地看向对自己笑得一脸灿烂的司乘风。 “不行,这是我答应倾城的事情,就得完成。凤文你去整理行装,凤武你去外面药铺买点去跳蚤的药回来。” “是,少公子。”凤文凤武得令后很快去执行任务。 “走吧,小叫花子,去沐浴了。”司乘风轻拍了拍单左的手臂。 “我自己去就行了。”单左觉得自己还能再挣扎一下,毕竟眼前这个人虽说有着一副姣美容颜,但他莫名就是嗅到了几丝危险。 “我可是你未来主子的夫郎。”司乘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那走吧!”单左闻言遂很没骨气地折了腰。 在酒楼小二帮忙打好热水后,凤武也把去跳蚤的药给买了回来。司乘风拿起药包就拽着单左的手进了房间。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4章 狐狸和狼 “小叫花子,你是要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迎宾酒楼一客房内,雾气氤氲的大浴桶旁,司乘风双手交叉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单左。 虽说这迎宾酒楼是做膳食的,但为防止有些客人醉酒之类的,也是有预备出几个客房专门供有需要的客人歇息,当然前提是得付银子。如今司乘风和单左便是在其中的一间客房里。 “我……我自己来就好。” 顶着司乘风的灼灼目光,单左脸色微囧。虽然他只有九岁,但要他当着一个陌生男子的面脱衣服洗澡,他还是有些尴尬的。 “还有,我叫单左,不是小叫花子。”单左梗着脖子,气呼呼地辩解道。 “你且看看自己如今的这副模样,说不是小叫花子,你自己相信吗?”司乘风唇角微勾,这小狼崽子的臭脾气,跟他那妹妹凤绮嫣还真有得一拼。 也不知道义祖父回大将军府后,有没有替他在义祖母、以及义母义父那里先背书……想着不日就要和花倾城一起回去大将军府,司乘风心里还真是莫名有些许忐忑。 “哼!” 单左脱去那破破烂烂、满是泥巴,且极不合身的黑色衣服,只留下一条亵裤,正当他想一头扎进浴桶里游泳的时候却被司乘风一把拉住。 “先把脸和头发洗一洗。” 司乘风用一个小木盆从大浴桶里装了一盆水出来放在凳子上,并将巾帕丢给单左。 握着手中洁白柔软的巾帕,单左微敛双眸复又睁开,只不过他没有马上将巾帕拿来洗脸,而是先搁置在一旁的凳子上。 只见他直接以双手捧起木盆里的水,把脸打湿后就开始不停地搓,才搓了一小会,他脸上便掉下了许多泥丸。单左不停地搓啊搓,直到再也搓不出泥了,他才再次捧起木盆里的水将脸洗干净。 司乘风惊奇地发现,洗干净脸的单左居然跟单右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两人虽然是孪生兄弟,但单左一双明亮眼眸里闪着凌厉的光,而单右的眼神则偏柔和。 “单左,这是去跳蚤的药粉。” 见到洗去一脸污秽的单左,司乘风终是没再唤他小叫花子。只见他将手里的一个纸包拆开,并将一半的药粉撒进木盆里。药粉遇水后很快溶解消散,直到看不见。 “我……我身上没有跳蚤。” 单左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司乘风,白净的脸微微一红。之前为了方便博同情去乞讨,单左都是把自己整得一副蓬头垢面模样。虽然他确实觉得头有点痒,但这么丢脸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有备无患。” 司乘风媚眼如丝,看着单左笑得一脸春风拂面般和煦,但单左就是莫名觉得这人笑里藏刀,危险得很,心里不由戒备满满。 单左用泡过去跳蚤药粉的水洗了两遍头发,又用清水过了三遍,才把他那如鸟窝搬蓬乱的头发给清洗干净。 “小子,你们两兄弟家里原来是做什么的?” 单左洗好脸和头发后就泡在大浴桶里洗澡,只不过里面的水只放到他坐着时候的肩膀处。司乘风纡尊降贵地给他擦着背。 “家?” 单左闻言,一双熠熠生辉的黑亮眸子,里面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娘和爹都死了,我和阿右也被充为官奴,几经转卖,就被卖到舞阳府的刘月家里。”单左眸光悠悠,面容略带哀伤,似乎在回忆着往事。 “官奴?以前你母亲是做什么的?又是因何事获罪?” 尽管有些残忍,但一些事情司乘风还是不得不问清楚。毕竟倘若他们两个来历不明,将来要是真的跟着花倾城,那恐怕会给她带来麻烦。 “你听说过已故的凤后凤凌烟吗?”单左转过头看向司乘风,眼里满是落寞。 “凤凌烟?”司乘风闻言双眸不由微微睁大。 他自然是听过这“南黎世北凌烟”中的“北凌烟”,将军府的大公子、他义母的兄长——凤凌烟,而且知道的还不少。 “嗯。我娘就是为了他而被发配边疆,死在去边塞的路上。”单左睁着一双明眸怔怔地看着司乘风。 “这……应该不可能吧?毕竟凤后死于十六年前,你娘如果因他获罪,那你们……” 后面的话司乘风没有说出来,但他觉得对方也是听得明白的。毕竟这单左单右看着都不超过十岁,倘若他们的母亲是因为十六年前凤后之死被牵连,又如何生得出这两兄弟? “传闻十六年前,冬至日那天,凤后坐着他的专属凤驾前往去皇陵参加祭天大典的途中,在路过忘情崖之时,凤后因思念夭儿心如死灰,恍恍惚惚间连同凤驾一起不慎跌落那冰冷刺骨的万丈深渊,而且尸骨无存。”单左悠悠道。 “嗯,这个我听说过,可是你娘为何会和此事有所牵扯?”司乘风微微颔首,眸光微凉。这位与他父亲齐名的惊才绝绝大才子,凤家的大公子凤凌烟死得着实令人扼腕叹息。 “我娘是太仆寺卿,掌管着皇上的车马及出行御驾等事务。两年前,她翻阅旧卷宗之时,察觉到十六年前关于凤后坠崖一事有蹊跷,便把心中的疑惑写成奏折,打算呈给圣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有蹊跷?你的意思是,你娘怀疑凤后坠崖一事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司乘风闻言手中的巾帕“啪”的一声落入大浴桶的水中,随即漂散开来。 “的确如此,我娘她把心中的疑惑和根据卷宗所载进行推理,把不合理之处一一罗列出来整理好,并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本厚厚的折子。” “那皇上看了吗?”司乘风的心微微一揪,为何义祖父他们从没听说过此事? “没有。”单左摇了摇头。 “我娘她等不及第二天的早朝,就连夜将写好的折子拿去皇宫门口呈递。” “折子丢了?”司乘风微眯着他那狐狸眼,神情严肃。 “不清楚,只知道没有到达皇上手中。而且……而且第二天便有御林军前来单府,以我母亲收受贿赂渎职为由将她抓了起来,当天就被判革职发配边疆。而我们全家上下几十口人,也由此被打入贱籍,成为了官奴。”单左双眸湿润,记忆里的往事,点点滴滴都叩着他的心伤。 “我母亲在发配边疆的途中病死了,一个月后,父亲听闻母亲去世的消息,也因为哀伤过度,不久后也死了。而我和阿右,便从此彻底成为了孤儿……”陷入悲伤回忆中的单左,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往事已矣,如今最重要的是你和你弟弟能好好活下去,连同你娘和你爹的那份也一起活下去。”司乘风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为单左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 本想试探和摸清这单左单右两兄弟的底细,没承想他们的母亲居然是为了枉死的凤凌烟洗刷冤屈而死的,而其的家人也都无辜受牵连被打入贱籍,成了官奴。思及此,司乘风不由心思千回百转。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5章 孪生兄弟 “你们……” 迎宾酒楼二楼的包厢里,花倾城诧异地看了看单右,又看了看洗过头、洗过澡,变得一身干净清爽的单左。 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花倾城的脑中不由浮现出了金斧头的故事,所以,沐浴过后的单左,这是直接从“铁单左”升级为“金单左”了? 瞅着他们那长得一模一样面容,花倾城唇角微勾。 之前因为单左蓬头垢面,看不清长相,而单右身体比较孱弱,虽然两人看着身形差不多,但她并没有往那方面想,如今猛然间才发现他们居然还是双胞胎兄弟。 “嗯,姐姐,我和哥哥本就是孪生兄弟。”单右神色温和,朝着花倾城腼腆一笑。 “是这样没错。”单左微微把头侧向一边,端的是一副倨傲姿态。只不过他那略红的耳根,还是泄露了他心里的紧张。 “以后不能叫姐姐,要称主子。”司乘风略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单左和单右的头。 他五岁的时候父亲就死了,从此便一直活在继父的搓磨之下,在他八岁的时候,对方甚至还雇佣杀手想要置他于死地。 而这两兄弟也并不比他好多少,七岁时便遭逢巨变,母父都死了,家人也都被打入贱籍成为官奴,如今都不知流落何方。两兄弟几经辗转,历尽磨难,弟弟还一直饱受着疾病的摧残。 当然,天底下可怜人多了去了,能拨动司乘风心弦的,更多的还是因为单左单右的母亲是为了凤凌烟而死。不要说他的父亲和凤凌烟有交情,就凭大将军府这些年对他的照顾,他也觉得自己有义务为这两兄弟做点什么。 “乘风,你的意思是……” 花倾城狐疑地望向司乘风,别以为她不知道,刚才司乘风说要带单左去洗澡的时候,眼里可是憋着坏呢!怎么这一转眼的功夫,他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了? “倾城,留下他们吧,以后养育他们两人的花费我来出。”怕花倾城不同意,司乘风赶忙表态。 “斯人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斯人而死”,这单左单右的母亲归根到底也是因为凤凌烟而死。为了心中的一份正义,以及替无辜枉死的凤后洗刷冤屈,她才会毅然决然地上奏天听。 只可惜,出师未捷身先死,他们的母亲还因此被诬陷受贿惨遭革职,还死在了发配边疆的路上,而其一家子也无辜受牵连沦为官奴。 “好。” 花倾城上前握了握司乘风的手。看着司乘风那略有些忧伤的神色,花倾城也不忍拂了他的意。想必他这么做定是有他的理由,至于是什么,她稍后再去向他了解便是。 “单左拜见主子!” “单右拜见主子!” 听到花倾城的亲口应允,单左不由心中一喜,生怕她反悔似的,随即便拉着单右直接朝花倾城磕头行了个大礼。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司公子会脑子一抽,替他们说话,但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这就足够了。 “主子,这是我们兄弟俩的卖身契,请收好。”单左从怀中掏出两张纸并呈给花倾城。 花倾城浏览了下这两张纸上面的文字,只见上面写着单左/单右,七岁,京城人士,因其母前太仆寺卿单无双渎职获罪,被贬贱籍,成为官奴……等。上面还盖有官府的大印,而落款时间是天泽十八年,也就是两年前。 “虽然我们两兄弟被转卖多次,但买主每次都因为阿右病发,还来不及去官府办理手续就又将我们转卖给下一个买家。” “严格说来,这只是我们的籍契,卖身契还需要主子带着我们的籍契去官府办一下手续。”单左如实禀报道。 既然已经决定跟着花倾城,以后替她办事,那至少得先拿出几分诚意来让对方看到。 “倾城,此事交由我来办。” “凤文,你去府城衙门办理一下单左单右两兄弟的卖身契手续。” 虽然司乘风名义上是大将军凤采岚的义子,但实际上司乘风却是拥有大将军府嫡子身份腰牌的。 接过花倾城手里单左单右两人的籍契,司乘风便怀中取出一块他从没用过的身份腰牌,一并递给了凤文。毕竟这两兄弟是官奴,为防止办手续时被人刁难,用上自己的腰牌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是,少公子。”凤文领命后便离开包厢,出了迎宾酒楼,骑马前去府城衙门。 “请主子赐名!”跪在地上的单左单右齐声朝花倾城说道。 “起来吧,你们本来的名字就很好,且按原来的吧。”花倾城也懒得去取名字。 “谢主子!” 单左单右闻言皆是心中一喜,虽然他们已经沦为身不由己的官奴,但能保住自己的姓名,他们已经很满意了。 “我对你们只有两个要求,一是绝对的忠诚,而是绝对地服从命令。能做到吗?”花倾城看着单左单右两兄弟郑重其事地说道。 “单左/单右誓死为主子效命!”两兄弟朝花倾城作了一揖,应得严肃又认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单左单右,此番我们是要上京城去,路途遥远,舟车劳顿,以单右目前的身体状况,怕是不能同行,我先派人送你们去扶风县的花桥村。我的三夫郎乃是玄医谷的神医,有他在,能确保你弟弟平安。”既然决定收下这两兄弟,花倾城在离开之前自然得先安顿好他们。 “主子,让小的跟着您吧,把……把阿右送去就好。” 没想到自己主动认的主子,居然还和玄医谷有牵扯,单左不由心中一喜。虽然舍不得弟弟,但看她既然能妥善安置好阿右,那自己也得好好表现表现,让主子看到自己的价值。 “你舍得他?”花倾城略有些讶异地看着单左。 “只要阿右没事,单左自然能心无旁骛地替主子做事。”单左认真地说道。 “主子,就让哥哥跟着您吧,莫要因为我拖累了他。”单右也正颜厉色道。 “好,既是如此,那我就安排人先送单右回花桥村。” “谢主子!”单左单右齐声应道。 待半个时辰后,凤文带着盖过官府印章的单左单右两兄弟卖身契约回来时,已经申时。 “凤武,你就近去一家凌青分号,取用马车送单右先回花桥村,早去早回,我们会在省城最大的客栈等你。”司乘风从怀中掏出一个印鉴递给凤武。 “是,少公子!”凤武接过印鉴后便出去了一趟,不到一刻钟时间就赶着一辆马车回到迎宾酒楼,并将印鉴交还给司乘风。 申时二刻,花倾城等人整理好行装便准备出发,只不过凤武被安排带着书信送单右回花桥村,而花倾城他们则继续往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赶路,花倾城他们终于来到了省城最大的客栈天然居投宿。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呀?” 花倾城、司徒烨和司乘风一走进天然居,小二便很殷勤地上前招呼。 “三间天字号上房,两间地字号上房。” 司乘风自然而然地说道。倒不是他付不起银子都定天字号上房,而是主子和下人的身份摆在那里。但尽管如此,地字号上房也属很不错了。 “哎呦,客官,真不凑巧,今天客满,天字号上房小店就只剩一间了,而地字号房也只剩一间中房。”小二满面堆笑地赔了个不是。 “不过这天字号虽说只有一间,但住三位也完全没问题。”看眼前的女子一左一右牵着两个男人的手,小二极有眼色地安利道。 “而且这地字号中房环境也很舒适,该有的东西也是应有尽有。”看见安置好马车,带着随身行李过来的凤文,小二又继续殷勤说道。 “行了,就那么着吧。先给我们安排一间包厢,上几道你们的招牌菜来。”司乘风出言制止了喋喋不休的小二。 “天字号上房一间,地字号中房一间。” 小二大声喊完后,便领着花倾城一行人去了一楼一间包厢。 正当花倾城在省城的天然居客栈吃饭和投宿的时候,却有一群别有用心的人正在朝花桥村的花宅靠近……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6章 诡异花宅 “大哥,有人来了。” 晚上戌时,花桥村花宅的套房客厅里,韩亦辰对正在烧水泡茶的沐离歌说道。 “嗯。” 沐离歌不疾不徐地再次把烧开的水倒了八分满在装有茶叶的茶壶里,并盖上了盖子。 “小天,你该回房休息了,和小白待在房间里,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可是,大哥……” “没有可是,听话小天。” “是,大哥。” 虽然沐离歌说起话来很温和,但言语间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于小天很乖巧地抱着他的小白回了房间。 “主子!” 于小天回房后,暗一便出现了。 “如何了?” 沐离歌将茶壶里的茶斟到了杯子里,给韩亦辰分了一杯后,又端了一杯到暗一旁边的桌面上。 “都……都准备好了。” 暗一被自家主子的操作给吓得一个激灵,难不成是自己办事不力,主子要赐他一杯毒茶? “主子饶命,求主子让暗一留下有用之躯,暗一定当将功折罪,为主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饶命? 沐离歌斟茶的手一顿,看向跪倒在地的暗一随即又了然。 自己这是受那个女人的影响,居然都亲自上手给下属倒茶了?难怪暗一会被吓到,以为自己要赐死他。 “咳咳咳……” “没毒,喝完就下去吧。”沐离歌瞟了暗一一眼,便悠悠收回了目光。 “是……是,主子!” 暗一捏起茶杯,望了沐离歌一眼,接着便见他微敛双眸,视死如归般地将杯中的茶仰头一口闷了。 “主子,您……保重!” 暗一神色复杂地再次望了眼沐离歌,朝他双手抱拳,随即便闪身出了客厅。 “大哥,你这手下脑子好像有点不太灵光,需不需要我帮他扎几针?” 沐离歌一旁,摊在二人位沙发上的韩亦辰把玩着洒落在肩上的一缕头发,朝着沐离歌打趣道。 “别管他。你的药粉都准备好了吗?” 沐离歌嘴角微抽,看来他这三弟也受花倾城影响颇深。毕竟身为主子,却给下属斟茶递水,像暗一那样的反应,其实才是正常的。 “有我在,没意外。大哥尽管放心。”韩亦辰媚眼如丝,看着沐离歌唇角上扬。 过了一刻钟左右,管家邱富走了进来。 “主父,有人正从凭阑山方向在靠近花宅,而且貌似人数还不少。”邱富担忧道。 虽然主子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但他们的人马都在知返林,这里只有主子的几个暗卫,以及零星分布四处的一些人员。 “嗯,下去吧。熄灯歇息。” “是,主父。” 邱富离开后,沐离歌和韩亦辰便将客厅里的灯火吹灭。 夜黑风高,一群来自隔壁浮云县盖帽山的土匪们,手持火把,正从凭阑山取道往着花桥村村尾的花宅而来。 “老大,是这里了吧?” 一名手持火把,跨着棕色马,身着驼色短打,皮肤黝黑,且满脸冒油光的壮女,侧头看向一旁同样骑在马背之上的彪悍女人。 “二凤,按照那位贵人的描述,是这里没错了。吩咐小的们,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我布洛芬能吃一口肉,自然就有你们一口汤喝!” “小的们,听见了没?前面就是目的地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一会就能粮食随便抬,钱财随便拿,美男随便睡!”二凤朝着后面的一群或是抄着家伙,或是赶着骡车的土匪们大声喊道。 “粮食随便抬,钱财随便拿,美男随便睡!!”众土匪们皆兴奋不已。 最近从盖帽山过路的人都变少了,搞得她们收入锐减,不得不转移阵地出去捞金。 正当土匪头子布洛芬为整个山寨的生计发愁的时候,有人跟她通风报信,说这扶风县花桥村有一户富得流油的人家,让她去光顾光顾。只不过得把一个叫沐离歌和韩亦辰的留着给她,其他人或物都可以随便取用。 原本布洛芬是不信的,毕竟一个农户家里能有多少东西值得她带人大老远过来抢的。只不过听说对方是镜花缘小食的东家后,她就信了。 虽然她是土匪,但最近名噪一时的镜花缘小食,她还是如雷贯耳的。于是,布洛芬遂带齐人马,一百来号人趁着夜色过来打算大干一票。 “驾!” 眼看前方一百米左右就是花宅了,心情甚好的布洛芬用马鞭抽了一下马,快速前进。二凤也随即策马跟上,后面兴奋不已的土匪们也都加快了脚步。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喔喔喔~” “咩~咩~” 漆寂的夜里居然响起了一阵响亮的公鸡叫声,而且公鸡叫声结束后紧接着又响起了羊叫声。 布洛芬一行人,诧异地发现她们的马或者骡子居然都开始双腿打颤,任她们怎么用狠劲驱赶,都一直逡巡着,始终徘徊不前。 “爷爷个熊滴!” “真是活久见了!这马和骡子居然连公鸡和山羊都害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怒不可遏的布洛芬只好命众土匪们步行前进。 “小白,你怎么了?” 听到不睡觉在那里一会学公鸡叫,一会学羊叫的小白,于小天从床上起身来到墙角的猫窝旁,将小白抱起来,见它没什么事,于小天才又将它放回窝里。 正当于小天刚躺回床上的时候,突然听到前院外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他本打算出门前去查看,但想起大哥的叮嘱,遂又原封不动地躺回去闭眼睡觉,不到一会床上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不好!老大,前面有埋伏!” 二凤惊悚地看着打头阵的五十人居然齐齐掉进花宅大门外的一个深坑里,而且诡异的是,那些人连喊都来不及喊一句,掉下深坑后就无声无息了。 “她爹的!” “给我把门撞开!” 布洛芬粗壮的双眉紧拧,气愤不已地望了一眼花宅,看来这户人家不简单。 “是,老大!” “你们几个过来,你们翻墙进去。” 二凤挑了十来个人后便让剩下的人直接翻墙,而她则带着那十来个人从大坑边绕过去准备去撞门。 “哎呦!” “哎呦!” “哎呦!” …… 一声又一声的惨叫从墙头传来,那些打算翻墙而入的土匪们被墙头上的玻璃或是扎破手或是扎到脚,痛得她们直接从围墙上滚落在地。 “老大,墙头上面装有暗器!” 摔回地上的一个土匪,双手都是淋漓的鲜血,脚上的鞋子也被扎穿了两个洞。 “废物!” 布洛芬上前直接往她身上补踹了一脚。 “砰!砰!砰!” 二凤带着的十几个人也在用力地撞着门,只是不知道这门是什么材质做的,除了撞出一些响声外,它……居然纹丝不动。 斜躺在前院大树上的左岸,嘴巴里叼着狗尾巴草,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心里暗骂着外面的人实在太没用,居然这么久还攻不进来。他的手已经很久没打过沙包了…… “老大,怎么办?门撞不开……” 二凤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虚汗,这花宅着实怪异得很。 “一群废物!” “给我叠罗汉!” 布洛芬踹了离她最近的一个土匪屁股一脚,厉声呵斥道。 “是,老大!” 土匪们随即开始在围墙边叠起人墙来,一层,两层,三层。布洛芬踩着她们终于成为第一个闯进花宅院子的人。 正当布洛芬准备去把院门打开的时候,却发现有一道身影正慵懒地倚靠着门边的围墙,只不过因为夜色漆黑,而且没有月光,她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能从模糊的身形上判断对方是个身材不错的男子。 看来,那女人确实没骗她,这花宅里果然有美男。只不过布洛芬做梦也想不到的是,此行她不但不能抢到钱财和压寨夫郎,甚至还会把自己的老底都给赔了个空……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7章 瓮中捉鳖 “美男?” 布洛芬舌头轻扫了下嘴唇,随即移步上前,试探性地叫了一句,并伸出手试图去拽住对方。 “啪”! 一道脆亮的声音在漆寂的院落里响起,那是木棍用力拍到手上的声音。 “哎呦”! 布洛芬伸出的右手,忽的遭到对方的一记猛拍,手背上传来的痛感使她赶紧快速地收回自己的手。 倚靠在门边围墙的左岸嘴角微抽,镜花缘小食一些殷勤女顾客的眼神已经让他够无语了,万万没想到,这上门来抢东西的土匪更是离谱。 身为土匪居然如此不敬业,一来不是寻思着抢劫财物,而是去调戏他。这女尊国的女人还真是……生猛如虎! 布洛芬长得人高马大,身材十分健硕魁梧,180公分的左岸对上她,居然还比对方矮将近一个头。 “哈哈,没想到美男的性子居然如此刚烈,不过我喜欢!” 布洛芬自诩强者,看到会打人的美男,她不仅不恼,反而很变态地激起了她内心的征服欲,整个人不由愈发兴奋起来。 “呵……” “还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胆敢调戏到你大爷我头上了!” 夜黑如墨,左岸那双明亮的眼睛却宛如秃鹰般锐利,一张冷峻的脸因为布洛芬的话而染上了几分薄怒。 上午在云水镇的铺子里,左岸便听到元秋和夏侯钰交头接耳筹谋着来花家拐人。倘若诱拐不成,就找土匪来用强硬手段,把花家毁了。在花倾城的两个夫郎走投无路之时,届时夏侯钰再出来装好人,让他们最后只能跟着她前往京城。 只不过元秋和左岸不知道的是,夏侯钰想带走沐离歌和韩亦辰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的最终目标其实是花倾城。 夏侯钰想借着把花倾城献给皇上当厨子的机会,光明正大地把她安插进宫里当夏侯府的细作,至于美男,那只不过是顺势收割罢了。 当元秋和夏侯钰离开后,左岸也火速回了花桥村,在最短的时间内,煽动了村里的吃瓜群众往村尾的花宅周围聚集,并将里正花素芬和族长花正风也都请了过去。如此这般,左岸连打架都不需要,就替沐离歌他们把别有用心的元秋和夏侯钰等人都赶走了。 “先礼”已经尝试过了,没达到目的的夏侯钰便在元秋的介绍下,选中了浮云县盖帽山以布洛芬为首的土匪们,并让元秋亲自前去土匪寨子和她们商戳,打算再给花家的人来一个“后兵”。 左岸觉得自己脑子一定是发抽了,才会特地从云水镇的铺子赶回花桥村,一会鸡婆地去帮沐离歌赶人,一会又殷勤地跟踪夏侯钰和元秋她们,摸清她们的计划,并回去转告沐离歌,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不行!等花倾城回来,自己一定得跟她多要一些好处才行,不能平白替她干保镖以外的活。越想越憋屈的左岸,在心里把自己攻略完后,便又开始执行着当沐离歌保镖的工作。 “小美人,你就乖乖从了我吧!” 布洛芬目露淫逸之光,只不过都被漆黑的夜色所掩盖,当她再次朝左岸伸出魔爪打算来个霸王硬上弓的时候,下盘却陡然间吃了左岸的一记无影脚。 虽然左岸的身形不如布洛芬高壮,但他身手敏捷,动作都是一贯的快、准、狠,而且是出招狠戾。 布洛芬只感觉自己的腿忽的传来一阵剧烈疼痛,甩了甩发疼的腿。布洛芬敛起几分逗弄之色,戒备地看向双手交叉抱臂立在墙边的左岸。 “不错,有两下子!够资格当我布洛芬的压寨夫郎!” 布洛芬右手大拇指轻抹了下鼻尖,牙齿微微用力咬了下嘴唇,直到口中满是腥味。她看向左岸的时候,眼中戏谑十足,而且带着一股嗜血的疯狂。 “呵……” “大言不惭!” 左岸转了转手中的短棍,嘴角微抽。要不是怕弄脏这花宅,他更想用他的寒霜剑把眼前这个女人,连同外面那群蠢货都如同砍瓜切菜般给了结了。 只不过一想起沐离歌的交代,以及他送给自己的那张新型弓弩的构造图,左岸强压下内心那股想将对方一剑抹脖子的冲动,继续与布洛芬周旋着。 后院套房的主卧内,沐离歌躺在残留着花倾城气息的舒适大床上敛眸休憩,只不过他的双耳却一直留意着前院以及宅子外面的动静。 听到布洛芬和左岸的对话,沐离歌微微勾唇一笑。没想到这个左岸比他预想的忍耐性还要好,也难怪他会成为罗刹门的第一杀手。 看来,花倾城替他找回来的这个保镖还是有点用处的。如果不是左岸提前告知元秋和夏侯钰的阴谋,以他目前将近四个月的孕身,要同三弟两人一起对战将近二百个土匪,恐怕会有些吃力。而如今,他只要把瓮准备好,等待着鳖自己爬进来就可以了。 侧卧里,躺在床上睁眼把玩发丝的韩亦辰,听着外面的响动,唇角也是高高扬起,一双如丝媚眼邪魅又勾人。 下午大哥命人在大门口挖了一个大深坑,上面仅横着一些细竹条,并铺以干稻草。为了麻痹来人,整个花宅面前都铺着干稻草。 而早在布洛芬她们来之前,韩亦辰就已经提前在深坑之上撒了无色无味的药粉。如同他预计的那般,土匪踩到陷阱往下掉的时候,稻草里的强效迷魂药也对她们起了作用。她们连呼喊都来不及呼喊一句,就直接晕死过去掉进了深坑里。 而那些企图翻越围墙进来的土匪们,却没有一个成功,则是因为花倾城早在建房的时候,就已经特地让人把碎玻璃片插在高高的墙头之上,并用水泥牢牢固定住。她们有的割伤手,有的被扎破脚,全部铩羽而归。 至于二凤等人怎么也无法撞开大门,那是因为大门口处被沐离歌布下了阵法。看似在撞门,其实她们一个个都是在往墙上撞,除了疼,门当然是一动不动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惨的。当布洛芬带人去花宅洗劫的时候,也有一群人盯上了她在浮云县盖帽山的老巢。打算把她的窝给一锅端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8章 以牙还牙 盖帽山坐落于浮云县以东,与隔壁扶风县的凭阑山相连接。 这里不但层峦叠嶂、危峰兀立,而且壁立千仞、崖壑峥嵘,是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之地。 戌时左右,正当布洛芬带人前往花桥村花宅的时候,浮云县盖帽山上,也有一群身着黑色夜行衣、脸蒙黑巾的人,正乘着漆黑夜色从山下往山上悄然攀登爬着。 寨子门口设置着两个高高的台子,上面还点着熊熊燃烧的火把。伫立在了望高台上放哨的两个小喽喽,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查看着上下山各条道路上的情况。 在黑咕隆咚天色的掩饰下,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一行人成功躲过了放哨人员的视线,穿梭在古树参天、草木茂盛的林子里,一步步朝着山上的寨子靠近。 “老大,前面就是青凤寨了。”影七朝着身后的影一低语道。 “吩咐弟兄们按计划行事。” 影一望了望周围,见没其他异样,便以仅两人能听得见的声音吩咐道。 “是,老大。” 影七得令后,随即朝着身后一群暗卫打了个只有他们自己人看得懂的手势。众暗卫们得令后,随即各就各位准备执行任务。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布洛芬已经把土匪窝里身强力壮的女人都带走了,只留下一些小喽喽和老弱残兵镇守寨子,如今土匪窝里所有的人加起来也不到一百人。毕竟布洛芬做梦都想不到,居然会有人敢趁着她不在来青凤寨搞事。 然而,此番为了偷袭盖帽山青凤寨,夜挑土匪窝,沐离歌将他在莱凤国的五十六名暗卫都给调集了过来。虽然在“地利”上,暗一他们不占据优势,但在“天时”与“人和”上,于他们而言却是极为有利的。 主子掐准的时机,以及他们身为训练有素的暗卫,在相互间配合的默契度上,以及与敌人作战时,他们那彪悍强大的战斗力,影一等暗卫们肯定是要远胜于土匪窝里的那群小喽喽和老弱残兵。更何况,以他们的身手,哪怕是对上比他们人数略多的一群土匪,那也是完全够用的。 “行动!” 随着影一的一声令下,随即便有两名暗卫绕到其他的方向,假装不慎暴露行踪,故意引起在了望台上放哨的两个小喽喽的注意。 “快,快来人,去禀报五当家的,有人来闯青凤寨了!” 了望台上的一个小喽喽,随即一边摇动着置于了望台的大铃铛,一边朝着寨子里大喊。 接着便马上有一队衣衫各异的人打开了山寨的大门,从寨子里走了出来,并朝着两名暗卫消失的方向追去。 “上!” 暗一瞅准时机,让拿着小型弓弩的十二名暗卫上前,随着“咻咻咻”的声音响起,随即便从暗处飞出了十二枚尖锐的细箭,并准确无误地没入了把守在大门口几个位置的十名土匪体内,以及在了望台上放哨的两个小喽喽的胸口处。 土匪们还来不及弄清楚怎么回事,甚至连呼痛的时间都没有,就都已经两眼一翻,死了。 解决掉放哨的小喽喽,以及守卫在门口的人员后,影一便带着众暗卫们冲进了青凤寨。 而青凤寨的五当家五凤,在接到放哨小喽喽传回的有人闯山寨的消息后,便带领着二十来个土匪赶了过来,刚好与影一一行人正面迎上。 “你……你们都是什么人?” 看着眼前突然闯进来的四五十个身着黑色夜行衣,头上和脸上都围着黑巾的男子,五凤面露骇然之色。这山寨里的精锐都被老大带出去了,只剩下一些老弱残兵,她如何能斗得过这些来势汹汹、有备而来的人? “呵……” “你们青凤寨这些年来烧杀抢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我们自然是来替天行道之人!” 影一眸光凛冽,看向众土匪们宛如看着一群死人般。按照主子的原话,那便是:这些人可都不是什么好人,杀了,也便杀了。 “弟兄们,给我上!” “是,老大!” 得令的影四到影五十六,皆抄起家伙和土匪们打了起来。 而影一也“噌”的一声,将握在左手上的宝剑瞬间出了鞘,随即便“铿铿铿”地和青凤寨的五当家五凤过起了招。 本以为是个贪生怕死的菜鸟,没想到还真有两下子。影一没想到自己在三招之内居然杀不了她,于是便敛起了轻慢之心,开始用了几分认真地和五凤交战起来。 “大……大侠,饶命!” 在影一使出第八招无影剑之后,终于把宝剑横在了五凤的脖子之上。 看着四周或是中箭,或是被剑斩伤不断倒下的土匪们,五凤很没志气,抑或说很识时务地投降求饶。毕竟比起面子,能保住一条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说,你山寨堆放粮食的仓库在哪里?你们老大收藏金银财帛的地方又在哪里?” 影一目光凌厉,直视着五凤,直把五凤看得头皮发麻。要是被老大布洛芬知道她出卖了山寨,那还不把她的皮给剥了? 但是,眼前的这群黑衣人也着实是好可怕,简直比她们这些土匪还土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们去打家劫舍还得一个个寻找目标来下手,而这些人就厉害了,尤其是拿剑架在她脖子上的这个冷面煞神,居然直接中途摘桃,把主意打在她们这些年辛辛苦苦累积下来的财富上。 “不……不知。”五凤觉得自己还能垂死挣扎一下。 “呵……”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影一把手里的宝剑又往五凤的脖子上向里推进了几分,五凤顿时感觉脖子上传来一阵剧烈疼痛。鲜红的血珠,随即从被锋利宝剑割开的伤口上不断涌出。 “好汉,有……有话好说。” 看着倒得七七八八的土匪们,五凤顾不上额头上不断滚落的虚汗,果断地开始求饶。 “我……我这突然又想起来了。我现在马上就带你们去。” 接着五凤便带着影一等人去了青凤寨地下室的粮仓,以及布洛芬收藏钱财的密室。 眼瞅着山寨累积多年的金银财帛不断地被搬走,五凤心里不停地哀嚎和淌血。但怎奈形势不比人强,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钱财和粮食全都被一扫而空。 “老大,已经完成任务。” 青凤寨大门外,先前作为诱饵将一队人引出去的影二和影三也回来了,并且带着五辆马车,八辆骡车。当然,这些都是从青凤寨里顺过来的。 “嗯,很好。” “弟兄们,装货!” 随着影一的一声令下,暗卫们便开始把堆在门口那些,从青凤寨里搬出来的粮食和金银财帛统统装上了马车和骡车之上。 一刻钟后,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众暗卫门便带着满满的战利品,乘着漆黑的夜色,朝着山下的方向而去。 “好……好汉,我都按照你们的话做了,可……可以把我放了吧?” 被困住手脚丢在一旁的五凤,看着那或是装满粮食,或是装满金银财帛,正逐渐远去的马车和骡车,五凤心里不停地淌血,但现实已经如此了,她还是先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要紧。大不了从此远走高飞,离开青凤寨去其他地方当土匪。 “呵……”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影一睨了地上的人一眼后,便随即快速出剑,在五凤还来不及感觉到疼痛的时候,影一就已经一剑抹了她的脖子。 往身后丢了一根燃烧着的火把后,影一便运起轻功快速赶上前方运载东西的暗卫们。当他们到达盖帽山底的时候,山上的青凤寨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一举将整个土匪窝覆灭。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9章 土匪落网 亥时末,浮云县盖帽山上空一片红光耀眼,给漆黑的夜空绘上了一道绚烂夺目的光彩。 左岸瞟了一眼远方的光亮,心中了然,知道这是沐离歌的人得手了,遂收起戏耍之心,认真对战起来,不再猫捉老鼠般地与那土匪头子布洛芬多作纠缠。 “美男,你可当真是心狠!这都半个多时辰过去了,你居然还这么犟!” 布洛芬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清瘦的男子,身手居然如此了得。不要说一亲相泽了,她愣是连对方的手都没碰到过,不仅如此,她还时不时就会挨上他几棍子。 “布洛芬,倘若我是你,就会夹着尾巴赶紧回老巢看一看,兴许还捞到一些残留碎片什么的……”左岸对于布洛芬的调戏不屑嗤笑道。 老巢?布洛芬闻言遂望向浮云县盖帽山的方向,只见青凤寨位置上空橙红一片,耀眼夺目。 方才她只顾着和眼前的男子纠缠,只当那是哪里起了山火,万万没想到居然就是自己的老巢所在地。 “你……你们?” 布洛芬怒气冲天,不可置信地看向左岸。难不成今日殷勤来找她“共襄盛举”的元秋,是和花家的人联合起来对付她们青凤寨的? 先是找由头将她骗了出来,然后又派人去洗劫她的青凤寨,最后甚至还一把火烧了她的老窝?难怪她们一靠近花宅,马和骡子就不肯走了,敢情是这里已经有人挖好了陷阱,正等着她们往坑里跳呢! “好你个元秋竖女,最好别让本寨主抓到你,不然定要抽你的筋,剥你的皮!” 布洛芬目眦欲裂,咬牙切齿,看向左岸之时已不再有旖旎之心,只剩下满满的仇恨。 “看刀!” 布洛芬抽出别在腰间的大刀,行云流水般地耍了起来。左岸依旧只用木棍做兵器,只不过他的动作已经没有先前的敷衍和拖沓。 不到十个回合,左岸就已经把让官府头疼多年的盖帽山青凤寨的土匪头子布洛芬给拿下,并用绳子将她的双手双脚都捆了起来。倘若不是沐离歌交代要抓活的,他五招之内就能把布洛芬给宰了。 这当保镖就是不得劲,打起架来还得畏手畏脚的,生怕一个不慎就把对方给杀了,还是当杀手来得痛快。左岸心里暗自腹诽。随着“吱呀”的一声响起,左岸打开了那扇二凤带人怎么也攻不进来的前院大门。 接着门外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二凤等人,便听见“嘭”的一声巨响,貌似有什么重物被人从院子里丢了出来。就着方才大门口才被点起的灯笼微光,她们定睛一看,发现那个被当猪一般捆绑着丢出来的人,居然是她们的大当家布洛芬。 “老……老大,你没事吧?” 躺在地上浑身没劲的二凤,弱弱地问道,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这花宅实在太邪门了! 今晚她们出动了将近两百号人,本以为是杀鸡用了牛刀,万万没想到本想大干一票的她们反而成了瓮中之鳖,所有人尽数被逮。而且自她们来了以后到现在,除了见到一个出来点灯的中年男人,这花家的人她们愣是一个也没见着。 “你说呢?”如同一条死狗般摊着的布洛芬看向二凤幽幽地说道。 “禀大人,到了。”邱富朝着身后的人弓身禀报。 “是她们了吧?”萧雁兰看向前方一座民宅门口,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一群衣着各异的壮女们。 “是的,大人,都在这了,大坑里有五十人,躺在地上的有一百三十二人。”邱富弓身答道。 半个时辰之前,本在扶风县后衙搂着侧夫恩爱的萧雁兰,却被衙门外的击鼓声给吵醒。 气愤不已的萧雁兰本想让人把击鼓的人打一顿,但听说是和盖帽山的土匪有关,她便不得不起身换好官袍出去查看。 来人自称是花桥村花宅的管家,说是盖帽山青凤寨的土匪过来打劫,中了他们抓野猪的陷阱,将近两百号人如今已经全部被逮,请求官府去处理一下那些土匪。 本来还因为被打搅了好事生气的萧雁兰,一听还有白捡功劳这等好事,闻言心里不由一乐,也不再生气了。 要知道这盖帽山青凤寨的土匪们,这些年来打家劫舍、奸淫掳掠无恶不作,隔壁浮云县的县令愁得头发都快秃了也拿她们没辙,几次向朝廷申请支援也都石沉大海。 虽说这土匪们的老巢是属于浮云县的,但既然来到她的扶风县犯案被抓,那于她来说也是功劳一大件,对她政绩的考核可是大大的有好处的。 于是,萧雁兰当即怒斥了一番青凤寨土匪的罪恶行径,又象征性地安抚了邱富几句,接着便派出了衙门所有的衙差,连同她自己都亲自出马,跟着邱富前往白水镇的花桥村捉拿山贼。 “来人,把她们都给我抓起来,本官要连夜升堂审问。邱管家,你作为苦主的管家,也一并过来听审吧。” “是,大人!”邱富忙点头应下。一切果然尽在主子的掌握之中。 衙差们很快把失去反抗能力的所有土匪们都用绳子绑了起来,连成一大串,由衙门的杨捕头带人把她们往县衙的方向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官府带众多衙差进花桥村的巨大动静,把很多村民都惊醒了。顾不上困倦的村民们都纷纷从床上起身,穿好衣服后便出来看热闹。 “多谢萧大人!萧大人不愧是咱们扶风县百姓的母父官,一听说有土匪来犯,便亲自带人前来捉拿。” 待大戏唱完后,沐离歌也在韩亦辰的搀扶下出了花宅前院大门,向萧雁兰致谢。 谢她把自家院子外面的垃圾都清理走了!毕竟要是将这么多土匪全杀了,污了自家门口不说,尸体也不好处理,所以交给官府是最好的选择。 “这只是本官应尽的职责所在。盖帽山青凤寨的土匪们为害百姓多年,也是时候应该将她们缉拿归案了!” 萧雁兰打了一套官腔,说得满脸的义愤填膺,还明里暗里地嘲讽了浮云县的县令一把,而且还顺带暗中夸了夸自己。 “离歌,你们没事吧?” 本已经在熟睡的花父叶茂春,听闻女儿家来了土匪,随即拉着花容声一起到村尾的花宅。 只不过因为方才官差在办案,他们不能靠前,而且围观的村民也着实不少,里三层外三层围着,面对乌压压的一大群人,他们挤了半天愣是挤不进去。如今官差走了,村民也散了,他们才终于能走到沐离歌面前。 “没事,娘,爹。最近有野猪出没,我就找人在家门口挖了一个大陷阱以防万一。没想到刚好歪打正着,逮到了土匪。”沐离歌淡定十足地解释道。 “野猪?那挺危险的,要不你和三郎跟小天都过去爹那里住。” 一听说有野猪,叶茂春顿时紧张了起来。女儿出远门,这家里的息夫们怀孕的怀孕,身体娇弱的娇弱,还真是让人不放心。 “应该是已经回深山了,而且倾倾在宅子周围都布置了一些陷阱防贼,你们不用担心。天色不早了,娘和爹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 “好吧,那你们把院门和房门都关好,晚上没事别出来。” 见沐离歌如此坚持,花母花父交代了他几句便回了村头的花家。 “大哥,回去休息吧。” 眼见花母花父离去后,沐离歌还怔愣在原地发呆,韩亦辰不由出声提醒道。 “嗯,走吧。” 正当沐离歌和韩亦辰进了前院准备关上大门的时候,院子外面却传来了马车停下的动静,以及一道急切的呼喊声。 “花大夫郎,请稍等!” 沐离歌回头一看,只见前方的马车上跃下了一个护卫打扮模样的男子,并且迈着急促的步伐朝他而来,随着距离的拉近,对方的面容也越来越清晰,沐离歌觉得十分眼熟。 那不是今天早上跟着司乘风一同过来的护卫之一,凤武吗? 沐离歌心里不由一个咯噔,莫不是倾倾他们出了什么事?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0章 接收单右 “可是妻主他们出了什么事?”沐离歌双眉微拧,面色冷峻地看向迎面阔步而来的凤武。 “花大夫郎别担心,倾城姑娘他们很好,如今他们应已下榻于省城最大的客栈天然居。” “此番小人赶回花桥村是奉了我家少公子和倾城姑娘的命令。”凤武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沐离歌。 接过信后,沐离歌瞟了眼信封上写着的“离歌亲启”的四个楷体字,确实是花倾城的字迹没错。知晓她安好无恙,沐离歌方才提着的一颗心才悄然放下。 “进来说话。” 沐离歌说完便朝前院的堂屋走去,韩亦辰瞄了瞄他手里的信,随即也跟紧沐离歌的步伐。 “是。” 凤武阔步跟上二人,只不过当他一只脚已经跨进门槛的时候,才猛然间想起自己居然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凤武随即转身往马车方向走回,接着沐离歌和韩亦辰便见到去而复返的凤武进了堂屋,此时他的怀中还抱着一个睡着的小男孩。 因为单右身体不好的缘故,这从府城回来的一路上,凤武都不敢把马车行驶得太快,等他到达花宅的时候,单右已然在马车上睡着。 “这是?” 刚落坐的沐离歌还来不及拆开信来看,便看到凤武抱着一个小男孩回来。这小孩长得甚是好看,就是脸色略显苍白,看上去身体有些虚弱。 “这位小兄弟名叫单右,是倾城姑娘和我家少公子在府城遇到的。” 接着凤武便按照司乘风的交代,大致和沐离歌说了一下花倾城一行人遇到单左单右的经过。 “总而言之,便是倾城姑娘收下了这两兄弟,哥哥单左跟着倾城姑娘他们去了京城,弟弟单右因为身体不好,命小的的先送来花桥村。”凤武如实禀报道。 沐离歌把手中的信件拆开,发现有两张信纸,一张是花倾城写的,内容基本和凤武说的差不多。 而另一张则是司乘风写的。信上大致说明了单左单右两兄弟的出身,以及他们的母亲单无双为了替已故凤后凤凌烟查清坠崖真相,结果却惨遭诬陷被革职,病死在流放路上的事。希望沐离歌看在凤家和他司乘风深厚渊源的份上,善待单右。 “嗯,辛苦你了。把孩子留下吧。”沐离歌看完信件便将信纸重新折好,并放回信封里。 “小邱,去给凤武兄弟准备一些吃的喝的东西。” “是,主父。” 邱富已经跟着萧雁兰她们去县衙门了,如今在花宅伺候主子的是邱铭。 虽然邱铭还有些不适应“主父”这个称呼,但他很快压下心中的怪异感,得令后便出了堂屋,转身进入厨房下了一些面条,并蒸上了一些包子和馒头。 “单右,快醒醒。”见沐离歌应下了,凤武便打算将单右喊醒。 “把孩子给我吧,他该是累坏了,且让他多睡一会。” 韩亦辰微眯着他狭长魅惑的丹凤眼,看向单右带着审度之色。随即便见他接过凤武手里的单右,并将他稳稳抱着,落坐于沐离歌的下方位置。 “多谢花三夫郎。” 凤武致谢后就从怀中掏出一瓶特效哮喘喷雾递到韩亦辰的手中,并把花倾城交代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韩亦辰。 “我晓得了,辛苦你了凤武兄弟,去膳厅吃点东西再赶路吧。” “多谢。” 凤武朝沐离歌和韩亦辰抱拳作揖后,便出了堂屋前去厨房隔壁的餐厅吃面条。下午赶路到现在,他还粒米未进呢,还真是有点饿了呢。 “大哥,此事你怎么看?”凤武出去后,韩亦辰便问向一旁的沐离歌。 “天色不早了,带他回后院休息。这孩子看着身体孱弱,且先让他在客房住下。”沐离歌看了一眼韩亦辰怀中面色略显苍白的单右说道。 既然倾倾已经决定收下他们兄弟俩,那他作为男主人也不是苛待下人的人,即使没有司乘风的那封信,他也会善待单右。 “好,大哥。” 接着沐离歌便回了后院套房里的正卧休息,而韩亦辰则抱着单右来到一间客房里。只不过当韩亦辰想将单右放在床上休息的时候,梦魇中的单右却靠在韩亦辰的怀里,紧紧抱着他不松手。 “爹,不要丢下阿右!” 爹?韩亦辰闻言嘴角微抽,他有那么老吗? 在韩亦辰因为单右的话出神的时候,忽觉怀中湿润一片,一张妖娆妩媚的俊脸不由染上了几分薄怒。只不过,当他看到单右满脸的泪痕,以及因为梦魇痛苦的表情时,心里顿时微微一软。 “阿右乖,爹在。” 韩亦辰轻轻拍了拍单右的后背,待他情绪平复后,才将他放到床上躺好,并给他盖好被子。 爹? 还真是个陌生的字眼。 韩亦辰嗤笑。 曾几何时,他也想拥有父亲的温暖怀抱,只不过这大概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东西,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虽然他韩亦辰自己拥有不了父爱,但是他会给将来他和花倾城的孩子所有自己渴望拥有的一切。 之前因为怕花倾城被外面的野草杂草给勾搭了去,总想把她喂饱的韩亦辰,每次和花倾城欢好之后,他都会给自己服下了避子药。可是,如今他突然也想有自己的孩子了。 韩亦辰看着床上安然入睡的单右唇角微勾。他寻思着在花倾城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就给自己好好地调养一下身体。待花倾城回来后,就和她要个孩子吧…… 另一边,花倾城在天然居客栈用过晚饭后,就在小二的带领下,和司徒烨以及司乘风去了一间天字号上房,凤文和单左则去了一间地字号中房。 天字号上房虽然只有一间,但十分宽敞舒适,被隔成内外间两部分。外间就类似客厅,可以招待客人。桌椅板凳、茶具、书案、书架、美人榻等家具应有尽有。里间有一张三米宽的大床,衣柜、梳妆台等也都齐全。 “咳咳咳……” “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三人轮流在里间沐浴后,花倾城看着身穿白色中衣的两个美男,面不改色道。 虽然两位美男看起来都诱惑十足,但她还不至于那么禽兽,同时和两个夫郎在一张床上行欢好之事。 最后花倾城躺在了大床中间,司徒烨和司乘风则一左一右睡在她身旁。左右两边各有一块大肥肉的花倾城,却不能开荤,只能睡了个素觉。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1章 玄烨来信 “大人,方才凤城驿站那边派人送来了您的信。” “信?什么信?” 八月二十一日上午,一下朝就从皇宫回到丞相府的司徒洛云刚进到前院堂屋,管家老徐便匆忙上前来禀报。 “禀大人,是日前从千灯省舞阳府扶风县寄过来的,信件已经放在您书房的书案上。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司徒洛云见不得管家那副的吞吞吐吐的模样。 “而且信封上写的字,看着……看着像是大少爷的笔迹。” 趁司徒洛云没看到的时候,老徐擦了擦她额头上冒出的虚汗。这三年来,大少爷司徒玄烨那可是丞相府里的禁忌话题,她生怕把自己主子给惹恼了。 司徒洛云闻言双眸微微睁大,伸出去拿茶杯的手也不由一顿,神色复杂地望了望大门口的方向。也不知何时,她的玄烨才能回来? “去将信取过来。” “是,大人。” 老徐很快去了趟后院书房把信件取了过来,将信呈交给司徒洛云才出了堂屋在门外候着。 司徒洛云接过信件后,看到上面的“丞相大人亲启”六个字,果真是以她极熟悉的笔迹写的,确实她那嫡长子司徒玄烨没错。 自三年前玄烨离家出走,这还是他第二次主动给自己写信,司徒洛云捧着信的双手微微颤抖着。 当年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子嫁给夏侯钰,司徒洛云也是煞费苦心,不惜明里暗里怂恿司徒玄烨离开相府,远离京城。而她派出去保护儿子的两个侍卫,也不幸命丧山贼之手。 三年来,玄烨除了起初寄回来过一封报平安的信,后面就没再写信回来。而为了不让夏侯府的人察觉,司徒洛云也几乎不主动去联系司徒玄烨,只知道他隐居在扶风县一个叫花桥村的偏远乡村。 “母亲大人在上,不孝儿玄烨有事容禀。 三年前,自玄烨离开京城后,因缘际会之下,来到了千灯省舞阳府扶风县白水镇的花桥村,还饿晕在村口,被当时路过的花倾城捡了回去。 从此不孝儿玄烨便化名司徒烨,成了花倾城名义上的二夫郎。玄烨本只是想借用她夫郎的身份隐居此地,不承想却在日常相处中,真心爱上了花倾城,且在不久前与她有了妻夫之实。 不日玄烨便将和那花倾城抵达京城,届时再回相府向母亲大人请罪。落款:不孝儿玄烨敬上。” 虽然这张薄薄的信纸上只寥寥数字,但字里行间却蕴含了太多太多的信息。司徒洛云是越看心里越震惊,不知不觉手中的信纸已悄然滑落在地,而她那原本深邃犀利的眸光也顿时黯淡了下去。 恍惚间,司徒洛云忽然觉得有些茫然,也不知道自己当初让儿子离家出走的决定是对是错。 可是,与其让儿子嫁给夏侯钰那样的人渣,嫁给一个农妇似乎也没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了。 只不过…… 这二夫郎又是什么鬼? 短短的三个字,却是深深刺痛了司徒洛云的心。 她的儿子司徒玄烨虽说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男子,但却也是堂堂一国丞相府身娇肉贵的嫡长子,如今居然沦落乡野,成了一个村妇的夫郎,更要命的居然还是对方的二夫郎! 司徒洛云忽然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遂俯身捡起地上的信纸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反反复复确认后,的确是写的二夫郎没错。 司徒洛云顿觉如遭雷击,也就是说她的儿子确确实实是给一个乡野村妇做了侧夫! 她此时真不知是该气好,还是该恼的好。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三头六臂的乡野村妇,居然能让她那眼高于顶的儿子心甘情愿去给对方做二夫郎?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想了好一会儿的司徒洛云,最后只能微微叹了口气。 大不了见过人后,要是对方人确实可以,就让她娶玄烨做平夫。要是对方人品不好,那她说什么也要阻止这段孽缘…… “大人,可是在为国家大事烦恼?” 正当司徒洛云思绪飘飞的时候,一身锦衣华服、珠环翠绕的宇文田祺用托盘端着一盅燕窝粥从堂屋大门口走了进来。 “大人早起去上朝之时走得匆忙,还未用过早膳,先吃碗燕窝粥暖暖胃。” 宇文田祺将燕窝粥搁置在桌面上,拿起托盘里的一只碗便将粥盛了八分满,端于司徒洛云面前,并贴心地把汤匙放在碗里。 司徒洛云看着桌边精心熬制的燕窝粥,心中微微一软。她心里自然是最爱自己这个发夫的,但一想到他居然背着自己去应下平西王府的亲事,司徒洛云心里的火就噌噌冒起。 司徒玄烨是司徒洛云的第一个孩子,对于这个长子,司徒洛云自然是疼爱有加。一想到他们在家里锦衣玉食,而她的玄烨却不知道在外面吃了多少苦,是否有吃饱饭?司徒洛云顿时又觉得胃口全无。 “撤下去吧。” 既然玄烨不日就要回来了,司徒洛云觉得这三年来和这个发夫的置气也该告一段落了。终究是妻夫,总不能一辈子仇人一般相对着,只是倘若他意识不到自己做的错事,那她也只能等到他悔悟的那一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普通人家的女子,要是娶夫不贤,最多只会祸及三代,而像她这般身居高位的大臣,倘若命夫不贤,送了命事小,把整个家族甚至九族都搭进去,那才是最可怕的。 也都怪自己以前太宠爱他,让他活得太过单纯,不知道外面世道的险恶。司徒洛云神色复杂地看了看自己这虽用脂粉遮盖,却依旧不掩疲态的发夫,心里再次微微叹了口气。 “可是,大人您还没用过早膳呢!国家大事要紧,您的身体也要紧啊!”宇文田祺心中苦涩不已,大人现在还是不肯原谅他是吗? “阿祺,你……可知错?” 司徒洛云微敛双眸复又睁开,直直地看向宇文田祺。 “大人,我……” “妻主,阿祺知道错了。阿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擅自做主去应下上官冽两府结亲之事。” 宇文田祺不禁泪流满面,双膝落地,直接朝着司徒洛云跪了下去。 三年了! 整整三年了! 这还是他那丞相妻主三年来第一次再唤他的小字,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可以冰释前嫌了? “不,阿祺,你错了。你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玄烨,你明白吗?” 看着满面泪痕的发夫,司徒洛云终是有几分不忍,遂抬手轻轻为他拭去脸上的泪水。 “虽说孩子的婚事应当听从母父之命,媒妁之言,但那夏侯钰实非良配,倘若玄烨当真嫁过去,那才是真的害了他一辈子。”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司徒洛云替宇文田祺拭泪的手不由一顿,只是正当她准备收回自己的手时,官袍宽大的广袖却被宇文田祺紧紧拽住。 “洛云,好洛云,阿祺知错了,求你不要再冷落阿祺。” “大人是不是知道玄儿在哪里?等玄儿回来,阿祺一定加倍补偿他,绝口不再提夏侯府结亲之事。” 这可是自己的丞相妻主三年来第一次对他表现出心软,宇文田祺觉得自己绝对不可以错过这次翻身的机会。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2章 正夫复宠 宇文田祺泪如泉涌,望着座上的司徒洛云后悔莫及。 虽然他是这丞相府的当家主父,但这三年来因为丞相妻主的刻意冷落,他在这府里的日子也着实不好过。 以前因为有司徒洛云的维护,府里上上下下没人敢对他不敬。但自从因为儿子逃婚离家出走后,妻主再也不搭理他了。侧夫们时不时地就明里暗里地奚落和嘲讽他,就连下人们也敢偷偷在背后编排他。 除了司徒玄烨这个嫡长子,宇文田祺还有一个正在国子监读书的十四岁的嫡女司徒挽晴。这府里的人皆是捧高踩低的,随着他在府里地位的下降,也直接影响到了他女儿在府里的境遇。 “你……当真知错了?” 司徒洛云看向宇文田祺正颜厉色道,只是终究没有甩去他那紧紧拽着自己袖子的手。 “阿祺知错,阿祺以后一定会痛改前非。”宇文田祺顺杆而上,扯着司徒洛云的袖子从地上爬起。 “好,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三十有六的司徒洛云虽是一介文臣,但她长得十分高挑,且身姿挺拔,英气十足。稍稍注意看就会发现,司徒玄烨和她有着七八分相像。 只见她从椅子上起身,一把将宇文田祺拽了过来,随即便把她的发夫拥入怀中。 久违的温暖,使得宇文田祺因为哭泣而双肩微微抽动。过了须臾,司徒洛云就发现自己胸前的衣襟已经湿了一大片。 “老徐!” “在,大人!” 听到叫唤的管家老徐,随即快速从门口进来,看到相拥在一起的两位主子遂把头放低,弓身站在司徒洛云一旁,静静等待吩咐。 “去把大少爷的院子重新收拾收拾,他……不日就要回来了。”司徒洛边说边语意味深长地看了怀中的宇文田祺一眼。 “是,大人。” 老徐虽然很震惊,这离家出走的大少爷居然要回来了,但大人怎么吩咐,她就怎么做。 “洛云,你……你是说玄儿他……他要回来了?”宇文田祺闻言蓦地顿住了眼泪。 “怎么?你不希望他回来?”司徒洛云略有些不悦地看向怀中之人。 “当……当然不是,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宇文田祺痛苦地闭上了双眼,眼泪随即又如同潮水般地涌了出来。 “最好是如此。毕竟……玄烨他此番回来,可是带着他的妻主一起回来的。”司徒洛云瞟了一眼宇文田祺,一本正经地说道。 “什……什么?妻主?” 宇文田祺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够用了。怎么好好的儿子出去一遭,回来的时候还多了个妻主? 自古以来,这婚姻之事都是奉行母父之命媒妁之言。关键是对方的家世如何,人品如何,大人和他统统都不清楚,这怎么可以? “没错,你儿子不但会给你带一个儿婿回来,而且对方还是已有一个正夫的乡野村妇。甚至……甚至说不定玄烨的肚子里,连你的外孙女和外孙子都已经有了。” 状似怕自己那蠢发夫对夏侯家的亲事还不死心,司徒洛云干脆把事情给他挑明了,也好让他彻底断了去攀夏侯家亲事的念头。 毕竟当今的皇上可不是昏君,比起那拥兵自重、野心勃勃的夏侯家,让儿子嫁给一个乡野村妇,兴许也不是坏事,至少……至少还能让全家人保住性命。 “什……什么?” “村妇?” “还……还已有正夫?” 听到司徒洛云的话,宇文田祺顿觉如遭五雷轰顶。 以前他会答应夏侯府的婚事,最主要的也是因为对方的家世显赫,于他们家也算门当户对,甚至有些高攀。毕竟对方还是有实权的异姓王,从身份上来讲他们丞相府还要矮对方一截。 虽然他现在也听说了那夏侯钰的品性不好,但京城还有大把家世和人品都不错的贵女可以挑选,怎么就偏偏看上了一个乡野村妇了?甚至对方还已有正夫。 堂堂丞相府的嫡长子,居然要去给一个乡野村妇当侧夫?思及此处,宇文田祺不由心中憋闷不已,随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来人,快请府医过来!” 司徒洛云赶忙接住快要倒地的宇文田祺,并将他一把抱起,快步往他在正院的房间奔去。 怀中依旧是那个一见倾心的阿祺,只不过十九年过去了,自己已不再是当初英姿勃发的少女,而他也不再是当初那个温柔体贴的娇男。 怀抱着跟她差不多高的男子,可身子却竟是如此轻盈。这三年来,阿祺他也是受苦了。只不过有些原则性的事情,是不可以妥协的,否则他就会一错再错。希望他以后能记住这个教训吧…… 宇文田祺是在司徒洛云的怀中悠悠醒来的,看着为他一脸担心的妻主,宇文田祺悔不当初。为了一桩孽缘搞得妻夫离心,儿子离家出走。 “洛云,对……对不起!”宇文田祺看着司徒洛云泪如雨下。 “知错就好,现在为时还不晚,以后莫要再犯糊涂。” 看着心爱之人悔悟落泪,司徒洛云终是不忍,抱着他的头,轻轻为他吻去脸上的泪痕。 “来人,去备午膳。中午本相要在正院用饭。” “是,大人。” 守在门外的小侍得令后随即前往大厨房去传达主子的命令。 而随着丞相在主父院里用午饭的消息传开,宇文田祺这个丞相命夫复宠的消息也传到了丞相府的各个角落。 “大人呢?” 午时二刻,丞相府后宅的青云院里,尹青对着一桌的美味佳肴却胃口全无。 “禀尹侧夫,大人她……她已经派人传过话,说她中午会在宇文正夫的倾心院用膳,让……让您不用等他自己先吃。”尹青的贴身小侍东儿怯怯应道。 “哈哈……” “倾心院!她心里果然最爱的还是正院里的那个男人。” 这三年来,大人心烦意乱的时候经常会来他的青云院,跟他一起用膳,晚上也时常歇在他的院里。 三年了,他在这相府后院里几乎独宠了三年!他都快以为大人的心里已经把宇文田祺给忘了。没想到这女人的爱来得快,去得也是那么快…… 尹青痛苦地闭上双眼,并一把将桌上的饭菜全部扫落在地。待他再睁开眼眸之时,眼角已然滑下两行泪水。 仔细看就会发现,尹青的明亮大眼和宇文田祺的眼眸有几分相似。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3章 乘凤怪婿 “母亲,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您想先听哪一个?” 不只是丞相府,莱凤国的大将军府也在为花倾城一行人即将来到京城的消息,而一石激起千层浪。 八月二十一日上午,从皇宫下朝回来的大将军凤采岚,同样也收到了凤城驿站那边派人送过来的信件。一看是司乘风的来信,风采岚随即便打开阅读。 虽然父亲回来后,有提前告知乘风在扶风县已有喜欢的女子,且不日就要启程来京到大将军府拜访。但老爷子并没有言明对方是谁、做什么的,只是让府里的人耐心等着。 这段时间,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人,从老将军凤靖云到丫鬟小侍,都无不对司乘风喜欢的那个女子抓心挠肺般的好奇。 刚好,此番司乘风写的厚厚一沓来信,把他和花倾城相遇到倾心和相恋的事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一开始风采岚对花倾城还是挺满意的,毕竟能从狼群中救人,说明此人实力不弱,好好栽培,兴许以后还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由于第一印象不错,再接着往下看的时候,哪怕知道对方只是一介布衣的农女,风采岚也没有因为门第之见对她心生嫌弃。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对于一个有能力的人而言,出身只是搏前程的优势,而不是起决定性作用。 只不过当她看到信中提到对方已有正夫,甚至侧夫都已经有了三个的时候,风采岚那张英气的脸不由一僵,上面挂着的欣慰笑容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着,像极了当初凤绮嫣去到花桥村看到破败花家老宅时候的模样。 莫说司家是莱凤国的四大家族之一,司凌风身为司家嫡长子,那绝对是这京城贵公子中的贵公子。现有的所谓“京城四少”在司凌风面前,那绝对要是被甩好几条街的。 撇开出身不说,就算他如今以乘风为名,那也是她们大将军府的义子,而且仅仅只是名义上的义子,实际上司乘风在大将军府里的地位跟嫡子也是没两样的。 更何况,司乘风的父亲可是“莱凤双绝”之一,“南黎世北凌烟”中文武双全、惊才绝艳的梦黎世。作为他的嫡子,司乘风也是长得一表人才、文采斐然。 而且司乘风在经商上天赋还极高,在他十二岁那年开始,短短五年时间,他便已经把自己名下的产业版图绘遍了这莱凤国。年方十七的司乘风,已经拥有着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财。 可是,如今风采岚却被告知,这么优秀的司乘风,居然喜欢上一个已经有四个夫郎的农妇,风采岚心里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想着想着,凤采岚的脑中不由浮现出了司乘风褪去锦衣华服,穿着一身破衣烂衫,在一座破旧的农家庭院里,后面背着一个睡着流着哈喇子的小孩,怀里抱一个哇哇哭的奶娃,手上还牵一个蓬头垢面、浑身脏兮兮孩子的情景…… 抖了抖浑身冒出的鸡皮疙瘩,凤采岚试图以此把脑中的可怕画面统统赶跑。 先前的可怕画面倒是抖没了,可是凤采岚的脑中却又浮现出了一个五大三粗、满口黄牙的彪悍女人,屈着一条腿,手抚着膝盖,侧摊在躺椅上,一边剔着烂牙,一边喷着口水地指挥着司乘风干家务活。 而且,那个女人的身后还有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在给她捏肩,左右两侧则各有一个歪嘴和斜眼的男人在给她捏手臂,前面还跪着一个说话结结巴巴、头上秃得只剩下几根毛的男人在给她捶腿。 可恶的是,这几个男人一边伺候着那个女人,居然还一边咒骂着司乘风,叫他快点干活…… 太可怕了! 凤采岚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倘若让司乘风他爹知道自己的儿子要去给一个农女当五侧夫,不知道他爹的棺材板还能不能盖得住…… 尽管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大将军凤采岚还是稳住心神,继续把信接着往下看。 虽说老爷子回来已经有些日子了,但他的嘴巴太严了,凤采岚也是等到如今看到司乘风的信才知道,当初收留父亲在花桥村的人,便是乘风喜欢的这个花倾城。 之前乘风给大将军府报平安的八百里加急信提到过花桥村,难怪当时绮嫣听到这三个字时还差点说漏嘴,敢情她女儿也早就知道了乘风和花倾城两个人的感情纠葛。 呵呵…… 凤采岚嘴角微抽。 这两个小狼崽子! 还真是瞒得她好辛苦。 司乘风在信里还提到了自己的寒症问题,花倾城的三夫郎乃是玄医谷的少谷主,自其给自己治疗寒症后,他的身体已经好转不少。 而且据其所言,花倾城乃是千年不遇的阳盛体质,与她结合还能平衡掉他体内的寒气。再加以施针和药物调理,只需半年左右,最长不超过一年,便可与常人无异。 看到这里,凤采岚微微叹了口气。时也,命也。天意如此,大概那花倾城便是司乘风的最佳良配吧!五夫郎就五夫郎,嫁给花倾城,好歹乘风还能保住一条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于是,理清楚思绪后的凤采岚,便来到了凤靖云和木兰瑾住的青蓉院,打算把司乘风信里写的内容都跟凤靖云如实禀报。 “好消息如何?坏消息又如何?”看着怔愣出神的女儿,凤靖云不由伸手轻拍了下她的头。 “那好消息和坏消息,母亲您想先听哪一个呢?”凤采岚踱步至坐于上首位置的凤靖云身旁,摇着她的手臂讪讪笑道。 如果让朝臣们看到此刻的凤采岚,怕是要惊掉下巴。谁能想得到,在外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凤采岚,回到府中,在她自己母亲面前却只是个会撒娇、会粘人的孩子? “你个孽女,还逗你老娘玩是不?那就先听听好消息吧。”凤靖云佯装嗔怒地瞪了自己的女儿一眼。 “咳咳咳……” “好消息就是这两日乘风便要和她喜欢的那个女子抵达京城。此女名唤花倾城,智勇兼备,身手颇好。” “而且,更难得的是,她还是千年不遇的阳盛体质,与身患寒症的乘风实乃天作之合。乘风和她一起,可以在一年内把寒症体质调理好,不影响将来生女育儿。” 凤采岚说完,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自己的老母亲,果然见其眉眼舒展,心情甚是愉悦。 “此话当真?”凤靖云心情也不由激动起来。 为了给司乘风治病,大将军曾经府遍寻名医,只可惜药石无灵,每月他还是照样会寒症发作。这些年来,司乘风也着实因为这寒症吃了不少苦头。如今有能治好寒症的法子,叫她怎么能不激动呢? “乘风那孩子在我们面前从不撒谎,应该不假。”凤采岚朝凤靖云点了点头。 “哈哈……果然是天赐良缘。如此甚好!甚好!”凤靖云心情顿时大好。 “对了,你方才说的坏消息又是什么?”凤靖云虽然很高兴,倒也没被好消息给冲昏了头脑。 “额……” “坏消息,坏消息便是……” 凤采岚求助似的望向和老母亲同坐一旁的老父亲木兰瑾,怎料对方居然很没义气地把头转到一旁,目不转睛地去数窗户上的格子。 “坏消息便是那花倾城乃是一介农女,而且家里已经有一个正夫和三个侧夫,乘风在她那里只能排老五……” 求助无门的凤采岚,只能自己扛下即将来自自己老母亲的滚滚天雷。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4章 家法伺候 凤靖云闻言顿时老脸一黑。 只不过堪堪须臾间,她便敛起愠怒之色,笑得一脸和蔼地看向凤采岚。 “母亲大人!娘!我的亲娘!此事我也是才刚刚知道。” 眼见自家老娘快发火了,凤采岚赶忙撇清自己,并假装不在意地看了一眼凤靖云身边的木兰瑾。 被祸水东引的目标人物木兰瑾,忽觉有一股刀人的眼神正磨刀霍霍地朝自己劈来,他顿感头皮发麻。 正当木兰瑾从座位上起身,跨出一只脚打算溜之大吉的时候,身后却飘来了一道冷冷的声音。 “木兰,你这是想去哪呀?” 木兰瑾一回头便对上了自家老妻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遂很没骨气地往回走到凤靖云身边,学着凤采岚的模样,摇了摇她的手臂。 “小云云,你听我说……” “哼!你们一个两个的,胆子都肥了,居然什么都瞒着我。” 凤靖云瞟了一眼身旁长着一寸长白胡子的老夫,又看一眼蹲在膝边抱着她大腿的凤采岚,便悠悠收回了眼神。 “凤苍!” “老奴在!” 随着凤靖云的一声吆喝,堂屋外随即走进来一个看起来十分威严的中年女人。 “家法伺候!” “是,大人。” …… “祖母,我来看您啦!” 两刻钟后,一道身着白色广袖撒花烟罗衫、下着红色缕金挑线纱裙的身影翩然而至。 凤绮嫣今天穿的是淑女装,双丫髻上还戴着洒金珠蕊海棠绢花,十分俏皮可爱。 只不过一踏进青蓉院,她便感觉到今天祖母院子里的气氛有点诡异。接着她就在堂屋前的花园里看到扎着马步、头顶木盆的祖父和母亲。 “祖父,母亲,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是绮嫣啊,你来得正好,你爷爷我和你娘正在练功呢。你扎一个马步,让爷爷看下你有没有偷懒。” “那自然是没有的。” 凤绮嫣随即便稳稳地扎了一个马步。木兰瑾见状,眼疾手快地把头上的木盆放在了凤绮嫣的头上。 “你先帮我顶一下木盆,爷爷忽然有点尿急。”木兰瑾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顺便帮我的也顶一下,你娘我也忽然觉得需要小解一下。” 凤采岚望了眼跑得飞快的木兰瑾,随即也把自己头上的木盆叠在木兰瑾的那个木盆之上,然后扬长而去。 “爷爷,娘,你们好了没?” “绮嫣脖子好酸啊!” 半个时辰过去了,扎着马步、头顶木盆的凤绮嫣却始终不见祖父和祖母的身影,不由出声唤道。 “大人,老爷子和大将军溜了,把木盆都安大小姐头上去了。” 青蓉院堂屋里,凤苍弓身立在一旁,向坐于上首位置的凤靖云禀报道。 “哼!那个小东西也不无辜,让她顶着。” “是。” 凤苍只能同情地看了眼花园里扎着马步、头顶两个木盆的凤绮嫣。 “阿嚏!阿嚏!阿嚏!” “阿嚏!阿嚏!阿嚏!” 马车内的司乘风连同外面驾驶马车的司徒烨,两人同时连打了三个喷嚏。 “乘风,你没事吧?” “二郎,你怎么样?” 花倾城担忧地看了下司乘风,随即又朝马车外的司徒烨喊了句。 “没事,兴许是夜里有点着凉。”司乘风媚眼如丝,眉眼弯弯地朝着花倾城温柔一笑。 话虽是如此说,但他心里更觉得是大将军府的人正在念叨他。算算时间,他前两日寄回京城的信应该已经送达了。 “没事,倾城。” 马车驾驶座上的司徒烨也冲身后的车厢喊了声。拍了拍发痒的耳朵,司徒烨也觉得十之八九是有人在念叨他。 三年没回丞相府了,也不知道他那爹看到自己寄回去的信后是什么反应,估计气坏了吧…… 昨日在府城的迎宾酒楼和凤武他们分道扬镳后,花倾城、司徒烨和司乘风在暮色初开之时便到了省城,并在最大的客栈天然居下榻。 而护送着单右回扶风县花桥村的凤武,却一直到半夜里才赶到省城和花倾城他们会合。 八月二十一日一大早,花倾城他们用过早饭后,休息了一会就又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由于凤武在马车上补眠,如今驾驶马车的分别是司徒烨和凤文。担心身后的马车赶不上,司徒烨还特地放慢速度。 “哒哒哒”的马蹄声在官道上一路响着,翔云马昂着它那高贵的头颅,拉着马车一路驰骋。只见它在阳光下金鬃飞扬,浑身银光闪闪,不但俊美帅气,而且神气十足。 “好漂亮的马!” 一道慵懒倚在路边大树上的白色身影无聊地翻了个身,忽见底下有两辆马车疾驰而过,不由睁大他那炯炯有神的双眼,直勾勾地望着马车绝尘而去的方向。 “阿玉,莫不是我眼花了?” “方才前面拉车的那匹马的鬃毛是金色的,身上的毛是银色的。” 原本悠哉躺在大树上乘凉、顺便休憩的老者,用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矫健和敏捷身手,利落地从树上跃了下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见那位老者满头银发,慈眉善目,身着一袭翩翩白衣,手持翠绿冰清玉笛,腰间还挂着一个褐色大葫芦。此人俨然便是韩亦辰先前提到过的玄医谷二长老——玄明。 “二长老,您没看错,那匹马确实是金色鬃毛,银色毛发。” 树底下站着的一名身着褐色短打、药童打扮模样的男子笑着应道。只见那男子身形健硕,高大魁梧,目测至少190公分。 “看来确实是天马无疑,而且还是十分稀罕的纯种银色天马。” 玄明捋了捋他那顺滑的白色长胡须,一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着精明之光。 “阿玉,你说倘若我用药丸跟对方换那匹马,他们会不会把我当成疯子?” “师父,马再稀罕也没有人命值钱。玄医谷的药可不是外界花钱想买就能买得到的东西,我想对方应该没有拒绝的理由。”萧冷玉磨搓着他的下巴,状似思索道。 “嗯,阿玉你说得没错。你果然很聪明。以后在外面喊我师父,不必喊二长老。” 玄明原本打算拍一下萧冷玉的头表示一下来自长者的慈爱,结果因为对方比他略高,为了不输气势,玄明只能改为拍拍他的肩膀。 “那我们就跟上他们,去找他们换马。”玄明寻思着那匹马十分漂亮,送给他那长相俊美的徒弟刚好。 只见他吹了吹口哨,转了转右手中的玉笛,一副痞痞模样,瞬间把他那副道骨仙风的形象给破坏殆尽。 “咳咳咳……师父,注意形象。”萧冷玉赶忙提示道。 一直以县令大小姐身份活到十八岁的萧冷玉,两个月前才得知自己是男子。 在他那县令母亲还没想好怎么安置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自动离家出走了,离开那个让他一言难尽、一颗心千疮百孔的地方。 因缘际会之下,他在扶风县郊外的树林里遇到了韩疏影,并跟着她回了玄医谷,还被当作礼物送给了二长老玄明当药童。 虽然这个药童年纪大了点,但玄明看在他体质特殊的份上,便收下了萧冷玉,让他跟在身边打杂。 萧冷玉从小被当作女子养,在他第一次来天葵后,就被他爹用药物强行控制了身体发育。 在玄医谷经过了两个月的治疗,萧冷玉有些窘迫地发现,自己身体的某个地方居然长大了,而且尺寸也见长了。 据师父所言,这可是特地为他的研制的新药,没想到效果如此好。只要再治疗一段时间,他的身体就可以恢复成正常成年男子的水平。 本只是无处可去,随便找个地方待的萧冷玉,没想到还因此把自己身体的异样给治好了。因此,他对待起二长老玄明更是愈发尊敬。虽然他如今只是药童的身份,但他却是打心里把玄明当作师父一般敬重。 “对!对!对!” “头可断,造型不可乱。” “你果然很聪明,有我当年的风范。” 玄明毫不吝啬地夸赞了萧冷玉一句,并收敛起浑身的痞气,重新恢复成他那在外界道骨仙风、隐士高人的人设。 “可是师父,那马车早就跑远了,我们应该去哪里寻找他们?” 这个二长老在外人面前都是端的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只有玄医谷的人知道他实际就是个老顽童,行事随心所欲,毫无章法,玩心大着呢!难怪人家说老小孩,老小孩。 “不怕。刚才马车经过的时候我就在马车上撒了’众里寻她粉’,只要放出我的宝贝引路蜂就可以找到他们。” 说着,便见玄明拿起他的玉笛在手中帅气地转了几下后,然后吹了一段动听优美的旋律,紧接着就飞来了一群队伍排列得很整齐的蜜蜂。 随着玄明打出的一个响指,不远处正在吃草的两匹白马也“哒哒哒”跑了过来。玄明和萧冷玉骑上白马后便跟着引路蜂一路前行,往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5章 一屋美男 昨晚凤武把单右送到花宅后,吃了一碗面,带着邱铭给他准备的一些吃食,便驾着马车去了省城。 韩亦辰抱着单右去客房休息,当他把单右安置妥当准备离开的时候,手却又被他紧紧拽住。 本想甩开他,但一想到方才他梦魇之时的可怜模样,韩亦辰的心微微一软,便鬼使神差地坐在床边陪着他,没承想这一坐就是整整一夜。 次日清晨,当外面的和煦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房间的时候,单右也悠悠转醒。 当他一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子里,而且自己还紧紧拉着一个男子的手不放。 这男子身着一袭烟罗青色长袍,柔软的面料,精致的裁剪,把他那俊逸挺拔的身形曲线完美地勾勒着。 细看其容颜,只见他斜眉入鬓,鼻梁高挺,长长的睫毛下眼眸微敛,微薄的双唇轻抿着,一张俊脸长得十分娇媚好看。 此时的他正单手撑头斜靠在床沿,柔滑的三千青丝随意披在身后,其中还垂落了几缕搭在肩上,慵懒闲适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单右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不由一下看呆了。 他只记得自己是被主子夫郎的护卫带走的,要去扶风县一个叫做花桥村的地方,只不过中途自己在马车上睡着了。 没想到等他睡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而且自己还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想必这里就是主子说的花桥村了,那凤武护卫大概也已经离开,去和主子他们会合了吧。 “好看吗?” 韩亦辰缓缓睁开双眼,露出他那狭长迷人的丹凤眼。只见他媚眼如丝,唇角微勾,说话间眼角泪痣轻颤,那副邪魅迷人的模样,仿佛能勾魂摄魄,一不小心就能让人沦陷进去。 韩亦辰饶有兴致地看向躺在床上一边盯着自己看,还一边拉着自己手的单右。 “好看!我还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哥哥。”怔愣中回过神的单右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望着韩亦辰点了点头说道。 “小子,本少知道自己长得倾国倾城,但那也不是为了给你欣赏的,而是长给我家小妻主看的。” 见单右已经醒来,韩亦辰一把抽回自己被他紧拽着的手,把玩起垂在肩上的一缕发丝。 “对……对不起!单右僭越了。” 单右赶忙从床上起身,站到韩亦辰身旁。想必眼前之人便是主子的大夫郎沐离歌了吧。 他记得主子说过家里还有三个夫郎,长得最好看的那个是大夫郎沐离歌,最漂亮的那个是三夫郎韩亦辰,还有一个据说是如空谷幽兰般清纯美丽的四夫郎于小天。 “走吧。” 韩亦辰瞟了一眼单右,随即便从凳子上起身,迈着大长腿就往门外走。 “主子,我们这是去哪?” 单右很快让自己适应了花家小侍的新角色,跟紧韩亦辰的步伐。 “当然是去吃早饭了,难不成你想继续回去睡觉?” 韩亦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房,接着便拐进大厅,随后出了套房往前院的方向走去。单右被他说得小脸一红,随即也快步跟上。 尽管单右对周围的一切都觉得很新鲜有趣,但良好的教养,以及对自己新身份的认知,都让他按耐住心中强烈的好奇心,既不乱闯,也不乱问。主子让去哪,他就去哪。 “大哥,小天。” 进到膳厅的时候,沐离歌已经端坐在上首位置了,邱富去衙门听审未归,此时从厨房端饭菜过来的是邱铭,而于小天则正在帮忙摆碗筷。 “三弟,你们来了。他怎么样了?” 沐离歌看了一眼单右,见其休息过后脸色已经好转了不少,便放下心来。 “没事。以后按时吃药,问题不大。” 昨夜单右睡着的时候,韩亦辰被他拉着走不了,就顺便替他把了脉看了诊。 确实是患有哮病,不过并不是天生的,也还没到严重的地步,好好治疗,可以与常人无异。 “你叫单右是吧?你过来。” 沐离歌朝单右招了招手,怔愣中的单右是被韩亦辰推到沐离歌面前的。 眼前这名男子一袭白衣裹身,斜眉入鬓,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若刀削般棱角分明。长得十分俊美,温文尔雅中却又不乏阳刚之气。不但有着非凡的品貌,而且玉树临风,气宇轩昂。 尽管对方已经刻意收敛了,但单右就是觉得此人举手投足间隐隐透着一股贵气。听方才那位美男对他的称呼,单右也才意识到自己搞错了,原来这名白衣男子才是主子的大夫郎沐离歌。 “单右见过主子。” 单右赶忙朝沐离歌行礼,动作姿态都十分优雅,一看就知道是过良好教养的。 “嗯,阿右,以后你和邱富邱铭他们一样称我主父便是。这位是三爷和四爷,以后你就跟着三爷做事吧。” 沐离歌见韩亦辰似乎破天荒地对这个单右有耐心,就直接把单右安排给他。 “是,主父。” 单右谨记着花倾城的话,得对主子绝对的忠诚,以及无条件地服从命令。听到沐离歌的吩咐,随即便站到韩亦辰的身边去。 “大哥,此事是不是需要再考虑考虑?”韩亦辰可不想有一个小尾巴整天跟着自己。 “阿右的身体状况你也清楚,这家里也没多少活,就让他帮你在药庐打杂好了。”沐离歌看着韩亦辰嘴硬心软的模样,唇角微勾。 “阿右是吧,还真是个漂亮的孩子。”于小天微微侧头,端详着韩亦辰身边那个长得眉清目秀的男孩。 “谢四爷夸奖。” 单右小脸微微一红,没想到主子的夫郎们都长得如此好看。 眼前的这位身着蓝袍的四爷,长得也是俊逸出尘。尤其是他那双黑亮有神的桃花眸,纯粹干净,清澈明亮,仿佛洗涤过般能直摄人心魂。清瘦颀长的身形,犹如那林中翠竹,俊秀而挺拔。 “饿死我了,到底饭菜好了没有?” 当单右看着于小天发呆的时候,忽的从膳厅外面传来一道痞里痞气的声音,接着他便看见一名身着黑色劲装,金丝腰带缠身,墨发高束,看上去十七八岁模样的英气男子走了进来。 单右简直惊呆了。难不成眼前的男子也是主子的夫郎?可是怎么没听说过? 没想到这农家院落里,居然住着一屋子的美男。不但主子品貌非凡,就连做饭的小侍也是眉清目秀,长相俊美。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6章 故人相聚 “爹,您可知哥哥哪天回来?我好去跟夫子请假。” 八月二十二日早晨,司徒挽晴去国子监上学之前还特地问了下宇文田祺。 司徒挽晴今年十四岁,是莱凤国国子监的学生。自从司徒玄烨逃婚离家出走后,她都已经有三年没见过自己这个嫡兄了。 莱凤国国子监的管理制度有着比较严格的管理系统,上学期间需要统一着书院的院服,中午也只能在国子监的膳堂就餐,每日还有背书、习字等课业,每月也有一定的学习任务,没有完成的还会被处罚。 学习上采用的也是积分制,而且隔一段时间就会有考试,考试第一名者得一分,成绩在平均分数以上者得半分,在平均分数以下者不得分。四年学制,表现优秀且积满六分者才能毕业。 国子监的学生只在每月的上中下旬各有三日旬假,如今旬假未至,所以司徒挽晴特地询问了下自己兄长的归期,她也好提前去向夫子请假。 “这个爹也不知。你课业要紧,且待你大哥回来之时再去向夫子请假不迟。” 昨日,丞相司徒洛云不但在宇文田祺的倾心院用了午膳,就连晚上也是歇在了倾心院。如同久旱逢甘露般的妻夫二人,昨夜里着实恩爱缠绵了好一番。 今日的宇文田祺依然如同以往那般锦衣华服、珠环翠绕,但很明显精气神不同了。 之前因为嫡子逃婚离家、妻主冷落不搭理自己,还要面对府里侧夫及下人们的明里暗里冷嘲热讽,今年三十过五的宇文田祺因为长期地动怒,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憔悴苍老上五岁。 但今天,司徒挽晴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老爹仿佛突然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似的,整个人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就连脸上都有了笑容。 “知道了,爹。” “以后爹莫要再为与夏侯府结亲之事去为难大哥了,也不要和娘因为此事产生嫌隙,今日爹这般就很好。”正院膳厅内,司徒挽晴离府之前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司徒挽晴用过早膳,告别父亲后就坐着府里的马车去国子监上学了。 而此时,被司徒挽晴念叨的司徒烨一行人已经出了千灯省,一路跋山涉水,风尘仆仆,终于在八月二十二日戌时,在天黑之前到达了凤城外三十里的东篱客栈。 “倾城,现在天色已晚,我们今晚先在客栈住一宿,明早再出发进京城。”下了马车后,司乘风很贴心地建议道。 “好,辛苦你了乘风。” 这一路上都是由司乘风在打点吃喝住行之事,而偏偏在这里所有的人中,就属于他体质最差,花倾城心里略有些过意不去。 “没事,倾城。我之前时常都在外面行走,已经习惯了。”司乘风不甚在意地说道。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呀?” 花倾城、司徒烨和司乘风还有单左一步入客栈,小二就立即殷勤地上前招呼着。 “三间天字号上房,两间地字号上房。”花倾城学着司乘风一路上的言辞对小二说道。 “哎呦,客官,您可真是会说笑!如今正值秋闱之时,到处都住满了考生,甭说三间天字号上房了,就是一间那也没有啊!”小二满面堆笑地赔了个不是。 花倾城狐疑地看向司乘风和司徒烨,见他们点了点头,便改口说道:“那你直接说你们还剩几间房?” “就……就剩两间地字号中房,和一间人字号下房了。”小二讪讪笑道。 “小二,给我们安排一间地字号中房。” 在花倾城还来不及回复的时候,便见有一名身着白衣、满头银发,面容慈祥的老人走了进来。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根翠绿的冰清玉笛,腰上还挂着一个褐色的大葫芦。 “好嘞,这位客官一间地字号中房。”小二朝玄明点头招呼后,随即大声朝掌柜那边喊道。 “错了,是两个人,我徒弟停马去了,一会就回来。”玄明摸了摸他那顺滑的白胡须,纠正道。 “好嘞,两位客官一间地字号中房。”小二随即麻利地改口道。 虽然花倾城莫名觉得这个白胡子老头的装扮有些熟悉,不过一时也没想起来。 只见她朝小二说道:“剩下那间地字号中房和人字号下房,我们都要了。”她怕再犹豫,一会连地字号下房都没有了。 “好嘞,四位客官一间地字号中房,一间人字号下房。” “错了,是六个人。” 花倾城纠正道。而此时,去停马车的凤文凤武也都回来了。 “好嘞,六位客官一间地字号中房,一间人字号下房。”小二再次麻利地改口道。 “小二,给我们安排一间包厢,再上几道你们的特色菜。”花倾城朝小二吩咐道。 “哎哟,客官,您可真会说笑!如今正值秋闱之时,到处都……” “行了,你就直接说我们能坐哪好了!”花倾城打断了小二的喋喋不休,直击重点问道。 最后花倾城一行六人被安排在大堂一张大桌前吃饭,而且还是和方才抢了她一间地字号中房的白胡子老头拼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倾城,委屈你了。条件简陋,将就一下。等进了京城我安排你去我的别院里住。”坐在花倾城右侧的司乘风朝她低语道。 “是呀,倾城。到了京城,要不你就直接跟我回府去住好了。要是你不喜欢人多,我也可以安排你去我在外面置办的宅子住。”司徒烨也赶紧说道。 反正他那老爹看到自己寄回去的信已经震惊一回了,也不差再多震惊一回。 “这哪跟哪呀……” 花倾城嘴角微抽,这客栈宽敞舒适,装修也讲究,已经比她初到花家老宅里的条件不知道好多少倍了好吧! “呵呵……” “长得倒是不错,没想到居然是个软饭王。” 眼见白胡子老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木盒,然后对着木盒里的一只瓢虫说话,但花倾城莫名就觉得对方在内涵自己。 “来,客官您的菜。” “还有客官您的肉面也好了。” 小二麻溜地把花倾城他们点的菜都一一上桌,接着又端来了两碗肉面放到玄明面前。 眼见小二上完菜还伫立在一旁,花倾城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凤文。” 司乘风给凤文使了一个眼色,凤文随即从身上掏出一两银子递给小二,直接把小二给笑得见牙不见眼。果然只要舍得豁出去脸皮,没准就能获得丰厚打赏,小二连连致谢才离去。 “师父,马匹已经安顿好了,也给它们喂过草了。” 在小二上完菜没多久,萧冷玉也来到了客栈一楼的大堂,找到了跟人拼桌吃饭的玄明,并跟他禀报道。 “嗯,乖。阿玉快来吃面,这肉面煮得真是不错。” “是,师父。” “花姑娘,怎么是你们?” 方才萧冷玉只顾着跟玄明禀报事情,待他落座后才发现,坐在对面的居然是花倾城和她的二夫郎,以及一个长相俊美但不认识的男子。除此之外,同桌的还有两名护卫打扮的男子和一个面色冷冷的小男孩。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7章 大小狐狸 “你是……萧冷玉?” “花姑娘好记性,正是在下。”萧冷玉起身朝花倾城做了一揖。 花倾城狐疑地看向对面身着褐色短打、药童打扮模样,朝自己行礼的男子。 依然是那个身形健硕和高大魁梧的男子没错,但观他整个人无论是穿衣打扮,还是行为举止,甚至是气质都已经发生了很大改变。 褪去了夸张骚包的大红绸衣,换上一身看似普通但材质不差的褐色短打,使萧冷玉少了纨绔的浮夸之感,增添了几分踏实质朴。 一张刚毅的脸上眉毛粗浓有度,英气飒爽,双眼大而明亮。只不过眼神却不再是从前的浑浊和淫逸,而是透着一股干净与真诚。 就连言行举止和待人接物上,也是合乎礼法、进退有度。不再是从前那个和杨开泰抬杠,以及追着自己不断地喊“美人美人”的县令家大小姐。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你,还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待。” 花倾城端起手里的清茶,朝向对面的萧冷玉遥遥一敬。 “花姑娘,让你见笑了。从前的冷玉……反正一言难尽。如有得罪之处,敬请见谅!” 萧冷玉也执起桌面上的一杯水酒,朝着花倾城隔空示意,随即便一口饮尽。 “阿玉,你们……认识?” 玄明没想到自己撒出“众里寻她粉”,还用上了引路蜂,一路从千灯省追到京城的天马主人居然是他那药童阿玉的熟人。 只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想要得到那匹天马,然后拿去送给他好徒儿的决心。算起来他都有两年没见到徒弟了,还真是怪想念的。 “是的,师父。这位是花姑娘,是我在扶风县的旧识,她左手边那位公子是她的二夫郎司徒公子,右手边这位……这位……” 萧冷玉本想介绍一下,结果却语塞了。 “在下司乘风。” 司乘风从座位上起身朝对面的玄明和萧冷玉作了一揖。 只见他媚眼如丝,唇角微扬,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看向萧冷玉俨然一副谦谦君子模样,只是笑容并不达眼底。萧冷玉莫名觉得浑身一冷。 “原来是萧公子的师父,晚辈花倾城,这位是我的二夫郎司徒烨,这位是我的五夫郎司乘风。” 虽然司乘风和她名分未定,但花倾城也不想他在外给人看低了去。毕竟这里可是等级制度森严和重风评的古代,一个未婚男子跟着一个女人东奔西走,没有名分会遭人诟病的。 “原……原来是花姑娘的五夫郎司公子,萧某失敬失敬!” 萧冷玉闻言心中微微一酸,两个月前她还只是四个夫郎,没想到如今又多了一个。不知道她介不介意再多自己一个呢? 萧冷玉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了花倾城一眼。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体都还没完全恢复,他就又立马把那份心思掩藏了起来,也不再难受和胡思乱想了。 “咳咳咳……” “萧公子,你还是叫我倾城姑娘吧。对了,你怎么突然多了个师父?” 花姑娘,花姑娘,你全家都是花姑娘!花倾城嘴角微抽,她最讨厌别人这么叫她了。而从方才到现在,这个萧冷玉已经连续喊了她好几次…… “此事说来话长,反正就是缘分吧!”萧冷玉微微叹了口气。 “咳咳咳……” 玄明用脚在桌底踢了踢萧冷玉。 “师父,您喉咙不舒服吗?” 见到玄明突然咳了起来,萧冷玉赶忙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马~” 玄明郁闷地看了一眼萧冷玉。这个呆子! “麻?” “师父您腿麻了是吗?一会回房我给您捶捶。”萧冷玉贴心道。 “马~,驾驾驾,马~” 玄明差点被萧冷玉给气得吐一口老血,只能说得更明白点。 接收到玄明的眼神暗示,原本沉浸在和花倾城重逢喜悦之中的萧冷玉顿时回过神。敢情他们追了一路的漂亮马,是花倾城的? “咳咳咳……” 萧冷玉以拳掩唇清了清嗓子,说道:“倾城姑娘,实不相瞒,我的师父乃是玄医谷的神医,二长老玄明就是他了。” 玄医谷? 二长老? 玄明? 花倾城闻言心中不由一乐。难怪她方才总觉得对面这个白胡子老头怪异的装束有点眼熟,敢情就是她那三夫郎跟她形容过的二师父玄明。 “原来是二长老,失敬失敬!”花倾城随即从座位上起身恭敬地朝他行了个礼。 玄明满意地瞄了身旁的萧冷玉一眼,随即又捋了捋自己的长长的柔滑白胡须,看向对面给自己行礼的花倾城满脸慈爱。只是他那老谋深算的眼里,却闪着算计的光。毕竟不先麻痹麻痹你,一会怎么坑你的天马呢? “我师父他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钻研医术和药品。想必你们也听说过玄医谷的药千金难求,特别是我师父那些活死人肉白骨的圣药……” “萧公子有话不妨直言。” 花倾城打断了萧冷玉的喋喋不休,别以为她没看见他们师徒俩的小动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倾城姑娘果然快言快语,是这样,我师父他偶然间看到你们有一匹金鬃银色毛的马,他想用他的药跟你换那匹马,不知……不知倾城姑娘是否愿意?” 萧冷玉顶着花倾城冷冷的目光,硬着头皮把师父交代的任务给完成了。 呵呵…… 敢情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就算他是韩亦辰的二师父又如何?那也不能打她翔云马的主意啊! “不换!” 花倾城果断拒绝。 对面的玄明闻言,随即面露哀伤,老泪欲垂,手捧胸口,表现出一副失望到伤心欲绝的模样。只不过,桌底下萧冷玉的脚却再次被他踢了踢。 “是这样的倾城姑娘,我师父他想跟你们换这匹马,并不是他自己想要,而是为了送给他的徒弟。”萧冷玉继续说道。 “徒弟?” 花倾城疑惑地看向萧冷玉。 “是的,倾城姑娘,师父的徒弟两年前离家出走了。师父想跟你换这匹马,是为了拿去送给他徒弟的。” “请问你师父有几个徒弟?”花倾城心里突然有些了然。 “就一个,叫韩亦辰,是玄医谷的少谷主,跟你家三夫郎一样都是姓韩。我实际只是师父的药童,帮他打杂的。外出为了方便才称他师父。”怕对方误会,萧冷玉赶紧解释道。 萧冷玉对面的一群人闻言嘴角微抽,只是很快都各自恢复了神色。 “那你师父这是找到他徒弟了?”花倾城瞄了瞄对面的玄明。 “只知道在扶风县白水镇,不过我们有天宝可以带路去找他。”萧冷玉应道。 “天宝?”花倾城狐疑地看了萧冷玉一眼。 “是一条三米左右长的褐色菱纹小蟒蛇。” “哦,原来如此。” 花倾城佯装一副顿悟的模样,只不过她的一双盈盈的剪水瞳眸却闪着狡黠的光。 “不知道你们打算拿什么神药来换我的翔云天马呢?”花倾城往身后的椅背一靠,痞痞地说道。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8章 换翔云马 “金疮药、益气丹、雾里看花、驾鹤西去、一步倒 。” “不管是治疗跌打损伤、刀枪等外伤,还是治疗被武功高手打出的内伤,抑或是想弄晕或者致幻他人,甚至是杀人于无形……这些药都可以做到。” 玄明边说边得意得捋了捋自己的帅气白胡须。 “你说的难不成是这些东西吗?” 紧接着玄明便诧异地看着花倾城从怀中掏出一个打满补丁的破布袋,然后不断地从那个瘪瘪的破布袋里掏出一个又一个瓶子。 看着桌子上一大堆瓶瓶罐罐,而且瓶子的颜色红黄蓝绿青蓝紫都有,上面还都各自贴有标签,最主要是标签上的字还是他极熟悉的,玄明不由双眼微微睁大。 “你说的东西我都有,所以不能跟你换。”花倾城唇角微勾,把玄明的诧异表情都尽收眼底。 “这,这……这些东西你从哪来的?”玄明惊呆了。 “自然是一分不花,别人送的。”花倾城痞痞地说道。 败家呀!败家呀!玄明在心里哀嚎道。不要说整瓶,这里的药随便拿一颗出来都是价值不菲,居然一送就是一堆!他的徒弟他知道,是深得自己真传的,绝不可能这么大方,一定不是他的好徒儿送的。 不过待他瞥见花倾城身边的司徒烨和司乘风后,想起他们先前争着给花倾城安排在京城的住所,便又随即了然。这个女人是个软饭王,想必这些药也是她的哪个男人花大价钱,从他徒弟那里买来,又转送给她的。 “看来我只能拿出我的杀手锏了。” 见自己给出的东西对方居然都有,玄明只能换个钓鱼的饵。玄明捋了捋自己的柔滑长白胡须,笑得一脸高深莫测,接着便见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小罐子。 “这是黑玉断续膏,哪怕筋骨断了,用上它也能重新连接起来。不只是手骨断可以用,哪怕脚骨断了,用上几次我的黑玉断续膏也能再次健步如飞。” 玄明得意地瞟了一眼花倾城。他的这个药做起来可不容易,只那么一小罐就耗费了他极多的天材地宝,制作起来工序也十分复杂,一不小心就会前功尽弃。这黑玉断续膏可是皇帝想要,他都不一定会给的东西。 “额……” 花倾城磨搓着下巴,这黑玉断续膏听起来确实是个好东西。虽然这老头跟她换马是为了送给她的三夫郎韩亦辰,三郎的东西那自然就是她的东西,这马绕一圈最后也还会是她的。但倘若想用一罐药膏就去跟她换翔云天马,她还是觉得自己亏大了。 “你的黑玉断续膏听起来确实不错,但我家又没有断手断脚的人,你这不是诅咒我吗?” “而且我的马可是天马,还是罕见的纯种银色天马。你用一小罐破药膏就想把我的翔云马换走,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买货才是嫌货人,花倾城虽然心里对黑玉断续膏确实感兴趣,但面上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只见她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扣着,右手则捏着一个装着八分满茶水的白色瓷杯,缓缓送入口中,轻呷两口,复又放回了桌面上。整个过程端的是一派气定神闲,惬意自在,悠闲中却又带着几分痞气。 “什么?破药膏?” 玄明直接被对面的花倾城给气得吹胡子瞪眼,萧冷玉见状赶紧拽了拽他的袖子,玄明也随即反应过来。 这对面的女子虽然年纪不大,但心思沉稳,处变不惊,面对诱惑也能淡然处之,反观他自己倒确实是有些浮躁了。 “这样,我再加上一样能解百毒的千年冰蟾。” 接着玄明又从他那宽大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木盒子,打开后,只见有一只浑身冒着冷气的雪白冰蟾正悠哉地趴在里面。 “我要一只癞蛤蟆做什么?” 花倾城将手中的瓷杯放回桌上,看向坐在对面的玄明悠悠地说道。 “什么?癞蛤蟆?” 玄明闻言差点吐一口老血。 “女娃子,这可是能解百毒的冰蟾!是冰蟾!是冰蟾!是冰蟾!不是癞蛤蟆!” “我又没有中毒,我要它有何用?” 花倾城瞟了一眼桌上的冰蟾,嗯,不错,应该也是个好东西。 “女娃子,虽然你没有中毒,但你身边的那个五夫郎可是中了冰蟾之毒,没有冰蟾的血为他以毒攻毒,他命不久矣。” 玄明下巴微扬,看向花倾城一副傲娇模样。这下你应该能心动了吧? “冰蟾之毒?” 花倾城闻言脸色微变,没想到乘风的体寒之症居然是来自冰蟾之毒。 而她身边的司乘风心里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难不成他爹当年得了寒症并不是因为落水,而是被人下了毒? 状似为了印证他的想法般,只听那玄明又接着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他身上的冰蟾之毒乃是爹胎里所带,从小到大恐怕每月寒症发作的时候并不好受吧?”玄明同情地看了一眼司乘风。 “玄明长老,您的意思是不是说,乘风的寒症乃是因为中了冰蟾之毒,而这冰蟾之毒又是来源我爹,所以我爹他当年其实是被人下了冰蟾之毒才会得了寒症,并不是因为冬日里落了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司乘风从座上起身,怔怔地望向对面的玄明,察觉到司乘风情绪异样的花倾城,随即握了握他的手。 “是这样没错,只有冰蟾的血才可以为你以毒攻毒,根治你体内的寒毒。除非……” 玄明方才只是稍稍瞥了一眼司乘风,如今仔细瞧却发现他体内的冰蟾之毒似乎有被克制的模样,而且还有消散趋势。 “除非什么?” 花倾城唇角微勾,虽然当初韩亦辰并没有说出寒症来源,但他给出的治疗方案却是有效的。 “除非是遇到千年不遇阳盛体质的女子,与之结合来平衡他体内的寒气,吃药再加以施针……” 看着花倾城一副似笑非笑模样,玄明忽然有点说不下去了。 失策了!失策了!没想到对面的花倾城居然刚好就是能平衡掉冰蟾寒气的千年不遇阳盛体质女子…… “如果我没猜错,千年不遇阳盛体质的女子,说的就是我吧。你的这个宝物于我而言,也没什么吸引力啊……” 花倾城强压着上扬的嘴角,始终让自己维持一副镇定模样。倘若有了这个冰蟾,那乘风的体内的寒毒就可以更快地解除了…… “罢了罢了,为了我的好徒儿,老夫我豁出去了。这样,再给你加一样,把我在玄医谷的二长老令牌也送给你了。” “众所周知,我们玄医谷乃是杏林圣地,是天底下大夫趋之若鹜的地方,有了我的令牌,你就可以随时进去里面参观学习。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玄明继续蛊惑着。毕竟令牌只是死物,给了也就给了,让不让进,到时候也只是他们这些长老们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是这样没错。”花倾城闻言嘴角微抽,“可我又不是大夫,要你的令牌有何用?” 没想到自己一连抛出三样宝物也不能打动对方,玄明差点郁闷得吐一口老血。玄医谷的东西何时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再给你加一件天蚕衣,不能再多了。”接着玄明又从他的广袖里掏出了一件薄薄的马甲。 “这可是天蚕丝所制,穿上可以刀枪不入。”要不是为了他的好徒儿,玄明还真不太愿意给。 从小一直想去外面寻找自己父亲的韩亦辰,特别渴望有一匹天马能带他肆意驰骋。用几样宝物换一匹出色天马,就当满足他那好徒儿幼时的梦想好了。 “行,成交。只不过得等到明日我们进城以后才能把翔云马交给你。” 平白得了四件宝物的花倾城唇角微勾,心情大好。就算日后玄明知道真相,那也不能怨她,毕竟是他自己巴巴地要来和自己换的。 “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状似怕花倾城后悔,玄明还特地让萧冷玉拟定了契约,以示双方交换自愿,日后不得反悔。 而花倾城也十分心机地让对方写明,此马只能是归玄明的徒弟韩亦辰所有。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9章 抵达京城 八月二十三日一大早,有两辆马车从皇城外三十里的东篱客栈出发,一路前行,往城南大门的方向而去。 马车后面还跟着两个骑着白马的人,一个是满头银发的老者玄明,一个是身材高大魁梧的萧冷玉。 昨晚花倾城跟司乘风以及司徒烨三人同住在客栈的地字号中房,由于房间里只有两张床,而且床铺不大,最后是花倾城自己睡一张床,由司徒烨和司乘风两人挤在一张床上。结果便是除了花倾城睡了个好觉,司徒烨和司乘风都一晚没睡好。 “倾城,丞相府位于城中,而大将军府坐落在城东。你应该是要先去二哥府上,要不一会先到我城中的别院休息一下,明早你再和二哥回丞相府?” 马车上,司乘风很贴心地向花倾城建议道。他心里的小九九是:如此安排,就算白天花倾城出去忙,但到了晚上自己也能再见到她。 “乘风啊,恐怕你的义母义父他们都很想念你了,我看你还是直接回大将军府比较好。倾城她跟我回丞相府住就可以了,没必要这么麻烦。” 司徒烨也不甘示弱道。毕竟都到家门口了,哪有让他的女人去外面住的道理?而且就算要住,那也只能住在他外面的宅子里。 此刻的司徒烨已经分不清楚,这种想法到底是天郎的大男子主义作祟,还是吃醋的司徒玄烨在和司乘风暗暗较劲。 “二郎、乘风,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觉得我还是去客栈住吧。一会你们就各自先回府去好好休息一下,这些天都在赶路,你们也辛苦了。” 毕竟都到京城了,在人家长的眼皮底下,把对方的儿子拐出去外面住,这似乎也不大好。而且她又不能一分为二,总不能顺了哥情却逆了嫂意,跟谁住都不合适。 “好吧,既然倾城你的决定是如此,那就这么着吧。”司徒烨没意见。 “倾城你做主便是。”司乘风也说道。 虽然没有如自己的愿,但到底也没如对方的愿。司徒烨和司乘风这一局打平。 “这是我写的拜帖,二郎、乘风一会你们回去的时候顺便带回去。” 花倾城以前去乘风别苑找司乘风的时候,门房告知她需要先上拜帖,才能见少公子。这次上京之前,她那便宜秀才娘也特地吩咐她看一些关于礼仪方面的书,此番她倒是有备而来。 “二郎,明日巳时我去丞相府拜访你的家人。” “乘风,后日上午我会前去大将军府拜会你的义母他们。” 花倾城把两张拜帖分别交给司徒烨和司乘风,这还是她第一次要正式地去拜会夫郎的母父和家人,心里还真是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辰时二刻,花倾城一行人踏进了莱凤国京城的城南大门。 花倾城不由在心里感叹,这凤城不愧是天子脚下,京畿重地的一国之都。崇墉百稚,高城深堑。这城墙都要比其他地方更加气势恢宏、雄伟壮观。 司乘风朝守门士兵出示了大将军府的令牌,两辆马车连同骑马的玄明和萧冷玉皆很顺利地入了城。 花倾城他们从城南一路继续前行,半个时辰后抵达城中,下榻于京城最大的宾悦客栈。只不过这环境好是好,高档是高档,但烧钱啊! 一个地字号中房住一晚就得二两银子,更别说天字号上房,花倾城压根不打算去住那么贵的房间。最后花倾城只定了一间地字号中房,因为单左说他个子小可以睡桌子。反正住哪都是住,家里夫郎多,她得把钱留下来养家,要不是司乘风拦着,她都想定地字号下房了。 看着花倾城那副精打细算的模样,司乘风嘴角微抽。罢了,她高兴就好。 “要不,还是去我别院住吧……” 眼见花倾城一脸肉疼地付银子,司乘风强压的上扬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下次吧,毕竟这是我第一次上门拜会你们的亲人,住你们那里不合适。” 虽然不管司徒烨和司乘风的家人接不接受她这个儿婿,都改变不了花倾城会和他们两个在一起的结果,但花倾城还是会在能力范围内,最大程度地去尊重他们家人的感受。 总不能第一次上门,就给夫郎的家人们留下“软饭王”的印象吧? “好,你高兴就好。”司乘风唇角微勾。 “你们腻歪够了没有?” 看着花倾城和她的两个夫郎在客栈的柜台前卿卿我我,急着换天马回去找徒弟的玄明终于按耐不住了。 “马上好。” 莫说玄明着急,花倾城心里也十分期待用千年冰蟾给司乘风治病。 在小二异样的眼神下,花倾城、司徒烨、司乘风和玄明、萧冷玉去了一间地字号中房,后面还跟着凤文、凤武以及单左。 “掌柜的,他们这是八个人住一个房间吗?”花倾城他们走远后,小二扶好惊掉的下巴,诧异地问客栈掌柜。 “不该听的不听,不该问的不问。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懂?”客栈的掌柜是个很富态的中年妇女,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 京城,那可是个一块牌匾掉下来,它都随便能砸到贵人的地方!方才那位女子虽然看起来衣着朴素,但气宇不凡,指不定就是哪家的大小姐。 而且她身边的那位俊美男子,单说他身上穿的衣服,那可是上好的云锦所制,价格不菲。更何况他那通身的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得出来的。 贵人的世界,她不懂,她只知道要好好干活,东家能按时给薪酬,她就满意了。 小二和掌柜的脑洞,花倾城他们并不晓得。待花倾城他们到达客房后,除了司乘风和花倾城,其余人都被玄明安排在门口等候。 “二长老,我们可以开始了吗?”事关司乘风的身体,花倾城还是很谨慎的。 “千年冰蟾的血奇冷无比,惟恐他扛不住,有你陪着他好点。”玄明也敛去了玩闹之心,在治病救人的时候,他是既严肃又认真的。 “好,多谢二长老提醒。” 花倾城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虽然她和玄明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但对方在医治司乘风的事情上并无藏私,她心里也是感激的。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0章 冰蟾解毒 “乘风,你别怕,我会陪着你。”花倾城握着司乘风的手,为他定了定心神。 “好,有你在,乘风什么都不怕。”花倾城的手于司乘风而言,就像一个暖炉般,既暖着他的身,也暖着他的心。 “咳咳咳……” 坐在房中桌前温馨甜蜜对视的二人,猛的被玄明的咳嗽声给打断。 “你们一会再去腻歪,老夫我赶时间。”一心只想快些走人的玄明,不由出声提醒道。 “你,坐到床头去;你,枕着她的腿躺好。” 虽然不明白为何玄明这样安排,但花倾城和司乘风很快都按他的吩咐照做了。 “开始吧,二长老。”花倾城朝玄明点了点头。 接着花倾城便看到玄明将房中的桌子搬了过来,然后从他那宽大袖子里掏出装着冰蟾的小木盒子,打开后搁置在桌上,他们随即又看到了那只浑身冒着森森冷气的雪白冰蟾。 “千年冰蟾通体含剧毒,但也是解毒至宝。女娃子,你这五夫郎乃是爹胎里带毒,毒素早已和他的身子融为一体。单靠冰蟾吸毒无法完全吸干净,只能取一滴冰蟾之血融入他体内,用以毒攻毒之法才能根除他体内的毒素。” “好,如此就拜托二长老了。”事关司乘风的生命安全问题,花倾城正颜厉色道。 “小子,治疗的过程会有点痛苦,但倘若你能扛过,以后你就都不需要再忍受寒症发作的折磨了。”玄明看向躺在床上的司乘风,担心万一他意志不坚,便前功尽弃,不由出言提醒了一句。 “多谢玄明长老,乘风不怕,您开始吧。”司乘风反手一握,紧了紧花倾城的手,又转头看了一眼玄明,温和一笑。 只见玄明再次往他那广袖里掏了掏,接着便见他从里面掏出一个精致的小布包,放桌面摊开后,露出了里面长短不一、光芒闪烁的银针。 紧着接玄明随意取了一根银针,拉起司乘风的手便在他的一根手指上快速扎了一下,司乘风骨节分明的手指末端顿时沁出了一滴血珠。 抓起桌上盒子里的冰蟾搁在床沿,玄明便把司乘风的手指放到它面前,冰蟾随即含住那根沁着血珠的手指,贪婪地吸食了起来。 冰蟾足足吸了一刻钟,但见它那原本浑身雪白的身体仿佛笼上了一层黑雾般,玄明便将它放入一个装着半碗水的碗中。遇水后的冰蟾随即将口中吸入的毒素尽数吐出,碗中的清水顿时成墨汁般黑,玄明才把它拿了出来。 “如你们所见,冰蟾已经吸出这小子体内的一部分毒素,接下来我要取冰蟾的一滴血滴入他体内。” 玄明取出一根比方才小几号的银针,在冰蟾的身上扎了一下,接着花倾城他们便看到有一滴晶莹透亮、冒着森森寒气的珠子落到了司乘风的手指上,随即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通过手指末端的伤口融进了司乘风的体内。 冷! 刺骨的冷! 司乘风顿觉仿佛置身冰天雪地般奇冷无比。头上冷汗涔涔,紧拧的双眉,煞白的脸色,以及那被冷汗浸润成一股一股的发丝,都无不昭示着他此时的隐忍与痛苦,而且浑身也情不自禁地颤抖了起来。 “乘风!” 看着司乘风那副痛苦的模样,花倾城眼眶红红,顿觉心疼不已。 “快,抱紧他!用你的阳盛之体去暖他身,驱散这小子体内的寒气!”玄明见状随即冲花倾城喊了一句。 “他此番承受的寒症之苦将会比以往发作之时更甚数十倍,但只要扛过去这关,以后他就不会再受寒毒的摧残,而且由于他体内溶了冰蟾之血,还会因祸得福,从此百毒不侵。” 玄明边说边将桌上的银针收拾好,并放回了他的广袖之中,接着便踏出了房间关上房门,抬手用内力朝门上一震,随着“啪嗒”一声响起,房门便自动反锁上。 “玄明长老,倾……乘风他们没事吧?”见只有玄明一人出来,司徒烨赶忙上前询问。 “是啊,玄明长老,我家少公子如何了?”凤文凤武也担心问道。 不明就里的萧冷玉和单左也侧立一旁,一个为着埋藏在心底的那个女子担忧,一个为着主子发愁。 “我们先去楼下吃些东西,一个时辰后再回来。” 玄明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身后的房间,又看了一眼众人,悠悠地说道。毕竟一会里面的人闹出稚子不宜的动静来,这里还有小孩在,恐是不太妥当。 虽是不解,但众人还是随着玄明的脚步从客房门口离开,下了楼梯到客栈一楼叫了一些点心吃了起来。 “乘风,你感觉如何了?” 花倾城摸着司乘风冰得冻人的手,望着他那惨白的脸色,以及微微发紫和不停颤抖着的双唇,花倾城心疼不已。 “倾……倾城,我……我没事,你……你放心。” 见花倾城一脸为自己担心的模样,司乘风强忍着置身冰川中般的巨大寒意,虽然浑身还在不停地打颤着,但他却硬是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花倾城的手很暖很暖,就像冬日里的阳光般,通过司乘风的手暖向他的全身。只不过,这次他身体承受的寒冷,却比以往寒症发作之时的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更厉害,花倾城手上传来的温暖很快犹如泥牛入海般消散。 花倾城看着怀中冷得颤抖的司乘风,又侧头望了一眼被玄明反锁上的房门,以及想起他方才让乘风把头枕在自己腿上躺的举动,顿时明白了玄明的用意。 “乘风,别怕,很快就不冷了!” 花倾城俯身吻了下司乘风那冰凉的双唇,随即便将他重新放在床上躺好。脱下鞋袜,花倾城躺到床榻之上,抬手将司乘风捞了过来,紧紧抱着他。 仿佛置身冰天雪地般的司乘风,蓦地感觉自己被一个暖炉捂着,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使他不停地把自己往那个暖炉上面靠去。犹似那扑火的飞蛾,不停朝着出现在生命里的亮光飞身而去…… 跟玄明预计的时间有些出入的是,花倾城他们一直等到三个时辰后才打开了房门。随着房门的打开,守在门外的众人便都纷纷涌了进来。 “少公子,你没事吧?” 凤文凤武看着虽略有些疲惫,但精气神明显比以往都要来得好的司乘风,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回顾自家少公子这些年因为这个病受的苦,想到他从此以后都不用再受寒症发作的折磨,两人都情不自禁地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倾城,你怎么样?还好吧?” 司徒烨也上前查看了下花倾城,人倒是还是那么神采奕奕,只不过她和司乘风那略肿的双唇,以及脖颈间露出的一个又一个红紫吻痕,都无不在诉说着他们方才的战况有多激烈。 司徒烨见状心里不由微微一酸,但见他们两个都没事,便强行压下自己心底的那股酸醋和狂躁。 “没事。对不起,二郎,让你担心了。”花倾城略有些歉疚地看向司徒烨。 “你们没事就好。” 尽管心里有些失落,但司徒烨还是朝花倾城露出一抹阳光般明媚的笑容。 “行了,行了,你们一会再去腻歪。人我也帮你治好了。这是老夫答应给你的黑玉断续膏,千年冰蟾,二长老令牌以及天蚕衣,你也该把那匹马给我了吧?” 玄明边说边把袖子里的东西一一掏了出来放在桌面上。他莫名觉得自己好像亏大了,但承诺已作,切结已写,那就没有什么好反悔的余地。 只不过一想到他的好徒弟看到这匹马时,应该会笑得一脸欢喜的模样,玄明一颗心也融化了。罢了,为了徒儿,不过一些身外物而已,舍了便舍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1章 二郎回府 “师父,这……这马的性子好烈啊!” 宾悦客栈门口,翔云马已经卸下了身后的马车,面对着想把它牵走的萧冷玉,它“嘶嘶”地鸣叫着,还数次抬腿差点把萧冷玉给踹飞。 “这……” 玄明摸了摸他那长长的柔滑白胡须,一会看看那匹高壮的银色天马,一会又看看双手交叉抱臂、站立一旁看热闹的花倾城,玄明微敛双眸,若有所思。 这天马非同一般,也比普通的马更聪明和通人性,想必是已经和旧主有了感情,所以才会那么抗拒被冷玉所牵引。 “倾城姑娘,我答应给你的东西都已经给了,你看这……”玄明欲言又止,露出一副十分头疼为难的模样。 “萧冷玉,你先站一边去,让我来。”花倾城瞟了一眼玄明,嘴角微抽,这玄明也是只老狐狸。 听到花倾城的话,萧冷玉便放开了翔云马的缰绳,站到一边去候着。 “翔云你过来!” 接着,众人便见花倾城朝翔云马招了招手,并喊了一句,然后那马就乖乖地走到她面前,还用马头蹭了蹭她的手臂。 让人惊掉下巴的是,花倾城只是在马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接着众人便见那原本匹桀骜不驯的银色天马,很快就变得温顺起来,还乖巧地来到萧冷玉身旁乖乖地站好。 只不过不管是萧冷玉还是玄明,翔云马都拒绝给他们乘坐,最后他们俩只能骑着原来的两匹白马,而翔云马则不疾不徐地跟在他们身后走着。 眼见跟在玄明和萧冷玉后面逐渐远去的翔云马,司徒烨心生几分惆怅。这翔云马怎么说也跟了他们有一个半月了,现在突然要分开还真是让人有些不舍。 “二郎,不用担心,等我们从京城回到花桥村就又可以见到翔云马了。”见司徒烨望着翔云马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花倾城上前握了握他的手。 “说得倒也是。” 许是天郎的情绪作祟,虽然明知那玄明换走翔云马是为了送给三弟,但司徒烨心里还是不免有些落寞。毕竟倘若在战场上,马也是和自己心意相通的伙伴、战友。 “倾城,你方才跟翔云马说了什么?怎么突然它又会愿意跟着玄明他们走了?” 见玄明和萧冷玉二人骑马远去,伫立在客栈门口的司乘风也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来到了花倾城身旁。 刚刚萧冷玉牵马差点被踹飞的一幕他也瞧见了,这马前后态度反差着实是有点大,他也不由心生好奇。 “哦,我就只是跟它说这白胡子老头是它三爹的师父,让它跟着这两个人回去花桥村找它三爹。” “三爹?” 司乘风闻言嘴角微抽。 “没错,三郎是翔云的三爹,五郎你自然也是它五爹了!”花倾城用空着的另一只牵着司乘风,朝他狡黠一笑。 “五……五郎?” 听到花倾城的话,司乘风唇角微扬。这个称呼还真是……真是怪好听的。 “咳咳咳……” “倾城,天色不早了,我先回相府了,明日我在相府等你,不见不散。” 如今已经将近酉时,眼见这两人腻歪起来没完没了,司徒烨不由出声提醒道。 “咳咳咳……” “对,倾城,司徒二哥说的没错。时辰确实不早了,我也应该回城东的大将军府了。” 加上玄明用冰蟾给司乘风解毒的功夫,方才司乘风和花倾城整整在客房待了三个半时辰才出来,确实耽误了不少时间。 “算了,要不乘风你明日再回去,今晚先在客栈住一宿。”看着司乘风虽然寒毒已解,但身体还有些虚弱的模样,花倾城有些担心。 “也……也好。” 司乘风媚眼如丝,望着花倾城面露和煦微笑。只是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身体也似乎很柔弱。这等弱柳扶风般的姿态,看得花倾城的心不由微微一疼。 而已经抬脚走到客栈门口的司徒烨,闻言差点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失策了! 司徒烨暗骂自己蠢。 只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了,司徒烨终究还是坐上了凤武驾驶的马车,往丞相府的方向而去。 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回家路,司徒烨心绪繁杂。 三年了! 整整三年了! 他离家已经整整三年了! 如今他司徒玄烨终于回来了,也不知他爹见到他会是什么心情,又是否还会再次把他与那夏侯府的世女牵扯到一起…… 从宾悦客栈出发,两刻钟不到的时间,凤武便把马车停在了丞相府大门口十米开外的地方。 “司徒公子,丞相府到了!” 揭开马车的帷裳,凤武对司徒烨提醒道。 “多谢你了,凤武兄弟。”司徒烨朝凤武点了点头,便带着行李下了马车。 “司徒公子客气了,这只是小的职责所在。司徒公子慢走,小的先回了。” 凤武说完就掉头,驾驶着马车往宾悦客栈的方向而去。 望着逐渐远去的马车直至看不见,司徒烨才悠悠收回了目光,转身朝着前方那座熟悉无比的宅子走去。 丞相府四周依旧是那高高的围墙,在大门口处,两尊威严的石狮子一左一右镇守着。朱红色的大门上两个明亮的黄色铜狮子头,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熠熠发光。 只不过,司徒烨刚走到相府大门口,就被守在大门口左右两侧的两个佩刀侍卫给拦下。 “站住,你是什么人?可知此地是何处?这里可是丞相府,不是尔等能擅闯的地方。” 看着突然出现的身着一袭墨色劲装,身材高大魁梧,肩上还跨着好几个包袱的陌生男子,侍卫甲用佩刀指了指身后大门之上,那以金丝楠木制成的气派牌匾,上面还用金漆刷着的“丞相府”三个大字,正颜厉色地说道。 面前拦下自己的两名侍卫,司徒烨并不认识,想必是他不在府里这段期间才来的。 “司-徒-玄-烨!” 司徒烨抬头望了望头上一如既往气派非凡的金丝楠木金漆大牌匾,一字一顿地说道。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2章 逆子归家 司徒玄烨? 侍卫乙莫名觉得这名字耳熟得很,而且细看眼前的男子,容貌上跟丞相大人还真着七八分相似。思及此,她心中不由一惊。 虽然她们俩是去年才刚来丞相府当值,但丞相大人的嫡长子司徒玄烨的名讳她们还是知道的。 尽管在府里谈论大公子是个禁忌,但她们俩对于司徒玄烨也略有耳闻。关于大公子,相府对外的说辞是三年前大公子因为身体不适,所以出京城休养,实际上却是不满和夏侯府世女的婚事而离家出走。 “公子稍等,容卑职前去禀报一下。” 侍卫乙朝侍卫甲使了个眼色,让其先看着眼前之人。毕竟她们俩谁都没见过大公子,不能贸然将人放进去,为了避免弄错,还是慎重些比较好。 接着侍卫乙便转身去拍了拍后面的侧门,不一会儿门就“吱呀”一声被打开。看着眼前不比自己膝盖高多少的小孩,侍卫乙不由无奈抚额。 “三丫,怎么是你?你奶奶呢?”眼前的三岁小孩正是门房老胡的孙女。 “我奶奶去上茅厕了,我帮她看会门。”三丫奶声奶气地说道。 正当侍卫乙头疼要不要让这三岁娃娃去传话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马车驶来的声音,赶车的正是府里的车夫老钟。 “大小姐,到了。” 老钟停好马车,揭开帷裳,紧接着便有一名穿着国子监院服的少女从马车上跃了下来。 只见她年约十三四岁模样,上身穿着水蓝交颈广袖云锦上襦,上面有着精美的刺绣花纹,下着靛蓝云锦襦裙,头上双丫髻系着水蓝色飘带。浑身充满着少女的灵动,举手投足间还透着一股书卷气。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丞相司徒洛云刚从国子监下学回来的嫡长女司徒挽晴。 “大小姐!” 侍卫乙见状赶忙转身阔步前行,下了台阶就朝着司徒挽晴奔去。 “安南侍卫,何事如此匆忙?”司徒挽晴弹了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看了一眼侍卫乙,不疾不徐地问道。 “大小姐,您来得正好,有位公子自称是司徒玄烨,小的没见过您的兄长,您看下是不是咱们府里的大公子?”安南朝司徒挽晴作揖禀报道。 “老哥?” 司徒挽晴闻言提起裙摆,踩着台阶就快步往上。 “豆豆,别来无恙!” 司徒烨转身看向一步步朝他而来的司徒挽晴,面露一抹阳光般的和煦笑容。 “还真是你啊,司徒玄烨!” 司徒挽晴围着司徒烨转了两圈,从头到脚把他打量了几遍。人还是记忆里的那个人没错,就是好像更高了,更壮了,也更黑了一点。 “司徒玄烨,我警告你,不可以再喊我豆豆,我都长大了,而且长高了。” 司徒挽晴想去拍自己老哥的后脑勺,怎奈对方比她高一大截,她就是跳起来也够不着。 “司徒挽晴,我看你还是再多吃几年饭,再来跟我说这句话吧。”司徒烨捏了捏妹妹头上的双丫髻,笑着说道。 他离家的时候,妹妹还不到他胸口高,如今已经快到他了肩膀了,倒确实长高了不少。 “原来是大公子,请恕卑职安南眼拙,方才认不得大公子。”侍卫乙见来人真的是丞相大人的嫡长子,赶忙上前赔礼。 “卑职向北参见大公子!方才多有得罪,请大公子赎罪。”侍卫甲也随即上前见礼。 “不知者无罪,你们做得很好,很尽职尽责。”司徒烨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我的老天娘呦!这是咱们府里的大公子回来了?” 这时门房老胡也上完茅厕回到了岗位,她身边还跟着她的孙女三丫,小姑娘正睁着一双萌萌大眼好奇地看向司徒烨。 “来,三丫,快拜见大公子!”老胡赶忙拉着孙女向司徒烨见礼。 “拜见大公子!”三丫有模有样地朝司徒烨行了一礼,奶声奶气地说道。 “快免礼。胡嬷嬷这是又添了个孙女啊!真是可喜可贺!”司徒烨看着小姑娘笑着说道。 他离家的时候,这门房胡嬷嬷的孙息夫已经有五个娃娃了,没想到他回来的时候还多了一个。 “让大公子见笑了,我那孙息夫没什么本事,就只有这点能拿得出手了。”老胡讪讪笑道。 “那你现在就是有三个孙女,三个孙子了,不错,不错。”司徒烨打趣道。 “是八个,大公子。您没在府里的这段时间,我那孙息夫是一年抱一个,把我愁的啊!三丫还有一个比她小一岁的弟弟四虎,以及比她小两岁的妹妹四丫。”胡嬷嬷嘴上说着发愁,脸上却是满面堆笑,显然心里是满意极了,多子多福多寿嘛! “胡嬷嬷,开门!” “是,大小姐。瞧老奴真是糊涂了,竟然把两位主子晾在门外。” 胡嬷嬷随即从侧门进入,大开中门,迎接大小姐和大公子回府。 抬起大长腿,迈过这高高的门槛,司徒烨又走进了这座他从小到大生活的府邸。 入了相府,跨过垂花门,穿过雕栏画栋的游廊,越过清幽雅致的花园,司徒烨和司徒挽晴一路朝着倾心院的厅堂而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大人,大小姐和大公子回来了!” 得到消息的管家老徐已经先一步去了倾心院的书房禀报司徒洛云。 坐在书案前批阅公文的司徒洛云闻言手一顿,差点把墨汁洒在公文本上。没想到玄烨比预计的还早两天回来,司徒洛云顿时心情大好。 “快,快去厨房命人备晚膳!一会送到倾心院膳厅。” “是,大人。” 老徐得令后正准备转身离去,却又被叫住。 “老徐啊,玄烨回来的事,你禀报主父了没?” “禀大人,老奴这不还没来得及去呢。”老徐讪讪道。 “嗯,那你先去禀报主父,再亲自去大厨房一趟,吩咐她们准备好晚膳。” “是,大人。” 老徐很快从书房退了出来,接着往宇文田祺的正房赶去。 “什么,你说玄儿回来了?” 正在房中给司徒洛云绣腰带的宇文田祺,闻言手中的腰带直接滑掉落在地。 “是的,主父,应该快到厅堂了。” “老徐,命人去备晚膳,然后你亲自去迎大公子。” “不,还是你先去迎人,然后再命人去备晚膳……” 一想到儿子回来了,宇文田祺忽然有点不知所措。 “主父,大人方才命小的跟您禀报完就前去厨房安排晚膳。”老徐如实禀报道。 “也好,那你按照大人的吩咐去办吧。” “是,主父。” 老徐完成任务后,随即便麻溜地出了正房,朝前院的大厨房奔去。 “彦生,快给我更衣,再帮我重新梳个头。” “主父,您的发型保持得很好,换身衣服即可。” 彦生是个面容和蔼的中年男子,是宇文田祺的陪嫁,既没有被收房,也没有另嫁,一直忠心耿耿地跟在宇文田祺身边伺候着。 “也……也好。” 另一边,司徒烨和司徒挽晴一路说说笑笑,时不时斗嘴几句,走了一刻钟终于到了倾心院的厅堂。 望着上首位置一左一右落座的司徒洛云和宇文田祺,司徒烨眼眶微红,喉咙一个翻滚,咽下一口心酸。 “娘,爹,不孝儿玄烨回来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3章 母子夜话 “好,回来就好。” 看着一进厅堂就给自己下跪磕头的嫡长子,司徒洛云双眸微微一酸,赶忙从座上起身将他扶了起来。 “玄儿~” 宇文田祺一边唤着司徒烨的小名,一边用锦帕拭泪。三年不见,他的玄儿又长高长壮了不少。 “爹~” 司徒烨神色复杂地望着宇文田祺。从小到大,他爹就对他照顾得很是周到体贴,哪怕遭到一些同龄公子哥笑话他貌丑,爹都会把对方骂一顿,并告诉他,算命的说他天生就是富贵命,那些人只是在嫉妒他。 司徒烨对他爹向来也是很孝顺,做事甚少违背他的意,唯独在婚姻大事上,父子俩产生了分歧。不甘心嫁给夏侯钰的司徒玄烨,毅然决然离家出走逃婚。 时光匆匆,一切仿佛还是昨日才发生,可是转眼却已是三年过去了。 三年来,司徒玄烨化名司徒烨隐匿于扶风县偏远的花桥村,过着耳根清净的日子;而宇文田祺却遭受着妻主的冷落,侧夫们明里暗里的嘲讽,还要时不时进宫去面对司徒贵君的怒火和给他的寻人压力。 很显然,在这一场父子俩的博弈中,宇文田祺是输家,而司徒玄烨也赢得很辛苦。 “主父,大公子回来是好事,您甭难过了。”看着不停拭泪的宇文田祺,彦生不由出声提醒道。 “对,你瞧我,都老糊涂了。玄儿,你快过来,让爹好好看看你。” 宇文田祺把司徒烨拉到他下方的位置坐下,仔细地端详着这个长大成人的儿子。见其双眸明亮,眼大而有神,面容刚毅,身体也高壮了不少,他也就放下心来。 “玄儿,快跟我说说,那个花倾城是怎么回事?怎么你好好端端的一个丞相府嫡长子,要去给一个乡野村妇当二夫郎?” 提起这茬,宇文田祺就憋着一肚子的火气。 “快跟爹说说,是不是那个女人逼迫你了?” 宇文田祺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理由了。否则他那眼高于顶的儿子,连异姓王的世女都看不上,怎么就偏偏看上了一个农女?最气人的是,对方居然还是个已有正夫的农妇。 “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司徒烨刚想解释,却被司徒洛云打断了。 “好了,阿祺,烨儿才刚回来,你这是又想把他逼走吗?烨儿大老远回来,也累了,我们先去用晚膳,其他的晚点再说。” 司徒洛云制止了宇文田祺的夺命连环问,从座上起身出了厅堂,往膳厅方向走着。宇文田祺见状只好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和不解,也随着她的步伐而去。 “司徒玄烨,快跟我说说,那花倾城是什么模样,我这嫂子长得好看不?” 路上,司徒挽晴用手指戳了戳司徒烨的手臂,和他说着悄悄话。 “大哥都不叫了,还叫名字。没大没小,你国子监的夫子这是偷懒了?就这么教你的?” 司徒烨用手指弹了一下司徒挽晴的额头,直接给了自己妹妹一个爆栗。 “哼,不说就不说嘛!明日我就跟夫子告假,亲自瞧瞧这个偷走我老哥一颗心的、有着三头六臂的花倾城。” 司徒挽晴撅起嘴,微扬着下巴,把头偏向一侧,端的一副傲娇模样。 “反正比你好看!” 司徒烨胡乱地揉搓了一下司徒挽晴头上的两个双丫髻,直把她的发型搞得乱七八糟。接着便见他“哈哈”笑了一下,然后就迈着他的一双大长腿走到前面去,徒留后面捂着发髻,看着他背影气呼呼跺脚的妹妹。 虽是离家三年,但回来与家人之间似乎并没有因为时间和空间的距离而变得生分,司徒烨唇角微扬,心情甚是不错。 一家人难得再次聚在一起,司徒烨与母父和妹妹在倾心院膳厅用了一顿十分丰盛且温馨的晚膳。 饭后,司徒烨在花园消食了一会。戌时二刻左右,司徒洛云就让管家把司徒烨叫到了书房。 望着端坐于书案前,时而奋笔疾书,时而搁笔凝思的司徒洛云,司徒烨心中微微酸涩。 大大的书案前,依旧是那抹身姿挺拔,英气十足的身影,只是两鬓却已微微染霜。他的母亲司徒洛云既是一家之主,也是一国文臣之首,每天都在为国家大事忙碌和操劳着。 “娘。” 司徒烨轻声呼唤道。 “烨儿,你来了。” 司徒洛云闻言搁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迎面走来的司徒烨。 “娘,这是花倾城的拜帖,您先过目一下。”司徒烨适时地把帖子递上。 司徒洛云接过司徒烨呈上的拜帖,看到上面俊秀的行楷时,她微微诧异,但随即便又恢复神色。 “倒是个懂礼数的。” 司徒洛云边看帖子边点头,还顺带夸了一句。 “这件事本相知晓了,明日巳时本相就在府里恭候着你那妻主的到来。”司徒洛云微敛她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复又睁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司徒烨,悠悠地说道。 “娘,您的意思是……您接受花倾城了吗?”司徒烨闻言心中一喜。 “在礼数上,本相是满意的。”司徒洛云看向坐在对面的司徒烨点了点头。 “正所谓字如其人,虽然她的字算不上特别优秀,但一笔一画间都透着大气和磊落。只不过至于具体本人如何,还需要待明早本相见过才知晓。” “好,相信倾城她不会让您失望的。”司徒烨一脸坚毅地望向司徒洛云。 “烨儿,你……非她不可了吗?” 一想到儿子已经十八了,早过了十五的嫁龄,司徒洛云心里划过一抹无奈和心疼。她的儿子竟是连一个婚礼都没有就直接嫁人了。 可是米已成炊,玄烨已经跟那花倾城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而且看他那副模样,分明是用情已深。罢了,儿大不中留。但凡那花倾城不是特别差之人,她,就成全玄烨好了…… “是,娘。” 司徒烨应得十分干脆和坚决。 “好,此事娘心里有数了,你奔波了几日也累了,且先回院子去休息吧。” “谢谢娘,孩儿告退。您忙完也早些休息。” 望着自己儿子欣然离去的背影,司徒洛云心中微微一痛,莫名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糟心感。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4章 正主归来 戌时四刻,司徒烨回到了他从小到大住的飞鸿院。 “参见大公子!” 一进到自己的院子,里面的仆人纷纷给司徒烨行礼。 在沿途灯笼的朦胧红光照耀下,只见院子里依旧是那熟悉的雕梁画栋的抄手游廊、景致优美的花园、造型别致的亭子……一切都和记忆里的完全吻合。哪怕他不在的三年,这里依旧维持着原有的模样,也打扫得纤尘不染。 “大公子,您终于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双喜?” 司徒烨看着守在寝室门口,那个长高不少,也变得更胖的曾经的贴身小厮,面露诧异之色。 “对呀,我是双喜。大公子您不知道,三年前因为您突然不见,我还被我娘屁股打得开花了。” 双喜圆圆的包子脸,嘴唇微微嘟着,但面上并无怨色,只有满是见到主子的欣喜。 “倒是我连累你了。” 司徒烨微微一笑。这双喜乃是家生子,是管家老徐的儿子,跟他同龄,小时候也是跟他一起长大的。 当初司徒烨一心只想逃离他爹给他安排的婚姻,只不过这主子一离家出走,贴身小厮就得承受照顾主子不力的罪名被惩罚。大概是他爹念其是管家老徐的儿子,才没有将其赶到庄上,更没有发卖出去。 “大公子,您别这么说,小的皮糙肉厚的,打一顿也就过去了。听我在夏侯府当小厮的远房表弟说,那夏侯世女不是什么正经人,您不嫁给他是对的。” “你还真是有心了。” 司徒烨看着双喜肉乎乎的一张脸微微一笑,这小厮倒是个忠心耿耿的。 “大公子,洗澡水已经给您备好,您可以去沐浴了。需要小的伺候您吗?” 双喜不但一张脸长得十分讨喜,而且做事也很是贴心,在司徒烨回来之前他就已经把一切准备妥当。 “不必,你去耳房歇会,两刻钟后再让人过来收拾。” 如今他已经长大成人了,并不喜让花倾城以外的人看到自己的身子,哪怕是贴身伺候的小厮。 “是,大公子,那小的先告退。” 司徒烨进房后,双喜就贴心地帮他关上房门,并去了东边的耳房候着。 司徒烨带回来的行李,下人们早就帮他拿到房里归置妥当。打开衣柜的门,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新衣,司徒烨心中划过一股暖流。 他只在家书里提到了自己身高和体型,他爹就都记下了。看来他爹在他回来之前,着实是为他费了不少心思。 毕竟他三年前的衣服已经都不合身了,现在房中满柜子的衣物,都是按照他如今的身形重新裁制的。只见那浴桶旁的架子上已经挂上了干净的浴巾和寝衣,甚至连亵裤也有,而且都是全新的。 锁上房门,司徒烨脱去一身的衣服,并将其搁置到地上的空木盆里。伸手试了下水温,稍暖,但不烫人,司徒烨便迈开他的大长腿进到了浴桶里,并将整个身子滑入水中。 弥漫着若有若无花香的温水,浸润到司徒烨那宽阔坚实的胸膛之上。但见其抬手轻搓,洗去一身疲惫。泡在撒着花瓣、雾气氤氲的大浴桶里,司徒烨微敛双眸靠在浴桶边缘,只觉得通体舒畅,疲乏尽消。 两刻钟后,司徒烨才从浴桶中起身。虽然他的皮肤微呈小麦色,并不算白皙,但他那宽阔的肩膀,坚实的胸膛,窄窄的劲腰,还有那修长的双腿,却是充满着十足的阳刚之气。只见他浑身挂着涔涔下滴的水珠,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既魅惑又动人。 出了浴桶,司徒烨抬手扯下一旁架上的浴巾,裹住了满园的春色。用帕子擦干湿哒哒的头发后,他才换上了一身干爽的寝衣并将房门打开。 在门外候着的双喜,很快指使着粗使汉子们将浴桶撤下,并督促着小厮们干活,只见他们有的收拾脏衣服,有的规整物品,有的擦地,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并弓身退下。 “大公子,您早点歇着。” “嗯,你也下去休息吧。” 在花家的三年,司徒烨早就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做,已经不是那个起夜都需要小厮端尿壶的身娇肉贵相府大公子。 更何况,他如今的脑子里还带着天郎的记忆。天郎,那可是常年行军打仗的昭阳国男人,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也不是莱凤国的柔弱男子。司徒烨愉快并痛苦地承受着来自两份记忆的夹击。 “是,大公子。” 见大公子不让自己守夜,双喜只能弓身退下,回到耳房睡觉。 沐浴过后的司徒烨,身着一袭白色中衣,浓密的墨发披肩,给他刚毅的一张脸增添了几分柔和之美。 芙蓉香帐,高床暖枕。躺在久违的床榻之上,司徒烨敛眸休息。只不过他满脑子却都是最近三四个月,在花家和花倾城相处时候的画面。 倾城,阿烨明日等你来…… 心里惦记着花倾城的司徒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睡着的。 另一边,被司徒烨心心念念的花倾城,正在城中的宾悦客栈和司乘风同床共枕而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日里,玄明拿冰蟾血给司乘风祛寒毒,虽然司乘风体内的冰蟾之毒解了,但他的身体却因为解毒过程中寒症发作,如今暂时还有些虚弱,花倾城便让他留在了客栈,而他的两个护卫和单左,则被安排去了其他房间休息。 并不是司乘风住不起更好的客房,非得和花倾城挤在这地字号中房的小床上,而是他舍不得错过任何一个和花倾城单独相处的机会。毕竟哪怕老天掉馅饼,你也得勤快点去接才行,要不然你可能就会连渣子都捞不着。 一想到白日里和花倾城在这张床榻之上发生的一切,司乘风便寻思着回头就让人把这家宾悦客栈给买下来,以后都把这间客房留着,不再对外使用。 “乘风,在想什么?早点休息了,明日还得早起。” 见司乘风媚眼如丝,一双狐狸眼波光流转,时不时还勾唇傻笑,不知在想什么,花倾城便伸手一把将他捞了过来,紧拥着他。 花倾城在心里暗暗吐槽,这古代的交通工具着实是落后得很,从花桥村到京城足足花了三天时间,在现代坐飞机可能三两个小时就能到了。 花倾城奔波了几日,而且白天还和司乘风在床榻上缠绵了三个时辰,明日她还得去相府见二郎的家人,确实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才行。 “好。” 司乘风敛起双眸,享受着身边女子的温存,和她相卧而眠。 不只是司徒烨在相府等着花倾城,司乘风也很期待花倾城到大将军府那一时刻的到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5章 磨刀霍霍 “快,都给我麻溜地打扫整理好!” 八月二十四日卯时,宇文田祺便起身了,在彦生和小厮的伺候下洗漱、更衣、梳头。 卯时四刻左右,宇文田祺就已经在府里不停地指挥着下人们一会打扫这里,一会收拾那里,整个丞相府的下人们被使得团团转,忙得不可开交。 “主父,府里上上下下每日都有在打扫,已经很干净整洁了,缘何还要特地命人大费周章地再打扫一遍?”彦生不解地问道。 “哼,那花倾城不过一介布衣,居然还妄想攀附高枝。更过分的是她家里已经有一个正夫了,如何能配得上堂堂丞相府的嫡长子?本命夫今日就要让她知难而退。” 宇文田祺轻抚了抚头上的发髻,满脸的倨傲之色。今日的宇文田祺身着藏蓝云锦一品诰命夫郎宫装,珠环翠绕,浑身上下都透着贵气。 “主父,您现在好不容易重新得到大人的宠爱,可千万别再作了。万一等下大人下朝回来,知道您刻意要去刁难那花倾城,会不会不高兴?”彦生适时劝道。 “不高兴那我也没办法,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玄儿好好的一个千金贵公子,沦落成乡野村妇的二夫郎吧?” “可是,主父……” “行了,把这张菜单拿去厨房,吩咐她们午时二刻之前把菜品做好,然后送到倾心院膳厅。” 宇文田祺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字条递给了彦生,看到上面的菜品名称,彦生惊得嘴巴张得大大,直到被宇文田祺拍了一下头才回过神。 “主……主父,这,会不会不太好?”看着字条上面的内容,彦生猛吞了一下口水,生怕他这主子一会又把丞相大人给惹恼了。 “彦生啊,你可是我的陪嫁小厮,本来我也想让大人将你收了房,让你成为这府里的夫侍,只是你性子太拗,自己不肯。可是,你现在这到底是跟我一条心,还是跟大人一条心呢?” 宇文田祺悠悠地看向彦生,直把后者看得心里发毛,只见那彦生“咚”地一声便给宇文田祺下跪。 “主父,彦生幼时便跟着您了,当然是跟您一条心呐!彦生只是担心您好不容易和大人冰释前嫌,可万万不要再去和大人生了嫌隙。” “行了,你照做便是。”宇文田祺略有几分不耐地说道。 “是,主父。” 进言无果的彦生只能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主子这是被大人给宠坏了,任性傲娇得很。接过纸条后,彦生便匆忙往前院的大厨房赶去。 “倾城,该起身了。”城中宾悦客栈一间地字号中房里,司乘风轻摇了摇身旁熟睡的女子。 “什么时辰了现在?”花倾城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身边一袭白色中衣的司乘风。 “卯时二刻了。” “可是我跟他们约好的时间是巳时,现在还早呢。” 花倾城有很重的起床气,最讨厌别人打扰她睡觉,但对方是司乘风,她也就没有生气,只是她却捂上了耳朵,把头埋进司乘风的怀中又眯起了眼睛。 花倾城在司乘风面前一直是个很能干的女子,司乘风还从没见过这般有趣的花倾城,遂微眯起他的一双狐狸眼,媚眼如丝地看着怀中的女子,将她捂在耳朵上的手轻轻放下。看着靠在自己胸膛之上敛眸休憩的花倾城,司乘风的眼中满满都是宠溺之色。 “笃笃笃~” “少公子,大将军府来人了,催您快些回去。” 卯时四刻左右,正当司乘风在享受来自花倾城的信赖之时,门外却传来了凤武的叫门声,司乘风只好将花倾城放开,起身穿好衣服。 “何事?” 司乘风虽然心里略有些不悦,但面上却半点不显,依旧是一副处事不惊的世家子弟派头。 “少公子,昨日早晨我们进城之时,大将军府就得到消息了,左等右等不见您回去,大将军就派了钱管家过来,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行了,你去让他传个话,就说本公子一个时辰后就会回府。一会你们也把行装收拾好,用过早膳我们就出发。” “是,少公子。” 凤武得令后就下了楼梯,往客栈大门外奔去,把司乘风交代的话传达给大将军府的钱管家。 “你义母他们定是想你想得紧了,都过来催人了。” 司乘风一回到屋里就听到花倾城的打趣。 花倾城此时已经洗漱好,并换上了一身撒花烟罗衫和银纹绣百蝶度花裙,看起来十分淑女,和平时很不一样。 “倾城,恐怕一会我不能送你去丞相府了,稍后你和单左去外面雇辆马车过去。” 司乘风来到花倾城身边,接过她手中的梳子,并将她按坐在椅子上,抬手帮她梳头。不一会儿司乘风就给花倾城梳了一个垂鬟分肖髻,和她今天的衣服很是搭配。 淑女的裙装给原本英姿飒爽的花倾城增添了几分柔和之美,俏皮灵动的发髻也使得她看起来更显一派谦谦淑女气质。毕竟她是第一次登门,而且对方是文臣之家,穿正式一点,以示尊重。 看着梳妆好呈现另一种美态的花倾城,司乘风忽然有点后悔自己手欠。毕竟她这副打扮可不是为了给他看的,而是为了去丞相府见司徒烨和其家人。 “怎么了?不好看吗?” 花倾城也觉得穿这种淑女装有点别扭,见司乘风看着她一会微微叹气,一会又懊恼地轻皱眉宇,花倾城狐疑地问道。 “倒也不是,倾城你穿什么都好看,就是可惜没有给你上点头饰。”司乘风虽然心里在滴血,但看向花倾城之时还是笑得一脸如沐春风。 花倾城一行人在客栈用过早饭后,司乘风便坐上了凤文凤武驾驶的马车,一路往城东的大将军府而去。 至于花倾城,她寻思着时间还早,便没有雇马车,而是带着单左朝丞相府边走边逛,沿途顺便看看这繁华的京城是什么模样。 只不过她没想到自己这一逛,却把自己逛出了麻烦……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6章 卖画女人 走在京城的大街上,花倾城暗自腹诽,不愧是天子脚下,京畿重地,这道路都是省城的几倍大,特别的宽敞。 沿途店肆林立,金银玉器,客栈、酒楼食肆,医馆、布庄、成衣和胭脂水粉铺,省城有的这里也统统都有,而且铺子装修得更加豪华大气上档次。当铺、赌坊、秦楼楚馆也大把有,甚至还有梨园馆,只不过梨园馆一般到晚上才会开。 此时大概辰时一刻左右,街道两边的店铺已经陆陆续续在打扫整理,准备着开门营业待客。 “卖包子喽,新鲜出炉的肉包子~” 花倾城边走边欣赏着这莱凤国京城早晨的街边景致,听着路边时不时传来的小贩叫卖声,感受着不一样的风土人情,心情不错。 “走走走,赶紧走!别来这里捣乱!” 走了两刻钟左右,花倾城途经一家书肆,忽见有一名身着藕色素衣的女人拿着一幅字画,却被书肆掌柜给轰了出来。 “不可能,我这幅画画得可是跟当今皇上的作品一模一样,为何她的画能被人争相收藏,而你却说我的画一文不值?” 那女人状似十分不服气,再次拿着她的画作准备进书肆找掌柜理论,却被掌柜直接给撵出了门外。 “哪来的酸腐学女,竟是到我这聚宝斋捣乱来了。” 书肆的掌柜虽然不是很高,但长得十分富态,看向卖画女人一脸不屑。她琢磨着眼前这女人十之八九是科考失败,又无盘缠回乡才逗留京城,不得已出来卖画赚钱的。只不过这人画的画,写的字,实在差强人意,要真收了画,肯定没人买,那她可就亏大了。 卖画女人猛的被掌柜推了把,重心不稳一个脚步趔趄,眼看就要往后栽倒,却忽然被两只纤细的手臂给挡住,免于她摔倒在地,待她站好后,那人才松开了扶着她后背的手。 “多谢姑娘!”卖画女人转身朝花倾城作了一揖,真心道了一句谢。 “倒也不必,我只是不想被你撞倒。”花倾城冷冷地说道。 毕竟她好好地走在路上,却差点被这人撞到,为了不当她的肉垫,不得已才出手扶了她一把而已。 “不管怎么说,姑娘都算是帮了我,道一句谢也是理所应当。” 卖画女人微微一笑,只是待她抬头看到花倾城那张脸的时候,手中的画却直接“啪嗒”一声滑落在地。 “凌烟?” 卖画女人震惊不已地看向花倾城,双手直接扶上她的手臂。 大概是因为对方情绪太激动,花倾城感觉自己的手臂都被她晃得微微颤抖。 “凌烟?难不成你说的是凤凌烟?”花倾城挣脱卖画女人的手,俯身而下,替她捡起掉落在地的画。 “你认识他?”卖画女人一脸激动地看向花倾城。 花倾城这时才看清卖画女人的模样。那人看上去三十多、四十不到的模样,虽说只是一袭藕色粗布裹身,但见其双眸凌厉有神,峨眉高耸参天,丰颊沁满光华,通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度。 “不认识,只不过曾经有一位老人家也如同你方才的模样,对着我叫这个名字。”花倾城略带同情地看了一眼卖画女人,心想此人大概是凤凌烟曾经的爱慕者吧。 “也对,朕……真是糊涂了我。以你的年纪又怎么会认识凌烟呢?”卖画女人自言自语哂笑道。 “对了,这是你的画。”花倾城把从地上拾起的画递到卖画女人的手上。 “主子,你没事吧?”单左一脸戒备地看向方才差点把花倾城撞倒的卖画女人。 “没事,阿左到一边候着。” “是。”单左闻言恭敬退守一旁。 “多谢姑娘!” 卖画女人再次道了一句谢,只是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花倾城的脸上。 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长得如此相似之人,倘若不是凌烟已经不在了,她都要怀疑眼前的女子是不是凌烟生的女儿。 “只是顺手罢了。对了,方才书肆掌柜为何将你轰了出来?”花倾城不甚在意地说道。 “姑娘有所不知,月前当今皇上心情好画了一幅画,打算赐给朝臣,大臣们纷纷争相收藏,据说万金不卖。我这幅画跟皇上的作品明明一模一样,可这书肆的掌柜着实可恶,竟然说我的画作一文不值,还把我轰了出来。” 卖画女人提起这茬还有些气愤不已。 “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想起方才这女人被书肆掌柜轰出来的狼狈模样,以及她和木兰瑾一样管自己叫凌烟,想必是那凤凌烟的故人,花倾城微微动了恻隐之心。 “请便。”卖画女人把画重新递到花倾城手上。 摊开画作,花倾城边看边点头。 “如何?”卖画女人一脸期待地看向花倾城。 “那书肆掌柜果然没有眼光。”花倾城微微感叹道。 “朕……真是的,我就说嘛……” 只不过还没待卖画女人高兴多久,便又听花倾城接着说道:“这猫画得相当传神,活灵活现的,而且边角这只偷吃东西的老鼠也画得很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幅猫捉老鼠图画得很是不错,我买了。” 花倾城边说还边点头,然后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递到卖画女人手上。就当给这个落魄的科考学女一点鼓励吧。 “可……可我画的是猛虎下山,右下角这个是小鸡吃米。”卖画女人顿时满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咳咳咳……” “这样啊……” 花倾城顿时一副了然模样。 “方才你说你的画和当今皇上画得一模一样?她的画被争着要,而你的画却被书肆掌柜批得一文不值?” 花倾城狐疑地看了一眼卖画女人,对方顿时感觉给她看得心里毛毛的。 “咳咳咳……是这样没错。”卖画女人脸色微红。 “那看来当今皇上的画技着实不怎么样,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模仿她的画了。”花倾城凑到卖画女人耳边低语道。 “其实,她的画之所以会被人争着要,只不过是因为她身在高位,别人争的并不是画作本身,而是画作背后代表的价值。” 花倾城说完就从卖画女人耳边撤离,将画卷了起来,朝单左招了招手便直接走人。 “姑娘,慢着!” 怔愣中的卖画女人回过神后赶忙喊住花倾城。 “何事?”花倾城回眸冷冷道。 “依姑娘所见,在下这幅画能值多少钱?”卖画女人正颜厉色地问道。 花倾城闻言看了看手中高档的画纸和装裱坠底的画轴,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所制,但想必价格不便宜。略微思索后,便听她悠悠说道:“一两银子。” “好。那我就只要一两银子。” 卖画女人拉过花倾城的手,把手中的十两银子放回她手中,并掌心向上朝她伸手。 “成。” 见对方是个有骨气的,不屑于占人便宜,花倾城便收回十两银子,然后从腰封处掏出一两银子递给卖画女人。 朝卖画女人投去欣赏一笑,花倾城便招了招手,带着单左继续往丞相府方向而去。 望着潇洒离去的飒爽身姿,想起方才那女子回眸时朝自己露出的那抹即像鼓励,又似欣赏的意味深长笑容,卖画女人微微怔愣了须臾,便也笑了。 “有意思!” “啪啪啪”! 卖画女人走到街角拍了拍手,随即便有一名身着绛紫劲装,头戴半截烫金蝶形面具的女子闪身而出,弓身立在她面前。 “暗一,今晚子时之前,我要方才那位姑娘的所有资料。” “是,主子!” 暗一领命后便再次闪身离去。 暗一离开后,卖画女人望着方才花倾城离去的方向,久久才收回目光,只是此时她的眼中却满是冰冷。 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7章 给下马威 辰时六刻,花倾城和单左终于走到了丞相府外面。 “主子,到了。” 花倾城顺着单左手指的地方望去,前方那座有着高高院墙的大宅,但见其大门之上赫然挂着刻有“丞相府”三个大字的金漆大牌匾。 “走吧,阿左。” 花倾城摸了摸揣在广袖里的破布袋,抬脚不疾不徐地往前拾阶而上,单左闻言紧随其后。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可知此地是何处?这里可是丞相府,不是尔等能擅闯的地方。” 和司徒烨一样,花倾城和单左在相府大门口也同样被执勤的安南和向北给拦下。 “花倾城。” “你便是花倾城?” 安南和向北看着眼前的女子面露惊艳之色,但很快又恢复了淡漠疏离的模样。 “正是本倾城,只此一家别无分号。”花倾城如同林间的翠竹般傲然挺立着,任由其打量。 “花姑娘请稍等。” 安南朝向北使了个眼神,向北随即转身朝后面一旁的侧门拍了拍,不一会儿门就“吱呀”一声被打开。 “安南侍卫,什么人来了?” 门房老胡把侧门开了少许,直接从里面探了一个头出来,左瞧瞧,右瞧瞧。 “是花倾城来了。” 听到安南的话,门房老胡随即把侧门打开,对安南说道:“让她进来吧。主父有交代,花倾城来了就让她从侧门进入。” “花姑娘,请。” 安南转身上前,朝花倾城摆手作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花倾城看了一眼前面紧闭着的气势恢宏大门,又瞥了一眼旁边不起眼的侧门,面色微沉。 虽然她是穿越者,但也知晓这古代森严的封建等级制度,除了平等或者更高地位的人可以走大门,身份低的确实只能从侧门进入,像奴仆这些甚至只能走后门。 只不过知道是一回事,但真要她这么憋屈地走侧门进相府,花倾城心里又有些不爽。毕竟她今天是以司徒玄烨妻主的身份来的,而不是以平民的身份拜见丞相大人,看来这是对方在给她下马威。 丞相府后宅,倾心院厅堂。 “大人,这花倾城也忒没规矩了,都快到巳时了,却还不见她的人影。”上首位置右侧,宇文田祺面露不屑地和一旁的司徒洛云说道。 “兴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司徒洛云瞟了一眼宇文田祺,悠悠地说道。 这个发夫搞的小动作,她身为一家之主自然是一清二楚,但她也想看看这个花倾城到底是个莽妇,还是个有头脑的人,所以便不动声色地听之任之。 “娘,爹,倾城是个守时和重承诺之人,绝不会无缘无故迟到,况且离巳时这不是还有一刻钟吗?”司徒烨虽然内心有些着急,但面上还是镇定十足地说道。 “有事?有什么事能比第一次上门见岳母和岳丈更重要?你娘一大早进宫去上朝,为了她还特地跟皇上告假早退,她一个农女能有什么事大得过国家大事?” 宇文田祺心里乐开了花,刚才彦生跟他禀报,说花倾城因为不愿意从侧门进府,还在大门口僵持着呢。 “爹,我去大门口看看她来了没有。” 司徒挽晴对花倾城实在好奇至极,今日还特地让人去国子监告假一日,就是为了看她老哥的心上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向来眼高于顶的相府大公子,甘心去给一个乡野村妇当二夫郎。 “晴儿,不许去。你为了花倾城还特地跟夫子告假,耽误一日功课,她如此不识好歹,不值得你亲自去迎她。”宇文田祺拉住已经迈出了脚步的司徒挽晴。 “大人,那花倾城方才已经到相府大门口了,只不过她不愿意从侧门进来,她说……”正当司徒挽晴想出去却被宇文田祺拦住的时候,管家老徐匆匆进来禀报道。 “她说什么?” 司徒洛云端起桌上的茶,把杯盖刮了刮漂着茶叶的茶水,也有些好奇。 “她说倘若大人和主父没空,她就改日再来拜访。还说……”老徐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心里有些彷徨。 “还说什么?”看着欲言又止的徐管家,宇文田祺也狐疑不已。 “她还说‘二郎久未归爹家,且让他在爹家多住几日,与母父团聚共享天伦。劳烦岳母岳父多多照顾一下他,以及……以及他肚子里的孩子。’”管家老徐学着花倾城说话的口吻,边说边挥袖,擦掉额上不断冒出的涔涔冷汗。 孩子? “咳咳咳……” 正在喝茶的司徒洛云直接给徐管家的话呛得不停咳了起来,茶杯也差点翻落在地,边咳边颤抖着手把茶杯放回桌上。 司徒洛云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司徒烨。也就是说,她家的白菜不但被猪拱了去,甚至连小猪都有了,抑或是小白菜也种上了? 一旁的宇文田祺闻言也是如遭雷击,先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坐在他下方的司徒烨,随即便赶忙过来给司徒洛云拍背顺气。 “传本相的话,大开中门,迎接贵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是。” 管家老徐得令后赶忙出了倾心院的厅堂,往前院奔去。 随着“吱呀”的声响,相府朱红色的两扇大门缓缓开启,管家老徐弓身迎接花倾城入内。 “挽晴恭迎贵客到来。” 司徒挽晴以主人的身份,朝花倾城作揖相迎。 她微微打量着花倾城,只见眼前的女子虽然衣着质地普通,但却有着一副倾国倾城之貌,而且气质出尘,浑身透着一股清冷疏离之气。 花倾城没想到出来迎接自己的居然是个少女,但也随即朝她回了一揖。 花倾城和单左跟随着司徒挽晴的脚步,跨进相府那高高的门槛,进到了相府的前院。 跨过漂亮的垂花门,穿过雕栏画栋的游廊,再越过清幽雅致的花园,花倾城一行人一路朝着倾心院的厅堂而去。 “没想到倾城姑娘有着如此天人之姿,难怪我那眼高于顶的哥哥会为你沉沦不可自拔。”司徒挽晴几次看向花倾城的那张脸,打趣道。 “挽晴姑娘长得也是眉清目秀,过两年也可以娶个美夫郎回府了。”花倾城也回敬道。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的司徒挽晴,只能暂时把嘴闭上。不过这个嫂子似乎比预计的还要有趣得多,司徒挽晴暗自腹诽。 “娘,爹,我们回来了。” 司徒挽晴领着花倾城和单左进到了倾心院的厅堂。 “儿婿花倾城,拜见岳母岳父!” 花倾城进门后,便左手握拳,右手覆于其上,朝上首位置坐着的司徒洛云和宇文田祺作揖行礼。 “大胆!你只不过一介布衣平民,见到朝廷一品大员和一品诰命夫郎居然不下跪行礼?” 宇文田祺端起一旁的茶杯,正颜厉色道,只不过他眼睛却只看着杯中茶,始终没有把视线落向下方之人。 花倾城行完礼便重新站好,听到宇文田祺遂把腰板挺得更直起来。 “倾城此番是以玄烨妻主的身份前来拜见岳母岳父,并非是以平民的身份来攀附丞相大人和命夫。倘若岳母岳父不欢迎倾城,倾城便只能带着玄烨和他肚子里的孩子回花桥村了……” 花倾城眸光微冷,不卑不亢地看向上首的司徒洛云和宇文田祺。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8章 岳母岳父 “阿祺,适可而止。”司徒洛云瞟了一眼身旁的宇文田祺。 “花倾城是吧?不是本相看不起你,只不过……正所谓齐大非偶,婚姻之事,自古以来都得讲究个门当户对。” “娘!” 司徒烨听到司徒洛云的话,不由心中一急,从座上站了起来,却被对方以眼神制止。 “你可知玄烨他从小就是锦衣玉食,未曾吃过什么苦,哪怕连喝杯水都是有下人伺候着。你……如何能让我们放心地把他交托于你?”司徒洛云微敛双眸复又睁开,看向花倾城正颜厉色道。 花倾城闻言心中倒也不恼,毕竟对方说得在理。平心而论,倘若易地而处,她也不会愿意把自己的儿子嫁给一个完全不了解、甚至可能还一穷二白的女人。 “禀岳母大人,虽然我花倾城在外界不能给阿烨多高的地位和名誉,但我可以保证物质上不会亏待他,也会绝对地尊重他,爱他,不会把他当作附属品。” “阿烨他在管理和经营铺子上很有见地,嫁给我以后他依然可以去管理和经营铺子,抑或是做其他喜欢做的事,而不是被拘在后宅之中埋没才华。” 更何况,她的二郎可是文武全才,倘若嫁到高门大宅里困一辈子,对他来说是何其残忍? 以前的司徒烨是带着利爪的狼,现在同时拥有司徒玄烨和天郎记忆的他,更似一只蛰伏的雄鹰,理应给他自由,让他在更广阔的天空里展翅翱翔。 方才司徒洛云只是远观花倾城,见她身着一袭撒花烟罗衫和银纹绣百蝶度花裙,头上还整齐地梳着一个垂鬟分肖髻,一派谦谦淑女模样。第一印象司徒洛云是满意的,现在随着花倾城的移步向前,距离也跟着拉近,司徒洛云方看清她的容貌。 但见此女眼大有神,目光清澈灵动,双眉粗细有度,而且眉宇间还隐隐透着一股英气。俏鼻高挺,曲线优美;唇若含珠,齿如齐贝,温润的小口更是棱角分明。俨然就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然而,司徒洛云眼中虽有惊艳之色,但心里却总感觉此女子莫名让她觉得很眼熟,可惜就是一时也想不起来为什么。 司徒洛云看向前方对上自己和老夫丝毫不怵,侃侃而谈的女子,老谋深算的眼里划过一抹欣赏。 她当初之所以明里暗里示意玄烨离家出走,除了不希望他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也是不希望他嫁到夏侯家,做一个毫无自由的后宅妻男。 只不过,空口白牙,再好听的话谁都会说,倘若三言两语就想把她的儿子拐走,那她这个丞相也白当了。她还得继续考察考察花倾城才行,司徒洛云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呵呵……” “你倒是鸡贼。让玄儿嫁给你还得给你干活,替你赚钱。你这算盘打得,啧啧啧,可是把珠子都直接蹦我脸上了。”宇文田祺不屑冷哼道。 对于老夫的再次刁难,司徒洛云选择保持沉默。只见她端起桌上的茶慢慢轻呷着,并时刻留意花倾城的举动。对于这花倾城能不能当自己的儿婿,她还得继续再掌掌眼。 “你口口声声说前来拜见岳母岳父,可我看你两手空空。试问天底下哪个做儿婿的,第一次上门是空手来的?”宇文田祺看向前方徐步走来的花倾城,继续刁难道。 想那花倾城不过一介布衣,只是扶风县一个僻远乡村的农妇,又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宇文田祺心中哂笑。既然对方不屑从侧门入府,那他倒要看看一会这个女人被打脸和折断傲骨时,又会是什么模样? “此事确实是儿婿疏忽了,我这就把礼物拿出来。” 花倾城话落就从广袖里抽出一个破破烂烂、打着补丁的褐色布袋,接着众人便见她左手持布袋,右手在袋子里掏啊掏,掏啊掏,最后掏出一本书来并上前呈给司徒洛云。 “资治通鉴?” 司徒洛云瞥见封面上的标题,接过书便翻阅了起来。虽然此书看起来有些怪异,字体还是横向的,但做工倒是很精美,且纸张白净细腻、厚薄均匀,上面的字体也是十分整齐漂亮,就是不知道用什么印制而成的。 “是的,岳母大人。此书乃是我偶然间所得,虽然里面的华国和其历史故事是虚构的,但我觉得有很深的启发意义,是难得的一本好书。” 这本书自然是花倾城通过布袋的掩饰,从她空间别墅的书房里取出来的,只不过她已经把书本前后的不相干页面撕去了。 司徒洛云身为丞相,好东西肯定见过不少,倘若她送金银珠宝,怕是要污了人家的眼,更何况金银珠宝这些东西她也没有。在“送贵”与“送对”之间,花倾城选择了后者。 “真是活久见了!还是头一回听说儿婿上门给岳母送一本书的。”宇文田祺嗤笑道。 “不,阿祺,你错了。此书的价值……恐怕远不是你能想象的。” 司徒洛云才翻了几页,心中已是震撼满满。虽然这个司马光不知何许人也,但他居然可以杜撰出一个国度来,还能编出如此多的历史故事,倘若不是知道根本没有这个国家,她都要怀疑这是真实存在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所谓“鉴于往事,有资于治道”,虽然书里的故事是虚构的,但同样能从中总结许多经验教训,可供从政借鉴。身为莱凤国文臣之首的司徒洛云,最擅长那些弯弯绕绕,收到花倾城送的这本书,于她而言简直是如获至宝。 “倾城啊,你这书,着实是很不错。本相很喜欢。想不到你虽是身处乡野,却能有如此见地,倒是本相小瞧你了。” 司徒洛云心情大好,顿时连对花倾城的称呼也变了。 “这……大概要感谢我那秀才娘。她从小就教育我要好好学习,不能荒废光阴。”花倾城自然而然地把花容声拉出来当背锅侠。 “倾城你能时刻惦念母父的养育之恩,至纯至孝,如此甚好。原来亲家母还是个秀才,不错,不错。” “大人!” 看着司徒洛云对花倾城的好感值,因为《资治通鉴》瞬间不断地蹭蹭上涨,宇文田祺心里不由着急了起来。 “阿祺,本相阅人无数,这个儿婿尚可。”司徒洛云轻拍了拍宇文田祺的手安抚道。 “岳父大人,儿婿也有礼物给您。” 接着花倾城又从她的破布袋里掏出了一整套全新的护肤品和化妆品放到桌面上,从洁面到彩妆,连同各种美妆工具都应有尽有,一应俱全。 “此乃何物?” 宇文田祺果然对这些精致的瓶瓶罐罐充满了好奇心。 “是可以让您更上一层楼的东西。岳父大人本来就长得不错,倘若再稍稍修饰一下,半点不会输二八小伙。” 花倾城倒也没撒谎,作为“四大邪术”之一的“化妆术”,确实是一项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技术。 “哼,说得倒是天花乱坠。” 宇文田祺虽然心里好奇得不行,但嘴上却并不服软。 “岳父大人要是不相信,可以让您身边的那位大叔试一下就知道了。”花倾城看向宇文田祺身边的彦生说道。那人虽也是近不惑之年,但底子看起来很不错,稍稍打扮一下,效果就会很惊人。 宇文田祺略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彦生,从原则上他不应该答应花倾城,但该死的好奇心却像一根羽毛般挠得他心里痒痒的。 “主父,就让彦生替您试试吧。”彦生朝宇文田祺行了个礼,便来到花倾城身旁。 接着众人就看到花倾城在彦生脸上一会涂涂抹抹,一会又用刷子刷来刷去,还用奇怪的笔在他眉眼间画来画去…… 一刻钟后,一个俊眉英气,鼻梁高挺,双眼大而明亮,唇若刀削,面如冠玉的全新彦生就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看着眼前至少年轻十岁、且气质完全变了个人的彦生,宇文田祺不由瞠目结舌。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9章 赴鸿门宴 有了彦生的例子在前,接着宇文田祺也在花倾城的巧手下,化身成为一个二十多、三十左右,英俊帅气的男人。 望着仿佛完全变了个人的老爹,司徒烨差点惊掉了下巴。只见他一会看看自己老爹,一会又看看花倾城。 就连向来成熟稳重的丞相大人司徒洛云,也不由啧啧称奇。她寻思着,倘若刺探军情之时,用上这项易容术,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彦生,快,快去我房里拿面铜镜过来。” 眼见周围的人看向自己时露出的惊艳目光,宇文田祺也好奇不已,很想看看这个花倾城到底把自己捯饬成什么模样。 “不必麻烦了,岳父大人,儿婿这里刚好有镜子。” 接着花倾城便又从她的破布袋里掏出了一面椭圆形、边缘是木质的复古镜子。 “我的老天娘!” “居然有这么清晰的镜子?” “这……是我吗?” 只见那镜中的男人斜眉入鬓,双眸深邃有神,鼻梁英挺,面若刀削,嘴唇厚薄适中,且棱角分明。俨然是个丰神俊朗的美男子。甚至连额上的抬头纹、眼角的鱼尾纹,以及鼻翼两侧的法令纹都统统看不到了。 “可不就是您吗?” 花倾城继续攻略岳父。既然司徒玄烨已经是自己的二夫郎,那能和他家人维持一个友好的关系,不让他夹在中间为难,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岳父大人本来就长得不错,只要平时多注意点护肤和保养,再稍稍修饰一下,堪称完美。” 在现代时候,花倾城经常需要扮演各种角色,化妆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只要她想,她甚至可以仿妆成其他人,而且相似度极高。 “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别以为给一点小恩小惠,本命夫就会对你另眼相看。” 宇文田祺左手持镜,右手轻抚了抚头上的发髻,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瞧瞧,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就是府里最年轻貌美的侧夫尹青,都比不上他现在的模样。 据花倾城观察,这宇文田祺只是性子上比较任性和傲娇,本质并不坏。她倒也没指望给他一套护肤品和化妆品就能让他彻底接受自己,温水煮青蛙,且慢慢来吧。 “对了,倾城,方才看到你从袖子里取出了个布袋,你这布袋看着瘪瘪的,怎么那么能装?”司徒洛云不可思议道。今天她的眼睛实在看到了不少超出她认知的东西。 花倾城闻言心里一个咯噔。糟糕,她怎么忘了这茬了?由于翔云马已经给玄明带走了,她懒得拿那么多东西,就把行李和花父准备的礼物等物品都丢尽进了空间。所以她是真的空着手来丞相府的。 刚才她只顾着给自己取出的物品寻一个来处,却忘了合理性。这司徒洛云不愧是一国丞相,眼光毒辣,当别人还在为她拿出的新奇东西所吸引的时候,她已经在思考不合理的问题所在。 “岳母大人,实不相瞒,别看这布袋破破烂烂,还打满了补丁,它其实是一个能装很多东西的乾坤百宝袋,是我偶然间遇到一位道骨仙风的道长所赠。” “那位道长一袭白衣、手持拂尘,虽说是年纪已经一大把,但见他鹤发童颜,神采奕奕,精神矍铄,实乃得道高人也。他说我骨骼惊奇,天赋异禀,相逢即是有缘,就硬把这个乾坤袋塞给了我。他还说此布袋只有我能打开和使用,在他人手中,它就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布袋。” 花倾城气定神闲,编起故事来面不改色,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看得一旁的司徒烨嘴角直抽。什么乾坤袋,什么道骨仙风的道长,倘若他没猜错,铁定就是自己这小妻主借着布袋的掩饰,从她那房子里隔空取东西出来罢了。 “此话当真?”对着镜子沉迷于自己美色中的宇文田祺,闻言也不由生出了满满的好奇心。 “是这样没错。”花倾城淡定十足地说道,丝毫没有扯谎的心虚感。 “方才那面镜子适合随身携带,就送给岳父大人了。其实我还有一面全身镜,今天也一并送给岳父大人了。” 接着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只见花倾城把手伸进她那破布袋里掏啊掏,接着又见她背过身去,待她转过身来看向众人的时候,她的旁边已经多了一面光洁平整、晶莹剔透的方形大镜子,而且这镜子的底部还有三脚架支撑,正稳稳地立着。 “这个也是送我的?” 宇文田祺双目发光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大镜子,遂从座上起身,来到镜子前照了起来。方才的那面小镜子只能照脸,而这面大镜子却可以把他整个人都清晰无比地照出来。 “岳父大人要是喜欢,也是这面镜子的福气。”这面全身镜是花倾城从空间别墅的卧室里拿出来的,送就送了,明日还会出现一面一模一样的,她丝毫不心疼。 “妙哉,妙哉!想不到倾城你还能有如此的奇遇。”司徒洛云看着花倾城若有所思。 “大人,主父,午膳已经备妥,是否现在传膳?”午时时分,管家老徐弓身前来禀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传膳,今日中午摆膳倾心院膳厅。”司徒洛云心情愉悦,如今她是越看花倾城越满意。 此女子不但长得倾国倾城,而且心思沉稳,头脑灵活,会随机应变。最主要的是,她对玄烨确实很是用心,单看她为自己和阿祺准备的这些礼物就可以看出来,每一样妥妥地都是送到了人心坎上。 接着众人便随着司徒洛云移步到倾心院膳厅,在司徒洛云和宇文田祺落座后,司徒挽晴也和司徒烨一左一右在其下方落座,而花倾城的座位则被安排和司徒烨紧挨着。至于彦生和单左,则都各自站在他们主子的身后。 “大人,菜来了。” 待众人落座后,管家老徐就带领着小厮们端着一盘又一盘的菜鱼贯而入,不一会儿就把倾心院膳厅的整个桌子都给摆满了。 “这……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老徐,去把江厨娘叫过来。”看着桌上造型各异,千奇百怪的菜品,司徒洛云嘴角微抽。 “是,大人。” 管家老徐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虚汗,顶着司徒洛云的凌厉目光弓身退出了膳厅,并派人去把负责大厨房的江厨娘给叫了过来。 “老江啊,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怎么做事还如此没有分寸,今日的午膳安排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司徒洛云望着满桌子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菜,甚是无语地看了一眼江厨娘。 “禀大人,小的可都是按照主父派人送过来的菜单做的,并没有逾矩,请大人明鉴。”江厨娘随即在司徒洛云面前跪下。 “哦?起来说话,那你把每道菜都介绍一下。”司徒洛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宇文田祺,对江厨娘说道。 “是,大人。”江厨娘如蒙大赦,麻利地从地上起身。 “这一道是‘瓜娃子’。”江厨娘指着司徒烨面前的一盘用幼小的整颗生苦瓜、生黄瓜、生冬瓜等拼成的菜说道。 “这一道是‘油炸笨蛋’。”江厨娘接着指向司徒烨面前的一盘剥了皮的焦黄椭圆鸡蛋说道。 “这一道叫‘狼心狗肺’。”江厨娘再次指着司徒烨面前的一盘猪心猪肺拼盘说道。 “这一道是‘坐井观天’。”接着众人便看到江厨娘指着花倾城面前的一个盘子说道。只见那盘子里有一圈带皮、且中间镂空的冬瓜,冬瓜里面还有一只用萝卜雕成的青蛙。 “这一道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江厨娘接着指了指花倾城面前的一盘菜说道。只见那盘子的右边摊着一只四仰八叉的田蛙,左边还有一只用萝卜雕成的白天鹅,两者中间还被以玫瑰花瓣摆出的一条线给隔开。 “还有这是‘装模作样’。”接着众人又看到江厨娘指着一个里面有一个猪鼻子,上面插着两根葱的盘子说道。 “至于这个则是‘蛇蝎心肠’……” 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司徒洛云,江厨娘擦了擦头上的虚汗,指着一盘剁成很多截的黄鳝,弱弱地说道。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0章 阿烨倾城 “宇文田祺,我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司徒洛云着实给气得不轻,指着宇文田祺的手指都微微颤抖着,也不知道是给气的,还是因为颜面扫地给羞的。 “你好歹是朝廷的一品诰命夫郎,而且身为长辈,居然整出这么幼稚的事情来!” “大人,我……” 看到怒不可遏的丞相妻主,宇文田祺心中顿生几分悔意。他和洛云好不容易冰释前嫌,实在不该为了羞辱花倾城的一时爽而去惹她生气。 “倾城啊,真是对不住了,后宅妻男无知,让你见笑了。”司徒洛云一脸歉意地看向花倾城。 “岳母大人快别这么说,岳父大人他也是出于对阿烨的一片拳拳爱子之心才会如此。而且,他能想出如此别致的菜品,别说还挺有趣的。” 看着桌上一盘盘奇奇怪怪的菜品,花倾城微微一笑,莫名想起自己那个既傲娇,还会整人的三夫郎韩亦辰。也不知道离歌他们这几日在家如何了,有没有想念她…… “老徐,让人把菜品都撤下去,再重新做一桌上来。” “是,大人。” “等等,徐管家。” 正当管家老徐准备弓身退下的时候,却被花倾城给叫住了。 “岳母大人,厨房也忙活好半天了,就无需再折腾了,我看这些菜都还不错,不如就这么吃吧。” 花倾城也没想到,一本正经的莱凤国丞相司徒洛云,她的夫郎却如此……有趣。 司徒洛云闻言赞赏地看了花倾城一眼,又略带警告似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宇文田祺,然后朝徐管家摆了摆手,紧接着徐管家便带着江厨娘和小厮们退出了倾心院的膳厅。 在司徒洛云起筷后,众人也纷纷跟着吃了起来。虽然先前宇文田祺心存戏弄之心,但不得不说这相府的厨娘做菜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除了那盘生瓜做出的“瓜娃子”不能吃,其他的菜品味道还是挺好的。 花倾城等人一直到午时六刻左右才用完午膳,花倾城跟着司徒烨到了他的飞鸿院,两人手牵着手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对不起,倾城,我爹他……”两人走到凉亭的时候,司徒烨一把将花倾城拽入怀中,并将头轻靠在她的香肩之上,双手紧紧拥抱着她。 他是真怕因为自己老爹的刁难,他这个小妻主突然脾气一上来,直接撂挑子甩袖走人。 “阿烨,你爹也只是因为爱你,怕你所嫁非人才会如此。你放心,我不会放在心上的。”花倾城也伸出双手,抱上司徒烨的后背,为他定心神。 毕竟人家把一个儿子养得那么大,突然有一天说跟着她就跟着她了,到底还是她占便宜。只要不是触碰到原则性的问题,在他爹那里受一点点委屈也不算什么。 “谢谢你,倾城。” 司徒烨轻捧起花倾城的脸,俯身吻上她那柔软香甜的唇。花倾城也抬手勾上司徒烨的脖颈,积极地回应着他。 熟悉的香软,熟悉的甜美,司徒烨喉咙一个翻滚,克制着小腹不断上蹿的那股燎原之火,如痴如醉地沉浸在属于他和花倾城两人的温馨时刻。 扣紧花倾城的头,司徒烨灵舌轻扫,撬开她的贝齿,把所有的绵绵情意都汇进了两人的唇舌交融之中,加深了方才那个吻。 “倾城,为何你会说我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我明明没有……” 花倾城和司徒烨的拥吻一直持续了两刻钟才结束,两人紧挨着坐在亭子里的石椅上。 “对不起,阿烨,方才为了堂堂正正走进相府来,所以我扯了个谎。”花倾城略有些歉意地揽着司徒烨的一只胳膊,把头轻靠在他宽阔结实的肩膀上。 “原来如此。难怪方才娘会突然下命令大开中门,还让挽晴去迎你进来。”司徒烨唇角微勾。他爹本想羞辱花倾城让她走侧门入府,却没承想会因此彻底把自己的儿子给搭了进去。 “可是,倾城,我又没有怀孕,这时间久了,总会露馅的。”司徒烨略有些担心地说道。 “我的傻阿烨,这还不简单吗?” 花倾城抬手刮了一下司徒烨的鼻尖,一双剪水瞳眸盈盈如水,静静地凝视着司徒烨,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阿烨,接下去的日子我们就勤快点,把怀孕之事给坐实了不就行了?”花倾城用肩膀碰了碰司徒烨,朝他意味深长一笑。 “咳咳咳……” “貌似确实是个好主意。” 司徒烨略有些不自在地抬头望着天,数着蔚蓝天际中的白云,一朵,两朵,三朵,四朵,五朵,六朵,七朵,八朵…… “傻阿烨~” 花倾城伸出双手捏了捏司徒烨的脸,强压着上扬的嘴角,露出了她那脸上的两个浅浅梨涡,既娇媚动人又灵动可爱。 听到花倾城一次又一次唤自己“阿烨”,司徒烨的一颗心不由软得一塌糊涂。抓住在自己脸上作乱的两只小手,司徒烨将它们紧紧裹在自己的大掌之中。 看着呈现与平时不一样美态的花倾城,司徒烨再次咽了咽口水,但也只能努力克制着那份想一亲芳泽,与她翻云覆雨、缠绵悱恻的冲动。 “倾城,我喜欢听你叫我阿烨。”毕竟二郎也可以是其他的人,而阿烨却是独一无二的他自己。 “那我就如你所愿,以后都喊你阿烨。”花倾城蜻蜓点水般地,再次吻了下司徒烨的双唇。 “咳咳咳……” “主子,相府的管家来了。” 守在一旁的单左也不想打扰这两人的卿卿我我,但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禀报。 闻言的花倾城和司徒烨随即各自坐好,收拾好略有些凌乱的衣角。 “大公子,大人请倾城姑娘移步去一下书房。”管家老徐来到二人面前弓身禀报道。 “可有说是什么事吗?”司徒烨略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花倾城。 “这个……小的不知。我们做下人的哪能过问主子的事呢?”老徐讪讪笑道。 “没事,阿烨,你娘她又不是大老虎,我去去就来。”花倾城朝司徒烨微微一笑,随即便起身跟着徐管家的步伐出了飞鸿院,一路往倾心院的书房而去。 望着花倾城和单左跟着徐管家逐渐远去的背影,司徒烨心中微微一揪。 他娘的确不是大老虎,但她可是老狐狸啊!也不知道倾城她能不能招架得住?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1章 书房谈话 “岳母大人,还在忙呢?” 申时左右,花倾城在徐管家的引领下来到了倾心院的书房。 徐管家将人带到后便弓身退下,而单左则守在书房门外等候着。 “嗯。倾城,坐。” 在司徒洛云对面落座后,见她还在批阅公文,花倾城便只是静静地端坐候着,既不出声询问,也不乱瞟乱看。毕竟司徒洛云可是莱凤国的丞相,公文往来事关国家大事,她还是避嫌为宜。 正在批阅公文的司徒洛云,将最后的几个字写完方搁下笔。司徒洛云看向对面的花倾城,对她方才得体的一举一动,眼里划过一抹欣赏。 “倾城啊,你以前都读过哪些书呢?” 司徒洛云批完公文后,就随意地从身后的书架上取下一本书来,摊开后便神闲气静地翻阅着。 “主要是稚童开蒙的书,至于科考方面的书籍也曾读过一些。对于地方志书、地方综合年鉴稍有涉略过,像介绍国内风土民情之类的书也读过一些。” “家母说虽然我没有走科考之路,但是‘女子欲遂平生志,五经勤向窗前读’。她觉得读书能使人明智,行万里路固然能增长见闻,但读万卷书也同样重要。所以她时常叮嘱我要勤读书和练字。” 对于司徒洛云的询问,花倾城都如实回答道。 此时的花倾城,忽然特别佩服花母的远见。倘若当初不是她数次送书给自己,并叮嘱沐离歌督促自己读书练字,那么对于司徒洛云方才的询问,她现在恐怕会连一句也回答不上来。 “嗯,不错,不错。亲家母着实把你教育得很好。”司徒洛云对那素未谋面的亲家母真心赞赏道。 “我让老徐唤你来,不过是想和你闲话家常。毕竟今日我们才初次见面,本相也想多多了解一下我的贤婿。” 司徒洛云看向花倾城一脸的和蔼可亲,只不过花倾城却觉得她的笑容十分有深意。 “来人,上茶。” 司徒洛云朝门外喊了一声,过了须臾便有小厮端着泡好的茶水进来,呈到二人面前的书案上后方弓身退下。 “倾城啊,昨日皇上在朝堂之上忽然心血来潮,让众大臣们就何为‘大女子’展开讨论,关于这个问题,你是怎么看的?”司徒洛云端起书案上的茶,轻呷了两口复又放回案上,状似随口一问。 “岳母大人,倾城不过只是一介布衣平民,不敢妄议朝堂之事。”花倾城端起书案上的茶,轻抿了一口,也状似随意地回答道。 “哎,方才本相就说过了,我们只不过是在闲话家常,你但说无妨。” 司徒洛云从座上起身,把方才的那本书放回身后的书架上,接着又取出另外一本书,待重新落座后便又随意地翻看了起来,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般闲适悠然。 花倾城见状微敛双眸复又睁开,所以她这岳母是打着闲话家常的旗号,行着考察自己学问和见识之实?稍加思索后,花倾城便结合司徒洛云的文臣之首身份,以及这莱凤国的具体国情给出自己的答案。 “如此,那倾城就斗胆提出自己的愚见了。倾城认为,大女子者当顶天立地,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行事应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地。” “对外,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女子’。对内,大女子者穷不怨母,丑不怪父,苦不责夫,怒不凶子。”花倾城气定神闲地说道,只是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毅和飒爽的气魄。 “好一个‘文能安邦,武能定国。行事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地’!” “好一个‘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好一个‘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好一个‘穷不怨母,丑不怪父,苦不责夫,怒不凶子’!” 司徒洛云闻言赞叹连连,看向花倾城之时眼里盛满了欣赏之色。 “倾城,你可有想过去参加科考?”司徒洛云忽觉此女子的胸襟和见地,不去当官从政着实可惜了。 “暂时并无此想法,而且今年的秋闱已过,倾城如今连童生都还不是,要走科考之路还得从县试开始,再经过府试、院试、乡试,最快也得等三年后才能进京参加会试。” 在现代花倾城已经参加过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了,实在不想再去头悬梁、锥刺股地为了科举考试而读书。更何况她现在家有众多美夫郎,她只想多赚钱,然后跟夫郎们恩恩爱爱和和美美,过着夫郎、孩子热炕头的咸鱼生活。 “倘若你是怕耗费的时间太长,这点你倒是可以不用担心。”司徒洛云合上手中的书籍,望着花倾城的一双深邃眼眸里闪着希冀的光。 “正所谓‘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本相很看好你,可以用丞相的身份保你入读国子监,你现在继续勤学苦读,来年便可直接参加礼部的春闱。当然,本相只有举荐之权,能否鱼跃龙门,还得看你自己的资质和努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听到司徒洛云感言肺腑的话语,花倾城心中微微触动,没想到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岳母能为自己筹谋至此。 对于一个想博前程的无权无势平民而言,司徒洛云的话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这可是接连跳过几级,给她争取到了跟举人一样可以直接参加会试的同等资格。然而她志不在入仕,恐怕也只能辜负对方的期望了。 但是考虑到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兴许哪天她为了夫郎们走上科举考试之路也说不定,所以她也不想提前把话说得太满。 “多谢岳母大人,只不过倾城向来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此事能否容许儿婿再考虑考虑?” “成吧,不过本相还是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此事。”司徒洛云虽然略有些失望,但她也不会去勉强,然而她还是想为朝廷尽力争取一下人才。 “多谢岳母大人。”花倾城从座上起身朝司徒洛云作了一揖。 “倾城啊,虽然烨儿跟你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你们到底没有行过大礼,对此你可有什么想法?”司徒洛云边收拾着书案上的笔墨纸砚,状似随口问道。 “禀岳母大人,这也是我此次来相府的目的之一。在征得岳母岳父大人同意后,我想和阿烨补办一次成亲仪式。” “嗯,你有这份心本相很满意。只不过花桥村毕竟路途遥远,在此之前,我想让你们在相府先举办一个成亲仪式。想必烨儿有跟你提过夏侯府的事,如此也好绝了那夏侯钰觊觎烨儿的念头。” “岳母大人考虑得甚是周到,倾城谨遵岳母大人的安排。”听到司徒洛云的话,花倾城心中绷紧的弦稍松,看来她这丞相岳母已经认可了自己和阿烨的婚事。 “倾城啊,不瞒你说,本相本想让你入赘相府,但听闻你已有正夫,此事也只能作罢。可是烨儿他毕竟千金之躯,让他去当你的二夫郎,未免委屈了他。你……可愿给他一个平夫的身份?”司徒洛云微微叹了口气,虽然儿大不中留,可她也想为自己的儿子尽量争取一下最大利益。 “岳母大人,此事……我得问过我大夫郎的意见,我不能不顾他的感受。不过,我可以答应您,虽然阿烨的第一个孩子得姓花,但是第二个孩子不论男女都可以跟随父姓。” 花倾城毕竟不是真的古代人,事实上她对于孩子跟母姓还是跟父姓丝毫不在意。她如此安排,只是想兼顾花母花父以及岳母岳父的感受罢了。 “此话当真?” 司徒洛云闻言喜上心头,虽然不一定能为烨儿争取到平夫身份,但试问这莱凤国又有哪个儿子嫁出去,妻家能愿意让孩子跟随夫郎姓的?这花倾城的胸襟着实不是一般人能比。 “自然是千真万确。” “好,如此甚好!” 花倾城和司徒洛云在书房的交谈双方都很满意,最后她们把花倾城和司徒烨在相府的成亲仪式定在八月二十八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2章 纳兰蕴之 八月二十四日,亥时,莱凤国皇帝寝宫,紫辰殿。 在这个没有半丝月光的夜晚,绘着凤龙呈祥、镶以绢纱和琉璃的八角宫灯,给高墙院内笼上了一层朦胧的昏黄,古色古香的宫殿显得愈发富丽堂皇和神秘十足。 紫辰殿内金碧辉煌,由许多根红色巨柱支撑着,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栩栩如生、展翅腾飞的凤凰,气势磅礴,如贯长虹。宫殿里的地上皆铺以上好白玉,内嵌金珠,奢华至极。 穿过殿内的珍珠帘幕,来到内室,鲛绡宝罗帐罩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一名身形颀长、穿着明黄寝衣的女子,正单手撑头,交叠着修长的双腿,悠然侧卧在上面。 只见其峨眉高耸参天,鼻梁高挺,丰颊沁满光华,虽是敛着双眸休憩着,但脸上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浑身散发着说不出的雍容华贵和不凡气宇。 “主子!” 身着绛紫劲装,头戴半截烫金蝶形面具的暗一正单膝跪地,俯首在床榻前禀报着。 “如何?” 床榻之上的纳兰蕴之睁开双眸,睨了一眼下方的暗卫首领,复又继续敛眸假寐。 “禀主子,查到了。”暗一俯首垂眼,弓身禀报道。 “说。” “是,主子。” “今晨在聚宝斋和主子相遇的那名女子,名唤花倾城,今年十六岁,乃是千灯省舞阳府扶风县白水镇花桥村人氏,昨日早晨刚抵京,下榻于城中的宾悦客栈。她的母亲是名秀才,父亲是村夫,在当地人缘和口碑皆不错。” “花倾城?” “花桥村?” 纳兰蕴之缓缓睁开双眸,目光悠远。 “可是先前国丈流落民间之时,收留他的那个农女?还开了一家颇有意思小食铺子的那个花倾城?” “正是她,主子。” 暗一如实禀报道。 “那花倾城虽说只是一介乡野农女,可家里却有四个夫郎,而且还有一名私定终身的蓝颜知己。大夫郎沐离歌今年十九岁,长相十分俊美,是家里的童养夫,如今已怀有身孕三个多月。二夫郎司徒烨今年十八岁,正是丞相府的嫡长子司徒玄烨。” “哦?” 纳兰蕴之似乎被引起了兴趣般睁开了双眸,意味深长地看向下方跪着的暗一。 “没想到朕那司徒爱卿的嫡长子宁愿下嫁给一介农女当侧夫,也不愿意嫁入平西王府。有趣,有趣!”纳兰蕴之闻言唇角微勾。 “禀主子,据可靠消息,三年前司徒玄烨为逃婚离家出走,流落花桥村,饿晕在村口,被花倾城捡了回去当二夫郎。那花倾城此番北上来京,目的之一正是去丞相府提亲。暗桩传来消息,丞相大人已经允了他们二人的婚事,并且定于本月二十八日在丞相府举行成亲仪式。” “哦?” “这花倾城究竟是有何过人之处,竟然能得到司徒爱卿的首肯,甘愿把自己的嫡长子嫁与一介布衣平民做侧夫?有意思。” “你方才说这花倾城家有四个夫郎,那另外两个夫郎又是何许人也?”纳兰蕴之饶有趣味地问道。 “禀主子,花倾城的三夫郎名叫韩亦辰,今年十七岁,长得也是妖娆美丽,邪媚勾人。来历尚不清楚,只知道擅长医术,是两年前花倾城上山捉兔子的时候遇到捡回去的。” “姓韩,擅医术……”纳兰蕴之微眯双眸,若有所思。 “至于四夫郎于小天,今年十五岁,容貌也是清新俊逸,曾是白水镇蓝颜馆的头牌公子。一年前花倾城跟人赌博,将还是清倌的于小天赢了回去当四夫郎。” “头牌公子?” 纳兰蕴之会心一笑,想起早上对自己回眸一笑的女子不由心存好奇。 “那蓝颜知己呢?”纳兰蕴之敛起双眸又继续假寐。 “禀主子,此人您也知晓。正是大将军凤采岚的义子司乘风,也就是国丈大人的义孙。” “哦?” 纳兰蕴之蓦地睁开双眸,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闪过探究的光芒。 九年前,外出征战,班师回朝的凤采岚,于回京途中从山贼手里救出了一名八岁男童,并带回大将军府收养为义子的事她也知晓。而且,她还知道那名男童正是莱凤国四大家族之一的司家嫡长子,本名司凌风。 先前千灯省巡抚葛清流办了糊涂案,错把他人的尸体当成国丈的运送回京。举办葬礼的时候她还亲率百官相送,在葬礼上她就见过这位大将军府的义子。 想那司乘风长得也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颇有几分当年和凌烟齐名的梦黎世的风采。没想到居然也能和花倾城扯上关系,这花倾城还当真是像个不解之谜似的越来越有趣了…… “禀主子,明日那花倾城便要前去大将军府拜会大将军他们。此番她来京的另一目的,正是给她的蓝颜知己司乘风定下花家五夫郎的名分。” “花家五夫郎?” 饶是身为一国之君的纳兰蕴之,也为花倾城的惊世骇俗而感到几分讶异。 毕竟不管是丞相府的嫡长子,还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司家嫡长子,抑或是大将军府的少公子,随便哪一个身份都不是一介小小布衣农女能高攀得上的。然而,她花倾城却做到了。 想起花倾城那张酷似凤凌烟的脸,纳兰蕴之猛的从床榻之上坐起身来,目光悠悠,思绪飘远…… “皇上!皇上!求求你去救救我们的女儿吧!她没有死,也不是妖怪,只是被人抓走了……” 十六年前的冬天,一袭锦衣华服却盖不住其忧伤和憔悴的凤凌烟,在产后当天晚上就趴在她的紫辰殿外苦苦哀求着……直到最后昏厥过去才被人送回碧霞殿…… “暗一!” “属下在!” “方才你说那花倾城今年几岁?”此时纳兰蕴之的一双明眸里不复戏谑,而是盛满凌厉。 “禀主子,十六岁,据说是生于冬至前几天。”暗一如实禀报道。 “命人盯紧丞相府和大将军府,有何异动即刻回禀。还有……给我彻查花倾城和她的母父,事无巨细,都给我查清楚。” 纳兰蕴之双拳紧握,心中沉沉一痛。倘若当年凌烟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事情就大了去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3章 狸猫太女 “皇上,三更了,该歇息了!” 暗一离开后,毫无睡意的纳兰蕴之便从床榻上起身,出了紫辰殿移步至御书房批阅奏折。 “这幅猫捉老鼠图画得很是不错,我买了。” “可……可我画的是猛虎下山,右下角这个是小鸡吃米。” …… “那看来当今皇上的画技着实不怎么样,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模仿她的画了。” “其实,她的画之所以会被人争着要,只不过是因为她身在高位,别人争的并不是画作本身,而是画作背后代表的价值。” …… 纳兰蕴之批着批着奏折,越往下看,字里行间越是在不断冒出那副与凤凌烟极相似的少女面容。心思烦乱的纳兰蕴之,不得不搁下蘸着朱砂的御笔,敛眸屏气凝神。 “皇上,三更了,该歇息了!” 见纳兰蕴之搁下御笔,御书房门口端着盛满后宫侍君牌子银盘的太监总管郭东炳,不由再次出声提醒道。 “老郭,现在什么时辰了?” “禀皇上,已经子时一刻了。” 郭东炳边说边徐步前行,把手上端着的盘子呈到纳兰蕴之面前。 “皇上,您今夜还没翻牌,是否召哪位侍君过来侍寝?” 纳兰蕴之瞟了一眼大银盘里的绿色赍牌,看到排在首位的是欧阳宇铭,便抬手翻了旁边的几个,有王子吟、秦念堂、萧青川等人,只不过翻了几个她便觉得索然无味。 “退下吧!” “是,皇上。” 郭东炳闻言只能俯首垂眼,端着盛满后宫侍君牌子的银盘弓身却行,退出了御书房。 纳兰蕴之从书案前起身,从一旁的架上取下一轴画卷,放在书案上摊开后,画上便赫然呈现出一名俊逸不凡的御马男子。 画上的男子年约十六七岁左右,身着一袭织金锦劲装,脚踏蓝缎青底朝靴,手持缰绳,修长的双腿跨在天马之上,整个人看起来肆意又潇洒,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英姿勃发的气息。 细看其面容,但见他斜眉入鬓,一双闪亮明眸灿若星辰,鼻梁高挺,唇角微扬,一头墨发高高束起,以金镶玉冠固定着,额上还系着条红松石抹额,举手投足间皆是流露着雍容闲雅,贵不可言。 纳兰蕴之素手轻抚着画上的男子,一双睿智深邃的眼眸顿时染上星光点点。环顾四周,身处在这富丽堂皇、美轮美奂的宫殿里,她竟是生出一股无尽的孤寂感。 “凌烟,你当真是好狠的心,就这么离我而去,转眼一别竟已是十六年。”纳兰蕴之抬首敛眸,眨去眼底的泪意。 “看来,我确实是如那花倾城所言画技不佳,否则这十六年来,也不需要对着梦黎世给你画的肖像来睹物思人。” 当年梦黎世确实和凤凌烟切磋过琴棋书画的技艺,只不过那时候他们一个已经贵为父仪天下的皇后,一个也成了莱凤国四大家族之一的司家当家主父。 纳兰蕴之所拿的这幅画,正是他们切磋画技之时,梦黎世所画的凤凌烟御马图,而当时的凤凌烟画的则是梦黎世月下舞剑图,据说也是相当惊为天人。两幅画不分伯仲,都十分出色。 “既驾辰曦绮,丹霞瑰丽娇。东来萦紫气,碧落掩尘嚣。” “蕴之乃是一国之君, 是这莱凤国的皇上,既然你的寝宫叫紫辰殿,那凌烟的寝宫以后便叫碧霞殿好了。” 这是纳兰蕴之记忆中那位丰神俊朗的男子,在刚入宫时,于他的寝宫里对自己说过的话。 “凌烟,并不是我刻意要冷落你,当年我刚亲政没多久,在你临盆的那一月,不但北方出现雪灾,而且西南叛军突起,还要面对虎视眈眈的冷月国,内忧外患之下,朕……实在是心力交瘁,才把你给疏忽了。” “朕御驾亲征西南平叛之前,把你托付给跟你关系最要好的宇铭,没承想大军才刚出发没多久,就收到宫里传来你诞下异胎的消息。朕当即便把平叛之事交给夏侯婧,马不停蹄地赶回宫里去看你……” “皇上,凌烟确确实实诞下了一女,并没有生下怪胎。我们的女儿被人抓走了,你快去救她……” 纳兰蕴之犹记得当她赶到碧霞殿的时候,披头散发,面容煞白,憔悴不堪的凤凌烟挣脱掉稳公以及寺人的束缚,冲到寝宫门口,望着阔步而来的她凄厉哀嚎。 “皇上,凤后哥哥他一时接受不了才会情绪失控,望您饶恕他的不敬之举。宇铭愿为凤后哥哥向您磕头谢罪。”纳兰蕴之本欲上前搀扶凤凌烟,却被不停朝她磕头的欧阳宇铭给拦住了。 “皇上,男人生产之地甚是污秽,您贵为九五之尊委实不宜靠近啊!”当纳兰蕴之打算绕过欧阳宇铭朝凤凌烟而去的时候,双腿却被欧阳宇铭死死抱住。 “滚!” 纳兰蕴之直接抬脚把欧阳宇铭踹翻到一旁。 “皇上!忠言逆耳啊!” 匍匐在地的欧阳宇铭不甘心地再次喊道,只不过却阻止不了纳兰蕴之继续阔步前行的脚步,直到纳兰蕴之看到太监总管郭东炳抱着一只刚出生、浑身还带着血迹的黑色狸猫,她才顿住了前行的步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它……这是?” 望着眼前浑身湿漉漉,还粘着丝丝血迹,且已经没了气的狸猫幼崽,纳兰蕴之如遭晴天霹雳。 “皇上,这……正是凤后所产下的狸猫太女……”抱着狸猫的郭东炳,随即朝纳兰蕴之跪下,一双手将狸猫高高托起,呈到了纳兰蕴之面前。 “不,这不可能!朕的凌烟怎么可能会诞下一只狸猫?荒唐!简直荒唐!” “皇上,十几名稳公以及碧霞殿内伺候的寺人,一共几十人亲眼所见,皇上,您……还是节哀吧!”欧阳宇铭匍匐前行,揽住纳兰蕴之的双脚,不停朝她磕头。 “皇上,不是这样的,凌烟没有,凌烟确确实实生下了一个女儿……”扶着寝殿大门的凤凌烟,因为身体太虚摔倒在地,不停地朝着纳兰蕴之的方向爬去。 “皇上,凤后哥哥他情绪太过激动,未免再刺激到他,您还是暂且先离开碧霞殿吧!”眼见已经挣脱掉自己的手,朝凤凌烟迈出去一只脚的纳兰蕴之,跪在地上的欧阳宇铭直接抱住她的两条腿。 “皇上,这……该怎么处理?”郭东炳适时出声,拉回了怔愣中纳兰蕴之的意识。 “找……找一棵茂盛的大树,将它埋在树下。传朕旨意,凤后不幸诞下夭儿,悲伤过度且身体虚弱,先送她回寝殿休息。稳公及碧霞殿内寺人护主不利,皆赐死。” “奴才,遵旨!”抱着死狸猫的郭东炳磕头领命。 纳兰蕴之心痛万分地朝凤凌烟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便转身出了皇后的寝宫。 望着甩袖离去的皇上,趴在地上的凤凌烟眼角滑下最后一滴泪后便昏厥了过去。 回想起那一日,看到自己出现后,眼里忽然有了亮光,然而那些光芒最后却一点一点在自己面前消散,只剩下伤心欲绝和万念俱灰的凤凌烟,纳兰蕴之不由泪流满面。 昨日晴暖今雨寒。望江川。别远山。 天冻风饕、萧瑟引花残。绪断愁添思未远,待梦里,望君还。 纳兰蕴之提笔,为她的凌烟在画作旁题上了一首《江城子?思君》。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4章 邂逅凌云 “花姑娘,到了。” 戌时末,相府的车夫老钟把马车停在了城中宾悦客栈的门口,并跃下马车揭开帷裳,对马车里的花倾城恭敬道。 “嗯,多谢。” 花倾城俯身从车厢里出来,随即利落跃下马车,身后紧随着单左。 下午花倾城和司徒洛云在书房里相谈甚久,一直到晚饭时分二人才出了书房。在司徒洛云的挽留下,花倾城与司徒烨一家人在倾心院用过晚膳才告辞离开,司徒洛云派了府里的车夫老钟驾驶马车相送。 看着二人下车后,老钟方掉转马头,往相府方向赶回去复命。 “问尽孤灯灯不语,无言相伴酒一壶。” 花倾城正欲往宾悦客栈的大门口走去,不承想却迎面冲出一名醉醺醺的年轻男子。 但见他身着一袭锦衣华服,贵气十分,一张白皙的俊脸因为醉酒而扑红扑红的,在客栈门外的大红灯笼照耀下,他那如丝媚眼更显妩媚动人。眼见对方险些就要撞到自己,所幸其身后的小厮及时将他拉住。 “二公子,您没事吧?” 匆忙追上来的小厮,伸手将险些撞到花倾城身上的男子扶稳。 “闪开!” 那男子却貌似并不领情,直接一把甩开小厮的手,继续踉跄着脚步前行。 “二公子!” “滚~” …… 花倾城懒得搭理一个醉鬼,尤其还是一个醉醺醺的男鬼。毕竟在这莱凤女尊国,一个年轻男子大晚上醉酒在街上行走,可谓是相当出格的行为了。与他擦肩而过后,花倾城便继续走着自己的路。 “既生风,何生云?” 年轻男子哂笑着,那好看的眉宇顿时添了几分愁容,魅惑邪肆的勾人眼眸也染上了些许阴鸷。 “二公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次的失败,不代表永远的不成功。”看着因为醉酒愈发癫狂的自家二少爷,小厮只得冒着再次被推开的风险,上前劝慰道。 “哈……” “你说得对!我就不信我司凌云会比不过那司凌风。他司凌风能做到的,我司凌云同样也可以。” 男子说完就直接把手中的一壶酒朝前方丢了过去,随着“哐当”的一声响起,便见那酒壶掉在地上瞬间就被摔得四分五裂,而壶中馥郁芬芳的美酒也顿时洒落一地,淌出了一条又一条小小的沟渠。 一只脚已经跨进客栈大门口的花倾城闻言,猛的回头望向方才那位醉酒男子。难不成,他就是司乘风的继父南宫辰生的那个儿子司凌云? 难怪方才虽说只是匆匆一瞥,但她却觉得此人有几分眼熟。如今想来他跟司乘风确实有几分相像,只不过司乘风应该是更多地随了他的父亲梦黎世,长相更加大气和温文尔雅,浑身也充满了书卷气。而这个司凌云虽然长得也不差,但就是莫名给人一种衣冠禽兽以及斯文败类之感。 而且,听他说话的意思,司家根本就知道司凌风已经被大将军府收养,甚至还改名司乘风。只不过,或许是司家抑或是司乘风本人,双方都不想他回到司家,所以才一直默认和维持着如今的现状。 花倾城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逐渐远去的司凌云,方悠悠收回目光。 “主子,您没事吧?” 单左看花倾城怔愣了须臾,便上前关切问道。 “无妨。” 花倾城不甚在意地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悠悠地说道。 “主子,您看!” 单左把花倾城从大门口拉至客栈外面后,随即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做工精致的漂亮钱袋,并将它呈给花倾城。 花倾城:…… “主子,这是我方才从那个冒冒失失的醉鬼身上顺下来的,他刚刚差点就冲撞了您,就当作他赔偿您的一点损失好了。”单左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花倾城闻言嘴角微抽。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阿左,这里可是京城,是随手抓就能抓到一大把贵人的地方,稍有不慎可能就会丢了性命,以后不要再重操旧业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花倾城板起脸,看着单左正颜厉色道。 “是,主子。” 单左讪讪说道,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头。这不是一时没忍住手痒,纯粹本能反应吗? 司乘风昨日定房之时,便已经让凤文交了一个月的房钱,所以花倾城他们回到客栈后,便各自回了先前住的房间。只不过花倾城不知道的是,这间客栈今日中午时分便易了主,如今已然是司乘风名下的产业了。 回到房间后,花倾城便反锁上房门进到了空间别墅里,随手把单左给她的钱袋丢在客厅桌上后,她便去了浴室洗头洗澡。 半个小时后,吹干头发、身穿秋装家居服的花倾城从厨房冰箱里取来了牛奶和面包,便回到客厅边看电视边吃了起来。(当然,她看的都是网络电视,不是实时的。) 吃完宵夜,在沙发上葛优躺、百无聊赖的花倾城瞟了一眼桌上的那个驼色钱袋。这个钱袋乃是雨花锦所制,针脚细腻,上面有彩绣鹤纹,看上去做工十分精致。虽然花倾城不清楚这是用什么做的,但也看得出来它的贵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花倾城解开钱袋,将里面的东西都一一倒了出来。 首先入眼的便是六张一千两的银票,以及五张三进大宅的地契,而且还是分别位于京城的东西南北中的繁华地段,只不过这些大宅地契上面写的持有人却是梦黎世。 除此之外,花倾城还看到了一沓处于京城繁华地段的铺子地契,同样毫无例外地,上面的持有人同样都是梦黎世。花倾城数了数,一共有二十家铺子。 看着这些宅子和铺子地契,花倾城眸光微冷。想必这些都是乘风父亲曾经的陪嫁,只不过那司家人却是吃着他的肉,喝着他的血,还残害着他的儿子…… 把六千两银票和二十五张地契收拾好后,花倾城将它们统统放进她的破布袋里,至于那个钱袋则被她放在客厅桌面上。 将先前玄明给她的黑玉断续膏、玄医谷二长老令牌、以及天蚕衣都拿到书房收拾好后,花倾城便出了别墅,把那只冰蟾放到院子的狗屋里。当初花倾城一直想养一只退役警犬,只不过这个愿望已经永远不可能实现了,这狗屋如今只能便宜了这只冰蟾,给它住了。 回到别墅里的花倾城,把给凤家人的礼物都准备好后,便出了空间回到客栈的房间休息。 明日就要到大将军府去了,花倾城心中不由生出了几分期待。 除了木老爷子和凤绮嫣,也不知道那凤靖云老将军,以及大将军凤采岚和她的夫郎,是否会像司徒烨他爹一样准备给自己下马威? 但为了乘风,她花倾城也会知难而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毕竟要她放弃司乘风,这是不可能的。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5章 太女之争 八月二十五日,花倾城起了个大早。 司徒洛云身为丞相,是文臣之首;而作为大将军的凤采岚,同样也是位极人臣的武将之首。这两人皆是朝廷的一品大员,都需要上早朝,因此花倾城给大将军府下的拜帖所约的时间同样是巳时。 昨日花倾城去丞相府穿的是一身的淑女装,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优雅娴静的气质。而今天的花倾城穿的则是一袭红黑劲装,既酷飒又灵动十足。 只见她上穿嫣红彩绣祥云纹交颈上衣,袖口是收紧的,看起来利落又干脆。下身着的则是墨色祥云纹马面裙,腰间系以一条嫣红彩绣织锦缎带,与上衣相呼应着。 现在的花倾城大概有170公分,得体的装束把她的身形从视觉上拉得更颀长。如瀑的三千青丝被高高束起,系以红色发带,整个人尽显英姿飒爽和意气风发。 “主子,准备好了。” 花倾城用过早饭后,去雇马车的单左就前来她的房间禀报。 “阿左,出发。” 花倾城他们下榻的是城中的宾悦客栈,而这大将军府位于城东,坐马车过去大概需要半个时辰左右。辰时二刻,花倾城和单左便坐上了前往大将军府的马车。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随着司礼监的唱礼声响起,莱凤国皇宫今日的早朝已接近尾声。 纳兰蕴之在上方的金銮宝座上高高端坐着,目光扫向下方的文武百官,尤其是前排的司徒洛云和凤采岚。 “臣有本启奏!” 骠骑将军欧阳以芹手持玉板从右边的武官队伍中出列,行至金銮大殿中央朝上首弓身一拜。 “皇上亲政多年,朝廷根基已稳固,只是自凤后薨逝至今,后位尚悬空着,以至于十六年来后宫一直无主。臣认为皇贵君欧阳宇铭知书达理、温良恭俭,教导大皇女有功,且已暂代监管后宫多年,理应册封为皇后。” “大皇女纳兰君雪沐浴圣恩,在皇贵君的教导下勤学上进、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实乃太女的最佳人选。”欧阳以芹说完便再次朝上首弓身一拜,傲然挺立在金銮大殿中央。 “众爱卿对此有何看法?” 金銮宝座上的纳兰蕴之睥睨着下方群臣,观看着众人的反应。 “臣认为二皇女纳兰莞笙秉性纯良,至善至孝,且文武双全,堪为大材,是太女的不二人选。其父顾贵君贤良淑德,雅人深致,有父仪天下之风范。”都察院御史顾鹿竹也手持笏板,从左侧文官队伍中出列,朝上首弓身上奏。 “臣倒是认为司徒贵君更有父仪天下之风,三皇女纳兰秋狄博学多才、卓尔不群,颇有太女的风范。”平西王夏侯婧也适时出声,为司徒明庭和三皇女发言。 “臣以为萧淑君品貌端庄、蕙质兰心,有父仪天下之德貌。五皇女纳兰荧屏才华横溢、学富五车,有八斗之才,可册封为太女。”萧青川之妹车骑将军萧芊卿也手持笏板,从武官队伍中出列向上首的皇帝弓身行礼谏言。 “臣有不同看法。臣认为秦贤君不但倾国倾城而且秀外慧中,是皇后的最佳人选。六皇女纳兰枫玥才思敏捷,拔群出萃,堪为太女。”秦念堂的姐姐工部尚书秦怀玉也不甘示弱,从文官队伍中出列,为自己的弟弟和外甥女刷存在感。 “简直笑话,选皇后又不是选以色待人的侍君,自然更应当看重品德。欧阳皇贵君当年与凤后感情甚笃,颇有几分凤后的德行典范,更有父仪天下之风,实乃皇后的最佳人选。”骠骑将军欧阳以芹也开足了马力,为自己的兄长和外甥女直接怼上工部尚书秦怀玉。 “臣认同骠骑将军的谏言,欧阳贵君和大皇女更适合册封为皇后和太女。” “臣认为平西将军言之有理,司徒贵君和三皇女是皇后和太女的不二人选。” “臣以为,顾贵君和二皇女更适合册封为皇后和太女。” “臣倒是觉得秦贤君和六皇女都堪为大材。” “明明是萧淑君和五皇女更适合。” …… 不止后宫各主的爹家,就连其同派系的官员也纷纷为各自的支持者发声,唯独丞相司徒洛云和大将军凤采岚不发一言,分别屹立在文武百官队列首位岿然不动。 “司徒爱卿,此事你怎么看?” 眼见下方群臣瞬间为立后和册封太女之事争得唾沫横飞,纳兰蕴之瞟了一眼文臣位首正敛眸假寐的司徒洛云,直接点她的名。 “禀皇上,臣认为皇上虽说是一国之君,但同样也是一家之主。让谁成为正夫,由谁来继承家业,此乃皇上的家事,自有皇上圣断,臣不敢妄言。”手持玉笏的司徒洛云也弓身朝上首一拜,不疾不徐地回答道。 看这老狐狸说了一串,只不过绕了一圈却是等于什么也没说,纳兰蕴之便又把目光落向大将军凤采岚。 “凤爱卿,你可是朕的小姑,不知你觉得谁更适合立为皇后和册封为太女呢?”纳兰蕴之意味深长地看向凤采岚。 “禀皇上,虽说末将与皇上是姻亲,但君为臣纲,臣首先是皇上的臣子,其次才是皇上的小姑,关于立后和册封太女之事,自然是应由皇上圣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凤采岚心中,自然只有凤凌烟有资格当皇后,凌烟的女儿才是太女,但斯人已逝,她对皇上立后和册封太女之事并无其他想法,是谁又有何区别? 像今天这般,群臣为关于立后和册封太女一事的争论,这十六年来在朝堂上隔三差五地就会上演一番。望了一眼下方位列武将之首,面露哀伤的小姑子,纳兰蕴之脑中顿时浮现出了花倾城那副和凤凌烟极为相似的容颜,她的心中蓦地微微一痛。 “此事暂搁,以后再议。凤爱卿留下,其他人等退朝!”纳兰蕴之看向下方乌压压的群臣,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退~朝!” 随着司礼监的唱礼声响起,待纳兰蕴之出了金銮大殿后,众文武百官也纷纷却行退出朝堂。 “凤大将军,请吧!” 本赶着回府相看儿婿的凤采岚,不得不随着郭东炳的步伐前往御书房。 “臣凤采岚,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凤采岚一进入御书房便给纳兰蕴之叩头行礼。 “行了,凤采岚,朕说过了,你是朕的小姑,私底下无需行如此大礼。”坐在金丝楠木超大书案前的纳兰蕴之,朝下方的凤采岚抬手虚扶了一下。 “臣惶恐,礼不可废。” 凤采岚虽说是武将,但她也深谙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哪怕是细枝末节,她也不允许自己去犯错。否则,哪天上位者想要你的项上人头,随便挑一个理由就能让你万劫不复,她能做的就是尽善尽美,让人挑不出错来。 “朕方才见凤爱卿步履匆匆,这是有急事?” 纳兰蕴之搁下蘸着朱砂的御笔,合上一本奏折,瞟了一眼凤采岚,状似随意问道。 “禀皇上,下朝后臣的确是赶着回府去为义子司乘风相看儿婿。” 皇帝的耳目遍布京城每个角落,在她面前撒谎那纯粹是找死,凤采岚如实回答着纳兰蕴之的问题。 “哦?据朕所知,爱卿的义子不但长得玉树临风、潇洒倜傥,而且文采风流、气宇轩昂,朕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得到他的倾心。”纳兰蕴之饶有趣味地看向凤采岚。 “臣也尚未见过,只知是一位已有正夫的农女。”凤采岚如实回答道。 “这倒是新鲜有趣了。这样,朕一会同你一起回大将军府去瞧瞧你这乘凤快婿。” 纳兰蕴之说得一脸理所当然,却听得凤采岚胆战心惊。打死她,她都不会相信这尊大佛会为了所谓的好奇心莅临大将军府。但作为臣子,她没有拒绝的资格。 “臣,遵旨。”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6章 大将军府 “姑娘,大将军府到了。” 辰时六刻,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行驶至城东的大将军府大门外。 车夫揭开马车帷裳,一袭红黑劲装的花倾城不疾不徐地从车厢里出来,随即便利落跃下马车。紧随其后的单左把车钱递给车夫后,车夫便驾驶着马车离开了。 下车后,花倾城目视前方,一座有着高高围墙,朱红色大门,森严威武、气势恢宏的府邸随即便映入了眼帘。抬头望了眼大门之上刷着金漆的“大将军府”四个字的大牌匾,莫名就让人产生一股肃静和威严之感。 “站住,来者何人?此处乃是大将军府邸,闲杂人等不得私闯,请速速离去。” 毫无疑问地,花倾城还没靠近大将军府的大门口,就被手持佩刀的执勤侍卫给拦下。 “在下花倾城,已向大将军递过拜帖。”花倾城傲然挺立在侍卫面前,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原来是花姑娘,请稍等。” 侍卫闻言收回带鞘的佩刀,随即便让门房把大门打开。 “花姑娘,请!”侍卫侧身朝花倾城摆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花姑娘,花姑娘,又是花姑娘!花倾城内心无语至极,此时她真想回头干脆跟她那老爹姓叶好了。 “在下是大将军府的管家钱满堂,主父以及老将军和老爷子已经等候贵客多时。花姑娘,这边有请!” 花倾城一踏入大将军府的大门,一名身着灰衣、精神抖擞的中年男子便出现在她面前相迎。 “有劳。”花倾城朝对方微微点头致意。 有别于雕梁画栋、富丽堂皇的丞相府,大将军府呈现的是一派奢而不华、简而不凡的气象。越过两边都是抄手游廊的穿堂,花倾城跟着钱管家往前院厅堂而去。 “倾城姐姐,你来了。” 见花倾城已经踏入了前院,凤绮嫣随即从厅堂里出来相迎。 凤绮嫣今天穿着的是一身枣红云锦祥云飞鱼服,手戴墨色护腕,腰缠镶金皮革带。一头柔软的秀发被高高束起,以一金冠固定着。虽然她年纪不大,但看上去却颇有将门之女的铮铮风骨和飒爽气势。 “原来是绮嫣啊,两个月不见,貌似长高了,也更漂亮了。”花倾城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凤绮嫣闻言心里甜滋滋的,但一想到她今天的任务,她便强压着上扬的嘴角,刻意板起一张脸,生怕泄露内心的真实心情。 “倾城姐姐,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我不能因为你夸了我,就轻易让你过关。”凤绮嫣转了转手中的带鞘短剑,悠悠地说道。 “嗯?” 花倾城眉毛微挑,饶有趣味地看了眼正仰着脖子望着她的凤绮嫣。 “咳咳咳……” “花姑娘,我现在是以大将军府嫡长女凤绮嫣的身份和你说话,你想入我大将军府的门,娶我大将军府的人,自然得按照我们府里的规矩来。”虽然除了司乘风,整个大将军府就只有她一个少主子,但她得把气势给烘托上去。 “嗯,这么说倒也没错。”花倾城唇角微扬,看着人小鬼大的凤绮嫣,状似一本正经地说道。 “来人!” 随着凤绮嫣的一声吆喝,随即便有一名小厮上前接过凤绮嫣手里的短剑。 “花倾城,我大将军府的公子不嫁孬人,也不是谁想娶便能娶的。你想娶我哥,得先过我这关。”凤绮嫣帅气十足地朝花倾城摆了一个比武的邀请手势,她虽然年纪只有八岁,但武龄却已有五年。 “如此,那就得罪了!” 花倾城还不至于那么脑残地把凤绮嫣真的当作一个普通的八岁小孩,单看那木兰瑾老爷子能徒手用手指掐断利剑,便知道这凤家的人并不简单。 面对已经摆好比试姿势的凤绮嫣,花倾城也活动着手脚关节,一脸戒备地看向她。 一袭散花锦便装却不掩上位者气势的纳兰蕴之,与身着大将军宫装朝服的凤采岚,在她们踏入前院的时候,正好看到前方凤绮嫣和花倾城两人准备对决的画面。 此时的花倾城正面向厅堂背对着纳兰蕴之她们,凤采岚见状正打算上前打招呼,却被纳兰蕴之挥手制止。 “皇……王员外,您这是……” “凤大将军,稍安勿躁。正所谓将门无犬女,绮嫣她天资聪颖,且自小习武,颇有你的风范。如今何不趁着她们二人切磋,看看你这乘凤快婿的身手如何?” 只见凤绮嫣招招凌厉,虽然她年纪还小,个子也不占优势,但她身轻如燕,动作也是快捷灵敏,而且出手都是快、准、狠,没有丝毫的花架子。这点大概是跟凤家为武将之家有关,所习的武功都是适合战场上速战速决的武艺。 当然,虽然凤绮嫣很厉害,但花倾城也不弱。倘若凤绮嫣和她用兵器对打,花倾城不一定能占到多少便宜。但如今她们近身空手搏斗,这反而是她的强项。在两人过了二十招后,凤绮嫣的双手就被花倾城用一只手给禁锢住了。 “承让!” 花倾城松开凤绮嫣后便朝她作了一揖,她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打得这么痛快过了。眼前的这个小不点前途无量,恐怕将来的成就不会在她母亲凤采岚之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并没有让你,你今天的表现着实让我刮目相看了。” 凤绮嫣学着凤采岚的模样,把两只手背在身后,煞有其事地以一副长辈看晚辈的欣慰眼神看向花倾城,并且还边说边点头。 “恭喜你过了第一关,现在你可以进厅堂了。”凤绮嫣侧着身子朝花倾城摆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多谢!” 花倾城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身后纳兰蕴之和凤采岚站的方向,随即便抬脚朝厅堂阔步前行,丝毫没有欺负小孩的愧疚感。开玩笑,那可不是普通的小孩,就凤绮嫣刚才显露的那敏捷身手,在现代都够格可以当特警了。 径直前行的花倾城走到厅堂门口的时候,便看到厅堂上首位置端坐着一名身着宝蓝一品诰命夫郎宫装的中年男子。那男子模样长得十分俊朗,而且一派正气模样,貌似跟凤绮嫣有几分相像。看来此人应该就是大将军凤采岚的夫郎、凤绮嫣的父亲于景阳了。 正当花倾城伸出一只脚准备跨进厅堂大门的时候,却猛地收了回来。 “五行八卦阵?” 花倾城见状嘴角微抽。没想到大将军府给她准备的考试内容,居然还有破阵这一项目,所幸她当年还真跟一位高人学过。 这五行八卦阵是由太极图像衍生出来的一个精妙阵法,是按照九宫八卦方位和五行生克原理布成的作战阵图。该阵法包括群英、长蛇、卧龙、十面埋伏等,十分厉害。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花倾城边念着口诀,便按照特定的步伐行走,不但半盏茶的时间便来到了于景阳面前。 “花倾城见过于主父!” 花倾城不但破阵的动作行云流水,而且给于景阳作揖行礼的仪态也十分端庄。 “好,很好。恭喜你过关了!” 厅堂内的于景阳见此女子不但长得貌美,而且居然连五行八卦的阵法都懂,不由露出了一抹会心的微笑。 乘风的眼光着实不错。看来,母亲想让花倾城知难而退的心思,恐怕是要落空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7章 疑似故人 “凤大将军,你怎么看?” 眼见花倾城只用了一刻钟就把从小练武的凤绮嫣给打败,纳兰蕴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 正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女儿会打洞”,倘若不是天赋异禀,一个小小的乡野农女又如何能有如此惊人的举动?纳兰蕴之深邃精明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希冀的光。 “王员外,此女虽说看不出有任何内力,且武功路数也着实怪异,但其身手极为敏捷、反应也很迅速,尤其是近身搏斗之时总能出其不意地出招,没有丝毫的花架子,每一招都实用得很。” 凤采岚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遇到过如此有习武天赋的人了,望着花倾城逐渐远去的身姿,她心中也是惊艳满满。倘若能把她收到麾下加以栽培,将来此人的成就只怕是不可限量。 “凤大将军,你觉得此女给你当儿婿如何?”纳兰蕴之瞟了一眼身旁的凤采岚,唇角微勾。 “此女资质不弱,有道是儿大不中留,乘风既已对她情根深种,倘若对方人品上过得去,臣也没有什么好反对的理由。” 虽然司乘风并不是凤采岚的亲生儿子,但这九年来的相处和感情积累,这不是亲儿子也胜似亲儿子了。和司徒洛云一样,凤采岚也莫名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惆怅感。 “乘风的眼光不错。”纳兰蕴之对凤采岚的话不予置否,只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悠悠地说道。 倘若这花倾城真的是她和凌烟的女儿,是他们遗落在民间的皇女,那么这天底下的美少男,又有谁是纳兰倾城所不能娶的呢? “嘿,我是凤绮嫣,你叫什么名字?” 花倾城进前院厅堂后,单左就被留在了院子里。凤绮嫣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跟她差不多年纪,虽是穿着一身短打,但长得眉清目秀,隐隐还透着一股铮铮傲气的男孩。 凤绮嫣已经从花倾城那里深刻体会到了人不可貌相四个字,所以对于眼前的男孩,她没有丝毫的轻慢之心,纯粹是满满的好奇。 谁能想到一个住着穷阎漏屋的农女,家里居然有四个貌美夫郎,不但如此,对方还能把自己那风光霁月般哥哥的魂给勾走。更让凤绮嫣难以置信的是,花倾城她甚至已经得到了祖父的认可。再加上自己方才亲自和她比试了一场,凤绮嫣也不得不承认这花倾城确实有过人之处。 眼前的男孩虽说只是以花倾城小厮的身份跟在她身边,但凤绮嫣就是莫名觉得此人也跟花倾城一样,恐怕并不简单。 “单左。” 虽然单左有点不太想搭理这个光鲜亮丽的大将军府大小姐,但毕竟他如今的身份是花倾城的小厮,不能因为自己的失礼给主子带来麻烦,所以便冷冷地说道。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凤绮嫣撇了撇嘴,便不再管他了。 正当单左在琢磨这个千金大小姐为什么变脸这么快的时候,花倾城已经从厅堂里走了出来,同行的还有一名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 “爹!倾城姐姐!” “主子,您没事吧?” 凤绮嫣看到于景阳赶忙上前,而单左也来到花倾城身边,见花倾城摇了摇头,他才安下心来。 “绮嫣啊,你带这位小兄弟在府里转转,我领花姑娘去下你祖母的院子。”于景阳看了一眼单左,摸了摸凤绮嫣的头,微笑着说道。 “那好吧。” 凤绮嫣虽然也很想跟着去看热闹,但她是懂事识大体的凤家嫡女,不能太任性。于是她便带着单左去了她平时玩的地方。 “景阳,她……这是走出八卦阵了?” 当于景阳和花倾城走到垂花门前,正欲往后院而去的时候,凤采岚从不远处的假山后面走了出来并叫住他,同行的还有一身便装的纳兰蕴之。 对于母亲不满花倾城家里夫郎众多,欲出难题想让花倾城知难而退的事情,凤采岚也略知一二。只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这花倾城不但一刻钟就打败了绮嫣,甚至还能轻而易举地走出五行八卦阵。 “大将军,您回来啦!” 于景阳闻声回头,见凤采岚已回府,便赶忙迎上去,并朝她点了点头。只不过待他看到凤采岚身边的人竟是纳兰蕴之时,于景阳不由顿时瞪大了双眸。 “皇……” 于景阳还来不及脱口而出的话,已经被凤采岚制止,见对方朝自己使了个眼色,于景仰随即明白了皇上这是微服出巡,并不希望张扬。 “本将下朝归来途中遇到了王员外,便一起回府叙旧。你们这是要去母亲的院子?” “是的,大人。花姑娘已经连过两关,景仰现在正打算带她前往青蓉院去见母亲和父亲。”于景仰边说边朝纳兰蕴之和凤采岚两人行礼。 “花倾城见过凤大将军!” 听闻是凤采岚回来了,花倾城也转身朝她微微弓身作揖行礼。 “无需多礼。” 凤采岚抬手虚扶了一下前方的女子,只是待对方抬起头来的时候,凤采岚顿时怔愣住了。 “你,你……” 兴许是看到花倾城那副和凤凌烟有着八九分相似的容颜,凤采岚因为太过激动而半天说不出话来。 “大人,王员外,母亲她们怕是该等着急了,景阳就先行一步了。” 于景阳再次朝纳兰蕴之和凤采岚行礼后便带着花倾城跨过垂花门,往青蓉院而去。 未见过凤凌烟的于景阳并不清楚他那大将军妻主心里的震撼,而花倾城方才虽然也留意到了,于景阳身边的女子正是先前卖画的那个人,但想到此人应该是凤凌烟的旧识,因此对于她会和凤采岚一同出现在大将军府,花倾城也就没有多想。 “凤大将军,你这是怎么了?”纳兰蕴之瞟了身旁的凤采岚一眼,悠悠地说道。 倘若不是纳兰蕴之的耳目遍布全京城,她都要严重怀疑这大将军府是不是故意藏起了花倾城?否则怎么会那么巧,还要把府里的义子嫁给她? “皇……王员外,您不觉得方才的那位女子长得很像家兄凌烟吗?” 凤采岚说完,双眸微微睁大,随即顿悟。 恐怕,这才是皇上会大驾光临大将军府的真正原因吧……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8章 是凌烟么 “老将军,老爷子,主父领着那花倾城朝青蓉院过来了。” 青蓉院厅堂里,凤苍匆匆进了屋,弓身立在一旁,向坐在上首位置的凤靖云禀报道。 身着一袭如意缎绣五彩祥云朝服的凤靖云,如今虽已逾花甲之年,青丝也尽染了霜,但却依然是一副精神抖擞、神采奕奕模样。 “哦?” “那女娃倒还真是有两下子。” 听到凤苍的禀报,凤靖云微微讶异,没想到那名女子才入府不到三刻钟,居然就已经连过了两关。凤靖云烦躁地捏了捏眉心,随即便挥手示意凤苍退下。 凤靖云倒不是因为是嫌弃花倾城的出身而反对她和司乘风的婚事,而是那花倾城已经家有四个夫郎,要让这么优秀的孙子去给别人当五夫郎,凤靖云是打心底地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 “小云云,你听我说,那花倾城她……” 一旁的木兰瑾本想替花倾城说两句好话,却直接被凤靖云给怒斥而停。 “木兰,你个老糊涂!我看你这是马步还没扎够,顶木盆也还没能让你静心是吗?” “虽然乘风不是我们的亲孙儿,但这么多年来他承欢我们膝下,也和亲孙没两样了,你怎么能让他去给别人当侧夫呢?” 凤靖云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向木兰瑾,心里寻思着这老家伙是越老越糊涂了不成? “小云云,之前我没跟你说是怕你太激动,那花倾城她跟凌烟……” “凌烟?你居然还敢跟我提凌烟?” 木兰瑾不说还好,一提到凤凌烟,凤靖云不由顿时更生气了起来。 “要不是当初你非要带着凌烟去参加宫宴,他就不会遇到皇上,不遇到皇上他就不会被皇上看中,不被皇上看中他后来就不会被召入宫,不入宫他也就不会死……” “嫁给用情不专,三心二意的女子,你这是想让乘风步凌烟的后尘吗?” “花倾城她,她不一样……” “不一样?怎么不一样了?她是比纳兰蕴之多了两只眼睛,还是比她多了一个鼻子?” 木兰瑾本还想尽力争取一下,只是看到老妻那又气又恼的模样,他只能乖乖地把嘴给闭上。 不知不觉老泪纵横的凤靖云,犹如被抽去了灵魂般,整个人蔫蔫地瘫坐在椅子上。 十六年了,凤靖云还从来没提过关于凌烟的一个字,但丧子之悲却是无时不刻地烙印在她的心底,这份深沉的痛一直以来都从没有褪去过。 “老将军,老爷子,主父和花倾城已经快到院子门口了。”去而复返的凤苍,进入厅堂后便向凤靖云和木兰瑾禀报道。 “罢了,老身我也乏了,你们且看着办吧……” 失魂落魄的凤靖云,拒绝了木兰瑾和凤苍的搀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木兰瑾后,便踉跄着从座上起身,形单影只地出了厅堂。 坐在上首右侧位的木兰瑾,见状只能微微在心里叹口气。木兰瑾还从未见过凤靖云这般失态过,事实上,他这老妻对凌烟的疼爱丝毫不比自己少…… “凤苍,去趟院门口,让花倾城进来。跟主父说一声,让他去把大将军请过来。” 眼见老妻撒手不管了,木兰瑾只能把乘风的婚事让女儿采岚和息夫景阳来安排了…… “是,老爷子。” 凤苍领命后便立即去执行了,将凤靖云交代的话传给了于景阳,并让花倾城进了青蓉院。 “花姑娘,这边请!” 凤苍领着花倾城进了青蓉院后,便带着她往厅堂而去。然而,本该把花倾城送到地方的凤苍,走到半路却忽觉人有三急。无奈之下的凤苍只能向花倾城赔不是,并给她指了路。 按照凤苍的指引,花倾城一路前行,只不过当她路过花园亭子的时候,却遇到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但见她失魂落魄般地倚靠在亭子里的椅子上敛眸凝神。 花倾城本想继续前行,不承想却被对方给叫住了。 “过来,帮我按一按。” 花倾城狐疑地看了一眼坐在亭子里的老人,环顾了下四周后,确认只有她们两人,她才笃定对方是在叫自己。 花倾城本不想搭理的,但见那老人一副黯然神伤的悲戚模样,花倾城心里终是有几分不忍。 寻思着只是耽误片刻,用不了太长时间,花倾城便鬼使神差般地来到老人身后。素手轻抬抚上老人的太阳穴,花倾城学着沐离歌平时给自己按摩时候的手法,轻轻给老人按揉了起来。 带着温暖的纤细的手指,有节奏地跃动着,凤靖云顿觉疲乏消去了大半。只不过那温润的触感却是极陌生的,并不是来自凤苍。 “你……是何人?” 凤靖云陡然睁开双眼,用她那中气十足地声音询问道。然而,待她转过头看向身后之人的时候,她那双本带着惆怅的眸子却猛地睁大。 “烟儿!” 凤靖云当即从椅子上弹坐而起,双手紧紧地挽上花倾城的手臂。 “老身莫不是在做梦?” “这是烟儿回来看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凤靖云一双深邃有神的眼眸霎时间盈满热泪,“啪嗒啪嗒”落在了花倾城的手背上。 女子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莱凤国一代名将凤靖云,在儿子离开十六年后,忽然见到跟他容貌极为相似的花倾城,顿时勾起了她深深埋在心底的丧子之痛,一把将花倾城抱住,她便开始悲恸呜咽、声泪俱下。 “您是……凤靖云,凤老将军?”花倾城轻声唤道。 滚烫的热泪虽是落在自己的手背之上,却让花倾城有一种灼伤了自己心的错觉。 回想起当初木老爷子抱着自己痛哭流涕的心酸模样,花倾城眼眶微红。眼前这位曾经战功赫赫的大将军,此时此刻也只是一个痛失爱儿的可怜老人罢了。 “我……真的跟他那么像么……” 花倾城敛眸眨去眼底的泪意,她的心中划过一抹哀伤,既为那惊才绝艳的凤凌烟而惋惜,也为木老爷子和眼前这位凤老将军而心生同情。 熠熠凌波起, 沧烟没断魂。 凄凄随梦入, 不忍看花痕。 沉浸在自己哀痛中的凤靖云,听到花倾城的话,蓦地顿住了眼泪。松开花倾城后,凤靖云才发现自己正抱着一名女子在悲伤痛哭。而那名女子不论眉眼还是五官轮廓,都跟她的凌烟是那么的相似…… “姑娘,你……是何人?” 凤靖云双眸盈泪,抬手颤悠悠地抚上花倾城的脸庞。 花倾城微敛双眸,复又睁开,喉咙一个翻滚,咽下一口酸涩。 “我是……花倾城。”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9章 凌烟之女 “花倾城?” 凤靖云闻言微微怔愣,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一身红黑劲装的女子。 是了!方才凤苍的确来禀报花倾城正前来青蓉院的消息,这确实对上了。只不过,她万万没想到,这花倾城居然会和她的凌烟有着八九分相似。 凤靖云那双炯炯有神的深邃眼眸里闪过一抹疑惑。凌烟是在十六年前的冬天生产的,在他生产后的第二天就托太医出来送消息,说他产下一女,女儿被黑衣蒙面人掳走,求让大将军府帮忙寻找。 凤采岚接到消息后,当即便赶去了宫里,然而采岚却被羽林军给拦在了皇宫门口。太监总管郭东炳亲自出来告知她,说凤后不幸产下幺儿,悲伤过度,亟需休养,暂不接待爹家人探望。 凌烟秉性敦厚纯善,从不撒谎,不论是她还是木兰,以及女儿采岚都不相信太监总管的说辞。 次日早朝,凤靖云、木兰瑾、凤采岚,凤家一门三将齐聚金銮大殿上奏皇上,请求将凤后接回大将军府休养。骠骑将军欧阳以芹煽动群臣,以此举不合祖制,让皇上三思为由,最后纳兰蕴之驳回了凤家的请求。 当时北方正闹雪灾,西南叛军突起,还有东北方的冷月国也虎视眈眈。凤家三将的上奏不但没有被皇上采纳,大将军凤采岚甚至还被派往东北边陲,镇压冷月国的滋扰。 本御驾亲征西南平叛的纳兰蕴之,因为凤后生产折回皇城,临走前将平叛之事授予了副将夏侯婧,夏侯婧也是因那一场平复西南叛军有功,被皇上授予了平西王的异姓王封号。 凤靖云和木兰瑾最后一次见到凤凌烟是在他生产后的第七天,也就是冬至日那一天。在羽林军的开道下,皇上的銮驾以及凤后的翠辂行驶在前,三品以上文武百官的马车按照官阶大小排列紧随其后,一路浩浩荡荡地往皇陵而去。 在前往皇陵祭天的途中,皇上只下令过休憩一次。凤凌烟和木兰瑾也是在那时候远远望了一眼从翠辂中出来的凤凌烟,虽只是远观,但他那副抬头望天、目空一切的失魂落魄模样,以及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寂寥身影,还是深深刺痛了凤靖云和木兰瑾的心。 凤靖云永远忘不了祭天队伍在途经忘情崖的时候,羽林军将领惊呼凤后萃辂坠崖的情景,她和木兰瑾挣脱羽林军的拉扯,趴在悬崖边望着底下那深不见底、冰冷刺骨的万丈深渊悲泣哀嚎的画面…… “凤老将军?” “凤老将军?” 眼见捧着自己脸的老人目光悠远,怔愣许久,花倾城不由出声唤回她的意识。 “你是花倾城?” 看着眼前不论长相还是神韵,简直与她的凌烟如出一辙,也像极了年轻时候自己的少女,凤靖云的那双深邃眼眸蓦地微微睁大,心中不由生出一种莫名的期待来。 “是,我便昨日给大将军府下了拜帖的花倾城,为了乘风而来。” “好孩子,快告诉我,你今年几岁了?”凤靖云紧紧握上花倾城的双手,因为太过激动,手指还微微轻颤着。 “我今年十六岁,扶风县花桥村人氏,生于天泽二年冬至前的十天。” 虽然恐怕要让对方失望,但花倾城还是如实回答道。这原主的生辰还是她和沐离歌大婚的时候,从花父那里知道的。而她自己在现代的生日则是冬至前七天。 “十六岁?这就对了。冬至前十天?不是,应该是冬至前七天才对……” 看着凤靖云喃喃自语的模样,花倾城心里闪过一抹同情。看来这凤老将军也是如同木老爷子一样,把自己当成了凤凌烟那不幸夭折的孩子了? “走,跟老身到厅堂去。” 当花倾城对凤靖云心生同情的时候,对方忽然拉起了自己的手。 “凤老将军,我们这是去做什么?”花倾城面露不解。 “自然是商量你和乘风的婚事了。”凤靖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花倾城。 不论如何先把人留住再说。生辰时间可以作假,但这凤家的血脉传承却不会。 “小云云,你们……” 看着去而复返的老妻,而且她居然还是拽着花倾城一起来的,木兰瑾面露讶异。 “哼!木兰你个老糊涂!回头再跟你算账!”凤靖云瞪了一眼木兰瑾,直把后者看得浑身发毛。 凤靖云是既欣喜又生气。这糟老头之前对花倾城的事居然一声不吭,想必他先前非要赖在花桥村,也是因为这个和凌烟长相酷似的花倾城吧。 这少女极有可能就是凌烟所说的被黑衣蒙面人抢走的女儿,她的凌烟是不会撒谎的,如今剩下的就是去查清当年为何凌烟好好的女儿会被人掳走的真相。但是,在此之前,求证这花倾城到底是不是凌烟的女儿才是重中之重。 “花姑娘,实在对不住,方才老奴多有失礼。” 花倾城和凤靖云到达青蓉院厅堂后,去上完茅厕的凤苍也回来了。见花倾城居然被凤靖云拉在身边坐着,凤苍虽然微微讶异,但也随即敛起神色,向花倾城请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妨。”花倾城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凤苍,去悦庭楠舍把少公子请来。” 既然花倾城心仪乘风,那用乘风来留住花倾城自然是再好不过。哪怕最后证实花倾城并非凌烟的女儿,然而,姑且不论她能打赢绮嫣和破五行八卦阵这出色的过人资质,就凭她那副和凌烟如出一辙的容貌,给自己当孙儿婿也是可以的。这是凤靖云见到花倾城后萌生的小心思。 “是,老将军。”凤苍领命后便出了厅堂,风风火火地去执行。 “母亲,父亲,我们来迟了。” 凤苍前脚刚走,凤采岚便携同于景阳进了青蓉院的厅堂,给凤靖云和木兰瑾行礼。 “采岚,景阳,你们来得正好。乘风乃是你们的义子,他的婚事理当由你们来决定。 “是,母亲。”凤采岚和于景阳行完礼便分别在凤靖云和木兰瑾下方位置落座。 “花倾城见过大将军、于主父!”见司乘风的义母义父一同前来,花倾城也赶忙从座上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 凤采岚刚刚一进门便留意到了坐在凤靖云身侧的花倾城,如今见对方给自己行礼,凤采岚赶忙亲自上前把花倾城扶起,并借此机会端详着她。 方才在院子里只是匆匆一瞥,凤采岚便诧异不已,如今细看其容颜,凤采岚心中更是震撼满满。想必这就是母亲在乘风和花倾城婚事问题上,前后态度会大转变的原因所在了。 “母亲,她……” 回想起当初,兄长凌烟托人从宫中传话,让大将军府帮忙寻找被黑衣蒙面人抢走的女儿这件事,凤采岚随即欲言又止地看向凤靖云。 正所谓“打架不离亲姐妹,上阵不离母女兵”,作为极有默契的母女俩,凤靖云瞬间就明白了凤采岚的意思,便朝她点了点头。 “倾城姑娘,稍后风儿便会过来。听说你的大夫郎已经怀有身孕,本将的意思是你和风儿的婚事我们大将军府允了,但目前不宜大操大办,过两天你们便先回花桥村去。”凤采岚接收到了母亲眼神传达的意思,对花倾城语重心长道。 “可是……” 花倾城心存不解,毕竟她此番上京就是为了给司乘风一个名正言顺。 “好孩子,就按她说的意思办吧。”凤靖云看向花倾城的眼神里既有不舍也有担忧。 如今花倾城身份未明,当年的幕后黑手也不知是谁,倘若因为大操大办婚事,被皇上和宫里的贵君们见到花倾城,恐怕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堂堂的大将军府少公子出嫁,却低调而行,这怎么可以呢?” 正当凤靖云既为花倾城可能是凌烟的女儿欣喜,又为她可能会因为拥有特殊身份,使得人生变得不平静而担心,喜忧参半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道洪亮且中气十足的声音。 接着众人便看到厅堂门口走进了一道身形高挑的颀长身影,身着织金锦便服的纳兰蕴之迈起长腿跨过门槛,凌厉的目光扫向众人,一张脸看不出喜怒。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0章 倾城送礼 “皇……” “王员外,您怎么来了?” 在凤靖云和木兰瑾向纳兰蕴之下跪行礼之前,凤采岚赶忙先一步打住。 “看来,朕……真是打扰到你们一家团聚了。”纳兰蕴之饶有所指地看了凤靖云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 “王员外能大驾光临,是敝府的荣幸,请上座。”在起初的震惊之后,凤靖云随即淡定十足地从座上起身,作揖行礼给纳兰倾城让座。 “凤老将军乃是国之栋梁,如今虽已退出朝堂颐养天年,但于朝廷的赫赫功勋不可没,理当上座,我只是过来和大将军叙旧的,倒也不必客气。”纳兰蕴之随意在下方找了个椅子坐了上去,却使得除了花倾城以外的人顿觉如坐针毡。 “老将军,老爷子,大将军,主父,少公子来了。” 在纳兰蕴之落座后,方才前去悦庭楠舍请司乘风过来的凤苍也赶来复命,当她看到一身便服的纳兰蕴之正想下跪的时候,却被凤靖云以眼神制止。 “不知有贵客莅临,老奴失礼。老奴先行告退。” 按捺住心中的震惊,凤苍朝众人行完礼后便俯首垂眼,弓身却行,退出了青蓉院厅堂。一直到了院子里她才拍了拍胸口,给自己压压惊。 花倾城狐疑地把视线扫向纳兰蕴之和凤靖云之间,方才这老将军对于此人的态度分明是带着敬畏,恐怕此人的身份并不简单。只不过既然对方刻意隐瞒身份,她也不会去对一个只见过两次面,连名字也不知道的人去深究对方是谁。 “乘风拜见义祖母、义祖父,义母,义父。”手持紫檀木折扇的司乘风,一进入青蓉院厅堂便给众人行礼。 只不过,待司乘风瞥见凤靖云下方坐着的纳兰蕴之时,他的一双魅惑狐狸眼里闪过一抹讶异。但观周围人的反应,他便意识到这皇上是微服出巡,并不想张扬身份,于是他遂只朝对方作揖,而不是磕头行礼。 纳兰蕴之赞赏地看了一眼司乘风。比起他那才华横溢却早死的爹梦黎世,眼前这个叫做司乘风的少年显然更加圆滑世故。要说去做皇女的侍君,他确实够格。 “风儿,不必多礼。以后直接称呼祖母祖父、母亲父亲就好。”上首的凤靖云抬手虚扶了一下司乘风,语重心长地说道。 凤靖云的想法是,如此这般,不管花倾城是不是凌烟的女儿,等她和乘风成亲以后,都得随着乘风叫自己祖母。 “乘风谨遵祖母教诲。” 司乘风那如丝的媚眼眸光微闪,看了眼坐在凤靖云身边的花倾城,他随即了然。 他义祖母看来是相当喜欢花倾城,这是拐着弯想让花倾城给她当孙女呢!然而,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结果是他喜闻乐见的,那便足够了。 “倾城此番冒昧来访,是为了迎娶乘风为五夫郎之事。多年来,多亏了大将军府上下的照拂,乘风才能平安长大成人,而且还出落得如此出类拔萃。大将军府对乘风的养育和培育之恩,倾城铭感于心。” “承蒙祖母、祖父,母亲、父亲不嫌弃,应允了倾城和乘风的婚事,日后倾城定当和乘风一起孝顺诸位长辈。”花倾城从座上起身,朝上首的凤靖云、木兰瑾和他们下方的凤采岚及于景阳深深作了一揖。 “好!你有这份心意,老身就放心了。日后你和乘风要和和美美,好好过日子。” 凤靖云看向花倾城的同时,用眼角的余光快速扫了一眼纳兰蕴之,但见其悠闲端坐着,并没有发一言,尽管对方已经刻意收敛了气息,但还是不知不觉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花倾城万万想不到的是,她能得到凤靖云老将军的接纳,靠的不是她的过人智慧和敏捷身手,而是刷的她那张脸。只不过,虽然对方已经应允了自己和司乘风的婚事,但该送的礼,她还是得送。毕竟这是一份心意,也是出于对司乘风和大将军府的尊重。 “倾城谨遵祖母教诲。倾城给祖母和诸位长辈略备了点薄礼,敬请笑纳。” 众人闻言皆好奇十足地看向花倾城,就连纳兰蕴之也被她勾起了几分兴趣。毕竟众目睽睽之下,方才花倾城可是空着手进入大将军府的。 顶着周围所有人灼灼的目光,花倾城从怀中抽出一个破破烂烂、打着补丁的褐色布袋,接着众人便见她左手持布袋,右手在袋子里掏啊掏,掏啊掏,最后掏出三本书来,并移步分别呈给凤靖云、木兰瑾和凤采岚。 凤靖云疑惑不解地看着手中的《太极拳》,木兰瑾也面露讶异地翻着带着配图的《广场舞大全》,而凤采岚收到的则是《孙子兵法》。虽然一开始被这精致的书籍封面给惊艳了,但翻阅几页后,凤采岚便越看越震惊。 “祖母,这本《太极拳》是我偶然间遇到一位高人所赠,此书记载的是一种内外兼修、刚柔相济的拳术,最适合您现在用来修身养性之用。” “祖父,您虽说是一介男儿之身,但却是须眉不让巾帼。遥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您也是威风凛凛、以男子之身挂帅出征的木副将。如今祖父虽已至暮年,却依然是老当益壮、精神焕发。这本《广场舞大全》就特别适合您每日用来锻炼身体之用,当然要是配上音乐效果就会更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花倾城随即又伸出右手往她的破布袋里掏啊掏,掏啊掏,最后从里面掏出了一本古琴谱版的《广场舞歌曲大全》,并将它呈给木兰瑾。 “母亲,不用倾城多介绍,想必您也清楚了这本《孙子兵法》的精妙之处。这本书也是我偶然间所得,如今用来献给您,是最合适不过了。”花倾城看向痴迷翻着书,没空搭理她的凤采岚,便知道她的礼物送对了。 “父亲,倾城也有礼物送给您。” 接着花倾城又从她的破布袋里掏出了一整套全新的护肤品和化妆品放到桌面上,从洁面到彩妆,连同各种美妆工具都应有尽有,一应俱全。没错,正是从她空间别墅取出来的,跟送给宇文田祺的那些一模一样。 “多谢,我很喜欢。你这孩子还真是有心了。” 于景阳朝花倾城露出一抹如和阳般温暖和煦的笑容,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些瓶瓶罐罐都是做什么用的。 “父亲,稍后我再教您的贴身小厮关于这些东西的用法。” 花倾城对这位有着如沐春风般笑容的大将军命夫,也挺有好感,莫名就让她想到了自己那贤惠的大夫郎沐离歌。 “乘风,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花倾城话落,便再次把手伸进她那破布袋里掏啊掏,掏啊掏,最后花倾城从破布袋里掏出了单左从司凌云那里顺来的那包东西,并递给司乘风。 “这是……” 望着手中的六张一千两银票,和五张分别位于京城东西南北中繁华地段的三进大宅地契,以及一沓处于京城繁华地段的铺子地契,司乘风眼眶微红,因为这些宅子和铺子的地契上面写的持有人的名字都是他的父亲梦黎世。 “偶然间所得,我想你应该会喜欢。”花倾城说完朝着司乘风嫣然一笑。 “谢谢你倾城,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我很喜欢。”司乘风微微哽咽道。 这些可都是当初他父亲梦黎世的东西,只不过这些年一直被司家所把持着。他也不是没想过去要回来,只是他有更大的鱼要钓,所以暂时不去动。 眼见在场所有凤家的人都收到了礼物,唯独自己没有,纳兰蕴之心中微微酸涩。不止朝堂之上,后宫里每个人都是削尖了脑袋对她阿谀奉承,她貌似还从来收到过这般真挚用心的礼物,也没体会过和子女简单相处的平凡幸福。 “花倾城是吧?方才见你从怀中取出了个布袋,你这布袋看着干瘪空空,你是如何拿出这么多东西的?” 正在和司乘风眉目传情的花倾城,猛地被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给打断,循声望去,赫然是当初那位卖画的女人。 见对方看向自己,纳兰蕴之也对花倾城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却并不达眼底。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1章 大哥受伤 “哎呦~” “主父,您没事吧?” 午时左右,花桥村花宅厨房里,眼见沐离歌切菜把自己的手指切伤了,邱富赶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菜刀搁置一旁,并上手查看其伤势。 “不碍事,一点皮外伤而已。” 沐离歌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利落地把渗血的手指缠绕了起来。 “主父,还是让我来吧,您去歇会。”邱富略有些心疼地看着沐离歌,在昭阳的时候他的主子何曾做过这等粗活?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从前院喂完鸡马牛羊的于小天,抱着大了几号的小白,一走进厨房就看到沐离歌用帕子裹着手指。 “小天,一点皮外伤罢了,不用担心。”沐离歌不甚在意地说道。 今天是花倾城离家的第五日了,沐离歌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好让自己在忙碌中减少一些对他那小妻主的思念。只不过事与愿违的是,精神恍惚中的他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手指给切伤了。 “大哥,厨房油烟重,以后你想吃什么就说一声,我做给你吃。” 于小天好看的眉宇微拧,把小白放到地上后,随即便扶着沐离歌到了隔壁的膳厅。 “小天,我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 看着于小天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沐离歌嘴角微抽。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皮外伤罢了,家里面这一个两个的,这也不让他做,那也不让他碰,是越发地把他当成生活不能自理似的? “嗯~” 沐离歌蓦地一个闷哼。 “大哥,你没事吧?”眼见沐离歌忽然捂着肚子,于小天顿时惊得浑身一颤。 “不知道,就是刚才肚子好像微微动了一下。”沐离歌望了望自己日渐隆起的腹部,也是一脸的茫然和不解。 “大哥,你别……别怕。好好在这里待着,我去药庐把三哥找来。” 事关大哥肚子里的孩子,于小天半点不敢大意,只是出口的不利索话语,却泄露他内心的紧张。 “好,我不怕,你快去吧。” 沐离歌虽然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但为了不把于小天吓着,他面上还是始终维持着一派镇定模样。 “三……三哥,不好了!” “大……大哥他,他受伤了!” 正在药庐里研制新药的韩亦辰,忽然看到于小天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听到他的话,韩亦辰握着草药的手不由一松,一棵新鲜的益父草顿时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从他的手上翩然坠落在地。 一旁角落里捣药的单右,也不禁顿住手中的捣药杆,一脸担忧地看向于小天。 “小天,你别紧张。先深呼吸一下,再好好说说怎么回事?” “好,好……” 于小天按照韩亦辰的指示,深呼吸了几次,平复了一下才再次开口。 “大哥他刚才在厨房里切菜,不小心把手指切了,而且还动了胎气。他此刻正在膳厅里休息,三哥你快过去看看他!”于小天努力克制着紧张,把事情经过叙述一遍。 韩亦辰闻言心中骇然,赶忙提起一旁架上的药箱,三步并作两步,甚至用上了轻功,堪堪须臾间就赶到了前院的膳厅。 “大哥!你断了的手指呢?”韩亦辰一进屋就紧张地抓起沐离歌包着手帕的左手,一边还左右环顾了一圈。 “断了的手指?”沐离歌闻言不解地看向韩亦辰。 “大哥,你该不会是把它扔了吧?其实如果处理及时,是可以接回去的。” 韩亦辰面色微沉。一想到这么丰神俊朗的大哥,以后要是手指少了一截,那该是多么遗憾啊! “三弟,你别紧张,我没事,手指也没断。你看!” 听到韩亦辰的话,沐离歌方意识到他这三弟是误会了,遂把包着手指的手帕拆开,将手伸到韩亦辰面前晃了晃。 韩亦辰把沐离歌的手抓起放到眼前仔细瞧了瞧,发现手指上面确实只是微微擦破了点皮。倘若他再迟点过来,说不定伤口就已经愈合了。 “大哥,刚才四弟说你动了胎气,这是怎么回事?”见沐离歌的手没事,韩亦辰才稍稍放下心来,只是动胎气也不是小事,他得谨慎些才行。 “我也不晓得,就是刚才肚子好像微微动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好像蝴蝶在扑着翅膀,也像鱼游来游去似的。”沐离歌好看的眉宇微拧,一双流光溢彩的眸子也是盛满了疑惑。 “蝴蝶扑翅膀?鱼游泳?”韩亦辰闻言微退半步,狐疑地把沐离歌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大哥莫慌,我先给你把一下脉。” 韩亦辰在沐离歌身边落座,从药箱里取出脉枕,拉过沐离歌的手随即便开始把了起来。 “大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感觉的?”韩亦辰狭长的丹凤眼微眯,边诊脉边询问着沐离歌。 “就刚才,之前并没有。三弟,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吧?” 饶是沉稳的沐离歌,如今成了孕夫,一涉及到和孩子有关的事情,他也不由变得有了几分焦躁不安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没事,大哥。孩子很好。” 给沐离歌反复把了几次脉,确认没有大碍后,韩亦辰才放下心来。 “兴许是大哥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所以才会比其他孕夫更早地感觉到胎动。你方才说的蝴蝶扑翅膀,鱼游泳,其实都是胎儿在大哥肚子里活动的缘故。” “再过一个月左右,这种胎动便会越发明显,而且随着月份的增大,胎儿的动作幅度也会更加大。届时大哥还会看到胎儿因为伸手踢腿等动作,在你肚皮上此起彼伏地鼓着包。” 韩亦辰抬手轻抚了抚沐离歌微微凸起的腹部,目露柔光,心中也不由生出了几分憧憬。且待他那小妻主从京城回来,自己就跟她也要个孩子,将来生个小倾倾或小辰辰…… “原来如此,谢谢你了三弟。”沐离歌真心感谢道。 身为男尊国的男子,沐离歌对妇人生孩子之事并不清楚,对这女尊国男子怀胎,更是茫然得很,所幸他这三弟有着一手好医术,让他的心安了不少。 “男子十月怀胎不易,更何况大哥这还是双胎,稳妥一点总没错的。大哥不必怕麻烦,有任何不适或异样就要及时告知我。”韩亦辰把脉枕放回药箱收拾好,正颜厉色地叮嘱着沐离歌。 “大哥记下了,谢谢你三弟。” 沐离歌朝韩亦辰微微一笑,如朝阳和煦,如秋波潋滟,暖得韩亦辰忽觉有一股春风拂面而来,颜控的韩亦辰不由微微咽了一下口水。难怪他那小妻主私下总喜欢管沐离歌叫离哥哥,倘若他是女人,他也会爱上这样的男子吧。 “三哥,怎么样,大哥他没事吧?”随后赶来的于小天一脸期待地看着韩亦辰。 “四弟,你且把心放在肚子里,大哥好得很。”韩亦辰学着花倾城的模样,抬手轻轻捏了捏于小天的脸。别说,手感还挺不错。 “那就好,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于小天闻言如释重负。 “主父,三叔君,四叔君,可以吃饭了!” 邱富从厨房把饭菜都端到膳厅的餐桌上,从菜地里监工回来的邱铭也洗好了手帮着摆碗筷。 “准备开饭吧!小邱去药庐把阿右叫过来,老邱一会记得去给左岸送一下饭。 “是,主父。” 两人领命后随即各自去忙了,不一会儿,单右也来到了膳厅,给几位主子行礼后,他便和小邱坐到一旁的小桌上吃饭。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膳厅里吃饭的众人忽觉方才地表似乎颤动了一下。 “大哥,这是地龙翻身了不成?”于小天猛地被吓一跳,口中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饭差点把他给噎着。 “四弟,先喝点水。” 沐离歌亲自动手给于小天倒了一杯水搁置到他面前的桌上。 “别担心,应该是左岸弄出来的动静。”沐离歌抬头望了望秃头山上的方向,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悠悠地说道。 所以,这左岸还真的成功制作出了震天雷不成? 正当沐离歌为左岸的才华惊叹的时候,大将军府里的花倾城也在和一个将会改变她人生轨迹的女人在说着话。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2章 天选之女 对于这个先前在书肆遇到的卖画女人,虽说只是有过一面之缘,但因为对方身上隐隐流露出的不凡气宇,花倾城还是对她印象深刻。 一开始花倾城也只是把她当作科考失利、名落孙山的学女,但如今见其和大将军凤采岚一同在府里“叙旧”,甚至还能得到凤老将军等人的敬畏相待,花倾城便深知此人身份恐怕不简单,十之八九是皇亲国戚之类的。 “咳咳咳……实不相瞒,你们别看这布袋破破烂烂,还打满了补丁,它其实是一个能装很多东西的乾坤百宝袋,是我偶然间遇到一位道骨仙风的道长所赠。” 顶着众人的灼灼目光,花倾城清了清嗓子,继续把先前在丞相府的那一套说辞搬了出来。毕竟关于空间,那是万万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存在。 “那位道长身着一袭白衣、手持拂尘,虽然年纪已经一大把,但见他鹤发童颜,神采奕奕,精神矍铄,实乃得道高人也。他还说我骨骼惊奇,天赋异禀,相逢即是有缘,就硬把这个乾坤袋塞给了我。他还说此布袋只有我能打开和使用,倘若落到他人手中,它就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布袋而已。” 随着花倾城的话落,除了司乘风外,众人皆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司乘风媚眼如丝,一双狐狸眼波光流转,似是被花倾城的话勾起了回忆。 当初司乘风为了不让花倾城看轻自己,他便和花倾城打赌,后来还顶着滂沱大雨在花家老宅外面的田地里除草,结果因为受凉使得身体寒症发作。 迷迷糊糊间,司乘风感觉自己被带到了一个十分陌生的地方,那个右手小臂上有一圈齿印的女人不但耐心细致地照顾着自己,后来他们还在一张十分香软舒适的大床上恩爱缠绵。 待司乘风寒症发作结束,恢复神智的时候,他诧异地发现自己居然被花倾城抱在怀里,而且还立在他先前锄草那块地边的田埂上。本以为只是做了一场旖旎春梦的司乘风,却被花倾城告知那是他们真实经历的,而他和花倾城也正是在那时候定了情。 司乘风意味深长地看了花倾城一眼,尽管有诸多不合理的地方,但司乘风向来不是喜欢庸人自扰的人,他一直刻意忽略那些没有意义的无关之事,不让自己去胡思乱想。如今想来,他恍惚间去的地方,还有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司乘风看向花倾城的一双明眸里盛满了柔情蜜意。不论是在凭阑山上用奇怪的暗器诛杀群狼,还是大雨滂沱下寒症发作把他带到一个陌生世界,这样的花倾城都让他爱得无法自拔。所以,难不成他爱上的是一个会法术的仙女不成? “乾坤百宝袋?”纳兰蕴之闻言若有所思。 “皇上,为了莱凤国的国运,在您三十八岁之前都不可立太女。” 这是十八年前,十九岁的纳兰蕴之刚登基为皇之时,一袭白衣、手持拂尘的通天道长特地叮嘱她的话。 “为何?待朕将来迎娶皇后,自然是要开枝散叶,绵延子嗣,早日立下太女不是能稳固江山么?”年少的纳兰蕴之十分不解。 “天机不可泄露,为了保护‘天选之女’,请皇上务必得记下贫道所说的话。您将来的太女会是一位手持乾坤百宝袋、拥有大神通之人。莱凤国的国运也会因为她走向一个新的高峰。”通天老道捋了捋他那发白的胡须,说得一脸的高深莫测。 纳兰蕴之虽然对那牛鼻子老道的话心存怀疑,但文韬武略皆精通的纳兰蕴之,却是个有着凌云壮志和雄才大略的人,有没有立太女并不影响到她皇位的稳固。自她登基十八年以来,勤于朝政,励精图治,从不缺过一次早朝,也算是一个勤勤恳恳的合格皇帝。 对内,纳兰蕴之轻徭薄赋,重农耕和人口发展,鼓励商人发展经济。莱凤国虽说是女尊国家,但民风显然要比其他女尊国来得开放些。除了奴籍、贱籍不得参加科考,对于商籍却没有这方面的限制。 不只是重视经济民生发展,纳兰蕴之也很重视军事和国防建设。建城墙、设护城河,兴水利(包括通灵渠、凿运河),而且还修了横贯东西、直通南北的两条纵横相交的军事通道,对于行军阻止和防范敌国侵扰有着十分重大的意义。 纳兰蕴之在位期间,虽然没有对外扩张莱凤国的版图,但对于他国来犯,她都是简单粗暴直接派出精锐部队用实力碾压对方。如今,虽然邻国依然觊觎着莱凤国的丰富物产,但迫于莱凤国女皇的铁血手腕,倒也不敢轻易来犯。 自纳兰蕴之登基十八年以来,虽然朝臣们三不五时地就要谏言让她立太女,但迫于纳兰蕴之长期浸润的威严,众群臣倒也始终只敢停留在谏言的程度上。至于在金銮大殿之上以头撞柱死谏的行为,那是绝对没有的。毕竟倘若真有人敢这么做,纳兰蕴之很大程度上会直接挥剑送她一程。 纳兰蕴之尘封的记忆,随着花倾城的话被慢慢打开。先前纳兰蕴之只是持怀疑态度,此时的她已经有八九分把握可以肯定,这花倾城便是当年凌烟说的被蒙面黑衣人所抢走的女儿,剩下的就是她手下们去搜集线索,来佐证花倾城的皇女身份了…… “没错,乾坤百宝袋。”看着怔愣中的卖画女人,花倾城脸不红心不跳,扯起谎来煞有其事的模样。 “不错!好得很!”纳兰蕴之嘴角衔笑,看向花倾城一副赞赏模样。 “不知倾城姑娘说的那位道长,是不是道号通天呢?” 据花倾城所言,她口中那个道骨仙风的道长形象,分明跟通天老道完全吻合。想来这花倾城的乾坤百宝袋,也是那牛鼻子老道给的。既然这花倾城极有可能就是她和凌烟的女儿,那么纳兰蕴之自然不愿意再称呼花倾城为花姑娘了。 “对方并没有明说,所以我并不清楚。”花倾城暗自腹诽,她随口胡诌的,这不还没来得及取名字吗? “呵……” “果然。” 纳兰蕴之唇角微勾,一副了然模样。爱装可不就是那牛鼻子老道的一大特点吗? 眼见纳兰蕴之看向花倾城的目光越来越灼热,凤靖云便知这皇帝对花倾城的身份已经起了疑心。 “王员外,可否移驾书房,借一步说话?” 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后,凤靖云只能两权相害取其轻,选择跟纳兰蕴之摊牌。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3章 书房密谈 午时。 大将军府,凤靖云和木兰瑾所居住青蓉院的书房里。 “老臣参见皇上!” 身着一袭如意缎绣五彩祥云朝服的凤靖云,正准备给坐在书案前的纳兰蕴之行礼,却被对方直接起身上手相扶,阻止了她的跪拜。 “凤老将军,此处并非朝堂,这里没有皇上和臣子,只有蕴之和她的岳母。” 大将军府是凌烟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望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一切,纳兰蕴之眼眶微红。 自凌烟走后,十六年来,这是她第二次踏足大将军府,而上一次来这,还是因为木兰瑾的乌龙葬礼。 “叶落随风去,花残开败时。曲终人会散,莫悔故相知。” 一首《啰唝曲?惜缘》,道尽了纳兰蕴之对凤凌烟的深深想念,以及对斯人远去的无可奈何。 凌烟的死是凤老将军和老爷子烙印在心底的哀痛,又何尝不是她纳兰蕴之深入骨髓的悲戚? “皇上,礼,不可废。”凤靖云想再次下跪,却被纳兰蕴之紧紧拽住双臂。 “岳母大人,这是还不肯原谅朕,是吗?”纳兰蕴之昂首微敛双眸,眨去眼底的泪意。 “确实是朕对不起凌烟。倘若当初朕能对他多一点耐心,多一点信任,或许他就不会……” “皇上日理万机,内忧外患之下,理当以国事为重,要怪也只能怪凌烟他福薄。皇上后宫俊丽三千,凌烟也只不过是区区其中一个。您,大可不必再为此神伤。”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这世上有结果和后果,却唯独没有“如果”。凤靖云敛起双眸复又睁开,对纳兰蕴之因触景伤情流露出的动容,只保持着一副淡漠疏离的态度。 “岳母大人这是……这是在往朕的心口上扎刀啊!”纳兰蕴之苦笑道。 “老臣,惶恐~” 凤靖云不是对纳兰蕴之没有意见,只是源于世代忠良的凤家人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忠诚,迫使她在私人情感和忠君爱国两者之间选择了后者。 “曾经沧海难为水,凌烟他……永远都是朕的心头挚爱。” 纳兰蕴之松开拽着凤靖云的双手,背过身去,双眸落下两行热泪。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凤靖云望着纳兰蕴之的落寞背影,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不知岳母大人特地约朕来此,是所为何事?”敛起一脸的悲伤,纳兰蕴之眸光微冷。只见她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凤靖云悠悠地说道。 “老臣见皇上方才似乎对那花倾城很有兴趣,花倾城她……她只是一介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农女,是老臣那身世坎坷义孙的准妻主。皇上乃是九五之尊,求皇上莫要自降身份,与其有所牵扯。” “一介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农女?就凭花倾城那与凌烟如出一辙的容貌,岳母大人这是已经把朕当成昏君,还是将朕视为老眼昏花的耄耋老妇?”纳兰蕴之面色微沉,一张英气的俊脸微染怒色。 “老臣不敢!”凤靖云微微顿了顿说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物有相同,人有相似。且不论那花倾城是不是凌烟之女,皇上,您可有想过当初凌烟为何好好的女儿会突然消失不见?那凭空出现抱走婴孩的蒙面黑衣人又是谁?” “当年所谓的凌烟诞下‘狸猫太女’的说法根本荒谬至极,老臣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皇上乃是一国之君,身尊位高,一举一动皆会牵动朝廷和江山社稷。如今花倾城是否为皇女的身份仍是扑朔迷离。倘若皇上过多关注花倾城,恐会引起有心人的猜忌,从而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皇上目前还未立太女,当年抢走凌烟女儿的幕后黑手也尚不知是何人,敌暗我明的境遇下,如果被有心人知道先后嫡女的存在,花倾城小命危矣!老臣恳请皇上莫要因一时之快,而将花倾城推至刀架火烤的境地。至少……至少在她的身份没有确定之前,别把她放在众目睽睽之下。” 凤靖云微垂眼眸,敛下心中的悲戚,复又睁开继续说道:“凌烟已经不在了,而这花倾城极有可能就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老臣当真是无法再一次承受失去的痛苦,就当皇上怜悯老臣的一片爱子之心吧!” 不知不觉中,已再次老泪纵横的凤靖云蓦地曲膝跪地,朝着纳兰蕴之垂泪顿首。 推心置腹的话语,寂寥萧瑟的身影,虽是一身锦衣华服,也掩盖不住她身上那股从心底深处流露出的哀戚。当年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如今也仅仅只是一名痛失爱儿,青丝雪白头的老妇人。 “岳母大人,快快请起!朕答应你便是。”眼见一把年纪仍给自己下跪的凤靖云,怔愣中的纳兰蕴之赶忙上前弯腰将她扶起。 “老臣谢皇上体恤!”凤靖云欲再次向纳兰蕴之行礼,却被她出言制止。 “朕说过,这里没有皇上和臣子,只有蕴之和她的岳母。朕答应你,在花倾城皇女身份未确认之前,不会将此事公开。” “只不过……” 纳兰蕴之瞟了身旁的凤靖云一眼,话锋随即一转,继续说道:“一旦确认花倾城就是朕和凌烟的女儿,朕,是一定要让她认祖归宗的。我纳兰家的皇室血脉,断然没有任由其流落民间的道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纳兰蕴之说完便拂袖,转身出了书房,徒留悠悠望着她背影远去的凤靖云。 “母亲,方才那位王员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祖母会对她如此恭敬?” 青蓉院厅堂里,在纳兰蕴之和凤靖云离开后,花倾城便不解地问向坐在左上位下方的凤采岚。虽然凤靖云刚刚才让司乘风改口,但花倾城已经十分上道地随着司乘风的身份称呼着大将军府的众人。 “倾城,王员外她……她是一位身份尊贵的贵人,以后看到她,离她远点。” 凤采岚意味深长地看了花倾城一眼,语重心长道。虽然她兴许是从姑母变身岳母,但以什么身份和花倾城相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兄长的女儿能平安地活着。 坐在上首位置的木兰瑾闻言内心也是百感交集,没想到当初自己流落花桥村见到的和凌烟长相相似的女子,居然真的极有可能是自己的外孙女。只是他那可怜的凌烟却再也看不到他苦苦寻觅的女儿了…… “倾城谨遵母亲教诲!” 虽然不清楚这凤大将军为何有此一言,但花倾城知道对方是为自己好,便压下心底的疑惑,应了下来。 凤靖云对待花倾城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虽然也让于景阳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但现在并不是问话的好时机。于是,尽管心里疑惑连连,但于景阳面上却半点不显,只始终维持着大将军命夫该有的端庄和仪态。 “老爷子,大将军,主父,午膳准备好了。”午时二刻,管家钱满堂弓身进到青蓉院厅堂来禀报。 “老钱,摆膳青蓉院膳厅。本将去请母亲和贵客,景阳你先去膳厅安排一下。”凤采岚交代完便从座上起身出了厅堂,往书房方向而去。 “是,大人。” 在凤采岚离开后,于景阳也带着木兰瑾、花倾城和司乘风前往青蓉院的膳厅。 只不过,这一顿午膳却注定是吃得众人胆战心惊。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4章 皇上遇刺 “站住!” “你个小骗子!” “我叫你站住,你听到没有?” 正当纳兰蕴之坐在青蓉院花园中的亭子里凝眸遐思的时候,忽然从院外传来一道女孩气呼呼的喊声。 纳兰蕴之随即睁开眼眸,只见青蓉院大门方向走来了一个身着短打的男孩,身后还跟着身穿飞鱼服、手持短剑,一脸气鼓鼓的凤绮嫣。 “绮嫣?你这是怎么了?” 不想触景伤情的纳兰蕴之,虽然这十六年来没踏足过大将军府,但凤绮嫣却是时常随着凤采岚入宫见驾,纳兰蕴之对她也甚为熟悉。 “舅母,您在这里太好了。” 凤绮嫣看到纳兰蕴之便上前挽住她的一只胳膊,“舅母,您来评评理,方才我和他在玩游戏,他明明作弊了,还说没有。” “哦?绮嫣你倒是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呢?” 纳兰蕴之宠溺地看了一眼和凤凌烟有几分相似的凤绮嫣,这个大将军府的大小姐虽说天资聪颖、文武资质都不错,但终究也只是个有着爱玩天性的孩子。 一直以来,于纳兰蕴之而言,从来都是只有别人巴着她的份,纳兰蕴之难得耐着性子去和一个小孩说话。在她的众多子女中,也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凤绮嫣这般和她率真相处的。 “我没有。” 看着气呼呼的凤绮嫣,单左只冷冷地道出了三个字。 “舅母,方才我们在玩躲猫猫,不管我躲在哪里,他都能快速找到,肯定是他偷看了。” 纳兰蕴之闻言看向一旁,凤绮嫣口中的“小骗子”是个看上去跟她差不多大的男孩。虽然这个男孩穿着一身短打作小厮模样打扮,但却长得眉清目秀,身上还隐隐透着铁骨铮铮的气息,看着倒不像是会偷奸耍滑之人。 “你叫什么名字?” 纳兰蕴之也没想到自己堂堂的一国之君,有一天居然会来给小孩断官司。 “单左。” 单左略有些戒备地看着纳兰蕴之。眼前这个女人尽管一副和蔼模样,但举手投足之间却透着一股来自上位者的气势和威严,莫名有种让他忍不住想臣服之感。 “好,单左,对于绮嫣说你作弊一事,你有何要辩解的?” 纳兰蕴之正颜厉色地看向单左,示意他自己解释,而不是直接下定论。 “这有何难?” 单左甚是无语地说道:“虽然我蒙着眼睛,但我能感知到她的脚步声,我寻着声音去找她就行了。” “哦?这倒是有意思了。” 纳兰蕴之闻言唇角微扬,只不过下一瞬便见她蓦地顿住笑容,猛地朝单左打出去一掌。当然,纳兰蕴之并没有用上内功,力气也堪堪只是用上了几分。 说时迟,那时快,在纳兰蕴之的手快打到单左的胸口时,单左一个灵活闪身就直接避开了。 “绮嫣,看到了吧?他并没有骗你。”纳兰蕴之悠悠收回手掌,看向凤绮嫣说道。 “舅……舅母,他……” 凤绮嫣目瞪口呆地把视线徘徊在纳兰蕴之和单左之间。 “这位小兄弟虽然没有习武,但他的听力十分敏锐,身手也很灵活,他连我的一掌都能躲过,更别说只是跟你玩个躲猫猫的游戏。”纳兰蕴之抬手轻轻点了点凤绮嫣的额头,微微笑道。 “对不起!看来确实是我错怪你了!” 知错就改的凤绮嫣,丝毫没有觉得道歉是一个丢面子的行为,很诚恳地向单左作揖行礼。 “虽然你冤枉了我,但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你也道了歉,我单左也不是小气之人,就原谅你好了。”这大概是单左进到大将军府后,说过最长的一句话。 “你小子很是不错。”纳兰蕴之看向单左点了点头,“只可惜你是名男子,否则以你的资质,将来必是前途无量。” “谢谢贵人夸奖。” 单左朝纳兰蕴之行了一礼便往青蓉院的厅堂而去,凤绮嫣也紧随在他身后。 “错了,臭小子,不是那条路,是这条……”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年轻,真好呀!”望着嬉闹离去的两个小孩,纳兰蕴之面露一抹苦涩的笑容。 “王员外,原来您在这里。” 去书房没有找到纳兰蕴之的凤采岚转去花园寻人,一到凉亭外就看到怔愣中的纳兰蕴之。 “时辰不早了,王员外需要敝府额外给您备一份午膳,还是一同前往膳厅用膳?” 凤采岚纯属礼貌性地请示一下纳兰蕴之,毕竟以自己对她的了解,这皇上并不太喜欢和别人一起用膳。 “那便一同前去膳厅用膳吧,朕也许久没有在大将军府用过家宴了。” 纳兰蕴之说完便直接绕过凤采岚,阔步前行往青蓉院的膳厅而去,徒留在原地诧异不已的凤采岚。 “凤大小姐,方才那位贵人,她……是你舅母?”在前往青蓉院厅堂的路上,单左猛地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是这样没错。还有,你叫我绮嫣就可以了。”凤绮嫣帅气地转了转手中的短剑,朝单左微微一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你有很多舅舅吗?”单左脸色微沉,顿足目不转睛地看向一旁的凤绮嫣。 “就一个啊,可惜我生得太晚了,没见过他。” 凤绮嫣抬头望了望远方蔚蓝的天际,她也很好奇自己那位据说不但长得丰神俊朗,而且才华横溢的舅舅。 “你那舅舅……可是姓凤,名凌烟?”单左微敛双眸复又睁开,眼中满是凌厉。 “那当然了,我祖母姓凤,我舅舅自然也是姓凤。”凤绮嫣如同看白痴似的看了单左一眼,还朝他做了个鬼脸。 “大小姐,原来您在这,主父让您过去青蓉院的膳厅用午膳。”在府里四处找人的钱管家总算在花园里找着人,便赶忙上前禀报。 “我知道了,钱伯伯,我现在就过去,你去忙吧。”凤绮嫣朝钱满堂点了点头。 “是,大小姐。” “绮嫣,你这短剑着实漂亮,可否借我仔细瞧一瞧?”凤苍走后,单左就目不转睛地看向凤绮嫣手中的短剑,面露羡慕之光。 “有何不可?给你!”凤绮嫣十分干脆利落地把短剑塞到单左的手中。 “噌”的一声,单左将短剑出了鞘,看着上面泛着冷光的利剑,单左的眸光里闪过一抹狠戾。 “果然是好剑!”单左由衷赞叹道。虽然他没有习武,但他好兵器也是见过不少的。 “那当然,这可是我去年生辰之时,舅母特地送给我的,据说是以玄铁打造,能削铁如泥。”凤绮嫣倒不是想炫耀,而是她确实很喜欢纳兰蕴之特地命人为她量身打造的这把短剑。 “原来如此。”单左将短剑收回鞘中,放在手上把玩着。 “你喜欢就借你多玩一会,只不过在你离府之前得还我。”凤绮嫣朝单左傲娇地哼了哼。 “那是自然。”单左紧了紧手中的短剑,嘴角上扬。 “大小姐,您总算来了,就差您一人了!”凤绮嫣一踏入青蓉院膳厅的大门口,凤苍便赶忙上前将她带到席位上。 此时,纳兰蕴之正端坐在上首位置,左右两边分别坐着凤靖云、木兰瑾以及凤采岚、于景阳。花倾城和司乘风坐在木兰瑾下方位置,凤绮嫣则被安排在于景阳旁边座位。拿着短剑的单左进屋后,就默默站到了花倾城身边。 “开席吧!” 随着纳兰蕴之的一声宣布,在她起筷后,众人才开始用午膳。 “我自己来就好。” 花倾城不太习惯小厮帮忙布菜。什么东西都别人给你夹好,连鱼骨头也剃好了,她莫名有种被喂饭的感觉,她始终觉得饭菜还是得自己动手吃才香和过瘾。 于景阳见状便朝小厮使了个眼色,花倾城身旁的小厮随即弓身却行,退出了膳厅。 虽然膳厅内的气氛莫名有点诡异,但丝毫不影响干饭人花倾城。她学着沐离歌的模样,十分优雅地用着午膳,把自己的肚子填得饱饱的。 “纳兰蕴之,你这个昏君!拿命来!” 在众人专心用午膳的时候,单左快速闪身到纳兰蕴之旁边,将出了鞘的短剑直直刺向她的胸口……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5章 倾城受伤 “阿左,不要!” “大胆!” “找死!” …… 眼见单左手里的短剑就要刺入纳兰蕴之的胸口,来不及思考太多的花倾城直接飞奔上前,刹那间便夺下单左手中的利剑,并将他一把推开。 行刺皇帝,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死了他一个不要紧,连累了自己以及家里的众多夫郎,还有花母花父,那可就事大了! 好在单左没有习武,虽然刺出的剑用上了十成十的力气,但由于花倾城的反应速度够快,在剑未到纳兰蕴之胸口之前就已经将其拦下,并在暗卫和纳兰蕴之以及凤靖云出手的时候,救下了他的一条小命。 只不过花倾城虽然及时拦住了单左,而她自己的手臂却被锋利的短剑给划伤,淋漓的鲜血顿时从破裂的袖子上涔涔滴落。 更糟糕的是,花倾城只来得及把单左推开,自己却不得已硬生生受了纳兰蕴之一掌。也好在暗一刺出的剑及时收回,才没误伤她。 “倾城!” “倾城!” “倾城!” …… 突发的状况,以及看到花倾城受伤,众人顿时都纷纷围了过来。 “噗~” 纳兰蕴之打出去的一掌是用上了内力的,而且带着狠劲,花倾城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 “倾城!” 眼见那个和凌烟有着八九分相似的明艳少女突然口吐鲜血、且摇摇欲坠,纳兰蕴之赶忙一把扶住并将她拦腰抱起。 “暗一,把他给我剁碎了喂狗!” 看着怀中女子愈发苍白的脸,纳兰蕴之顿时怒不可遏地看向怔愣一旁、目瞪口呆的单左。 “是,主子!” 身着绛紫劲装,头戴半截烫金蝶形面具的暗一,单膝跪地,弓身领命。 “慢着,别……先别杀他!” 花倾城拽着纳兰蕴之的袖子,只来得及说出这句话便晕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为何之前司乘风会力劝自己留下单左单右两兄弟,但他这么做必定是有其原因。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单左不能死,要是他死有余辜的话也就罢了,但倘若另有隐情,人死万事空,那就永远无法弥补了。 “暗一,去传太医过来。” 看着怀中发丝微乱、面色苍白,手臂还在流血的少女,纳兰蕴之虽然恨不得把单左千刀万剐,但这是她对自己提出的第一个要求,纳兰蕴之终是没有拂了花倾城的意。 “是主子!” 暗一领命后便快速闪身离去执行任务。 “凤大将军,人是在你府上出事的,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纳兰蕴之沉着一张脸,凌厉的眸光扫了一眼旁边的凤采岚,冷冷地说道。 “来人,先把他给我关起来。”随着凤采岚的一声命令,门外随即进来两名全副武装的侍卫,把呆愣住的单左带了下去。 “主子!” 反应过来的单左高声呼喊,想挣脱侍卫的禁锢,但终究也只是徒劳。 “倾城!” 看着受伤的花倾城,司乘风不由大骇,慌忙从怀中掏出一条锦帕,颤抖着将花倾城手臂受伤流血的地方裹了起来。 “皇上,先把她带到我的悦庭楠舍,就在青蓉院隔壁。” 虽然不知道为何皇上会对花倾城如此在意,但眼下显然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司乘风随即便带着纳兰倾城去了自己院里的一间厢房。 “凤苍,快!快去把府医喊来,让她直接去少公子的悦庭楠舍,不管怎么说先把外伤处理了。” “是,老将军!”凤苍闻言赶紧出了青蓉院厅堂,往外奔去。 方才皇上的那一掌打得可不轻,倾城那孩子虽然有点拳脚功夫,但没有丝毫内力,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扛得住? 凤靖云踉跄着脚步出了厅堂,木兰瑾虽然心里也很慌乱,但还是佯装镇定地扶着凤靖云,两人一同朝着隔壁司乘风的院子赶去。 “娘,爹,倾城姐姐她不会有事吧?”凤绮嫣惊恐地拽了拽凤采岚和于景阳的衣袖。 不只是单左,凤绮嫣也被突发的状况给吓到了,饶是她再聪慧,到底也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手臂上的外伤应该问题不大,只是皇上打在她胸口的那一掌恐怕……”凤采岚望着匆忙离去的纳兰蕴之和司乘风,双眉微蹙,面露担忧之色。 他们的皇上可不是普通人,而是武功高强的文武全才。虽然字写得一般,画技上也很潦草,但文采和武艺却是实打实的出色,否则也不会得到她那风光霁月般兄长的倾心。 “景阳,你看着嫣儿,我去一趟隔壁院子。”凤采岚交代完也步履匆匆出了门。 “是,大人。” 午时末,花桥村。 村尾花宅的药庐里,正在炮制药材的单右莫名觉得心慌慌,几次出错差点伤到自己的手。 “阿右,先停一下,等你能专心下来再继续。处理药材不比做其他事情,这吃错了药没效果不要紧,但要是把人吃坏了,那可就大大不妙了!”看着心不在焉的单右,韩亦辰只能让他先暂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对不起,三叔君。等我平复一下,就会好好做事的。”心绪不宁的单右赶忙向韩亦辰道歉。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好好说话。” 韩亦辰唇角勾起,微眯着他那狭长迷人的丹凤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单右,直把对方看得心里发毛。 “对不起,三爷!等我平复一下,就会好好做事的。” 单右看着主子那邪魅妖娆的三夫郎,咽了咽口水。好看是好看,但喜怒无常,脾气阴晴不定的,着实吓人。 “哼!算你机灵。” 韩亦辰冷哼一声,把头侧向一边微微昂起,他一点都不喜欢“三叔君”这个称呼。 那副傲娇的模样,让单右莫名想到了前院鸡舍里,高昂着脖子“喔喔喔”叫的公鸡。 “啪啦”! 在后院客厅里泡茶的沐离歌,一个不慎,手中的茶壶直接摔落在地。茶壶随即四分五裂,碎成了诸多瓷片,滚烫的茶水也顿时在地上四溢。 “大哥,你没事吧?”一旁的于小天见状赶忙上前查看沐离歌有无受伤以及是否被烫到。 “四弟你别紧张,我没事。”沐离歌出言安慰着于小天,只是他的心里却半点不平静。 从方才吃完午饭开始,沐离歌的右眼就一直跳个不停,他莫名觉得是不是他那小妻主出了什么事? 只是如今人远在京城,他也无能为力,沐离歌只能暗自后悔,后悔当初没有跟着他那小妻主一起上京。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6章 天蚕宝衣 “她如何了?” “回禀皇上,从脉象上来看,这位姑娘并没有大碍。至于她为何会一直昏迷不醒……请恕小的医术浅薄,实在……实在无从得知……” 大将军府后院,悦庭楠舍一间东厢房里,府医顶着纳兰蕴之的巨大威压,俯首跪地,怯生生道。 “废物!” “是!” “是什么?” “是废物……” 纳兰蕴之朝跪在地上的府医摆了摆手让其退下,纳兰蕴之怕再跟她说下去,自己会忍不住让人把她的头给砍了。 “少公子,水来了。” 双喜端着一盆温水在门口轻唤司乘风,司乘风随即到门口接过盆子放到房间的桌上。 将搭在木盆边缘的帕子湿了水后,司乘风把帕子拧到半干,接着便移步到床前,准备替花倾城擦脸。 “朕来吧!” “是。” 坐在床沿的纳兰蕴之,接过司乘风呈上来的帕子后,便抬手给躺在床上的花倾城擦拭她那冒着虚汗的脸。 望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色煞白的少女,纳兰蕴之的心微微一痛。轻抚着花倾城那略有些薄茧的双手,纳兰蕴之凌厉的眼眸里酝酿起了腾腾的怒气。 虽然暗卫调查的结果还没出来,但纳兰蕴之的心中已经笃定,这花倾城就是凌烟口中的他们刚出生就被抢走的女儿。 她和凌烟的女儿,那便是这莱凤国高高在上的太女。一个本该拥有尊贵身份,享受着荣华富贵的人,却不明不白成了一个僻远乡野的农女。 这幕后之人简直其心可诛!他们抢走的不仅仅只是花倾城的辉煌人生,更是抢走了十六年间她和凌烟、以及他们女儿共聚天伦的幸福。还害得凌烟因失去女儿精神恍惚不慎坠崖,葬身忘情崖底那冰冷刺骨的寒潭中…… 当年的事情,她纳兰蕴之自会慢慢去调查清楚,但眼下把花倾城救醒才是当务之急。 “主子,太医来了。” 在纳兰蕴之思绪飘远的时候,暗一已经来到厢房中向纳兰蕴之复命。 “让她们进来!” “是,主子。” 一群太医院的老太医,是直接被暗一丢上马车的,不到半个时辰,她们就从皇宫太医院抵达城东的大将军府。 接着众太医又被暗卫们直接拎着,运起轻功飞檐走壁,不到须臾间就被带到了悦庭楠舍东厢房花倾城的床前,此时她们的腿都还在打着哆嗦,不停地微微颤抖着。 骨头差点被极速的马车颠散,接着又被暗卫们拎着飞来飞去的众太医们,只能在心里暗暗吐槽:这皇上的暗卫简直不是人,是神出鬼没的夜叉!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 “废话少说,快给她看诊。” 纳兰蕴之忍着一脚把这群啰哩啰嗦的老家伙踹飞的冲动,命令她们速速给花倾城看病。 “是!” 接着七八个德高望重的老太医便一一轮流上前给花倾城切脉看诊。 眼见她们一个个一会凝眸沉思,一会微蹙着双眉,一会又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但就是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话,纳兰蕴之感觉自己的耐心即将告罄。 “到底怎么样了?” 众太医们被纳兰蕴之突然的一声呵斥,给吓得浑身颤抖了一下。 “杜仲春你来说!” 看着太医院那群老家伙们一个个吞吞吐吐的模样,纳兰蕴之直接点了太医院院正的名。 “回皇上,大将军府的府医不愧是外科圣手,这位姑娘手臂上的剑伤,她处理得十分妥当。只要后续继续用药,三四天就能痊愈。”杜仲春弓身回禀道。 “朕不是问你她手臂上的外伤如何,朕是问你她所受的内伤怎么样了?还有,她为何至今仍迟迟不醒?” 方才打出去那一掌,纳兰蕴之心知肚明,是用了十成十功力的。哪怕是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如她,倘若猛地挨上那么一掌,也会心脉受损吐血。一想到这花倾城半点内力没有,纳兰蕴之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 “禀皇上,依老臣所见,这位姑娘身上的内伤并不严重。之所以会昏迷不醒,方才应该是被武功高强的贼人以内功所伤,晕了过去。至于为什么会一直不醒,依老臣所见……” “内伤不严重?怎么可能?” 居然敢骂她是贼人,纳兰蕴之忍着想一掌拍死这个蠢货的冲动,狐疑地扫视了一眼杜仲春,确认她没被人调包之后才继续道:“至于她一直不醒,依你的愚见如何?” “禀皇上,依老臣所见,这位姑娘之前确实是晕了过去,至于现在应该……应该只是睡着了。”杜仲春挥袖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战战兢兢道。 “睡着了?你确定不是在戏弄朕?”饶是淡定如纳兰蕴之,也被杜仲春的话给震惊到了。 “回禀皇上,依老臣和众位太医们讨论得出的结果,确实是如此。这位姑娘想必是先前劳累过度,如今正处在深度睡眠中。老臣的建议是,褪去衣裳再复查一遍胸口的伤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纳兰蕴之再次狐疑地把在场的所有的太医扫视了一遍,这群老家伙已经是她所能拿得出的医术最好的太医,她们的话想来不会有假。 “退下,门外候着!” “微臣遵旨!” 随着纳兰蕴之的一声令下,众太医们如蒙大赦,纷纷弓身却行,退出了厢房。 “皇上,倾城她……”凤靖云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花倾城,面露担忧之色。 “小姑,带岳母和国丈先行去外面休息一下。” “是,皇上。母亲,父亲,我们先去外面等会吧。”凤采岚朝司乘风使了个眼色,便带着凤靖云和木兰瑾出了厢房。 待众人离去后,司乘风便关上了厢房的门,纳兰蕴之微微讶异,倒也没说什么。毕竟他和花倾城早有夫妻之实,他要留下便留下吧。 “司乘风,褪下她的外衣,查看下胸口的伤势。” “是,皇上。” 花倾城今日穿的是一袭红黑劲装,上穿嫣红彩绣祥云纹交颈上衣,下着黑色祥云纹马面裙,看起来飒爽利落。 司乘风抬手轻轻解下花倾城腰间的嫣红彩绣织锦缎带,掀开外衣,映入他眼帘的却不是让人想入非非的肚兜,而是一件薄薄的白色马甲。 “这是……天蚕衣?” 司乘风微微讶异,随即便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看来那玄医谷的玄明长老跟花倾城换翔云马,还真是帮了大忙了。要不是这件天蚕衣卸去了纳兰蕴之打过来的大部分掌力,此刻花倾城恐怕早已经没命了。 “天蚕衣?” 纳兰蕴之闻言也上前查看。只见那天蚕衣摸着竟是触体生温,虽是薄如丝,柔软顺滑,但却又是坚韧无比。难怪太医们说花倾城受的内伤并不严重,想必是因为她穿着这件宝衣的缘故。 纳兰蕴之轻掀起天蚕衣,解开花倾城身上的大红鸳鸯戏水肚兜,看到她胸口只是微红了一块,并没有烙下黑掌印,才真的放下心来。 “照顾好她!” “是,皇上。” 纳兰蕴之留下一句话后便抬脚出了厢房的门。 熟睡中的花倾城感觉自己被拨弄来拨弄去,睡意渐消后,她一把拽住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陡然睁开眼睛便对上司乘风的一双如丝媚眼。 “阿风,这天可都还没黑呢,你这么着急就想要姐姐的疼爱么?” 花倾城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地望着坐在床头,把手放在自己胸口上的司乘风。 望着眼里满是戏谑的花倾城,司乘风英俊的脸不由瞬间一红,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倾城,倘若我说我只是在帮你穿衣服,你相信吗?”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7章 另眼相待 “司乘风,你觉得我的脑子看起来像是被门挤过了吗?” “倾-城~” 司乘风看着花倾城佯装嗔怒的模样,强压着上扬的嘴角,无可奈何地宠溺一笑。 “叫倾国也没用……” 花倾城把司乘风的双手拉至唇边,在其手背上分别烙下一个湿热的吻。接着又见她稍稍用力一扯,猝不及防的司乘风便整个人往床上摔去。 “倾城姐姐,你没事吧?” 凤绮嫣推开厢房的门,就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哥哥整个人趴在花倾城身上。虽然二人衣衫都完好,但如此暧昧的姿势想不让人误会都有点困难。 “那个啥,你们继续……” 待扶好惊掉的下巴后,凤绮嫣便转过身,同手同脚地踏出了厢房,并默默地把门关好。 倾城姐姐如今还受着伤呢,她家哥哥这是有多猴急?难怪当初花倾城穷得叮当响的时候,她哥哥都要倒追到人家里去,看来她哥哥还真是爱惨了那花倾城! “哎,女之耽兮犹可说也,士之耽不可说也。”出了厢房的凤绮嫣,边喃喃自语地摇着头,边往院子的花园走。 “绮嫣,你倾城姐姐她怎么样了?” 方才纳兰蕴之从厢房出来后,只说花倾城没什么大碍,便吩咐众人散了去。不放心的凤老将军夫妇和凤采岚都在外面花园候着。 是以,悦庭楠舍花园凉亭里,一看到凤绮嫣从花倾城房间出来后,凤靖云、木兰瑾和凤采岚便都纷纷围上前去问她。就连于景阳也睁着明亮双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倾城姐姐她应该没什么大碍,就是我哥他……他恐怕得多抄几遍《男戒》才行了!” 凤绮嫣说完就把手背在身后,边摇着头,边往院子外面走去,徒留面面相觑的母亲、父亲,以及祖母、祖父。 “瞧你干的好事!” 厢房里,司乘风耳根微红,迅速从花倾城身上起来,理了理衣裳。他那文质彬彬、谦谦君子的形象,恐怕在他妹妹心中全崩塌了吧…… “我好像什么都还没干呢?” 花倾城唇角微扬,从床上起身靠坐在床头,伸出手指点了点司乘风柔嫩的脸颊,不厚道地看着他出糗。 “好了,不说笑了。倾城,你怎么会认识皇上?而且,我看她好像对你挺关心?”司乘风微眯着他的狐狸眼,妩媚的眸光里闪过一抹疑惑。 “这个嘛……”花倾城搓着下巴,状似一本正经地思考着,“兴许是因为她有把柄落在我手里。” “昨日上午,我在城中遇到她向一家书肆卖画,结果却被掌柜给赶了出来,还差点把路过的我撞倒。当时我以为她是科考落榜的学女,没有盘缠回乡被迫出来卖字画,我见她可怜就花十两银子买了她的画。不承想对方却是个有骨气的,不愿意接受施舍,便让我按画作的同等价值给她银两。” “哦?没想到倾城你和皇上还能有如此奇遇。那你后来给了她多少银子?”司乘风咽了咽口水,忐忑地问道。 “一两。” “一两?” 司乘风闻言嘴角微抽。 “嗯。我看她那画纸和装裱坠底的画轴都挺高档的模样,应该能值个一两银子,所以我就花了一两银子跟把画她买了下来。” 听到花倾城的话,司乘风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言下之意,也就是说皇上的画一文不值? “当时她还说自己的画作和当今皇上画的一模一样,皇上的画被朝臣争相抢着收藏,而她的画却被书肆掌柜批得一文不值,为此她哈哈十分不服气地和书肆掌柜理论,结果被轰了出去。我看她可怜,就顺便给了她两句忠告。” “你……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司乘风的一双如丝媚眼惊骇地看向花倾城,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着,完全是因为紧张的。那可是掌握生杀大权、九五至尊的皇上,眼前这个女人向来大胆,真怕她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 “我瞅着她那猫捉老鼠图画得挺传神的,只不过她却说自己画的是猛虎下山和小鸡吃米。我就说当今皇上的画技看来着实不怎么样,还劝她以后不要再模仿皇上的画了。” 司乘风目瞪口呆地看着花倾城,敢这么跟当今皇上说话的人,恐怕也就只有她了,偏偏她还能全须全尾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看来皇上对你的态度,还真是与众不同……” 司乘风听他那大将军义母提过,曾经有朝臣在金銮大殿上佯装以头撞柱,准备“死谏”皇上让其重新立后,结果皇上直接抽出尚方宝剑送了对方一程。至此以后,哪怕朝臣们三不五时就要上奏皇上让其封后和立太女,但终究是没有一人再敢咄咄相逼。 司乘风狐疑地把花倾城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如此杀伐果断的皇上,倘若说仅仅只是因为花倾城的敢于直言,皇上就对她另眼相看的话,这显然不太可能。 “倾城,伴君如伴虎。以后跟皇上说话不可如此直接,得婉转一点。”司乘风一脸担忧地看向花倾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当时那不是不知道她是皇上吗?以后会注意的。” 眼见司乘风看向自己一副庆幸她死里逃生的模样,花倾城嘴角微抽。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她又不蠢,自然明白这古代的帝王意味着什么。但对方是出于关心自己的一片好意,她受了就是。 “对了,乘风,你可知单左为何要刺杀皇上?”提到皇上,花倾城便想到方才想弑君的单左。 “此事说来话长,跟我那没见过的舅舅有关。单左的母亲单无双乃是前太仆寺卿,两年前,单无双无意间发现当年舅舅坠崖一事有蹊跷,为了替舅舅找出坠崖的真相,她便写奏折向皇上谏言,并连夜到皇宫呈折子。” “只不过,天不遂人愿,折子非但没有到达皇上手中,第二天,单无双还被人诬陷收受贿赂,并以渎职罪判处革职发配边疆,最后死在了前往边疆的途中。其家人则全部被打入贱籍,成为官奴。而单左的父亲也因悲伤过度死了,留下了他们两兄弟。” “原来是因为凤凌烟,难怪你当初会突然改变对单左两兄弟的态度,力劝我留下他们。”花倾城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 “可是,他把皇上当成仇人,方才居然想弑君,还差点害得你丢了性命,你不打算追究他吗?”司乘风眯着危险的眸光,眼里闪过一抹决然。 “乘风,我没事。”花倾城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瓷瓶,并从里面倒出一粒褐色药丸直接丢入口中吞下。 “倾城,你这是……”司乘风看向花倾城的眼神带着探究,方才自己给她解衣裳的时候,她怀中分明没有这东西…… “这是三郎给我的益气丹,是治疗内伤的圣药,特别是被武功高手的内力所伤,关键时候还可以保住一命。” 司乘风闻言好奇地望着花倾城,果然看到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而且还微微红润着。 “韩三哥果然不愧是玄医谷的少谷主,有他为你保驾护航,倾城你可以高枕无忧了。” “那是当然。你也不差!” 花倾城好笑地看向冒着酸泡泡、话里夹枪带棒的司乘风,随即便欺身上前在他唇上香了一口。 “走吧,乘风。我们去看看单左,别让他被皇上杀了。” 花倾城亲完司乘风便从床上起身,准备拉起被她撩拨得脸红心跳的司乘风,只是对方却坐着不肯起身。 “倾……倾城,我……我腿麻了。单左被关在青蓉院的东边耳房,你赶紧先过去看看,我一会马上来。” “你……没事吧?”花倾城狐疑地扫视了一下司乘风。 “没事,我缓一缓就好了。你赶紧过去,再迟点说不定单左就被砍头了。” “好吧,那乘风你先歇会。” 花倾城交代完便出了厢房门,随即往隔壁的青蓉院快步赶去。 望着花倾城那潇洒利落逐渐远离的背影,司乘风方缓下一口气。掀开衣摆,看着下方犹如被撑开的伞拱起的裤子,司乘风微微苦笑。 那就是个只点火,却不负责灭火的没良心女人……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8章 皇上作画 “倾城姑娘,很抱歉您不能进去。” 花倾城按照司乘风的提示,来到青蓉院一间关押着单左的耳房,却被把守在门口的两名全副武装侍卫给拦下。 “我只是进去和他说几句话而已。”花倾城略有些不悦地看向二人,然而对方也只是奉命行事,她还不至于去迁怒她们。 “请倾城姑娘不要让小的为难。这屋里关押的可是欲图行刺皇上的罪犯,小的奉大将军之命在此看守,倘若出了差错,小的担待不起。” 门口的侍卫虽然言语客气,但该坚守的原则却是半点不退让,花倾城也不由在心里感叹这凤大将军治军的严谨。 “那你可知此刻大将军身在何处?”花倾城退而求其次,不管怎么说,先找到能作主的人再说。 门口的一名侍卫思量再三后,对花倾城说:“应该是在瑶光院大将军的书房,倾城姑娘可以前去碰碰运气。” “多谢!” 碰壁后,花倾城只能出了青蓉院,往前方凤采岚和于景阳住的瑶光院而去。 整个大将军府上下都知道今日有贵客前来,只要对方不是去的禁地,就不会有人拦着。是以,花倾城很轻松地进到了瑶光院,来到了大将军的书房门口。 外面把守的侍卫早已被撤下,隐在暗处的暗一,见来人是花倾城便没有拦她。 “笃笃笃~” “母亲,您在吗?” 房内站在书案前作画的纳兰蕴之,闻言握笔的手不由一顿,险些把墨汁洒在画上。 “门没锁,进来。” 立在门口的花倾城随即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道中气十足、很有威严的声音。 推门而入后,花倾城果然看见了那抹熟悉的飒爽身姿。虽然凤采岚没找到,但找到皇上也行。 “草民花倾城,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尽管前世没见过活着的皇上,但好歹看过一些古装电视电影,花倾城便学着电视上的人给纳兰蕴之叩头行礼。 “平身吧!” 纳兰蕴之亲自上前将花倾城从地上扶起。 “看来你已经知晓朕的身份了。”纳兰蕴之嘴角衔笑,只是这笑容并不达眼底。 “倾城先前并不知皇上乃是万尊之躯的身份,如有得罪,还请皇上海涵。” 花倾城很是标准地朝纳兰蕴之作揖行礼,看得纳兰蕴之微微讶异。 “没想到你虽是长于乡野,却也能如此懂得规矩和仪态。” 纳兰蕴之微微一笑。心想: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哪怕是搁浅的游龙,落难的凤凰,那也是能腾飞九天的存在。 然而…… “这大概要感谢我有一个好娘和好爹了。”花倾城嘴角微扬,“我娘是名秀才,在村里开了间私塾,当着传道授业解的先生,我从小认的字也都是她亲自教的。” “而我爹在我十岁的时候,就替我定了一名特别优秀的童养夫,也就是我现在的大夫郎沐离歌。他虽说是身为男子,但却是饱读诗书,还能写得一手好字,作画也很是厉害。我以前字写得不好,但自从离歌教过我后,已经进步很大了。” 花倾城如今已然离家数日,还真是有点想念家里的几个夫郎。一提到沐离歌,花倾城犹如热恋中的男女,满脸都洋溢着幸福模样。 “看来你很满意如今的生活。”纳兰蕴之瞟了花倾城一眼,状似随口问道。 “内子、孩子、房子、车子、票子,‘五子登科’,我觉得还行吧!”花倾城十分凡尔赛地说道。 “没志气!” 纳兰蕴之闻言嘴角微抽,果然温柔乡便是英女冢。 “兴许是每个人的价值取向不同吧。我现在努力奋斗的意义就是在于让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能生活得更好。能看到他们脸上挂着的开心笑容,便是我最大的幸福。”花倾城丝毫没有为自己被说成没志气而气恼。 “倘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花多少钱买朕的字画?” 重新回到宽大书案前的纳兰蕴之,饶有趣味地看了花倾城一眼,便再次提笔继续创作那没有完成的画作。 “一两。” 花倾城并没有遵从司乘风的叮嘱,而是如实回答道。 “哦?” “哈哈哈……” “有趣!果然有趣!” “不愧是能入朕眼的人。” 纳兰蕴之把最后几笔勾勒完后,便将画笔搁置一旁,朝花倾城招了招手。 “过来。” 对方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花倾城闻言只能移步至书案前。 “先看看朕的新画作如何?” 纳兰蕴之把画转到花倾城面前,一脸期待地看着她。毕竟估计整个朝野和后宫,也就只有她能给出中肯评价了。 看着书案前的画,花倾城搓着下巴,冥思苦想了一会说:“这个骑着骡子的卖炭翁着实画得不错。皇上虽然身居高位,却能把生活在底层百姓满脸的沧桑,以及生活的凄苦和艰辛,画得栩栩如生。这匹骡子也是画得相当传神,我仿佛都能从纸上听到它粗重喘息的哼哧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花倾城把画作入眼的第一感觉给说了出来,而且说的还都是好话。她心想,这次总没错了吧…… 一旁的纳兰蕴之闻言无奈扶额,微微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她确实没有作画方面的天赋…… 见对方半晌不说话,花倾城狐疑地扫视了纳兰蕴之一眼。 “咳咳咳……” 纳兰蕴之被花倾城看得耳根微红。没承想这嫡皇女还没认回来,自己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面前出糗。 “朕……朕画的是凌烟御马图。” “凌烟御马图?” 纳兰蕴之悠悠说出的一句话,却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把花倾城劈得外焦里嫩。 敢情自己这是拍马屁还拍到马腿上了? 而且,就司乘风那副祸国殃民的长相,打死她,她都不相信,能和司乘风父亲梦黎世齐名的凤凌烟,会是长这副模样? 本着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花倾城讪讪道:“没想到皇上您的画技还是属于抽象派。别说,画得还……还挺有创意的。” “呵……” 纳兰蕴之微微哂笑,还真是个小滑头。 “说吧,你特地过来这里找朕,是不是有什么事?” 纳兰蕴之故意忽略掉花倾城找凤采岚的事实,毕竟如此,方才她那句母亲,叫的就是自己了…… “皇上,倾城有一事相求。” 花倾城敛起戏谑调侃,朝着纳兰蕴之下跪,正颜厉色道。 “哼!倘若你是为了方才想刺杀朕的那个臭小子,来给朕下跪求情,朕……定会将他五马分尸。” 纳兰蕴之眸光凌厉地睨了一眼花倾城,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身为堂堂太女,为了一个下人下跪求情,在她这里,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花倾城闻言心里一个咯噔。司乘风说的果然没有错,伴君如伴虎。喜怒和生死,皆是在她的一念之间…… 花倾城微敛双眸复又睁开,随即一脸决然地望向纳兰蕴之。 “不,皇上。我,其实是为了凤凌烟而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9章 陈年冤案 “凌烟?” “花倾城,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纳兰蕴之沉着一张脸,神色不明地看向花倾城。不知她这是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世,还是说只不过在拿凌烟当幌子博关注? “皇上,倾城并非妄言,此事确确实实是和那已故的皇后凤凌烟有关。”花倾城虽然跪在地上,但是腰板却挺得直直的,满脸坚毅地望着纳兰蕴之,不卑不亢地说道。 倒不是她花倾城软弱喜欢跪拜,而是如今她身处异世,自然得按照这里的游戏规则来行事。花倾城可没有傻帽到以为自己是穿越者就可以无所不能,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挣扎都是枉然。 “站起来回话!” 立在书案前的纳兰蕴之把手背在身后,缓缓转过身,微敛双眸,不让花倾城看到自己的悲戚模样。 “谢皇上!” 花倾城从地上起身,望向背对着自己的纳兰蕴之,莫名觉得她的背影很是萧瑟落寞,隐隐还透着一股哀伤。 “皇上可知单左为何会想行刺您?”花倾城望着纳兰蕴之的背影,正颜厉色地说道。 当初花倾城接下单左单右两兄弟的时候,虽然从卖身契上知道他们是因家人获罪被打入贱籍成为官奴,但具体原因她也是方才听司乘风说才知道。 “哼!花倾城,那臭小子可是你的小厮,这个问题应该问你才对吧?朕没有将你视为同谋一起拿下,已经是天大的恩赐!”纳兰蕴之用眼角的余光睨了一眼身后的花倾城,语气微冷。 “皇上,这是单左和他弟弟单右的籍契和卖身契,请您先过目的一下。” 花倾城借着衣襟的掩饰,从空间别墅的书房中取出单左单右两兄弟的籍契和卖身契,并踱步至纳兰蕴之身旁呈给她。 纳兰蕴之闻言侧过身,睨了一眼花倾城手中的几张纸,接过后便浏览了起来。 这是两张盖有官府大印的籍契,上面写着的是:单左/单右,七岁,京城人士,因其母前太仆寺卿单无双渎职获罪,被贬贱籍,成为官奴……等,落款时间是天泽十六年。 而卖身契上则写着单左单右两兄弟如今是花倾城的小厮,并盖有官府的大印。 “太仆寺卿?单无双?” 纳兰蕴之眉宇微拧,似乎在回忆和这个人有关的事情。 “皇上可有印象?” “按籍契所载,此案事发乃是两年前。应是由大理寺所断,交由刑部审批,那单无双因受贿渎职,被叛以革职发配边疆之刑。有何问题?”纳兰蕴之不解地看向花倾城,并将几张纸都递还给她。 “皇上,这其中的问题大了去了。按照您所言,正常的程序应该是先由大理寺断案,然后再上报给刑部审批,最后才能定罪决狱。可是,那单无双却是直接被定罪,让人从府里押走流放边疆,并且死在了去往边疆的途中。” “哦?当真有此事?”纳兰蕴之脸色略沉。 “千真万确,皇上。而且,还是您的羽林军亲自前去的。”花倾城没有丝毫的戏谑模样,一脸严肃地望着纳兰蕴之。 “羽林军?”纳兰蕴之微微敛眸沉思。 “皇上,那单无双之所以被快速定罪,并押赴边疆,且中途离奇死亡,此事恐怕并不简单。因为,她……是冤枉的。” 花倾城根据司乘风对她所说的话,向纳兰蕴之禀报着。 “单无双是在翻阅整理旧卷宗之时,无意间发现当年凤后坠崖一事存在蹊跷,便把心中的疑惑和根据卷宗所载进行推理,将不合理之处一一罗列出来整理好,还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本厚厚的折子。” “折子?” “朕,并没有见过这样的奏折。” 纳兰蕴之摇了摇头,脸色十分难看。倘若此事属实,也就是说她的凌烟当年坠崖一事,只怕是另有内情…… “皇上,据说那单无双等不及第二日的早朝,就连夜将写好的奏折拿去皇宫门口呈递。按理此等急奏理当被加急处理才是,但是,既然皇上说没见过这本奏折,想必那折子必定是被有心人给拦截了下来。” 虽然结果和花倾城预料的差不多,这皇上的确是被人欺上瞒下掩盖了此事,但她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毕竟那为替凤凌烟诉说冤屈,无辜枉死的单无双却是再也活不过来了。 一个敢于谏言的忠臣,最后却落得个家破人亡,夫离子散,年幼双生子沦落为官奴,过着被人奴役、非人生活的下场。 可悲! 可叹! 而那凤凌烟又到底是遭何人所害?十六年前不但抢走了他的女儿,还制造他坠崖的假象,夺走了他灿烂辉煌的人生,从此葬身忘情崖寒潭底,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虽然没亲眼见过凤凌烟,但一想到那么风光霁月、精才绝艳的才子,却有着如此惨绝人寰的遭遇和悲惨人生,花倾城的心中也不由生出一股说不上来的哀伤和失落之感。 “简直混账!” 纳兰蕴之闻言怒不可遏地拍了一下书案,只见那宽大坚实的大书案瞬间就在她的掌下碎成无数木块,上面的笔墨纸砚也随即“噼里啪啦”落得满地都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暗一!” “在,主子!” 听到纳兰蕴之的召唤,身着一袭绛紫劲装,头戴半截烫金蝶形面具的暗一,随即从暗处闪身而出,单膝跪地朝纳兰蕴之行礼,并静候待命。 “去把那个胆大妄为的臭小子带过来。朕,要亲自问他话!”纳兰蕴之凌厉的眼神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暗一,冷冷地说道。 “是,主子!” 暗一领命后,很快去到青蓉院关押单左的耳房,直接将他提溜着飞檐走壁,须臾间就回到了瑶光院的大将军书房,并向纳兰蕴之复命。 “禀主子,单左带到!” “嗯。” 纳兰蕴之朝暗一摆了摆手,暗一随即闪身退去。 “主子,您没事吧?” 单左见到花倾城随即朝她下跪磕头。 “单左有罪,连累主子受伤,请主子责罚!只是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这个昏君害死了我娘,我爹,还有我全家。罪魁祸首就在眼前,我要是不去报仇,简直枉为人子!” 单左虽然只有九岁,但一双凌厉的眼眸却闪着复仇的光,在看向纳兰蕴之的时候,犹如一只龇牙咧嘴,张着利爪,蓄势待发,准备猎捕的狼。 “阿左,你先别激动。皇上她,并没有下令去抓捕你娘,更没有将你娘流放边疆,真正害死你娘和你全家的,其实另有其人。而且恐怕这幕后黑手,也正是当年害了凤后的人。”花倾城一双剪水瞳眸满是冰冷,看向单左正颜厉色道。 “这……这不可能?除了她,谁还能调动羽林军?而且不用通过大理寺断案和刑部审批,直接将人定罪,并当场决狱把我娘押赴边疆,还将我单家满门打入贱籍,充为官奴?” 跪在地上的单左,边摇头边颤悠悠地伸出小手指向纳兰蕴之,一脸的不可置信。 “阿左,此事恐怕确实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我只是不想你恨错了人,报错了仇。而且,还会连累阿右也无辜枉送了性命!” 刺杀皇帝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花倾城微微弯腰,恨铁不成钢地给了单左一个暴栗,敲醒敲醒他偏执的小脑袋。 “阿右……” 单左念叨着弟弟的名字,顿时泪流满面。 “就算如此,那也是因为她昏庸无能,那些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员不都是她任命的吗?”单左十分不服气地看向纳兰蕴之。 “简直笑话!朕,贵为一国之君,倘若什么都得朕来事必躬亲的话,那朕要这满朝文武又有何用?” “哼!要不是看在你主子的份上,且不论你胆敢行刺朕,就凭你方才对朕言语的不敬之罪,就已经足够被拉出去砍头了!” 纳兰蕴之睥睨了地上的单左一眼,脸色黑得厉害,凌厉的双眸里盛满了滔天的怒意。 她也很想知道,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不但敢抢走她和凌烟的女儿,还害得凌烟坠崖惨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0章 母女对话 “花倾城,你是想他生,还是想他死?” 纳兰蕴之睥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单左,又看向花倾城,脸色微沉,悠悠地说道。 花倾城看着跪在地上、把头别向一侧不说话的单左,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了那个脸色煞白、身体孱弱,一副病娇模样、却不掩铮铮傲骨的单右,她心里终是有几分不忍。 “皇上,单左他母亲到底是为了替凤后查明坠崖真相才无辜枉死,求皇上看在单无双一片赤胆忠诚的份上,饶恕单左的大不敬之罪,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哼!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这只不过是那单无双身为臣子应尽的本分,并不是朕可以宽恕她儿子胆敢行刺朕的理由。更何况,你们的一面之词究竟是否属实也有待查证。”纳兰蕴之不屑冷嗤道。 “皇上,就当是……就当是替那不幸惨死的凤后和他女儿积福吧。” 眼见这皇帝并不好说服,花倾城只能再次把凤凌烟和他女儿抬了出来。 “你当真是如此想?”纳兰蕴之意味不明地看向花倾城。 “是。”花倾城也直视着纳兰蕴之,目光丝毫不闪躲。 “暗一!” “在,主子。” 随着纳兰蕴之的一声令下,一道身着绛紫劲装,头戴半截烫金蝶形面具的身影随即从暗处闪身而出,单膝跪在纳兰蕴之面前等候命令。 “将这个臭小子带去暗卫营,用选拔暗卫的训练方式给他训练一遍,倘若他能活下来,再让他回到花倾城身边。” 纳兰蕴之第一眼见到单左之时,就知道这个小男孩拥有着过人的素质。只不过玉不琢不成器,更何况此人心有反骨,不将他搓磨搓磨,一但将来花倾城太女的身份曝光,没准他还能干出弑主的事来。 “是,主子!” 暗一领命后便拎起单左,准备将其带走。 “皇上,您这是……” 花倾城担忧地看了一眼单左。虽然他跟着自己的时日尚短,但倒也确实尽职尽责,只不过偏偏被报仇一事冲昏了头脑。 “看他自己的造化。倘若他能捱过选拔暗卫的训练,就可以回到你身边。”纳兰蕴之难得有这么多耐心去跟一个后辈解释。 “臭小子,如果你想继续回到你主子身边,最好别死得那么快!”纳兰蕴之睨了一眼后衣领被暗一拎住的单左,冷哼道。 “主子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请您务必要帮我照看好阿右。” 单左看向花倾城眼眶微红,随即便把头侧到一边去。虽然不知道接下去会有什么等着自己,但为了主子和阿右,他也得咬牙扛下去,活着回来见他们。 “带走!” 纳兰蕴之见差不多了,便冷冷说了一句。 “是,主子!” 暗一朝纳兰蕴之行了一礼后,便拎着单左往外走。 “你个小不点,别以为你是男子我就会对你特别优待,该有的训练,一样都不会少!” 出了书房后,暗一拍了拍单左的脑袋,随即又打了个响指。不一会儿,就有两名和暗一同款着装、且和她差不多身高的女子闪身而出。 “老大,有何吩咐?” 同样身穿绛紫劲装,头戴半截烫金蝶形面具的暗二、暗三,不解地问向暗一,只不过她们的目光却都落在后衣领被暗一拽在手中的单左。 “把这小子带回暗卫营,按照选拔暗卫的标准训练他,不用因为他是男子而且年纪小,就给他任何优待。” “是,老大。” 暗二、暗三随即带着单左离开了大将军府,去往莱凤国皇室训练暗卫的地方,至于是哪里,没有外人知道。 把事情办妥后,暗一便回到书房向纳兰蕴之复命。 “花倾城,你过来。” “是,皇上。” 看着满地狼藉的书房,纳兰蕴之也待不下去了,便带着她画的《凌烟御马图》出了书房,而花倾城则随其脚步往花园而去。 “坐。” “是,皇上。” 纳兰蕴之在花园凉亭里的石桌前落座,并让花倾城坐到她对面。 不一会儿,就立刻有低眉垂眼的小厮弓身上前端茶递水送糕点。 “花倾城,这幅画你且好好收着。下次……下次朕再带你看看真正的凌烟御马图。”纳兰蕴之意味深长地看了花倾城一眼,并将画作递到她手中。 “倾城多谢皇上!”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花倾城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皇上非要把这幅一言难尽的画送给自己,但作为平民百姓,她没有说“不”的权利,只能应下并谢恩。 “你的大夫郎如今怀有身孕了?”纳兰蕴之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拙夫确实已有近四个月的身孕。”尽管不知为何这皇帝还要关心到她后院的夫郎身上,但花倾城也只能如实回答。 “那看来过完年,正月那会就该临盆了……”纳兰蕴之悠悠地说道。 当年凌烟生产的时候,她没能陪在身边,如今她女儿的夫郎也快生产了,到时候她得保护好才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纳兰蕴之子女众多,加上花倾城,单是皇女就有六个,且大皇女、二皇女和三皇女皆已成婚多年,只是到如今却都无半个子嗣。不承想,这流落民间的太女,反而是第一个有子嗣的。 “听说那丞相府离家出走的嫡子也是你的二夫郎?” “的确如此,皇上。倾城此番上京便是为了跟司徒玄烨和司乘风的婚事而来,特地去丞相府和大将军府提亲的。” “呵……” “你倒是个有胆的,没被那宇文田祺给轰出去?”纳兰蕴之戏谑道。 “母父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倾城区区一介布衣平民,岳父大人他因一片拳拳爱子之心,不忍爱儿吃苦受累,才会对倾城有所误解。倾城相信日久见人心,岳父大人将来会对倾城有所改观的。” “呵……” “只怕将来谁高攀谁,还指不定呢!”纳兰蕴之饶有趣味地看了花倾城一眼,唇角微勾。 “接下去有何打算?”纳兰蕴之继续问道。 “倾城和岳母大人商量好了,本月二十八日在丞相府和司徒玄烨补办成婚仪式。方才本打算也和老将军他们商量和乘风的婚事,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纳兰蕴之也不由好奇,她那岳母是什么态度。 “只不过老将军说此事暂缓,晚些再说。”对此,花倾城也甚为不解。 “按照凤老将军的意思去办,而且二十八日在丞相府的成婚仪式也暂缓。” “是。”花倾城闻言狐疑地瞄了一眼纳兰蕴之,心里寻思着,这皇上是不是管得也太宽了…… “咳咳咳……” 纳兰蕴之给花倾城的目光看得略有些心虚。 “司徒丞相和凤大将军,都是朕的肱骨大臣,朕自然得考虑他们的感受。不管是丞相府还是大将军府嫁儿,都是大事,不能如此草率。此事容后再议。” 听到纳兰蕴之的话,花倾城莫名有种自己的婚事被上升到国家大事的玄幻感。 只不过这纳兰蕴之对自己态度如此特别,真的仅仅只是因为自己长得像凤凌烟么? 花倾城不由在心底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1章 命定之缘 “司乘风参见皇上!” 原以为歇一会就能缓过来的司乘风,愣是在悦庭楠舍的厢房里待了一个时辰才出来。 本欲到青蓉院寻人的司乘风,却被双喜告知花倾城已经去了瑶光院大将军的书房,没承想刚进瑶光院没多久,他就遇到了在花园凉亭里聊天的花倾城和纳兰蕴之。 “是乘风啊,快过来!” “是,皇上。” 纳兰蕴之看向那个和梦黎世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英俊男子,微微一笑,并招手让他坐到花倾城身旁。 要说当年和凤凌烟关系最要好的,其实并不是皇贵君欧阳宇铭,而是司家当家主父梦黎世。凤凌烟和梦黎世皆是以才貌双全名满莱凤国,故有“南梦黎北凌烟”,以及“莱凤双绝”的雅称。 在梦黎世没见过凤凌烟之前,一直想与之比试,争下莱凤国第一才子的美誉。然而,当梦黎世嫁到京城,真的见到凤凌烟本人后,两人却成了相见恨晚、惺惺相惜的好友。 在梦黎世诞下司凌风的前一个月,凤凌烟也被太医检查出怀有凤裔。凤凌烟便和梦黎世相约,倘若凤凌烟将来生下的是皇子,两人就结为异姓兄弟;倘若凤凌烟生下的是皇女,将来两人就结为妻夫。 不承想后来凤凌烟诞下的竟是没了气的狸猫太女,而外界也传闻,司凌风在他八岁时被山贼掳了去,从此下落不明。 没想到如今才发现,凌烟之女并不是妖孽,也没有死,甚至还长得跟凌烟有着八九分相似。更难以置信的是,她兜兜转转还和改了名的司凌风走到了一起。 只能说这是司乘风和花倾城命里注定的缘分。区别只是在于,本来司乘风可以成为太女正君,而如今看来,恐怕最多只能成为太女侧君之一了。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才貌皆匹配的二人,纳兰蕴之酸涩一笑。倘若她的凌烟能看到这一幕,该有多好!只可惜不管是梦黎世还是凤凌烟,他们都已经香消玉殒了…… “乘风,当年你父亲与朕的凤后乃是故交。自你父亲去世后,朕虽说甚少再见到你,但也听闻你出落得玉树临风、俊美不凡,而且如同你爹一样有着逸群之才。现在要你嫁给一介布衣农女,你不会觉得太委屈了吗?” 纳兰蕴之端起石桌上的茶水轻呷了两口,饶有趣味地留意着司乘风的反应。 司乘风一双精明睿智的狐狸眼微眯,看向纳兰蕴之笑得一脸和煦。表面上对方是在为自己惋惜,实际上却是在试探自己对花倾城的情意有几许。 然而……这皇上是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对花倾城这么好的! 回想起当初在花桥村之时,他那恢复记忆的义祖父抱着花倾城痛哭流涕的模样,再联想到今日义祖母在见到花倾城前后的两种截然不同态度,司乘风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这花倾城,该不会就是皇上和那凤凌烟流落在民间的皇女吧? 司乘风一双狐狸眼猛地睁大,把灼灼的目光落在花倾城身上。 压下心底的震撼,司乘风敛起讶异,随即媚眼如丝,嘴角含笑地望向纳兰蕴之。 “皇上有所不知。” “既见英女,云胡不喜?” “倾城她乃是能徒手力战群狼的人中龙凤,想必定是承了她母父的优良血统才能如此优秀。而反观乘风,却犹如那逐水流花,到底不过是一介飘零之身,要说配不上,那也该是我配不上她才是。” “你这小子很是不错,有眼光!”纳兰蕴之赞赏地看向司乘风,点了点头。 “朕,相信你将来必定会前途无量!” …… 纳兰蕴之与花倾城和司乘风在花园聊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在酉时之前坐着大将军府的马车,低调回了宫里。 而纳兰蕴之走后,花倾城也和司乘风回到了悦庭楠舍,两人在书房里聊天。 “阿风,你的腿没事了吧?” 花倾城此时才抽出空问司乘风。毕竟下午那会看他在厢房一副隐忍憋屈的模样,貌似挺痛苦的。他这腿是得麻得多厉害? “没事。歇一会它就不麻了。” 一想到先前的糗态,司乘风心中微囧,只不过面上佯装着镇定,扯起谎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 “对了,倾城,单左他……他怎么样了?”司乘风眸光微闪,心绪有些繁杂。 “阿左他被皇上的人带去暗卫训练营了。皇上下了命令,只有等他通过训练才能放他回来。” 花倾城脸色微沉。这古代皇帝的暗卫恐怕都是万里挑一,也不知道那单左能不能捱过那些地狱式的磨练? “暗卫训练营?” 司乘风微眯双眸,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花倾城。难不成,皇上这是在替花倾城培养左右手? 那单左固然天资不错,但或许是因为这两年的非人经历,使他性子有点野,让他去磨练磨练也好。 “倾城,单左他既然敢弑君,就得承受相应的代价。皇上她,其实已经很仁慈了。毕竟皇上没有把单左抄家灭族,也没有将此事牵连到你身上,不是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倘若换作其他人敢这么对纳兰蕴之,恐怕对方坟头的草都已经长好几米高了。司乘风愈发坚信起了心中的猜想。 “嗯,阿风你说得没错。” 不只是司乘风,花倾城也对纳兰蕴之常乎寻常的态度而心存疑惑。她的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是所有的猜想只能等到过几天回到花桥村的时候再去求证。 “倾城,这是你画的画吗?” 见花倾城微微怔愣,司乘风便抽出她握在手中的画,并放在书案上摊开。 “倾城,你……你这老者骑驴画得不错。”司乘风盯着画看了好一会,才勉强找到词汇夸奖一下。 “咳咳咳……” “阿风,这是皇上画的凌烟御马图。”花倾城强压着上扬的嘴角,戏谑地看着司乘风。 “凌……凌烟御马图?” 司乘风闻言嘴角微抽,饶是淡定如他,也不由惊呆了。没想到他们那文韬武略皆精通的皇上,画技却是如此地……一言难尽! “阿风,方才皇上说你爹和凤后是故交,你见过他吗?”花倾城对那凤凌烟不禁愈发好奇起来。 司乘风意味不明地看了花倾城一眼,随即悠悠地说道:“凤后出事的时候我才一岁,就算之前见过,也记不得了。” 司乘风面露无奈之色,只不过唯一可以肯定那就是,绝对不会是长得画上这般模样。 …… “凤兄弟,吃饭了!” 当花倾城和司乘风在书房里眉目传情的时候,通往莱凤国皇陵路上的忘情崖深潭底,在谷里寒潭不远处的竹屋中,一名俊美出尘的白衣男子正把两盘烤好的鱼、野果,以及两杯蜂蜜放在桌上摆好。 “辛苦你了,龙公子!这些年多亏有你,否则凌烟恐怕早已是寒潭中的一缕冤魂。” 一名身着灰衣,墨发高束,气宇不凡且面如冠玉的男子,转动着轮椅从内室的门缓缓出来,并朝着白衣男子温和一笑。 凤凌烟今年已经三十有四,但看起来却要比实际年龄小上十岁左右。虽是不良于行,只能坐在轮椅之上,却也无法掩去其翩翩俊雅、淑人君子的风华。 “凤兄弟,叫我名字就好了。倚天这十六年来也所幸有你相伴,否则这无尽的寒潭深谷岁月,该是多么孤寂啊!” 龙倚天从饭桌前踱步至凤凌烟身后,将他的轮椅推至饭桌旁,并俯身蹲在凤凌烟面前查看他的双腿。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龙公子当真是凌烟见过的最俊逸出尘的男子了!那以后我就称呼你龙兄弟吧。”凤凌烟微微一笑,但见那笑容暖如春风,和如朝阳,更似一汪清泉,直沁人心脾。 “凤兄弟见笑了,倚天不过是一介孤儿,自小生活在古墓之中。凤兄弟才是当之无愧的卓尔不凡、才貌双全的大家公子。”龙倚天一边帮凤凌烟揉搓着双腿,一边悠悠地说道。 像这般的互相吹捧,这十六年来大概时不时就要上演一次,也给他们无聊的谷底生活增添了些许乐趣。 “龙兄弟,我这腿也就那样了,我看……你还是不必再枉费心思了。”凤凌烟敛起戏谑之色,眸光悠悠。 当年他从忘情崖坠下,撞到崖壁上的马车当即四分五裂,马摔死了,而他也堕入了无尽冰冷的寒潭里。待他睁开双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清幽雅致的竹屋中,床边还守着一名身着白衣、俊美出尘的男子。 “凤兄弟,虽然你的腿摔断了,但倒也并非完全没希望。倘若有玄医谷的黑玉断续膏,有极大的可能性可以恢复行走,你可千万别放弃。” 这也是十六年来龙倚天每日不厌其烦地替凤凌烟按摩双腿的原因。都坚持了这么久了要是放弃了,那就真的完全没希望了。 “十六年了,也不知是否会有出去的一天……” 凤凌烟神色落寞,一想起那不知是生是死、身在何方的女儿,他的心不由沉沉一痛。 “凤兄弟,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你一定会和你女儿有重逢的一天。”龙倚天拍了拍凤凌烟的肩膀,鼓励十足地说道。 哀莫大于心死,倘若不是龙倚天,恐怕凤凌烟就是没死,也会在日复一日的悲伤中神魂俱消…… “好,凌烟能认识龙兄弟当真是三生有幸。” 凤凌烟抬头微敛双眸,眨去眼底的泪意,待他再睁开双眼之时,已然褪去落寞,重新恢复成温润如玉的大家公子模样。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2章 后宫风云 八月二十五日,酉时六刻,莱凤国皇宫。 明珠宫内,一袭锦衣华服的司徒明庭,正慵懒地躺在殿内的美人榻上,微敛双眸假寐,享受着寺人的捶肩捏背。 “怎么样?小李子,皇上今晚翻了谁的牌子?” 美人榻上的司徒明庭悠悠地睁开双眸,瞟了身后的寺人一眼,随即便自顾自地欣赏起自己的十指丹蔻。 “启禀贵君,皇上回宫用晚膳时分并没有翻任何人的牌子。”小李子一边回复着司徒明庭的问话,一边继续着手上的捶捏。 “哦?可知皇上今日出宫是去了何处?”状似被寺人的话勾起了兴趣,司徒明庭难得赏了他一记正眼。 “启禀贵君,奴才只打听到皇上是跟大将军一起出的宫,具体去了哪里,奴才便无从得知了。”小李子弓身哈腰,继续着手里的揉捏动作。 “凤采岚?” 司徒明庭闻言微眯着闪亮明眸,一张比实际年龄更显年轻的俊脸,看上去风神俊秀、仪表非凡。 “看来咱们的皇上,这是思念凤后哥哥了啊!”司徒明庭唇角微勾。 “那位号称跟凤后哥哥感情最好的皇贵君欧阳宇铭,想必也跟皇上一样,思念凤后哥哥思念得紧……” 司徒明庭一双璀璨明眸波光流转,透着一股恶作剧的狡黠。 “来人,给本宫更衣,再给本宫重新梳个头。本宫得去好生安慰安慰本宫的那位好哥哥呀!” 两刻钟后,换过一袭贵气逼人的靛蓝色宫装朝服,并重新梳了个发髻,珠环翠绕的司徒明庭,便在寺人的簇拥下,神气十足地出了明珠宫,往欧阳宇铭居住的琼宇殿而去。 “敬事房那边有消息没?” 琼宇殿内,一名身着宝蓝镂金祥云纹玉锦宫装朝服、头戴烧蓝点翠凤形钗的美男子,正端坐在百灵台前,喜怒不明地睥睨着跪在地上回话的寺人。 “启禀皇贵君,皇上……皇上她今晚并没有翻牌子。”跪在地上的寺人低眉垂眼、十分安分,恭恭敬敬地回禀着。 “可有命人将本宫的绿色赍牌放在首位?”欧阳宇铭狭长的凤眸微染怒色,瞟了跪在地上的寺人一眼。 “启禀皇贵君,奴才不敢偷懒,敬事房的公公们上上下下全部都打点了,是……是皇上她说没有兴致,让……让大总管把牌子都撤了……”顶着欧阳宇铭的吃人眼神,寺人颤抖着身子,回话声也越来越小。 “岂有此理,你的意思是本宫已经年老色衰,皇上对着本宫没有兴致了?” “来人,给本宫掌嘴!” 随着欧阳宇铭怒不可遏的命令声下,随即从殿内角落走出一名面无表情的肥胖中年男人,来到跪地寺人面前后,便左右开弓地朝他扇起了巴掌。 “哎呀呀,这是谁惹了咱们贤惠大方的皇贵君生这么大的气呢?” 正当欧阳宇铭气愤不已的时候,殿外忽然传来一道十分有磁性的悦耳声音。随即他便看到身着靛蓝色宫装朝服的司徒明庭在众多寺人的簇拥下,朝着自己的宫殿而来。 “殿外候着!” “是,司徒贵君。” 把寺人留在殿外后,司徒明庭就迈着大长腿跨进了琼宇殿。 “明庭给哥哥请安来啦!” 司徒明庭入殿后就朝欧阳宇铭行了一礼,随即便在他对面落座。 “啊,是明庭弟弟呀!不懂事的奴才做了错事,本宫方才只是略施薄惩了一下。” 见进殿后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司徒明庭坐到了自己对面,欧阳宇铭随即敛起一脸的阴鸷和怒气,换上了一副兄友弟恭的面孔。 “奴才做错事,自然当罚,只是欧阳哥哥可别太放在心上,毕竟气大伤身,而且也……也容易变老。” 司徒明庭睨了一眼跪在地上被扇得两边脸颊高肿的寺人,又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欧阳宇铭那用厚粉也没盖住的鱼尾纹和法令纹,不厚道地提醒道。 “呵……明庭弟弟说得是。方才本宫也只是因为想念凤后哥哥,一时心烦意乱,才会忍不住对着奴才发脾气。”强忍着想把司徒明庭那张小白脸抓破、挠破的冲动,欧阳宇铭皮笑肉不笑道。 “欧阳哥哥和凤后哥哥不愧是兄弟情深,为了思念凤后哥哥,欧阳哥哥还特地准备了这么多的美酒佳肴。凤后哥哥有欧阳哥哥这样的好兄弟,当真是三生有幸(倒霉透顶)啊!” 望着百灵台上摆着的满满一桌美酒佳肴,司徒明庭直接出言嘲讽道。这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准备勾搭皇上用的,指不定那酒里还下着无色无味的合欢散呢!司徒明庭在心里暗暗腹诽着。 接下去司徒明庭一直话里夹枪带棒,把欧阳宇铭好一顿讽刺之后,才在众多寺人的簇拥下,满面春风地回到了他的明珠宫。 “岂有此理!” 待司徒明庭走远后,欧阳宇铭便怒不可遏地将百灵台上的美酒佳肴全部扫落在地。 “这个司徒明庭仗着前朝有个丞相姐姐,就在这后宫无法无天,撒野还撒到本宫这里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德善,你说方才司徒明庭是干嘛来了?”待发泄过后,欧阳宇铭便沉着一张脸问向刚刚扇寺人巴掌的中年胖男人。 “禀皇贵君,依奴才所见,这欧阳贵君就是故意来看您笑话来的。想必他已经知道您打点过敬事房,皇上却没翻您牌子的事。”中年胖男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个贱人!长得一脸的狐媚相,满脑子都是女盗男娼。可那又如何?十六年来,这后宫还不是由我说了算?”欧阳宇铭不屑冷嗤道。 “皇贵君言之有理!其实您如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后宫之首,登不登后位并非最紧要的事,目前当务之急是把大皇女送上太女之位……”德善面无表情地劝说道。 欧阳宇铭闻言只意味不明地瞟了他一眼,对他的话不予置否。 悠悠望着碧霞殿的方向,欧阳宇铭眸光冷冽。太女之位是他女儿的,皇后的宝座也只能是他的…… “皇上驾到!” 正当欧阳宇铭伫立在宫殿内,望着凤凌烟曾经住过的碧霞殿发呆的时候,殿外忽然传来一道寺人的高声禀报。 “快!把地上收拾一下,给本宫整理一下着装准备接驾!” 听闻皇上即将到来,欧阳宇铭不由心中大喜,很快吩咐寺人将大殿内收拾得一尘不染,并让人迅速给自己重新整理着装和打扮。 “臣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纳兰蕴之走进琼宇殿之前,欧阳宇铭已经率领众宫人俯首跪地相迎。 戌时五刻,身着凤凰腾飞五彩祥云黄袍,脚踩黄锻青底朝靴的纳兰蕴之,便脚踏生风地迈进了琼宇殿。 “起来回话!” 睥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欧阳宇铭,纳兰蕴之面无表情地说道。 “臣侍谢皇上恩典!” 俯首跪地的欧阳宇铭一脸喜色地起身望向纳兰蕴之,却对上了一双犹如萃冰的冷眸,随即他就感觉自己喉头一紧,脖子被纳兰蕴之的一只手掌给牢牢卡住。 “你个欺上瞒下的贱人!当真是把朕戏耍得团团转!”纳兰蕴之眸光森冷,看向欧阳宇铭宛如看着一个死人。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3章 欧阳宇铭 “皇……上……” “臣……侍……做……错……了……什……么……” 脖子被禁锢住的欧阳宇铭艰难地吐着字,眼角衔泪,一脸受伤模样,难以置信地望着纳兰蕴之。 “皇上!您不能这样对皇贵君啊!” 方才神气十足掌掴寺人脸的肥胖中年男人,见状直接连滚带爬到纳兰蕴之面前,并抱住她的脚踝,痛哭流涕地哀求着。 “皇上!皇贵君他知书达理、温良恭俭,对您忠心耿耿。这十六年来更是不辞辛劳地为您打理着后宫的大小事务,每日晨昏定省地侍奉皇太后。更何况,他教导大皇女有功,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哪怕是要杀他,也该给他一个辩解的机会啊!” 德善说完便松开抱着纳兰蕴之的双手,“咚-咚-咚”地朝着纳兰蕴之不停地磕响头。 “哼!” 纳兰蕴之冷哼一声,踹了德善一脚后,便甩开了钳住欧阳宇铭脖子的手。 “好!朕就当看在君雪的份上,给你一次辩白的机会。” 原本快要陷入黑暗之中的欧阳宇铭,随着脖子上的桎梏蓦地被松开,他忽觉眼前一亮。扑面而来的新鲜空气使他的脑子也逐渐清醒,随即便开始不停地喘着粗气。 “欧阳宇铭,朕问你,你是不是曾经动过朕的贴身腰牌,调动过羽林军?”一想到惨死的凌烟,纳兰蕴之看着脸色煞白的欧阳宇铭,没有丝毫的怜惜。 “皇上何出此言啊?没有皇上的允许,就是给宇铭一万个胆子,宇铭也不敢私动皇上的贴身腰牌啊?更何谈去调动羽林军?” 欧阳宇铭比纳兰蕴之小一岁,今年三十有六,虽然不似司徒明庭那般的冻龄美人,但长得也是俊美丰姿、仪表堂堂。 死里逃生的欧阳宇铭直接“咚”的一声跪在纳兰蕴之面前,并抱住她的双腿低声垂泣。微微的呜咽,满面的泪痕,娇弱的模样,使他看起来楚楚可怜。 “两年前的七月十五,太仆寺卿单无双在其府中被带走,未经大理寺审判和刑部审核,就直接被流放边疆,甚至还是出动羽林军亲自前去抓的人,你敢说此事与你无关?”纳兰蕴之捏着欧阳宇铭的一张俊脸,居高临下地怒视着他,随即又一把将他甩开。 “皇上,宇铭自小就熟读《男诫》、《男训》、《男论语》、《男范捷录》,在您还是太女的时候就已经跟在您身边了。哪怕您后来登基为皇,将我封为皇贵君,宇铭都一直克己复礼,从未做过逾矩之事。更何况,祖有遗训,后宫不得干政。宇铭又怎会明知故犯,去和前朝有所牵扯?”欧阳宇铭把头轻靠在纳兰蕴之的腿上,哭得声泪俱下,我见犹怜。 “当真不是你?” 纳兰蕴之睥睨着抱住自己双腿,哭得梨花带雨,泪眼婆娑仰视她的欧阳宇铭,心中微微一软。 凤凌烟是纳兰蕴之登基为皇之时娶的皇后,在此之前她虽然并没有立过太女正君,但当她还是太女的时候,东宫就已经有了两位太女侧君,良则四名,承徽八人,侍郎十二人,庶郎二十四人。 而欧阳宇铭便是她的太女侍郎之一,一直以来都是知书达理、温柔体贴,从未做过出格之事。在她和凤凌烟大婚后,被封五品侍君的欧阳宇铭也十分温顺乖巧,每日都晨昏定省地去给凤凌烟请安。 随着欧阳宇铭和凤凌烟的交好,他在后宫的份位也一步步水涨船高。从最初的五品侍君到从四品良人、正四品美人、从三品公子、正三品侧君、从二品君、正二品贵君,到最后爬至皇贵君之尊,他堪堪只用了一年的时间。 成为皇贵君以后的欧阳宇铭,更是和凌烟以兄弟相称,感情甚笃,时常一同吟诗作画。哪怕凌烟后来被传诞下狸猫太女,欧阳宇铭也在为凤凌烟向自己下跪请罪求情。这么多年来,不论是凌烟和太女的生忌还是死忌,欧阳宇铭都不曾落下过一次为其祭拜。 这样的欧阳宇铭,真的会是密谋加害凤后,狸猫换太女,诬陷忠良的罪魁祸首吗?纳兰蕴之微微犹豫。她方才只是凭着心中的一股直觉,还尚未去核实查证过,倘若就此将他定罪,恐会造成冤案。 “皇上……” 见纳兰蕴之目光悠悠,似为凝思状,欧阳宇铭随即从地上缓缓起身,伸出双手将纳兰蕴之抱住,并把头轻靠在她肩上。 “皇上,宇铭对您忠心耿耿,从无不臣之心。皇上乃是一国之君,也是一家之主,更是臣侍的天……” 欧阳宇铭泪眼汪汪,把滴滴珠泪落在纳兰蕴之的皇袍之上。随即又微退半步,双眸盈泪地凝望着纳兰蕴之。那副楚楚动人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如果皇上只是因为宇铭有机会接近您的贴身腰牌,就由此将宇铭问罪的话,那么这后宫之内,但凡皇上临幸过的侍君们也该都有嫌疑才对!臣侍不服!” 尽管心里已经快崩溃,但欧阳宇铭还是佯装镇定,并学着凤凌烟嗔怒时候的模样和语气,幽怨地望着纳兰蕴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欧阳宇铭!”纳兰蕴之轻挑起欧阳宇铭的下巴,眸光森冷。 “倘若证实你和此事有关,朕……定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也会让你知道,背叛朕的下场是什么!” “皇上!宇铭,问心无愧!” 欧阳宇铭忍着发凉的脊背,握上纳兰蕴之挑着他下巴的手,放到唇下吻了吻,随即便抱上纳兰蕴之,把湿热的吻落向她的双颊、耳迹、脖颈,并有着一路往下的趋势…… 随着纳兰蕴之的一个挥手,德善当即领着众宫人低眉垂眼、弓身却行,退出了琼宇殿。 “皇上,臣侍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您的事……” 欧阳宇铭松开对纳兰蕴之的拥抱,摇摇欲坠,一脸受伤地望向她。 “宇铭!” 在欧阳宇铭摔倒在地之前,纳兰蕴之已经一把将他扶住并拦腰抱起。 “皇上可还记得在太女府之时,您最喜欢看臣侍跳舞,听臣侍弹琴了……”欧阳宇铭双手环上纳兰蕴之的脖颈,并把头轻靠在她怀中呢喃。 “宇铭……” 纳兰蕴之目光悠悠,似被勾起年少往事,眼中的狠戾已然褪去了大半,抱着欧阳宇铭便往寝殿内室走去。 将欧阳宇铭放在宽大的梨花木大床之上后,纳兰蕴之便俯身吻上他的朦胧泪眼。 抬手轻扯去其腰封,褪去外衣、里衫,随即便露出欧阳宇铭那宽阔的肩膀,坚实的胸膛,和窄窄的劲腰。纳兰蕴之双手所到之处,皆是白皙水嫩的肌肤。温润的触感,引得她身下的欧阳宇铭微微颤栗。 当纳兰蕴之的手欲扯下欧阳宇铭亵裤的时候,却被他双手握住。 “皇上,让臣侍来服侍您吧……” 勾引纳兰蕴之,又被对方反撩起欲火的欧阳宇铭,随即反客为主。在替纳兰蕴之宽衣解带后,欧阳宇铭便俯身而下,将密密麻麻湿热的吻落向她的额头、双颊、唇上、耳际,并沿着脖子一路往下…… 绘着凤龙呈祥、镶以绢纱和琉璃的八角宫灯,给寝殿内渲染上一层淡淡的朦胧。芙蓉暖帐下,两道痴缠到一起的身影正鱼水交融般地亲密相贴。暧昧的氛围,旖旎的气息,都无不在诉说着殿内动情中两人的激情与热烈……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4章 光亮蜡烛 “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母亲对那花倾城的态度,前后会有如此大的反差?而且,皇上对花倾城的关心似乎太过头了?” 憋了一天的于景阳,终于在晚上就寝时能和凤采岚说得上话,并问她关于花倾城的事。 一想到中午在青蓉院膳厅内,单左突然刺杀皇上的画面,于景阳还心有余悸。更令人没想到的是,花倾城居然挺身救驾,还被皇上误打了一掌,所幸那孩子是个命大的,没有什么大碍。 只不过,当皇上看到花倾城受伤,当即怒不可遏,亲自抱起她,还命暗卫去召太医前来,那副愤怒、担忧、急切的模样,才最是让人难以理解的。 “大人,您说,该不会是皇上有凤阴癖,看上花倾城了吧?”任于景阳想破脑袋,最后也只能想出这个理由。 “胡说什么呢?此等浑话以后切莫再提。”凤采岚甚是无语地伸出手臂,将冥思苦想的于景阳一把捞了过来并抱上他。 正所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皇上的闲话可不是那么好说的。倘若被有心人听到拿去做文章,小事亦可变大,大事恐会酿灾祸。 “大人,我这不是只在您面前提么?景阳还不至于如此没有分寸,在他人面前提起此事。”于景阳佯装嗔怒地看了一眼凤采岚,挣脱她的怀抱。 “好了,阳宝,别生气了。” 凤采岚好笑地再次揽过于景阳,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吻。 “母亲之所以会对花倾城前后态度判若两人,以及皇上会对花倾城特别关心和宽容,其实都是因为花倾城长得和兄长凌烟有着八九分相似,她……极有可能就是皇上和兄长凌烟丢失的女儿。” 凤采岚敛起戏谑笑容,想起自己最后一次和兄长凌烟的联系,居然是他托人求自己帮忙寻找女儿的口讯,凤采岚不由心中一痛。无法想象,当时她的兄长一个人被锁在深宫围墙之内,面对女儿被抢走却又无可奈何的时候,该有多么无助和绝望…… “什么?大人,您的意思是……兄长的女儿其实尚在人间?那花倾城她岂不是……” 外界皆传言当年凤后诞下夭儿,至于狸猫太女之事一直被皇上压着,没人敢乱传。忽闻先后之女尚在人间,于景阳不由惊得目瞪口呆。倘若花倾城确实是皇上和凤凌烟之女,那么作为嫡皇女,那花倾城便是最有资格继承皇位之人。 作为大将军命夫,于景阳虽说常年身居后宅,但却并非头发长见识短的男人,对于朝堂的动向,他也是有所了解的。 当今皇上虽然正值壮年,膝下子女众多,但只要太女一日未立,各方势力都会为此角逐,妄图把己方势力的皇女送上太女之位。 皇上之所以向来都放任不管,便是为了利用各方势力之间的相互牵制,使朝堂维持在一个平衡的状态。倘若这时候突然爆出先后之女尚在,那么身为嫡皇女的花倾城,不管她有没有被立为太女,都会成为各方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从而打破原有的势力平衡,陷入夺嫡的混乱斗争之中。 “阳宝,这些目前都只是猜测,还需要去调查求证。当年兄长必定是遭人所害,如今幕后黑手尚不知是何人。敌暗我明之下,在花倾城的皇女身份未明之前,绝对不能将她可能是兄长女儿一事透露出去,否则那花倾城小命危矣!”凤采岚正颜厉色道。 “好,大人,景阳记住了。事关重大,景阳定会守口如瓶。” 听闻这儿婿变外甥女,而且还可能是将来的太女,于景阳也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遂再没了好奇心,取而代之的反而是满满的担忧…… 白日时分,单左已经被皇上的暗卫带走了,如今只身一人的花倾城则被留宿在了凤绮嫣的芙蓉院。 “哥,都亥时过了,你该回你的悦庭楠舍去就寝了!” 芙蓉院内的书房里,被迫当避嫌工具人的凤绮嫣,强撑着上下打架的眼皮,幽怨地看向还在书案前和花倾城谈诗论画的司乘风。 他们一会谈诗,一会论画,一会又练书法。当然更多的是司乘风在说,在写,花倾城在听,在看。晚膳过后,凤绮嫣就已经被迫在书房里看着他们卿卿我我,足足看了一个多时辰! 她还是个孩子啊!孩子啊!孩子啊! 凤绮嫣在心里哀嚎,她已经在脑中用意念的鞭子把她这“见色忘妹”的哥哥抽打了好几回。 “是啊,阿风。时辰不早了,你也该早点回去休息了!” 花倾城强压着上扬的嘴角,好笑地看着寸步不想和她分开的司乘风。这股粘人劲,简直快赶上三郎韩亦辰了。 然而,对于司乘风而言,自己这未来妻主夫郎众多,好不容易和她从家里出来,不想放过任何和她独处机会的他,十分幽怨地望向和凤绮嫣一起赶人的花倾城。 “倾城,要不咱们再下盘棋吧……” 瞟到搁置在一旁书架上的棋盘和棋子,司乘风忽然灵机一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可是……阿风,我不会下棋。”花倾城面露无奈之色。 “没关系,倾城,我可以教你。”听到花倾城的话,司乘风不由心中一喜。花倾城越是不会,自己和她相处的锲机岂不就是越多? “司乘风!” 眼瞅着已经在书案摆上棋盘的司乘风,摊在一旁榻上生无可恋的凤绮嫣顿觉忍无可忍,直接从榻上跳下来就跑到花倾城和司乘风面前。 “我还是个孩子,是个孩子,是个孩子啊!我应该早点就寝的!否则会长不高。”凤绮嫣颤着手指向自己,在二人面前跳脚。 听到凤绮嫣崩溃无比的话,司乘风心里暗自窃喜,这个烦人的光亮蜡烛总算要走了! “我知道啊,所以你赶紧去就寝吧!” 司乘风连忙朝凤绮嫣摆了摆手,只是他的视线却始终只落在花倾城和棋盘上,继续着摆棋盘的动作。 “你,你,你……” 凤绮嫣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司乘风。 “聚财,进来伺候!” 随着司乘风的一声吩咐,书房外面随即走进来一名眉清目秀的小厮。 “少公子,有何吩咐?” “拿把椅子在书案旁坐着。” “可是,少公子,这……不合规矩。小的还是在一旁站着吧。” “随你!”司乘风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好了,凤大小姐。接替你的人已经有了,这下你可以放心地回去就寝了吧?”司乘风微眯着他的狐狸眼,看向凤绮嫣笑得一脸狡黠。 “好吧,那你们俩下棋也别下得太晚。”凤绮嫣果然打着哈欠出了书房,回她的房间睡觉去了。 只不过凤绮嫣前脚刚走,聚财就被安排镇守书房,并且得看着烛火,不准熄灭。司乘风则带着花倾城去夜游芙蓉院。 凤绮嫣在的时候,在书房里的司乘风和花倾城虽然举止亲昵,但都是发乎情止乎礼,并没有任何过分举动,如今碍事的人终于走了,两人总算能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5章 游芙蓉院 “笃笃笃~” “老将军,大小姐回房就寝了。少公子和倾城姑娘也出了书房,正夜游芙蓉院呢!” 青蓉院内,凤靖云和木兰瑾的卧房里,正准备歇息的妻夫二人,却忽然听到凤苍前来敲门禀报的声音。 “随他们吧!”凤靖云微微叹口气,便朝门外喊道。 “是,老将军!” 听到房内传来凤靖云那苍劲有力的声音,凤苍随即退下,回了耳房去休息。 “这不合规矩,我去把他们分开!” 木兰瑾闻言瞅了一眼身旁的老妻,随即便从床上起身,披上外衣,提了提袖子就打算往门外走,一副要去棒打鸳鸯的模样。 “木兰你个老糊涂,快回来!”见其煞有其事的模样,凤靖云赶忙拉住他。 “可是,小云云,你不是说那花倾城家里夫郎众多,不能让乘风嫁给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吗?”木兰瑾摸了摸他那一寸多的胡子,淡淡地说道。 “咳咳咳……” “我之前那……那不是不了解情况吗?”被木兰瑾的话一噎,凤靖云顿觉老脸一热。 “那可是凌烟的女儿,差不了。更何况,这肥水不流外人田,一个是义孙,一个是外孙女,左右都是自己人。更何况……他们早有指腹为婚的盟约。谁还没个喜欢花前月下的年轻时候?随他们吧。”凤靖云伸出手,微微在木兰瑾腰上拧了一把,嗔怪道。 “得,反正都是你有理!” 木兰瑾摸了摸被拧得痒痒的腰间,撇了撇嘴,幽怨地看向凤靖云。 虽然花倾城的身份还未得到证实,但凤靖云和纳兰蕴之一样,已经在心里笃定花倾城就是凌烟的女儿。 …… 此时已是亥时二刻。时值八月二十五,夜寂静漆黑,浩宇氤氲,夜色微凉,也没有月光。 晚风习习,时不时送来院内清芬袭人,浓香远逸的桂花幽香。就着路边灯笼照耀的昏黄,花倾城和司乘风并肩走在清雅安静的芙蓉院内。 一袭月白锦衣、墨发高束,以羊脂玉冠固定的司乘风,一手携着花倾城,一手握着折扇轻摇,看起来翩翩俊雅、倜傥风流。 而花倾城则依然穿着白日里的那身红黑劲装,俊秀的容颜、利落的着装,以及那清冷出尘的气质,使她在英姿飒爽中还透着一股禁欲十足的诱人魅惑。 “对不起,阿风。本想在大将军府跟你办一次成亲仪式,可是如今恐怕得暂缓了。” 当两人走到花园假山处时,花倾城蓦地顿足,紧了紧和司乘风那十指相扣的手,一脸歉意地望着他。毕竟在这个看重男子名节的女尊国,让司乘风无名无分地跟着自己,着实是委屈了他。 “倾城,我早就说过了,我并不在意这些。九年前司凌风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司乘风。如今的每一天对我而言都是赚来的,能与你相识相知相爱相守,我已经很知足了,又何必为了那些世俗的眼光而自寻烦恼呢?”司乘风探扇浅笑,看向花倾城的目光皆是满满的温柔。 “阿风,我答应你,以后一定给你补一次成亲仪式。要是你同意的话,明日我就跟你义母他们商量,我们先去衙门把婚书给办了。”花倾城目光灼灼地望着司乘风,说得郑重十分。 “我没意见,你做主便是。”司乘风莞尔一笑。 爹胎里带冰蟾寒毒的司乘风,如今体内的毒素已经都被清除干净,现在的他少了几分以往寒症发作时候的病娇,却多了几分英气。但见他媚眼如丝,挺鼻薄唇,白衣翩翩,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俊美绝伦中还透着一股潇洒。 “阿风,谢谢你!” 花倾城一把拽过司乘风,抬手勾下他的脖子,随即便如同蜻蜓点水般,将一个温软的香吻印在司乘风的薄唇之上。 突如其来却又转瞬即逝的香甜柔软,犹如清风淡扫,明月照拂,又恰似细雨滋润,蝴蝶扑翅,更像是被一根羽毛轻挠般,微微勾着司乘风的心。 “倾城~” 司乘风望着花倾城,他那泛着情欲的双眸顿时盛满了蜜意,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只见他轻捧起花倾城的脸,随即便将唇落向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动作轻盈细腻,虔诚而温柔。 “阿风~” 花倾城轻声呢喃,温热的气息扫在司乘风的脸上,暖暖的、痒痒的。司乘风喉头一个滚动,终于忍不住俯身而下,吻上了花倾城那香甜柔软的双唇。 带着几分霸道占有的掠夺,默默克制的隐忍,还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的呵护,司乘风灵舌轻撬,叩开花倾城的牙关,嫩舌随即滑入其湿润的嘴里,贪婪地攫取着来自花倾城口中的香津浓滑,品尝着那份带着她气息的甘甜醇美。 这个男人的吻来得霸道浓烈却又不失温柔缱绻,像极了他温润如玉外表下隐藏着的坚韧不拔性格。花倾城也随即抬手揽上司乘风的双肩,积极无比地回应着他。 在这个没有月色却不乏温馨的夜晚,散发着灯笼温和柔光、桂花飘香的芙蓉院里,一白、一红黑两道身影亲密相拥着,待二人缠绵一吻结束已是两刻钟后。 “阿风,你可知皇上为何要特意叮嘱让我们暂缓举行成亲仪式?” 亥时四刻左右,花倾城和司乘风来到了芙蓉院内的荷塘边,习习的晚风时不时送来荷花清香袭人的芬芳,两人在一旁亭子的长凳上相互依偎着聊天。 如今虽已至仲秋时分,但这荷塘内精心培育的荷花却依旧开得茂盛十分。碧绿滚圆的一片片荷叶像撑开的小伞,在晚风中轻轻舞动着,摇曳出了千姿百态的曼妙舞姿。 “倾城,皇上的心思我们无从揣摩,照做便是。” 司乘风笑得一脸和煦,只是笑容却并不达眼底。尽管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某些猜测,只不过在事情未经证实之前,他也不想说出来,免得让花倾城徒增烦恼。而且,皇上之所以这么做,恐怕也是有其深意……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6章 暗流涌动 “皇贵君,您怎么不多歇会?” 八月二十六日,卯时四刻。 纳兰蕴之离开琼宇殿去上早朝后,欧阳宇铭也在众多宫人的伺候下洗漱、更衣,接着德善便开始为他梳头绾发。 “德善啊,等一会下了早朝,去把贤王叫来,本宫有要事找她。” 承了一夜恩宠的欧阳宇铭今日看起来容光焕发,但见他身着一袭靛蓝皇贵君宫装朝服,头戴金累丝衔珠凤形簪,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华贵、气势逼人。只是他那微勾的唇角,狭长的凤眸,虽是妖娆妩媚,但却莫名让人感觉透着一股阴鸷与凉薄。 “奴才遵命!” 德善边应下欧阳宇铭的命令,便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拿镜子来!” “是,皇贵君。” 待梳好头后,德善随即将桌上的一面磨得锃亮、泛着金色光泽的铜镜端了过来,放在欧阳宇铭面前。 端详着镜子里形貌昳丽、仪态万方,仿佛年轻了十岁般,满面春风的自己,欧阳宇铭十分满意。 “德善,你这头梳得委实不错,本宫有赏!” 欧阳宇铭嘴角上扬,朝一旁的寺人打了个手势,随即有人给德善递了一小锭金元宝。 “奴才叩谢皇贵君!” 大喜过望的德善接过金元宝揣入怀中后,随即给欧阳宇铭磕头谢恩。 “只要你们好好替本宫办事,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谢皇贵君。” “走吧!” 欧阳宇铭从凳子上起身,随即便在众多宫人的簇拥下出了琼宇殿。 “皇贵君,咱们这是要去哪?” 不明就里的德善,亦步亦趋地跟随着欧阳宇铭的步伐前行。 “呵……” “自然是要去看看我那好弟弟司徒贵君了!” …… “司徒贵君,不好了!皇贵君朝着明珠宫来了!” 明珠宫内,刚起身,还没来得及梳洗的司徒明庭,忽的就见到寺人前来禀报。 “慌什么?来就来呗,本宫难道还怕他不成?”司徒明庭冷嗤道。 那欧阳宇铭的妹妹是骠骑将军,他司徒明庭的姐姐还是当朝文臣之首的丞相呢!论家世,自己可丝毫不比他差。 欧阳宇铭只不过是擅长阿谀奉承,把那凤凌烟哄得团团转,皇上爱屋及乌才高看了他几眼,让他爬到了自己头上成了皇贵君。表面上温良恭俭,实际上一颗心却是比芝麻汤圆还黑!司徒明庭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哎呀呀,明庭弟弟这是昨晚没睡好吗?怎么两只眼睛周围看起来有黑黑的一圈呢?” 司徒明庭还来不及洗漱更衣,便看见精心打扮过的欧阳宇铭在众多宫人的簇拥下,闯进了他的寝宫内。 “原来是欧阳哥哥来了,难得的稀客呀!当真是让我这小小的寝宫蓬荜生辉啊!” 司徒明庭看着身穿靛蓝皇贵君宫装朝服,头戴金累丝衔珠凤形簪,犹如孔雀开屏般炫耀自己的欧阳宇铭,不咸不淡地敷衍道。 “没办法呀,明庭弟弟。皇上她一大早就得去上早朝,咱们做侍君的可不得在身边伺候着吗?本宫今晨太早起,便睡不着了,就寻思着来这明珠宫看看你。”欧阳宇铭凤眸微眯,看向司徒明庭笑得一脸温和。 “说来也真是的,这都仲秋时节了,天怎么还有点闷热呢?” 欧阳宇铭言语间便轻扯开交颈的衣领,随即就露出了他脖子上那红紫遍布的斑驳吻痕,看得他对面的徒明庭顿觉碍眼得很。 “看来皇上昨晚还真是……很疼欧阳哥哥啊!”司徒明庭虽然心里酸水不停地直冒着,但面上还是维持着一派端庄大气的模样。 “这不也没办法吗?皇上兴致一来,咱们做侍君的难道还能说个‘不’字么?这一夜,皇上就整整叫了五回水,本宫现在这腰还酸着呢!” 眼瞅着司徒明庭那张越来越黑的俊脸,欧阳宇铭强压的上扬嘴角已经有点快压不住了。 “这样啊。那欧阳哥哥可得让御膳房多做点滋补的药膳好好补补才行。毕竟……这男人一旦上了年纪,就多少有点力不从心。欧阳哥哥都将近不惑之年了,让皇上宠幸了一夜,也真是难为你了!”司徒明庭皮笑肉不笑道。 “一派胡言!本宫才三十有六,哪里近不惑之年了?” 原本心情很好的欧阳宇铭,蓦地被对方嘲讽自己老,饶是淡定如他,也不由炸毛了起来。 “啧啧啧,瞧瞧,瞧瞧!欧阳哥哥莫生气,这气大伤身!而且老是生气,这皱纹也会容易长出来的!”司徒明庭气死人不偿命地说道,随即又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欧阳宇铭的脸。 “你……” “欧阳哥哥贵人事忙,还得忙着打理后宫事务,弟弟我就不耽误哥哥的时间了!本宫现在要出恭了,欧阳哥哥这是打算要在一旁观赏本宫拉屎吗?” “你……” “简直不成体统!” 本想去向司徒明庭耀武扬威的欧阳宇铭,最后却被对方气得一肚子火,直接甩袖离去。 “恭送皇贵君哥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直到欧阳宇铭出了明珠宫,还能听到身后传来司徒明庭那贱兮兮的声音,只不过也仅仅只有声音相送,连他的半点影子都没有瞧见。 “皇贵君,您甭跟那司徒明庭一般见识,他就是块滚刀肉,浑得很!”德善很适时地安慰道。 “哼!粗俗!本宫有一天定要撕烂他司徒明庭那张臭嘴!” “现在什么时辰了?” “禀皇贵君,差不多辰时四刻了!”德善弓身禀报道。 “你去金銮大殿外等候贤王,等散了早朝后就让她到本宫的琼宇殿来。” “奴才遵命!” 德善得令后便却行退下,朝着金銮大殿的方向而去,而欧阳宇铭也在众多宫人的簇拥下回了琼宇殿。 大皇女纳兰君雪今年十九岁,早在三年前就被皇上封为贤王,在宫外早已有自己的府邸,是以,欧阳宇铭并不是每天都能见到她。 “儿臣参见父君!” 一袭绛红亲王宫装朝服的纳兰君雪,于早朝结束后听到德善的禀报,便当即步履匆匆地前往琼宇殿晋见欧阳宇铭。 “是雪儿来了,快起来!” 在琼宇殿内上首位置端坐的欧阳宇铭,见纳兰君雪前来,随即起身上前将她扶起。 “父君让人将儿臣唤来,可是有要紧的事需要儿臣去办?” 纳兰君雪身形高挑颀长,眉宇英气,双眸明亮,与纳兰蕴之有着五六分相似。 “雪儿啊,父君的确有件十万火急的事需要你去办一下。”欧阳宇铭微眯着凤眸,目光冷冽阴鸷。 “父君尽管吩咐便是。” “去查探下昨日下朝后,皇上跟那凤采岚究竟是去了何处,又见过何人……” 欧阳宇铭悠悠地望了一眼凤凌烟曾经住过的碧霞殿方向,一双狭长的凤眸里满是狠戾。 “要是能活捉最好,倘若不能……必要情况下,杀-无-赦!”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7章 暂缓成亲 “什么?此事暂缓?花倾城,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八月二十六日,巳时三刻,莱凤国城中的丞相府前院厅堂里,坐在上首右侧的宇文田祺气愤不已地说道。 “大人,您看!我就说这个女人不靠谱吧!” “这后天成亲的东西都差不多准备妥当了,请柬也发出去了,花倾城你现在居然来说成亲之事暂缓,你这是在玩弄玄烨的感情,戏耍我们丞相府吗?”宇文田祺满脸怒容,对花倾城的出尔反尔十分不满。 “岳父大人,此事确实事出有因才不得已如此,而且只是暂缓,并不是不办。”花倾城也很无奈,偏偏她又不能把皇上给抖出来,只能自己扛下宇文田祺的怒火。 “玄儿,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女人,她就这么对你?你今年都十八了,成亲的请柬已经发出去了,要是这个时候说不办,指不定背后别人怎么编排和诋毁你。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爱你,却丝毫不顾及你的名誉!”宇文田祺越说越气,继续疯狂输出着。 “爹,我相信倾城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的,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才不得已如此。”司徒烨望向花倾城,眼神皆是清澈明亮,是对她满满的信任感。 “哎,真是儿大不中留。”宇文田祺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司徒烨一眼。 “阿祺,稍安勿躁。”司徒洛云拍了拍身边宇文田祺的手,示意他别激动。 “倾城,对于此事,你有何要解释的?”司徒洛云不急不缓地问了一句,只是莫名却给人一股十足的威压感。 花倾城望向上首坐着的司徒洛云和宇文田祺,心中闪过一抹了然,看来也只有司徒洛云能镇得住宇文田祺了。花倾城正颜厉色地说道:“岳母大人可否移步书房详谈?” 一刻钟后,花倾城便跟随着司徒洛云的脚步到了后宅倾心院的书房。 “说吧,到底是有什么事重大到需要暂缓成亲?”书案前的司徒洛云双手负立,背对着花倾城。 “岳母大人,关于为何要暂缓成亲的原因,倾城也无从得知。” “此话何解?”司徒洛云闻言转过身,疑惑不已地看向花倾城。 “因为这是皇上的命令。” “皇上?你见过皇上?” “不瞒岳母大人,昨日倾城去大将军府的时候,的确见过皇上,正是皇上命令倾城近日不得成亲的。” “皇上说‘司徒丞相和凤大将军,都是朕的肱骨大臣,朕自然得考虑他们的感受。不管是丞相府还是大将军府嫁儿,都是大事,不能如此草率。此事容后再议。’岳母大人,对于朝臣家子女的婚姻之事,皇上她……经常都要过问的么?” “皇上乃是一国之君,日理万机,每天繁忙得很,自然不可能有如此闲工夫去管朝臣府上子女的婚姻之事。此事确实怪异得很!” 司徒洛云面色微沉,心中疑窦丛生。只不过,在揣摩皇上心思之前,还有个更严重的问题困扰着她。 “倾城,你缘何会和大将军府扯上关系?还有,皇上说的‘大将军府嫁儿’又是何意?” 司徒洛云狐疑地扫视了花倾城一眼。众所周知,大将军府只有一位嫡女凤绮嫣,如果是儿子,那便只有凤采岚的那个义子了…… “你,你……该不会和凤家的义子也有关系吧?”司徒洛云不可思议地望着花倾城。 据闻这位凤家义子本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司家嫡长子,幼时被山贼掳去,为大将军凤采岚所救,虽是身体孱弱,但长大后却出落得翩翩俊雅、才貌双全。京城众多贵女求娶,都得不到他的青睐。 “倾城的确是为了求娶五夫郎前去大将军府,阿烨没有告诉你们吗?” “这个臭小子!” 司徒洛云顿觉一口气涌上心头。 “等等……你说什么?本相是不是听错了,五夫郎?也就是说除了烨儿,你不但有一个正夫,另外还有其他三个夫郎?” “是这样没错,阿烨没告诉你们吗?”花倾城磨搓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状。 “呵……” “花倾城,你还真是好福气!” 司徒洛云直接被气笑了。饶是她身为文臣之首的丞相,家里也只有一个正夫,一个侧夫,两个叔君,三个侍郎,四个通房。 这花倾城不过一介布衣农妇,家里居然有五个夫郎,简直不可思议。只不过如今自己儿子肉已经在人家的砧板上,说不定肚子里还真揣了对方的种,已然没有反悔的余地。 “就按皇上的意思办吧!至于阿祺那里,我会安抚住他。” 司徒洛云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里尽是思索的神色。皇上是绝对不会无的放矢,她这么做必定是有其深意,只不过到底是什么呢? 这花倾城又是何德何能,可以引起皇上的关注?司徒洛云看向花倾城的眼神不由充满了探究,而且越看越觉得她眼熟。一切似乎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花倾城和司徒洛云在书房里谈了半个多时辰,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午时,为了不让宇文田祺气得吃不下饭,花倾城谢绝了司徒洛云留下用午膳的提议,出了丞相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司徒玄烨,你给我滚过来!”花倾城走后,没心思吃饭的司徒洛云直接把司徒烨叫到书房,恨铁不成钢地将他狠狠批了一顿。 司徒烨摸了摸被骂得发痒的耳朵,无奈苦笑。 如果可以,他当然更希望和花倾城一生一世一双人。只不过,他本身就是一个后来者,大哥能容许他在花家立足,且待他亲如兄弟,他已经很感恩了。更何况,前世的天郎与沐离歌之间,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也许就是缘份吧! 至于出了丞相府的花倾城,正一路往城中的宾悦客栈而去。此时正值饭点,花倾城便在途中随意进了一家餐馆,只不过没想到这家餐馆还挺特别。里面的陈设都十分雅致宜人,只不过餐馆虽说处于热闹繁华地段,而且还是饭点,里面的客人却是寥寥无几。 坐在柜台前,一名三十岁左右,看起来妖娆十分的女人,望着踏进门来的花倾城,眼里划过一抹惊艳。 但见她上着蝶戏水仙裙衫,下着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头上梳着垂鬟分肖髻,上面还戴着镂空牡丹形红珊瑚头花。不但有着倾国倾城的容颜,而且举手投足间皆透着一股优雅和谦谦淑女之气。只不过这人长得好看是好看,但该有的规矩,却丝毫不能废。 于是,便听那妖娆的女人满面堆笑地说道:“姑娘,我们一缕炊烟可不是什么客人都接待的,您得通过考核才能进去。” “考核?” 花倾城闻言顿觉玄幻不已。难不成这京城的人已经卷到这地步了吗?连吃个饭还得考才艺?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8章 一缕炊烟 “考核?” 花倾城狐疑地扫视了一圈餐馆四周,一楼这里虽说也有好些桌椅板凳,但更像是观众席。在前方左右两侧通往二楼的楼梯中央,还有一个类似舞台的台子。 难不成,这里不是餐馆,而是楚馆? “抱歉!我是来吃饭的,不是来考才艺的,我想我可能走错地方了。”花倾城见状便转身欲往外走。 “哎,姑娘别走啊!” 眼见花倾城真的要离开,那名身形高挑的妖娆女人赶忙上前留人。这么优质的货色,可万万不能错过了…… “来都来了,姑娘别急着离开呀!吃饭那当然是有的,咱们一缕炊烟的厨子做的菜那可是相当好吃,一点不输宫里的御厨。” “哦?” 跟御厨不相上下的厨艺?花倾城貌似还真被勾起了几分兴趣。只不过这越是好吃,也就意味着越贵…… “可是我出门只带了一两银子,恐怕吃不起你们的饭菜。”花倾城瞟了一眼那个妖娆女人,悠悠地说道。 “哎哟喂,姑娘您可真会说笑。就您这身的行头,少说也得上千两银子。再说只要通过考核,饭菜可都是免费送的。” 上千两?花倾城闻言心中微微讶异,没想到司乘风口中说的压仓库卖不出去,不得已送给她的衣服,居然这么贵? 只不过,这天底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女人说的免费送,该不会一会有什么坑等着她跳吧? “哦?不知你们都是考什么?”花倾城敛起心中的疑惑,看向那个妖娆女人似笑非笑道。 “姑娘可会弹琴?”娇娘睁着她的如丝媚眼,妖娆十分地看向花倾城。 花倾城:“不会。” 娇娘:“那下棋呢?” 花倾城:“也不会。” 娇娘:“字写得如何?” 花倾城:“勉强能看。” 娇娘不死心地继续问道:“那画画总会吧?” 花倾城:“也不会。” “那武艺……算了。”娇娘不可置信地看着花倾城。 此人一副贵女模样,居然琴棋书画没有一样会的。而且看她一派谦谦淑女模样,应该也是没有习过武,毕竟自己从她身上并未感受到半点内力的存在。 “好吧。看来您只能使用最后一样强项来免费吃饭了。” 娇娘状似遗憾地说道。毕竟她又不愿意放过这么优质的货色,便只能破例让她进入。 “是什么?”花倾城狐疑地扫视了一眼微微叹气的娇娘。 “自然是您倾国倾城的容颜了!”娇娘掩嘴浅笑,还朝花倾城抛了个媚眼。 花倾城:…… 大概原主做梦都没想到,她根本就不需要傍有钱公子哥,就可以凭自己的一张脸吃饭吧? 这间像餐馆又像楚馆的店铺,实在处处透着诡异,花倾城心中不由产生了几分好奇,且看他们在玩什么把戏吧! “姑娘,二楼雅间请!” 娇娘朝花倾城摆手比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接着花倾城就跟随着娇娘的脚步上了楼梯,来到二楼一间装修很讲究的包厢。这包厢分里外间,外间不但有吃饭的桌椅,还有待客的小厅堂,里间有书架、书案、瑶琴等,看上去十分雅致。甚至还有……床? 待花倾城纳闷不已地在外间的饭桌前落座后,不一会儿就有一群打扮妖艳的年轻男子鱼贯而入。 但见他们一个个涂脂抹粉,面容俊俏,只不过身上却都只穿着一件亵裤,外面则披着一件薄薄的白色轻纱外衫。精致的锁骨、白皙的胸膛、修长的双腿,身上的风光皆在轻纱之下若隐若现。 “你们这是……”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在包厢的二十多个衣着暴露的年轻美男子,花倾城不由瞠目结舌。 “嘻嘻……没想到新来的龟母是这样的!”一名手持圆扇的男子轻掩双唇浅笑。 “长得还真是……让人期待。”另一名男子扭捏着身子,朝花倾城娇羞一笑。 “如果是由她来调教我们,也……也不是不可以嘛!”一名男子捂着双脸,只不过却从手指缝里偷偷地打量着花倾城。 “真漂亮啊!” …… “姑娘,您看看,想先调教谁?我们可都是清倌。就等着新来的龟母来调教我们。” 见花倾城怔愣着,一名胆子大点的男子莲步轻移来到花倾城身边,还用身体撞了撞她。 “等等!都给我打住!我想你们恐怕有所误会,我只是来这里免费吃饭的,并没有答应要调教你们。还有这‘龟母’又是什么鬼?”花倾城疑惑不已地瞟了下身旁的男子一眼。 “姑娘难道不是新来的龟母吗?我们都是刚来的清倌,还……还未经人事,需要龟母来调教我们。别说吃饭免费了,您想先挑谁来调教,不都是一句话的事吗?又或者……您想一起调教,也……也不是不可以。” 那名胆大的男子语不惊人死不休。他寻思着,反正自己都已经走上这条路了,第一次能给这样的女子,那也值了。 “龟母?调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倘若花倾城此刻还不明白,那她就是真蠢了。 “敢情这是把我当种马了!” 花倾城遂从桌前起身,头也不回的朝包厢外走去。 “哎,新来的龟母,你别走啊!”见花倾城往外走去,众男子皆纷纷出去追赶。 “饭菜已经安排好了,正准备送上去。姑娘你怎么这么快下来了?”娇娘不解地看向花倾城。 “在下无福消受,你留着自用吧!”花倾城说完便大步流星地朝铺子外面走去。 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写着“一缕炊烟”四个龙飞凤舞大字的金漆牌匾,想到方才那群衣着暴露、妖娆妩媚的年轻美男子,花倾城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要是被她的三郎知道自己进到这等地方,指不定小辰辰冒出的那酸水能把她淹死!看来下次好奇心还是不能太重…… “无尘公子!” “如何了?” “她走了。” 花倾城走后,一缕炊烟二楼一雅间内,娇娘正在和一名俊逸出尘的男子禀报着。 只不过那人却是身着一袭灰色和尚服,头上也是光溜溜的,一根头发也没有。 “哦?” 呵呵……” “还真是个有趣的姑娘。” 方才在二楼休息的无尘,忽然接到禀报,说来了一位特别有意思的女子,便起了逗弄之心,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能扛住诱惑的人,倒是叫他刮目相看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9章 冰糖葫芦 “卖冰糖葫芦! 好吃的冰糖葫芦!” 大将军府里,手持短剑在前院花园练武的凤绮嫣,忽然听到院墙外面传来小贩叫卖冰糖葫芦的吆喝声,遂停下了手中练武的动作,伸手召来自己的贴身丫鬟。 “弄玉,出去给我买两串冰糖葫芦!”凤绮嫣转了转收入鞘的短剑,动作十分利落潇洒。 “可是大小姐,现在差不多该用午膳了。吃两串冰糖葫芦,一会您该吃不下饭了!” “谁……谁说我是要自己吃的啊?我这不是替我哥买给倾城姐姐的吗?她第一次来京城,当然得给她买点地道的小吃尝尝。” “那大小姐您稍等会。” 弄玉今年十岁,是凤绮嫣的贴身丫鬟,长得珠圆玉润的,十分讨喜,跟凤绮嫣一样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得了吩咐后便出了前院,走到了大将军府外面的街上。 “卖冰糖葫芦! 好吃的冰糖葫芦!” 弄玉循声而去,果然在离大将军府大门不远的地方找到了卖冰糖葫芦的小贩。 “给我两串冰糖葫芦!” “好嘞!小妹妹,你这是买来自己吃还是送人的呀?今天的冰糖葫芦都特别不错呦,买三串还送一串。要不要多买几串?就是自己吃不了,也可以拿来招待朋友。” 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是个二十来岁的女人,只见她杏眼微眯,笑得一脸和蔼。 “两串够了,倾城姑娘应该也不喜欢吃那么甜的东西。”弄玉微微思索后便拒绝了小贩的提议。 “得嘞!这是小妹妹你要的两串冰糖葫芦。你们府上这是要办喜事了?先前我好像看到玲珑阁的掌柜都进进出出你们府上好几趟呢!恭喜啊恭喜!”小贩眸光微闪,满面堆笑,只是她那挂在脸上的笑容却并不达眼底。 “关你什么事!卖你的冰糖葫芦吧!”弄玉戒备地看了一眼小贩,随即就接过两串冰糖葫芦,一蹦一跳地奔回了大将军府。 弄玉走后,小贩也扛着插满冰糖葫芦的草靶子左拐右拐,最后来到了不远处的一条幽静巷子里。里面停着一顶低调奢华的轿子,旁边还站着四个孔武有力、由侍卫扮成的轿夫。 “参见主子!” 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将插满冰糖葫芦的草靶子丢到一边,随即便朝着轿子里的人下跪行礼。 “如何?” 轿子内传来一道威严十足的声音。 “禀主子,大将军府戒备森严,我们的人进不去,也刺探不到任何消息。刚才小的用冰糖葫芦把那凤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引了出来,还真打探到了一点有用的消息。” “说~” “据那丫鬟所言,大将军府确实来了一个叫倾城姑娘的人,那丫鬟出来买冰糖葫芦就是买给她吃的。” “呵……” “只怕这冰糖葫芦最后都是要进到那凤大小姐的肚子里吧!”轿子里的人不屑冷嗤道。 就算那凤绮嫣再得她母皇的宠爱,到底也只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童心未泯的小孩罢了。 真不知道她母皇究竟看上那凤绮嫣什么了,竟对那个小屁孩如此偏爱,甚至这种关爱已经超过了对身为她女儿的自己。 去年,纳兰蕴之命人用玄铁打造了一把削铁如泥的短剑,纳兰君雪一直很想要,可最后纳兰蕴之却将短剑赐予了凤绮嫣当生辰礼物。 纳兰君雪眸光阴鸷,双拳紧握,直到指甲都快嵌进肉里,才堪堪将隐藏在心底的那份不甘给压下。 “可知那丫鬟口中的‘倾城姑娘’是何人?”纳兰君雪不咸不淡地问道。 “禀主子,尚在调查之中。早上大将军府有一辆马车去往了城中。” 纳兰君雪闻言一脸不屑:“凤采岚乃是朝廷的一品大员,去皇宫上早朝也没什么稀奇的。” “禀主子,车内的人应该不是凤大将军,时间对不上。而且马车出去一个时辰便回来了。” 纳兰君雪隔着轿帘睨了一眼外面的属下,悠悠地说道:“继续盯着,有消息立刻到贤王府回禀。” “小的遵命!” 待纳兰君雪的轿子离去后,方才扮成卖冰糖葫芦小贩的侍卫,随即又去换了一身装束,继续刺探消息。 “凤大小姐,你躲在树上做甚?快下来!” 芙蓉院内,爬到树上准备悄悄吃冰糖葫芦的凤绮嫣,却被司乘风逮了个正着。 “你怎么知道我在上面?”凤绮嫣握着两根冰糖葫芦,撇了撇嘴,利落地从树上跃下。 “你把弄玉支开,肯定是在干什么坏事了,我就过来看看。”司乘风抬手捏了捏凤绮嫣的小脸,一双狐狸眼似笑非笑。 “我……我就是替倾城姐姐尝尝这冰糖葫芦好不好吃而已……” 凤绮嫣略有些羞恼地拍开司乘风的手,只不过说出的话却是带着一点心虚。 “吃一点零嘴不要紧,只是这外面来路不明的东西可不能随便入口。给府医验过了没?” 司乘风一把夺过凤绮嫣手里的冰糖葫芦,递给了一旁的小厮聚财,并示意他将冰糖葫芦拿去给府医验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道了……” “凤绮嫣,这可不是开玩笑。祖母曾经是大将军,祖父亦曾是副将,如今母亲也是大将军,他们都是国之栋梁,是可以影响朝野和军心,以及震撼敌国的存在,这明里暗里想加害他们的不在少数,你身为大将军府的嫡女也不可以掉以轻心。但凡外面进来入口的东西,都得先让府医检查过才能吃,记住了吗?”司乘风敛起戏谑,板着一张脸,十分严肃认真地说道。 “记住了……” “走吧,先去用午膳。” 司乘风轻弹了弹凤绮嫣的额头,便和她一起去了青蓉院。 “如何?” 未时,悦庭楠舍书房里,司乘风看到亲自将两串冰糖葫芦送过来的府医,面色微沉。 “禀少公子,大小姐,这冰糖葫芦里倒是不含毒药,但是却被人下了轻微的泻药。”府医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泻药?” 凤绮嫣闻言脸色顿时煞白。她方才真的是差一点点就吃上了,而且倘若这上面下的是无色无味的见血封喉毒药,那她可能已经躺板板了。 “大小姐,奴婢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弄玉吓得直接跪倒在地,不停地朝凤绮嫣磕头。 “凤绮嫣,看到了吧?以后切莫掉以轻心!”司乘风看着怔愣住的凤绮嫣,正颜厉色道。 “来人,把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弄玉抓起来,交给管家让她家法伺候!” “是,少公子!” “司乘风,你……” “凤绮嫣,倘若以后不想你的丫鬟再受罚,就不要太任性。” 最后凤绮嫣的丫鬟弄玉被打了十个板子,虽然是收住力道打的,但也足足让她在床上躺了三天才能起来。大将军府也因此事把森严的戒备,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0章 紫金腰牌 正当司乘风在大将军府为冰糖葫芦忙碌的时候,花倾城也朝着城中的宾悦客栈而去。 经历了一缕炊烟的奇葩遭遇后,花倾城中途便没有再停留,到了客栈后,她就进了房间锁上房门,回了空间别墅鼓捣吃的东西去了。 吃了顿很迟的午饭后,瘫在客厅沙发上休息的花倾城,满脑子都是在梳理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瞟了一眼之前放在桌面上那个精致漂亮的钱袋,花倾城抬手拿过并放在眼前端详着。昨天中午单左已经被皇上的暗卫带走了,也不知他如今身在何方? 回想起前天在城中聚宝斋书肆初遇纳兰蕴之的时候,她管自己唤“凌烟”;而昨日在大将军府的时候,凤老将军也抱着自己呜咽地喊着凤凌烟的名字,一如当初的木老爷子那般哭得凄婉哀伤,令人动容。 将钱袋重新放回桌面,花倾城敛眸凝思,她这是长得有多像凤凌烟?才能让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恍惚间将自己错认成凤凌烟? 这一切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难不成原主根本就不是花容声和叶茂春亲生的,而是当年凤凌烟口中所说的被人抢走的那个女儿?思及此,花倾城蓦地睁开双眼,从沙发上坐起。这也就解释了为何那皇上会对自己有着不同寻常的态度,看来,当年凤凌烟诞下妖儿一事,皇上已然有所怀疑。 花倾城是一个魂穿者,这原主不但姓名和自己一样,就连长相也同自己年少时一模一样,她已经逐渐把自己融入到了这个新身份中。尽管来这里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可无论是严厉但嘴硬心软的花容声,还是慈祥且体贴周到的花父,都让她产生一种自己就是他们女儿的错觉。前世是孤儿的花倾城,从来不知原来有疼爱自己的父母是这般温暖! 花倾城心中顿时有点矛盾。 要是去挖掘原主的身世,恐会伤了对自己诚心以待的花母花父。如果原主是被抛弃的也就算了,可倘若原主真的是凤凌烟拼死生下的女儿,是她如今这具身子的生父,那么她既然承了人家的身体,还因此得以重活一世,那么她便有义务去为那含冤而死的凤凌烟洗刷冤屈,去替那至死都对女儿念念不忘的凤家大公子讨回公道…… 花倾城烦躁地捏了捏眉心,随即便从沙发上起身来到书房。从架上取下之前花了一两银子从纳兰蕴之那里买来的猛虎下山小鸡吃米图,以及昨天她送给自己的凌烟御马图,花倾城将它们一一摊开放在宽敞的桌面上。 到底是什么样的男子,才能让人念念不忘十多年?此时,花倾城对那凤凌烟的好奇度,顿时上升到了至高点。无论原主是不是凤凌烟的女儿,要是有机会,花倾城都想去那忘情崖看看,去看看那一代才子陨落的地方,祭奠下那可怜却又可敬的凤凌烟…… 收好画作出了书房后,花倾城便回了房间补眠,而她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天黑。待花倾城洗过澡从空间出来的时候,客栈的小二刚好过来房间敲门并送上晚饭。 亥时,寂静祥和的花桥村里,村民们都相继入睡,为了明日新一天的劳作养精蓄锐。 而村东花家,后院东厢房里的花容声,却被频频起夜的叶茂春给扰得睡意全无。 “我说孩她爹,你这是晚上喝太多水了吗?怎么就没完没了的呢?”在叶茂春第十次起来小便的时候,花容声终于忍无可忍地抱怨了一句。 “好你个酸秀才!这天要下雨,人要拉撒,那是能忍得住的吗?”被自家妻主说得耳根微红的叶茂春,随即便恼羞成怒地瞪了花容声一眼。 “得得得,是我错了!要是实在不行,明早你就去村尾让三郎给你开点药吃吃。” 家是讲爱的地方,不是论理的地方,花容声丝毫不觉得跟夫郎低头认个错是丢脸的行为,家和万事兴嘛! 花容声虽然是身处乡野的秀才,但却并非迂腐之人,相反她有着一定的眼界和见识。否则她也不会一直鼓励和督促着花倾城去多读书、识字以及拓宽视野。哪怕不走科举之路,她也希望花倾城能多读书明理,提升自身素养。 “我说孩她娘,你有没有听到正房那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收起戏谑的调侃,叶茂春一本正经地说道。 “估计是有野猫闯了进来。更深露重的,孩她爹你且在房里歇着,我出去看看,可别让野猫把书本和纸张给弄坏了。” 如今后院正房那里已经被改造成了学童念书的课室,里面放了很多的书籍和笔墨纸砚,花容声担心书籍和纸张被弄坏,便打算前去看看。 “那你把外衣披上再去!” 尽管前一瞬间两人还在斗嘴,但下一瞬间叶茂春已经将花容声的外衣递到了她手上。 “把煤油灯也带上。” “行了,回床上歇着吧。” 披好外衣,端着煤油灯的花容声遂出了房间,往着正房而去。 随着“咯吱”的一声响起,花容声推开了正房的门。举着昏暗的煤油灯,花容声环顾着课室,见东西都完好才打算关门离去。 只不过当她一只脚跨出门槛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哐当”一声。 “谁?” “谁在那里?” 借着煤油灯的昏沉光线,花容声左瞧瞧,右看看,朝着课室内走去。走着走着,她忽然感到脚底好像踩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 花容声俯身而下,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那块硬物。直到她放到煤油灯前瞅了瞅才发现,居然是一块紫金腰牌。 只不过待花容声想仔细查看腰牌上面刻的字时,房梁上却忽然跃下一道黑影,并将一把泛着寒光的利剑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1章 碧霞飞鹰 “不要杀他!” 正当暗八准备将花容声抹脖子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道厉喝声,同时有一颗石子快速飞来,弹开了暗八架在花容声脖子上的利剑。 “一弹指顷!” 身着黑色夜行衣、脸蒙黑巾,且虎口微微被震麻的暗八悠悠撤回利剑。在黑夜中,她那如同秃鹰般锐利的双眼,正不可思议地望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老人。 但见他身形枯槁瘦削,一张脸黑瘦干黄,满是褶皱。双眼干涸,颧骨高凸,脸颊深凹着,嘴唇也是很干瘪,还微微泛着白。虽已是仲秋时节,他却还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褐色粗布短衫。 “哑老爹?” 望着突然开口说话,身板挺直,丝毫不见佝偻的哑巴老人,花容声只来得及唤一声和张大嘴巴,随即就被快速上前的康福来点上昏睡穴,并搁置一旁。 “移形换影?” “你是‘碧霞飞鹰’的统领,康福来?” 暗八看向康福来的目光充满了审度之色。 “哈哈哈……” “想不到我隐匿乡野十六年,居然还有人知道我的名号和武功。”康福来一双干涩的眼睛里顿时布满了星光。他,已经很久没听过自己的名字了。 “当然。‘碧霞飞鹰’乃是当年凤后碧霞殿的侍卫军,我自然是晓得。听闻其统领名唤康福来,其‘一弹指顷’和‘移形换影’两项神通十分厉害,今夜有幸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暗八冷冷的眸子看向康福来满是探究。 “只可惜,据说当年他因为犯错被去势,成了内侍。二十名’碧霞飞鹰’在凤后生产当天更是一夜消失,其统领康福来也从此不知所踪,没想到竟是躲到这穷乡僻野来了!” “说!当年凤后产下的婴孩是不是你偷走的?你又是受何人所指使竟然要叛主?”暗八冷着一双眸子,将手中的利剑直指向康福来的脖子。 “哈哈……” “十六年了,没想到皇上还是知道真相找来了。二十名‘碧霞飞鹰’乃是因护主不利被皇上赐死。只是……康福来并没有叛主,隐身于此也是迫不得已。对于此事,康福来自会当面向皇上请罪!” “你应该是皇上后来新提拔的暗卫吧,此人乃是小主的养母,你不能杀他。”康福来微微叹了口气,看向暗八满是无奈之色。 “不行!她刚才见过我的腰牌,必须得死!”暗八眸光森冷地扫视了一眼躺在地上昏睡过去的花容声,满是狠戾地说道。 “想必你是皇上派来探查小主身世的,而且方才是你自己不慎将腰牌掉落。倘若你将小主的养母杀了,将来小主一旦登上高位,第一件要做的事,恐怕就是将你挫骨扬灰!”康福来望着暗八,正颜厉色道。 “花容声不过是一介乡野秀才,没见过什么世面,方才恐怕也没看清自己捡到的是何物。我这里有一块孩童玩的牌子,我现在放到她手中,待她醒过来也只会觉得是自己眼花了。”康福来言语间,已经将一块和暗卫腰牌差不多大小的牌子塞进了花容声的手中。 “别惊动花家的人,当年之事……曲折复杂,康福来愿随暗卫大人回宫,当面禀报皇上。” …… 出了花家后,康福来微敛双眸复又睁开,再次不舍地望了一眼身后待了十六年的花桥村,便转过头,目光决绝,随着暗八打马离去,往京城赶路。 此番京城一行,哪怕明知等待他的将会是死路,他,也不得不前行…… 晚上在暗八潜入花家的时候,康福来也尾随而来。看着她利落的身影和手法,康福来便猜测到来人是皇上的暗卫。 当年康福来乃是凤后寝宫的侍卫统领,对于皇上身边神出鬼没的暗卫,他自然也是了解一些的。只不过时隔多年,暗卫们换了一波又一波罢了。 半个时辰后,倒在地上的花容声悠悠转醒。状似睡了一个很长的觉般,花容声往旁边伸手一捞,却出乎意料地没有捞到她的夫郎。陡然睁开双眼,花容声才发现自己躺在课室里。 恍恍惚惚间,花容声也逐渐回想起自己刚才是在东厢房睡觉的,因为听到正房这边有异动才过来查看。后来她踩到了一块硬物,正当她拾起准备细瞧的时候,脖子就被一个蒙面黑衣人用剑架住了。接着便有人出现并救了她,那个人是……哑老爹!!! 串起事情经过的花容声猛地从地上站起,借着一旁桌上的昏暗煤油灯,她仔细端详着左手里握着的一块土黄色木牌。这是一块小孩玩的生肖牌,上面还刻着一只大肥猪。 “不对!不对!刚才我看到的明明是一块紫金腰牌!” 花容声双眸顿时睁大,将木牌塞入怀中后,随即便提起煤油灯,步履匆匆地往东厢房赶去。 “孩她爹!孩她爹!” 花容声推开房门便见自家夫郎昏倒在床边,惊骇万分的花容声赶忙上前将叶茂春抱起。只是待她的手触碰到叶茂春袍子下摆的时候,却发现上面泛着黏腻的红。 “孩她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你忍一下,一下就好!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三郎看看!” 尽管内心已经惶恐不已,但花容声还是强迫自己压下那股慌乱,抱起叶茂春,连家门也没心思去关,她就飞快往村尾的花宅奔去。 “离歌!离歌!快叫三郎给你爹看看!” 花容声还没到花宅就边跑边喊,在花宅后院正卧里休息的沐离歌听到响动,猛地睁开双眼,随即便起身去韩亦辰房间将他喊起。 “娘,爹这是怎么了?” 沐离歌和韩亦辰赶到前院,将院门打开的时候,花容声刚好抱着叶茂春到了大门口。看着昏迷不醒、脸色泛白的公爹,沐离歌面露担忧之色。 “娘,先把爹带到后院的药庐。” 韩亦辰看了一眼叶茂春,随即便在前方带路,将抱着叶茂春的花容声带到了药庐的一间病房里。 这是花倾城设计的,给韩亦辰建的药庐不只有类似坐诊的房间,也有专门炮制药材的地方,还有专门放置成品药材的药房,甚至还有专门给病人休息的两个病房,此时叶茂春就是被带到其中一间病房里躺着。 “娘,先让三弟给爹看看,我们去门外等着。” “好,好!” 一直强装镇定的花容声,看到沐离歌后,心里顿时有了着落,紧绷的心微微一松。 “娘,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爹会突然晕倒?”沐离歌面露疑惑之色。 “离歌啊,事情是这样的。晚上睡觉的时候,你爹一直不停地起夜,我就抱怨了他一句。后来……”花容声把事情的经过事无巨细地告诉了沐离歌。 “紫金腰牌?”沐离歌好看的眉宇微拧。 “对!说来也奇怪,我明明看到的是一块紫金腰牌,还来不及查看上面的字就被人拿剑抵着脖子。所幸有人及时救了我,只不过救我的人在我的脖子上点了一下,接着我就莫名其妙晕了过去。醒来后,手里的紫金腰牌就变成了一块刻着大肥猪的土黄色木质生肖牌。” “离歌,你博览群书,头脑也聪明,可知那块紫金腰牌是何物?”平复下心绪的叶茂春,一脸期待地望着沐离歌。 “倘若我没猜错,娘口中所说的紫金腰牌,应该是皇家的暗卫腰牌。”沐离歌面色微沉,目光悠悠地望着京城的方向,此事恐怕不简单……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2章 倾国倾城 “皇……皇室暗卫?” 花容声闻言不由目瞪口呆。 “娘,此事透着诡异,在事情真相未明之前,不宜声张。”沐离歌正颜厉色道。 “好,好……”花容声惊得六神无主,所幸她这个息夫是个沉稳的,听他的总没错。 一想到大婚前夕,叶茂春交给自己的那块质地纯正的羊脂玉佩,沐离歌莫名觉得心中有点慌。 皇室的暗卫会突然前来身处穷乡僻壤的花家,此事本身就不同寻常,恐怕十之八九是和他那小妻主的身世有关。时隔十六年,突然有人前来花家查探,看来京城必定是有大事发生。就是不知道这皇上是出于善意,还是恶意…… 沐离歌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几个呼吸间便又恢复了一派温润如玉模样。无论如何,这个时候他不能慌…… “娘,安全起见,您和爹最近这段时间先住在这里,等事情明了之后再回去。如果有什么重要的物件,您告诉我在哪,我让左岸去取来。” 沐离歌轻抚着将近四个月的孕肚,心中既柔软又无奈。如今他身怀六甲,阴阳已乱,功力大打折扣,万一遇到突发事件,他怕自己无暇顾及花母花父。唯有将他们放在眼前,他才能安心。 “也,也好。没什么重要的东西,明日白天我还过去给学童上课,傍晚时分回来的时候我再顺便收拾几件衣服。” 花容声虽然是个秀才,但也仅仅只是秀才。暗卫幕后之人,那可是皇上,是她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天颜。方才只是凭着一股对夫郎的担忧之心,强撑着她从村头一路奔跑到村尾。 现在冷静下来,一想到方才那把架在自己脖子上泛着寒气的利剑,以及那名蒙面黑衣女子看向自己时的森冷目光,花容声还心有余悸,此刻她的一双腿还仍然微微发软着。 “娘,三弟应该给爹检查好了,我们进去看看吧。” “对,好,好……” 花容声踉跄着脚步,跨门槛的时候差点跌倒,所幸被一旁眼疾手快的沐离歌伸手扶了一把才没摔下去。 “三郎,你爹他怎么样了?”刚进房间,花容声便迫不及待地问韩亦辰。” “娘,大哥。放心,爹他没事了。” 坐在床前的韩亦辰撤回了扎在花父叶茂春身上的金针,朝花容声和沐离歌投以一个安抚的眼神。 “没事?怎么可能?刚才我还看到他受伤流血了。”花容声一脸紧张地来到床前,担忧地看着靠坐在床头的叶茂春。 “是啊,三郎。你不用怕我受不了刺激,你就实话实说吧!是不是我癸水来了,肚子才会突然疼得厉害,这是不是大血崩的征兆,所以才晕了过去?” 坐在床头的叶茂春一脸不舍地望向花容声,然后又看了看沐离歌。他的孙女、孙儿都还没出世呢,他就要这么走了吗? “爹,您没……” “孩她爹,你别这么说,你要是走了,我可怎么办呢?” 韩亦辰还没把话说完就被花母打断,两人正“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娘,爹,你们都冷静一点!爹他没事,就是劳累过度有点小产的迹象才晕了过去。我刚才已经给他服过用益父草混合珍贵药材做成的益胎丸,也给他施针止血了,接下去三天只要好好卧床休息,就没什么大碍了。” 看着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没完没了凝望对视的花母花父,韩亦辰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们。 “小……小产?”叶茂春闻言随即目瞪口呆地看向韩亦辰。 “嗯,爹如今才怀孕一个月左右,胎还没坐稳,不能太过操劳。” “这……这是真的吗?”听到韩亦辰的话,花母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当年叶茂春生下女儿后,因为女儿夭折伤心过度,伤了身子,后来便一直没再怀上。没想到时隔十六年,这突然说怀就又怀上了? “是的,爹,您接下去可得仔细些,别动了胎气。”韩亦辰一脸严肃地叮嘱道。 “这,这……这岂不是老蚌生珠?要是被村里的长舌男们知道,不是得笑话死?” 叶茂春手捧滚烫的双颊,耳根微红。这息夫还怀着身孕呢,他没照顾上,没去伺候月子,没去帮忙带孩子也就算了,到时候反倒得让女儿的息夫们来伺候自己月子不成? “孩她爹,你说的什么傻话呢?什么老蚌生珠,咱们这分明是老来得子啊!要是再生个儿子,咱们岂不是就儿女双全了?这是多大的福分啊!”花容声顿时喜上心头,就连先前差点被暗卫杀了的恐惧感也烟消云散了。 “爹,您才三十四,可一点都不老,只是平时没有好好打扮而已。只要稍微拾掇拾掇,您也是个俊美少年!” 韩亦辰微眯着他那狭长迷人的丹凤眼,看向叶茂春笑得媚眼如丝。他这公爹身段其实不错,而且容貌并不算差,皮肤底子也还行,拯救拯救也能是个美男子。 “您之前确实伤了身子,但这两年来您都有按时服用我给您开的调理身体的药,以您现在的体质,再生一个完全没问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养一个小孩而已,又不是养不起。韩亦辰对自己公爹再怀孕生子,不管是生一个还是生十个,他一点意见也没有。 “是啊,爹。如果是因为我,您大可不必担心。家里这么多人,要是实在忙不过来还可以顾奶爹来照顾。” 沐离歌虽然对于公爹突然怀孕有点惊讶,但倒也不是不能接受。更何况……他那小妻主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不是花母花父的亲生女儿,花父再生一个,给花家留点血脉,也没什么不好的。 “好离歌,爹,爹真是无地自容了……”叶茂春被众人的话羞得满脸通红,顿觉无颜面对息夫们,便微微别扭地把头转到一边。 叶茂春那如同少男怀春般的羞涩模样,看得沐离歌微微勾唇一笑。看来,之前他在给花母补身的药里加的十全大补,效果相当不错…… “孩她娘,我决定了,不管将来我生的是女儿还是儿子,都叫倾国吧。希望她/他和倾城两姐妹或者两姐弟能相亲相爱,互帮互助,就算哪天我们走了,他们也能相互有个依靠。”从得知自己再次怀孕的震惊、喜悦、矛盾等各种复杂情绪中走出后,花父叶茂春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成,都依你!”再次喜当母亲的花容声十分上道,对自己的夫郎百依百顺。 “小的来迟,请主夫责罚。” “事急从权,无妨。先去把客房收拾收拾,一会安排母亲他们住下。” “是,主夫。” 沐离歌看着后脚赶来的邱富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毕竟花母他们来的时候本来就是深夜入睡时分了。他听到花母的呼唤声音,怕有什么急事,才带着韩亦辰先行去查看。 当晚花母花父就被安排在后院套房里的客房休息,只不过在众人入睡没多久后,就又有人找上门来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3章 胆小天宝 “师父~” “那个,阿玉啊~” 玄明吹了吹他那花白的八字胡,讪讪道:“我看……从现在开始,你还是叫我二长老吧!一会见着了我徒弟,听到你叫我师父,他会不高兴的。” “遵命,二长老。” 萧冷玉早已在心中把玄明当作师父般敬重,只不过是口头上的一句称呼而已,他并不在意。 “二长老,我们白天就到了扶风县,为何非得夜半时分才能去找您的徒弟?”萧冷玉十分不解地问道。 “天宝!过来!” 随着玄明的一声呼喊,前方开道的一条两三米长的褐色菱纹蟒蛇,随即掉头,吐着信子,摇头摆尾地朝他游了过来。 “二长老,您这蛇好厉害,居然会掉头!”借着手上昏暗的灯笼光芒,看着灵活转身的蟒蛇,萧冷玉惊奇不已。 “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养的蛇?”玄明强压着上扬的嘴角,八字胡微翘,傲娇又神气。 “只不过这是重点吗?虽然天宝才两岁多,但你看看它这体型,要是白日里带着它在人多的地方走来走去,不得把别人给吓死?” “说得倒也是……”萧冷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恍然大悟道。 漆黑的夜晚,微凉的山风,周围还时不时传来虫鸣和鸟叫声。萧冷玉提着灯笼,和玄明随着蟒蛇的移动轨迹,走在去往花桥村村尾的路上。后面还跟着三匹马,其中一匹赫然是花倾城那匹金鬃银毛、昂着高贵头颅的翔云马。 路痴的萧冷玉越走越觉得前方的路十分眼熟,这怎么那么像是去花倾城家的路?压下心底的讶异,萧冷玉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和玄明往前走着。 花宅后院正卧里,躺在宽敞大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沐离歌,便从床上起身来到桌前。点上烛火,沐离歌从柜子里取出了先前花父叶茂春交给他保管的玉佩。 端详着手中那块由上等羊脂玉制成的玉佩,但见这玉佩不但质地纯、颜色正,乳白中还透着一丝黄;而且结构紧密,玉中的颗粒也是细腻均匀,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好玉。 该玉佩呈椭圆形,精雕细琢,做工极佳。一面刻着寿娘抱桃,一面还刻着一个“凌”字。褐色挂绳和玉佩之间还有一颗红色玛瑙,玉佩底下的褐色流苏也是由上等的冰丝制成,垂坠质感极好。 轻抚着那柔软的冰丝流苏,沐离歌反复查看着玉佩,最后他盯着上面刻着的“凌”字出神了好一会儿。沐离歌的脑中不由浮现出了当初木兰瑾恢复记忆时,管花倾城叫凌烟,还捧着她脸痛哭流涕的画面。 他那小妻主这是长得有多像那凤凌烟?沐离歌手指轻扣桌面思索着。 “凌”字,凌烟,凤凌烟? 敛眸凝思的沐离歌,一双璀璨明眸陡然睁开。这块玉佩是代表花倾城身份证明的信物,难不成那凤凌烟便是他小妻主如今那副身子的生父? 是了!这也就解释了为何皇室的暗卫会突然出现在穷乡僻壤的花桥村。倘若花倾城真的是凤凌烟的亲生女儿,那么也就是说她其实是……皇女! 收起玉佩,心绪不宁的沐离歌在房中来回踱步思忖着。这皇室的暗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在花倾城上京城以后来的。再联想到二弟丞相府嫡子的身份,以及司乘风是凤大将军府义子,他那小妻主确实是有一定机会见到莱凤国当今皇上的。 照目前的情况而言,恐怕皇上不但见过了他那小妻主,而且还对她的身份起了疑,所以才会不惜派暗卫千里迢迢前来花桥村调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也不知小妻主他们如今在京城是什么情况?这皇上对于流落民间的皇女的态度如何也尚不知,沐离歌不禁忧心忡忡起来。 “喔喔喔~” 侧卧里正在熟睡的于小天猛地被一阵公鸡叫声给吵醒。 “小白,快睡觉!” 于小天睁着迷离的双眸,在黑暗中往墙角小白睡窝的方向瞟了一眼,随即又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与此同时,村道上正在开路的天宝忽然浑身颤了一下,在原地踯躅着。 “二长老,这天宝是怎么了?为什么公鸡一叫,它就不走了?”萧冷玉看着徘徊不前的蟒蛇不由诧异不已。 “还真是怪异得很!” 玄明拿食指搓了搓他那花白的八字胡,随即便朝着天宝一声厉喝:“你个笨蛋!亏你还是条蟒蛇,居然连公鸡都害怕!” 匍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蟒蛇,虽然被骂得头直点地,但是除了“嘶嘶”叫两声,却丝毫不敢反抗。天宝的心里苦啊,可惜它又不会说话。毕竟前方等待它的可不是什么公鸡,而是上古神兽、天地四灵之一的白虎啊! “快走,不走就把你炖了!” 待公鸡的叫声结束后,迫于玄明的淫威之下,小蟒蛇天宝便继续扭着身子前行。 “咩~咩~咩~” 被小白的公鸡叫声吵醒,才刚入睡的于小天,顿时又被小白的羊叫声给吵醒。 “小白,难不成你这是又饿了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小天从床上起身,抱起墙角沉甸甸的小白后便出了房门,穿过走廊走出客厅,摸着黑往前院的羊圈方向走去。 “大哥,你还没休息吗?” 此时已经是子时末,听到小白虎异常叫声的韩亦辰,见正卧里烛火还亮着,便过来敲门。 “是三弟啊,快进来。”沐离歌开门将韩亦辰迎了进去。 “大哥,有人来了。” 韩亦辰面露担忧之色,毕竟上一次小白虎如此叫唤,还是盖帽山土匪前来的时候。 “没有感觉到杀气。静观其变吧!”沐离歌手指轻扣桌面,目光悠悠地瞟了一眼前院大门方向。 “我的老天娘!” “二长老,这天宝听到羊叫声又不走了?” “难不成是咱们玄医谷的蟒蛇胆子都比较小?”已经走到花宅前院大门十几米开外的萧冷玉,简直惊呆了。 想当初在扶风县郊外,他被这条蛇缠身爬树的时候,差点没把他吓出魂来。怎么看这天宝都是一条傲娇又任性的蟒蛇,现在竟然变胆小了? “看来就是前面那里了。” 瞟了一眼被羊叫声吓得一动不动的小蟒蛇,玄明顿觉老脸全无,只见他掏出怀中的冰清玉笛,朝着天宝就是一顿胖揍。 匍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蟒蛇,被揍得委屈不已,只能“嘶嘶”叫两声,依旧是丝毫不敢反抗。 出完气后,玄明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玉笛,将玉笛帅气地在手中转了转,随即便吹了起来。 悠扬婉转的旋律,纷纷扬扬飘进了花宅。 “大哥!是我二师父来了!” 正卧内的韩亦辰听到笛声心中一喜,跟沐离歌打过招呼后便出了房间,来到院子后,直接运起轻功就往前院飞去。 而前院羊圈里正在挤山羊奶的于小天,听到笛声顿觉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就“咚”的一声朝地上栽倒。 从后院赶来的韩亦辰,将于小天从羊圈抱出交给邱富后,就迫不及待直接飞身出了花宅。 “二师父!” 望着黑夜中衣袂翩翩,朝自己飞身而来的那道俊逸身影,玄明停止了吹奏,将玉笛插在腰间,冲着韩亦辰慈爱一笑。 “我的好徒儿,且看看为师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4章 地主傻儿 “我的好徒儿,且看看为师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玄明抚了抚他那满头的银发,一脸傲娇地说道。 韩亦辰闻言朝玄明身后望去,在花宅门口大红灯笼的照耀下,只见他二师父身后除了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另外还有三匹马,其中一匹还是他那小妻主的……翔云马? “二师父,这马……” 韩亦辰微眯着他那狭长的丹凤眼,脑子快速地转动着,谨慎起见,他决定先不动声色,观察观察再说。 “小辰辰,这可是二师父特地从一个软饭王手里换来送给你的礼物!你不是从小就特别想要一匹天马吗?” “软饭王?” “咳咳咳……” “二师父,我已经长大了,不要再叫我小辰辰了。” 听到玄明的话,韩亦辰心中顿时了然,看来确实是说的他那小妻主没错了。只是为何他们俩会遇上,而且翔云马还到了二师父手中?韩亦辰心中不由疑惑连连。 “哼!你就是长到一百岁,也是为师的小辰辰。”玄明弹了弹韩亦辰的额头,冷哼道。 在师徒俩说话的时候,花宅大门“咯吱”一声被打开。一袭白衣的沐离歌走出大门,瞟了一眼玄明身后怔愣住的萧冷玉和傲娇悠哉的翔云马,沐离歌压下心中的诧异,朝玄明作揖行礼。 “原来是有贵客到,里面请!”沐离歌朝玄明摆了个邀请的手势。 “是啊,二师父,外面更深露重的,到里面说话。” 对于眼前突然出现的英俊男子,玄明心中虽是万分不解,但他还是随着沐离歌的脚步,和韩亦辰一起入了花宅前院,进了堂屋。 后脚进院子的萧冷玉,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子惊讶不已。没想到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这花家老宅就已经有了如此大的变化。跟随邱富将马匹安置妥当后,他便也去了堂屋,乖乖地立在玄明身后。 “主夫,贵客,三叔君,请用茶!” 沐离歌等人进入堂屋落坐后,邱铭也很快送茶水进来。 “主夫?三叔君?” 玄明闻言顿觉如遭雷击。 也就是说,他的好徒儿,玄医谷堂堂的少谷主,这是给别人做侧夫了?玄明随即不可思议地转头望向韩亦辰,然后又看了看坐在他右侧的沐离歌。 “在下沐离歌,二长老远道而来辛苦了。” “老邱去安排点宵夜,然后把客房打扫打扫,一会安排二长老住下。至于这位小兄弟,就让他先去左岸那里挤一挤吧。” “是,主夫。”邱富领命后便忙活去了。 “二师父,此事说来话长,这位确实是我妻主的大夫郎。对了,你方才说跟一个软饭王换了那匹天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啊,对!事情是这样的。几天之前,我和药童在省城的郊外,见这匹天马拉着一辆马车走过。在看到这匹天马的第一眼,为师就觉得它特别适合你,于是,马车经过的时候我就在马车上撒了’众里寻她粉’,然后召来了引路蜂,一路追随着他们到了京城……” 玄明把见到天马、以及追着天马到京城,然后用几样宝物跟花倾城交换天马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二师父,也就是说,你用了一罐黑玉断续膏、一只千年冰蟾、一块玄医谷的长老令牌,还有一件天蚕衣跟那个软饭王,额,跟那个花倾城换了这匹天马?” 韩亦辰简直惊呆了!饶是这匹天马再好,也值不了这多件宝物加起来的价值吧? “是这样没错。为了怕她反悔,我还特地让阿玉拟定了契约,以示双方交换自愿,日后不得反悔。”说完,玄明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递给韩亦辰。 看到契约末尾特地注明的,“此马只能归玄明的徒弟韩亦辰所有”,韩亦辰忍不住嘴角微抽,这倒确实是他那小妻主能干出来的事。 坐在上首的沐离歌闻言,也接过韩亦辰手中的契约看了起来,但见他强压着上扬的嘴角,双眸的余光瞥向玄明的时候,也有一种在看地主家傻儿子的感觉。 “二师父,你不觉得……有点亏了吗?”韩亦辰媚眼如丝,笑得一脸奸邪。 “千金难买心头好。小辰辰,你大可不必替为师心疼那些身外之物。黑玉断续膏为师还有很多,没了也可以再做。送出去的那只不过是一千年的冰蟾,在玄医谷师父我还有一只两千年的冰蟾,等你回玄医谷,为师就把它送给你。” “再说,有为师这张老脸,进出玄医谷还需要令牌吗?就算他人拿着我的令牌前去玄医谷,给不给进,不都还得看我们的心情吗?至于天蚕衣,那是件不祥物,除非是天选之女持有,否则就会倒霉连连。” 玄明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闪着老谋深算的光,那花倾城自以为占了大便宜,其实不然…… “不祥物?此话何解?” 沐离歌压下心底的不安,佯装镇定自若地把契约交还给韩亦辰,淡淡地说道。 “据说穿上那件天蚕衣会有很多烂桃花,除非是天选之女才能镇得住,否则会很倒霉就是了。这是医尊传下的话,是与不是,为师也没去试过。反正也只是一件无用之物,给就给了。”玄明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主夫,宵夜备好了。”这时,邱铭进到堂屋来禀报。 “二长老和这位萧……兄弟,请移步膳厅先吃点东西,一会洗漱一下再去歇息。三弟,我有点乏了,你先陪我回一趟后院。” “好,大哥。” 韩亦辰眸光微闪,怕是他这个大哥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交代自己去做。两人告别了玄明后就回了后院的客厅。 “三弟,倾倾她在京城怕是遇到了麻烦。” 接着,沐离歌便把皇帝暗卫到花母花父那里调查,以及花倾城可能是皇女的事都告诉了韩亦辰。 “大哥,你是说妻主她……她可能就是凤凌烟和当今皇上的嫡皇女?” “八九不离十。现在皇室的暗卫已然来了花桥村调查,如今京城那边也不知是什么情况。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倾倾可能是嫡皇女,她恐怕会有危险。” “那大哥你的意思是……” “我如今身怀六甲无法长途奔波,大哥希望你明早就骑上翔云马,亲自前去京城助倾倾一臂之力。” “可是,大哥,正是因为你如今身怀六甲,我才更不能离开你身边。”韩亦辰面露为难之色。 “三弟,你忘了?前院那里不是刚好来了一位医术高明的前辈吗?”沐离歌意有所指地朝前院膳厅的方向望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5章 昭阳圣子 “灏天,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昭阳国的圣子了!” 昭阳国,天龙寺。佛法大会上,国师染柒月对端坐在莲花蒲团上的漂亮少年恭敬说道。 “谢国师大人!”虞灏天双手合十。 “尔等还不速速拜见圣子!”染柒月睥睨了一眼下方的信众,厉声喝道。 “参见圣子!” “免礼!” 十二岁的虞灏天身着一袭圣洁白衣,明眸秀眉,俊逸出尘,眉间一点朱砂红,看起来颜如舜华、超凡脱俗。只见他悠悠望着下方山呼的众人,表情冷漠,言语淡淡。 …… 两年后。 “圣子,你此番的任务是去莱凤国寻找‘天选之女’,把她找出并用’绝情刀’插入她的心口,如此方可保皇上江山永固。”染柒月将一把北冥玄铁打造的匕首递到虞灏天手中,并郑重其事地叮嘱他。 “噌”的一声,虞灏天将匕首出了鞘,但见它做工精巧,刀锋凌厉,寒光逼人,的确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好兵器。 “国师大人,灏天不过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尊男子,又如何有能力去杀那‘天选之女’?更何况,人海茫茫,灏天又该去哪里寻找她?”虞灏天眸光微闪,敛下心中的不安,淡淡说道。 “这点你不必担心。虞家人最擅摄魂和通灵,你身为拥有异能的虞家嫡子,并不需要你刻意去寻找,那‘天选之女’自然就会自动找上你。”染柒月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灏天,定当不辱使命!” …… 一年前,褪去圣子外衣的虞灏天,最终还是被送去了莱凤国,执行寻找和刺杀“天选之女”的任务。 潜入莱凤国后,手无缚鸡之力的虞灏天,费了好大劲才甩掉监视他的人,并躲入码头的货运船只,随船一路南下。待船靠岸后,回到陆地的他又整整跑了半个月,最后到了扶风县。 回想起幼年时,从一群欺负自己的孩童中救出自己的那位小姑娘,虞灏天的明亮桃花眸闪过一抹决绝。 在一个月圆之夜,虞灏天为自己编造了新的身份,并强行给自己催眠和抹去过往的记忆。灵力使用过度的他,最终晕倒在扶风县郊外的树林里…… “鸨爹,你瞧,前面好像躺着一个人。” 白水镇蓝颜馆的鸨爹蓝如是从府城回扶风县的时候,遇到了晕倒在地上的虞灏天,见其长得貌美出尘,便让赶车的龟母将他弄上马车,并带回了蓝颜馆。 虞灏天是在蓝颜馆二楼一充满脂粉味的房间醒过来的,他睁着一双无辜大眼,好奇不已地打量着周围完全陌生的地方。 “小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呀?怎么会晕倒在郊外的树林里?” 在虞灏天醒来后,接到禀报的鸨爹蓝如是随即亲自前来,对着他好一阵嘘寒问暖。 摸了摸头疼不已的头,虞灏天也是一脸茫然。 搜索了下脑中的记忆,虞灏天怯生生地说:“我叫于小天,一岁的时候爹娘就都死在雪灾里了。命大的我被一个乞丐婆捡了去,可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她就死了,然后我就漫无目的地一路乞讨到了南方。” “还真是可怜!” 鸨爹蓝如是用锦帕轻压眼角,挤了几滴鳄鱼眼泪,一脸同情道。 “以后你就留在鸨爹这里吧,保管不会再让你饿肚子。” 蓝如是对这于小天十分满意,根本就不需要调教,他就一副弱柳扶风惹人怜惜的模样。尤其是他那双桃花大眼,仿佛能摄人心魂般,总能让人忍不住沦陷。琴棋书画上,只是稍加提点,他就能举一反三,表现得十分出色,就连于小天本人也惊讶不已。最后,他只能归结为自己有天赋。 于是,在于小天流落蓝颜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就被蓝如是挂牌,成了艳压怜星的新一任头牌公子。而且,他的美貌很快传遍了整个扶风县。 …… “花有才,你不是说蓝颜馆新来了一位漂亮的头牌公子吗?人呢?” 顶着一张浓妆艳抹脸的花倾城,痞痞地吐掉口中剔牙的小树枝,嗔怒道。 “别急嘛,人家可是头牌公子,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让你见到?你得使银子才行。”花有才朝花倾城意味深长地挤眉弄眼。 “真是晦气!最近手气不太好,家里的黄脸公还总是唠唠叨叨叫我别去赌坊。好运气都给他念衰了!”一想起沐离歌那副苦口婆心的模样,花倾城就觉得脑壳嗡嗡嗡地疼。 “听姐的没错,回去再找你家里几个夫郎要点钱,你可是一家之主,连夫郎都是你的,家里的银钱当然都是你的。实在不听话的夫郎,就卖掉一个两个,反正都玩腻了,换个新的更好,不是吗?”一心想把花倾城拉下水去借高利贷的花有才,不停蛊惑道。 “那……那是当然!”花倾城略有些心虚地说道。 事实上,虽然家里有四个夫郎,可是她愣是只能看不能吃,连夫郎的手都摸不到。每次当她想睡夫郎的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这里疼或者那里痒的,状况百出。但这么丢脸的事情,她才不会告诉外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终于,在花倾城把家里的银钱都搜刮走,又典当掉花母花父送给沐离歌的首饰后,凑够二两银子的她,终于得见了传说中的蓝颜馆头牌公子。 虽然于小天面对眼前这个涂着厚厚脂粉脸,眉毛画得如同毛毛虫般粗壮,双腮抹得像贴着大红椭圆贴纸,还张着血盆大口的女子很是害怕,但他还是很敬业地给她弹了一首余音绕梁的曲子。 好不容易凑齐的二两银子,最后却只听了美人弹奏一曲,连手也摸不着,但花倾城还是不可救药地迷恋上了蓝颜馆的于小天。 终于,花倾城的机会来了。 有一富商看上了于小天,便打算花大价钱给他赎身。花倾城听闻消息后,便花了三天时间去田野捉了一只蟋蟀王,然后每天死皮赖脸地缠着那富商和自己赌博。倘若对方赢了,自己就把蟋蟀王给她,要是自己赢了,于小天就归她花倾城所有。 这富商没什么特别消遣,唯独喜欢斗蟋蟀,还真答应了。那花倾城也仿佛有幸运之神加持,十赌九输的她,却赢了人生中最辉煌的一次赌博。还是清倌的于小天便从富商那转到了花倾城手中,心情大好的花倾城还把蟋蟀王送给了富商,于是双方皆大欢喜。 只不过,同先前的状况一模一样,每次当花倾城想睡于小天的时候,她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不舒服。只能看不能吃的夫郎,在新鲜劲过去后,这个柔弱的小夫郎就成了花倾城的出气筒。 不管是花倾城赌钱赌输了,或者单纯只是心情不爽,她都会用细竹枝抽打于小天。后来,因为欠了长乐坊的赌债,在花有才的怂恿下,花倾城便起了卖掉于小天还赌债的念头。 “妻主,求求你!不要卖掉小天好不好?那个花富贵不是好人,小天不想给她当第五房侧夫!以后小天会多干活,少吃饭的!” 在花富贵带人上门前半个时辰,花家老宅前院里,于小天跪地,不停地哀求着花倾城。虽然这个妻主对他很差,但家里的三个哥哥却待自己极好,身世坎坷、从小跟着乞丐婆颠沛流离的于小天并不想离开。 “是啊,妻主。四弟他很乖的,你别把他卖掉。”沐离歌拉着司徒烨和韩亦辰也朝花倾城下跪求情。 “哼!你们这几个黄脸公,再啰哩啰嗦就把你们全部都休了!”花倾城甚是不悦地冷哼道。 “妻主,你当真要如此狠心么?” 于小天清澈的桃花明眸里顿时涌出了两行热泪,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在于小天打算以头撞地的时候,却被花倾城一把薅起,直接往前院大门拖拽。于小天使出浑身的劲,才挣脱花倾城,惊慌不已的他顺势推了花倾城一把。没站稳脚步一个趔趄的花倾城,随即往后倒去,摔在地上……死了! …… 来花宅找徒弟的玄明,催动内力,用他的冰清玉笛吹奏了一曲《逐水流花》,却将在前院给小白挤山羊奶的于小天给震晕了。 于小天是在一阵头痛中醒来的,此时大概已经丑时四刻。 虞氏家族的人虽然不擅武,但精神力超常。玄明的笛声无意间将虞灏天先前强行封印的记忆给唤起。 “原来,从来就没有于小天这个人……” 虞灏天俊逸的脸庞悄然滑下两行清泪。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6章 魂锁幽井 夜半时分,昭阳国,京城。 城中,国师府里正在熟睡的染柒月蓦地从床上惊坐而起,接着便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国师,您没事吧?” 在门口守卫的弟子听到响动后,随即便推门而入查看。 “快!快去锁魂井看看,看下井壁上的灵灯是否还亮着……” 口吐鲜血,捂着胸口,一副煎熬模样的染柒月,忍着钻心刺骨般的疼痛,对进门的弟子吩咐道。 “遵命,国师!” 弟子领命后便当即去了后宅一间上了锁的院子,找到刻着乾坤八卦井盖的那口井,将井盖推开后,伸头往下探去,里面却连半丝光亮也没有,唯有漆黑一片。 “国师,不好了!锁魂井里的灵灯已经熄灭了!”弟子查看完便当即回去禀报。 “什么?” 染柒月今年已经三十有八,但看上去仍然像三十左右模样,一身道士打扮,长相虽俊美,但偏阴柔。一双丹凤眼邪魅凉薄,此时因为愤怒,双眸满是狠戾,并没有半点修行之人该有的慈眉善目和开阔胸怀。 “去,给本座备马车!本座要亲自进宫去禀报皇上。” 染柒月薄唇轻启,一边吩咐弟子,一边忍着身体的不适,踉跄着从床上起身,准备出门而去。 “可是,国师,您现在……”弟子看到染柒月一副受伤虚弱模样,不由心生担忧。 “滚!” 染柒月推开凑到自己面前的弟子,迈着颤颤巍巍的步伐,直奔后宅那口锁魂井。 顾不上胸口钻心刺骨的疼,染柒月亲自提着灯笼上前查看。只见那锁魂井的井盖上刻着的乾坤八卦犹在,但他当初烙在上面的镇魂印却已然消失不见。井壁上的灵灯也早就熄灭,井内幽幽暗暗,看不到半丝光亮。 “好你个虞灏天!” 染柒月见状再次吐出一口鲜血。他最后是被弟子们用担架抬到朝乾宫门口的。 “皇上,国师求见!” 丑时末,昭阳国皇宫,夜驭四女,在寝宫刚入眠的苏沐天钧,却猛地被太监总管渠承德唤醒。 “你个老阉狗!要是你没有重要的事,朕定让人再把你阉割一遍!” 被扰眠的苏沐天钧,气愤不已地朝渠承德的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皇上恕罪!奴才也是迫不得已才来冒犯天颜,实在是那国师大人有十万火急的大事要禀报……” 匍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渠承德,顶着苏沐天钧的怒火,颤巍巍地回禀着。 “染柒月?那个牛鼻子又有什么事,重要到得连夜进宫来面见朕?” 虽然心里很是不满,但是这国师大夜里找上门,恐怕真是有要紧事,苏沐天钧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让他先去偏殿候着。” “奴才,遵命!” 渠承德闻言如蒙大赦,从朝乾宫弓身却行退出,并亲自命人将躺在门外的染柒月抬到偏殿去。 “染爱卿究竟是有何要事,如此不辞劳苦地,大夜里还特地进宫来禀报?” 换过一身明黄宫装朝服的苏沐天钧,迈着四方步,人模狗样地进到了偏殿。只不过待他看到躺在担架上手捂着胸口,面色苍白、嘴角溢血的染柒月还是不由深深惊讶了一番。 “染爱卿这是怎么了?是何人能将你伤成这般模样?” 这国师不但法力颇深,而且武功高强,现在看他突然成一副死狗模样,苏沐天钧顿时好奇不已。 “咳咳咳……” “皇上,请恕臣现在无法向您行礼了!” 躺在地上的染柒月咳了咳,一副要断气不断气的样子。 “大事不妙啊,皇上!那失踪了一年的圣子,有消息了!” “找到圣子,这岂不是好事一桩?为何染爱卿会说大事不妙?” “皇上有所不知。三年前,臣将那天郎的一魂一魄从镜月湖底取出,改压在国师府后院的锁魂井里,布了八卦阵,并烙上镇魂印,甚至,臣还在井壁点上了灵灯。魂魄在,灵灯亮,魂魄消,灵灯灭。” “染爱卿的意思是?”苏沐天钧一脸不解地望向染柒月。 “皇上,如今那锁魂井里的灵灯熄灭了,说明天郎的一魂一魄消失了,十之八九是已经和投胎转世的天郎魂魄归位了,此事大大不妙!” “天家世代忠良,天郎的魂魄更是满身正气,一般的东西很难压住。十八年来,臣已经辗转换过多地进行镇压。” “而三年前,臣在幽井锁天郎魂魄时,用的正是以圣子的贞洁和忠诚为祭。如今锁魂井中灵灯灭,天郎魂魄消,说明圣子不但处子之身被破,而且还背叛了皇上。只不过之前被不明原因所掩盖,臣才感应不到。” 染柒月眸光森冷,一想起虞灏天那副十分有欺骗性的娇弱容颜,便气愤不已。 “那依染爱卿所见,如今应当如何?”苏沐天钧不急不缓地说道。 毕竟这些又是魂又是魄,看不见摸不着、虚无缥缈的东西,他并不太在意,会过问纯粹只是求个心安罢了。 “皇上,臣当初派圣子前往莱凤国寻找‘天选之女’时,因事关重大,臣担心他会叛变,便留了一手。我在圣子身上下了蚀心蛊的子蛊,母蛊在臣这里。一旦他有异心,就会遭受蚀心蛊剜心剔骨般的疼痛。只不过先前被一股不明力量将蛊强行压制休眠了,现在看来那股神秘力量已经消失,子蛊也苏醒了,方才臣便是受到蚀心蛊的反噬才会重伤吐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厉害?”苏沐天钧看向染柒月一脸惊奇。 “臣也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才在圣子身上下蛊,只要母蛊在,子蛊就得永远受摆布。除非是有玄医谷的千年冰蟾将子蛊吸出,只不过如此一来,那冰蟾就会死。且不说玄医谷的老家伙们舍不舍得牺牲冰蟾,单那圣子一介柔弱女尊男子,他能不能找到玄医谷都是个问题。圣子一辈子恐怕都得遭受蚀心蛊的摧残,这就是那圣子背叛皇上应有的下场!” “嗯,染爱卿你此举做得不错!”苏沐天钧赞赏地点了点头。 “皇上可还记得,当初臣跟您提过的’天选之女’是您江山稳定的最大变数?” “嗯,染爱卿的确是跟朕提过这件事,这也是爱卿派圣子前去莱凤国打探和刺杀‘天选之女’的缘由。” “确实如此,皇上。可是,如今因为圣子的背叛,计划得更改一下了……” “染爱卿的意思是?” “和亲。把皇上的一位皇子送去莱凤国和亲,与莱凤国的太女结成夫妇,两国联姻。如此一来,也可以破‘天选之女’克皇上发展宏图霸业的命数。只不过那莱凤国毕竟是女尊男卑的女尊国家,堂堂男尊国皇子得沦落成女尊国女子的后院夫郎之一,这还要看皇上舍不舍得了?” “和亲?染爱卿的意思是,那‘天选之女’将会是莱凤国的太女?可是,如今莱凤国并没有太女?” “没错,皇上。现在没有太女,并不代表接下去没有。依臣所占卜的卦象显示,今年之内那‘天选之女’就会登上太女之位。现如今才八月底,皇上向那莱凤国女帝下和亲国书,还赶得及在年前将此事办妥。” “和亲……那依染爱卿所见,朕的哪位皇子最合适?”苏沐天钧双眸微眯,一副若有所思模样。 苏沐天钧后宫佳丽三千,且在多年来的辛勤耕耘下,膝下皇子皇女无数,他并不在意多一个或少一个皇子皇女。 “倘若皇上舍得,臣觉得三皇子最合适。” “离尘?” 苏沐天钧微微敛眸思索了一会,便接着说道:“就按你方才所言,尽快命人着手去办!” “臣,遵旨!” 染柒月虽然是躺在地上的担架之上,但回答的气势却并不弱。 远在莱凤国京城一缕炊烟玩耍的无尘花和尚,突然猛打了好几个喷嚏……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7章 阴损巫蛊 八月二十七日,卯时,如同往常一样,邱富去菜地监督打短工的村民摘菜,邱铭则负责打扫庭院和做饭。 然而,一直到邱铭做好饭菜,都不见平时早起,勤快地穿梭在鸡舍、羊圈、牛棚、马棚的于小天,今早这些鸡羊牛马反而都是身体柔弱的单右喂的。 “主夫,饭菜都做好了,可四叔君今晨还未到,要先开饭还是稍等?”放心不下的邱铭便去膳厅向沐离歌禀报。 “四弟还没起身吗?” 昨晚事情有点多,一会是皇帝的暗卫去花家调查,差点把花母杀了;一会又是赶上花父怀孕;接着夜半时分韩亦辰的二师父还找上了门。沐离歌还真没太多心思去顾及到于小天,现如今听到邱铭的禀报,心中也不由担忧起来。 “糟了!大哥,昨晚我看到四弟晕倒在羊圈里,把他交给老邱后就忘记这茬了。我现在去他房间看看。” 昨夜里,韩亦辰和沐离歌说完话后,又去和玄明叙旧,两人聊到快天亮,韩亦辰才回房去休息。如今见于小天还没过来吃早饭,怕他出什么事的韩亦辰赶忙往后院跑去。 “好,三弟你先过去,我一会马上来。” “四郎他没事吧?”正在给花父装饭菜的花母也担忧道。 “娘,您先吃饭吧,一会不是还得回去给学童们授课么?我来给爹送饭。” 言语间沐离歌便接过花容声手里装着饭菜的海碗,又多夹了一些肉菜才出了膳厅。 对于息夫的安排,花容声没有意见,匆匆吃了下早饭,她就往村头赶去了,只不过她身后还跟着一道黑色身影,赫然便是臭着一张脸的左岸。 昨夜里左岸都已经入睡了,他的住所还被临时安排进一个萧冷玉,对此他十分不满。要不是沐离歌又许给了他一些好处,让他这几天顺便白天去村头的花家保护花母,他都想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只不过看在对方许给自己的新暗器份上,他就勉为其难当做件好事得了。 “二长老,您怎么不吃啊?这花家的小厮做的饭菜还挺好吃的。”众人离去后,膳厅内,看着从方才就怔愣住的玄明,萧冷玉好奇问道。 他们最近每天都是餐风露宿地奔波,去了京城又从京城回来,昨晚虽然他隔壁房间的那个左岸脸色很黑,但他也难得睡了个好觉。 “阿玉啊,我不是出现幻觉了吧?刚才那个小厮说什么?四叔君?” 玄明简直难以置信。他徒弟这是不但给人做了侧夫,而且这侧夫还没完没了的一个又一个? “额……貌似是这样没错。”萧冷玉讪讪道。他都不敢跟玄明说自己早就认识花倾城和她的夫郎们。 “四弟!” 韩亦辰一进到于小天的房间,就看到他嘴角溢血晕倒在地上。韩亦辰赶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于小天抱到床上后就开始给他把脉。 “阿右,去打盆温水来。” “是,三爷!” 给花父送完饭的沐离歌赶过来的时候,就见到韩亦辰沉着一张脸在把着脉,而单右则正在一旁给于小天擦脸,他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四弟他怎么了?” “大哥,恐怕不太妙。” 给于小天把完脉后,韩亦辰接着又回了一趟自己房间取来药箱,把于小天的上衣脱下后就开始给他施针。 “四弟应该是中毒了,而且还是蛊毒。只不过这下蛊之人用的手法,又不太像苗疆人的手法。我不擅长解蛊毒,只能先给四弟施针缓解蛊毒发作带来的疼痛,过一会他就会醒来。大哥,麻烦你帮我去把二师父请来,他兴许会有办法。” “好,三弟,四弟就辛苦你照看了。”沐离歌闻言俊眉微拧,随即就步履匆匆地往前院赶去。 吃过早饭后,玄明便在前院的大树底下乘凉,而萧冷玉则站在他身后垂肩捏背。 沐离歌来的时候便是看到这么一幅和谐画面,沐离歌看向萧冷玉的眼神中划过一抹欣赏。这曾经的县令家大小姐,如今却沦为药童,但见他却是一副坦然模样。 “二长老,四弟中了蛊毒,三弟请您过去一同瞧瞧。” “蛊毒?” 玄明搓了搓他那花白的八字胡,一副若有所思状。这僻远乡野村妇的夫郎,却被人下蛊,这事本身就透着不同寻常。如果是别人,玄明大概懒得管,但这里也是小辰辰的家,他恐怕是无法做到袖手旁观了。 “成!小老儿便随花大夫郎走一趟。阿玉你自己一边玩去。” “是,二长老。” 沐离歌和玄明到的时候,韩亦辰已经给于小天施完针穿好衣裳,单右也退下了。 “小辰辰,这是怎么回事?” “二师父,你可有解蛊的方法?”韩亦辰面色微沉,一脸期待地望着直奔他而来的玄明。 “我先瞧瞧。”玄明敛起玩世不恭的态度,微微敛眸,认真地给躺在的于小天把起了脉。 “二师父,如何?” “确实是中了蛊毒,而且这蛊已经被下了一年多,只不过之前被压制住了才没有表现出来。这蛊也分很多种,有蛇蛊、金蚕蛊、蔑片蛊、石头蛊、泥鳅蛊、中害神、疳蛊、肿蛊、癫蛊、阴蛇蛊、生蛇蛊等。倘若我没猜错,这位小郎君所中的都不属于那些,而是蚀心蛊的子蛊。”玄明冷着一张脸,悠悠地说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蚀心蛊?二师父,这又是何物?可有解法?”巫蛊这等邪肆的东西,已经超出了韩亦辰的能力范围。 “看这下蛊的手法,应该是出自昭阳国的国师染柒月的手笔。这是一种通过母蛊操控子蛊,达到控制中蛊者的阴毒巫蛊术。一旦蛊毒发作,中蛊者就会有如钻心剔骨般疼痛,非常之阴毒。” “昭阳国的国师?” 沐离歌闻言双眸微微睁大,不可思议地望着躺在床上的于小天。他这身体柔弱的四弟,又是为何会被远在千里之外的染柒月给下了蛊?没想到那自称修道之人的国师,背地里却会如此旁门左道的阴损巫蛊术。 沐离歌看向于小天的眼神不由带着审度之色,只怕他这四弟也不简单。否则为何朝夕相处一年多,他却半点也察觉不出来?究竟是自己太迟钝了,还是他这四弟城府极深,掩藏得太好了…… “二长老,可知该如何解此蚀心蛊?”压下心中的震惊,沐离歌担忧地问向玄明。 “两种方法。一种是下蛊者用母蛊引出子蛊,这位小郎君就会没事。另一种便是……”玄明微敛双眸,一副为难状。 “二师父,另一种方法是什么?” 毕竟第一种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韩亦辰也很想知道该怎么解。 “另一种方法就是用千年冰蟾吸出子蛊,只不过这样一来……冰蟾就会死。为师是有两只冰蟾没错,但一只已经送给了软饭王,另外一只还在玄医谷。” “二师父,如果没有干预,四弟他能抗多久?” “这个要看持有母蛊之人的心情了。他要是心情不好,不眠不休地用母蛊操控子蛊,那么这位小郎君就得一直忍受钻心蚀骨的疼痛。”玄明目光悠悠,望向昭阳国的方向,心绪复杂。 “三弟,这里去玄医谷需要多长时间?” “以四弟的状况,坐马车的话两日。” “好。这京城来回得四五日时间,多拖延一日四弟就得多受一天的煎熬,你去京城的计划不变,但是三弟由我和二长老带去玄医谷,让左岸留下保护娘和爹他们。” “可是,大哥,你如今已有将近四个月的身子……” “这不是还有你二师父在吗?不用担心。” …… “哎,打住!你们两个小滑头,小老儿我好像并没答应你们什么吧?” 眼见这花家大夫郎丝毫不拿他当外人,言语间已经联合好徒儿把他安排得妥妥的,玄明不由炸毛起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8章 天选之女 “大哥,我们这是……” 于小天是在马车中悠悠醒来的,而且马车中除了沐离歌和单右,还有一位白发老者,以及萧大小姐……或者应该说是萧大公子。 “小天,你现在觉得怎么样?”看到于小天终于醒过来,沐离歌微微松了口气。 “放心,他死不了!小辰辰的针法可是得了我的真传,虽然不能根治,但至少缓解了他因为蚀心蛊发作带来的疼痛。”坐在他们对面的玄明不屑冷哼道。 他现在很生气! 枉费他特地出谷去找小辰辰,结果小辰辰却撇下自己骑着天马去京城找他妻主了。更让他生气的是,拐走他好徒儿去当侧夫的,居然就是跟他换天马的那个软饭王。 玄明现在已经用意念的刑刀把花倾城给凌迟了一遍。那个空手套白狼的可恶小骗子!偏偏他们白纸黑字契约已签,容不得他反悔。 “大哥,我没事。这位老爷爷是谁呀?我们现在是要去哪?” 于小天靠坐在马车上,不解地望着身旁的沐离歌。单右先前给于小天擦身的时候,已经帮他换过一身干爽的蓝色袍子,只不过他现在脸色看起来还微微有点苍白。 “小天,这位玄明长老是你三哥的二师父。你中了蚀心蛊,我们现在是要去玄医谷给你治病。” 沐离歌饶有深意地看着于小天。他那双桃花眸干净纯粹,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有着极深城府的人,莫非当中有什么隐情? “蚀心蛊?”于小天闻言脸色顿时煞白。“没想到他居然给我下蛊。” “小天,你可知是何人给你下的蛊?” “是昭阳国的国师染柒月。” 随着虞灏天封印记忆的解开,他体内的蛊也已经觉醒。这大哥十分聪明,自己没有瞒着他的必要。 当初虞灏天封印记忆是为了不让染柒月感应到自己的行踪,如此一来,国师他们就无法找到“天选之女”。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阴差阳错之下,他还是和异世来的“天选之女”遇上了,而且还成了她的四夫郎。 这大概就是命数吧! 毕竟,那“天选之女”也是因为受到他的召唤,才会来到这个世界…… 虞灏天的母亲是女尊国的人,是得益于服过洗髓丹才能生下他。然而,昭阳国可是男尊国家,虽然身为虞家后人,他在摄魂和通灵上有着极高的天赋,但因为他女尊男子的体质,幼年时常常遭到同族人的欺负。 有一回,虞灏天又被同族的小孩围殴,刚好遇到睡梦中魂穿过来的花倾城。虽然平常人看不到神魂出窍的花倾城,但虞家的人却能看见她。年方十岁的花倾城愣是把十几个比她高壮的小孩都全部打趴,救出了被围殴的虞灏天。 怕那女孩魂穿太久会魂飞魄散,虞灏天当时便给她烙上了一道用自己的灵力凝结出的通灵符,将她送回了原本的世界。 尽管这道通灵符耗费了虞灏天极大的精神力,也使得他的身体更加柔弱,但却能在关键时刻救那花倾城一命。因此,虽然长大后的花倾城执行任务时不慎坠入大海,可灵魂却被通灵符召唤到了异世的莱凤国,在与她同名同姓、相貌也相同的人身上得以重生…… “可是,小天,既然那染柒月远在千里之外的昭阳国,你又是缘何会与他有所牵扯?” 随着沐离歌的话落,不只萧冷玉和单右,就连玄明也向于小天投来好奇的目光。 “大哥,倘若我说从来就没有于小天这个人,你信吗?”于小天微微苦笑,望向沐离歌的双眸却是一如既往的干净与真诚。 “你说,我便信。”沐离歌始终不觉得于小天会是一个有着很深城府的人。 “谢谢大哥的信任!”于小天朝沐离歌莞尔一笑,仿佛一江春水微微荡漾着。 “小天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去欺骗大哥你们,之所以没有告诉你们真相,是因为我失忆了,而且这记忆还是我自己封印。” “封印记忆?于……虞……?小天,莫非你是虞家的人?”沐离歌闻言顿时了然。 “大哥真是绝顶聪明,小天的确虞家人。我本名虞灏天,乃是昭阳国的圣子。” “就是那一年前昭阳国失踪的圣子?” “看来大哥对昭阳国也有很多了解”。于小天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这个跟昭阳国皇帝有着几分相似的大哥。 沐离歌? 苏沐离歌? 看来,他大哥的身份也不简单…… “没错,就是我。一年前,我奉了国师之命潜入莱凤国寻找‘天选之女’,并用’绝情刀’刺杀她。” “天选之女?” “嗯。对有些人而言是死路,于‘天选之女’而言,却是她的生门,一扇通往异世重生的生门。” “那你……找到她了吗?”沐离歌眸光微冷,看向于小天的眼神顿时生出了几分戒备。 这又是异世,又是重生的,沐离歌莫名觉得心慌。该不会那染柒月要找的“天选之女”,就是花倾城吧? “大哥不必担心,六年前我就知道这‘天选之女’是谁了,小天就是宁愿自己死,也不会杀她的。我只是假装应下了国师的命令,在我潜入莱凤国后,我便想办法甩掉了监视我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染柒月他是修道之人,有一定神通,为了不让他感应到我的行踪,我只能给自己捏造一个新身份,并抹去过往的记忆。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在你们面前的确确实实只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于小天。倘若不是无意间听到冰清玉笛吹奏出的《流水落花》,恐怕灏天就会以于小天的身份活一辈子。” “四叔君,那你再把记忆封印一遍,昭阳国的国师是不是就找不到你了?” “傻阿右,没用的。在我记忆恢复的那一刻起,在子母蛊的联系下,他已经能感应到我的存在,甚至可能还会因为我体内蛊虫的苏醒而遭到反噬。” “四弟,你放心,二长老一定会帮你取出体内蛊虫的。” “哎,你个臭小子,我可没答应哈!”原本津津有味看热闹的玄明,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热闹,他不禁抗议道。 “二长老,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剑眉星目,长相十分大气的沐离歌,看向玄明的一双明亮眼眸满是坚毅和郑重。玄明莫名有一种被冲天飞龙之气震撼到的错觉,便鬼使神地点了点头。 在沐离歌一行人坐着马车往玄医谷而去的时候,韩亦辰也骑着翔云马穿州过省,一路直奔京城。 然而,赶路的不只是他们,还有…… “世女,前方再走几十里路,我们就抵达京城了。” 莱凤国京城的城郊,一辆奢华的马车正辘辘地往城内方向行驶着。 “嗯。” 马车内的夏侯钰悠悠睁开双眼,瞟了一眼车窗外面的青山绿水,随即又继续闭眸假寐。 此番她奉了母王之命,借着游山玩水的由头出去与冷血国的细作接洽,虽然中途因为元秋勾结土匪残害良民被捕一事,差点波及到她,但好歹没影响到她圆满完成母王交代的任务。 至于京中传来那司徒玄烨要大婚的消息…… 哼,他休想!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9章 漂亮肥羊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呢?” 眼见客栈外面来了一位长相俊美,牵着一匹金鬃银色马的年轻男子,小二的眼睛都直接看直了,随即十分殷勤地上前询问。 “既吃饭,也住宿。把本少的马先牵去休息两刻钟,再给它喂点水和上好的茅草。” “得嘞,将马交给小的就行了,客官里边请!” 八月二十七日,酉时末。骑着翔云马一路驰骋的韩亦辰,已经抵达隔壁万盏省的天水城郊外。鉴于天色已晚,韩亦辰便打算在城外的云来客栈歇息一晚,次日清早再继续赶路。 “客官,您的马已经移交给小店的马夫看管和喂养;天字号上房也为您安排妥当,就在二楼左拐第三间的天字三号房,一会就会给您送去沐浴用的热水。这是您点的肉面,请慢用!” “嗯。赏你的!” 韩亦辰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直接丢向小二,直把她乐得见牙不见眼,连连致谢后才退下。 “师姐,有只漂亮的肥羊!” 在与韩亦辰相隔三张桌的地方,坐着两名身着莹白劲装的女子,看上去二十左右,模样长得也算周正,就是双眸中透着一股邪肆。 “蝶舞,吃饭!” 蝶依抚了抚搁在桌面的宝剑,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蝶舞所说的漂亮肥羊,唇角微勾。 但见那男子一袭青衣,墨发高束,长得面如冠玉,仪表不凡,媚眼如丝,妖娆勾人。此等货色,献给宗主,倒是最适合不过。只不过在此之前,怎么着也得先让她替宗主尝尝味道如何是不? “是,师姐。” 蝶舞闻言,只能悠悠收回惊艳的目光,索然无味地吃着碗里的饭菜。 用过晚饭后,韩亦辰便去了小二所说的二楼左拐第三间的天字三号房。戌时四刻左右,韩亦辰在房中休息一会后,得了赏的小二果然带人送了热水过来。 “客官,热水已备妥。小的就先行退下了。” 将浴桶倒了八分满热水后,小二和两名抬水的壮女随即就退出了客房。 将房门反锁,韩亦辰来到了雾气氤氲的大浴桶旁。抬手试了下水温,微热、但不烫人。从随行的包袱里取出一包药粉撒进浴桶里,韩亦辰便褪去一身衣袍,抬腿跨进大浴桶,将整个身子滑入水中。 倚靠在宽大的浴桶壁上,韩亦辰用湿了水的帕子轻拭身体,洗去赶一天路的疲乏。此时他那原本高束的一头墨发已经被打散,因为刚洗过,凝成一股一股随意披在身后,还落了两缕搭在肩上。 俊秀的双眉,狭长的媚眼,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正在沐浴的男子有着一副绝美的容颜。氤氲的热气使韩亦辰那白皙的肌肤沁出了些许薄汗,时不时沿着脖子滚落到他那宽阔的胸膛之上,看起来魅惑诱人。 “师姐,那只漂亮的肥羊就住在前面那间房。” 戌时三刻左右,换过一身黑色夜行衣、脸蒙黑巾的蝶舞、蝶依,用轻功踏着轻盈步伐,在客栈的屋顶上灵活行走着。 天字三号房内,正在浴桶中闭目养神泡澡的韩亦辰,听到响动后便陡然睁开双眸。只见他先是用指力弹灭房中桌上燃着的烛火,随即就抬脚出了大浴桶,轻扯下一旁架上的大浴巾,裹住了满园的春色。 拭去身上的水珠,用内力烘干微湿的头发后,韩亦辰便穿上了一身白色中衣,躺在床上假寐,并等着不知死活的家伙找上门。 “师姐,肥羊睡着啦!” 蝶舞掀开屋顶的一片瓦向下方望去,在走廊灯笼透过纸窗照进房内的朦胧微光中,但见床上的俊美男子安静熟睡着,侧耳倾听,下方传出的也是均匀的呼吸声。 “行动吧!” “是,师姐。” 蝶舞将掀开的瓦片重新盖好后,接着便和蝶依一同从屋顶跃下,翻进二楼的走廊。而房内原本假寐的韩亦辰,在二人离开后便睁开了双眼。 “师姐!” “嘘~” 天字三号房门口,蝶依先是用手指在窗户纸上戳破了一个小孔,接着就将一管迷香通过小孔吹进了房内。 呵呵…… 雕虫小技! 躺在床上的韩亦辰微微屏气,接着便给自己服下了一颗“柳暗花明”(特效解迷药的药丸),然后继续假寐。 过了片刻,见房内除了均匀的呼吸声外,没有任何响动,蝶依随即从靴子里摸出一把匕首,将匕首出了鞘后就插入门拴,“哐当哐当”一点点慢慢将门栓移开。 轻推开房门后,蝶舞蝶依迅速闪身进屋内并反锁。两人来到床边,借着走廊灯笼透过窗户纸射进的微光,认真地欣赏起来床上美男的勾人睡颜。 “师姐,直接把这么一个人间尤物献给宗主,未免太浪费了。要不,我们……”蝶舞朝蝶依挤眉弄眼,抛去了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废话少说,按老规矩决定先后!”蝶依看着床上的美男,粉舌轻扫了一圈自己的嘴唇,眉眼含春,接着便冲一旁的蝶舞冷冷道。 “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剪刀、石头、布!” “剪刀、石头、布!” “剪刀、石头、布!” …… 蝶舞蝶依两人实在是太了解对方了,以至于连续十个回合都没有分出胜负。 “师姐,再这样下去天都亮了。这迷药只有一个时辰的效果,要不……咱俩一起上?” “这个嘛……” 蝶依磨搓着下巴,状似在思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只不过还没待她下决定,她和蝶舞便忽觉后脖子一痛,随即便“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哼!” “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本少的头上,简直不知死活!” 韩亦辰悠悠收回手,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将劈手刀的地方擦了擦,接着便将帕子随意一丢。 “你们这两头发情的母猪,既然那么喜欢睡美男,那本少就帮你们挑两个最漂亮的……” 韩亦辰微眯着他那狭长迷人的丹凤眼,看着倒在地上的蝶舞蝶依笑得一脸邪肆。 …… 第二天早上,蝶舞蝶依是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醒来的。只不过此时的她们浑身一丝不挂,还各自抱着一只体型彪悍的发情公狗在做着不可描述的事,而周围乌压压地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人群。当然大部分都是女人,也有一些胆大的男人,拿双手边捂着脸,一边骂着世风日下,一边从指缝津津有味地偷看着…… 昨晚韩亦辰给蝶舞蝶依、以及两只幸运公狗下了十全大补散,量下得足足的,她们一直从昨夜里奋战到今晨。只不过在药效的作用下,她们虽然明知丢脸至极,但却无法克制体内的冲动感,只能继续不停发泄着,看得围观群众嬉笑连连。 “两个蠢货!” 巳时左右,一道鸦青色身影从人群头顶飞跃而来,翩然落地后便直接朝着地上的蝶舞蝶依“啪啪啪”甩了好几个巴掌,并用内力卸去了她们体内的媚毒。 “宗……宗主!” 醒过来的蝶舞蝶依随意扒下一旁围观人群的外衣,便给自己披上。然后颤巍巍地跪在身着鸦青衣裳的女人面前。随着蝶舞蝶依的惊人举动,围观人群也很快作鸟兽散。 “丢人现眼的东西!” 身材颀长、一脸威严的玉连环怒不可遏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名弟子。 “你们再怎么喜欢睡美男,我不管你们!就算你们喜欢睡狗,也别给我耽误了正事!” “宗……宗主,我……我们是遭人暗算了。” 一想起那个邪魅勾人的美貌男子并不是小白兔,而是只大尾巴狼,蝶依就郁闷得想吐血。 “两个蠢货!” …… 待玉连环随着蝶舞蝶依去云来客栈,寻找那个所谓的暗算者的时候,却连韩亦辰的一根头发都找不着。 此时的韩亦辰,正骑着傲娇俊美的翔云马,肆意潇洒,“哒哒哒”地继续往京城赶路呢!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0章 玉面罗刹 “夏侯世女,此乃私宅,并不是你们夏侯府,您不能闯进去!” 八月二十八日,辰时二刻,夏侯钰便来到了城中的丞相府,只不过却被守卫在门口、手持佩刀的安南向北给拦住了。 “好狗不挡道!都给本世女闪开!”夏侯钰气愤不已地将宝剑出鞘,直指安南向北。 “夏侯世女,倘若您非要硬闯,那就莫怪卑职不客气了!” 安南向北见夏侯钰一副要动粗的模样,随即将随身佩刀从刀袋抽出,正面对上夏侯钰。 “是何人在此喧哗?” 正当夏侯钰和安南向北僵持的时候,随着“吱呀”的声音响起,相府的侧门缓缓开启,随即便走出一名颇有气势的中年女人,赫然便是那相府的管家老徐。 “徐管家,你来得正好。我要见司徒玄烨,这两只看门狗居然敢拦本世女的道,还不速速让她们退下!” 见相府管家出来,夏侯钰随即将出了鞘的宝剑一收,对着老徐一副颐指气使。 老徐朝着安南向北摆了个手势,二人便将佩刀收回刀袋,继续一左一右,如同磐石般守卫在相府大门口。 “夏侯世女请息怒!二位侍卫拦下您也只是职责所在,丞相大人如今正在宫中上朝,命夫出府去庙里祈福,大小姐也去了国子监上学,只有大公子一人在府中,女男有别,大公子实在不方便接待贵客。夏侯世女还是请回吧!” “你……” 看着刚打开又被关上的侧门,夏侯钰气得差点上前踹相府的大门,所幸被她身后的两名体形高大威猛,看起来阳刚气息十足的男仆给劝住了。 “世女,既然那司徒大公子今日并没有大婚,您想见他也不必急于一时……”一名男仆别有深意地看了夏侯钰一眼,悠悠地说道。 “司徒玄烨,本世女就不信你能躲在府里一辈子不出来!” 一袭平西王世女宫装朝服的夏侯钰,冷哼一声,随即便愤然甩袖离去。 夏侯钰昨日傍晚便已经回了京城,只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回城东的平西王府,而是宿在了城中京城最有名的女人销金窝——云良阁。 “世女,我们现在去往何处?” “自然是回平西王府了。” 夏侯钰悠悠地望了一眼身后庄严气派的丞相府,随后便上了一辆贵气奢华的马车,往城东的平西王府而去。 冷月国在莱凤国的东北方向,然而他们的细作却是和夏侯钰在莱凤国的东南方接洽,可谓是做得相当隐蔽。 “钰儿,不管你平时怎么胡闹,母王可曾管过你?只不过此番南下之行,事关重大,你切记不可玩物丧志…… ”这是夏侯钰离京之时夏侯婧叮嘱她的话。 虽然夏侯钰已经圆满完成了夏侯婧安排给她的任务,但是却还没回去复命,她怕再耽搁下去,自己那母王会把她皮给剥了。 正当夏侯钰坐着马车往城东平西王府赶回的时候,司徒烨却在他城中的别院里正在和花倾城游玩。 “阿烨,你放心,我以后一定给你补一次成亲仪式。” 和司徒烨手牵着手在花园中游玩的花倾城,蓦地顿足,满含歉意地对他说道。 “倾城,你我名分早在三年前便已定下。有没有成亲仪式,早一点抑或晚一点,我并不介意。待这次回花桥村,我们就去衙门,把我在花家户帖的名字改回我的本名。” “谢谢你,阿烨……” 花倾城轻搂司徒烨的脖颈,将所有的动容、感激、爱意,都融进和司徒烨的甜蜜拥吻之中…… “环环?你怎么来了?” 傍晚时分,莱凤国皇宫内,正在琼宇殿美人榻上百无聊赖躺着的欧阳宇铭,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寝殿之内,不由大惊低语道。 这天都还没黑呢,玉连环就堂而皇之来到他的寝殿,要是被皇上发现,他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怎么?铭铭,你让人去罗刹门玉女宗下悬赏任务,我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才特地过来看看,你这倒是埋怨起我来了?” 玉连环身材颀长,相貌英气,虽然今年已逾不惑之年,但看起来却要比实际年纪年轻五岁左右。担任了多年罗刹门玉女宗宗主的她,浑身透着一股森冷的威压,只不过在面对欧阳宇铭的时候,她刻意把气息收敛了。 “环环,你是知道的,本宫当初进宫也是迫不得已。其实……本宫心中最爱的当然只有你啊!纳兰蕴之满心满眼一直就只有凤凌烟,我在她那里什么也不是。哪像你这般……最是懂我了。环环~” 欧阳宇铭见玉连环有些恼怒了,当即很识趣地服软贴上去。且不说他爱不爱这个女人,就凭这个女人在黑道上的势力,也能助力他女儿纳兰君雪登上太女之位,甚至是……将来的皇位! “呵呵……” “爱我?” “欧阳宇铭!纳兰君雪可是你和纳兰蕴之的女儿,还是这莱凤国的皇长女。你爱我,就是这么迫不及待地和她颠鸾倒凤生女育儿么?”玉连环微微用了几分力道地捏着欧阳宇铭的下巴,面露嘲讽,不屑冷嗤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环环~” “虽然君雪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但是君浩可是你的血脉,他跟君雪可是一父同胞的亲姐弟。将来君雪登上高位,难不成还会亏待自己的亲弟弟么?你还跟本宫计较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作甚?” 欧阳宇铭双手勾住玉连环的脖子,朝着她扭捏着身子撒娇,下一瞬间他便觉得忽然浑身一轻,整个人随即被玉连环拦腰抱起,阔步而行丢向宽敞奢华的梨花木大床之上。 “刺啦~” 玉连环直接一把扯去欧阳宇铭的衣裳,一袭贵气奢华的皇贵君宫装朝服,随即在玉连环的掌中碎成无数片。褪下身上的劲装后,玉连环随即便和欧阳宇铭痴缠到了一起…… 夜半时分,一道鸦青色身影乘着夜色,如同鬼魅般从皇宫的琼宇殿飞身而出,往城南而去。 城南,四大家族之一的司家正夫院落。 已经入睡的南宫辰睡梦中忽然翻了个身,却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把他直接从睡梦中惊醒。 “环……环环? “怎么是你?” 在屋外走廊大红灯笼映射入房内的昏暗光线下,南宫辰不可思议地看向躺在自己枕边的玉连环。 “怎么?” “辰辰这是把本座给忘了不成?”玉连环轻挑着南宫辰的下巴,笑得一脸邪魅。 这罗刹门玉女宗的宗主玉连环,人称杀人不眨眼的“玉面罗刹”,但同时也是一个生性风流的女人。恐怕就是那段云飞追了几个月的割草大盗洛万红,在玉连环面前都得甘拜下风。 不只是莱凤国的皇贵君欧阳宇铭,司家当家主父南宫辰,甚至是昭阳国的皇帝苏沐天钧,都跟她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1章 飞鹰统领 “九千岁!” “皇上她……” 八月二十八日,亥时。 因身体不适,被皇帝放了一天假的郭东炳正准备上床就寝,却突然接到御书房伺候的寺人让人传回的话,说皇上正在密见暗卫从宫外带回的神秘人。 “宫外的神秘人?” 郭东炳兰花指微翘,眯着危险的眸子。这皇上前两天才刚找皇贵君过问两年前单无双被革职流放一事,如今却又秘密召见宫外来的神秘人…… 此事怕是有古怪! “咱家知道了!这是赏你的!” “谢九千岁!奴才告退!” 郭东炳丢给了传话的寺人一两银子,寺人连忙磕头谢恩并退下。 于是,原本因为身体虚弱该躺在床上休息的郭东炳,却换上了一身利落黑色夜行衣,脸和头都蒙着黑巾,避开侍卫和暗卫的耳目,身手敏捷地在皇宫内飞檐走壁,往御书房而去。 “皇上,康福来带到。” 御书房内,暗八朝纳兰蕴之单膝跪地。在她回京之前,就已经先行飞鸽传书给宫里的皇上,如今正在向其复命。 “让他进来。” “是,皇上。” 过了须臾,便从御书房门口走进一道披着黑色斗篷,全身包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身影。 “卑职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福来一进到御书房便褪下披在身上的斗篷,朝纳兰蕴之下跪磕头行礼。 “抬起头来!” “是。” 坐在宽大御案前的纳兰蕴之随即便看到一副十分苍老憔悴的容颜。但见前方下跪之人身形枯槁瘦削,一张脸黑瘦干黄,满是褶皱。双眼干涸,颧骨高凸,脸颊深凹着,嘴唇也是很干瘪,还微微泛着白。虽已是仲秋时节,他却还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褐色粗布短衫。 纳兰蕴之看着下方的康福来,双眸微眯,带着审度之色。 “你不是康福来!朕的凌烟品貌非凡、风度翩翩,他的身边又怎会有丑人?碧霞殿的侍卫军都是朕万里挑一给凌烟准备的,随便一个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堂堂的‘碧霞飞鹰’统领,又怎么可能会是这副鬼样子?” “回禀皇上,卑职的确是康福来。” 原本佝偻着身子下跪的康福来,随即将背挺得直直的,接着又见他抬手用内力化开脸上人皮面具的边缝,随着他一点一点将面具撕下,一副形貌昳丽的容颜便呈现了出来。 英气的剑眉、炯炯有神的双目,高挺的鼻梁,清晰且线条分明的脸部轮廓……这俨然是个俊美的男人!虽然康福来已是近不惑之年,但却并不显老,反而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坚毅和淡定从容。 看到突然出现的一张熟悉面孔,原本坐在御案前的纳兰蕴之顿时双拳微握,随即便从座上起身,阔步朝下方的康福来走去。 “那花倾城究竟是不是朕和凌烟的血脉?”纳兰蕴之双眸盛满怒火,睥睨着跪在脚边的康福来。 “禀皇上,花倾城确实是皇上和凤后的嫡皇女。” 康福来微敛双眸,眨去一抹无奈。恐怕他那小主,此生都注定无法平平淡淡过一生了。 “说!当年凌烟产下狸猫太女是怎么一回事?偷走朕和凌烟亲生骨肉的人是不是你?你究竟又是受何人所指使要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纳兰蕴之发指眦裂,怒不可遏地掐上康福来的脖子,双眸中的滔天怒火顿时喷薄而出。 “皇上!皇上!请息怒!” “事情还没弄清楚,他还不能死。” 暗八见状不妙,怕纳兰蕴之一怒之下把人给杀了,赶忙再次下跪。 “哼!给朕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倘若敢骗朕一个字,朕定将你五马分尸!” 纳兰蕴之气愤地甩开掐着康福来脖子的手。而方才面色已经煞白,嘴唇微微变紫的康福来,顿时又捡回了一条命。 “皇上,凤后他……是冤枉的!所谓的诞下狸猫妖儿一事,纯属子虚乌有,是有人故意害他的,这个人就是……” 当康福来准备说出真相的时候,却忽然从屋顶飞下一支袖箭直插他的心口。康福来还没来得及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便已经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岂有此理!当朕是死的不成!” “来人,传太医!” 在暗八飞上屋顶同暗算康福来的黑衣人交手的时候,纳兰蕴之也手提宝剑追了上去。 “你究竟是何人?没想到朕这皇宫里居然还隐藏着如此绝顶高手!” 在同黑衣人交战几十个回合后,虽然对方伤不了纳兰蕴之,但纳兰蕴之也伤不到他。 “嘭!” 眼见无法取胜,黑衣人遂不再多作纠缠,在丢出一个烟雾弹后便随即飞身遁走。 “岂有此理!” “给朕搜查!朕倒想看看这胆大包天的贼人究竟是谁!” 毕竟以那黑衣人对皇宫的熟悉程度,绝不可能是宫外之人。随着纳兰蕴之的一声令下,羽林军随即开始在皇宫进行地毯式搜查。 “康福来呢?” 当纳兰蕴之和暗八回到御书房的时候,原本倒在地上的康福来却已然不见了踪影。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纳兰蕴之双眸猩红,怒火中烧。 “朕竟不知,这皇宫内还有胆敢将朕当作猴子般戏耍之人!” …… 康福来是在一个像地下室又像山洞的地方醒来的,但见四周幽幽暗暗,只在壁上点了两处烛火。康福来拔出插在胸口的袖箭后,随即就“噗~”的一声,口吐鲜血。接着他又抬手迅速给自己点了几处穴道,暂时止住了不断流血的伤口。 黑衣人本来想要他的命,可偏偏他的心脏和常人不一样,长在了偏右侧,因此逃过一劫,只不过不知又被谁将他掳到了此处。 正当康福来环顾四周思索的时候,门口或者说洞口走进了一道黑色身影,正一步步朝着他靠近。 “康统领,还真是好久不见啊!” 来人微眯着凤眸,看向康福来笑得一脸邪肆。接着便见他脱下披在身上的黑色斗篷,露出了一副姣好的容颜和身段,随即就有寺人过来捧走他的斗篷。 “本宫问你,当年的那名婴孩呢?如今是死是活?” “为何你执行任务却没有回来复命?”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2章 佛口蛇心 “皇……皇贵君?!” 虽然十六年过去,但来人的一张俊秀容颜却变化甚微,康福来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之人是琼宇殿的主人——皇贵君欧阳宇铭。 “卑职康福来参见皇贵君!” 捂着胸口、半躺在地上的康福来朝欧阳宇铭微微弓身垂首。 “本宫问你,当年的那名婴孩呢?如今是死是活?” 欧阳宇铭弯下身子,半蹲在康福来面前,轻挑起康福来的下巴,一双漂亮的凤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虽然这皇贵君有着一副姣好的容颜,笑容也是一脸温润,但康福来却莫名觉得给他看得脊背发凉。仿佛一只吐着信子的毒蛇,正在伺机而动,时刻准备给你致命一击。 “早……早死了!” “哦?怎么死的?” “自然是按照皇贵君的吩咐,丢入莱江之中喂鱼,尸骨无存……” “啪!” 欧阳宇铭抬起手掌就朝康福来的左脸上扇去,本就受伤的康福来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既然你圆满完成了任务,却为何没有回宫来复命,而是选择隐姓埋名,躲在僻野乡村十六年?嗯?” “凤后诞下狸猫妖儿,卑……卑职怕自己落得跟二十名‘碧霞飞鹰’一样被皇上赐死的结局,不……不得已才躲了起来。” “借口!都是借口!既然那婴孩已死,那住在宾悦客栈的花倾城又是怎么回事,嗯?” 大将军府虽然戒备森严,纳兰君雪的人进不去,但那花倾城却会从大将军府里出来,而且还被纳兰君雪的人打探到了她下榻在城中的宾悦客栈。 当欧阳宇铭接到纳兰君雪从宫外传递回的消息后,当即命人前往罗刹门的玉女宗分点,发布悬赏刺杀花倾城的任务。 “啪!” 欧阳宇铭再次抬起手掌扇向康福来的右脸,使得他一张英俊的脸顿时两边都高高肿起。 “这样看起来……还真是顺眼多了!”欧阳宇铭拍了拍康福来的脸,嗤笑道。 “禀……禀皇贵君,这物有相同,人有相似,这只不过是巧合罢了。”康福来眸光微闪,讪讪道。 “物有相同,人有相似?” 欧阳宇铭眯起危险的眸子,看向康福来目光森冷。他方才只不过是诈一诈罢了,毕竟皇上就是去了大将军府才变得疑神疑鬼的,而大将军府最近来的外人就只有那个叫做花倾城的女子,没想到还真让他诈出了点东西。 而且,花倾城这名字也耳熟得很,分明就是先前国丈所说的,流落民间的时候收留他的那个农女。 这就很有意思了! 这个花倾城不但跟国丈有牵扯,还能见到皇上的面…… 欧阳宇铭意味深长地瞟了康福来一眼。就是不知道这康福来口中所说的相似,是怎么个相似法?这花倾城是像皇上?还是像那凤凌烟? “康福来,你可知背叛本宫的下场是什么?” 欧阳宇铭面露狰狞,抬手就掐上康福来的脖子,直到他快断气才将他放开,并如此反复四五次。 “当年本宫把你安插在凤凌烟身边,可不是给他送去助力跟本宫作对的,而是为了让那个贱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合理地死去。可你居然敢阳奉阴违,违背本宫的命令。当年那个贱人生下的孽种,是不是根本就没死?就是扶风县花桥村的花倾城对不对?” “凤后的女儿已经死了,皇贵君就是再问一百遍,卑职也是这个答案。至于那个花倾城,只不过是一介乡野村夫的女儿,这一点村里的人都有目共睹,怎么可能会是皇上的血脉?”趴在地上口吐鲜血的康福来,一脸坚毅地看向欧阳宇铭。 “冥顽不灵!” 欧阳宇铭气愤不已,狠狠地踹了地上的康福来几脚。 “铭铭,你何必跟这种不听话的奴才生气!我帮你杀了他,也省得脏了你的脚。” 玉连环从黑暗处走出,并来到欧阳宇铭身旁,还朝着他的大腿根部摸了一把。 “不,环环~” “叛主的奴才,就这么杀了,也太便宜他了!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环环,我这人念佛,看不得血腥。你帮我挑断他的手筋脚筋,然后将这包药粉一半洒进他的眼睛,一半喂给他吃。” 欧阳宇铭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拉过玉连环的手就塞进她掌中。这包药粉还是当初那个女人送给他防身用的,他还从来没舍得用过。 “我要他目不能视、口不能言、手不能写、足不能行,然后再把他丢到城外的乞丐窝里去。啧啧啧,就他这副周正的模样,虽然年纪大是大了点,但那些乞丐婆们想必会很乐意有这么一个共享的俊俏郎君!” 当年纳兰蕴之因为凤后诞下狸猫妖儿,震怒之下赐死了碧霞殿内连同二十名“碧霞飞鹰”在内的所有宫人。而康福来作为欧阳宇铭安插在凤凌烟身边的细作,被他以去势作惩罚为由保了下来,实际上被去势上交“宝贝”给皇上的人检查的,却是另有其人。 “还真是最毒夫郎心!不过,我喜欢!” 玉连环轻挑起欧阳宇铭的下巴,在他嘴上用力啃了一下才放过他。 下一刻,玉连环便敛起戏谑的笑容,先是把手中的药粉一半喂进康福来的口中,接着又把另一半洒进他的眼睛里。 躺在地上的康福来顿觉眼睛刺痛不已,喉咙也如同火烧般灼痛。剧烈的疼痛使得康福来不停地在地上打滚,不一会儿,他就发现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直至完全黑暗,而他的嘴巴也无法再说出一个字。 接过欧阳宇铭身后寺人呈上的匕首,玉连环“噌”的一声将匕首出鞘,随即就朝着躺在地上的康福来而去…… 把康福来弄瞎毒哑,又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后,玉连环就将他装进了一个黑色布袋里。 夜半时分,扛着昏迷康福来的玉连环乘着夜色,如同鬼魅般从皇宫的琼宇殿飞身而出,往城南而去。 在去城南司家找她的老相好南宫辰之前,玉连环在路上还顺便将康福来丢进了一个乞丐窝里……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3章 破庙避雨 “不好了!” “不好了!” “老大,咱家外面有个死人!” 八月二十九日清早,莱凤国城南郊外一间破庙里,小乞丐春草如同往常一样准备进城上街乞讨,却发现破庙外面趴倒着一个人。 惊慌失措的春草随即回头,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回破庙大殿,边跑还边嚷嚷着。 春草的话引起庙内乞丐们的注意,接着便七嘴八舌地叨叨了起来。 “这也太晦气了吧!”一名老乞丐婆闻言皱了皱眉。 “哪里不死,偏偏要死在我们家的门口。”有个瘦高的中年女人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可不是吗?咱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个落脚的地方。”一身形佝偻的老头也不悦地说道。 …… 破庙角落里,侧卧在稻草堆上的龙一闻言睁开双眸,看着惊慌失措跑进大殿来的五六岁小姑娘,投以一个安抚的眼神。 “别慌,春草。我去看看。” 原本在地上慵懒躺着的龙一,听到春草的话后便从稻草堆上起身,迈着大长腿就往破庙门口走去。 龙一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虽然披头散发,身上穿着破衣烂衫,但站起来后却是十分高大威猛,脏污的脸也掩盖不了他身上隐隐透出的一股铁血威严感。 “老大,老大,就在那里!” 见龙一亲自前去查看,春草顿时不害怕了,小跑着就在前面领路。 龙一顺着春草手指的地方望去,破庙门口不远处确实趴倒着一个男人。来到男人面前后,龙一俯身将他身体翻转了过来,把手探到其鼻间,发现还有微弱的温热气息。 “别怕,春草。人还没死呢。” “老大,他看起来好可怜,要不……我们救救他吧!” 听闻人还没死,现在又看到地上男人的狼狈模样,春草顿时起了恻隐之心。只不过她也知道,他们只是一群乞丐,要救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内心的良善还是使她忍不住将话说了出来。 “春草,我们自己都吃不饱,你个小屁孩心还真是大!”瘦高中年女人冷嗤道。 “可不是,看他那副模样,就是醒了也干不了活,不是累赘吗?”有个少年也不满地嘟了嘟嘴。 …… 在龙一出去后,破庙里的乞丐们也都纷纷跟着跑出来看热闹。只不过听到春草的话,众人随即七嘴八舌反对起来。 “大家稍安勿躁!” 随着龙一的一个摆手,众人随即停止了喧哗。 龙一大致检查了一下,发现地上的男人居然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而且看伤口也就昨夜的事。虽说只是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褐色粗布短衫,脸上也沾了些许尘土,但不可否认的,对方是个长相英俊的男人。 “先把他带回去再说。”颜控的龙一当即下了决定。 “可是,老大……” “就这么定了。” 在乞丐们准备再次叨叨的时候,龙一已经制止了他们。 “辰时了,该出去干活的都出去吧。春草,你去打点水来。” “是,老大。” 龙一是上个月才来到这里的,但却凭着他聪明的脑子和不错的身手,帮乞丐们打跑了欺负他们的地头蛇,于是龙一便成了众乞丐们的老大。 因为龙一的到来,这群老的老,小的小,残的残,的乞丐们也不再是一盘散沙,而是一帮有组织有纪律的乞丐。他们每天轮流出去乞讨,所得的食物都上交龙一来统一分配,对于表现好的,还有额外奖励,分到的食物也会稍稍比别人多一些。 康福来是在被移进破庙一刻钟后醒来的,此时的他正靠坐在破庙大殿的墙壁上,身体底下铺着他熟悉的稻草。 “你醒了,感觉如何?”见靠坐在自己一旁的男人醒了,龙一便出声问道。 “额~啊~” 康福来忍着浑身的疼痛,想说话,却说不了,只能发出“额啊”的声音。而且龙一还发现这个英俊男人的一双眼睛虽然很好看,但却没有了神采。 “你这是……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还把你弄瞎毒哑了?” 康福来闻言双眸涌出两行悲戚的泪水,循声朝龙一的方向点了点头。没想到他装作哑巴十六年,有一天会真的成了哑巴。 见康福来那副凄惨模样,龙一不禁眉宇微皱。这又瞎又哑,却能听见,可想做什么,手脚又动不了,只能干着急。这是得有多大的仇怨,才能对他下如此狠手,偏偏对方还要吊着他一口气,让其半死不活。 “老大,水来了!” 春草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碗从破庙外面走了进来。 “喂给他喝吧。” “是,老大。” 春草在康福来身边蹲下,用小手轻抚了抚他的脸庞,替他拭去泪水。 “大叔,你别难过,以后小草会照顾你的。先喝点水吧。” 看到康福来的可怜模样,春草也不禁流下同情的泪水,但不忘将手里装着八分满的一碗水端到康福来唇边喂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轰隆隆~” 天空忽然响起了一记闷雷,不一会儿雨就哗啦哗啦了下来。 “真是倒霉!怎么好好的说下雨就下雨了呢!真像男人的脸,说变就变!” 除了老乞婆、佝偻老头以及龙一和春草,破庙里的乞丐们都进城乞讨去了。在天刚下起雨时,他们便看到有一名身材颀长、穿着一袭绛红长袍的美丽女子走了进来,边走还边时不时拍拍她的广袖和裙摆,而且她身后还跟着一匹金鬃银身的漂亮马。 “避雨,一会就走。” 扫视了一圈破庙大殿内的众人,红衣女子心中便了然。此处应该是一个乞丐窝,她无意抢占别人的地盘,为了不惹麻烦,她便出言解释了一句,但也仅仅只有一句。接着便见她随意找了个地方,从挂在马身上的包袱里取出一块布铺在地上后,她才坐下休息,至于马去干什么,她并不管。 正在被喂水的康福来,听到该女子的声音,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还是不由微微将眸子睁大。 这声音,好耳熟…… “大叔,你嘴唇好干,把剩下的半碗水也喝了吧。”见康福来喝水喝一半顿住,春草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嘴唇。 一直到康福来把一碗水喝完,春草才好奇地打量着方才进破庙来的红衣女子。看了一会红衣女子,她又把视线扫向立在破庙一处角落、昂着高贵头颅休息的银色马,春草一双滴溜溜的黑亮眸子里闪着满是新奇的光。 “姐姐,你可真好看!你的马也很好看!” 终于,春草还是忍不住跑到红衣女子身旁,睁着黑亮眸子,一脸崇拜地望着她。 “小毛孩,姐姐长得好看吗?” 红衣女子微眯着她那狭长的丹凤眼,看向春草笑得一脸妩媚妖娆,随即她便见春草疯狂地朝自己点头。 “好看!小草还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姐姐。”春草眨巴着一双清澈明眸,眼中写满了真诚。 “不错,小毛孩你很有眼光!”红衣女子看向眼前这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对她投以了赞赏的眼神。 “本少……本少主今天心情好,就许给你一个愿望,但凡本少主能做到的就满足你。”红衣女子大袖一挥,十分豪迈地说道。 “真……真的吗?”春草一双滴溜溜的黑亮眸子闪着满是期冀的光。 “春草,过来!” 眼见春草对着一个陌生女子说长道短,龙一不由厉声喝了一句。 “老大,可……可是……” 春草犹豫地望向龙一,又看了看红衣女子。 “小毛孩,一言既出,金玉不移。本少主说到做到。” 红衣女子得意地瞟了一眼龙一,然后看向春草笑得一脸娇媚。 “说吧,你是想要美食、银钱还是漂亮衣裳?”红衣女子捋了捋落在额前的碎发,半是戏谑半是认真地说道。 “我不要吃的,不要穿的,也不要银钱,我只想要你帮我把他治好,可以吗?”春草一脸期待地望向红衣女子。 “春草,过来!” 龙一见春草不但和那陌生女子攀谈了起来,而且还和对方提出了请求,不由俊眉微皱,再次喊了一句。 红衣女子瞟了一眼龙一这个长舌公,随即顺着春草手指的方向望去,将视线落向龙一旁边靠着墙壁而坐的男人身上。 目测那男人不但双目被毒瞎,还让人挑断了手筋脚筋。红衣女子好看的眉宇微拧,但随即又松开。 “倒也不是不行……”红衣女子挑衅地瞟了一眼龙一,随即微扬起下巴,得意地和春草说道。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4章 红衣女子 “手筋、脚筋皆是被利器所切断。” 红衣女子来到康福来身旁,蹲下身子开始给他检查。 听到红衣女子的声音,康福来不由激动地拽住她的手。 “这位……大-叔!虽然本少……主长得花容月貌,倾国又倾城,但是女男有别,请克制好你内心澎湃的情绪,不要想着占本少……主的便宜!”红衣女子略有些不悦地甩开康福来的手。 “姐姐,你别生气。哑大叔他应该只是太激动了。”春草见红衣女子有着恼,赶忙上前给她顺毛。 康福来闻言知道自己莽撞了,赶忙压下内心的激动,任由红衣女子检查。 “居然是‘负心薄幸散’!” 红衣女子检查康福来眼睛和喉咙的时候,顿时震惊不已。这是那个女人的东西,缘何会被下在这个男人身上? 红衣女子从地上起身往后退了半步,微眯起她那狭长魅惑的丹凤眼,将地上的中年男人从头到脚反复打量了几遍。 虽然这个人穿得破破烂烂的,但身段不错,而且还有着一副好皮囊,确实是着能让人着迷的资本。 那个女人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生下自己的,莫非眼前这个大叔就是那个女人爱而不得的男人?抑或跟她有一夜情,并且让她怀有身孕的男人?别的人或许做不到跨尊生子,但堂堂玄医谷的谷主,拥有逆天的洗髓丹以及谷里的各种神药,那自然是可以的。 她刚才在给康福来把脉的时候就发现了,虽然此人本是女尊国的人,但是却被药物强行改变过体质,有着男尊国男子的气息。 红衣女子微微磨搓着下巴,越想越觉得有此可能。毕竟从年纪上看是对得上的,而且以那个女人的狠辣程度,确实做得出将辜负她、或者轻薄她的男人挑断手筋、脚筋,然后再把他毒瞎毒哑。 当然,最最主要的还因为是“负心薄幸散”,毕竟这是那个女人做出来的独门毒药,别人是不可能有的。而能担得起被她称为“负心薄幸”的,也就只有两个人:一是她爱而不得的男人,二是和她有过一夜情的那个男人。 然而,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目前都无法得到证实,毕竟眼下这个男人目不能视物,口无法言语,手脚还都残了,得先把他治好才行。如果他真的是自己的爹,认不认到时候看她的心情;但倘若他是自己的仇人,那大不了届时重新打断他的手脚,再将他弄瞎毒哑就是了。 “姐姐,怎么样?哑大叔还有救吗?”见红衣女子怔愣了好一会儿,春草赶忙上前摇了摇她的手臂。 对将小手放在自己手臂上的小乞丐,红衣女子瞥了一眼她那还算干净的手,倒是没甩开。 “春草,过来!” “不要胡闹!” 这次龙一是直接将春草拽到自己身旁的。 龙一已经观察了这个红衣女子好一会儿,虽然她方才能说出这个哑巴男人中了什么毒,但保不齐只是对方胡诌的。毕竟“负心薄幸散”这种毒药名字他听都没听说过,更何况地上的这个男人手筋脚筋皆已断,又如何能治? “可是,老大……” 春草只能幽怨地看了龙一一眼,然后把期冀的目光投向红衣女子。 “哼!” “别瞧不起人,别人或许不能治好他,但不代表本少……主不能。” 红衣女子嘲讽地瞟了一眼将春草护在身后的龙一,她又不是会吃小孩的大老虎,至于吗? 接着春草和龙一就看到红衣女子在她那广袖中掏啊掏,掏啊掏,最后掏出一小罐药膏。将盖子打开后,但见红衣女子用中指和无名指轻挖了少许,随即便均匀地涂抹在哑巴男人的眼睑和眼皮之上。 突如其来的冰冰凉凉之感,让康福来顿时觉得眼睛的灼痛感缓解了一大半。 接着众人又看到红衣女子再次把手伸进她的广袖里,不一会便见她拿出一个小瓷瓶。去掉瓶塞,红衣女子倒出一粒药丸,不由分说就直接捏开康福来的嘴巴将药丸丢了进去。 入口即化的药丸,仿佛一股冰凉的清泉涌进了康福来的口中,滋润着他的喉咙,浇灭掉那股如火烧般的灼痛感。 至于康福来手腕、脚腕处的伤口,红衣女子则在上面分别撒上了药面。 “姐姐,你好厉害啊!居然真的把哑大叔治好了。” 眼见康福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春草随即从龙一身边跑开,搂着红衣女子的胳膊激动不已。 “小毛孩,这只是暂时缓解他的疼痛而已。” 红衣女子甚是无语地瞟了一眼搂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只不过终究还是没有甩开。 “姐姐,你的意思是……” “我有办法救他,只不过那两样东西目前不在我这里,需要过两天才能帮他治。” 红衣女子媚眼如丝,眸光悠悠。这个男人断了的手筋、脚筋可以用黑玉断续膏接回去,虽然她手头上没有,但她知道谁那里有。而且此人才刚被伤不久,并不需要用多少药量。至于“负心薄幸散”,他虽然没有解药,但有什么是喜欢吸食毒物的千年冰蟾所不能解决的呢?而千年冰蟾,那个人那里也刚好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太好了!那姐姐你快回去拿呀!” “春草,快过来!” “不知这位姑娘打算用什么神药来医治这位眼瞎口哑,手筋脚筋皆断的兄弟呢?” 龙一再次将春草拽回,看向红衣女子的眸光满是探究之色。 “呵……” “告诉你也无妨,自然是用千年冰蟾和黑玉断续膏。” 红衣女子嘲讽地瞟了一眼龙一。别以为她不知道,从她进到破庙里开始,这个长舌公就对自己戒备满满。他的态度,简直是对她美貌的侮辱。就她长的这般天人之姿,人见人爱的模样,能是坏人吗?简直岂有此理! “千年冰蟾?黑玉断续膏?” 龙一闻言不可思议地看向红衣女子,这不是玄医谷的东西吗?状似想起什么似的,龙一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破庙角落里正在悠哉休息的翔云马。龙一瞳孔微微放大,这是……金鬃银色天马? “不用这么震惊,也不用感谢我,谁让本少……主心情好呢!”红衣女子得意地瞟了一眼怔愣中的龙一,笑得一脸邪魅。 “姐姐,可不可以……” “春草,回来!” 眼见春草居然盯着那名红衣女子的丰满胸部一直看,还猛吞了几下口水,甚至已经迈出一条腿想朝她走过去。龙一顿觉老脸一热,甚是无语地将春草再次拽回。 “老大,姐姐她衣服里藏着两个肉包子。可不可以请她分一个给哑大叔?” “春草,那不是肉包子。那是……反正你长大也会有……”龙一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囧迫过。 “咳咳咳……” 红衣女子听到二人的对话微微尴尬,这小乞丐什么狗鼻子?接着便听她讪讪说道:“肉包子我没有,不过我包袱里还有一些干粮,都给你们吧!” “行了,天色不早了,本少……主也该启程了。” 眼见外面的雨越下越小,红衣女子起身将东西收拾好,接着她便吹了声口哨,那匹金鬃银马随即迈着欢快的步伐“哒哒哒”地跑到她身边,乖巧得不行。 “姐姐,你还会回来吗?” 春草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哑巴男人,又看向红衣女子。 “会。” 红衣女子微敛双眸复又睁开,先是把包袱里的干粮丢给春草,接着又从广袖中掏出十两银子丢到她怀中。 “照顾好他,我过两天还回来。” “姐姐,银子还你,没有大夫看病还倒给诊费的道理。只是倘若我们有要事,该去哪里寻你你呢?”春草把银子塞回红衣女子手中,睁着一双滴溜溜的黑亮眸子,直勾勾地望着她。 红衣女子略微思索了下便说:“城中丞相府。” “姑娘,等等!”许久没开口的龙一忽然叫住红衣女子。 “敢问姑娘尊姓大名?”龙一双拳微握,激动不已地看向红衣女子。 拥有金鬃银色天马,还能拿出玄医谷的千年冰蟾和黑玉断续膏,那么此人分明就是…… 红衣女子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身后的龙一,但见她媚眼如丝,唇角微扬。 “花-倾-城!”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5章 红白喜事 “花倾城?” 望着出了破庙,骑上银色天马潇洒离去的红衣女子,龙一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原来她就是少主夫人啊!没想到少主喜欢的居然是这般妖娆妩媚的女子。 龙一的脑中不禁浮现出苏沐离歌顶着一副丰神俊朗的容颜,给方才那位红衣女子端洗脚水,为她洗脚的画面…… 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龙一将脑中的可怕想法给甩掉。 龙一本是昭阳国的禁军统领,担任着守卫皇宫和皇城的职责。然而,六年前,龙一先是以各种由头被架空实权,紧接着就被罢黜,不久后便发生了火烧东宫的事件。 虽然龙一对当年之事心存疑虑,但已经成为庶民的他,也无能为力。两年前,曾受过前太子苏木天晟恩惠、沦落成镖师的龙一,在乔志远的游说下加入了苏沐离歌的义军,并成为义军的总教头。 龙一也是上个月才出了知返林,到莱凤国京城了解如今各国的形势。早在知返林的时候龙一就听乔志远说过,如今少主在莱凤国已经有了一位夫人,而且那位夫人家里居然还有三个夫郎,但他还从未见过这位少主夫人。 虽然龙一内心有点难以接受少主成了莱凤国女子的夫郎,但他又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在京城这段时间,龙一还从其他探子那里知悉了关于少主夫人的一些事迹。因此看到方才那位拥有金鬃银身天马,还能随意拿出玄医谷圣药,而且还亲口承认自己叫“花倾城”的红衣女子, 龙一才愈发笃定她就是少主夫人。 “老大,老大……” 怔愣中的龙一终于被春草的声音唤醒,接着他便和春草回到了破庙里。 “哑大叔,你怎么不好好待着?” 进了破庙后,春草惊讶地发现本该靠坐在一旁的康福来,居然用手肘支撑着艰难地往外爬动。 “那位红衣姐姐说过两天还回来,你不要着急。”春草在龙一将康福来抱回原地后,便在一旁安慰着。 原本康福来只是有八九分肯定,在听到那人说自己是花倾城的时候,康福来便确定对方就是少主的三夫郎韩亦辰。他会来京城想必也是去找少主的,康福来很想跟他说,让他转告少主小心皇贵君欧阳宇铭。然而,没办法说话,也无法写字的康福来,只能巴巴地望着皇宫的方向,“啊l额啊额”地干着急。 至于在龙一的目送中绝尘而去红衣女子,则骑着金鬃银色天马,一路往着城南大门的方向驰骋。然而在城南郊外两三里地的时候,她却被两支队伍挡住了去路。 只见前方有一队身着大红,十分喜庆的队伍,一边吹吹打打,一边准备进城。而另一队伍的人则皆穿着一身白,哭哭啼啼,最前方还有孝女孝子披麻戴孝,同样也是吹吹打打,不过都是悲戚的哀乐。两支队伍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嘈杂十分,聒噪得很。 送葬的队伍貌似是从城里出来的,刚好与进城送嫁的队伍正面迎上,两支队伍谁也不让谁,都等着对方让道。红衣女子经过此地的时候,刚好就看到两支队伍杠上互不相让的画面。 “红白喜事,红白喜事,当然是红喜在前,白事在后。我们公子还赶着进城拜堂成亲,这吉时可不能耽误,麻烦你们让一让!” 送嫁队伍中,一名体态丰盈,穿着红绸,头戴红花,嘴角有痣,看上去像媒公的中年男人,甩着鸳鸯戏水的大红锦帕,正唾沫横飞地和送葬队伍的人理论。 “此言差矣!正所谓死者为大,当然应该让我们先行。麻烦你们让让道,我们家老太爷还等着下葬,不能误了时辰。”一名看起来颇威严,管家模样的中年女人同样寸步不让。 骑在天马之上的红衣女子,看着互不相让、将路堵死的两支队伍,烦躁地捏了捏眉心,随即便从马上飞身而下,来到两支队伍的中间。 看着突然出现的美丽红衣女子,嘈杂不已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连吹奏的人也忘了吹奏。 “这位美丽的姑娘,你来得正好,刚好给我们评评理。我们家公子正等着进城去拜堂成亲呢,这吉时可耽误不得,他们不肯让道,实在是欺人太甚!”媒公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红衣女子身旁,一张嘴不停地吧啦吧啦起来。 “姑娘,别听他们的。人死为大,该尽快入土为安才是。我们家老太爷不幸驾鹤西去,道长已经挑好了下葬时辰,耽误不得。应该是他们让道才对!”那位管家模样的中年女人也不甘示弱地说道。 “驾鹤西去?” 红衣女子微敛双眸,侧耳倾听,随即便见她陡然睁开双眼。 “不对!”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红衣女子飞身朝送葬队伍中央的黄花梨木棺材而去。只见她伸出手掌往棺材上打去,随着“嘭”的一声巨响,棺材的盖子直接被震开了。 “喂,你干什么?” 反应过来的送葬人群随即气愤不已地将红衣女子给围了起来,一个个双目猩红地准备上前找她拼命。而一旁送嫁队伍里的众人,也都看得瞠目结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今日乃是祖父的下葬吉日,不知姑娘缘何要毁去他的棺木?” 一名披麻戴孝的俊秀男子,抬手轻抹去满面的泪痕,弱柳扶风般,一脸哀怨地望向红衣女子。 瞟了一眼说话男子一脸悲恸的惨样,本不想搭理的红衣女子,只好出言解释了一句:“他还没死,如果你们把他埋了,那才真的会死!” “胡说八道!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来捣乱的,太医都检验过了,老太爷已经断了气,怎么可能有假?”方才客气和红衣女子说话的管家,如今已然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面孔,怒斥着她。 “方管家!” 在中年女人怒斥红衣女子的时候,送葬队伍里响起了一道颇有气势的声音。 “家主,可是……” 在方管家还想继续说话的时候,梦黎忧抬手制止了她。 “不知姑娘说家父还活着,此话当真?”尽管明知不太可能,但梦黎忧还是心存几分期冀地问道。 “现在救一救兴许还能活,但倘若再给你们耽误下去,那就真的活不成了!” 红衣女子微眯着她那狭长的丹凤眼,冷嗤一声。倒不是她喜欢多管闲事,而是这群人纠缠起来没完没了,把路堵死,她的马无法过去。 “家奴无状,请姑娘莫怪!还望不计前嫌,出手相救。” 用眼神喝住还想说话的方管家后,梦黎忧便弓身朝红衣女子深深行了一礼。 “哼!” 红衣女子冷哼一声,随即再次运起内力,接着众人便见开了盖的棺木顿时就在她的掌下碎成了无数片,躺在棺木里的梦家老太爷随即曝露在众人面前。 在梦家老太爷身上点了几个穴道后,红衣女子随即从广袖中掏出一个装着各种不同大小金针的布包。将金针在梦家老太爷的头顶、太阳穴、脖子、耳后、手腕等处都扎上后,便见她素手轻弹针尾。一刻钟过后,在“嗡嗡嗡”声音停下时,红衣女子便撤去了所有的金针,然后从地上起身。 “咳咳咳……” 躺在仅剩的一片棺材板上原本一动不动的人,居然开始咳了起来,吓得众人往后连连退了几步。 “既然人没死,你们就把路让成亲的队伍过去,本少……主还等着进城呢,别挡道!”红衣女子无语地瞟了一眼往后倒退的送葬人群,冷冷地说了一句。 “是是是,姑娘对不住!” “来人,往后撤,让道!” 从自家老爹死而复生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的梦黎忧,随即吩咐众人退至一旁,给送嫁队伍让道。 于是,惊诧过后的送嫁队伍便再次吹吹打打,欢天喜地地往城南大门方向行进。 “多谢姑娘救了祖父,方才浩翎多有失礼,请姑娘恕罪!” 先前披麻戴孝的年轻男子已经撤下头上的布,露出了一张清新俊逸的脸庞,在送嫁人群走远后,随即上前给红衣女子行礼。 “是啊,在下梦黎忧,多谢姑娘救了家父一命。敢问姑娘尊姓大名?梦家必定视姑娘为座上宾,但凡在我梦家势力范围之内,都会给姑娘行方便。” “梦家?可是莱凤国四大家族之一的那个梦家?” 红衣女子媚眼如丝,饶有趣味地看向梦家人。她那魅惑十分的笑容,却不知不觉在梦浩翎的心中荡起了涟漪。 接着,红衣女子便打了个响指,随即一匹金鬃银身的漂亮马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但见那红衣女子利落飞身上马,帅气地拉动缰绳,回头莞尔一笑。 “在下……花-倾-城!” 装花倾城装上瘾的韩亦辰,却丝毫不知自己在无形中给自己的小妻主招了桃花债。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6章 三哥来了 “凌云,你可知刚刚那位红衣女子是何人?” “禀姑母,京城之中并没有擅医术、叫花倾城的这么一号人。方才听其口音,凌云觉得她应该和姑母一样是来自南方。” 男扮女装的韩亦辰骑着翔云马绝尘离去后,梦黎忧便问向人群中一位俊秀的年轻男子,此人赫然便是司乘风同母异父的弟弟司凌云。 偏安一隅的梦家,其家业本都在南方,自从和司家联姻后,才在司天瑜的鼓动下,将生意版图逐步往北扩大,上个月更是举家迁来京城。 然而,梦家老爷子这些年因为英年早逝的儿子梦黎世,一直都郁郁寡欢,两天前更是一口气没上来就直接昏死了。 后来太医前去也没抢救过来,这梦家便开始着手操办起梦老爷子的身后事,并请道士选好今日巳时作为下葬吉时。没承想,出了城后却迎面遇上了去往楚家送嫁的队伍,红白喜事相冲的两支队伍谁也不让谁。不过也是在此阴差阳错之下,把假死的梦家老太爷救了回来。 司天瑜作为梦老太爷的儿婿,虽然有携南宫辰前去梦家灵堂吊唁,但随送葬队伍出城的却是她和南宫辰的儿子司凌云。 “忧儿,阿风他还是不肯见我们吗?”死而复生的梦老太爷,在仆人的搀扶下,一脸伤怀地看向梦黎忧。 “可能兄长还在责怪当年父亲带他外出烧香祈福,半途却遭山贼打劫将他掳了去。可惜父亲手无缚鸡之力,拼死反抗也没能救回兄长,所幸他后来被路过的凤大将军所救。”司凌云闻言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哼!可恶的是,那风采岚居然仗着自己是有着赫赫战功的大将军,因为膝下无子就把凌风强留在凤家当她的义子!”司凌云的话不但没有安慰到梦家人,反而让梦黎忧气愤不已。 当年梦家接到京城传来梦黎世病逝的消息,梦家人北上京城,在安葬完梦黎世后也曾想过把司凌风接到梦家,但南宫辰以司凌风才五岁,年纪还小,需要母亲和父亲在身边,并表示他会将司凌风视如己出,梦家才歇了将司凌风带走的念头。 只是后来,自司凌风被山贼掳走又辗转到凤家后,梦家的人就再也没见过他。每次往京城去信,司家回复的都是大将军府不肯放人,并且不允许司家的人前去探望司凌风。 “罢了!人家是堂堂的朝廷一品武将,我们一个小小的梦家惹不起她。可是,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活几日,想在临走之前见见世儿的那个孩子。”梦老太爷不知不觉已老泪纵横。 “祖父,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肯定能长命百岁。其他的事来日方长,我们先回府把您的衣裳换了,把灵堂也都撤了吧。”见母亲和祖父都陷入悲伤情绪中,梦浩翎赶忙打断他们。 “对,瞧我都糊涂了。爹,我们赶先回府把这晦气的衣服都换掉,再拿柚子叶去去霉运。至于见凌风的事,我们稍后再商议。” 于是,原本一群浩浩荡荡出城去送葬的队伍,在撤去孝布后便再次浩浩荡荡原路折回城里。 至于先一步策马离去、男扮女装的韩亦辰,则直接到了城中的丞相府,只不过他却被门口的侍卫告知,花倾城并不在丞相府中。 “不在?” 韩亦辰凤眼微眯,扫视了安南向北一眼,确定她们没有撒谎,在略微思索后便再次飞身上马。 “小倾城,你韩三哥我来了!” 韩亦辰广袖一甩,拉动缰绳,动作娴熟地调转马头,骑着翔云马潇洒十足地朝着城东的大将军府方向而去。 “这里是大将军府,不得擅闯。这位姑娘,请问你找谁?” 当韩亦辰到达大将军府的时候已经午时六刻,毫无意外地,他被门口的侍卫给拦下了。 “姑娘?我……我找司乘风!” 韩亦辰差点忘记,如今自己正身着一袭女式绛红广袖长袍,而且胸前还塞了两个大叉烧包,看起来十分丰满。 “少公子不在。”守候在门口的侍卫瞟了韩亦辰一眼,冷冷地说道。 “去哪了?” “无可奉告。” 韩亦辰忍着给对方喂“真心话大冒险丸”的冲动,眼珠一转,随即阴恻恻地说道:“你家少公子怀了我的孩子,得尽快把他找回来,不然他自寻短见了怎么办?” “胡说八道!哪来的二流子,居然胆敢诋毁我家少公子的名誉!我看你是找死!” 在侍卫气得想拔剑的时候,便听那红衣女子悠悠地说道:“小风风左膝盖往下两寸的小腿处,有一块蝶形胎记。在他的右手肘往上一寸的地方,以及左侧臀部上都有一颗黑色痣。这下,你们该相信我了吧?” “你……” “虽说只是一夜风流的孽债,但他肚子里怀的好歹也是一条生命。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要是耽搁了,他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见红衣女子煞有其事的模样,侍卫略微有点犹豫。对方所说的关于少公子的身体特征,她们做侍卫的自然无从考证,但万一是真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对了,我叫花倾池,是花倾城的姐姐,来自扶风县的花桥村。”韩亦辰似笑非笑道。 “少公子和倾城姑娘去了城东郊外的树林,倾池姑娘先行一步,末将这就去禀告大将军。” “驾~” 得到答复后,韩亦辰懒得和侍卫周旋,直接飞身上马,朝城东郊外驰骋。 “小倾城,你韩三哥我来了!” …… “阿风,你还好吧?” 虽然司乘风身体的寒症已经好了,但体质还是比一般人弱一些,需要再调养一段时间。 “我没事,倾城。这郊外的空气真是不错。” “要是你喜欢,在我们离京之前,我每天都带你来。” 虽然早上城南那边下过阵雨,但城东的郊外却一直是秋高气爽、艳阳高照。考虑到司乘风的身体,花倾城和他是坐马车出来游玩的。车夫早已把马车停在路边一处空地守候,而花倾城和司乘风两人则携手在林间漫步。 花倾城身着一袭红黑劲装,司乘风则身穿月牙白锦衣,靓女俊男携手走在满地枯黄的林间,头顶时不时有簌簌而落的枫叶,画面温馨而美好。 “天朗风和畅,悠悠午后阳。萋萋芳草绿,缀满叶金黄。” 司乘风即兴吟了一首五言绝句,并朝身旁的女子莞尔一笑。倘若可以这般只和她两人一起地老天荒,那该多好…… “小倾城,你韩三哥我来了!” 正当司乘风和花倾城在眉目传情的时候,忽然从后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花倾城松开司乘风的手,回头一望,只见一匹金鬃银身的马正驮着一道绛红身影朝她而来。最主要的是,那匹马是她的翔云马,而马上之人居然是……男扮女装的韩亦辰! “三郎,你……” “倾城,小心!” 花倾城还来不及说完她的话,便见一道红色身影从翔云马上利落跃起,随即便快速朝她飞来并推开司乘风。 下一瞬间花倾城就感觉身子一轻,她整个人被韩亦辰抱在怀中,并朝一旁的地上打了几个翻滚。而她方才所站的地方已经飞来了几支冷箭,结结实实地插在了地上。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7章 林中遇险 “倾城!” 眼见花倾城差点中冷箭,司乘风大骇不已,随即快速朝她跑去。 “别过来!” “三郎,帮我看好他!” 花倾城边大喊,边借着衣襟的掩饰,从空间别墅的书房掏出麻醉枪。这刺客的目标是自己,司乘风靠近自己,危险性反而更大。 “真麻烦!” 韩亦辰抱怨了一句,但还是快速飞身到司乘风面前,并将他拽到一旁,然后“噌”的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软剑。温暖的阳光从林间树叶间隙洒在利剑之上,折射出耀眼且森冷的光芒。 下一瞬间,果然再次从暗处飞出一波冷箭,韩亦辰挥剑扫下四五支。而刺客发出的箭大部分都飞向了花倾城,只见她一个利落闪躲,射过来的冷箭随即射到了一旁的大树之上,堪堪须臾间就整整齐齐地插了一排。 “砰”! “砰”! “砰”! …… 花倾城循声朝方才冷箭飞过来的方向放了几枪,不远处的大树上果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几声“哐当”巨响。不一会儿,地上就多了五六个身穿白衣、脸蒙纱巾的女子。中了麻醉枪的她们,毫无意外地全部昏死了过去。 “岂有此理!” 眼见对方不是善茬,而且还有厉害的暗器,刚出手己方就在她手中折损了六名人员,带队的刺客首领顿时怒不可遏。 “再射!” 随着刺客首领的一声令下,一波又一波的冷箭再次朝花倾城飞去。 面对再次袭来的冷箭,花倾城一边闪躲,一边“砰砰砰”地朝刺客放枪。除了两枪没打中,地上不一会儿又多了二十二名同样身穿白衣、脸蒙纱巾,昏死过去的女子。 “爷爷个熊滴!” 原以为只是一个轻松的任务,没想到带出来的五十人不到一会就已经栽了过半,刺客首领不由勃然大怒。在花倾城发了一记空枪过后,刺客首领随即带着剩余的二十二名手下,直接跃至花倾城面前,并将她包围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在下跟你们好像没有过节吧?” 面对将自己团团包围住的刺客们,花倾城一边做好警戒准备,一边试图套话。 “桀桀桀……”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自然是要你命的人!” “给我上!” 随着刺客首领的一声令下,十二名刺客随即提剑上前,朝花倾城刺去…… “你给我好好待在这里,别乱跑。我去帮她!” 将司乘风安置在一处大石头后面,韩亦辰随即持剑飞身到被刺客包围住的花倾城身旁,与她背靠背,对上来者不善的刺客们。 “铿铿铿!” 手持软剑的韩亦辰,隔开了劈向花倾城的几把利剑。 “爱你,阿辰!” 生死关头,在韩亦辰为自己争取来的须臾宝贵时间里,顾不上暴露不暴露,花倾城在小臂绑上了袖箭,并从空间取出飞虎爪。虽然她每天只有三十枚麻醉弹,但是她也还有其他厉害的武器。 拨动蝴蝶片,花倾城手臂上的袖箭不到一会就射中了十二名刺客,而且每个都是直插心脏,瞬间毙命。花倾城在内心给左岸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爷爷个熊滴!” “她的暗器用完了,快给我上!” 看着不到一会又折损一半的手下,刺客首领双眸冷冽,迸发出噬人的光。 “铿铿铿!” “哧!” 手持软剑的韩亦辰身手敏捷灵活,为花倾城挡去劈向她的利剑,而花倾城则抛出飞虎爪攻向刺客的心窝。随着她将长索一抽,钢爪随即猛然内缩,爪尖深陷入肉,刺客瞬间殒命。 韩亦辰和花倾城一防守一攻击,二人配合得极好,不到半个时辰,对方就只剩下刺客首领和她的三个属下。 “爷爷个熊滴!” 打了个手势后,在三名刺客围击韩亦辰时,刺客首领便亲自提剑对战花倾城。 “噌!” 是利剑劈过来的声音,花倾城侧身闪躲,避开致命一击。虽然花倾城不擅舞刀弄剑,但她照样得迎上朝她霍霍而来的刺客们。毕竟这不是比试,而是生死博弈。 飞虎爪适合远攻,但不适合近身打斗,花倾城只能弃了飞虎爪。当花倾城再次翻滚,躲开刺客首领刺过来的利剑时,她顺手从地上拾起一把刺客掉在地上的剑,用来抵挡刺客首领的攻击。 见几次攻向花倾城的胸口或后背,除了发出“铿”的一声,对方居然半点事没有,刺客首领只能改劈向她的面门、手臂和腿。 “刺啦~” 是利剑划破花倾城袖子,刺入她左手臂的声音。 “嗯~” 花倾城发出一记闷哼,这冷兵器入肉,当真是既血腥又疼痛。 “倾城!” 看到花倾城受伤,韩亦辰顾不得身上挨的几处伤口,撒出一包药粉,打退掉围攻自己的三名刺客后,他随即来到花倾城身边和她一起对战刺客首领。 “呵……” “还真是有情有义。可惜呀,你们今日就得死!老娘我就好心成全你们,让你们做一对共赴黄泉的同命鸳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刺客首领挽了个剑花后,随即便再次攻向花倾城的面门。 “倾城!小心!” 在韩亦辰把剑伸到花倾城身边,准备替她挡去攻击的时候,刺客首领却将使出的剑转了个方向,直刺向韩亦辰的胸口。 “阿辰!” 顾不上许多,花倾城只能徒手握住并推开刺向韩亦辰的利剑,她的右手顿时便满是淋漓的鲜血。 “倾城~” 躲在不远处大石头后面的司乘风双手紧捂住嘴巴,低声呜咽。他没有任何战斗力,现在出去除了送死和添乱,什么也帮不上。此时不扯后腿,就等于是帮忙了。望着衣衫残破,形容狼狈在和刺客首领对战的花倾城和韩亦辰,司乘风不禁心痛落泪。 “小陆!” 看到停在路边空地的大将军府马车,凤采岚和今日在大门口执勤的侍卫随即勒停战马,利落翻身而下。 “大将军,她没事,就是被人打晕了而已。” “嗯。先不用管她,前面有打斗声,走,快过去看看!” “是,大将军!” …… “风儿?” “母亲,您来了,太好了!快!快去救倾城!” 大石头后面的司乘风见凤采岚来了,赶忙小跑着上前,泪流满面地拽住她的手臂。 “你在这里待着,别出去。” 望着前方倒了一地的刺客,以及正在和刺客首领交手的两道红色身影,凤采岚双眉微蹙,随即便从背上的箭袋抽出一支利箭,接着又见她抬起握着弯弓的左手,搭好箭后便将弓拉满,瞄准,然后就朝那名刺客首领射去。 随着“砰”的一声响起,一支充满气势的利箭便朝前快速飞去,“哧”的一声直插刺客首领的心口。 “你……” 蝶菲嘴角溢血,染红了面上的白色纱巾,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扎在自己心口的利箭。想她蝶菲乃是堂堂罗刹门玉女宗的第一杀手,居然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完就这么…… 看着轰然倒地的刺客首领,花倾城和韩亦辰皆松了一口气。一下子对上五十名武功高强的杀手,已经耗费了他们很多的体力,而且方才又和刺客首领对战多时,现在他们都累得直接坐在地上。 “倾城!” “对不起,我什么都帮不了你!”司乘风愧疚不已地跑到花倾城面前,泪流满面地抱着她。 “傻瓜!你没事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花倾城抬手拭去司乘风双眸中滚下的热泪。 “噗~” 一旁的韩亦辰突然口吐鲜血。 “阿辰!” 花倾城大骇不已地上前将韩亦辰抱在怀中,她的手触碰到其衣服破损之处皆是淋漓的鲜血。 “小倾城,你放心,我没事。我怕撒药粉误伤你,就没敢用。刚才只不过一不小心,被那几个王八羔子扎了几剑而已。” “而已?” 看到怀中人微微发白的脸,还有嘴角溢出的鲜血,以及他身上残破衣裳下的淋漓伤口,花倾城简直被气笑了。 要是让她知道是谁暗算自己,还连累三郎受伤,她定要把对方祖宗十八代的坟都给炸了。 “小倾城,这是我给你带的叉烧包。是用你相公的胸膛一直温着的,你趁热吃吧!” 韩亦辰边说边从他的胸口摸出两个略有些变形的大叉烧包,放到花倾城手中后便晕了过去。 “阿辰……”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8章 傲娇三郎 “好~” “只是阿辰,我现在还不饿,过一会我再和你一起吃。” 摊开手中尚带有韩亦辰体温,用软布包裹着的两个圆团,看着那略有些变形的白胖大叉烧包,花倾城双眸酸涩,不知不觉眼角滑下一滴泪,“啪嗒”落在怀中男子的脸上。 这个洁癖、傲娇又爱臭美的三郎,却为了护她,奋不顾身地替她挡下刺客的攻击,可他自己却挨了一剑又一剑,直到把自己搞成这副狼狈模样。这份深情厚意,叫她如何能不动容…… “阿风,先帮我拿着。” 把叉烧包递给司乘风后,花倾城就借着衣襟的掩饰,从空间别墅的书房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益气丹后,花倾城便将药丸含在口中嚼烂,接着又见她轻捏开韩亦辰的嘴,俯身而下,将口中的药慢慢给他渡了进去。 给韩亦辰喂完益气丹后,花倾城又取出一个黄色瓷瓶,将里面的金疮药粉不要钱似的在韩亦辰的伤口上都撒了一些。 然而,外伤貌似好转了,瞬间就都止了血,可是韩亦辰的鼻孔却突然涌出两股黏腻的红色液体。 “你没事吧?” 凤采岚担忧地看着发丝散乱,衣衫残破不堪,右手掌和左手臂都在流血的花倾城。 “母亲,我没事。就是阿辰他……我现在需要尽快回城,找大夫给他瞧瞧。”看着突然流鼻血的韩亦辰,花倾城一边用袖子给他擦血,一边眼眶红红,微微哽咽道。 “秦霜,带他们两个和少公子先回大将军府。” “是,大将军。” 和凤采岚一同前来的侍卫领命后便去马车旁将车夫唤醒,并掀开马车的帷裳。 “母亲,那边的刺客活口尚有二十八个,只不过如今中了药昏死过去。” 抱着韩亦辰的花倾城,悠悠地回头望了一眼横七竖八倒在林子里的刺客们,一双猩红的剪水瞳眸中蓄满了怒意。 “交给我吧,你们先回去。” “多谢母亲!” 花倾城感激地看了一眼凤采岚,随即便抱着韩亦辰快步朝马车走去。 凤采岚目光森冷地扫视了一圈躺在地上的刺客们,随即就从怀中掏出一颗信号弹。但见她把信号弹往空中一抛,在炸出绚丽烟火不久后,便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行进至树林中,目测有一百人左右。 “大将军!” “检查一下地上的刺客,活口带回去审问,死的移交给凤城府衙门。” “是,大将军!” 众士兵随即手脚麻利地执行着凤采岚的命令。 …… 花倾城一行人回到大将军府的时候已经将近酉时。 “把他带去我那里。” 花倾城抱着韩亦辰,随着司乘风的脚步到了悦庭楠舍的一间厢房中,府医也随后提着药箱赶了过来。 “倾城姑娘你右手掌和左手臂都受伤了,让小的先给您包扎一下吧。” “都什么时候你还管我身上这点小伤做甚?快先给他看看!” “是!” 在花倾城的厉喝下,府医随即开始上手给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韩亦辰检查。 “小倾城,你韩三哥我来了!” “好,我知道了。” 见昏迷中的韩亦辰突然呓语了一句,花倾城赶忙上前握住他的手。 “他怎么样了?” 见府医把了一会脉又不出声,司乘风不由担忧问道。 “禀少公子,这位公子所受的都是皮外伤,一会小的给他上点药,问题应该不大。” “不可能,他刚才明明还吐血了,而且还流了鼻血,难道不是还有受内伤吗?”花倾城狐疑地看了一眼府医。 府医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天,接着便见她一脸无奈地说道:“依小的所见,这位公子并没有受内伤,之所以会吐血,乃是怒急攻心所致。方才是有人惹他生气了吗?” “怒急攻心?” 花倾城再次狐疑地看了一眼府医,接着便回忆着在城东郊外树林里的情形。当时刺客首领被大将军凤采岚给一箭射死,接着司乘风便从大石头后面跑出来,然后抱着她…… 花倾城猛地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韩亦辰,当即摇了摇头,应该不至于吧? “那流鼻血呢?”花倾城半信半疑地看向府医。 “方才小的给这位公子把脉的时候,还发现他体内有一股莫名的真气,想必是他先前服用过治疗内伤的圣药。倘若他真的受了内伤,那么这股真气就会成为护住他心脉的最后一道屏障。” “那要是没受内伤,吃了此药又会如何?”花倾城心中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真被自己弄巧成拙了吧? “倾城姑娘,这个就很好理解了。他自然是虚不受补,补气补过头了。只要把体内这股多余的气疏导出来,就没事了。” “咳咳咳……” “行了,我知道了。大夫你辛苦了,去休息吧。” 府医给二人留下一些药后,还没来得及说其他什么就被花倾城赶了出去。最后她只能按耐住没给韩亦辰开清凉败火方子的遗憾,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倾城,对不起,是不是因为我,韩三哥才……” 司乘风略微想了想,便明白了府医话里的意思。该不会是方才在林子里,他一时激动在韩亦辰面前抱着花倾城,使得他妒火上升,才吐血吧? “阿风,你别这么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那群人很明显就是冲我来的,你们是受了我的连累。而且,是我把你从府中带了出去,却没能保护好你,还让你陷入险境……”看到突然伤感的司乘风,花倾城心里既心疼又愧疚地上前拥抱着他。 “咳咳咳……” “小……小倾城!” 韩亦辰一醒来就看到花倾城和司乘风那个家伙在自己床边搂搂抱抱,郁闷得他差点再次吐血。 “阿辰,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听到动静的花倾城赶忙松开抱着司乘风的手,来到床头查看。 “怎么样,身上还疼吗?” “嗯。” 韩亦辰本想说没事的,但看到站在花倾城身旁的司乘风,随即又露出一副虚弱病娇模样。 “倾城,我去看看母亲回来了没,你好好照顾韩三哥。” “也好,阿风你一会早点回房休息,今天你也累了。” “好。” 司乘风朝花倾城微微一笑,随即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副虚弱得快不能自理的韩亦辰,才甚是无语地出了厢房。 “小倾城,快给我看看你的手和手臂。” 司乘风出去后,原本躺在床上的韩亦辰随即坐了起来,那敏捷的身手看得花倾城不由瞠目结舌。 “可恶,都怪我大意了,没做好万全准备,不然你也不会受伤了。” 看着花倾城缠着绷带的右手掌和左手臂,韩亦辰既心疼又自责。大哥因为怀有身孕才把上京城的机会给他,可他却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小妻主。 “这都哪跟哪呀?那些刺客是冲我来的,是我连累你受伤才是。怎么反倒怪自己头上了?”花倾城甚是无语,又心疼地轻抚着韩亦辰的脸。 “怎么样?伤口还疼吗?我先前撒了你给我的金疮药,看着效果还不错。” 看着几日不见,又对着自己嘘寒问暖的小妻主,韩亦辰心中甚是欢愉。敛下激动的情绪,但见他那如丝的媚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疼~” “哪疼?我看看。” 花倾城闻言微蹙双眉,随即准备上前动手查看他的伤口。 “这里疼!” 韩亦辰一把拽过花倾城的手,将它放在自己心口。 “见不到你,它会疼;看到你受伤,它也会疼。但是……只要你帮我揉一揉,它就不疼了。” 韩亦辰一双魅惑迷人的丹凤眼,此时却是盛满了心疼的爱意,柔情似水地望着花倾城。 “阿辰~” “以后……我不会让它再疼了。” 花倾城双眸微微湿润,既好笑又无奈地拿手指戳了戳韩亦辰的心口。 “因为你的心疼,我的心也会跟着疼……” 花倾城轻捧起韩亦辰的脸,眼角不知不觉滑下一滴泪,“啪嗒”落在了韩亦辰的脸上。接着便见她俯身而下,准备吻上韩亦辰的双唇,却被他一个侧身闪开。 “等等,小倾城,你先跟我说说我们的‘约法三章’,你都做到了没……” 本来一脸感动的花倾城,顿时给他浇灭了所有的旖旎心思。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9章 童年梦魇 “辰叔君,我们这是要去哪?” 一辆奢华贵气的马车,载着一名锦衣华服、品貌非凡的男人,以及一个身体柔弱的男孩,正辘辘地行驶在莱凤国京城的城北郊外。 “自然是去白云寺上香,给咱们司家祈福了。”南宫辰瞟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男孩,阴阳怪气地说道。 “白云寺?” “可是……辰叔君,这并不是去往城西白云寺的路啊!” 八岁的司凌风轻掀身后的马车帘子,看向外面愈发陌生的地方,小脸微微变色。 “你懂什么?这是抄近路!” “而且,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应该叫我父亲!以后别再……” “罢了,也没有以后了……” 原本勃然大怒、拿手指戳着司凌风额头的南宫辰,一想到接下去会发生的事,便微勾起唇角,难得好心地顿住手,不再去计较司凌风对他的称呼。 南宫辰是司天瑜三媒六聘娶回来的平夫,可她的原配、司凌风的父亲梦黎世却是死在了他们洞房花烛的那个夜晚。 彼时的司凌风虽然只有五岁,而且因为患有寒症,身体很是柔弱,但性格却十分倔强,哪怕司天瑜让管家对他家法伺候,他也拒绝称南宫辰为父亲。而南宫辰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宽容,还假意维护着司凌风,称自己会把他视如己出,不会计较他对自己的称呼。 然而,背地里南宫辰却是对司凌云百般刁难、责骂、搓磨。尤其在司凌风寒症病发的时候,南宫辰会让人把他的衣物、被褥拿去冰镇过,还会让下人给他吃寒凉之物,让病发的司凌风更加痛苦不堪。 尽管司凌风尚年幼,但他却深知自己这个继父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嘴脸。哪怕他把南宫辰虐待自己的事情说出去,恐怕不但不会有人相信他,而且反而只会觉得他不懂事,故意撒谎编排自己的继父。因此,在梦黎世死后的三年里,司凌风都只能一直默默忍受着南宫辰的欺凌。 “吁~” “你……你们是什么人?” 原本正在行驶的马车却突然被勒停,车夫惊恐万分地看着眼前一群围着他们,作山贼模样打扮的女人。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这买家给的报酬十分丰厚。戴着黑色单眼罩,手持大刀的蝶菲按照买家给的剧本,卖力地出演着一个嚣张山贼头目的形象。 “大……大胆!你们知道这是谁的马车吗?这可是司家的马车,连当今圣上都……” “唰~” 车夫来不及说完的话,就已经随着她被蝶菲一刀抹了脖子,而永远无法说出口。 “你……你们想干嘛?” 当马车帷裳被掀开的那一刻,映入蝶菲眼帘的,便是一副美夫惊慌失措护着弱子的画面。 “呦呵!” “这个男孩长得可真不错,给我家三丫当个童养夫正好,来人给我上!” “是,老大!” 接着,蝶菲的手下们便象征性地拍了下南宫辰的头,在他“晕”过去以后,就一把将司凌风从马车里抱走。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想干嘛?” 八岁的司凌风是被直接扛在肩膀上的,他拼命挣扎,不停拍打着抱着他的人。 不一会儿,司凌风就被带到城北郊外的一处山洞中。 “老大,买主让我们把这小子凌辱一番再宰了。虽说他长得是不错,可年纪也太小了,这都还没长开呢!”蝶菲的一名手下为难道。 “这个嘛……” 蝶菲磨搓着下巴,忽然灵光一闪。 “有了!就他这副模样,把他丢到男风馆,多的是一些纨绔公子哥喜欢玩。让他给人玩几天,我们再去把他宰了就是,这样我们也算完成了任务。” “老大果然英明!” “对,老大英明!” …… 蝶菲的手下们纷纷附和拍马。 “如果你们想要钱,只要你们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们。我有很多很多的钱,绝对比雇你们杀我的人多。”虽然深陷险境,但司凌风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佯装镇静应对着。 “桀桀桀……”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蝶菲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盗亦有道,自然不会干出两边通吃的事情来。” “啧啧啧……真是可惜了!就凭你小子长的这副模样,但凡你再长多几岁,我兴许还真是舍不得杀你呢!”蝶菲拍了拍司凌风的小脸,笑得一脸邪肆。 “哎呦!我肚子好痛!那个南宫辰太恶毒了,给我吃隔夜的饭菜,我现在想出恭!”司凌风突然手捂着肚子,一副下一刻就会立马拉裤兜的难受模样。 “臭小子,别想着耍花样!” “人有三急,这我也控制不了啊!倘若你不信,大不了一会我拉完后,拿回来给你看看。” 在山洞内正在烤着野味的蝶菲,顿觉胃口大倒。 “真麻烦!蝶雨,你带他出去,好好看着他。” “是,老大。” 不一会儿,司凌风就被蝶雨带到山洞外面不远的一处草丛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快点拉!”看着一动不动的男孩,蝶雨不耐烦地催促道。 “你把头转过去,你看着我,我拉不出来!”司凌风一副为难模样。 “要是一会我忍不住拉裤子里了,路上还不是得把你们臭死吗?我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你可是武功高强的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我岂能耍得了什么花招?” “绝对的实力?呵呵……说得倒也是。给我快点!”蝶雨双手交叉抱臂,把头转了过去。 不一会儿,蝶雨果然闻到了一股呛人的臭味。她不由皱了皱眉,又向前远离了十几米。 “哎呦,肚子好痛,怎么还有呢?” 待司凌风把体内的五谷轮回之物全部排出体外后,便脱下外衣,用树枝支棱了起来,放在他刚才出恭的地方,然后就直接沿着满是杂草的山坡往下滚去。 “大将军,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滚了下来!” 从莱凤国与冷月国边境打完胜仗、班师回朝的凤采岚,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地行走在大军队伍的中央。 “是个小孩!” 凤采岚直接从马上飞身而起,一把抱住不停往下滚落的司凌风,并将他抱回到山脚下。 “将……将军!救救我!有人要杀我!” 身着白色中衣,头发散乱,浑身脏污的司凌风,眼眶盈泪,伸出小手紧紧地拽住凤采岚的衣角。 “怎么回事?是什么人要杀你?” 怀中的小男孩眼神干净纯粹,凤采岚并没有从他的眼中看到任何算计,心下便信了几分。 “是山贼,不,应该是杀手。她们有十八个人,还在山上面。” “尹副将,看好他。先锋军出列一千人,随本将上去看看。” 在先锋军上山的时候,凤采岚已经先行一步飞身到山顶,果然找到了那个小孩口中说的杀手聚集的山洞。 见对方是带着军队来的,不想惹上朝廷带来无尽麻烦的蝶菲直接飞身遁走,而她的手下却尽数被凤采岚的箭射中,只不过凤采岚还来不及审问,她们就全部服毒自尽了。 “小孩,你家在哪里?我派人送你回去。” 凤采岚回到大军队伍后,司凌风就一直拽着她的衣角不放。 “我爹死了,我娘只喜欢那个搓磨我的继父和弟弟,我没有家了……” 被粘住的凤采岚,最后只能把司凌风带回大将军府…… “你们是什么人?在下跟你们好像没有过节吧?” 面对将自己团团包围住的刺客们,花倾城一边做好警戒准备,一边试图套话。 “桀桀桀……”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自然是要你命的人!” “给我上!” 随着刺客首领的一声令下,十二名刺客随即提剑上前,朝花倾城刺去…… “桀桀桀……”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桀桀桀……”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 悦庭楠舍正房内,司乘风浑身冒冷汗,头不停地在暖枕上摇摆,此时的他正陷入梦魇之中。 “不要!不要杀她!” 司乘风猛的从床上惊坐而起。 白日里围杀花倾城的刺客首领,她的那个声音……分明就是九年前将他从马车中掳走的那个所谓的山贼头目! 思及此,顾不上如今已是子夜时分,司乘风随意披了件外衣就出了自己的房间,朝凤采岚和于景阳居住的瑶光院快步走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0章 约法3章 “母亲!” 子时二刻,大将军府瑶光院正房内,已经歇下的凤采岚和于景阳,被司乘风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 “风儿这么晚过来,可是有要事?夜深天凉,快先进来。” 于景阳起身把屋里的灯火点上后,就将门打开,并唤司乘风进房内,而凤采岚也已经穿戴好,坐在桌前等他。 “母亲,父亲,请原谅乘风这么晚前来打搅。母亲,您可还记得当年乘风是缘何才遇上您?” “自然是记得,当年你和那司家继室乘马车外出被人掳走,幸亏你聪慧机警,从贼人手中逃了出来,刚好遇上本将班师回朝。”凤采岚目光悠悠,微微思索后便回答道。 “是这样没错。母亲,乘风发现当年掳走我的那个‘山贼头目’,正是今日在城东郊外树林袭击倾城的刺客首领。” “此话当真?”凤采岚闻言也震惊不已,没想到还有如此巧合之事。 “母亲,如今那些刺客身在何处?” “二十八名活口尚在府里的地牢之中,我让人对她们进行严刑拷打审问。至于死了的二十二名刺客和其首领,已经移交给凤城府衙处理。” “母亲,当年有人雇杀手假扮成山贼将我掳走,意在把我凌辱一番再取我性命,这背后之人,想必与那南宫辰脱不了干系。而今日那刺客首领会带人去刺杀倾城,必定也是因为有人雇佣她们。就是不知道这幕后黑手究竟是何人?” “我父亲年少时外出游历,曾被罗刹门的杀手追杀过,他也是在那个时候遇上了司天瑜。也正是因为司天瑜见义勇为将他救了出来,父亲才对她生了情愫。只不过讽刺的是,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根本就是司天瑜故意收买杀手演的一场好戏。” “据当年我父亲所描述,那些杀手的着装和我们今日在城东郊外遇到的杀手一模一样,虽然雇杀手刺杀倾城不一定和司家有关系,但是……他们却知道该怎么和这杀手组织联络。” “走!” 凤采岚闻言双眸微微睁大,随即便从座上起身。 “母亲,我们这是去哪?” “地牢。” …… “大将军!” “洛冰,如何了?” 大将军府地牢中,凤采岚看向一群被绑在柱子上的白衣女子微微皱眉,这些人正是今日在城东郊外树林刺杀花倾城的刺客们。 “禀大将军,这群人嘴硬得很,都审问三个多时辰了,她们还是一个字不肯透露。”小将洛冰面色微沉,没想到今日遇上硬骨头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你们继续,本将先出去一趟。” “是,大将军。” “走,风儿,我们走一趟凤城府衙。” “是,母亲。” 当司乘风和凤采岚乘坐的马车抵达城中凤城府衙门口时,已然是丑时了。 凤城府尹莫筱竹掌管着京畿之地的政务,官职虽然没有大将军高,但权力不小。只不过听闻大将军前来,她还是随即从后衙起身穿戴好官服官帽,亲自出去接待。 “不知凤大将军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莫大人请自便。本将只是前来看看今日送到府衙的刺客尸首,本将怀疑她们还曾经参与过九年前的一起绑架案,故携苦主过来辨认。” “下官遵命!” 莫莜竹看了一眼凤采岚身旁的俊秀公子,便心领神会。想必这位公子就是凤大将军的义子,也是她口中的九年前被绑架的苦主了。 莫莜竹很快亲自将凤采岚和司乘风带到府衙临时安放刺客尸首的地方。 “阿风,怎么样?是她吗?” 在莫莜竹打开第十八具尸首盖着的白布时,看着躺在木板上胸前衣襟暗红一片的白衣女人,凤采岚问向一旁的司乘风。 此时蝶菲的面纱和胸口中的箭都已经被撤去,露出了一张右脸处有十字形刀疤的脸。但见她眉毛粗浓,面容狰狞,再加上脸上的刀疤,看起来凶悍十足。 “是她!真是她!” 的确是那张曾无数次午夜梦回见到过的恐怖脸,司乘风双拳紧握,身体因为太激动还微微颤抖着。当年他差点就死在了这个女人手中,没想到长大后他好不容易找到所爱之人,今天又差点被她杀了。 “莫大人,此人乃是穷凶极恶的案犯,请务必先看好其尸首。”凤采岚正颜厉色道。 “下官遵命。” …… 待司乘风和凤采岚回到大将军府地牢已经寅时了。 “怎么样?招了没?” “禀大将军,我们已经把所有的刑讯酷刑都给她们上了一遍,有八个扛不住已经咽了气,还有十三个服毒自尽了,还剩下七个依旧不肯透露半个字。为了防止她们咬破暗藏的毒丸自尽,卑职已经先将她们的下巴都卸了。”洛冰如实禀报道。 凤采岚闻言也觉得有点棘手,这群杀手的心性还真不是一般的坚韧。 “母亲,或许有个人能有办法……”司乘风略微犹豫了下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人?” “此人就在咱们大将军府,我现在亲自去找他。” …… “小倾城,我们的‘约法三章’你都做到了吗?”韩亦辰微嘟着双唇,一脸哀怨地望着花倾城。 “那是当然了。我最爱的就是小辰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每天都在不停地想你,想得心疼肝疼肺也疼。有危险我就第一个跑,保证兔子都没有我跑得快,因为我答应过你要平安回来。而且,我也从不沾草惹花,因为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花倾城眨巴她的一双盈盈剪水瞳,情意绵绵地看着韩亦辰。 “小倾城,我太感动了!原来你这么爱我!要不我们生个孩子吧!”韩亦辰抱着花倾城,直接在她唇上亲了亲。 “那怎么行?一个哪够啊!最少也得生上十个,而且每个都像三郎这么优雅、聪慧、美丽、大方、英俊、潇洒……”花倾城双手捧着韩亦辰的脸,怎么看也看不够。 “怎么样嘛,生还是不生?” 花倾城见韩亦辰只眉眼含笑却不说话,遂伸出魔爪挠了挠他的胳肢窝,直把他逗得欢笑连连,乐得见牙不见眼。 “人家考虑一下嘛……”韩亦辰傲娇地把头别向一边。 “算了,要是最美丽可爱的小辰辰不愿意,那我只好去找司狐狸,让他帮我生了……”花倾城转身,佯装一副要走出房门的样子。 “哎~你别走呀,人家又没说不愿意……” 韩亦辰轻扯了扯花倾城的袖子,随即他就被花倾城拦腰抱起,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床上一丢。 “小辰辰真是天生丽质,什么沐呆瓜、司徒愣、傻小天、司狐狸,统统没办法跟你比。我最最最爱的就是你了!”花倾城俯身而下,在韩亦辰脸上香了一口又一口。 “小辰辰,我们先生个儿子吧,将来定是如同你一样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气宇不凡……然后接下去再生个女儿,也长得像你这般天生丽质、貌美如花……” 花倾城抬手轻扯下韩亦辰的腰带,褪去其一身赘衣,随后又剥掉自己的衣裙,和他动情痴缠到一起…… …… “韩三哥!韩三哥!我有要事找你!” 正当韩亦辰和花倾城在努力地耕耘播种的时候,忽然出现一只“桀桀桀”笑着的狐狸精,一下子将花倾城用媚术勾走。 “小倾城,你别走啊,先生儿子还是先生女儿,我们可以商量的嘛……” 韩亦辰猛的从床上坐起,可四周除了一片漆黑和门口传来的喊门声,不要说花倾城整个人了,就是连她的影子都没有。 从床上起身,将桌上的灯火点着后,韩亦辰黑着一张脸去将房门打开。 “司狐狸,你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我这来干嘛?”韩亦辰幽怨十足地瞪了一眼司乘风。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1章 罗刹杀手 “司狐狸?” 司乘风甚是无语地瞟了韩亦辰一眼,没想到自己在对方心里居然是这种形象。 韩亦辰,花倾城的三夫郎。从自己第一次去花家老宅开始,这个家伙就对他敌意满满,但今日倘若不是对方拼死相护,他的一条小命恐怕已经没有了。那他就大度一点,不和对方计较这无礼的态度好了。 “韩三哥,实在是有要事才不得已这么晚来打扰你。”司乘风无奈苦笑道。 “司狐狸,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吗?再过一会这天都要亮了,你不好好待在房里睡觉,跑我这来做甚?”韩亦辰说完就“砰”的一声,把厢房的门给关了起来。 这只讨厌的狐狸!之前在花家老宅的时候就数次破坏自己和小妻主的好事,方才要不是他过来敲门,说不定自己和小妻主孩子都生十个了。 “韩三哥!” “韩三哥!” …… 再次躺到床上的韩亦辰,郁闷地用双手捂住耳朵,隔绝门外聒噪的狐狸叫声。 “此事和花倾城有关!” “什么事?” 司乘风话音刚落,便见房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打开,他拍门的手差点就拍在了韩亦辰的脸上,整个人也险些撞到对方身上。 “司狐狸,虽然你的一副皮囊还尚算能看,但是倒也不必对我投怀送抱,我对你没有兴趣。”韩亦辰微眯着他那狭长魅惑的丹凤眼,笑得一脸邪肆,抬手拨开落在额前的一缕发丝,痞里痞气地说道。 眼见这不着调的花三夫郎越说越离谱,饶是教养再好的司乘风,也不由无奈抚额。 “韩三哥,事情是这样的……” 接着,司乘风就把今日袭击他们的刺客也是当年掳走自己的人,以及刺客拒不招供的事情都告诉了韩亦辰。 对于今日的刺客是不是当年掳走司乘风的人,韩亦辰并不在意,但那些人把花倾城和他都伤了,那就不可原谅了。 “不就是让犯人说实话吗?小事一桩。” 虽然他身上没有带“真心话大冒险丸”,但他还有不少其他的好东西。 “司狐狸,我今日穿的那身衣裳呢?” 此时的韩亦辰已经被换过了一身干爽的白色中衣,而他先前穿的衣服已然不知去向。 “韩三哥,你的衣服我已经让人拿去浣洗和缝补,稍后会给你送回来。至于衣服里的东西,都在厢房的衣柜中。” 韩亦辰闻言随即踱步至衣柜前将门打开,果然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那堆瓶瓶罐罐,只见他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瓶子,倒了七粒药丸交给司乘风。 “此乃‘肝肠寸断’丸,中毒者每隔半个时辰其心肝脾肺肾都会轮番揪着疼,身上的骨头也会有种一寸寸逐渐断裂的巨痛感,但是这种痛感消失半个时辰后,又会继续进入新一轮的揪疼和骨头断裂的巨痛中,如此这般不停地反复着。” “而且中此药者会连自杀的力气也没有,可谓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让人逐个喂,到时候她们只会觉得能一刀被抹脖子,简直是一种莫大的解脱。” 韩亦辰说完就再次把门关上,回到床上继续睡觉,徒留手握着药丸的司乘风在风中凌乱着…… 看来果然不能得罪会医的,尤其是那个人叫做韩亦辰! 而且,跟那些刺客比起来,这个韩三哥只不过给他一点点脸色看,简直不要太仁慈了…… 一夜未眠的不只是司乘风和凤采岚,莱凤国皇宫琼宇殿内,皇贵君欧阳宇铭躺在宽大的梨花木大床上,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皇贵君,有消息了!” “如何了?” 听到德善进殿的声音,欧阳宇铭睁开双眸瞟了一眼殿外的方向,悠悠问了一句。 “全军覆没了!” “什么?” 闻言的欧阳宇铭随即从床上惊坐而起。 一万两银子啊! 他整整花了一万两白银请的罗刹门玉女宗杀手刺杀花倾城。而且这还是那花倾城皇女身份没被爆出的价格,一旦坐实那女子确实是皇女,那么这价格至少得往上翻十倍。 “到底是这花倾城的命太硬,还是那罗刹门的杀手越来越废了?” 欧阳宇铭一张俊秀的脸顿时布满狰狞,气得抄起床上的金丝玉锦香枕便往地上狠狠砸去。 “皇贵君,息怒!” “听说是刚好遇到了凤大将军的训练军路过,凤大将军一箭将那杀手首领射死的。”德善将打探到的消息如实禀报给了欧阳宇铭。 “哼!纯阳女子是吗?当年的莱江之水都淹不死你,还真是命大!本宫倒要看看你的命能有多硬?早晚你也得和你那死鬼爹一样踏上黄泉之路!” 欧阳宇铭双拳紧握,横眉怒视着碧霞殿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虽然他还没见过这个花倾城,但那贱人生的贱种果然跟那贱人一样让人讨厌! …… “蕴之,你当真是好狠的心!当年你不肯派人去寻找我们的女儿,如今她被人追杀,你又不派人保护她,我就是魂飞魄散也不愿再踏上轮回之路去遇见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碧霞殿门口,披头散发,面容煞白,憔悴不堪的凤凌烟双眸盈泪,倚着宫门,一脸哀怨地望着朝他阔步而来的纳兰蕴之。 “不要!凌烟!不是这样的,你听朕说……” 紫辰殿内,躺在鲛绡宝罗帐下沉香木阔床上的纳兰蕴之,猛的从床上坐起。 梦中的凤凌烟依旧是十六年前丰神俊朗的英气男子,而岁月却已经在她身上无情刻下了一些痕迹。 回想起当年凤凌烟看向自己的那带着期冀、忐忑、惶恐、失落、哀怨,直至绝望的眼神,纳兰蕴之微敛双眸,手捂着如同被巨石压着般疼痛的心。 “皇上,属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见纳兰蕴之醒来,藏身暗处的暗一随即现身单膝跪地,朝纳兰蕴之行礼。 “暗一,你跟朕多久了?” “禀皇上,属下跟在皇上身边已经有十年了。” “那你还不快说!” 坐在床上的纳兰蕴之睥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暗一,说出的话隐隐带着几分来自上位者的怒气。 “是。禀皇上,倾城姑娘昨日下午在城东郊外树林遭到了刺客围杀,对方是罗刹门玉女宗的人,连同刺客首领在内,一共五十一名。有二十三名刺客当场被杀死,尸首已被移交给凤城府衙。另外二十八名刺客,如今正被关押在大将军府的地牢之中。” 暗一微垂着头,把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着。倒不是她故意拖延不报,而是皇上昨日翻了两名侍君的牌子前来侍寝,太过疲惫。暗一虽然曾犹豫过要不要将其唤醒,但最后还是没有那么做。 “刺客?罗刹门玉女宗?” 纳兰蕴之闻言悠悠地从床上起身,走到暗一面前,“啪”的一声就朝她脸上甩去了一巴掌。 “关于花倾城的事都要及时禀报,不要让朕再跟你说第二遍!” “属下知错,请皇上恕罪!” 暗一随即朝纳兰蕴之磕头。 “这罗刹门嚣张得也是够久的了,多年来在我莱凤国境内肆无忌惮,也是时候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纳兰蕴之眸光冷冽,怒捶了一下凤床。 作为江湖上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罗刹门是一股不属于任何国家的势力,也是长期以来让各国皇帝头疼不已的一个存在。罗刹门旗下还有君子宗、玉女宗、鬼魅宗三个派系,虽然都同属一个门派,但各宗之间却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也互相竞争着。 “现在什么时辰了?” “禀皇上,已将近卯时。”暗一回禀道。 “让人进来伺候,给朕更衣洗漱。朕……也该准备上朝了。” “是,皇上。” 随着暗一有节奏地拍了拍手,不一会儿寝殿外就进了一群或是托着帕子,或是端着装有温水的金脸盆,还有的捧着洗漱用品和朝服的寺人鱼贯而入。 而今日纳兰蕴之早朝的重点只有一样,那便是拔除罗刹门在莱凤国境内的势力。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2章 小白奶爹 “爷爷,她们又来了,怎么办?” 八月三十日一大早,花桥村村尾花宅前院的膳厅里,邱铭一脸无奈地望着邱富。 三叔君不在家,这两天黄飞凤和她的属下们天天都上门来求解药。这不,今天一大早她们就又来到花宅大门口守着了。可他们祖孙俩哪有什么解药给她们啊? 这花秀才在用过早饭后,就已经赶回村头的花家去给学童们授课,而花父因为先前差点小产还在后院静养着,他也不敢冒昧前去打扰。家里没有能拿主意的主子,邱铭只能求助自己的爷爷。 “小铭,别慌。且让爷爷好好地想想……” 邱富敛眸沉思,一刻钟后他便把目光投向在餐桌前欢快、但优雅在进食的左岸。 “左公子,不知依您高见,该怎么应付黄飞凤等人呢?” 左岸闻言,拿着鸡腿的手微微一顿,瞟了一眼自从来到花宅后,头顶发量越来越少的邱富,接着便见他再次啃了一口手里的鸡腿,确定是可口的。罢了,且看在这两只泥鳅做菜手艺不错的份上,给他们出个主意也不算做了赔本买卖,左岸遂决定大发慈悲一回,帮老邱和小邱一把。 “二十一颗药丸而已,这还不简单吗?你们俩身上的泥丸搓下来,总够用了吧?” “左公子有所不知,我和爷爷每天都勤洗澡勤换衣裳,身上实在凑不出这么多的泥丸。要不……您借我们一点?” “笑话!本公子长得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翩翩俊雅、英伟不凡,身上岂有那污秽玩意?”左岸抬手就给了小邱一个暴栗。 “那……那怎么办?总不能去村里跟村民们借吧?”邱铭摸了摸头,一脸委屈地望着左岸。 “笨!那样岂不是马上就穿帮了?更何况,又何必舍近求远呢?这前院里不就有能帮你们的吗?”左岸轻弹了下邱铭的额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不知左岸公子所说的是何人?”邱富闻言,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当然是小白的奶爹啦!”左岸无语地瞟了一眼老小邱二人。 “小白的奶爹?左岸公子该不会……说的是羊圈里的那两只公山羊吧?”邱铭不可思议地说道。 “要不然呢?”左岸瞟了一眼小邱便又继续啃着鸡腿。 之前于小天一直烦恼小白食量越来越大,山羊奶不够吃,后来花倾城就又去凭阑山捕了一头公山羊,如今花宅里小白的御用奶爹已经有二羊了! “可是……左公子,公山羊身上都是羊毛,搓不了泥丸啊!难不成是得先把羊毛给剃了?”邱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即就准备回厨房去拿剪刀。 “回来!” 邱铭刚迈出两步就被左岸喝住。 “虽然那山羊搓不了泥丸,但是它们能拉呀!你去羊圈里捡一些羊粪便搓成丸子不就行了?” “可是……左公子,那味道也太大了吧!毕竟黄飞凤她们又不是傻子。”邱富一脸担忧道。 “说你们笨,还真是榆木脑袋,一点不开窍!你们不会去药庐里拿点苦参、龙胆草、黄连、穿心莲之类的苦药,把搓好的粪球放在药汁里泡一泡吗?然后再拿点其他东西给它们镀一下色,这不就得了吗?” “高!实在高!小老儿受教了!” 邱富对这左岸公子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毕竟再给他活六十年,他恐怕也想不出这么阴损的招来! 很快,老邱和小邱就按照左岸的提议,用羊粪便搓了二十一颗粪球,然后放在苦药汁里充分浸泡,并将它们镀成褐色。 “邱管家,怎么这个月的解药味道变了?”当黄飞凤等人拿到二邱精心炮制的药丸服下后,不由惊奇道。 “当然了,这不是天气转凉了吗?里面还特地给你们加了贴秋膘的进补药材,既能给你们解毒,又可以健体强身。”老邱脸不红心不跳地按照左岸教的说辞,应付着黄飞凤等人的疑问。 “原来如此!难怪服下此药丸的时候会有股身心暖暖的感觉。不知邱管家可有多余的药丸,能否多给我一颗?”黄飞凤一脸期待地望着邱富。 “一月只能服一颗,多吃无益。再说,制作此药的材料来之不易,且制作工序繁杂,你以为是大白菜,遍地都有呢?” 给黄飞凤和她的属下们每人发了一颗羊粪球后,邱富便“砰”的一声将花宅的前院大门关了起来。黄飞凤见状,只能讪讪地领着众属下们离去。 辰时四刻,左岸用过早饭后,便如同往常一样回到后院的实验室继续搞研究,只不过今日他的实验室里却多了一名身着黑色劲装、脸蒙黑巾的年轻男子。 “参见宗主!” 见左岸回来,黑衣男子随即向他拱手行礼。 “说吧,有什么要事找本大爷?”左岸瞟了一眼黑衣人就自顾自忙他的事。 “宗主,玉女宗的第一杀手蝶菲昨天死了。” “哦?何人所杀?”左岸闻言微微讶异,但随即便继续忙他的。 “是被莱凤国的大将军凤采岚一箭射中心口,当场毙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呵……玉连环那个老虔婆估计得气得跳脚吧!嗯!不错,杀得好!”左岸幸灾乐祸道,只不过并没有停下他忙碌的双手。 “宗主,如今那玉女宗失去一大得力助手,正是壮大我们君子宗的好时候。只要我们拿下悬赏榜首的任务,定能凌驾于其他二宗之上,发扬和壮大我君子宗。”黑衣男子一脸兴奋,他那露在黑巾外面的两只滴溜溜的眼睛,闪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你说的那些狗屁,本大爷我并不感兴趣。说吧,现在挂在罗刹门悬赏任务榜首的是何人?”左岸吐出嘴里剔牙的牙签,痞痞道。 “是一名叫做花倾城的女子,有人花了十万两黄金买她的项上人头。”黑衣人左瞧瞧,右瞧瞧,神神秘秘地说道。 “花倾城?” 左岸闻言终于舍得放下手里正在组装的新暗器,并赏给了黑衣蒙面男子一记正眼。 “那女人……当真如此值钱?” 左岸的脑中不由浮现出花倾城霸气御马,以及旋转她口中的“手枪”时,那嘚瑟和痞帅的模样。 “宗主,据可靠消息,那花倾城极有可能就是莱凤国当今皇上和已故凤后的嫡皇女。” “原来如此。” 左岸顿时明了。难怪花母会遇上莱凤国的皇室暗卫,以及沐离歌离家之前还要特地安排自己留在花家保护花母花父,原来这一切都是源自那花倾城可能拥有着与众不同的身份。 “怎么样?宗主,要去接下悬赏榜首的任务吗?”见向来不着调的宗主终于有了兴趣,黑衣人随即殷勤道。 “买主那边定金给了多少?” “禀宗主,给了五万两黄金。” “好!” 左岸悠悠瞟了一眼黑衣人,随即正颜厉色道:“命人去罗刹门总部将悬赏榜首揭下,把五万两黄金抬回来。并告诉他们,这单生意本大爷我接了!” 左岸抬头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眸光森冷。 “谁要敢抢,那便是跟我们君子宗作对。敢跟君子宗作对,就得做好准备等着承受本大爷的怒火!”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3章 二男一女 正当花桥村花宅的邱铭邱富在为黄飞凤等人头疼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丞相府里的司徒挽晴,也在为三个不速之客而烦恼。 八月三十,是国子监旬假的日子。司徒挽晴本想出去找同窗游玩,不料却接到管家老徐匆匆来报,说有三个乞丐前来相府找花倾城。 “乞丐?” 司徒挽晴疑惑不解地看向老徐。 “禀大小姐,准确地说是一个大个子、一个瘫子还有一个小毛孩。而且,他们还说是倾城姑娘让他们到丞相府来找她的。” “嫂子让来的?那他们现在人呢?” “老奴把他们先安置在了前院的西花厅。” “好,我过去看看先。” 丞相司徒洛云去宫里上朝未归,而宇文田祺今日一大早又去了寺庙,至于司徒烨则去了城东的大将军府看望受伤的花倾城。毕竟昨日从城东郊外运二十二具刺客尸体去凤城衙门的动静不小,丞相府司徒烨这边自然得到了消息。如今相府里能主事的主子,也确实只有十四岁的司徒挽晴。 司徒挽晴闻言随即出了自己的流光院,跨出垂花门,来到前院花园西边的花厅,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两名中年男人和一名小女孩围坐在石桌前。 其中一名中年男人身材魁梧,长得很是英伟,身上还隐隐流露着一股铮铮气息。另一名中年男人也有着一副形貌昳丽的容颜,只是他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一双眸子尽管很好看,但竟是没有神采。虽然端坐着,可两手却是无力地搭在双膝之上,腿脚貌似也不良于行。 然而,尽管这两名中年男人头发蓬乱,脸也有些许脏污,穿得更是破破烂烂,但却依旧能看得出他们本有着俊秀的容貌。至于那个小女孩,看上去大约五六岁左右,虽然穿得并不好,但一双眼睛却是清澈明亮、富有神采,手和脸也收拾得很是干净。 “三位客人,这位是我们相府的大小姐,你们有什么要事都可以跟她说。” 徐管家说完便退下,并让人重新送上茶水和点心。 “我是司徒挽晴,请问你们找倾城姐姐是有什么要事吗?”司徒挽晴疑惑不解地看向三人。 “原……原来是司徒大小姐,我……我是春草。” 春草见忽然来了一位锦衣华服、贵气十足的少女,赶忙将手里没吃完的半块桂花糕全塞进了嘴里,随便嚼了几口后便艰难咽下。 “不急,你慢慢说。” 司徒挽晴朝自己的贴身婢女秋霞使了个眼色,秋霞随即上前倒了一杯水递给春草。 “谢……谢谢!” 春草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一不小心就给吃噎了,在灌下一杯水后方觉得又舒爽了。 “是这样的,司徒大小姐。昨日早晨,倾城姑娘路过城南的破庙,曾答应过春草回城取药后,就帮她治好这位眼盲、口哑、手脚皆残的兄弟。昨夜里这位兄弟的状况不太好,伤口都发红发肿了,我们没有办法,才不得不冒昧前来相府找她帮忙。”龙一冷峻着一张脸,条理分明地说道。 司徒挽晴闻言双眉微蹙,昨日那花倾城一直都在城东,又怎么会出现在城南的破庙?可见这三人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司徒挽晴便敛下心中的不解,决定先把人寻来再说。 “不瞒三位,倾城姐姐此刻并不在相府中,你们且先在这里歇会,用些茶水糕点,我命人去将倾城姐姐请回来。” “如此就有劳司徒大小姐了!”龙一朝司徒挽晴拱手行礼,后者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望着从容离去的司徒挽晴,龙一不禁在心里赞叹:不愧是莱凤国当朝丞相的嫡长女,小小年纪就能有这般淡定沉稳的气度,着实是让人刮目相看。 司徒挽晴离开西花厅后便吩咐管家,派府里的车夫老钟前往城东的大将军府接花倾城。 “小倾城,我的眼进沙了,你帮我呼一呼。” “小倾城,我的手有点疼,你帮我吹一吹。” “小倾城,我的腿有点酸,你帮我揉一揉。” …… 昨夜,花倾城因放心不下受伤的韩亦辰,便在凤绮嫣的芙蓉院留宿了一宿。今早大将军府后宅悦庭楠舍东厢房里,韩亦辰借着身体不舒服的由头,正乐此不疲地使唤着花倾城。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房内有两名观众:司徒烨和司乘风。 “三弟,妻主她也受伤了,我来帮你捶手和揉腿吧。”司徒烨说完便挽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是啊,韩三哥。倾城她也需要休息养伤,还是让我来帮你吹眼睛吧!”司乘风媚眼如丝,笑得一脸如沐春风,却看得韩亦辰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韩亦辰一脸嫌弃地瞟了一眼,身着一袭月白锦衣、探扇浅笑,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司乘风。他只是想和自己的小妻主亲近亲近,他才不要被这只狐狸吹眼睛呢! “那个啥……小倾城~方才我看到你后,眼睛突然就好了,而且手不酸,腿也不疼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韩亦辰果断离司乘风远了几分,并躲开司徒烨那双快要劈到自己身上的大手掌。开玩笑,就司徒愣那没轻没重的手劲,他可不想被他拍得落下内伤。 看着和谐相处的三人,一旁的花倾城眉眼弯弯,唇角微扬。 “少公子,相府的大小姐派车夫前来传话,说是有客人找倾城姑娘,打算接她去城中的相府。”在几人嬉闹的时候,大将军府的管家钱满堂走了进来。 “客人?找我的?可知来者何人?”花倾城微微纳闷。 “只知道是两男一女,说是倾城姑娘让他们前去相府找你的。”钱管家如实禀报道。 “我让去的?” 花倾城想了想,随即便见她狐疑地扫了一眼坐在床上的韩亦辰。 “麻烦钱管家转告钟车夫,就说我马上来。” “倾城姑娘客气了,小的马上去办。”钱管家说完便往前院的大门而去。 “阿辰,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先留在这里休息。阿风,帮我照顾一下他。我和阿烨回一趟丞相府看看。”花倾城说完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小倾城,可是……” “放心吧,倾城。我会帮你照顾好他的。” 眼见小妻主真的和司徒愣走远了,原本靠坐在床头、一副虚弱不堪模样的韩亦辰,随即掀开被子,利落地从床上起身穿鞋子。那副身手敏捷的模样,看得一旁的司乘风嘴角微抽。 “韩三哥,你眼睛还痒不痒,手还疼不疼,腿还酸不酸?要不要我帮你吹一吹、呼一呼、揉一揉?” “司狐狸,我没空陪你玩!” 韩亦辰说完便一溜烟地从司乘风面前闪身而过,直奔大将军府的马棚。在他打了一个响指后,翔云马随即从马棚中飞奔而出,乖巧地来到韩亦辰面前,并用脸在他身上蹭了蹭。 “好翔云!我们现在要去的是你二爹的家,走吧!” 将翔云马牵出大将军府后,韩亦辰便利落翻身上马,往城中方向追赶着载有花倾城和司徒烨的相府马车。 那到相府找“花倾城”的二男一女,想必就是昨日早上他在城南破庙遇见的几个乞丐,他得赶紧过去看看才行。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4章 少主夫人 “阿辰,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就跟着骑马过来了?” 丞相府大门口,花倾城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从翔云马下来的韩亦辰。 “小倾城,那三个人应该是我昨日在城东破庙遇到的乞丐。稍后我再跟你细说,现在我们先过去看看。” 韩亦辰回想起昨日见到的那个中了毒,还被挑断手筋、脚筋的中年男人,不由面色一沉。 “好。” 花倾城虽然不知韩亦辰为何会让乞丐到丞相府找他,但想必是有他的缘由,她回头再了解便是,毕竟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两人随着司徒烨的步伐,很快就来到了相府前院的西花厅,并在里面见到了所谓的两名中年男人和一名小毛孩。 “姐姐?” 韩亦辰昨日穿的衣裳已经在和刺客的打斗中变得残破不堪,如今穿在他身上的是司乘风的云锦长袍。春草瞠目结舌地看着原本一身绛红的漂亮姐姐,变成了一袭月白锦衣的俊美男子。 “小毛孩,本少长得好看吗?” 见那春草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韩亦辰唇角微勾,抬手轻弹了下她的额头,笑得一脸邪肆妖娆。 “好……好看!原来姐姐你是男的啊!”年幼的春草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 “呵……” “我有说过我是女的吗?是你自己眼神不好!”韩亦辰似笑非笑道。 “啊额~” 坐在石桌前的康福来,听到韩亦辰的声音,随即激动地寻声朝韩亦辰的方向伸出手,只是他的手腕却是往下垂着的。 “哑大叔,你别激动,我们帮你找到那位姐姐……不是,那位哥哥来给你治病了。”春草赶忙扶住想起身、却怎么也站不动的康福来。 “哑大叔?” 听到小乞丐对那名身有残疾中年男人的称呼,花倾城不禁想起在花桥村里也有一位憨厚老实的哑大叔。 “三弟,敢情他们三个是来找你的!”司徒烨恍然大悟道。 而原本坐在康福来身边的龙一简直惊呆了!这妖娆妩媚的少主夫人,怎么才经过一个晚上就变成男的了? “原来你们是来找我家三郎看病的。我是他的妻主花倾城。” 随着花倾城的话落,龙一随即不可思议地望向她,搞了半天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少主夫人! “哑大叔,你别激动!” 眼见康福来听到花倾城的声音,激动得用手肘支撑着石桌,朝她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移动,春草赶忙上前搀扶,可惜她年纪太小,力气不够,不但没扶住康福来,甚至一个没站稳自己反而直接跌倒在地。 而那本会摔倒在地的康福来,却被一旁眼疾手快的龙一扶住,才避免了伤上加伤。 “姑娘……不是,公子麻烦你帮这位兄弟看看,昨夜里他身上的伤口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又红又肿。” 龙一没想到昨日在破庙里遇见红衣女子就是少主夫人的三夫郎,那位出身玄医谷的神医。难怪他昨日会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能治好这个又瞎又哑,还手脚残废的男人。 “好!” 韩亦辰意味不明地瞟了一眼康福来,心想就他昨日给这位中年男人上的药,只要对方不故意作死,按理并不会出现红肿的现象。唯一的解释便是,对方确实是故意的,至于这目的为何,就暂时不得而知了…… “二哥,帮我准备间厢房。” 收回视线后,韩亦辰便又问司徒烨要了一个房间作为看病使用。 “没问题。” 司徒烨很快命人着手去安排,并将康福来带到他飞鸿院的一间厢房。 “小倾城,你跟我来一下!” 安置好康福来后,韩亦辰就神神秘秘地将花倾城拉至院子里的一处角落,和她说着悄悄话。 “你那里是不是有我二师父的黑玉断续膏,以及千年冰蟾?”韩亦辰目光灼灼,一脸期待地看向花倾城。 “是。” 一想到刚才那位中年男人的模样,花倾城便猜测,自己这三郎问自己要这两样东西是为了他。 “把黑玉断续膏和千年冰蟾都借我用一下。小倾城,因为那个人他,可能是……我爹。”当然也可能是他的仇人,只不过后面的半句话韩亦辰并没有说出口。 “你爹?” 花倾城震惊不已。 她这三郎从小父亲就不知所踪,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爹?花倾城随即狐疑地把韩亦辰整个人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才确定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好。” 不要说这两样东西本来就是三郎二师父的,哪怕不是,只要三郎跟她开了口,她也是会给的。 借着衣襟的掩饰,花倾城先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黑色小罐子,接着又见她从广袖中掏出一个小木盒子。取出东西后,花倾城随即就把它们都交到韩亦辰手上。 打开罐子,看着里面黑色黏稠、泛着光泽的膏体,确认是黑玉断续膏无疑后,韩亦辰便重新将盖子盖好。接着他又把小木盒打开,随即便看到一只浑身冒着森森冷气,正在休眠中的雪白冰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紧了紧手中的盛有黑玉断续膏的罐子,以及装着千年冰蟾的木盒,韩亦辰并不纠结他那小妻主是如何把东西取出来的,只是感激地看了花倾城一眼。 “谢谢你,小倾城!” “阿辰!不管那位大叔是不是你爹,你的身边都会一直有我。” 花倾城用力拥抱了一下韩亦辰,并在他的侧脸印上一吻后,才望着他一步步朝康福来所在的厢房走去。 花倾城从小就是孤儿,她对父母子女之间的亲情看得比较淡薄。而她的三郎虽然有娘,却是不如没有。虽然韩亦辰一直以来都是表现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但心里对于那个未曾谋面的父亲,肯定也是有过期冀的。不管里面的人是不是韩亦辰的父亲,花倾城能为他做的,就是无论什么时候都和他站到一起去面对。 随着“吱呀”一声,韩亦辰推开了厢房的门并关上。望着靠坐在床头的英俊男人,他心中莫名生出了几分忐忑。 移步至床前,韩亦辰微敛双眸复又睁开,只听他正颜厉色地说道:“我已经将黑玉断续膏和千年冰蟾都带来了,我会先帮你解毒,然后给你重续筋骨。可能会有些疼痛,你且忍一忍。” 康福来闻言双手微微颤抖。小主子这三夫郎乃是出身玄医谷,如今他能有望恢复视力,治好手脚,那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只不过在康福来还没从激动的情绪中恢复时,又听那韩亦辰悠悠地说道:“哪怕你真是我爹,认不认你,那也是得由我说了算!” 康福来闻言差点栽倒一旁,小主子的这三夫郎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5章 治康福来 “老大,哑大叔他会好起来吧?” 春草睁着滴溜溜的双眼,一脸期待地看向龙一。 “我想会的。” 龙一望了一眼厢房,目光悠远。毕竟倘若连玄医谷的神医都没办法,那就真的是没希望了。 在韩亦辰进入厢房后,花倾城和司徒烨,以及龙一和春草就在飞鸿院花园的凉亭里坐等着,此时已是巳时末。 司徒烨闻言再次把目光投向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从刚才见到龙一的第一眼,司徒烨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只不过这种熟悉感并不是来自他本身,而是源于天郎的记忆。 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长得魁梧伟岸,虽是穿着一身破衣烂衫,但身上却隐隐流露着一股铮铮之气,司徒烨越看越觉得那人很像当年昭阳国的禁军统领龙一。心中有了猜想的司徒烨,不由把思绪放了几分在对方身上。 当年天郎身为太子苏沐天晟麾下的一员猛将,对守卫皇宫和皇城安危的禁军统领龙一,自然是非常熟悉的。只是眼前这个落魄潦倒的中年男人,真的会是他吗?十八年来,昭阳国朝堂又发生了多少大事? 虽然天郎的一切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但天郎的父母、祖父母、叔、伯还有他的侄子侄女们,全家四十二口惨遭腰斩,以及无辜受牵连被诛杀的九族……这些却都是深埋在司徒烨心中的一根刺。 司徒烨先前之所以向沐离歌提出要助他一臂之力,不只是源于前世天郎和太子苏沐天晟的牵扯,想把德不配位的苏沐天钧拉下皇位,更是为了曾经那遥远的亲人能沉冤昭雪。倘若眼前之人真的是龙一,那他极有可能就是沐离歌的人。思及此,司徒烨便寻思着把猜想求证一下。 “这位大叔,听口音好像不是北方人,是来自东部(与昭阳国接壤,口音相近)?”司徒烨意有所指地看向龙一。 “司徒公子好耳力,小人的确是来自东南的朝阳省,因前些年家乡发生洪灾,冲毁了良田和家园,才不得已背井离乡。” “原来如此。关于方才那位哑大叔,本公子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司徒公子客气了,小的只不过是一个臭烘烘的乞丐,承蒙您不弃,在下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龙一虽然不知道这少主夫人的二夫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且顺着对方的意去瞧瞧便是。 “如此甚好!” “倾城,你带这位小妹妹玩一下,我去去就来。” “阿烨你有事先去忙,我很好,不用担心。” 花倾城不是多事之人,对自己二夫郎也很信任,见他想单独和这人说话并没有任何不悦。 龙一很快随着司徒烨的步伐到了书房之中。 “天王盖地虎!” 进了书房后,司徒烨便关上房门,一开口就来了句暗号。 龙一闻言微微讶异,但随即便对了句:“拳打土拨鼠!” 司徒烨:“地虎踹天王!” 龙一:“脚踢大尾狼!” 见中年男人对上了初级暗号,司徒烨接着又念出了高级暗号。 司徒烨:“古镇清风辉日月。” 龙一:“苍山洱海落星辰。” 司徒烨:“老城小巷香花雨。” 龙一:“茶韵悠悠满院春。” “这是少主写的诗,外人并不知晓。你也是少主的人?” 龙一诧异地望着司徒烨。没想到少主忍辱负重隐藏身份六年,如今他这是把少主夫人的二夫郎也都收入麾下了? “原来真是大哥的人。”司徒烨微微一笑。 “在下龙一,如今是少主正义军的总教头。”见是自己人,龙一随即朝司徒烨拱手行礼。 “昭阳国当年百步穿杨的禁军统领龙一,果然是你!”天郎万万没想到自己会以转世投胎后的身份,和昔日的好友会面。 “呵……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的龙一只是一个臭乞丐罢了。” “不知龙大哥此番来京是所为何事?”司徒烨不想管前世的兄弟叫叔叔,遂直接称呼他龙大哥。 “龙某上个月就到了京城,意在留意如今各国局势,尤其是……昭阳国。” “嗯。” 司徒烨微微点了点头,看来他那大哥已经在做着回昭阳国与苏沐天钧背水一战的准备了。 “可有收获?”司徒烨也很想知道如今昭阳国的情况。 “六年前,自那苏沐天钧坐上皇位后,就逐渐露出了骄奢淫逸的本性,常常夜御数女,荒废朝政。国内贪官污吏,恶霸横行,朝堂更是乌烟瘴气,百姓一片哀怨载道。如今朝中的大权多数落入国师染柒月的手中,而众皇子中呼声最高的太子人选便是大皇子苏沐离泓。” 龙一望向昭阳国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那里曾经也是他安居乐业的故土,如今却不得不背井离乡。 “哼!那苏沐天钧狼子野心,不但残害忠良,而且弑兄杀父,虽是谋朝篡位当上了皇帝,可在登上高位后,却又不管百姓死活,只顾自己享乐。这苏沐家的江山,只怕迟早会败在他的手中!”司徒烨不屑冷哼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 当司徒烨和龙一在书房密谈的时候,飞鸿院东厢房里的韩亦辰终于酝酿好情绪,开始替康福来解毒。 但见他先是从自己的广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布包,放桌面摊开后,便露出了里面长短不一的金针。 接着,韩亦辰便随意取了一根金针,拉起康福来的手就在他的一根手指上快速扎了一下,康福来的手指末端顿时沁出了一滴血珠。 从木盒中取出冰蟾,韩亦辰随即把康福来的手指放到它面前,冰蟾闻到血腥,立刻含住那根沁着血珠的手指,肚子一鼓一鼓,贪婪地吸食了起来。 冰蟾足足吸了一刻钟,但见它那原本浑身雪白的身体仿佛笼上了一层黑雾般,韩亦辰便将它放入一个装着半碗水的碗中。遇水后的冰蟾随即将口中吸入的毒素尽数吐出,待碗中的清水成了墨汁般黑,韩亦辰才把冰蟾取出来。 “感觉如何?有没有舒服一点?” 韩亦辰仔细打量着靠坐在床上的康福来,见他的脸色已经陡然转好,便稍微放下心来。 闻言的康福来点了点头。他眼睛和喉咙的灼痛感已然都消失了,只是不知为何还发不出声。 “虽然冰蟾已经把你体内的毒素都吸了出来,但是你的眼睛和喉咙毕竟中过毒,还需要继续用几天药调养一下才能恢复如初。” “我现在开始给你用黑玉断续膏重续筋骨,有点疼,你忍一忍。” 见康福来朝自己点了点头,韩亦辰随即在他的手腕、脚腕处各扎了几针,轻弹针尾,待“嗡嗡嗡”声音结束已是一刻钟之后。 撤去金针,韩亦辰用药匙挖了适量的黑玉断续膏,均匀地涂抹在康福来手腕和脚腕受伤之处。 那黑色黏稠,泛着光泽的膏体一上身后,康福来顿时有种浑身不停地被刀割、剑划的巨痛感。饶是他忍耐性再好,也不由疼得浑身发颤,冷汗涔涔。剧烈的疼痛使人本能地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很想把那涂在身上的膏体擦掉。 “忍住!捱过了,你就苦尽甘来;捱不过,你就会手脚瘫痪,残废一辈子。”韩亦辰怕对方意志不坚,随即出言提醒道。 韩亦辰的话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使处在崩溃边缘的康福来彻底清醒过来。 为了小主子,哪怕再疼上十倍,他也得咬牙忍着。 而且,这也是他唯一治好自己的机会。主子惨死的仇还未报,他不能这么眼盲、口哑,手脚残废一辈子……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6章 预备离京 “阿辰,那位哑大叔如何了?” 韩亦辰在厢房里整整待了一个时辰才出来,花倾城见他略有疲态,随即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问题不大,他中毒和受伤的时间不长,用药再调养几天,视力和手脚就可以恢复如初。”韩亦辰握了握花倾城的手,朝她微微一笑。 “姐姐……不是,哥哥你真是太厉害了!”一旁的春草闻言,随即一脸崇拜地望着韩亦辰。 “呵……” “那是当然了!小毛孩,你也不看看是谁出的手?” 韩亦辰瞟了一眼春草,但见他唇角勾起,傲娇地微扬起下巴。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落在花倾城眼中,简直像极了花宅前院鸡舍里那只喜欢高昂着脖子“喔喔喔”叫的公鸡。 正所谓“一天一个蛋,刀斧靠边站”,自从那只公鸡被于小天从花倾城的菜刀下救出来后,天天雷打不动地下一个蛋,如今已经下了快四个月,也奠定了它能在花家安然养老善终的命运。 “二哥人呢?” 韩亦辰出厢房后,没见到司徒烨和那个乞丐头,便随口问道。 “阿烨和那位大叔去书房聊天了。” “算了,不管他们了。对了,小倾城,我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了……”韩亦辰拉着花倾城的手,回到花园的凉亭里坐着。 “何事?”见韩亦辰一脸兴奋的模样,花倾城也不禁心生几分好奇。 “爹他有身孕了!” “爹?有身孕?”花倾城狐疑地望了一眼厢房的方向。 “不是这个爹!啊呸!厢房里那个人是不是我爹还不好说呢!我的意思是你爹他有身孕了!” 花倾城闻言,心中顿时飘过一万句 oh my god ! “噗呲……” “娘,她……” “真是太厉害了!” 这简直…… 神了! 那个自她穿来就三不五时朝她贴催生符的花老爹,居然自己怀上了? 这巨大的反转,直接把花倾城给笑出了眼泪。 “爹还觉得不好意思呢,你可不能当着他的面笑。” “那是自然。” 花倾城敛起戏谑,只不过那流光溢彩的狡黠眸光却泄露了她的好心情。花倾城心想这花老爹再生个孩子也挺好,以后也就没那么多心思管她生不生娃,什么时候生娃了…… “我看爹他最在意的就是你了,还一直烦恼着,怕你不高兴呢!”韩亦辰戳了戳花倾城笑得通红的脸。 “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这花家添丁进口可是大好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要是爹他担心到时候照顾不过来,大不了再请几个人便是。”花倾城无所谓道。 不要说花老爹生一个,就是生一支军队,她花倾城也有足够多的粮食能养得起。 “你没意见那就好。我看爹他把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心里应该也是欢喜的,说是不论男女都叫倾国。” “倾国?花倾国?” 花倾城闻言嘴角微抽。别说,这个名字跟她还是挺配的,一听便知道他们是亲姐妹/弟。 “小倾城,还有件事……我跟你说,但是你别着急。” 望着花倾城那春风满面的模样,韩亦辰虽然有些不忍心打击她,但还是不得不说。 “何事?” 见韩亦辰突然变严肃的脸,花倾城也敛起戏谑之心。 “四弟他……中了昭阳国国师染柒月下的蚀心蛊子蛊。” “蚀心蛊子蛊?那是什么?” 花倾城闻言不禁双眉微蹙,没想到这种传说中的巫蛊术居然真的存在? “这是那昭阳国的国师染柒月炼制的,一种通过母蛊操控子蛊,达到控制中蛊者的阴毒巫蛊术。一旦蛊毒发作,中蛊者就会有如钻心剔骨般疼痛,非常之阴毒。” “什么?阿辰,你怎么不早说?而且,小天他怎么会……怎么会和昭阳国的国师有所牵扯?” 又是昭阳国! 离哥哥跟那如今的昭阳国皇帝有着血海深仇,阿烨的前世天郎也是遭了苏沐天钧的算计,才惨被万箭穿心而死。现在又有人来告诉她,四郎小天被昭阳国的国师下了蚀心蛊。她命里是跟这昭阳国犯冲不成? “小倾城,你别急,我出发上京的那日,也是大哥和我二师父带四弟去玄医谷治病的日子。算算日子,他们应该也早就到了。” “二师父?” “是的。是二师父把翔云马带了回来,我才能这么快来到京城。” “你二师父是不是有办法能解小天的蛊毒?” “二师父说有两种方法可以解小天的蛊毒。一种是下蛊者用母蛊引出子蛊,另一种便是用千年冰蟾吸出子蛊,只不过这样一来……冰蟾就会死。二师父有两只冰蟾,一只已经送给了你,另外一只还在玄医谷。多拖延一日四弟就得多受一天的煎熬,所以大哥就直接和二师父带着四弟去了玄医谷。” “你二师父他……好,就当我花倾城欠他一个大人情!” “小倾城,还有……” “阿辰,收拾东西,我们明早就出发。” “去哪?” “玄医谷。” “好。” 韩亦辰瞟了一眼厢房的方向,虽然那个人还没恢复,但是大不了把他也一起带上就是。 当天下午,花倾城便同丞相司徒洛云和其命夫提出回花桥村的事情。虽然宇文田祺有些意见,但最终忌惮于自己那丞相妻主,倒也没再说什么。 跟丞相两妻夫辞行后,花倾城又去了大将军府跟凤采岚、于景阳、凤绮嫣,以及凤老将军和木兰瑾辞行。虽然凤靖云很舍不得这刚来的外孙女,但考虑到她这外孙女的特殊身份,为了其安全着想,她便点头同意了。 傍晚时分,花倾城便和韩亦辰回到了城中的宾悦客栈。而司徒烨和司乘风也都收拾好了行装,一前一后来到了客栈,一同被带来的还有康福来。 “阿烨,阿风,对不起!小天他出事了,我必须得尽快赶回去。要是你们想在家多住一阵子,就晚些再回扶风县。” “事有轻重缓急,我们下次还可以再回来,现在小天的事比较重要。”司徒烨握着花倾城的手,不忍看她内疚模样。 “倾城,你在哪,我便在哪。”司乘风也朝花倾城暖暖一笑。 花倾城张开双臂,想一左一右揽一个,却被韩亦辰直接拽走。 “小倾城,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得好好休息……”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7章 黄金保镖 漆黑的寂夜里,质朴的花桥村静谧而祥和。 夜半时分,当村民们都安然入睡的时候,却有一群灰衣蒙面人如同鬼魅般飞檐走壁出现在村桥村,只见他们跃进村东花家老宅后就开始到处不翻地翻箱倒柜。 “头,没有。” “再找!” “是!” …… 然而,灰衣蒙面人整整翻了一个时辰却仍然一无所获。 “头,整座宅子连一个人影也没有!会不会东西也被带走了?”一名灰衣人向一个同款着装,但看起来颇有威严的男人禀报道。 “头,我们的探子传来消息,这花倾城和花母花父是分开住的,一个在村头,一个在村尾,会不会是那两个老东西搬到花倾城的宅子去了?”另一名灰衣人眼睛转了转,也出声道。 “走!” “是!” 随着头子的一声令下,十二名灰衣蒙面人随即翻出花家,朝村尾的花宅而去。 花宅前院大门口,两个大红灯笼高高挂着,给宁静的宅子缀上了两道朦胧的红,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显得既醒目又神秘。 当灰衣蒙面人朝着村尾花宅靠近的时候,花宅后院,正在自己房里和衣而眠的左岸,陡然睁开双眼。但见他抄起床底的寒霜剑便出了房间,随即就运起轻功飞身上屋顶,踏着轻盈快速的步伐向前院而去。 连同头子在内的十三名灰衣蒙面人在准备跃进花宅的时候,却突然被一股强大的气息给震到了花宅大门口的空地上。 “头,你没事吧?” 一名倒地的灰衣人见头子也摔倒了,随即起身上前准备搀扶他。 “滚!” 头子挥开同伴的手,利落地从地上跃起并站好,目露凶光地看向一名双手交叉抱臂,胳膊上还夹着一把宝剑,背对着他们傲然而立的黑衣人。 “敢问阁下是何人?为何要多管闲事?”头子手持泛着寒光的利剑,直指向黑衣人。 “没大没小!” 随着黑衣人的一声话落,头子随即感觉自己的左脸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而那甩了他一巴掌的黑衣人已然重新回到其方才所站的位置,速度快到头子以为自己眼花了。 “付冰言是怎么教徒弟的?怎么尽是一群蠢货?” 但见花宅大门前,在昏沉的灯笼光线下,一名身着黑色劲装,腰缠金丝带,墨发高束,且手臂抱剑的英气少年正微勾着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好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狂妄竖子!竟然敢直呼我师父的名讳!”灰衣蒙面人的头子听到左岸的话,顿时气愤不已地持剑上前刺向左岸。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给我上!” 随着头子的一声令下,其余十二名灰衣蒙面人也随即挥剑斩向左岸。 “铿铿铿”! 左岸只用没出鞘的寒霜剑就隔开了袭向自己的剑阵,并飞身而起,朝着他们每个人的胸口都各踹了一脚。灰衣蒙面人随即一个个“砰”地往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看在付冰言那个老女人的份上,你们现在滚还来得及。”左岸睥睨了一眼躺了一地的灰衣蒙面人,面露嘲讽道。 “阁下到底是谁?与家师究竟有何关系?”躺在地上,手捂着胸口的灰衣蒙面人头子,十分不服气。 “哼!你还没有资格过问大爷的名讳。就算付冰言站在我面前,都还得管我叫一声师叔,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蠢货!” “你,你……你是师叔祖左岸?” 灰衣蒙面人的头子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傲然屹立在前方的黑衣英气少年。只不过随着头子的话落,他随即感到自己的右脸也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如今他的左右脸已经肿得一般高,不大不小,十分对称。 “蠢,还真是没药医的!方才就说了,你还没资格过问大爷的名讳。”左岸不屑冷嗤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但你们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命吃得下。罗刹门悬赏榜的榜首任务已经被大爷我揭下,你们居然也敢来抢,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左岸言语冰冷,气势全开,灰衣蒙面人顿时感觉到一股来自上位者的巨大威压朝自己袭来,让人忍不住想跪地臣服。 “师……师叔祖饶命!”灰衣蒙面人纷纷下跪求饶。 “事不过二,大爷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 随着左岸的话落,灰衣蒙面人随即手忙脚乱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利剑,一个个争先恐后地狼狈离去。 “哼!这鬼魅宗还真是麻袋草袋,一袋(代)不如一袋(代)。” 左岸吐槽了一句后,便飞身回花宅后院的房间继续睡觉。 “爷爷,刚才有刺客前来,我们假装睡着,不好吧?”花宅前院堂屋旁的一房间里,邱铭略有些心虚地和隔壁床铺的邱富说话。 “傻孩子!爷爷我老了,要是受伤了,身子骨恢复起来会比较慢。而你年纪还小,如果受伤了就得吃药用药,会不利于长身体。那左岸公子身手敏捷,武功高强,由他出面是最好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黑暗中,邱富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里却闪着狡黠的光。主子早有交代,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尽管让左岸去打头阵。毕竟他那小妻主可是付了保镖佣金的!必须得物尽其用,把保镖佣金发挥到最大价值。 “孩她娘,你有没有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 花宅客房内,本已经熟睡的花父叶茂春,在灰衣人同左岸打斗的时候,便醒了过来并推了推身旁的花容声。 “孩她爹,你听错了。那只不过是耗子的叫声。” 先前在村头花家的时候,因为夜里听到异常响动,好奇前去查看、却差点被暗卫一剑抹脖子的花容声,已然汲取了教训,坚决不再让自己起好奇之心,免得无端惹来灾祸。只见她抬手搂住夫郎后,就继续睡起觉来。 而以一己之力打退罗刹门鬼魅宗杀手的左岸,在他回到后院实验室旁的自己房间后,便在书案上点亮烛火,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本。 接着便见他拿起炭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上一句话:九月一日,子时,于花桥村花宅,替花倾城打退十三名罗刹门鬼魅宗杀手。左岸记录完后,便将小本本盖上,然后重新塞入怀中,而那小本本的封面上赫然写着“账册”两个字。 左岸当初和花倾城的交易只是替她保护沐离歌一年,但自从他来到花倾城家后,却总是莫名其妙地被安排去做这个事情、做那个事情。一会让他做水泥,一会让他做玻璃,一会又让他去挖手摇井,而且还要兼职当伙计去看铺子卖东西,甚至还得替她看管来婚礼上捣乱的奇葩亲戚…… 于是,深感自己吃亏了的左岸,在每替花倾城做好一件事后,他都会详细记录在册,以便那个女人回来的时候,自己好和她一并“算总账”。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8章 牛娘织男 九月一日。 一大早,花倾城便驾驶着马车,从城中的宾悦客栈出发,往城南大门方向而去。而凤文凤武驾驶的拉着行李和康福来的马车,也紧随其后。 昨晚司徒烨、韩亦辰、司乘风都在宾悦客栈住下,无法把自己一分为三的花倾城,果断选择关上房门自己独睡。 而那一心想着和花倾城生个小倾倾或小辰辰的韩亦辰,只能哀怨十足地瞪了司徒烨和司乘风一眼,然后“砰”的一声关上房门独自生闷气。 今早出发的时候,花倾城也是直接把他们三个塞进马车,而她自己则坐在外面御马前行。如今坐在马车里的三个男人,正在互相大眼瞪小眼。 辘辘的马车在出了城南大门后,便沿着城郊的道路继续往南行驶。 “倾城,在前面路边的那间破庙门口停一下。”在出城五里地左右,马车里的司徒烨便掀开帷裳,朝正在赶马车的花倾城喊了一句。 “吁~” 花倾城勒停马车,司徒烨进破庙和龙一说了几句话后才再次上了马车。 “哥哥再见!姐姐再见!哑大叔等你好了,记得回来看我们!” 春草从破庙飞奔而出,一边急速跑着,一边朝逐渐走远的马车拼命挥手。 靠坐在马车里的康福来,听到那个曾经照顾过自己的小姑娘的声音,很想回应对方一句,只可惜他的喉咙却发不出声来。 当马车走到城郊十里地后,花倾城等人的马车却被一群便衣侍卫给拦住了去路。 “倾城姑娘,我家主子在长亭里等你。” 坐在马车外的花倾城,抬头望了一眼前方亭子里那道熟悉的英气身影,只能将马车停好,交代了司徒烨等人几句后,便只身走进了长亭。 “草民花倾城,叩见……” “行了,免礼!别自称草民了,叫自己的名字即可。” 原本双手负立的纳兰蕴之,在听到花倾城的声音后便转过身来,在石桌前落座,并制止了她的行礼。 “谢皇上!” “过来,坐下。” “是。” 对方可是掌握生杀大权的莱凤国皇帝,花倾城很是识趣地,对方让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只不过,哪怕明知对方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花倾城的言行也都是落落大方,并无半点谄媚之举。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不在京城多玩几天?” 纳兰蕴之瞟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花倾城,随即便拿起桌上的酒杯,斟了两杯美酒,并端起一杯搁置到花倾城面前。 “实在是家中有急事,不得不提前踏上归程。待他日有空,定是还会再上京前来看望诸位亲朋好友。”花倾城猜不透对方的用意,只能四两拨千斤地回答道。 “诸位亲朋好友,呵……” 纳兰蕴之状似无奈地一笑。随即便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朝花倾城示意。 “皇上,倾城不胜酒力……” 虽然花倾城在现代能千杯不醉,但原主却是酒量极浅的体质。回想起当初和沐离歌成亲时,她喝断片的事情,花倾城觉得自己不能喝这杯酒。 “一杯水酒罢了! 长者赐,不可辞。” 纳兰蕴之看了花倾城一眼,随即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花倾城见状,也只能端起酒杯,将美酒尽数喝下。 “回去途中要注意安全!” “是,皇上。” “别舍不得银子,要住就住最好的客栈上房,别宿在荒郊野外。朕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谢皇上!倾城定会谨记皇上的教诲。” 眼见两人越聊越尬,纳兰蕴之只能从座上起身,交代了花倾城几句后便带着众侍卫们离去。 “倾城,你没事吧?” 看到花倾城双颊微红,身上还隐隐透着一股酒气,司徒烨便上前将她扶进马车,自己则坐到前方,准备驾驶马车继续南下。 “二郎,我没事,就是喝了一杯酒而已。” 已经进了马车的花倾城,掀开马车的帷裳,朝司徒烨招手,并讪讪一笑。 “坐好吧,小倾城!” 眼疾手快的韩亦辰抢先司乘风一步,将花倾城拽到自己身旁坐下。 “韩亦辰,你是不是以为我喝醉了?我没有!我才喝了一杯酒而已。你……不许欺负司乘风!” 花倾城迷离着双眸,看着被挤到一旁的司乘风,面露心疼之色。 “小倾城,你……” “哼!” 他韩大少就不跟一个酒鬼计较好了。 他这小妻主的确只是喝了一杯酒而已,只不过她喝的可不是一般的酒,而是“八仙过海”。 这酒入口柔,品时豪,饮后烈,后劲可大着呢! 看花倾城醉了还不忘维护那只狐狸,韩亦辰气愤地直接把她推到司乘风身旁,然后就闭上眼睛假寐。 他韩大少怀里是揣着解酒丸没错,但他现在很生气,他决定让这个没良心女人的头先疼上一疼再说…… “倾城,你感觉如何?” 司乘风一手揽着花倾城的肩膀,一手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替她擦脸。 “这不是我那个来自天上的织男,五夫郎吗?” 花倾城一只手拽住司乘风给自己擦脸的帕子,一只手摸着眼前那两张没有完全重叠到一起的俊脸。 “对,我就是你的织男。” 司乘风浅浅一笑。说他是来自天上的织男,这的确是他初遇花倾城的时候,花倾城对他说过的话。尽管一直以来,他始终无法把那个自称“牛娘”的女人,同如今自己怀里的女子联系到一起。 “你这样搂着她,她会不舒服的。” 虽然闭着眼睛假寐,但双耳却始终留意着花倾城和司乘风动静的韩亦辰,终于是忍无可忍。 拨开司乘风揽着花倾城肩膀的手,韩亦辰随即便将花倾城抱了回来,并让她半躺在自己的腿上休息。 哪怕花倾城是牛娘,那织男也只能是他!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9章 争夺令牌 九月一日,巳时。 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正辘辘行驶在朝阳省边境,往莱凤国与昭阳国交界的地方走着。 玄医谷作为杏林圣地,一直以来都是天下大夫们趋之若鹜的地方。只不过大部分人都只知道这玄医谷在莱凤国的东南部,却甚少有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唯有每隔三年的秋天,接到玄医谷“妙手”和“回春”两位使者分发邀请令的大夫,才能在来年正月十五凭借令牌进入玄医谷参观学习。而今年,刚好也是二位使者出谷挑选合适大夫前往玄医谷的时间。 在韩亦辰骑着翔云马,马不停蹄地前往京城的时候,沐离歌也和于小天跟着玄明朝玄医谷赶去。只不过跟韩亦辰的预料有出入的是,为了照顾有哮病的单右以及身体虚弱的于小天,他们不得不放缓马车行驶的速度。 “二长老,不知玄医谷还有多远?” 望着马车外越来越熟悉的景致,沐离歌内心微微震撼。万万没想到,这神秘十足的玄医谷居然就位于昭阳国和莱凤国交界的地方。 “照目前马车行走的速度而言,再过两个时辰吧。” 坐在马车上假寐的玄明,睁开眼睛瞟了一眼哮病刚发作完的单右,以及挨着沐离歌坐、昨晚在客栈趁他睡着来掐他脖子的于小天,气呼呼地冷哼了一句。 “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们了。”单右一脸愧疚道。 原本两日能到的路程,愣是走了好几日,今天已经是沐离歌一行人出发的第五天。途中单右哮病发作了三次,幸亏有花倾城给的药,再加上玄明及时为他施针,他才能安然无恙。 单右也知道主夫之所以会把他带上,也是怕他待在花宅,万一病发,救治不及时而出事,因此他心里甚是过意不去。毕竟此行的目的可是为了给四叔君治病的,结果却因为他愣是耽误了不少时间。 “阿右,既然倾倾把你交给了我,我就得对你负责。哮病发作也是没办法,你……不必太过自责。” 昨晚在朝阳省的省城客栈,夜半时分,于小天突然从床上爬起跑到隔壁房间去掐玄明的脖子。沐离歌虽然很担心于小天,怕再不给他解蛊,不但要承受蛊毒摧残之苦,还会被染柒月操控去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但看到单右如此懂事,他也不想给这个少年带来太多心理负担。 “大哥,要不你直接把我打晕吧,我怕再发生昨晚那样的事。”于小天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旁边的玄明,一脸歉疚。 “倒也不必如此麻烦,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只要我给你扎两针就行了。”玄明闻言没好气地说道。 “二长老,四弟他并不是故意的。他也是被那昭阳国的国师控制了神志,才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我代他向你致歉。” “哼!倘若我不知道这些,早在他溜进我房间的时候,我就一掌把他劈死了!” 玄明只不过想顺势观察于小天被控制到什么程度,并不是他真的躲不开于小天的突袭,但这并不影响他生于小天的气。 “这令牌是我先拿到的,我说了算!” “不,这令牌就在我手中,应该听我的才对!” …… 沐离歌一行人走着走着,却被一群村民给挡住了去路。在车夫将马车勒停后,萧冷玉便下车询问围观的人才得知,原来是有两姐妹在争夺一块令牌,互不相让,僵持许久,以至于路过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直到把整条路都给堵死。 “令牌?可知是何令牌?” 玄明闻言面色微沉,难不成是妙手与回春刚从这里经过? “禀二长老,好像是为了来年正月十五,可以去玄医谷参加‘杏林大会’的那块令牌。”萧冷玉把打听到的事,如实回禀着。 “岂有此理!这令牌发到谁手上,谁就有资格进玄医谷参加‘杏林大会’,如何还会出现争夺令牌之事?”玄明面色微冷。 “二长老有所不知,这争夺令牌的二人姓薛,是一奶同胞的姐妹,姐姐叫薛芬,妹妹叫薛芳,都是朝阳省城里有名的大夫。令牌虽然有一枚,可上面却只写着薛家嫡女,她们家中尚有八十老父,一个去参加‘杏林大会’,另一个就得留下单独照顾老父亲。” “照这么下去,恐是得耽搁不少时间,我下去看看。”沐离歌望了一眼乌压压的人群,面露担忧之色。 “不行,大哥!你如今怀有身孕,前方人多拥挤,莫要让人冲撞了你,还是让我去劝他们让让道吧。”于小天边说边从马车上起身,只是他刚站起来,腿就一个发麻,不得不再次坐回去。 “真麻烦!都给我坐好!” 玄明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沐离歌和于小天,这两人一个身体虚弱,一个怀有身孕,哪一个去都不合适。而他那药童,怕是镇不住场子,至于车夫,那就更别指望了。玄明随即被迫结束他悠哉的假寐,下了马车后便朝着乌压压的人群而去。 “这令牌是我先拿到的,我说了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不,这令牌就在我手中,应该听我的才对!” “狗屎芬,你这是一定要跟我争是吗?” “牛粪芳,这就是你对待长姐的态度吗?” …… “都给我闭嘴!” 眼见两人吵着吵着,一副要动手的模样,玄明随即厉声喝道。 不只是正在争夺的二人,就连围观群众忽然听见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都不由停止喧哗朝玄明望去。 只见前方忽然走来了一位满头银发、慈眉善目的老者。但见他身着一袭翩翩白衣,手持翠绿冰清玉笛,腰间还挂着一个褐色大葫芦,一副隐士高人模样。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们二人既是一奶同胞的姐妹,居然为了一块令牌互相推诿照顾老父的责任,简直岂有此理!老夫看你们二人谁也没资格去参加玄医谷的‘杏林大会’!” 玄明敛起极富有欺骗性的慈悲面容,厉声呵斥道。他寻思着回头就好好骂骂那妙手回春二人,这找的都是什么人品的大夫啊?没有人品也就不可能有医德,哪怕医术再高,玄医谷也不欢迎。 “老先生,您误会了!” 一名中年女人随即上前解释道:“薛家姐妹二人争夺令牌,其实都是想着让对方去,并不是要占为己有。” “哦?有这等事?” 玄明闻言微微讶异。毕竟每次妙手回春二位使者外出派发令牌的时候,哪个接到令牌的大夫不是喜极而泣,随即回家焚香祭祖的?还真是头一回听说互相推让令牌的。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0章 断臂女人 “阿芬,阿芳,要不你们一起去吧,莫要为了我这个糟老头子耽误了你们的前程!” 在玄明思索期间,人群中忽然挤出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只见他目露哀伤,一脸歉疚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 “爹,您说的什么话呀?您养我们小,我们养您老,这只不过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是啊,爹。羊羔跪乳,乌鸦反哺,畜生都知道孝顺和赡养母父,更何况是生而为人呢?我们怎么能把您一个人留在家中,独自出远门?” …… 看着父慈女孝的三人,玄明微敛双眸,摸了摸胡须稍加思索,随即便上前对薛家两姐妹说道:“把令牌给老夫看一下!” “老先生,请!” 薛芳略微犹豫了一下,就将手里的令牌递给了玄明。 接过令牌,玄明摸了摸,仔细端详了下,确实是妙手回春发的进玄医谷的通行令牌无疑。随即便见玄明轻扬右手食指和中指,在令牌中间划了几下,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令牌“啪”的一声便陡然间一分为二,接着又见他将分开的令牌分别递了一块给薛家两姐妹。 “老先生,这是……” 薛芳见状不由瞠目结舌。原本一块令牌,只不过被这个白发老者过了一下手,居然就变成了两块一模一样的? “你们姐妹二人至善至孝,老夫我就赏多你们一块令牌!玄医谷‘杏林大会’最多持续一个月。至于你们的老父亲,大可交给家中的夫郎照顾。”玄明一脸高深莫测道。 “想必是老神仙下凡了!” “多谢老神仙!” 薛家姐妹望着眼前一派仙风道骨、有着大神通的玄明,随即向他作揖致谢。 “事情既然已解决,还不速速让道!” “是是是!老神仙,对不住了!” 各得到一块令牌的薛芬、薛芳,随即和刚才与玄明说话的女人一起将围观的村民都驱散,沐离歌一行人的马车也由此得以继续前行。 “二爷爷,您刚才施展的是仙术吗?” 方才玄明的举动,都落在了马车内众人的眼中。单右一脸崇拜地望着玄明。 虽然单右和韩亦辰并无师徒之名,但在他来到花家的这些日子里,一直都跟着韩亦辰做事,在心里也早把韩亦辰当作师父一般尊重。对于师父的师父,叫玄明一声爷爷又何妨? “是将物品一分为二的脱骨法!” 沐离歌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假寐的玄明,嘴角衔笑。三弟的这位二师父,也许武功造诣不如他,但拥有的这些奇奇怪怪的本事,他苏沐离歌确实自叹不如。 “你小子倒是很有见识!” 玄明睁开一只眼睛,赞赏地瞟了沐离歌一眼,随即又闭上继续假寐。 午时左右,沐离歌一行人的马车在朝阳省边境某小镇上的一家小餐馆停下,下了马车后,众人便在门口的一张方桌前坐下。 “小二,来盘烤鸡,再来一份烧鸭,一盘红烧肉、酿豆腐、炒时蔬和肉丝汤。”落座后,萧冷玉随即喊来小二点菜。 “不好意思,客官!您说的这些东西我们都没有。”小二讪讪道。 “小二,麻烦把你们有的菜品上六人份的过来。” 沐离歌用眼角的余光无语地看了下萧冷玉,随即吩咐道。他们现在所处的可是贫苦的边境,这位不知人间疾苦的萧家公子! “得嘞,客官,请稍等,马上到!” 不一会儿,小二果然很快把店里的菜品上了六人份过来。六个粗面馒头、六碟咸菜、六杯清水。 在萧冷玉诧异的目光下,沐离歌淡定从容地啃着粗面馒头,配着咸菜,喝着清水,举止得体优雅。虽是粗茶淡饭,但沐离歌却能莫名给人一种别人吃不起这么高贵东西的感觉。 “饿咽糟糠甜似蜜,饱饫烹宰也无香。” 对于食物,沐离歌是抱以敬畏之心的。当年他从昭阳国一路逃难到莱凤国,常常都是忍饥挨饿,别说粗面馒头了,就是能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是以,哪怕后来境况越来越好,他也不会去浪费一粥一饭。 “小二,来两个馒头,一壶酒。” “好嘞,客官,马上来!” 正当沐离歌一行人吃着午饭的时候,隔壁桌突然来了一名三十来岁的女人。 但见她身着一袭灰衣袍子,长发高束,脸上戴着半截银色面具,而且身后还背着一柄玄铁宝剑,浑身散发着一股凛然之气,看起来酷飒十足。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她的左边袖子里是空荡荡的。 “杨傲雪,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我找到你了!十六年前,你打断我娘的手脚,害得她瘫在轮椅上十六年,今天我就要为她报仇雪恨!” 在断臂女人刚落座不久,前方路口就冲出一名手持利剑的年轻男子,气冲冲地朝着断臂女人的心口刺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断臂女人一把抽出身后的玄铁宝剑,“铿”的一声便隔开了来人致命的一击。 “当年你娘田秋凤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我只不过断她手脚,尚且还留着她一条狗命,已经是天大的仁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断臂女人利落将宝剑收入背后的鞘中,随即又一掌震开想再次杀她的男子,只不过断臂女人并没有下重手,出招也仅是出于自我防御。 “你胡说!我娘慈悲为怀,而且常常捐献银钱造桥铺路,又岂会做出奸……奸淫掳掠的事?”年轻男子双颊顿时通红起来,显然是被羞恼得不轻。 “哼!当年田秋凤做坏事的时候,只怕你都还在你爹肚子里!是与不是,回去问问你爹便知!” 断臂女人拿起小二送上的一壶酒,“咕噜咕噜”就直接喝了起来。对于想杀自己的年轻男子,断臂女人并不在意。一是冤有头债有主,他娘的罪恶不应该加在他身上;二是以对方的武功修为,他还伤不了自己。 “这……这不可能!” 持剑男子看向断臂女人,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哼!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可没那么多闲工夫来陪你玩耍。就算要报仇,也请你先搞清楚,你娘到底是无辜受冤枉还是罪有应得!” 断臂女人吃完两个馒头,喝了一壶酒后,随即又见她从怀中掏出银钱放在桌上,接着她便从座上起身并甩袖离开。 望着潇洒离去的断臂女人,沐离歌若有所思。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上杨傲雪,那个传说中武功十分厉害且亦正亦邪的女人。据说当年她还有一位喜着白衣、清冷孤傲的蓝颜知己和她成双入对,只是不知为何如今却不见其相伴左右?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1章 痴心爱人 “阿龙~” “上穷碧落下黄泉,死生契阔,十六载思君念君不见君!” “阿龙,你当真是好狠的心,就这么把我抛下,徒留我在这茫茫的尘世间。没有你,我活着也只是一个躯壳,和行尸走肉又有何分别?” 忘情崖上,伫立着一道萧肃落寞的孤寂身影。望着茫茫崖底深不可测的寒潭,杨傲雪不禁潸然泪下。身后崖壁上,当年阿龙用指力写下的十六年后再相见的字犹在,可伊人却已然失约。 “阿龙,你根本就是在骗我对不对?” “什么十六年之约?或许……你是不是早已葬身在忘情崖底的寒潭中?” 当年杨傲雪和龙倚天双双中了情草毒,然而解药却只有一颗。龙倚天骗杨傲雪服下最后一颗解药,在忘情崖壁上留下十六年后再相聚的誓言后,从此就杳无音讯。 十六年来,杨傲雪身负玄铁宝剑,化名“残月”,浪迹天涯,闯荡江湖,一边行侠仗义,一边寻找龙倚天的下落。她的脚步东跨茫茫大海,西至广袤沙漠,南踏深山密林,北越皑皑雪山,甚至走遍周边各国,也始终不见她阿龙的身影。 “当年英女剑犹在,如今君子剑却不知所踪。” “阿龙,我来找你了~” 杨傲雪双眸湿润,神情哀伤,接着便见她“噌”的一声抽出了身后的玄铁宝剑…… “大哥,是那个断臂的女人。不好,她好像要轻生!” 在杨傲雪离开后,沐离歌一行人在用完午饭后也重新坐上了马车,继续往玄医谷的方向而去。 感觉有些闷的于小天,揭开马车帷裳透气,结果看到的就是杨傲雪准备自我了断的画面。 “还真是个痴情种!” “情情爱爱的就是麻烦!哪有自己一个人来得快活和逍遥自在!” 玄明睁开双眸,瞟了一眼杨傲雪,吐槽了两句后,随即又闭上眼睛继续假寐。 说时迟,那时快,沐离歌捻起单右放在手中把玩的雨花石,随即就“咻”的一声,朝着前方杨傲雪的手腕弹去。 “哐当~” 被打中手腕的杨傲雪,她手中的英女剑也随即摔落在地。 “为何要多管闲事,阻止我与阿龙团聚?” 杨傲雪眼中蕴含着怒意,把凌厉的眸光扫向从马车上缓缓而下的一道白色身影。 “你的剑应该用在除魔卫道和行侠仗义之上,而不是拿来给自己抹脖子。”沐离歌甚是惋惜地看了一眼站在忘情崖边、一脸生无可恋的杨傲雪。 “哀莫大于心死。小兄弟,你爱过人吗?”杨傲雪瞟了一眼前方突然出现的那位腹部微微隆起、且长相英俊的男子,不屑冷嗤道。 “自然是爱过。” 身着一袭白衣的沐离歌,翩翩俊雅,超凡脱俗,仿佛坠入尘世的谪仙,哪怕已经有孕在身,也依旧遮挡不住他那无上的光华。阳光下的沐离歌高大伟岸,眸光坚毅果敢,浑身散发着一股凛然的磊落和强大的自信气息。 杨傲雪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艳之色,但也仅仅只是欣赏一瞥。仿佛是透过眼前这个男子,看到了昔日的龙倚天。 “既是爱过,你又如何说得出此言?倘若你爱的人离你远去,与你阴阳相隔,你还会想着独活吗?” 杨傲雪目露哀凄。想她一生伶仃孤苦,龙倚天是照进她生命里唯一的光。好不容易有了相爱和想要厮守一辈子的人,然而命运却又硬生生将他们拆散。如今的阿龙也不知身在何方,是死是活? “自然是生不如死。但是,如果我活着是她所愿,那么我会选择继续苟活,哪怕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我也不想她在另一个世界为我担心。” 沐离歌掷地有声的话语,字字犹如利箭刺向杨傲雪的心间,更似当头棒喝般,让沉浸在悲恸中的杨傲雪幡然醒悟。 “这位大姐,倘若你这般自我了断了,你和你的爱人才真的是会天人永隔!” 正当杨傲雪思绪飘飞的时候,前方马车上又走下了一位身着蓝袍的俊逸男子。虽然对方看上去有些许病娇和柔弱,但他那笔挺的身姿,却宛如林中翠竹般坚韧屹立着。 “此话何解?” 原本万念俱灰的杨傲雪闻言随即便飞身跃至于小天面前,但见她“噌”的一声抽出身后的玄铁宝剑,并将它横在于小天的脖子之上。 “自然是字面的意思,你的夫郎并没有死。”于小天终是不忍如此痴情的女子枉送了性命,便出言解释道。 “收起你的狗屁同情心!如果你只是为了阻止我自尽,我杨傲雪并不会因此感激你。”杨傲雪悠悠地收回宝剑,语气冰冷无情,且凉薄十足。 “当局者迷。虽然我并不清楚你们发生过什么,但方才我确实感受到有一股灵魂随着你的悲伤而悲伤,但对方却不是游魂,而是在生者。” 于小天身中蚀心蛊,刚才又动用了些灵力,使他看起来脸色顿时又煞白了几分。 “你……是虞家的人?那个擅摄魂和通灵的神秘家族?”杨傲雪看到于小天的模样,心中微微震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是。” 大哥都出手相救的人,证明对方人不坏,于小天也顾不得会不会因此暴露身份,从而给自己惹来麻烦,坦然承认道。 “阿龙他当真没死?”杨傲雪如释重负道。 “没有。”于小天摇了摇头。 “方才傲雪多有得罪,他日待我与阿龙重聚,定同他一起亲自登门向二位致谢!”杨傲雪利落将玄铁宝剑收回背后的鞘中,并朝沐离歌和于小天拱手行礼。 “我只是看在你对夫郎一片真心的份上才出手。” 沐离歌说完便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马车方向走去。于小天同杨傲雪点头致意后,也随即跟上沐离歌的步伐上了马车,继续他们的玄医谷之行。 瞟了一眼从面前辘辘行驶过的马车,杨傲雪便悠悠收回了目光。 “阿龙~” “你到底在哪里?” …… “龙兄弟,你没事吧?” 忘情崖下深潭底,在谷里寒潭不远处的竹屋中,身着白衣的龙倚天突然感觉心口一痛。他那手中握着的绣花针也落到了地上,一只原本被他捏在手心里的蜜蜂,随即振动翅膀,“嗡嗡嗡”地飞走。 坐在一旁缝制衣裳的凤凌烟见状,当即转动轮椅来到龙倚天身旁,面露担忧之色。 “凤兄弟,我没事。是傲雪!她……是不是在忘情崖?我方才感觉到一股锥心之痛,想必是她在为我伤心难过。” 一袭白衣,清冷孤傲的龙倚天,在想起杨傲雪时,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散发出一股悲凉的气息。 “龙兄弟,你说过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我相信你一定会和杨傲雪有重逢的一天。”凤凌烟拍了拍龙倚天的肩膀,亦如当他感到绝望的时候,龙倚天安慰他那般。 “好,凤兄弟,你说得对!” 龙倚天敛起悲伤神色,拾起地上的绣花针,继续在蜜蜂的翅膀上刻字。 但愿有一天,傲雪能看到自己通过蜜蜂传递出去的消息。否则,以傲雪的性子,十六年的痴等却换来一场空欢喜,一时激愤之下,怕是会做出为自己殉情的傻事来。 见龙倚天没大碍后,凤凌烟也继续着手里的针线活。自从来到崖底后,百无聊赖的凤凌烟都会在每一年她女儿生日之前给她做衣裳。春夏秋冬,每一季的都会做两件,如今已经整整做了十六年。 现在的凤凌烟正在赶制他女儿十七岁的生日礼物。也不知道何时,他女儿才能穿上自己亲手给她缝制的衣裳……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2章 神秘幽谷 “大哥,刚才那位杨傲雪是何人?”马车上,于小天疑惑地望着沐离歌。 “小天,你年纪还小,没听过她的大名也正常。” 沐离歌看了一眼满脸茫然的于小天,随即便将杨傲雪的身份娓娓道来。 “杨傲雪本名杨悔,她的生母杨义本是莱凤国人,只不过阴差阳错之下,却成了冷月国的小王爷。然而,当杨义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却依然认贼作母。只顾着自己的荣华富贵的杨义,弃国家和民族大义不顾,最后死在了其结拜姐妹郭情的夫郎黄容手中。” “杨悔乃是杨义的遗腹子,穆思齐是她的生父,只不过可惜,在她幼年时穆思齐便不幸染病去世。成了孤儿的杨悔,靠着自己的聪明机智顽强地苟活着,后来被其母亲的结拜姐妹郭情收留。” “虽然郭情的儿子郭福对杨悔一见倾心,但是他的性子却十分骄纵蛮横,常常欺负她。孤僻倨傲,深感寄人篱下的杨悔,后来就离开了郭家,还由此邂逅了古墓派的传人龙倚天,并拜在其门下,还改名杨傲雪。” “龙倚天身怀绝世武功,杨悔虽与其有着师徒之实,却傲视世俗礼法,毅然与他相恋。女才男貌的二人,却遭到了所谓名门正派的一致反对,其中甚至包括郭情黄容两妻夫。然而,尽管再多艰难险阻,也依旧阻挡不了他们相恋相守的决心。只是,不知为何,曾经跟杨傲雪形影不离的龙倚天,如今却不知去向。” 对于敢于破除礼教束缚,大胆追求自己真爱的杨傲雪,沐离歌是心存敬佩的,否则他方才也不会出手相救。只不过对于杨傲雪此人,沐离歌也仅仅只是有些许了解,至于个中具体内情,他也并不清楚。 “还真是敢爱敢恨的痴情女,希望她能尽快跟她的夫郎相聚。”于小天闻言不禁感叹道。 “对了,大哥你可知那杨傲雪为何会断去一臂?” 虽然杨傲雪看起来喜怒随性,是个亦正亦邪的人,但却不乏凛然之气,于小天觉得这般优秀的人失去一只手臂,着实是可惜。 “据说是被郭情的儿子郭福所砍断,具体详情,我也不了解。”沐离歌虽是惋惜,但也仅仅只是惋惜。 “情情爱爱的就是麻烦,哪里有自己一个人逍遥自在?而且,还不用担心哪天因爱生恨被人砍手。” 听到沐离歌和于小天两人说起那杨傲雪就没完没了的,坐在一旁的玄明,不由再次睁开眼睛吐槽了两句。 “二长老,我也觉得那杨傲雪和龙倚天很是般配,希望他们能早日重逢。” 在一旁蹭听故事的萧冷玉也适时出声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并引来身边单右的连连点头。 辘辘的马车继续朝前行驶着。 未时末,沐离歌一行人终于来到一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山脚下,也就是玄明口中的悠茗山。 玄明从马车上下来,隔空打了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手势,接着沐离歌等人便发觉周围的景致都变了。 “二爷爷好厉害!您刚才施展的也是仙术吗?”单右一脸崇拜地望着重新回到马车上的玄明。 “那当然。”玄明倨傲十足地别过头,继续假寐着。 “阿右,二长老方才是在打开结界。这里四周都被修道高手布下了阵法,所以我们外面看到的和进来后看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此处地形龙蟠虎踞,确实是块风水宝地。没想到传说中的玄医谷,居然会是在莱凤国皇室陵墓的不远处。”沐离歌嘴角衔着淡淡浅笑,状似无奈地说道。 “倒是个识货的!” 玄明睁开眼眸,再次大度地夸了沐离歌一句。除了小辰辰,还真是难得有后生能得到他的赞赏,而这沐离歌今日竟已经让他多次刮目相看了。 沐离歌闻言但笑不语。 身为昭阳国的皇太孙,苏沐离歌从小不仅要学习礼、乐、射、御、书、数六艺,还要学习帝王之术,就连武将排兵布阵这些也都是需要涉略的。 “二长老好!” “嗯,忙去吧!” 进入悠茗山后,很快有巡逻的弟子发现玄明的马车,并向其行礼问好。 “二爷爷,您好厉害呀!” 眼见越来越多的弟子隔着缓慢行驶的马车,跟里面的玄明问安,单右看向玄明的崇拜目光不由更加真诚了几分。 马车继续往山里走了半个时辰左右,沐离歌一行人最终来到一座静谧清新的幽谷之中。虽说如今已是季秋时节,可玄医谷里却依然是飞鸟巡山,泉水叮咚,百花盛开,蝴蝶翩跹,呈现着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致。 “好美的地方!” 于小天目露惊艳之色。此处绿水青山,鸟语花香,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谷民安居乐业,倘若能和心爱之人隐居在这里,当真是神仙也羡慕不来的生活。 尽管玄医谷是杏林圣地,但并非说里面的每个人就都是医术高明的大夫,也有相当多普通谷民住在这里,每天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女耕男织的恬淡生活。当然,他们栽种的除了日常所需的粮食和蔬菜,基本上就都是药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阿玉,安排他们住下。老夫去见见老大、老三和老四他们。”玄明让车夫将马车停在一处名唤“怡然居”的清雅竹屋院落前,便吩咐萧冷玉。 “是,二长老!” “沐主夫,于叔君,请吧!” 萧冷玉闻言随即将沐离歌、于小天带进院子的两间厢房让他们略作休息,而单右也紧随着二位主子的步伐。 “诸位一路奔波也辛苦了,二长老让你们先歇息一晚,明日再商榷给于叔君解蛊毒之事。至于这位小兄弟,就住一旁的耳房吧。” “有劳。”沐离歌朝萧冷玉点头致意。 “多谢萧公子。”单右也很有礼貌地向萧冷玉行礼致谢。 “不客气,如无其他事,在下就先行离开了。傍晚时分会有人给你们送饭菜,但至于日常饮食和沐浴用水,你们需要自行在院子的水井去打,里面也有小厨房可以烧水。”萧冷玉将三人安排好后也回了自己的住所。 “大哥,对不起!为了我,害你这么辛苦地奔波。”靠坐在床上小憩的于小天对坐在房中桌前的沐离歌,面露愧疚之色。 “傻小天,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是应该的。倘若今天换作是我中了蛊毒,你难道会将我置之不理吗?”沐离歌看向于小天微微一笑。 “当然不会,不论是天涯还是海角,也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为了大哥,小天定然也是万死不辞。” “这就对了。所以你也不必愧疚,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好。大哥如果想知道昭阳国的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此事不急,你先养好身子,把蛊毒解了再说。” …… 安抚好于小天,沐离歌也回了隔壁房间略作休息。 如今他这四弟已经恢复了记忆,必然也是猜出了自己的身份,面对单纯善良的于小天,沐离歌心中微微纠结。 司徒玄烨的前世可是骁勇善战、武功高强的天郎,拥有自保能力。是以,当初司徒烨跟他交心并表示想助他一臂之力,沐离歌便答应了。 然而,于小天的情况却和司徒玄烨不一样。虞灏天虽然摄魂通灵的本事不错,但他终究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尊国柔弱男子。把这样的于小天,拉进颠覆苏沐天钧政权如此沉重的大业之中,沐离歌有些于心不忍。 在沐离歌心中,或许于小天更适合在玄医谷这般纯粹的环境下生活。沐离歌不愿,也不忍于小天的一双清澈明眸去阅尽人世间的丑陋与罪恶。 正当沐离歌为了该不该让于小天加入自己阵营而苦恼的时候,乘着马车一路南下的花倾城等人,却被一群杀手盯上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3章 狗皮膏药 “吁~” 忽见前方有人挡道,司徒烨赶忙勒停了马车。 先前花倾城喝完纳兰蕴之的饯行酒后,因为有了醉意就改成司徒烨在驾驶马车。辘辘的马车继续往南而行,然而花倾城等人在京郊方走了半个时辰不到,就被一道骑着高头大马的殷红背影给拦住了去路。 “前方是何人挡道?牲畜可不长眼,撞了也白撞!还不速速让开!”司徒烨厉声喝道。 “司徒玄烨,你当真是好狠的心!” 只见前方的人利落掉转马头,随即便露出她那张英气十足的脸。马背上那一手持宝剑,一手拉着缰绳,身着殷红云锦宫装朝服的女子,赫然就是一厢情愿自认是司徒玄烨未婚妻的夏侯府世女——夏侯钰。 “夏侯钰?” 司徒烨将马车稳稳停到路边,随即便阔步上前,对上骑着高头大马的夏侯钰。 “阿烨,三年不见,你果然又长高长壮实了!” 夏侯钰唇角微勾,随即就直接从马背上飞跃至司徒烨面前,抬起右手便欲挑司徒烨的下巴,却被他侧头躲开。 “女男授受不亲,夏侯世女还请自重!还有,请别叫本公子的小名,我们并不熟。” 司徒烨沉着一张脸,语气微冷。心中暗叹今晨出门未看黄历,以至于途中遇上这个煞星。 “阿烨,我们可是未婚妻夫,你这么说实在是太伤本世女的心了!”夏侯钰手捂胸口,佯装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那只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更何况……好男不嫁二女,三年前我早已嫁人了,一男又岂可配二妻?”对上狗皮膏药一般的夏侯钰,司徒烨面露不耐之色。 “你说的是躲在马车里的怂蛋吗?哼!我拿你当宝,她拿你当草。那个女人竟然让你这般身娇肉贵的丞相府嫡长子驾驭马车,你这妻主也实在不怎么样!而且,我都来了一会了,她还缩在龟壳里不敢露面,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值得你痴心一片的?”夏侯钰不屑冷嗤道,眼神不善地瞟了一眼司徒烨身后的马车。 “不许你侮辱我妻主!再敢胡言乱语,就别怪我不客气!”司徒烨怒指夏侯钰,言语冰冷。 “二哥,你跟她废话那么多干嘛?快把她赶走,我们一会还要去吃午饭呢!”韩亦辰揭开马车帷裳,随即便丢了一把宝剑给司徒烨。 司徒烨稳稳地接过韩亦辰扔过来的宝剑,并利落地在手中转了转。 “是你?” “玄烨,你们……” 隔着被掀开一角的马车帷裳,夏侯钰一眼就认出了马车里说话且朝司徒烨扔宝剑的就是花倾城的夫郎之一,她之前在花家见过他。 所以,司徒玄烨所谓的妻主就是她先前想带回京城、并送进皇宫当细作的花倾城?思及此,夏侯钰顿时心塞不已。司徒玄烨居然宁愿要一个农妇,也不要自己?而且,他又是何时有这般利落身手的? “玄烨,她配不上你!” 夏侯钰“噌”的一声就将左手中的宝剑出了鞘,随即便朝司徒烨身后的马车刺去。 “铿”! 司徒烨也抽出宝剑,隔开了夏侯钰刺向马车帷裳的一剑,两人随即“乒乒乓乓”,你来我往地过起招来。 “玄烨,你……” 看着司徒烨那行云流水般、且滴水不漏的动作,舞出的剑或是防御或是进攻,也是招招到点上,没有丝毫的花架子。夏侯钰心中不由暗暗吃惊。三年不见,这丞相府的嫡长子司徒玄烨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一个武功高强的人? “少公子!” 眼见夏侯世女居然提剑刺向司乘风坐的马车,凤文凤武随即从后面马车下来,拔剑准备抵挡,却忽见对方和司徒公子打了起来。 “我没事,你们在一旁候着,有需要就上前帮忙。”司乘风隔着马车帷裳吩咐道。 “是,少公子!” 凤文凤武领命后,随即一左一右站在马车前。 听着外面传来的“乒乒乓乓”打斗声,马车里的韩亦辰赶忙伸出双手捂住了花倾城的耳朵。 他那因醉酒在酣睡的小妻主,正好好地躺在自己怀里,他可舍不得替小妻主解酒,否则她一醒,自己怀中的温香软玉可就没了,或者又得被司狐狸瓜分走…… “韩三哥,你抱倾城抱了这么久,手肯定也酸了,要不要我来帮……” 对上霸道且占有欲十足的韩亦辰,司乘风面露无奈之色,只不过他还没把话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 “不必!你以为本少和你一样娇弱吗?就是再抱上一天一夜,本少也好得很!” 虽然韩亦辰已经接受了司乘风成为花倾城五夫郎的事实,但这并不妨碍他看这只司狐狸不顺眼。 在韩亦辰和司乘风为了花倾城拈酸吃醋的时候,另一辆马车里的康福来听到外面的响动,虽然很想出去帮忙,但因为自己断了筋的手脚还没恢复,只能一边干着急,一边却又无可奈何。 “夏侯钰,我们并不合适!你且好自为之,以后也不要再来纠缠本公子!” 司徒烨和夏侯钰你来我往,过了几十招后,终于把手中的宝剑抵在了夏侯钰的脖子之上。这夏侯钰不愧是武将世家出身,武功底子十分扎实,愣是逼得他使出了几招天家剑法才将她制服。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玄烨,以前本世女只是喜欢你的外表。如今……本世女怕是一辈子都非你不娶了!” 夏侯钰拿手指移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剑,冲着司徒烨妩媚一笑。骄傲如她,虽然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败在司徒玄烨的剑下,但夏侯钰却半点不恼。这样飒爽英姿的司徒玄烨,反而更加点起了自己对他的征服欲。 “玄烨,本世女是不会放弃的!” 夏侯钰从地上起来,利落翻身上马,一手持剑,一手拉动缰绳掉转马头,临走之前却见她回头冲司徒烨嫣然一笑。 “疯子!” 望着背道而驰,御马绝尘离去的夏侯钰,司徒烨气得大喊一声。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4章 黄雀在后 “如何了?” “都准备妥当了,大师姐!” “如此甚好。” 听到蝶舞的话,蝶依唇角微勾,一脸期待地望向京城的方向。 自从蝶菲死后,蝶依就一跃成为罗刹门玉女宗的首席大弟子,如今的她亟需一个可以表现自我的机会。 这不,刚好机会它就来了! 有人在罗刹门花了十万两黄金买花倾城的人头,而这花倾城便是先前蝶菲奉宗主之命,在城东郊外刺杀失败的对象。 那蝶菲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蝶依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凤采岚将她一箭射死,蝶依感觉简直连老天都在帮自己。 蝶依寻思着,只要杀了花倾城,不但可以巩固她在玉女宗的地位,还可以赢得一大笔赏金。 这次蝶依也是带着玉女宗的五十名弟子,在京城通往万盏省郊外的树林里设埋伏,如今她正等着花倾城的到来。 至于被蝶菲等人惦记的花倾城一直都是坐着马车,靠在韩亦辰怀里睡觉。在司徒烨打败夏侯钰后,他们又继续南下,途中进了一家酒楼用午饭,略作休息后便又上了马车,准备接着赶路。 “小倾城,要不要进来再睡会?”马车上,韩亦辰揭开帷裳,一脸不舍地看着坐在外面的花倾城。 “二郎驾马车很长时间了,让他歇会。”花倾城很是耐心地回了一句。 韩亦辰闻言狭长的丹凤眼微眯。方才确实一直都是二哥司徒愣在驾驶马车,而且还刚和夏侯钰那个疯子打了一架,略作思索后,最终韩亦辰内心对花倾城的心疼战胜了醋意。 “小倾城,要不你进来休息,我……” “如此那就多谢三郎了!” 看着把头探出来的韩亦辰,花倾城随即利落地从马车的驾驶座上起身,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后便回到了马车中。 花倾城一系列的动作,速度快到韩亦辰张大的嘴巴愣是好一会都没合上。接着,韩亦辰竟是眼睁睁地看着他那小妻主左手揽着司徒愣的腰,右手搭着司狐狸的肩。而且这两个家伙的头,还都靠在中间看向他一脸叔父笑的小妻主肩上。 在车厢门口的韩亦辰,顿觉如鲠在喉,进去不是,出去也不是,最后只能幽怨地瞪了一眼花倾城,将马车帷裳盖上就拉动缰绳让马跑了起来。 翔云马拉的马车,随即“咻”的一声飞奔了出去,四蹄掀起的漫天尘土,差点把后面驾驶马车的凤武呛得肺都给咳出来。 “韩三哥,马跑得太快了!我的护卫会跟不上!” 马车里的司乘风,一手揽着花倾城腰,一手紧紧地抓住座位,才没被急速前行的马车给摔出去。 “司狐狸,你行你上,不行就给我闭嘴!” 韩亦辰冷哼一句后,随即便再次加速,让马彻底撒蹄狂奔。 “阿辰~” 眼见这三郎把马车驶得飞快,司乘风已经整个人抱住她,趴在自己腿上了,花倾城面露无奈之色。 她刚才只不过故意惩罚韩亦辰趁自己醉酒欺负司乘风,没想到这个韩妖孽醋劲这么大。倘若再让他这么驾驶马车,恐怕他们几个人过不了多久就能直接上西天见佛祖了! “倾城,要不……还是让我去驾马车吧!”司乘风将头枕在花倾城的腿上,苍白着脸色,一双如丝媚眼满含无辜地望着她。 “你的身体还需要再调养一段时间,不宜操劳。”花倾城略有些心疼地轻抚着司乘风的白皙脸庞。 “还是让我去吧!” 司徒烨松开花倾城扣在自己腰间的手,一副要往外走的架势,却被花倾城再次拽回去坐稳,并用一只手牢牢固定住他的腰。 “阿辰~” 花倾城再次冲马车外喊了一句。 “有事就阿辰,没事就三郎和韩亦辰!”韩亦辰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但到底还是略微放缓了马车行驶的速度。 …… 酉时左右,花倾城一行人的马车终于行驶到了京城通往万盏省郊外的树林里。 “大师姐,他们来了!” “通知所有人,准备行动!” 望着前方辘辘而来的马车,蝶依目光阴鸷,嘴角衔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是,大师姐!” 蝶舞领命后随即朝躲在暗处的玉女宗弟子们打手势。 “不好,有杀气!” 驾驶马车的韩亦辰在翔云马踏入万盏省的地界后,随即便察觉到有一股暗流涌动的气息扑面而来。 “倾城,你们小心!” 韩亦辰刚提醒了一句,前方就“咻咻咻”飞来一排冷箭。 “铿铿铿”! 韩亦辰当即抽出腰间的软剑,一把将冷箭通通扫落在地。 “哪来的宵小?藏头露尾,敢不敢出来让你大爷我瞧瞧?” 韩亦辰转了转手中的软剑,眸光森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玉女宗弟子藏身的方向。还真是大手笔,至少出动了四五十人? 不对?! 貌似还藏着一批人? 韩亦辰狭长的丹凤眼凉薄地瞟了一眼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前两天才刚对上一批罗刹门玉女宗的杀手,就是不知道这次又是谁来找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大师姐,快看!是云来客栈的那只肥羊!”蝶舞看到手持软剑,以一己之力抵挡住数十支冷箭,翩翩俊雅、风流倜傥的男子,不由惊呼道。 “我有长眼睛!”蝶依双拳紧握,咬牙冷哼。 这可不是什么小肥羊,而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上回她和蝶舞两个人可被他给坑惨了,不但当众出丑,还在宗主面前丢尽了脸面。 “一会抓住他后,待我享用完,就将他赏给大家,人人有份,个个不落空。等所有人玩腻之后,再把他卖去男风馆。”蝶依心有不甘地怒视着前方的韩亦辰,冷冷地说道。 “跟着大师姐就是好,大师姐吃肉,我们也能跟着喝汤!” 蝶舞很是上道地把蝶依夸赞了一番后,并通过手势把蝶依的话传达给其他玉女宗的弟子们。 紧接着便从四面八方跃出五十名身着白衣、脸蒙白色纱巾的玉女宗弟子,须臾间就将马车包围了起来。 “呵……” “我当是谁?原来又是罗刹门淫女宗的人!” 韩亦辰扫视了一圈四周包围自己的人,面色微沉。但见他摸了摸怀中的宝贝们,确认都在后,便提剑做好迎战准备。 “俏郎君,我们的目标只是花倾城。只要你把她交出来,我就饶你不死,而且还可以让你当我的大夫郎!” 蝶依略有些可惜地看了一眼韩亦辰,这等货色送去男风馆,她还真是有些不舍得。 …… “阿风,你待在马车里别乱跑,我出去看看。” 花倾城将司乘风扶坐好,在他额上烙下一吻后,便从怀中掏出麻醉枪,准备到马车外面。 “倾城,我和你一块去。”司徒烨抄起一旁的宝剑,也打算出去迎敌。 “你们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看到面露犹豫之色的花倾城,司乘风随即出言安慰道。他虽然帮不上忙,但也不能拖后腿。 “也好。但是,阿风你要小心。”花倾城抚了抚司乘风的脸庞,随即便伸手一把扯下他的腰带。 司徒烨见状,熠熠的眸光微黯,接着便默默提剑出了马车,和韩亦辰一起对上一群身着白衣、脸蒙白色轻纱的罗刹门玉女宗杀手。 “倾城,你这是……” 面对突然来脱自己衣裳的花倾城,司乘风惊诧不已。 “乖,别吵!” 听着马车外面乒乒乓乓的打斗声,花倾城加快了脱衣服的速度,而且在脱下司乘风的上衣后,她也开始给自己宽衣解带。 “倾……倾城,这种时候还……是不是有点不妥?” 看着已经褪去外袍,脱下天蚕衣,露出大红肚兜的花倾城,司乘风面红耳赤地咽了咽口水。 “想什么呢?” 花倾城略有些好笑地拿手指戳了戳司乘风的额头,随即便把天蚕衣穿在司乘风的身上,并帮他穿好外衣,系好腰带。 “原来你是……” 司乘风囧得双颊通红,仿佛煮熟的虾一般。 “不行,还是你穿上吧,你这是去和人生死搏斗,太危险了!” 看着已经穿好衣裳准备出去的花倾城,司乘风一把拽住她的手,并将她拥在怀中。 “阿风,等我!” 花倾城在司乘风唇上印上一吻后,便挣开他的怀抱,持着麻醉枪出了马车。 “原来你就是花倾城!” 原本在一旁观赏韩亦辰和玉女宗弟子打斗飒爽身姿的蝶依,在看到一名极美的女子从马车里出来后,不由妒火直冒,提剑飞身朝她刺去。 “花倾城也是你们能动的吗?” 蝶依的剑还没靠近花倾城,就当即被一柄泛着森冷寒光的利剑隔开。紧接着花倾城便看到有一名身着黑衣的蒙面人,持剑和蝶依对打起来。 不止如此,在第一名黑衣人出现后,随即又有五六十名黑衣人从四面八方闪身而出。而且,无一例外地,黑衣人都和身着白衣的玉女宗弟子们打斗了起来。 “小倾城,怎么办?我的药还没来得及用呢,玉女宗的人就被黑衣人给缠上了。”韩亦辰一脸可惜的模样。 “既然他们在狗咬狗,我们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走了!” 花倾城无语地拍了下韩亦辰的头,打架难道不需要力气的吗?这都有人代劳了,何必自己出手?随即花倾城便将她的两个夫郎塞进马车,御马继续南下。 凤文、凤武见状也停下打斗,把打架的机会让给黑衣人,驾着马车,全速追赶花倾城他们。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5章 罗刹君子 “季凉川,你莫不是有毛病不成?” 蝶依手持利剑和黑衣蒙面人的首领打得难舍难分,眼见花倾城的马车已经走远,蝶依顿时怒不可遏,使出的剑招也更加快速和狠戾。 然而,季凉川也不是吃素的,面对蝶依的步步紧逼,他也提剑迎上,游刃有余地和其周旋。两人一招一式你来我往,蝶依至始至终也没占到半分便宜。 “蝶依,虽然你我同属罗刹门,但悬赏榜首的任务今晨已被我们君子宗揭下,就算你们玉女宗,也无权再动那花倾城分毫。”季凉川用手中的宝剑隔开蝶依再次袭过来的一击,冷冷地说道。 “季凉川,放你爹的狗屁!我们玉女宗前阵子就接了刺杀花倾城的任务单,要怪只能怪那花倾城太遭人恨,想杀她的人太多。你杀你的,我杀我的,鹿死谁手,大家各凭本事。你来向我们玉女宗使绊子是几个意思?”蝶依一边骂着季凉川,一边继续着手里的动作,使出的剑招也愈发毒辣。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既然悬赏榜首的任务已经归了我们君子宗,其他小打小闹的任务单自然得靠边站。谁敢来抢,那便是跟我们君子宗作对,就算是你们玉女宗的人,我们也照杀不误!” 在和蝶依打了一刻钟,确定她们追不上花倾城一行人后,季凉川便不再过多纠缠,几个回合后便将蝶依给打扒在地。 “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这次就不跟你们计较,下次再逾规,老子的利剑就不会再手下留情!” 季凉川眯着危险的眸子,睥睨着躺倒在地的蝶依,随即便利落地收回宝剑,在他吹了声口哨后,所有的黑衣人也都跟着他一同飞身离去。 “可恶!” “该死的季凉川!” “老娘跟你没完!” 蝶依愤怒不已地从地上起身,只不过还没待她站稳就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大师姐,你没事吧?” 蝶舞见状赶忙上前准备搀扶蝶依,却被她直接甩开。 “死不了!” 蝶依冷哼道。心想那季凉川出手还真是狠,居然半点不顾同门之谊。 “大师姐,现在怎么办?君子宗的人从中作梗,害我们完不成任务。”蝶舞面露担忧之色。 “派一个人回去把君子宗欺人太甚的事禀告宗主,至于刺杀花倾城一事,我们再伺机而行。”蝶依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望着季凉川离去的方向目光阴鸷狠戾。 此仇此恨,她记下了! “是,大师姐!” 蝶舞闻言随即吩咐一名弟子去执行蝶依的命令。 在蝶依咬牙切齿的时候,季凉川已经带领着属下们赶往下一个鬼魅宗伏击花倾城的地方。 “老大,我们明明是杀手,为何却干起了保镖的工作?”一名黑衣人不解地问着季凉川。 “君甲,宗主他缺钱吗?”季凉川舌头顶着腮帮子,看向黑衣人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 “应该……是缺的吧?不然他以前那么拼命地从总部接任务单给我们做甚?”君甲抬头望天,悠悠地说道。 “错!宗主他只是抠门,嘴上穷而已,实际并不缺钱。身为下一任罗刹门的掌门人,他……大概是因为无聊,给自己找点乐子吧!我们做属下的,不必问缘由,听命行事便是。”季凉川也抬头望天,说得一副高深莫测模样。 “原来如此!”君甲恍然大悟道。 “老大不愧是老大!”君甲一脸崇拜地望着季凉川。 左岸虽然只是君子宗的宗主,但在罗刹门却有着很高的地位,也是内定的下一任罗刹门掌门人。有的人穷其一生都到达不了的终点,却是他一出生就拥有的起点。 玉女宗和鬼魅宗的宗主,其宗下弟子都是宗主的徒弟,而左岸所在的君子宗却跟其他二宗不同,君子宗的弟子并非是左岸的徒弟,平时都是季凉川在管,不过却也都对左岸忠心耿耿。 而且,左岸懒得很,为了省事,他给宗下的弟子取的名字都是以君为姓,名字直接用十天干和十二地支。比如君甲,君乙,君子,君丑等;不够用了就把天干地支叠加,比如君甲子,君乙丑,君丙寅,君丁卯等。至于弟子们分到的名字好听与否,则全凭运气。 在季凉川和君子宗的人离去后,蝶依也带着玉女宗的人铩羽而归。至于被杀手们惦记的花倾城则继续南下,鉴于天色渐晚,他们下榻在万盏省天水城郊外,与千灯省和朝阳省交界处的云来客栈。由于此番他们的目的地是玄医谷,是以他们打算在客栈歇一晚后,第二日便直接出发前往朝阳省。 戊时,云来客栈。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呢?” 眼见客栈大门口走进了一位极美的女子,同行的还有三位身材颀长的男子,其中两位长得相当俊秀,他们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卫,正抬着一名不良于行的中年男人进来,小二见状随即热情上前相迎。而且,眼尖的小二还认出了其中一位美男子前两天还刚在这里住过。 “既吃饭,也住宿。把我们的马先牵去休息两刻钟,再给它们喂点水和上好的茅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得嘞,将马交给小的就行了,几位客官里边请!”小二业务娴熟地招呼着花倾城一行人。 进入客栈后,花倾城等人便在两张方桌前落坐,花倾城和她的三个夫郎坐一桌,凤文、凤武和康福来坐一桌,小二也很快将他们点好的饭菜端上。 “几位客官,菜都上齐了,请慢用。两间天字号上房和两间人字号上房也都给诸位备妥,一会几位用过膳食便可回房沐浴歇息。”小二特意站在韩亦辰一旁殷勤道。毕竟这位可是大方的主。 “行了,赏你的!” 韩亦辰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直接丢向小二,再次把她乐得见牙不见眼,连连致谢后才退下。 “浩翎,你怎么了?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花倾城的隔壁桌,一名长相清秀的女子拍了拍身旁男子的手臂,一脸关切。但见那位男子容貌跟她有几分相似,也是长得清新俊逸,气质出尘。 “姐,没……没什么。”梦浩翎略有些心虚地说道。 十五岁的梦浩翎自从见过那位自称是花倾城的红衣女子后,他的脑中便时常浮现出她那邪肆妖娆的魅惑笑容,少男怀春的他,一不小心就精神恍惚了。 “女大当婚,男大当嫁。浩翎你今年也十五了,要是有喜欢的女子,姐就帮你去相看。”梦玉真打趣道。 “姐,你说什么呢?” 梦浩翎顿时就被自家姐姐的话羞得满脸通红。 “长幼有序,姐你比我还长一岁,要论婚嫁,也得是你先。”梦浩翎讪讪道。 “你以为我不想娶吗?实在是表哥不愿意见我们呀?”梦玉真略有些失落地说道。 家里一直想让梦玉真娶舅父的儿子司凌风,只是这么多年,她连司凌风的面都见不上。 “要不……就算了。姐,天涯何处无芳草。既然凌风表哥在大将军府过得好好的,我们也不是非要去打扰他。而且,我想那司家二公子所言也未必可信,我始终不觉得大将军会是仗势欺人的人。兴许是你和凌风表哥没有缘份。” 梦浩翎对胞姐推心置腹的话语,却听得邻座的司乘风猛地一怔。 梦家的人? 是他父亲爹家的那个梦家吗? 只是,为何这么多年却从没来找过他?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6章 青梅竹马 “阿风~” “阿风~” 眼见司乘风怔愣了好一会儿,桌上的饭菜竟是半点没动,花倾城不由出声唤醒他。 “倾城,他们……” 回过神来的司乘风随即凑到花倾城耳边,把旁边那桌一男一女是自己表妹、表弟的事告诉了她。 只是奇怪的是,对方居然说自己不愿意见他们。但事实上却是,自司乘风的父亲去世后,这么多年来,司乘风还从未见过有梦家的人前来找他,又何谈自己拒而不见? 还有,大将军仗势欺人又是从哪得出的说法?倘若没有大将军凤采岚,他司凌风恐怕早就成了一缕冤魂,说大将军是他的再生母父都不为过。 “阿风,此事确实怪异,想必其中定有隐情及误会。” 方才邻桌梦家姐弟的话花倾城自然也听到了,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是司乘风姑母的子女。而且,方才听其言语间透露的信息,这位梦家的嫡小姐貌似还和她的阿风有点姻缘上的纠葛? 思及此,花倾城不禁双眉微挑,揶揄十足地看向司乘风,直把他看得心里发毛。 “倾城,你是知道的,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装不下其他人了……”司乘风眉眼含笑,在花倾城耳边低语。 温热湿润的气息,在花倾城的耳际弥漫着,惹得她心里像被一根羽毛轻挠般,心思不禁有些潋滟荡漾。看向司乘风的眸光,也不由染上了几分情欲。 “哪来那么多废话?司狐狸快点吃饭,一会我们还得回房沐浴歇息。” 看着全然不管他人,自顾自咬耳朵的花倾城和司乘风,韩亦辰先是把一碗冒尖的米饭放到司乘风面前,接着又抄起一只大海碗,随即就把桌上的每盘菜扒拉一半到里面,然后搁置到司乘风面前的桌上。 韩亦辰最终用他的办法,阻止了司乘风和花倾城继续窃窃私语。饭后,花倾人一行人就去了客栈二楼的房间歇息。 由于客人较多,他们只订了四间房。花倾城和司徒烨住在天字二号房,韩亦辰和司乘风住在他们隔壁。巧的是,韩亦辰所在的还是他之前住过的那间天字三号房。至于人字号房,住的则是凤文、凤武和康福来。 “浩翎,一会沐浴完早点休息,明早我们还要赶路。” “好。姐,你也早点歇着。” 梦浩翎和胞姐梦玉真说完话后就回了房间,他住的刚好是在韩亦辰和司乘风隔壁的天字四号房。 “既见英女,云胡不喜?” 亥时,沐浴过后的梦浩翎身着白色中衣,坐在房中的桌前,对着一幅画发呆。 而那画上的女子有着绝美的容颜。但见她双眉英气,媚眼如丝,高挺的鼻梁,略薄的双唇,还有那微微勾起的嘴角上衔着的一抹潋滟笑容,仿佛能直魅人心魂,让人忍不住沉沦其中。一袭耀眼红衣,修长的双腿下跨着的是一匹金鬃银色马,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肆意潇洒,浑身散发着一股无法言语的魅力。 “倾城姑娘,不知我们是否还有缘再见?” 亥时四刻,梦浩翎终于将桌上的画卷小心翼翼地收起,并放入随身携带的包袱中,才褪去鞋袜上床歇息。 而梦浩翎隔壁天字五号房的梦玉真,也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表哥,十二年不见,你如今过得如何?” 梦玉真脑海中浮现的是十二年前的春天,司凌风随父南下回梦家省亲,她与司凌风天真无邪、两小无猜,一起玩耍的快乐情景。 那是梦玉真童年时的一段美好回忆,记忆中的小表哥虽然身体有些柔弱,但长得十分秀气,而且年方五岁已能识文断字,是个翩翩俊雅的小公子。 司凌风留给梦玉真的最后印象,是十二年前的冬天,她随家人上京吊唁舅父梦黎世时,在司家灵堂见到的一身披麻戴孝的司凌风。 梦玉真永远也忘不了司凌风那张饱含哀伤的脸,眼神悲凉而绝望,还隐隐透着一股恨意。小小年纪的司凌风,身躯虽是孱弱,但却依然笔挺地跪在梦黎世的棺木前,看上去让人心疼至极。 “表哥,不知你如今身在何方?你未嫁,我未娶,倘若你首肯,玉真愿意一辈子将你视为掌中宝,去呵护你,爱你……” 梦玉真和司凌风幼年时的情谊,不知不觉已经转化为她对司凌风的一种执念,她很想去保护那个让人心疼至极的孩子。娶司凌风,一辈子爱他,呵护他,便是梦玉真想出的最能保护司凌风的方式。 然而,被梦家姐弟惦记的司凌风和“花倾城”,正近在他们咫尺。 “司狐狸,正所谓长幼有序,我是老三,你是老五,你应该听我的。我睡左边,你睡右边。” 天字三号房内,不得不和讨厌的人住一屋的韩亦辰,正在给司乘风洗脑,让他睡在床铺的右侧。因为莱凤国的礼仪是以左为尊,右次之,韩亦辰觉得自己身为三哥的威严不容挑衅,哪怕是细枝末节也得在司乘风面前立威。 “韩三哥你做主便是,这床大得很,睡左睡右都没差别。” 司乘风略有些无奈地宠溺一笑。花倾城的这个三夫郎,虽然看着很是霸道傲娇,还有点小孩心性和脾气,但其实是个内心纯粹的人。再说,他连和花倾城有无名分都不在意,又怎么会去计较睡在床铺的左侧还是右侧? “算你上道。” 见对方居然毫不在意,韩亦辰瞬间有点给他整不会了,冷哼了一句后,便躺下休息了。 而他们隔壁的天字二号房内,虽然今晚花倾城和司徒烨同住,但因为赶了一天路,两人都有些疲乏,沐浴过后他们也只是相卧而眠。 子夜时分,当客栈内所有人都入睡后,一切看起来安静祥和。然而,危险却乘着漆黑的夜色在悄悄降临……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7章 鬼魅出没 “大师兄,为何我们不在他们明日必经的林子设埋伏,而要临时改在人多眼杂的客栈下手?” 云来客栈对面酒楼的屋顶上,一名灰衣蒙面人疑惑不解地望着旁边身穿墨色袍子,披着一头波浪卷发,左眉骨之上有蛇纹印记的男人。 “桀桀桀……” “鬼冢,你能想到的,别人自然也能想到。” 卷发男子笑得一脸邪肆,漆寂的夜,街角灯笼的朦胧光线把他那苍白没有血色的脸映衬得更加阴森可怖。此人赫然便是罗刹门鬼魅宗的大弟子——鬼苍悟。 子夜时分,随着鬼苍悟打出的一个手势,一群灰衣蒙面人随即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运起轻功,利落跃上屋顶,接着便飞檐走壁,朝对面的云来客栈而去。 “倾城~” “嘘~” 云来客栈天字二号房,原本在睡觉的花倾城,察觉到屋顶有异动后,便陡然睁开双眼。在司徒烨打算提醒她小心的时候,花倾城就已经用手指抵住他的双唇。 两人随即从床上起身,迅速穿好外衣,当司徒烨提着出鞘的宝剑藏身门后时,花倾城也在左侧小臂上绑好了袖箭,右手握着麻醉枪躲在墙角。 而隔壁和衣而眠的韩亦辰,在听到外面的响动后,也抽出了藏于床底的软剑。看着一旁哪怕熟睡时,姿态也依然十分优雅的司乘风,韩亦辰撇着嘴,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将其唤醒。 “司狐狸,有刺客。你在房里待着别乱跑,我出去看看。” 韩亦辰说完便闪身而出,来到花倾城房间外面,有节奏地轻叩了几下房门,门后的司徒烨随即便打开门让他进来,两人极有默契地不发一语,待重新关好门后,韩亦辰就飞身到房梁之上,静静地等候着妖魔鬼怪的到来。 过了须臾,便有一道灰色身影来到天字二号房门口,用手指戳破窗户纸后,就将一个装着迷烟的小竹筒通过小孔伸了进去。只不过还没待他将迷烟吹入房内,自己就“咚”的一声栽倒在地上。 “小样!在你爷爷面前玩这些把戏,简直是茅厕点灯——找死!” 方才察觉到外面人的举动后,韩亦辰就当即用蜡封住了迷烟竹筒的口,并重新飞身回房梁之上。 藏身墙角的花倾城见状唇角微勾,她的夫郎们都很厉害,愣是没给她表现的机会。花倾城毫不吝啬地,隔空给韩亦辰比了一个大大的手势赞。 “废物!” 见前去放迷烟的人没响动,第二名灰衣蒙面人便从屋顶飞身而下,来到门口查看。见到栽倒在地的同伴后,灰衣人蒙面人敛下心里的震惊,在他吹了一声口哨后,紧接着就跃下了十几名和他同款装束的鬼魅宗弟子。 “砰”的一声,带头的灰衣蒙面人直接踹开房门,并来到床前。然而,当他挥剑朝床铺上砍去的时候,却扑了个空,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忽然感觉脖子一疼,随即便失去了意识。 “脏死了!” 韩亦辰甚是嫌弃地将软剑上残留的血迹往灰衣人身上的衣服擦了擦。 “都愣着干嘛,还不赶快给我上!”才一会就折了两名同伙,鬼冢怒不可遏地呵斥道。 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鬼魅宗的弟子却有着极好的耳力,纷纷提剑朝着韩亦辰的方向刺去。 “砰!砰!砰!” 令鬼魅宗弟子们没想到的是,预想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没有发生,他们却“咚咚咚”地,一个接着一个倒在地上。才一会功夫,第一批下来刺杀花倾城的鬼魅宗弟子已经倒了一地,一个不落。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在花倾城用麻醉枪干倒灰衣蒙面人后,韩亦辰微眯起他那邪肆迷人、却又危险十足的丹凤眼,手起剑落,给躺倒在地上的灰衣人挨个都补了一剑,连门口那个吹迷烟把自己迷倒的灰衣人也没放过,全部一剑割断颈部大动脉,瞬间毙命。 门后慵懒靠着墙壁的司徒烨嘴角微抽,这一个两个的,愣是半点表现的机会都不给他啊! “阿烨,阿辰,你们没事吧?”花倾城来到司徒烨和韩亦辰面前,关切地问道。 “倾城,这些不是普通的刺客,而是罗刹门鬼魅宗的人。” 韩亦辰脸色十分难看。 这才短短几日,花倾城就已经遭到了三波罗刹门杀手的伏击。先是玉女宗,接着又是这鬼魅宗。他那小妻主是不是皇女身份都还没被确定,就已经引来这么多想杀她的人,看来,已经有人迫不及待了。 “鬼魅宗?”花倾城语气微冷。 “嗯。跟在京城东郊刺杀你的白衣女子一样,都是罗刹门的人,只不过分属不同宗门。看来,这幕后想杀你的人恐怕是不少。”韩亦辰担忧地望着立在一旁的黑色身影。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来又是我连累你们了!” 黑暗中,花倾城一双如秃鹰般锐利的眸子,犹如萃了冰似的,森冷,喋血。 之前在城东郊外时,这些刺客已经害得三郎受伤,如今又再次卷土重来,她花倾城势必要把幕后之人揪出来,十倍奉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群废物!” 鬼苍悟带着十八名鬼魅宗弟子直接从屋顶落下,“噼里啪啦”,瓦片顿时摔了满地,一个个四分五裂。 “交出花倾城,饶尔等不死!” 鬼苍悟转了转落在肩膀上的一缕卷发,动作妖娆魅惑,然而说出的话却是嚣张至极。 “哼!想杀你祖母?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砰!砰!砰!” 花倾城举起麻醉枪,仔细感受着黑暗中刺客的位置,瞬间就放倒了九人。 眼见下属刹那间就折了一半,鬼苍悟幽森的眸子闪过一抹诧异。没想到这花倾城不过一介农妇,却居然有着如此厉害的暗器! “小心她的暗器!” 鬼苍悟厉声提醒道,只不过来不及了,另外九名弟子不是死在司徒烨的剑下,就是死在韩亦辰的剑下,还有两个被花倾城的袖箭射中喉管直接殒命。 虽然之前听说过玉女宗弟子伏击花倾城无一生还的事,不信邪的鬼苍悟觉得只不过是那蝶菲太饭桶。然而,此刻他亲身体会才知道这花倾城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而且她身边还有着极其厉害的帮手,此番倒确实是他轻敌大意了! “花倾城,看剑!” 随着鬼苍悟的一声厉喝,一条力道十足的软鞭就朝花倾城甩去。 “你个缺德玩意!那明明是鞭子,本少这个才是降妖剑!” 韩亦辰手持软剑朝鬼苍悟攻去,却被一群从屋顶飞身而下的蒙面灰衣人挡开。 看着突然又出现的十多名鬼魅宗弟子,司徒烨和韩亦辰不得不先应付他们,而花倾城则直接和鬼苍悟对上。 “咻咻~” 花倾城连射八枚袖箭,却都被鬼苍悟闪身而过。 “砰!” 摸清花倾城暗器规律的鬼苍悟如同鬼魅般灵活闪躲着,花倾城愣是浪费了七八枚子弹都没射中。 “shit!” 花倾城忍不住想问候他祖宗十八代!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超级变态?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8章 暗夜惊魂 “砰!” 在花倾城打出一记空枪,袖箭也用完后,鬼苍悟瞅准时机,甩动长鞭缠住花倾城的纤腰,一把将她拽了过来。抬手搂住花倾城的腰,鬼苍悟直接就把她带到屋顶之上。 “桀桀桀……” “我倒要看看,把堂堂江湖第一杀手组织罗刹门搞得人仰马翻的花倾城,究竟是何方神圣?” 用鞭子把花倾城的双手捆住后,鬼苍悟就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脖子,笑得一脸阴森恐怖。 客栈门口和街道上照耀出的微弱灯笼光线,给漆黑的夜缀上了一层朦胧的昏黄。看着被自己禁锢住的女子,居然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鬼苍悟忍不住伸出湿润的红舌在花倾城的脸上舔了一口。 “真香!没想到女尊国也有如此天姿国色的美人……” “桀桀桀……” “倘若你愿意同我双修,和我做一对恩爱夫妻,我就饶你一命!” 脸上的温热湿润,以及腰间和脖子上传来的冰凉触感,还有眼前披着一头波浪卷发男子苍白脸上的阴鸷眼神和邪肆笑容,都使花倾城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头皮发麻感。 被捆住双手和扣住脖子的花倾城,只能睁着一双闪亮明眸怒视着调戏自己的鬼苍悟,并审时度势,静待时机准备进行反攻。 “小倾城!” “倾城!” 眼见花倾城被鬼魅宗的那个变态抓走,韩亦辰和司徒烨想提剑追赶,却被鬼魅宗的弟子们死死缠住。 “二哥,闪开!” 随着韩亦辰的一声厉喝,司徒烨随即放弃和灰衣蒙面人的打斗,以最快的速度退至一旁。紧接着韩亦辰便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往攻向的自己的灰衣蒙面人飞快撒去。 “啊啊啊啊~” 由于鬼魅宗的弟子们都蒙着脸,韩亦辰撒出的见血封喉毒药并没有让他们毙命,但被药粉撒到眼睛的灰衣蒙面人随即凄厉大叫起来。 “小倾城!” “倾城!” 韩亦辰和司徒烨跃上屋顶,同鬼苍悟对峙着。 “都给我退下,否则我立刻杀了她!” 鬼苍悟钳住花倾城脖子的手,稍稍加重了点力道,花倾城随即感觉脖子一紧,口中的呼吸也随之变得稀薄起来。鬼苍悟略有些可惜地看了花倾城一眼,并朝韩亦辰和司徒烨二人厉声喝道。 投鼠忌器的韩亦辰和司徒烨只能往后退了几步,看向被鬼苍悟扣住脖子的花倾城焦急万分。 鬼魅宗的弟子们或死或晕已经倒了一地。方才他们的打斗声已经把客栈内的人都吵醒,只不过所有人都躲在房里,大气不敢出,生怕惹恼了那群煞神,被他们一剑抹了脖子。 然而,天字四号房里的梦浩翎在听到‘花倾城’三个字后,随即惊得浑身一个激灵。从床上起身,穿上外衣后,梦浩翎就冲出房间,下了楼梯后就跑到客栈外面,大骇不已地望向屋顶的两道黑影。 “你要钱的话,我给你,别伤她!” 眼见一红衣女子被人钳住了脖子,梦浩翎克制住微微颤抖的双手,冲着鬼苍悟喊道。 “啧啧啧~” “这是打哪冒出的愣头青?真是遗憾,老子现在并不稀罕钱,我要的是她!” 鬼苍悟吹了吹落在额前的一缕头发,笑得一脸邪肆,如同一只捕到老鼠却不急着将其弄死,想要戏耍一番的猫。 “浩翎,你出来做甚?快回去!” 眼见自己的傻弟弟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去冒险,梦玉真忍着一掌将梦浩翎劈晕的冲动,出了客栈后就欲上前将他拖走,却被他一闪而开。 “姐,求求你帮我救救她吧!她就是我一见钟情想要嫁的女子!”梦浩翎泪眼朦胧,一脸哀求地看着梦玉真。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梦玉真烦躁不已地捏了捏眉心。 “姐,你还记得将祖父救活的那位姑娘吗?就是她呀!”梦浩翎急得直接上前扯了扯梦玉真的袖子。 “得!就当我们梦家欠她的,还她救命之恩!” 梦玉真随即便将手中的宝剑出鞘,提气运起轻功跃至屋顶,同韩亦辰和司徒烨一起与鬼苍悟对峙着。 “桀桀桀……” “看来鬼某当真是艳福不浅,居然又来了一位俏娘子!” 鬼苍悟看向突然出现的美丽女子笑得一脸淫邪。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福气享用了!” 只见那原本被束缚住双手的花倾城,在用从空间取出的袖珍小刀割断鞭子后,便猛地抬腿朝鬼苍悟的胯下用力撞去。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使鬼苍悟不得不松开对花倾城的桎梏,侧身闪躲开来。 前方的司徒烨、韩亦辰和梦玉真见状,随即提剑上前和鬼苍悟对打了起来。 “一、二、三!呵呵,来吧,再来十个老子都不带怕的!” 鬼苍悟的软鞭已被花倾城的小刀割断,但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铁扇,“啪嚓”一声甩开,竟是游刃有余地和三人周旋起来。 “倾城姑娘,你没事吧?” 看到红衣女子从贼人手中逃脱,站在下面的梦浩翎蓦地松了一口气,随即一脸关切地朝屋顶上的花倾城喊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掐了一会脖子的花倾城,在司徒烨他们和鬼苍悟对战的时候,也把自己缓了过来。听着下方陌生少年的关心话语,她只感觉莫名其妙得很。 鬼苍悟原以为这些人只不过抬抬手就能收拾打扒,然而结果却大出他的意料,这两名男子的武功远比他想象的要高很多。 在鬼苍悟同司徒烨和韩亦辰两人过了几十招后,他明显感觉自己应对得有些吃力起来,再加上突然冒出的一个时不时来偷袭自己的女子,鬼苍悟便不打算再恋战,只不过在他离开之前总得把花倾城抓走才不枉此行。 打定主意的鬼苍悟随即便把阴恻恻的目光扫向在一旁歇息的花倾城,然而,在鬼苍悟甩开三人,跃至花倾城身旁准备将她抓走时,花倾城却利落沿着墙壁从屋顶下了地面。 “倾城姑娘,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眼见红衣女子平安落地,梦浩翎不由心中一喜,随即快步冲向花倾城。 “哪来的傻蛋,快闪开!” 鬼苍悟的目标可是自己,眼见那位陌生少年朝自己飞奔而来,花倾城气得厉喝一声。 没抓到花倾城的鬼苍悟再次从屋顶飞身而下,提气运于掌心,随即便准备朝花倾城的胸口狠狠打去。 “倾城!” “小倾城!” “花倾城!” 屋顶上的司徒烨、韩亦辰和梦玉真见状不由大骇,紧接着也从屋顶飞身跃下,朝花倾城而去。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们三人更快,但见原本冲向花倾城的梦浩翎一把推开花倾城,而他自己却结结实实挨了鬼苍悟一掌。 “喂,你个傻蛋!” 花倾城赶忙抱住摇摇欲坠的梦浩翎,她怀中的梦浩翎只来得及说一句“你没事就好”,一双盛满讶异,来不及解惑的明眸便闭上晕了过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9章 梦家傻蛋 “浩翎!” 眼见自家傻弟弟居然直接以身体为屏障,去替花倾城抵挡鬼苍悟的全力一击,看着他吐了一口血后就倒在了花倾城的怀中,梦玉真不由心中大骇,遂加快了奔向梦浩翎的脚步。 “喂,傻蛋!” 怀抱着重伤昏迷的陌生少年,花倾城心塞不已。 鬼苍悟打过来的那一掌虽然充满了戾气,但以她的身手也是可以躲开的。实在不行,生死关头她还能躲进空间,而如今自己却得凭白欠这个少年一份人情。 再说,他们素不相识,这种奋不顾身的情义实在有点沉重。更何况,这个少年还是司乘风姑母的儿子,两人是姑舅表兄弟。看着他受伤昏迷,花倾城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倾城,你没事吧?” 鬼苍悟见对上几人讨不到便宜,已然遁走。司徒烨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花倾城,面露担忧之色。 “阿烨,我没事。就是他……”花倾城略有些为难地看着倒在自己怀中的少年。 “浩翎!” 看着自家弟弟为了个陌生女人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梦玉真是既心疼又气愤,看向花倾城的眼神也变得不善起来。 “花倾城,我弟弟是因你受伤的,还不赶快带他去看大夫!”梦玉真怒斥道。 “不必,这里就有最好的大夫。阿辰,过来!”怀中的少年看着伤得不轻,花倾城赶忙将韩亦辰喊了过来。 “小倾城,将他交给我吧!” “也好。” 毕竟女男有别,自己这样抱着一个陌生男子也于对方的名声不好,花倾城便点头同意了。 韩亦辰倒不是真的多在乎这个男子是死是活,只是纯粹不满他和花倾城太过亲密。 然而,当韩亦辰上前打算接过花倾城怀中的梦浩翎时,那尽管昏迷了过去的梦浩翎,他的一只手却紧紧地拽着花倾城的袖子,最后韩亦辰只能撇撇嘴作罢。一直到花倾城将梦浩翎抱回客栈二楼的天字四号房,梦浩翎的一只手还紧紧地拽着花倾城的袖子。 在打斗声结束后,客栈的掌柜和小二等人也都起来收拾天字二号房里一地的狼藉,这破了的屋顶回头还得找人来修。云来客栈的掌柜一脸心痛模样,也不知道东家知道后会不会扣她工钱? 由于出了人命,掌柜让客栈的一名小二前去府衙报官。天水城是万盏省的省城,听说郊外出了几十条人命的大案,巡抚伊若淳亲自带着捕头和捕快们前去云来客栈查看。 最后万盏省的捕快们一共从云来客栈抬走了四十八具男尸,而且清一色全部都是身着灰衣,脸蒙灰色面巾。 “看来这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杀手。”尹若淳双眉微拧,这还是她上任以来头一次遇到的大案。 “来人,把那些同灰衣蒙面人打斗的家伙,都带回衙门好好盘问盘问!” “是,大人。” 捕头领命后便带着捕快们在客栈小二到带领下,来到了二楼天字四号房门口,找到了花倾城等人。 “来人,把里面的人都给我抓起来!” 随着捕头的一声厉喝,带刀捕快们随即上前打算踹开房门冲进去。 然而,还没等她们上脚,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接着众官差们就看到一名身着月白锦衣的俊俏公子出现在她们面前。 “各位官姐,我们可是被刺杀的苦主,你们应该去调查那些刺客,而不是来抓我们。”司乘风慢条斯理,不疾不徐地说道。 “公子见谅!小的姓聂,乃是这万盏省天水城衙门的捕头,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巡抚大人还在楼下等着我们请你们回去协助调查呢。” 本来因为大半夜被喊起来干活,憋着一肚子火的捕头和捕快们,在看到这么俊俏的公子后,心里的火气顿时去了一大半,说话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原来是聂捕头,幸会!吾等不过是途经此地,却无辜受贼人刺杀,还请聂捕头向巡抚大人好生解释解释。”司乘风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一枚大将军府的腰牌,递给了聂捕头。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见其通身气宇不凡,这腰牌看着也不简单,想必是京里的贵人,聂捕头随即带着司乘风给的腰牌下楼向尹若淳复命。 “是大将军府的人!尔等且先在这里候着!” “是,大人!” 接过烫金腰牌的万盏省巡抚尹若淳,望着上面刻着的耀眼“凤”字,但见她捧着腰牌的双手不由一个颤抖。 乖乖隆地咚! 这可是皇亲国戚! 尹若淳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虚汗,当即亲自捧着腰牌上了客栈二楼,来到天字四号房门口,毕恭毕敬地向伫立在门前的司乘风行礼,并将腰牌还给他。 “尹巡抚辛苦了,吾等不过路过此地,却被贼人惦记上,希望尹巡抚好好彻查一番,好替我们伸冤才是!”司乘风接过腰牌,正颜厉色道。 “凤公子一路辛苦,下官失职,才在境辖范围内让歹人有了可乘之机,让您受惊了!如若不嫌弃,不如移步天水城府衙的客房歇息?”尹若淳十分上道地打着官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倒也不必如此麻烦,吾等明日就会离去。尹大人尽职尽责,他日回京,若有机会,本公子会在圣上面前为尹大人美言几句。”司乘风媚眼如丝,笑得一脸如沐春风。 “守护地方百姓,乃是为官者应尽的职责所在,下官定会好好彻查这作乱的大胆贼人,以还百姓一个公道!” 尹若淳在司乘风面前刷足了存在感后,便同他的属下们带着尸体离去。 在司乘风忙着打发官差的时候,万盏省进入千灯省不远处的林子里,一群黑衣蒙面人正静候在林中。 “老大,不是说鬼魅宗的人会在此设埋伏吗?为何我们来了这么久,却连他们的半个人影都没有瞧见?”君甲心里寻思着是不是情报有误。 闻言的季凉川微敛双眸略作思索,须臾后便见他陡然睁开双眼。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不好!以鬼苍悟的狡诈,恐怕是故意放出的消息。走!我们现在赶紧回天水城郊外的云来客栈瞧瞧!” 大感失策的季凉川,随即带着君子宗的弟子们火速往回赶。 至于被众人惦记的花倾城,则在云来客栈的天字四房里,由于袖子被梦浩翎紧紧拽住,花倾城只好坐在床前。 “怎么样,阿辰,他没事吧?” 花倾城几次想掰开梦浩翎拽着自己袖子的手,只不过都没有成功。而且怕弄伤这个小男生,花倾城也不敢真的太使劲去掰他手指。 “我刚给他服了一粒益气丹,性命无忧,但内伤不轻,还得好好养一阵子。只不过……”韩亦辰面露为难之色。 “只不过什么?” 梦玉真激动之下险些拽上韩亦辰的手臂,不过被他避开了。 “只不过那名卷发墨衣人使出的掌法十分阴毒,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罗刹门鬼魅宗的大弟子鬼苍悟。相传,这鬼苍悟习得一门十分毒辣的武功,名曰‘灵蛇掌’。这个傻蛋……这位梦公子体内不但有内伤,还中有蛇毒,而且这种毒还是提炼自青竹丝。”韩亦辰瞟了梦玉真一眼,悠悠地说道。 “那你还等什么,快给他解毒啊!”这青竹丝可是剧毒的蛇!梦玉真闻言心中不由一凉,随即激动地催促道。 “阿辰,千年冰蟾可否解他的毒?” “可以,但我还需要给他施针,可是他……” 韩亦辰郁闷地看了一眼梦浩翎拽着花倾城袖子的手。给他施针也就意味着需要脱衣服,自己的小妻主怎么能去看外男的身子呢…… “要不……小倾城,把你袖子割断吧,明日我再买十件更好看的衣裳给你!” “当然不行!这可是离歌给我做的衣裳!”花倾城摇了摇头。 “罢了,那一会我给他施针的时候,你转过头去,不许偷看!”无奈的韩亦辰只能作最后的妥协。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纠结什么?” 梦玉真气得想揍人。跟清白比起来,当然是性命更重要。更何况……这个花倾城还是她那蠢弟弟喜欢的人,也许……早晚也是一家人。 于是,梦玉真、司徒烨、司乘风以及守护司乘风的凤文、凤武都自觉离开了房间,留下韩亦辰以及被拽住袖子不放的花倾城给梦浩翎解毒疗伤。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10章 晴天霹雳 在众人离去后,花倾城便让韩亦辰将房门反锁上。接着就见她从怀中掏出装着千年冰蟾的木盒,并递给韩亦辰。 韩亦辰接过盒子,取出趴在里面冒着森冷寒气的雪白冰蟾后,就去给梦浩翎做着解蛇毒的准备。对于为何花倾城会随身携带冰蟾,韩亦辰心里虽然好奇,但并不会去过问半句。 韩亦辰先是从怀中取出装着金针的布包,接着便见他随意捻起一根金针,拉过梦浩翎的手便在他的无名指上快速扎了一下。待手指上沁出血珠后,韩亦辰随即把它放到冰蟾面前,闻到血腥味的冰蟾立刻寻气味含住那根沁着血珠的手指,贪婪地吸食了起来。 冰蟾吸了半刻钟左右,花倾城便发现,躺在床上的梦浩翎方才还苍白着的脸色,随即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了起来,而且,其微微发黑发紫的双唇也恢复了本来的颜色。 见冰蟾吸了半刻钟,它那原本通身雪白的身体便犹如笼上了一层黑雾般,韩亦辰就将它放入一个装着半碗水的碗中。遇水后的冰蟾随即将口中吸入的毒素尽数吐出,待碗中的清水成了墨汁般黑,韩亦辰才把冰蟾拿了出来。 “好了,小倾城。这个傻蛋身上的蛇毒已经解了,接下来我要准备给他施针治内伤,你把头转过去一下。” 把冰蟾洗干净放回木盒后,韩亦辰便将盒子递还给了花倾城。接着韩亦辰就扯下梦浩翎的腰带,将他上身的衣裳敞开,顿时便露出了其白皙宽敞的胸膛。 一想到两次见到冰蟾,它都是一副蔫蔫的休眠模样,韩亦辰凤眸微眯,狐疑地扫了身旁的花倾城一眼。 “小倾城,自从二师父把冰蟾给你后,你平时都喂它吃什么?” “冰块。” “冰……冰块?” 韩亦辰闻言,捻针的手微微一抖,险些扎到自己。 “它既然叫冰蟾,浑身还冒着冷气,难道不是以冰块为食吗?” 花倾城转过头,茫然地看了韩亦辰一眼,也顺带瞥见了床上少年柔弱外表下的完美身材,她随即压下内心的尴尬,脸不红心不跳地又把头转了回去。 韩亦辰闻言差点吐一口老血。难怪如今才秋天,这冰蟾就已经提前进入了冬眠的状态,敢情是给饿的! “那个……小倾城,冰蟾它虽然名字里有个冰字,但并不是说它的食物就是冰块。” “不是吃冰块啊?那应该喂它吃什么?”花倾城右手磨搓着下巴,一双漂亮的剪水瞳眸波光流转,正费神地思索着。 “蚯蚓、蜗牛、白蚁、甲虫、蛞蝓、地蚕、蛾类、蝶类等昆虫都可以。实在没有的话,喂它吃小鱼小虾也行。” 这可是千年冰蟾,韩亦辰真怕它熬过了千年岁月,却熬不过他那小妻主的辣手催残。 于是,韩亦辰便很是难得地耐心解释着。而且,韩亦辰还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将来他和花倾城生的孩子,绝对不能让她带…… “原来如此。好吧,我知道了。”花倾城讪讪道。 看来不能再让冰蟾住狗窝了!花倾城寻思着回头就把冰蟾丢进水稻田里,让它自己去捕食好了。如此这般省时又省力,反倒更合了花倾城的心意。而且,以后再也不需要每天抽空进空间别墅的院子里给冰蟾喂冰块了…… 见自己那小妻主听进去了,韩亦辰心中稍安,随即便手捻金针,开始往梦浩翎的身上扎。 “嗯~” 细皮嫩肉的梦浩翎,虽然处于昏迷中,但上针后,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闷哼。娇娇软软,酥酥麻麻,甚是可爱。 “不许撒娇!” 韩亦辰撇了撇嘴,没有半分怜惜地继续一针一针地往梦浩翎身上扎。 于是,梦浩翎那无意识的酥酥麻麻娇哼声,便时不时地落入了一旁的花倾城耳中。 “还真是个可爱的家伙!” 花倾城唇角微勾。她不缺夫郎,但她没有兄弟姐妹,要是有这么个可爱的弟弟似乎也不错。毕竟花父叶茂春才刚怀上,待他肚子里那个出生和长大,还得等上好长时间。捡个现成的弟弟貌似也挺好…… “小倾城,他可爱还是我可爱?” 听到自己那小妻主说出的话,居然带着发自内心的喜悦,正在给梦浩翎施针的韩亦辰顿时有点想罢工。 “阿辰,你可是我的三郎。” 花倾城略有些好笑地回头望了韩亦辰一眼,却被他直接伸出一只手将脸扳向旁边,不让她的视线落向躺在床上光着上身的梦浩翎。 “我不管,你必须回答我!你喜欢他,还是喜欢我?”韩亦辰略有些幽怨地望着花倾城的侧脸。 “我只当他是个孩子,跟一岁,三岁,五岁的小弟弟没什么差别。而你韩亦辰,可是我的夫郎,是我花倾城心中爱着的男人。”察觉到自己这傲娇的三夫郎,语气中居然有些忐忑不安,花倾城很是耐心地解释道。 “可是一岁、三岁、五岁的小弟弟也会有长大成人的一天……” “韩亦辰,你觉得到时候他们长大了,能看得上你家人老珠黄的妻主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说得倒也是,实在不行,我就给你配一点加速衰老的药好了……” “韩-亦-辰!” 眼见自己这爱吃飞醋的三夫郎越说越没谱,花倾城强忍着修理他的冲动。随即屏气凝神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的夫郎,得宠着!至于这三郎居然想给她配衰老药,这茬且先欠着,回头再找他算账…… 在花倾城和韩亦辰斗嘴的时候,床上的梦浩翎恍恍惚惚睁开了眼睛,看到床边有张魂牵梦绕的面孔,便安心地放开拽着花倾城袖子的手,再次闭上眼睛睡去。 寅时左右,韩亦辰终于撤去了梦浩翎身上的金针,并上手开始帮他穿好衣服。而此时,原本昏迷的梦浩翎也在悠悠转醒。 “倾城姑娘,真的是你!我刚才一会梦见你变了一副模样,一会又梦见你变成了男子。浩翎心中甚是惶恐……” “梦傻蛋,放开我!” 眼见刚醒还迷离着双眼的梦浩翎,就紧紧地拽住自己的手,韩亦辰忍着一掌将他拍飞的冲动,没好气地想甩开梦浩翎,怎奈手却被对方死死拽住。要不是怕自己真用劲,把他给伤了,小妻主会生气,韩亦辰还真不懂什么是怜香惜玉。 “梦傻蛋,你看清楚,本少虽然长得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但本少可没有得断袖之癖,本少的心中至始至终都只有我的小妻主一人,你还是去爱司狐狸吧!他应该跟你比较般配。” 此时的韩亦辰,俨然已经把自己曾经男扮女装冒充花倾城,还救了梦家老太爷的事给忘了。他甚至压根没注意到,自己跟这个梦傻蛋还有过一面之缘。 “断袖之癖?” 原本半醒的梦浩翎直接被韩亦辰的话给惊醒了,随即挣扎着从床爬起。 但见他靠坐在床头,望着在京郊曾惊鸿一瞥的那位红衣女子,居然成了丰神俊逸的青衣美男,梦浩翎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不由微微瞪大,满脸写满了不可置信。 而且,房中还有一位容颜绝美的红衣女子,只是那张脸赫然就是自己梦见的花倾城变了的那副模样…… “我……是不是在做梦?” 梦浩翎痛苦地拿双手捂着头。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11章 狐狸蛤蟆 “浩翎,你感觉如何?” 得知自己的傻弟弟醒了后,梦玉真便上前敲门,在韩亦辰打开房门后,梦玉真随即冲进客房,来到床榻前,关切地看着梦浩翎。 “我好多了,姐。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梦浩翎虽然脸色略有些苍白,但却依旧艰难地挤出一抹笑容看向自己的胞姐。只是他那微红的眼眶,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悲伤。 可怜十五岁纯情少年的初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谁能想到,那个妙手回春,身着一袭红衣,潇洒御马,有着绝美容颜,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英姿飒爽女子,居然会是男子假扮的? “姐,我累了,你让他们先出去吧。” 梦浩翎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对方居然是男的。一言难尽地望了一眼粘在红衣女子身旁的青衣美男,梦浩翎随即便悠悠地收回目光。 “好,那你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晚些再说。”梦玉真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花倾城,然后才将屋里的人都赶了出去。 由于罗刹门鬼魅宗人的破坏,如今天字二号房已然不能再住,花倾城和司徒烨便去了隔壁韩亦辰和司乘风所在的天字三号房,虽然再过一个时辰天就亮了,但能多休息一会也是好的。 在众人离去后,梦浩翎才从床上起身来到房中的圆桌前。虽然他所中毒掌里的蛇毒已解,但内伤未愈,苍白的脸色和双唇,以及那孱弱的身躯,都使他看起来有一种异样的病弱美。 从包袱里取出画卷,摊开后,望着上面意气风发御马的红衣女子,梦浩翎终是没忍住,两行清泪从眼中悄然滑下,“啪嗒啪嗒”落在了画卷之上。似在可怜自己的一片痴心错付,也似在埋葬未开始已结束的情殇。 “再见,‘倾城姑娘’!” 本欲将画卷撕毁的梦浩翎,到底存了几分不舍,最终小心翼翼把它卷好后就放回了桌面的包袱之中。梦浩翎微敛双眸,眨去眼底的泪意。且让这场错误的美丽邂逅,永远深埋心底吧! 在梦浩翎为自己如昙花般美丽却短暂的初恋黯然神伤的时候,他隔壁天字三号房里却热闹得很。 云来客栈的天字号房间虽然是高档的客房,但却只有一张宽敞的大床,花倾城的三个夫郎正在力劝她自己睡床。 “倾城,你睡床上,我们三个随便打一下地铺就行了。”司徒烨看着花倾城手腕上那被鞭子勒出的红痕,很是心疼。 “那怎么行?我怎么可以自己去睡床铺,却让夫郎们睡在地上?”花倾城果断摇了摇头。 “倾城,就听司徒二哥的吧。”司乘风一想到有危险的时候,自己只能待在花倾城身后让她保护自己,一双如丝媚眼不由染上了几分落寞。 “小倾城~” “阿辰,你这是怎么了?” 花倾城看着韩亦辰一副要哭不哭的憋屈模样,甚是不舍。 “小倾城,你真可怜!” 韩亦辰叹了一口气后便从自己的包袱里掏出一瓶药水,倒了大半瓶在锦帕上后,就来到花倾城面前,挑起她的下巴就在其左脸颊上猛搓。 “阿辰,你这是做甚?再给你搓下去,我皮都要掉一层了!”花倾城拽住韩亦辰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佯装嗔怒道。 “小倾城,你这里脏了,我帮你洗干净!” 一想到方才鬼苍悟居然用他的舌头在自己小妻主脸上舔,韩亦辰就气愤不已,恨不得拿大剪刀把那个猥琐男的舌头剪下来,再将他毒哑。此仇此恨,他韩大少且先记下了! 韩亦辰用浸了半瓶除垢药水的锦帕在花倾城脸上搓了一刻钟后,又掏出一方新的锦帕,把剩下的半瓶除垢药水也倒上去,又继续在花倾城的脸上搓了一刻钟。 接着,韩亦辰便从包袱里取出一瓶药膏,剜出少许后就直接在花倾城的脸上抹了抹。花倾城顿时感觉脸上传来一股清凉的舒爽感,方才被韩亦辰搓得发痛的脸,不适感也都瞬间消失了。 给花倾城涂完药膏,韩亦辰又从怀中摸出一瓶香露朝花倾城的身上喷了喷,确认再也没有那个猥琐男的气息后,他才停了下来。 “司狐狸,你过来!” 韩亦辰微眯着他那狭长迷人的丹凤眼,瞟向坐在对面的司乘风,笑得一脸妖娆。但见他眼角的泪痣随着脸部的妩媚一笑,微微轻颤着,看起来邪魅至极。 “韩三哥,可是有何吩咐需要乘风去做?” 对于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花家三夫郎突然来点自己的名,司乘风虽然内心微微讶异,但面上却半点不显,甚是乖巧听话地来到韩亦辰身旁。毕竟他喜欢的女子就在这里,自己得好好表现,不能让花倾城觉得自己和她的夫郎们存在龃龉。 “司狐狸,我的眼睛可能进蚊子了,有点不舒服,你帮我看下小倾城的脸上洗干净了没有?”韩亦辰说完便眯起左眼,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 虽然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坑等着自己跳,顶着韩亦辰剩余一只眼睛的期待目光,以及花倾城宠溺又无奈的注视,司乘风踱步至花倾城身旁,随即俯身而下,就着桌上的昏沉烛火,还真的睁大双眸仔细地瞧了瞧。 说时迟、那时快,韩亦辰抬手将司乘风的头直接按到花倾城的脸上。在听到“啾”的一声后,韩亦辰便将司乘风拽了回来,让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阿辰,你……” 花倾城甚是狐疑地看了看韩亦辰。就韩妖孽那爱拈酸吃醋的小气劲,居然会把司乘风推到她身旁,还当着自己的面让司乘风亲她的脸? 回到座位上的司乘风被韩亦辰的一波骚操作搞得双颊微烫,耳根红红。司乘风虽然确实很想一亲芳泽,但他更愿意在和花倾城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 花倾城和司乘风不懂韩亦辰的用意,但对韩亦辰甚为了解的司徒烨,对韩亦辰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却一清二楚。司徒烨愣是使出了洪荒之力,才堪堪憋住笑,只是他那一抽一抽的肩膀却泄露了他极好的心情。 没错,在韩亦辰眼中,鬼苍悟就是一只癞蛤蟆。比起臭烘烘的蛤蟆,司乘风的狐狸味他似乎更容易接受一点。用狐狸味对蛤蟆臭,以毒攻毒,把他的小妻主洗白,完美!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12章 同榻而眠 “现在什么时辰了?” 莱凤国皇宫,紫辰殿内。身着一袭明黄寝衣,躺在鲛绡宝罗帐下沉香木阔床上的纳兰蕴之,单手撑头,交叠着修长的双腿,双眸紧闭,悠然侧卧着。 随着她的话落,随即便有一道身着绛紫劲装,头戴半截烫金蝶形面具的身影从房梁之上跃下。 “禀皇上,五更天了。” 暗一单膝跪地,俯首在床榻前禀报着。 “嗯。她如何了?” 床上的纳兰蕴之悠悠睁开双眼,瞟向珍珠帘幕外的暗一。 “禀皇上,略有些皮外伤,但有惊无险。据探子回报,倾城姑娘出京后,在城郊就遇上了一波罗刹门玉女宗的刺客。所幸刺客的行动被另一波黑衣蒙面人所破坏,倾城姑娘他们便又继续南下。夜里,于万盏省和千灯省交界处的云来客栈,倾城姑娘他们又遇上了一波罗刹门鬼魅宗的刺客。” 跪在地上的暗一,把外界飞鸽传回的消息,如实禀报给了纳兰蕴之。 “呵……” “她这是还没当上皇女呢,就已经这么遭人恨了?” 床上的纳兰蕴之眸光森冷,悠悠地望了一眼千灯省的方向。 看来,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 “皇上,既然您明知倾城姑娘沿途会有危险,为何只让我们暗中观察,却不许我们出手?此番只是运气好,刚好有人相助,万一下次被伏击无人相帮又该如何?”暗一低垂着头,终于是没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暗一,运气,那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再者,朕需要的是一个能挑大梁的继承人,而不是一个只能躲在朕身后求安生的皇女。倘若她连这点危险都扛不住,将来又如何能在尔虞我诈的朝堂之上,坐得稳朕的那把凤椅?”纳兰蕴之双眸微眯,敛下心中的急躁。 “传朕旨意,除非生死关头,否则尔等不许出手相助!” “是,皇上!” 并非是她纳兰蕴之狠心,而是生在帝王家,就注定了得拥有波谲云诡的一生,哪怕花倾城是凤凌烟和她的亲女,也无法避免此等命运。倘若把皇室的孩子培养成温顺的羊,那才是真的害了她! 先前在京城东郊,刺杀花倾城的罗刹门玉女宗弟子,虽然被大将军凤采岚活捉了一部分,但刺客们最后或是熬不过刑罚疼死了,也有一部分是直接咬破暗藏毒药自尽的,反正最后全部死光,线索也由此中断。 接下去的嫡皇女身份归位之路,是福是祸,也只能看那花倾城自己的造化了…… 九月二日,卯时。被众多人惦记着的花倾城,正于云来客栈二楼的天字三号房,和她的三个夫郎横睡着挤在同一张床铺。至于几双超出床铺的大长腿,只能横在椅子上了。 “老大,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 云来客栈大门外不远处的巷子里,一袭黑衣蒙面的君甲,看着前方还在忙着整理破瓦的客栈小二们,甚是遗憾地同一旁和他同款装束的季凉川说道。 季凉川闻言双眉微拧,面色略沉,并未出声。 “老大,打探到了!” “说!” 在季凉川敛眸凝思的时候,又来了一位黑衣蒙面人向他禀报。 “据说是死了四十八名灰衣蒙面刺客,而且尸体已经都被天水城府衙的官差带走了。”君乙略有些震惊地回复道。 “哦?看来鬼魅宗的人还真是越来越饭桶了!”季凉川不屑冷嗤。 “花倾城他们可有伤亡?” “据弟子们查探的消息,倾城姑娘虽然被鬼苍悟抓住,但只是略有些皮外伤。” “被鬼苍悟抓住了?” 季凉川脸色黑得厉害。这鬼苍悟乃是男尊国的人,好色成性,而且荤素不忌。花倾城落入他手中,指不定得被他占便宜。 “老大放心,花倾城只是被亲了下,并没有大碍。只不过梦家的嫡子为了护花倾城,却中了鬼苍悟的灵蛇掌。” “莱凤国四大家族之一的梦家?这梦家还真是专出痴情种!” 当年司天瑜雇罗刹门鬼魅宗的杀手假意追杀梦黎世,司天瑜演了一出英女救美男,从而博得梦黎世的好感,并爱上了她。 在梦黎世死后的第三年,司天瑜的夫郎南宫辰又雇了玉女宗的人刺杀司凌风。这梦黎世认识司天瑜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在他死后,司家连他的儿子也不放过。 外人自然不清楚个中内情,季凉川虽然也没有亲眼见证,但对于此事,他却是知晓的。因为,在罗刹门无论大小任务单,都是需要登记在册的。 而身为罗刹门少掌门左右手的季凉川,自然需要时不时替左岸去总部查阅账册。毕竟他家宗主当真是懒得很,而且一年到头常常不见人影,宗门内的大小事务,基本上都得落到他头上。 “派人将鬼苍悟轻薄调戏花倾城的事禀报给宗主。” “是,老大。” 季凉川今年二十有五,曾经看上过一个女子,但那名女子却被鬼苍悟凌虐致死。季凉川老早就想收拾他了,但碍于罗刹门的门规,他虽然不能亲手杀了鬼苍悟,但不代表他不能借刀杀人,而且借的还是君子宗的宗主、罗刹门少掌门左岸这把利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辰时,云来客栈天字三号房内,床上的几人也相继醒了过来。 花倾城躺在中间,她的左手边是司徒烨,右手边是韩亦辰。至于司乘风则被韩亦辰挤到角落里,美其名曰自己睡相不好,而司乘风身子又柔弱,万一不小心被自己踢到或压到,那就不太好了。 正当花倾城想起身的时候,她的两条胳膊却被司徒烨和韩亦辰一左一右按住。 “倾城,你昨晚累了,多休息一会。” 司徒烨一手拽着花倾城的胳膊,一手勾着她的脖子,还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咳咳咳……” 花倾城闻言顿时无语,虽然她知道司徒烨说的是她和刺客打斗打累了,但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怪怪的?要知道昨晚虽然她身边有三大美男,可纯粹只是盖被聊天睡素觉,啥也没干。 “是啊,小倾城。四弟那里有我二师父他们在,不会有事的。我们赶路也不急在这一会,你先把精神养好了再走。” 韩亦辰也同样毫不示弱。先是在花倾城的另一侧脸上落下温柔一吻,接着不仅用双手搂着花倾城的一条胳膊,还用他那修长的双腿锁住花倾城的身子,不让她动弹。 一旁的司乘风见状,只能无奈苦笑。 谁让他偏偏爱上一个多夫郎的女子?而且一来就直接给他排到了老五? 就是论资排辈,他也得让着上面几个,但倘若要他这么逆来顺受,那就不是他司乘风了,毕竟……他那司狐狸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 “倾城,对不起!这一路上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什么忙也帮不上,还总是拖累你们,我看我还是自己先回扶风县。我会在乘风别苑等你们回来。” 司乘风从床上起身,穿好衣服鞋袜后,只回头深情款款地看了花倾城一眼,便准备拿起包袱出门。他那微红的眼眶,哀怨不舍的眼神,还有似落不落的盈泪,以及略有些瘦削的身躯和萧瑟落寞的背影,都刺痛着花倾城的心。 “阿风,你别走!” 花倾城挥开一左一右禁锢住自己的司徒烨和韩亦辰,跃下床铺就直接从身后抱住司乘风的腰。 “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跟我一起去玄医谷吧!” 感受着突如其来的香软拥抱,还有身后的温柔呢喃,司乘风一张俊逸帅气的脸不由染上了几分红霞,强压着的唇角也微微勾起。 巳时,用过早饭且整装过后的花倾城和她的三个夫郎,便再次坐上了去往玄医谷的马车。只不过她的身后不仅跟着凤文、凤武和康福来,还有梦家姐弟的马车。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13章 天降夫郎 花倾城一行人的马车从云来客栈出发,走出万盏省的地界后,就正式踏入了朝阳省的范围。 “姐,咱们跟着他们做甚?而且,这条路好像是通往朝阳省的,我们不是要去千灯省舞阳府的扶风县找凌风表哥吗?”紧随着花倾城一行人的梦家姐弟,马车上的梦浩翎不解地看着梦玉真。 “浩翎,你不是说对那个花倾城一见钟情,还想嫁给她么?既然她抱了你,还看了你的身子,那理所当然就得对你负责!”梦玉真烦躁地捏了捏眉心,为了这个傻弟弟,她也只好豁出去脸面了。 “姐,那个……不是,我……” 梦浩翎顿觉心塞不已,郁闷十足地微垂着头。 梦老太爷出殡那天,梦玉真将前来梦府吊唁的宾客招待完后,晚一步才赶上他们的送葬队伍。是以,梦玉真只远远看见一道红衣女子骑马远去的背影,并未见其真容,而梦浩翎心中却十分清楚,此花倾城非此花倾城! 当初他在京郊遇到的红衣女子,根本就不是现在的这个花倾城,而是她那作女装打扮的三夫郎。可如此乌龙之事,他又该如何去解释? “姐,其实……我是骗你的。我并没有喜欢……喜欢那个花倾城。我只是想报恩而已,毕竟她救了祖父一命。当时情况太危险,我是怕你不愿意出手相救,才不得已撒了个谎。对不起……” “梦浩翎,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既然那花倾城救了祖父,看到她有危险,我又如何会去袖手旁观?只不过,这当真是你的肺腑之言吗?” 梦玉真目光灼灼地看着梦浩翎。她这傻弟弟心思单纯善良,但却不是擅长扯谎之人,在她的凝视下,梦浩翎双颊微红,眼神左右闪躲,并不敢直视她。 “浩翎,女大当婚,男大当嫁。我就只你这么一个弟弟,自然是不舍得你太早嫁出去。不过,你今年也十五了,已然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与其盲婚哑嫁,还不如找一个自己心仪之人。倘若你真心喜欢花倾城,姐就帮你争取。” 梦玉真略有些心疼地看着梦浩翎。以他们的家世,她这傻弟弟基本上是会成为家族与外界联姻的对象,她实在不忍心自己这般灵动可爱的弟弟犹如被困笼中的金丝雀般,余生都得锁在豪门大宅的后院里。既然左右都是得嫁,那还不如让她弟弟挑一个喜欢的嫁。 “姐,我……” 马车沿着官道在城郊走了一个多时辰后,前方载着花倾城和康福来的两辆马车突然靠边停了下来。 “别‘我’了,他们下去茶寮歇息,我们也去喝杯茶、吃些点心吧。” 梦玉真直接拉着欲言又止的梦浩翎下了马车,在两人进入茶寮时,花倾城已经和她的三个夫郎坐在一张方桌前。凤文给马车里的康福来送去一碗茶和两个包子后,也回到茶寮和凤武坐到了花倾城他们的隔壁桌。 “倾城姑娘,我有话想同你聊聊。”梦玉真拽着梦浩翎的手来到了花倾城面前。 “姐!” 梦浩翎想挣脱自家胞姐的禁锢,但对方力气实在太大,他最后只能无奈放弃。 “你给我闭嘴,不许说话!” 梦玉真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自己傻弟弟的头,但终究没有敢太用力。毕竟本来就不聪明了,万一拍得更傻,那岂不是很糟糕? “梦姑娘有话不妨直言,他们三个都是我的夫郎,没有什么是他们不能听的。” 花倾城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梦家姐弟,不疾不徐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直视梦玉真。 虽然已经知道花倾城有三个夫郎,但听她亲口这么说,梦玉真心里还真是有些不得劲。她今年十六了,而这花倾城看上去也只不过和她差不多大,家里居然已经有三个夫郎了。偏偏自己的傻弟弟还对人家一见钟情,心存嫁意。 “恐怕是不太方便……” 梦玉真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司徒烨、韩亦辰和司乘风,随即便迅速收回了目光。 “小倾城,别去~” 韩亦辰轻轻拽了拽花倾城的衣袖,一双狭长的凤眸哀怨十足地望着她。虽然韩亦辰并不觉得这梦家姐弟能有什么危险,但他怕自己小妻主的心被那个漂亮少年勾走,尤其是梦浩翎才刚刚为了花倾城中了鬼苍悟一记灵蛇掌。 “阿辰,你乖乖和二郎跟乘风在这里等我。” 松开韩亦辰的手后,花倾城便随着梦家姐弟的脚步来到了林子里。对于这素不相识的梦浩翎为何要奋不顾身救自己,花倾城也很想知道。 “梦姑娘,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花倾城看了一眼被梦玉真拽住手的梦家弟弟,但见他身着淡紫长袍,顶着一副俊秀容颜,却双目空洞,面露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瑟瑟的秋风拂过,吹起了他头上的一撮呆毛,像极了那受了委屈、耷拉着脑袋的娇憨小奶狗,花倾城见状不由会心一笑。 阳光下的红衣女子有着绝美的容颜,英气的眉宇,挺直的俏鼻,还有那微勾的唇角,气质清冷出尘,却又不至于让人觉得冷漠无情。高高束起的三千青丝,系着一条墨色发带,配上她穿的红黑劲装,尽显利落和飒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突然冲自己嫣然一笑的红衣女子,浩翎的眼中盛满了惊艳,一颗心也不由“怦怦怦”地跳个不停,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视线有点舍不得移开。 然而,在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后,梦浩翎不禁在心中鄙视自己。他这是才刚失恋就又喜欢上其他人了? “倾城姑娘,你之前救了我祖父,我们梦家上上下下都对你心存感激。只不过,既然你已经和浩翎有了肌肤之亲,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正式的名分,以后也请好好善待他。” 梦玉真眼含不舍地看了一眼被自己拽住手臂的傻弟弟,莫名有种自家好白菜被猪拱走的失落感。 “姐,不是这样的……” 梦浩翎用空着的那只手扯了扯梦玉真的袖子,急得不得了。 “啥?” 花倾城目瞪口呆地看着梦家姐弟,怎么好端端地自己就突然又多了一个夫郎?所谓的肌肤之亲只不过是梦浩翎重伤晕倒时,自己不得已抱着他。而且她什么时候救…… 想到救人,花倾城脑中忽然闪过在京城的城东郊外树林,韩亦辰身着红衣,一派女子装束,骑着翔云马来找她的画面…… 靠! 敢情这梦家姐弟是韩妖孽惹来的! “韩-亦-辰!” 忽听前方林子传出的一声怒吼,在茶寮喝茶吃点心聊天欺负司狐狸的韩亦辰,握着茶杯的手蓦地一抖。 凭着他韩大少的第六感,忽觉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14章 天明月清 “司狐狸,我忽然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你先帮我拿着包子,我去上一下茅厕。” “二哥,麻烦你看着他,别让他偷吃我的叉烧包。那可是我特地给妻主留的。” 韩亦辰将手上用纸包着的两个大叉烧包塞到司乘风手里,又叮嘱了司徒烨一句后,随即便一溜烟地往另一边的林子跑去,那速度快得像极了后面有恶犬正在猛追他。 “司徒二哥,这……” 望着绝尘离去的韩亦辰,司乘风手捧着两个大叉烧包,面露无奈之色。 “先拿着吧……” “别偷吃!” 司徒烨饶有趣味地望了一眼韩亦辰离去的方向,以自己对三弟的了解,十之八九是他又闯什么祸了。而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三弟就压根没再对花倾城叫过‘妻主’。如今听他忽然又管花倾城叫妻主,甚是可疑! “咱们家最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韩大少,他人呢?” 当花倾城和梦家姐弟回到茶寮,看到方才自己座位旁空空如也的冷板凳时,她心里的火不由又燃起了几分。 这个三郎男扮女装在外面冒充自己就算了,还把人家纯情少男的心给勾走,害她差点又多了个夫郎。花倾城愣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和梦家姐弟把事情掰扯清楚。 “很抱歉,三郎顽劣,给你们添麻烦了!回头我定会好好管教他。”眼见肇事者逃之夭夭,花倾城身为妻主,只能向梦家姐弟代为道歉。 “这……” 梦玉真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子,只见她一脸复杂地看着梦浩翎。虽然当初确实是花倾城的夫郎男扮女装救了自己祖父没错,还偷走了她弟弟的芳心,但是和她那傻弟弟有肌肤之亲的却是现在这个花倾城本尊…… “浩翎,你……怎么想?” 梦玉真头疼地看了看自己的傻弟弟。 “姐,韩公子……他确实是救了祖父一命,而我又为他的妻主挨了一掌,就当两不相欠吧。” 梦浩翎双颊染霞,耳根更是红得能滴血。尴尬不已的他,恨不得在地上挖一条缝钻进去。 “好吧。” 已经在心里盘算着给自家傻弟弟准备什么嫁妆的梦玉真,甚是无奈又心疼地看了一眼梦浩翎,最后只能把复杂无比的心情化作一声叹息。 正当花倾城在给韩亦辰惹下的桃花债收拾残局的时候,玄医谷里刚吃过午饭的于小天却突然双目猩红,发起狂来。 “小天!” 眼见突然失去理智,先是把房内桌上的物品全部扫落在地,接着又开始打算用头撞墙的于小天,沐离歌担心不已,随即便上前一把拽住他。 然而,虽然于小天不会武功,但之前被木兰瑾训练着学过一些基础,再加上他此刻正处于癫狂的状态,手上的力道着实是非常大,不但挥开了沐离歌,还差点将他推倒在地。 “主夫,您没事吧?” 端着一壶茶水进于小天房门的单右,刚好就看到被推了一把,脚步踉跄的沐离歌,吓得他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用自己那娇弱的身躯给沐离歌当了一下缓冲,身怀六甲的沐离歌才没摔倒在地。 “我没事。快!快去找二长老过来!”沐离歌手捂着四个月的孕肚,顾不上自己身体的不适,当即吩咐单右去将玄明请来。 “好。但是主夫您还是先去隔壁房歇着吧!四叔君他现在意识不清醒,您待在这里太危险了。”单右担忧不已地望着手抚着孕肚的沐离歌。 “不行!如果没人看着小天,任其这么自残下去,只怕过不了一会,他就小命休矣!”沐离歌双眉微拧,实在不行他就先将小天打晕再说。 “好吧,但是主夫您一定要小心!”万分无奈的单右,看了一眼沐离歌,随即便快步朝外冲去。 “国师大人,灏天不过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尊男子,又如何有能力去杀那‘天选之女’?更何况,人海茫茫,灏天又该去哪里寻找她?” “灏天,定当不辱使命!” …… “小天,你清醒点!” 看着突然开始呓语的于小天,沐离歌瞅准时机,抬手快速点上他的昏睡穴,并将他带到床铺上休息。 “沐主夫,你没事吧?” 带人过来送午饭的萧冷玉,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于小天,以及站在床边,头还涔涔冒着冷汗的沐离歌,随即快步上前将他扶坐到一旁的桌前。 “我没事,萧公子。只是小天的情况不太好,麻烦你尽快去帮我把二长老请来,单右他估计迷路了。” 沐离歌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益胎丸后便迅速服下。 随着褐色的药丸入了口,沐离歌随即感觉小腹渐暖,身体的不适感也顿时消了一大半。而且,口腔中充斥的苦涩味明显比以往少了很多,看来定是三弟又将药丸改良了。 服下益胎丸堪堪过了须臾,沐离歌的额头就不再冒冷汗,身体气力也逐渐恢复,苍白的脸色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红润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虽然沐离歌是以男尊之身逆天改变体质,还怀了双胎,甚是辛苦,但有韩亦辰这么个兄弟为自己保驾护航,他心中踏实不少。 玄医谷后山禁地,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们正在密室中,就玄明该不该拿出两千年的冰蟾去救于小天而讨论着。 “二师兄,你当真要牺牲这两千年的冰蟾么?” 身穿红衣的四长老玄清,虽已近不惑之年,但却仍然风韵犹存,眉目流转间皆是邪肆的魅惑,但见她甚是不舍地看着玄明手中拿着的檀木盒子。 “是啊,二师兄。这值得吗?你不是打算将它留给小辰辰的吗?”一袭道姑打扮,年约四十左右,看起来颇有威严的三长老玄月,也不赞同地说道。 “三师妹、四师妹,我知道你们舍不得这两千年的冰蟾,但既然我已经答应了那花家大夫郎,就没有再反悔的道理。天材地宝虽是难得,但人无信不立。” 身感一把年纪、阅人无数的玄明,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鬼使神差地答应沐离歌用两千年的冰蟾去救那昭阳国圣子。 要说玄明心中没有懊悔,那是假的。但一想到沐离歌说此事算他欠下玄医谷一个大人情的那双坚毅眼眸,以及自己被他身上飞龙冲天之气震撼到的异样感,玄明便敛起心中的不舍,下定了决心。 “老二,你想好了吗?” 身着道袍,满头银发全束挽髻,一直在蒲团上打坐的玄天蓦地睁开双眸,悠悠地看了立在一旁的玄明一眼。 “是的,大师兄。” “嗯,那你便去吧。”玄天说完便继续敛眸静思打坐。 “可是,大师兄……” 玄清本还想劝劝玄天阻止玄明,但却被玄月拉出了密室。 “多谢大师兄!” 得到玄天的首肯后,玄明随即带着冰蟾朝沐离歌一行人居住的怡然居赶去。 玄天,道号亦称通天,正是当年在纳兰蕴之登基之时,告诫她不可早立太女的那位道长。 待三位师弟、师妹离去后,玄天才再次睁开眼眸。但见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悠悠地望了眼莱凤国皇宫的方向,唇角微微勾起,一脸的高深莫测。 看来,这莱凤国的天,就快要变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15章 解蚀心蛊 出了密室,离开后山禁地,玄清便紧随着玄明的脚步往谷里而去。 “二师兄,你当真不再考虑考虑吗?”一袭红衣的玄清,把玩着落在肩上的一缕发丝,笑得一脸妩媚邪肆。 “四师妹,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再劝。”玄明摆了摆手,并加快了前行的步伐。 “既是如此,那师妹我就随二师兄去瞧瞧。兴许……我还能帮上点忙什么的。” 玄清媚眼微垂,唇角勾起。她倒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她这一向抠门的二师兄突然这么大方,竟是连原本打算留给小辰辰的两千年冰蟾都舍得牺牲。 当玄明和玄清刚走到后山入谷的地方,就见萧冷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路小跑着的萧冷玉顾不上歇息,看到二人后,便赶忙上前禀报。 “二长老,四长老,看到你们真是太好了。于叔君刚才突然发狂,还差点把沐主夫给推倒在地,二长老您赶快去看看吧!” “走!” 玄明闻言面色沉了几分,随即便运起轻功,直接朝怡然居的方向飞去。至于玄清,也足尖轻点,踏着草木,紧随上玄明的身影。 将沐离歌吩咐的话带到后,萧冷玉也开始寻找着单右的身影。这里虽然看着一派祥和安宁,但实际上到处都布着阵法和结界,单右那孩子虽然聪明,但毕竟第一次来到玄医谷,怕是真给走迷路了。 “哎呦!” 如沐离歌和萧冷玉所料,单右按照谷民的指引,在走出玄医谷后,就来到了后山的禁地外围。奇怪的是,山谷里四季如春,而后山这里却是冰天雪地、白雪皑皑。 只穿着一件单薄秋衣,而且没有内功护体的单右,在发现自己进入到雪地后,便打算往回走。只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不论自己怎么走,都好像只是在原地打转绕圈。 “阿嚏!阿嚏!” 本就身体孱弱的单右,陡然间被冻得浑身一个激灵,忍不住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对不起,沐主夫!阿右真是没用,不但没找到二长老,还迷了路。” 单右懊恼地跺了跺脚,然而下一刻,他就发现脚下的雪地突然出现了一个大窟窿,他那因震惊十足而大大张着的嘴巴都还来不及合上,紧接着他整个人就陷了进去。 单右是在一阵头晕目眩中醒来的,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座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中,而大殿中央的三清神像下还有一个手持拂尘,盘腿坐在蒲团之上,正在敛眸静思打坐的白发老道。 “孩子,你终于来啦!” 正当单右环顾四周的时候,那名白发老道蓦地睁开双眼,慈祥地望着躺在地上的单右。 “老爷爷,您是神仙吗?” 单右好奇地打量着一身黄色道袍,鹤发童颜、慈眉善目的玄天。 “老道不是神仙,而是这玄医谷的大长老,道号玄天。”玄天看着单右,和蔼地说道。 “原来是大长老,失敬失敬!”单右挣扎着从地上起身,来到玄天面前朝他作揖行礼。 “孩子,你命中带煞,本活不过十岁。但因为遇上了‘天选之女’,从而使命运的轨迹发生了改变。你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是荣耀一生,还是堕落沉沦,往往只在你的一念之间。”玄天甩了下手中的拂尘,一脸高深莫测道。 “‘天选之女’,难不成大长老您说的是主子?” 单右睁着一双清澈明眸,好奇地望着玄天。自从遇上了花倾城后,他发病的次数确实越来越少了,而且每次病发的时候,承受的痛苦也大大减小。 “嗯。” “此乃你们两兄弟的造化,也是……劫数!”玄天敛起慈悲面容,一脸严肃地看着单右。 “劫数?”单右疑惑不解道。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是福是祸,都在你们的一念之间。”玄天正好拂尘,再次敛眸凝思。 “请大长老明示!”单右闻言再次朝玄天作揖行礼,态度恭敬而虔诚。 “坚守本真,莫忘初心。还有最重要一点……无论何种情况下都不可叛主,哪怕是有人拿你哥哥的命相要挟。一定要记住老道的话,你们的命运早已与‘天选之女’相连,她好,你们也会一生荣耀,但倘若你们叛主,那么恐怕是……会万劫不复。”玄天正颜厉色道。 “单右记下了,多谢大长老!” 单右再次恭敬地朝玄天作揖行礼,然而下一瞬间,他便发现自己回到了怡然居院落门口。 “沐主夫!” 单右小跑着进入院子,来到于小天的房前,却被门口的萧冷玉拦了下来。 先前到处找单右没找着的萧冷玉便回了怡然居,却直接被玄明安排守门。 “单右小兄弟,二长老和四长老跟沐主夫都在里面,他们正在给于叔君解蛊毒,我们先在外面候着。” …… “啧啧啧,没想到这昭阳国的圣子,长得还真是清新俊逸,就好像咱们谷里的幽兰一样,超凡脱俗。”玄清看着床上虽是昏迷不醒,但不掩其昳丽形貌的于小天,揶揄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四师妹,咱们正一派的弟子虽然不忌婚荤,但这昭阳圣子才十五岁,莫要妄言失了身份。” 玄明头疼地看了一眼玄清。他这师妹什么都好,就是一张嘴特别爱胡说八道,而且……还很风流多情。 “二长老,开始吧。” 眼见自玄清和玄明二人进屋到现在,一个忙着对他和小天的长相评头论足,一个忙着管教师妹,沐离歌终是忍不住打断了他们。 “来了!” 玄明先是从怀中取出装着银针的布包,随意取了一根后,便拉起于小天的手,在他的一根手指上快速扎了一下,于小天那纤瘦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末端顿时沁出了一滴血珠。 从檀木盒子里取出冰蟾并搁在床沿,玄明随即把于小天的手指放到它面前,冰蟾循着血腥味,立刻含住那根沁着血珠的手指,并且贪婪地吸食了起来。 冰蟾足足吸了两刻钟,但见它那原本浑身雪白的身体仿佛笼上了一层黑雾般,玄明便将它放入一个装着半碗水的碗中。遇水后的冰蟾随即将口中吸入的毒素不停吐出,碗中的清水不到须臾间便成了墨色。 换过一碗清水后,冰蟾又继续吐着蛊虫的毒素,只不过吐着吐着,碗里的水却逐渐变得黑中带红。 “二长老,这是怎么回事?”眼见碗中越来越红的水,沐离歌担忧不已。 “是冰蟾的血!” 玄明微敛双眸,甚是不舍地看着在碗中不停吐着毒素,却越来越虚弱的冰蟾。终于,在它吐出一只黑色虫子,和最后一口红色液体时,冰蟾停止了动弹。 把一动不动的冰蟾从水中取出,玄明先是拿清水给它净了净身,接着又用一条帕子将其擦拭干净,最后才把冰蟾放回檀木盒子。 “二师兄,节哀!” 这只两千年的冰蟾已经跟了玄明几十年,饶是没心没肺的玄清,看到玄明对冰蟾一脸的不舍和惋惜模样,也不由微微动容。 “咳咳咳……” 躺在床上原本昏迷的于小天,在冰蟾吸出他体内蚀心蛊的蛊虫后,也悠悠转醒。 只见他那原本略有些苍白的脸,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起来,眉宇间蓦地出现了一朵三瓣红莲印记,看起来神圣十足。而且他通身的气质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原本柔弱的清纯男子,如今浑身竟是散发着一股圣洁气息。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16章 明镜禅师 “灏天多谢二长老救命之恩!” 虞灏天从床上起身,双手合十,朝玄明行了一佛礼。 “大毛,你真可怜……” 手捧着檀木盒子的玄明,一脸哀伤地看着趴在里面一动不动的冰蟾,并没有理会虞灏天。 “小天,你……” 沐离歌诧异不已地看着仿佛换了个人的于小天。 眼前之人虽然依旧是蓝袍着身,但其浑身却是散发着一股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清冷圣洁之气。眉宇间的那朵红莲印记更是把他衬托得愈发高贵和典雅,这样的于小天让沐离歌不禁有种陌生和疏离之感。 “大毛,你真可怜……” 玄明手捧着装有冰蟾的檀木盒子,再次感叹了一句。 “长孙殿下,从来就没有于小天,灏天法号明镜,本就是出家之人,只不过阴差阳错之下,才与长孙殿下等人结下一段尘缘。如今……灏天的尘缘已了,也是时候让明镜回归天龙寺了。”虞灏天双手合十,也朝沐离歌行了一佛礼。 “大毛,你真可怜……”玄明的声音悠悠飘起。 “小天,你要回昭阳国的天龙寺,这怎么可以?” 沐离歌一把拽住虞灏天的手臂,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他。总不能出来一趟,还把他那小妻主的小夫郎给弄丢了? “大毛,你真可怜……”玄明的声音悠悠飘起。 “长孙殿下,缘聚缘散。前尘往事,皆是云烟,且当做了一场梦吧!” 虞灏天微敛双眸,敛去做于小天时对这尘世的几分不舍,但随即又恢复了一副清冷孤傲模样。 “大毛,你真可怜……”玄明的声音悠悠飘起。 “好,明镜禅师。那花倾城呢?就算你狠心要离开我们,对于你的妻主,你也舍得远离吗?”沐离歌剑眉微拧,一双璀璨的眸子顿时染上了几分愠怒之色。 “大毛,你真可怜……”玄明的声音悠悠飘起。 “花倾城?妻主……” 虞灏天望着京城的方向,眸光悠远…… “倾城~” “不论你有多少个夫郎,我于小天都会站在你回头就能看得到的地方。只要你想起我的时候,回一下头,就能看见……” “四郎,对不起! “我答应你,以后会好好疼惜你,不再把你当成没有长大的孩子。” “好……” “四郎~” “倾城~” “四郎~” “i love you !” …… 虞灏天的脑中不由浮现出花倾城上京前,于小天和她度过的温柔缠绵的夜晚。但见他手捂着微微发痛的胸口,清澈黑亮的眸子里划过一抹不舍。 “大毛,你真可怜……”玄明的声音悠悠飘起。 “明镜禅师,我看你也是六根不净,尘缘未了,何不干脆还俗留下?再者,不论是苏沐天钧还是那昭阳国的国师染柒月都已经对你起了杀心,你这时候回去,无异于送羊入虎口!”沐离歌脸色微沉,字字珠玑,直指要害。 “大毛,你真可怜……”玄明的声音悠悠飘起。 “长孙殿下,虽然明镜处子之身已破,不会再是昭阳国的圣子,但灏天身为虞家后人,也有自己的使命需要完成。”虞灏天面容冷峻,神情萧肃,一脸的坚毅之色。 如果是之前的他,兴许真的是回昭阳国去送死,但随着虞灏天蚀心蛊的解除,他体内传承的虞家人的灵力也尽数恢复了。而且,虽然虞灏天修佛时间尚短,但此次解蛊随之被觉醒的,居然还有他体内隐隐充斥着的一股法力。 花倾城太女之尊尚未归位,苏沐离歌对于昭阳国朝堂也还未拨乱反正,且让他先做完该做的事。倘若有缘,于小天也许还能再回来…… “大毛,你真可怜……”玄明的声音悠悠飘起。 “好!明镜禅师。你也十五岁了,已然不再是孩童。倘若你真的打定了主意要离开,我苏沐离歌不拦你,但你得自己同花倾城去解释!”劝说无果的沐离歌,看向虞灏天眸光微冷。 “大毛,你真可怜……”玄明的声音悠悠飘起。 “多谢长孙殿下!”虞灏天朝沐离歌双手合十,行了一佛礼。 “大毛,你真可怜……”玄明的声音再次悠悠飘起。 “二长老,可否把你的大毛借给明镜过目一番?” 虞灏天方才虽然一直在和沐离歌交谈,但一旁玄明时不时响起的哀叹声,他却并未忽视。 “它是为了你奔赴黄泉的,你送它一程也确实应该……”玄明边喃喃自语,边把手中的檀木盒子递到虞灏天手中。 虞灏天接过檀木盒子,望着里面虚弱憔悴,仿佛睡着了一般的雪白冰蟾,只见他将手轻抚在冰蟾之上,额间的红莲印记蓦地闪过一道红光。 “此乃二千年灵蟾,如今功德圆满,可转世投胎成人。不过它的灵魂还尚未走远,如果二长老实在舍不得它,本座可以替你将灵蟾的魂魄招回来。在龙气的助力下,便可送它还阳。”虞灏天望着玄明一本正经道,并等着他做决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话当真?小老儿我确实舍不得大毛,毕竟它已经陪伴了我几十年。虽然我很想它留在身边,只不过要是因为我的私欲而害它不能转世为人,小老儿心里也过意不去。” 玄明一会看看虞灏天,一会又看看他手中檀木盒子里的冰蟾,一脸的纠结。 “既是如此,那就让灵蟾自己做决定。” 虞灏天说完便将檀木盒子放在房中的桌上,接着就手打一个佛印,并动用自己的灵力和灵蟾沟通。 “二长老,灵蟾它说自己并不急着投胎转世为人,它想再陪伴你几十年。”虞灏天把摄魂通灵的结果告诉了玄明。 “大毛它……” 玄明闻言竟是直接老泪纵横。他对大毛存了舍弃之心,而大毛哪怕死了,魂魄却还不愿离去,甚至为了自己放弃转世投胎为人。 “大长老,因果因果,修善缘结善果。这灵蟾虽然会推迟转世投胎,但却也是在积功德,来世它会福禄寿皆全,荣耀一生。”虞灏天双手合十,朝玄明行了一佛礼。 “如此,就有劳圣子了。” 玄明闻言,也不再纠结,且就让他自私一回吧。 虞灏天在玄明做好决定后,随即伸出右手掌,不一会儿便有一道金光跃至他的掌中。接着虞灏天就手结佛印,将灵蟾的魂魄送回其在檀木盒里的躯体中。 “长孙殿下,灵蟾的魂魄如今已经回归本体,只不过还需要借用你的一点龙气才能让它逆天还阳。”虞灏天朝沐离歌双手合十,行了一佛礼。 “龙气?” “原来如此!” 玄明恍然大悟。 敢情他好徒儿妻主的大夫郎是昭阳国的真命天子,难怪他之前总感觉被一股飞龙冲天的气势所震撼到。 “明镜禅师,请自便。” 沐离歌神色复杂地看了虞灏天一眼,便不再言语。也不知道等他的小妻主从京城回来后,他该怎么向她解释家里少了一个夫郎…… 得到沐离歌首肯后,虞灏天再次手结佛印,并将手掌对着沐离歌,不一会他的手中便多了一缕紫色气息。 “长孙殿下,本座只取了你少许龙气,于你的身体并不会有影响,请放心。” 虞灏天边说边手结佛印,将从沐离歌身上抽取的龙气打入了灵蟾体内。 “咚咚~” 随着紫气的注入,但见檀木盒中那原本一动不动的冰蟾居然蹦了两下。 “大毛!” 玄明见状随即上前,顾不上冰冷,竟是直接将他那只失而复得的二千年冰蟾捧在手心,宝贝不已。 与此同时,昭阳国京城,国师府中,正在床上打坐的染柒月,忽觉胸口一阵剜心剔骨般的疼痛,随即便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17章 无尘逃婚 九月初二,未时末,昭阳国,京城。 城中,国师府里正在床上打坐的染柒月,忽觉胸口一阵剜心剔骨般的疼痛,接着便见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国师,您没事吧?” 在门口守卫的弟子听到响动后,随即便推门而入查看。 “虞-灏-天!” 染柒月双目猩红,嘴角溢血,拳头紧紧握着,浑身更是气得发抖。 本以为万无一失的谋划,如今不但没能让背叛他的虞灏天受到惩罚,反而因为虞灏天蚀心蛊子蛊的解除,使他受到了反噬。 正在忍受蚀心蛊发作痛苦的染柒月,做梦都想不到,那虞灏天不但去了玄医谷,而且玄医谷的老家伙居然真的舍得牺牲千年冰蟾的命去救他。 “虞灏天,你好样的!本座还真是小看你了!”染柒月望着莱凤国方向,猩红眸子里满是喷薄而出的愤怒。 “去,给本座备马车!本座要亲自进宫去禀报皇上。” 染柒月薄唇轻启,一边吩咐弟子,一边忍着身体的不适,踉跄着从床上起身,准备出门而去。 “可是,国师,您现在……” 门口守卫的弟子进门后,看到染柒月一副受伤虚弱模样,不由心生担忧。 “嗯?” 染柒月阴恻恻看了弟子一眼,随即把对方看得心里发毛。 “是!” 守卫的弟子想到之前也遇到过一模一样的情景,怕多嘴又把国师给惹恼了,随即躬身却行退下,去执行染柒月的命令。 “好你个虞灏天!” 怒急攻心的染柒月再次口吐鲜血,跟之前一样,他最后是被弟子们用担架抬到朝乾宫门口的。 “国师大人这是?” 昭阳国皇宫的太监总管渠承德,惊诧不已地看着口吐鲜血、被弟子们抬到皇上寝宫门口的染柒月。 “国师有十万火急的大事求见皇上,请渠总管代为禀报一下。”抬担架的弟子见到渠承德,随即上前说道。 “皇上他正在歇午,国师大人要不……稍后再过来?”渠承德为难地看了一眼身后苏沐天钧的寝宫。 “渠总管,行个方便。” 一名国师府的弟子上前,悄悄地往渠承德的袖子里塞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罢了,国师大人劳苦功高、为国为民,杂家就算冒犯天颜也只能硬着头皮而上了!” 渠承德手翘兰花指,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随即便迈着娉婷的步伐进入朝乾宫,来到苏沐天钧寝殿外面。 “皇上,国师求见!” 申时二刻,昭阳国皇宫,正在寝宫宠幸新入宫美人的苏沐天钧,却猛地被太监总管渠承德的聒噪声打搅。 “你个老阉狗!要是你没有重要的事,朕定让人再把你阉割一遍!” 被打扰好事的苏沐天钧,气愤不已地从龙榻上起身,朝下方跪着的渠承德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皇上恕罪!奴才也是迫不得已才来冒犯天颜,实在是那国师大人有十万火急的大事要禀报……” 一模一样的场景,匍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渠承德,顶着苏沐天钧的怒火,颤巍巍地回禀着。 “染柒月? 苏沐天钧心里冷哼,这个牛鼻子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如果是其他人,他也就让人随便打发了,但那人可是有拥有大神通的国师,守护着昭阳国的国运,就算他心里再不满,也不得不敛起心里的不快召见。 “让他先去偏殿候着。” “奴才,遵命!” 渠承德闻言如蒙大赦,从朝乾宫弓身却行退出,并亲自命人将躺在门外的染柒月抬到偏殿去。 “染爱卿你这是怎么了?” 当苏沐天钧在偏殿见到躺在担架上手捂着胸口,面色苍白、嘴角溢血的染柒月时,心中再次起了不好的预感。 “大事不妙啊,皇上!先前臣给圣子下了蚀心蛊的子蛊,如今他竟然已经把子蛊给取出了。”染柒月怄得很,气得差点再次吐血。 “怎么会?爱卿不是说只要母蛊在,子蛊就得永远受摆布吗?除非是有玄医谷的千年冰蟾才能将子蛊吸出。那圣子不过是一介柔弱女尊国的男子,又如何能寻到那传说中的玄医谷,还可以劝动玄医谷的长老牺牲千年冰蟾为他解蛊毒?”苏沐天钧闻言微微讶异,怎么事情的走向和这国师先前说的不太一样? “皇上,先前臣跟您提过和亲一事,如今皇上御批的和亲国书已经随着出使大臣在前往莱凤国的途中,想必不日就会抵达。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将三皇子寻回,让其前往莱凤国皇宫觐见那女帝纳兰蕴之,好尽快落实和亲一事。”染柒月忍着身体的不适,力劝道。 “准奏!” 苏沐天钧瞟了一眼躺在担架之上、一副重伤模样的染柒月,允了他的谏言后便回了寝殿,继续和美人嬉戏玩耍。 反正都已经是要舍了的儿子,早一日抑或晚一日去和亲,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最主要的是能稳固江山社稷,至于苏沐离尘的意愿并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阿嚏!阿嚏!阿嚏!” 莱凤国京城,城中,一缕炊烟二楼一雅间内,身着灰色僧衣,脖子上挂着一百零八颗紫檀木佛珠的无尘猛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无尘公子,皇上派的使臣不日就将抵达莱凤国京城。”身穿嫣红衣裙,一派妖娆妩媚的娇娘正在同无尘禀报着。 “可知是为何事而来?” 躺在美人榻上,正在敛眸休憩的无尘蓦地睁开双眼,睨了一眼立在前方的娇娘,随即又继续闭上眼睛假寐。 “无尘公子,据探子回报,此番乃是国舅亲自出使莱凤国。已探得消息,国舅一行人是为了两国和亲一事而来。” “和亲?我昭阳国可是男尊国家,而这莱凤国乃是女尊国家,又是和的哪门子亲?” 无尘状似被勾起了几分兴趣,随即挥退了正在给自己捏肩、捶背、敲腿的四名美婢。 “无尘公子,此事和您有关。因为被选中到莱凤国与太女和亲的,正是您三殿下苏沐离尘!”娇娘焦急道。 “和尚我?被安排去与那莱凤国的太女和亲?”无尘吊儿郎当地摸了摸头上的十二个戒疤,戏谑十足地看着娇娘。 “无尘公子,据我们的人探得的消息,的确如此。”娇娘无奈道。 “呵……” “和尚我可是出家之人,又如何能去与人和亲?再者,这莱凤国目前为止,可没有太女。” 无尘一手捻着脖子上的佛珠,一手抄起一旁的酒壶,“咕噜咕噜”地把壶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好酒!” 无尘痞里痞气地叹了一声,言行举止间皆是玩世不恭的纨绔公子模样,并无半分出家之人的庄重与严肃。 “无尘公子,现在没有,不代表接下去没有。想必定是那国师出的馊主意!”娇娘一脸愤慨模样。 “呵……” “我都已经出家为僧了,染杂毛和宫里的那位还对我放心不下么?非得将我送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不成?” 无尘眼眶微红,嘴角衔笑,只是苦涩十分,唇边的笑也并不达眼底。 无尘俗家名苏沐离尘,乃是当今昭阳国的皇贵妃上官月婵所出。十八年前,他刚出生就被国师染柒月预言,说他命里带煞,与当时的晋王苏沐天钧命格相冲,必须送去天龙寺出家,才能化去其身上的煞气,否则会影响到苏沐家江山的稳固以及昭阳国的国运。 可怜苏沐离尘连一天都没在亲娘身边待过,尚在襁褓中就被送去天龙寺出家为僧,美名曰替苏沐皇室累积功德。十八年来,他也只能在上官月婵到国寺上香的时候,远远见她一面。有父有母的苏沐离尘,却只能如同孤儿般,在青灯古佛下过了十八年。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此等福分,和尚我无福消受!” 无尘从榻上坐起,悠悠地望了一眼昭阳国的方向,眸光萧肃凄冷,他那早已麻木的心不禁又生出了几分悲凉。 “娇娘,一缕炊烟就交给你打理。和尚我……要云游去了!” 娇娘还来不及回话,无尘的身影已然消失,娇娘愣是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见着。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18章 偶遇田琛 九月初二,酉时四刻,花倾城一行人的马车在朝阳省境内的一家客栈前停下。 先前在踏入朝阳省不久,梦家姐弟跟花倾城把事情了解清楚后,已经分道扬镳,改朝千灯省而去,至于花倾城等人则继续往朝阳省边境方向行驶。 “小倾城,咱们先在省城的八方客栈歇一晚,明早再继续赶路。” 勒停马车后,韩亦辰十分狗腿地从驾驶座上起身,来到后面揭开马车的帷裳,对坐在车厢里的花倾城笑得一脸妩媚动人。 他这小妻主已经几个时辰不和他说话了,搞得他心里空落落的,忒不得劲。 “走吧!” 看着先前主动去驾驶马车,如今下了马车还来亲迎她的三夫郎韩亦辰,花倾城终是没有忍心再惩罚他。 花倾城倒不是介意韩亦辰出门在外,为了方便行走男扮女装,她只是气韩亦辰冒用自己的名号惹下桃花债。 望着韩亦辰那副妖娆美丽、邪魅勾人的容颜,花倾城心里不由感叹,要怪也只能怪她这三夫郎长得太过貌美,美得雌雄难辨,以至于哪怕穿上女装都愣是没让人起疑,还把人家纯情少年的心魂都给勾走。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呢?” 花倾城一行人进入八方客栈后,小二随即很殷勤地上前招呼。 “两间天字号上房,两间人字号上房。再上一些你们的招牌菜来,要七人份的。” 花倾城倒不是没有钱和夫郎们一人住一间,纯粹只是为了节省。 “好嘞,两间天字号上房,两间人字号上房!七人份招牌菜!” 小二朝掌柜的喊完后,便将花倾城和她的三个夫郎带到客栈一楼大堂,招呼他们在一张方桌前落坐。而凤文凤武在安置妥当马匹后,也来到了花倾城等人的隔壁桌。至于康福来,现在已经可以自己拄拐行走了。 “客官,您的菜上齐了!” 过了一刻钟左右,小二已经把花倾城他们点的菜都一一上桌,虽然都只是家常菜,但看着卖相倒还不错。 “小倾城,你一路辛苦了。来,多吃点!” 眼见韩亦辰拿着一个空盘,一副要把桌上的每盘菜都扒拉一半到里面的架势,花倾城赶忙阻止了他。 “阿辰,够了。你把菜倒了一半给我,一会你们三个吃什么?”花倾城边说边把韩亦辰装的菜给三个夫郎都均分了。 “无妨,要是不够再点就是。倾城你可别饿着!” 司乘风媚眼如丝,揶揄一笑,眼中满是愉悦。虽然一路上这花家三夫郎总是喜欢没事找事捉弄他,但他却很享受和花倾城这般温馨甜蜜的相处。 当然,前提是忽略那些刺客们。就在他们进入朝阳省的省城前,在郊外他们才刚刚又打退了一波黑衣蒙面刺客。只不过这次的刺客倒不像杀手,而更像是训练有素的暗卫。 “没错,倾城。天大地大,都没有你吃饭事大,你可是咱们家的一家之主,不能饿着。”司徒烨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道。 只是他那微勾的唇角,戏谑的表情都无不昭示着他的好心情。虽然自从出京以来,他们沿途三不五时地就会被刺客追杀,但总算有惊无险。如今距离目的地又近了不少,按照三弟所言,明日中午他们应该就可以抵达玄医谷见到大哥他们了…… “公子,您不会是真信了那杨傲雪的话了吧?家主向来乐善好施,与人为善,又如何会是那杨傲雪口中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恶人?” 花倾城他们隔壁桌,一小厮模样的人正立在一名面容清秀的白衣男子身旁说着话。 田琛闻言,双眉微拧。虽然他今年只有十五岁,但“残月”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侠女名号他还是听过的。 只不过,在田琛得知当年断他娘手脚的杨傲雪就是“残月”时,他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也第一次对自己的母亲生出了几分陌生感。 所以,到底是杨傲雪沽名钓誉、浪得虚名,还是他娘真的是如此不堪的人?田琛感觉自己的脑子混乱至极,怎么也无法把杨傲雪口中的大恶人,同家里慈眉善目的母亲联系到一起。 母亲没有女儿,虽然田琛身为男儿之身,但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在勤练武艺,为的就是长大后找杨傲雪替他娘报断手、断脚之仇。可是,如今现实却告诉他,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可能只是一场笑话…… “明日再出城去一趟忘情崖,我要当面再问问那杨傲雪。”田琛挥退小厮后,便一杯一杯地喝起了闷酒。 忘情崖? 是凤凌烟坠落寒潭的那个忘情崖吗? 田琛隔壁桌的花倾城虽然无意去听别人谈话,但由于两桌相隔的距离实在太近,田琛主仆二人的话还是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她的耳中。 “阿辰,是……那个忘情崖吗?”花倾城略有些怅然地望着一旁的韩亦辰。 虽然花倾城从没见过凤凌烟,但自从听过凤凌烟的故事后,她就对这位惊世绝艳的才子心存惋惜,甚至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是。我们明日就会经过那里,倘若你想去看看,那我们便去看看。”韩亦辰敛起戏谑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这小妻主应该就是凤凌烟和当今皇上的女儿,那么他作为花倾城的夫郎,和小妻主一起祭奠一下公爹,倒也无可厚非。只是他并不清楚花倾城对自己的身世已经知道多少,但不论如何,他都会和小妻主一起去面对。 “倾城,我陪你一起。”察觉到身旁的妻主有些失落,司徒烨便握了握她的手。 “倾城,我也会陪着你。”一旁的司乘风也表态道。 聪明如他,自然早就从纳兰蕴之和凤家对待花倾城的态度上,对花倾城的身世猜到了几分。不要说凤凌烟是他未来的公爹,就冲他父亲梦黎世和凤凌烟的交情,他身为晚辈,也确实应该去祭奠一下凤凌烟。 “好,阿烨,阿辰,阿风,谢谢你们!”花倾城冲着三个夫郎微微一笑。 “主……主……主子!” 听到“忘情崖”三个字,花倾城隔壁桌的康福来眼眶酸涩,蓦地发出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只是他的声音还很是微弱,当即就被大堂内人群嘈杂的说话声所掩盖,但听不到的人并不包括韩亦辰。 主子? 这又是说的谁? 韩亦辰微眯着他那狭长魅惑的丹凤眼,看向隔壁桌的康福来满是审度之色。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19章 女版杨过 晨曦初露,微阳潋滟。 经过一晚的休息,九月初三一大早,花倾城和她的三个夫郎便离开朝阳省城的八方客栈,再次坐上了前往玄医谷的马车。 辘辘的马车沿着官道行驶,出了省城后,花倾城一行人便往莱凤国与昭阳国交界的地方继续前行。巳时左右,花倾城等人的马车走到了先前沐离歌他们吃饭的小餐馆。 “小倾城,这里是朝阳省边境的雨花镇,出了这里后,接下去就都是山林之路,不会再有酒楼、食肆、餐馆,你要不要下去再吃点东西?”马车上韩亦辰很贴心地和花倾城建议道。 “阿辰,我不饿。这里去玄医谷还有多远?倘若赶不上吃午饭,就买点吃的,路上好给你们垫垫肚子。” 花倾城揭开马车帷裳,看向前方那间店面虽小,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的餐馆,一想到很快就可以见到沐离歌和于小天他们,心情甚是不错。 “如果中途不耽搁的话,未时之前我们应该就能抵达玄医谷。”韩亦辰言语间已经跃下了马车,和驾驶座上的司徒烨打过招呼后,便进了小餐馆让老板打包了些包子馒头什么的。 “阿风,你感觉怎么样?累不累?”花倾城拉着司乘风的一只手,并替他拨开落在肩上的一缕头发。 “我很好,倾城。如今我体内的寒毒已经解了,身子自是日益壮实,不再似从前那般娇弱。”司乘风反手一握,把花倾城的手包在自己的大掌中,朝她莞尔一笑。 如今虽已时值深秋,但南方的天气只早晚有些清凉,日间依旧很暖,呈现一派秋高气爽的模样,舒适、惬意。飒飒的秋风吹过,微微掀起马车帷裳的一角,能从外面瞥见马车里容貌甚是匹配的一对男女,两人的互动温馨而甜蜜。 在小餐馆买完干粮的韩亦辰,远远就看到马车上被风掀开一角帷裳的车厢里,花倾城与司乘风两人卿卿我我的画面。 韩亦辰撇了撇嘴,冷哼。 这个司狐狸!一趁他不在,就勾搭小妻主。 “小倾城,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但见他利落跃上马车后,迈起大长腿就直接坐到花倾城身旁。韩亦辰先是把干粮搁到一边,接着便甚是嫌弃地拨开司乘风握着花倾城的手,并将两个用纸裹着的包子递到花倾城的手中。 “最后两个叉烧包被我买到了,小倾城你快趁热吃吧!” “谢谢你,阿辰。我一会饿了再吃。” 虽然肚子还有点撑,但看着韩亦辰一脸期待模样,花倾城终究没有拒绝,只是先将包子放到一旁。 “对了,阿辰。你好像特别爱吃叉烧包?” 尽管有些不可思议,莱凤国这里居然也有叉烧包,但花倾城却不想因为去纠结那些没有意义的事而自寻烦恼,她只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因为叉烧包是我大师父发明的呀,我从小就爱吃这个。” 韩亦辰媚眼如丝,冲着花倾城神秘一笑,他那眼角的泪痣也随之轻颤,邪肆又魅惑。 “你大师父?” 花倾城闻言微微讶异,难不成这韩妖孽的大师父也是个穿越者?否则怎么会做这种粤式点心? 马车外的司徒烨,见众人都坐好了,便继续驾驶着翔云马拉的马车,在莱凤国与昭阳国交界的边陲行驶。虽然他前世没有去过莱凤国,但想到这延绵的山脉另一边就是天郎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司徒烨心中思绪万千。 “小倾城,我的几位师父其实都是正一派的弟子,乃是修道之人。” 马车里,韩亦辰正同花倾城侃侃而谈,一旁的司乘风则甚是乖巧地静静聆听,并不插嘴。 “这倒是有点意外了。” 花倾城讪讪一笑,她一直以为韩亦辰的师父们都是德高望重的杏林高手。没想到韩妖孽性子这么跳脱不着调的人,他的师父们居然会是道士! “怎么?难道我看起来不像是道家的弟子么?” 韩亦辰眯着危险的眸子,佯装嗔怒地看着花倾城。 “像!当然像了(才怪)!”花倾城不觉莞尔。 “我大师父今年有八十高龄了,他道号玄天,善阴阳五行术数;二师父玄明你见过了,他也近七十了。二师父最擅长的就是歧黄之术,我的一手医术,便都是他亲自教的;三师父玄月善奇门遁甲,教导很是严厉,我幼时常常因为调皮捣蛋被她处罚;四师父玄清,她……” 提到玄清,韩亦辰蓦地一顿,勾唇一笑。 “四师父如何?” 花倾城戳了戳韩亦辰唇边的浅浅梨涡,并上手轻捏了下这卖关子的三夫郎。 “四师父玄清,她跟我一样,可是个大美人,她最擅长的便是研究驻颜之术。外界一小盒卖一百两银子的柔肤膏,便是出自她之手。” “我娘,我的意思是韩疏影那个女人,她都徐娘半老了,但看起来仍像二十出头般,很大程度上就得归功我四师父。等到时见了四师父,我请她帮小倾城你美颜一番,保你如同脱胎换骨般光彩照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亦辰拽过花倾城的手,并在她的手背上落下缱绻一吻,望向她的目光温柔甜蜜。 “怎么?三郎这是嫌弃你家妻主人老珠黄了不成?还想让我脱胎换骨?把‘铁倾城’升级成‘金倾城’吗?”花倾城强压着上扬的嘴角,佯装嗔怒道。 三郎的几位师父果然不同凡响,尤其这四师父,倘若放在现代,那绝对是分分钟圈粉无数。韶华易逝,容颜易老,试问有哪个女子不爱美?又有谁不想青春永驻,美颜常在? 而作为天明月清四位师父嫡传弟子的韩亦辰,除了二师父玄明的精湛医术,其他几位师父的本事不知他又学到了多少?反正花倾城感觉自己是捡到宝了! “杨傲雪,你个假仁假义的骗子!” 当花倾城一行人的马车走到忘情崖停下,花倾城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田琛怒气冲冲地提剑,直指向伫立在崖边一灰衣女人脖子的画面。 但见那女人长发高束,脸上戴着半截银色面具,而且身后还背着一柄玄铁宝剑,浑身散发着一股凛然之气,看起来酷飒十足。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她的左边袖子里是空荡荡的。 “阿龙~” “十六年来,傲雪踏遍千山万水,终是寻不到你的踪影。莫不是那虞家后人只是不想我殉情,才骗我你仍在生?” 杨傲雪目光悠悠,望着崖底深不可测的寒潭,眼角滑下两行苦涩的泪水。 “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阿龙,傲雪来找你了!” 正当杨傲雪准备朝忘情崖下纵身一跳的时候,却被田琛死死抱住。 “你还没说清楚我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能死!” 执着于寻求答案的田琛,双手紧紧抱住杨傲雪的腰不让她动弹。 “呵!” “我管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佛陀也好,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也罢,与我何干?”杨傲雪冷嗤道。 “放开我,否则等我耐性没了,会直接一掌将你拍飞。抑或你想跟着下黄泉?”杨傲雪看向田琛的眸光满是冰冷。 “慢着!” 正当两人僵持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道气势十足的女子声音。 花倾城不可思议地望着身背玄铁宝剑,断了一条胳膊,伫立在崖边打算殉情的杨傲雪。 所以,这是……女尊版的杨过?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20章 带字蜜蜂 “怎么,你也是来找我报仇的?” 杨傲雪瞟了一眼前方走来的美丽女子,便悠悠收回了视线。 “非也!” 花倾城阔步前行,很快来到了被抱住腰的杨傲雪面前。 “请问这位杨……姐姐,你是不是有一位丰神俊朗、气质出尘的蓝颜知己。他既是你的师父也是你的爱人,还姓龙对不对?而且你们还分开了十六年?” 眼前的灰衣女人看着有三十来岁,虽是断去一条胳膊,但容貌绝佳,气质清冷孤傲。以原主的年纪,确实可以称对方一句大姨,但花倾城感觉不论是大姨还是大姐,都配不上杨傲雪,最后她就只能吃点亏,喊对方一句姐姐。 “想我杨傲雪隐姓埋名,以‘残月’的名号行走江湖十六载,没想到还有小妹妹知道我杨傲雪。只不过,你又是如何得知我与阿龙的事?” 杨傲雪挥开田琛抱住她腰间的手,并将他整个人拎起来丢到一旁。但见她微微哂笑,只是看向花倾城的探究眼神却透着一股冰冷。 “还真是……” 花倾城压下心中的震惊。 毕竟现在不是去研究为何这里会有“杨过小龙女”的时候,当前最主要的是阻止“女尊版”的“杨过”殉情。虽然她花倾城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圣母,但她也不忍见一对“此情只应天上有”的痴心爱侣阴阳两隔。 “你的阿龙并没有死,如果你跳崖殉情,万一摔死了,那你们便真的会从此天人永隔!”花倾城目光灼灼地看着杨傲雪,正颜厉色道。 “难不成……你也是虞家后人?” 花倾城的话让杨傲雪心中微微讶异。眼前的女子所言,确实和先前的那位虞家公子说的一样。 “鱼家?不,我姓花。” 花倾城并没有兴趣把植物的姓,改为动物的姓。 “倘若我没有猜错,他应该在……” “倾城,小心!” 眼见几只蜜蜂从崖下“嗡嗡嗡”飞来,就快要叮上花倾城的脸,司徒烨赶忙抽出利剑准备将其斩落。 “慢着!阿烨。阿辰,你也过来,帮我捉几只蜜蜂,看看它们的翅膀上是否有刻字。” 花倾城看到振翅扑腾的蜜蜂,心中不由一乐。貌似事情的走向确实很像金老爷子笔下的《神雕侠侣》。 “蜜蜂?刻字?” “好!” 韩亦辰凤眸微眯,对他那小妻主的怪异言行虽是有些不解,但终究没有逆她的意,很快就来到崖边徒手捉起蜜蜂来。可惜他没有带笛子,不然吹奏一曲便可直接将蜜蜂都引来,何苦这么辛苦徒手来捉? “底崖。” “情忘。” “倾城,你看!真的有字!”司徒烨把捉到的几只翅膀有刻字的蜜蜂拿给花倾城看,没字的就放飞。 “小倾城,我这里也有。” 不甘示弱的韩亦辰,也把抓到的几只翅膀有字的蜜蜂,献宝似的拿到花倾城面前。 “在我。” “忘情。” “小倾城,你怎么这么聪明,居然连看都没看就知道这些蜜蜂的翅膀上刻着字?” 韩亦辰十分狗腿地拍着马屁,但心中的惊讶也是真的。毕竟他无比确定,自己这小妻主可是从未来过忘情崖。 “不对!应该是‘我在忘情崖底’才是!” 杨傲雪震惊不已,直接上前拽过司徒烨和韩亦辰手中的蜜蜂,待她看到蜜蜂翅膀上刻着的娟秀字迹,顿时激动得手微微颤抖。 “阿龙~” “真的是你!” “你没有死,真是太好了!” 杨傲雪直接跪倒在地,望着茫茫的崖底喜极而泣。 她的阿龙原来一直都在忘情崖下面等着她,可她竟然什么也不知道,还白白蹉跎了十六年的光阴! 不只是杨傲雪,花倾城见状也不由嘴角上扬。没想到她来到异世,居然还能有幸见证一对痴心爱侣团聚。 “忘情崖亦称绝情崖,此处壁立千仞、层崖峭壁,十分险峻,崖底寒潭更是深不可测。想要下去再上来,恐怕是十分困难。” 韩亦辰心中虽然也有些触动,但还是不得不把现实说清楚。毕竟如此万丈悬崖,下去恐怕不是被摔死,就是坠入寒潭淹死。 “呵……” “既已知阿龙在崖底,哪怕是难于上青天,傲雪也得尝试。”杨傲雪说罢便打算直接朝崖下飞去。 “杨姐姐,慢着!” 杨傲雪回头望向花倾城的时候,她的手中已然多了几捆看上去略有些怪异、且带着钩子的绳索。 “花姑娘,多谢你告诉我阿龙没死的事,还帮我找到了他的下落。只不过……倘若你是劝我不要冒险下去崖底寻他,那你还是免开尊口吧!” “不,杨姐姐。我不是来阻止你救龙公子的,而是打算同你一起下去。” 已经知道故事结局的花倾城,也很想看看能与这位杨傲雪相匹配的龙公子,究竟是位什么样的男子。 “你……” “我们不过萍水相逢,你何苦如此?” 杨傲雪凄冷了十六年的心,第一次感受到一份来自陌生人的温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家三郎说得没错,此地里不但层峦叠嶂、危峰兀立,而且壁立千仞、崖壑峥嵘,只怕你一人下去会危险重重,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花倾城真诚的话语和坚毅的眼神,在杨傲雪的心中划过一抹暖意。 “好!” “我杨傲雪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花妹妹这个朋友我杨傲雪交下了。倘若我能和阿龙平安团聚,来日定当与你痛饮几百杯!” “喝酒之事且等来日再说,现在我们先下去看看。” 花倾城有攀岩装备加持,遇到危险还能闪进空间别墅里,所以她并不惧怕下去,但却把她的几个夫郎吓得不轻。 “倾城,这太危险了!”司徒烨一脸的不赞同。 “是啊,小倾城,万一你出了事,我的小倾倾和小小辰怎么办?” 韩亦辰撇了撇嘴,一脸哀怨地望着花倾城。 “而且……我可不想当鳏夫。我才十七岁,还长得如此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没有你,我以后的漫漫人生路就会变成无尽的黑暗。失去你,我留在这尘世间又有何意思?倒不如随你一同去了吧……” “等等,阿辰!放心,我不会有事。还有,小倾倾和小小辰又是什么?”眼见这三夫郎越说越离谱,花倾城赶忙打住他的话。 “小倾倾和小小辰当然是我们的女儿和儿子了!你要是出了事,他们就没有了。”韩亦辰下巴微扬,把头别过一侧,一脸的倨傲之色。 “阿辰,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花倾城一把拽过韩亦辰,抬手勾下他的脖颈,在他唇上烙下缱绻一吻。 “还有,我答应你,我们的小倾倾和小小辰以后都会有的。”花倾城唇角微勾,呵气如兰,在韩亦辰的耳边轻声细语后才将他放开。 “好,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你敢出事,我韩大少亦会为你殉情!”韩亦辰敛去了平素的戏谑之色,满脸的严肃认真。 “倾城,你……” 一旁的司乘风也甚是不安地望着花倾城。 “阿风,等我!” 花倾城上前抱了抱司乘风后,便放开他,转身面向万丈悬崖。 “花妹妹,要不你还是……” 眼见花倾城的三个夫郎一副和她生离死别的模样,杨傲雪嘴角微抽。罢了,她们毕竟素昧平生,也没道理因为自己让人家跟着冒险。 “杨姐姐,这是飞虎爪。将它远远对准坚固的岩石掷出去,让钢索在岩柱上缠了三圈,爪头便可紧紧扣住岩石。拽着它便可前行或向上攀爬,我们用它慢慢往下爬也是可以的。” 当杨傲雪犹豫的时候,花倾城已经从怀中掏出一个破布袋,借着布袋的掩饰从空间取出攀登设备,并将自己武装起来,接着还递给了杨傲雪飞虎爪、匕首等东西。 看着头戴奇怪帽子,身着各种怪异装束的花倾城,杨傲雪并未多言,只朝她点了点头,便按照花倾城说的方法,顺着飞虎爪的绳索不断往下。 “倾城!” 正当花倾城准备下悬崖的时候,三个夫郎同时喊住了她。 “阿烨、阿辰、阿风,要是你们想要我平安归来,就给我一个幸运之吻吧!” 随着花倾城的话落,司徒烨和司乘风随即便在她的左右脸上各落下了一吻。 “阿辰,你的呢?” 花倾城拽过韩亦辰,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便转身朝崖底而去。 “等我~” 花倾城的声音还在山峦间飘荡着,但是她的身影却已经在崖壁上越缩越小。 “小……小……主子!别……” 当康福来拄着拐杖,沙哑着声音喃喃自语,慢慢走到忘情崖边时,花倾城已然下去好长一段距离,他只来得及看到一个不断往下移动的黑影。 康福来心疼不已地望着绝情崖壁,花倾城那逐渐看不清的身影,直到变成一个黑点甚至完全消失不见。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21章 潭底幽谷 借助着飞虎爪和攀爬绳,花倾城沿着陡峭、滑腻的崖壁,一路往下,好几次都险些踩空。 花倾城虽然没有杨傲雪那般能飞檐走壁的轻功,但她身手敏捷、反应迅速。经过一个时辰的努力,花倾城也终于从万丈高的忘情崖顶爬到了崖底。 “花妹妹,你没事吧?” 看着略有些狼狈的花倾城,先行一步抵达的杨傲雪关心地问了一句。 “杨姐姐,我没事。我们还是先查看下这里的情况吧。” “嗯。” 在杨傲雪观察周围环境的时候,花倾城也趁机把身上的攀爬设备都收进了空间里。 “奇怪?这里除了边缘的这块浅滩,就没有其他地方了,阿龙他又会在哪里呢?”杨傲雪环顾四周,望着茫茫的崖顶和幽幽的潭水,双眉微蹙。 “杨姐姐,倘若我没有猜错,龙公子他应该是在寒潭底,这里面恐怕是别有洞天。” 花倾城检查了一下忘情崖底的情况后,愈发笃定了心中的猜测,毕竟《神雕侠侣》中杨过和小龙女的情况便是如此。 “寒潭底?” 杨傲雪闻言微敛双眸,略作思索后便恍然大悟。 “嗯。不知道杨姐姐凫水的能力如何?” “放心,花妹妹。我年少时曾在东海住过一段时间,凫水没问题。而且,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怕是真的如花妹妹所言,阿龙十之八九就在这寒潭底。好,那我且来试试看。” 行动派的杨傲雪随即便一头扎进寒潭里,只不过奇怪的是,无论她怎么游,都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将她推了回来。不信邪的杨傲雪,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如此反复了几十次。 “这寒潭好生奇怪!为何无论我如何游,都会被推回来,始终游不到底?”杨傲雪压下心中的急躁,并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和分析。 “杨姐姐,你先歇会,我试试。” 花倾城活动了一下手脚,做了下热身运动后,便也一头扎进了寒潭里。诚如杨傲雪所言,无论她怎么使劲去游,始终都会被旋转的水流给推回来,无法到达寒潭底部。 “还真是如此!” 试了几次无果后,花倾城果断上岸休息。毕竟游泳也是很费体力的,尤其是这冰冷刺骨的寒潭水,愣是让花倾城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花妹妹,你能陪我至此,傲雪已经不胜感激了。只是这寒潭深不可测,而且寒气透骨,你没有内力护身,着凉生病事小,万一有个不测,傲雪心中会过意不去。接下去的,就让傲雪自己来吧!” 看着如同落汤鸡般的花倾城,杨傲雪先是用内力替她烘干身子和衣服,又将她滴着水的头发烘干,花倾城瞬间恢复成了清爽利落模样。 “杨姐姐,你……” 花倾城本想说不必如此为她浪费内力,毕竟也就是洗个澡,拿吹风机吹吹头发,换身衣服的事。但空间的事,她又不能让外人得知,便只能收下杨傲雪的好意。 “杨姐姐,你等等!” 看着准备再次跳入寒潭的杨傲雪,花倾城赶忙喊住了她。 “下面那里应该是有漩涡,无论我们如何游,都会被旋转的水流给冲回来。杨姐姐,我们这样游,哪怕是游到天黑也无济于事。” “貌似确实如此。不知依花妹妹所见,我们应当如何才能冲过漩涡,进入寒潭底部?”明知阿龙可能就在寒潭底,但自己却始终无法进入寒潭,杨傲雪也不免心生了几分急躁。 “增加冲击力。我们爬高点试试。”尝试过几次,确认事情的走向和金老爷子笔下的《神雕侠侣》一致后,花倾城果断建议道。 “好。” 接着杨傲雪便借助飞虎爪,沿着崖壁攀爬。五米、十米、十五米、二十米、二十五米,试了几次后,终于在将高度升到三十米的时候,杨傲雪借助着高空坠落加速度的力量,冲进了寒潭中。 “看来杨姐姐成功了!” 花倾城见状心中一喜,也随即用上飞虎爪向上攀登,一直到三十米高空的时候,她也瞄准寒潭,朝下方跳去。 冰冷的深潭水彻寒入骨,所幸下水前花倾城又给自己补充了一些高热量的压缩饼干等食物。水底十分清澈,视线也很清楚,花倾城迅速往下游去…… 忘情崖深潭底,身着一袭白衣的龙倚天,正拿着竹枝在插寒潭里的鱼。如同往常那般,抓到几条鱼后,他就在寒潭边架起火堆烤了烤,待鱼烤熟后就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那所竹屋。 “咯吱~” 龙倚天推开了竹屋的门,把烤好的鱼、摘到的野果放进桌上的木盘里,并调了两杯蜂蜜水放在桌上摆好。 “凤兄弟,吃午饭了!” “辛苦你了,龙兄弟!” 听到龙倚天的呼唤声,正在做衣裳的凤凌烟顿时放下了手中的针线,转动着轮椅从内室的门缓缓出来,并朝龙倚天感激一笑。 “今日感觉如何?” 龙倚天从饭桌前踱步至凤凌烟身后,将他的轮椅推至饭桌旁,并俯身蹲在凤凌烟面前查看他的双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龙兄弟今早才刚帮我按过双腿,看着还是和好腿一样,没有半点萎缩。” 凤凌烟心中对龙倚天甚是感激。十六年来,龙倚天每日都耗费自己的内力替他按摩保住双腿,为的便是让他有一天能重回外界将腿治好。倘若不是有龙倚天的鼓励,凤凌烟感觉自己可能已经绝望得坚持不下去了。 “我们俩同病相怜,也算难兄难弟。我虚长你一岁,便托大自称一声大哥了,凤弟不必如此客气,我们能相聚在此,也算有缘。”龙倚天宽慰道。 自从十六年前从忘情崖上跳下后,和傲雪分别这么多年,龙倚天早就心如止水。生活在古墓抑或寒潭底,于他而言都一样的。唯一不同的便是,这里还有一个活生生的凤凌烟同他作伴。 正当龙倚天和凤凌烟在竹屋中吃午饭的时候,杨傲雪整个人也从寒潭中扑腾而出。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自己身处的静谧祥和幽谷,还有不远处的一座竹屋,杨傲雪强忍着内心的激动,迅速从水中出来,并用内力烘干自己的衣服、鞋子和头发。 每往前迈一步,杨傲雪都感觉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每向竹屋靠近一分,杨傲雪对龙倚天的思念之情便加重一分。 望着简陋但清幽雅致的竹屋,以及门前晾着的一白一灰两件衣裳,杨傲雪眼眶红红,双眸盈泪,喉头一个翻滚,声音哽咽。 “阿龙,是你吗?” 伫立在竹屋门前的杨傲雪,心中既期待又害怕,忽觉自己的手仿佛有如千斤重,愣是抬不起来去推开那扇单薄的竹门。 “傲雪~” 竹屋内的龙倚天,听到屋外传来的那道在梦里出现过千百回,既熟悉又遥远的声音,他手中的筷子蓦地“啪嚓”一声滑落在地……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22章 久别重逢 随着“咯吱”一声,竹屋的门由内被缓缓打开,一道白色的俊逸身影随即映入了杨傲雪的眼帘。 十六年了,无情的岁月多少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些痕迹,而她的阿龙看起来竟是只有二十五左右,至少要比实际年龄年轻上十岁,依旧是当年她那个清冷出尘、白衣翩翩的阿龙。 “阿龙,真的是你!” 但见眼前之人赫然便是自己魂牵梦萦了十六年的爱侣,杨傲雪那原本蓄满双眸的泪水,随即“啪嗒啪嗒”落下,并用她那唯一的一只手臂紧紧地揽住龙倚天的腰。 “傲雪~” 龙倚天的清澈的双眸不由滑下两行清泪,心疼无比地轻抚着杨傲雪的脸庞,为她拭去湿润的泪水。 “十六年了,你到底还是从忘情崖上跳了下来。你怎么这么傻?”龙倚天望着颇有些憔悴的杨傲雪,心如刀割般疼痛。 “阿龙,你当真是好狠的心!骗我服下最后一颗情草的解药,一句话也不说,只在忘情崖壁上留下两行十六年后再相聚的字后就杳无音讯。” “十六年来,傲雪去过东边的浩瀚大海,走过西域的广袤沙漠,踏过南疆的深山密林,越过北境的皑皑雪山,甚至寻遍周边各国,也始终找不着你的身影。傲雪真是做梦也没想到,阿龙你竟然会在这忘情崖底的深潭之下。” 杨傲雪幽幽地望着龙倚天,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停滚落。既是在诉说这十六年来她对龙倚天的无限思念之情,也似在诉说这十六年来她一个人忍受着孤独寂寞的无尽委屈。 “对不起,傲雪!当年我们双双中了情草毒,可是解药又只有一颗,我本就身受内伤,吃不吃解药又有何分别?可是,傲雪你不一样,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怎么能忍心让你陪我共赴黄泉?” 前尘往事,仿佛还历历在目,然而光阴荏苒,岁月如梭,转眼却已是过去十六载韶华。一对忠贞不渝、阔别多年的痴心恋人,此刻正紧紧地相拥着。 “阿龙,你真傻!失去你,我就算长生不老又有何用?只不过是在忍受着漫漫岁月中的无尽孤苦和悲凉。” 对于龙倚天的一片良苦用心,杨傲雪自然是能感受到他的爱意,但倘若让她在同生共死与独自忍受悠悠岁月的凄凉之间选一个,她宁愿选择前者。 “对了,阿龙,你身上的内伤和情草毒如今这是已经解了?”杨傲雪不想再继续沉重的死生问题,便将话题转移开。 “我也不知道。当年我跳下忘情崖后,无意间被寒潭的水流冲到了这个幽谷之中。虽然这里与世隔绝,但环境倒是清幽雅致,对于从小生活在古墓之中的我并没有什么适不适应的问题。” “因为亲眼见你服下了情草的解药,知道你不会有事,我便造了座竹屋,在这里住了下来。日常食用寒潭里的鱼,谷中的野果,以及蜂蜜水,我情草毒发作的次数竟是越来越少,这两三年来甚至完全没有发作过。” “在幽谷的另一尽头,还有座天然暖池,我每日都会在那里浸浴调理身子,内伤也是日渐好转。如今不但完全好了,而且身子貌似比以前还康健。” 龙倚天把自己落入寒潭、以及之后在这里生活的经历一一讲给了杨傲雪听。只希望她看到自己平安无事,心中能减少一些苦楚。 “那你呢?傲雪,这十六年来你又是如何度过的?” “阿龙,自从你失踪后,十六年来,傲雪便身负玄铁宝剑,化名“残月”,浪迹天涯,闯荡江湖,一边行侠仗义,一边寻找你的下落。今天正是你当年所留下的十六年之约的日子,还好我如约而来了,还看到了你刻在蜜蜂翅膀上的字,所以我来寻你了……” “傲雪,真是难为你了。我也是无意间发现这里的蜜蜂居然能自由进出幽谷,所以我便寻思着在蜜蜂翅膀上刻字,只盼有朝一日你能看到,知道我没事。否则十六载的痴痴空等,我真怕你会做出为我殉情的傻事来。” 久别重逢的一对苦命恋人正执手相看泪眼,互诉着衷肠,直到前方飘来一道悦耳动人的女子声音。 “杨姐姐,恭喜你,终于找到龙公子了!” 从寒潭中出来后的花倾城,已经回了趟空间别墅,不但洗了个澡,还把湿哒哒的衣服鞋子全部烘干,就连头发也洗过吹干了。一袭红黑劲装、长发高束的花倾城,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清爽,浑身透着一股飒爽的气息。 花倾城方才已经在一旁站了好一会儿了,只是前方的杨傲雪和龙倚天两人眼中都只有彼此,并没有去留意她的存在。 “傲雪,她是……” “凤兄弟?” 龙倚天不可思议地望着前方身着红黑劲装、朝他们款款而来的女子。随着距离的拉近,来人那副倾国倾城的容颜也愈发清晰地映入龙倚天的眼帘。 “阿龙,你真傻!这明明是位漂亮的妹妹,又怎的会成了弟弟?而且,她姓花,可不姓凤。”杨傲雪略有些宠溺地望着龙倚天一副震惊十足的呆呆模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她……” “傲雪,这位花姑娘,你们且随我来!” 与杨傲雪久别重逢固然让龙倚天喜不自胜,但突然出现的那位容貌和龙兄弟有着八九分相似的女子,也让龙倚天无法淡定。于是,他便直接将两人带进了竹屋之中。 “恭喜你啊,龙大哥!终于能与你的爱侣团聚!” 当花倾城踏入竹屋时,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道极富有磁性的声音。循声望去,但见屋内的方桌前,有一位灰衣男子正背对着他们坐在轮椅之上。 他的双腿貌似不良于行,可腰背却依然挺得笔直。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两眼望去,尽管只是一道琼林玉树般的背影,但却无不透着一股儒雅和不凡的气质。 “阿龙,这位是?”杨傲雪疑惑不解地望着龙倚天。 “傲雪,他是凤兄弟。十六年前凤兄弟不慎从忘情崖顶坠落,还被寒潭中的漩涡冲到这幽谷中来。我抓鱼的时候正好遇见,便将他救了下来,只可惜他的双腿却因此受了伤,无法行走。这十六年来,也正是他陪伴我度过这思念你的无尽寂寥时光。” 龙倚天言语间,已经来到凤凌烟身旁,将他的轮椅缓缓转了过来。 杨傲雪和花倾城随即便看到一张丰神俊朗的脸。但见那男子眉宇英气,双眸明亮有神,鼻梁高挺,嘴唇亦是棱角分明,虽说只是一袭灰色粗布长袍裹身,可却依旧难掩其翩翩俊雅的容颜和轩昂气宇。 “阿龙,他……” 杨傲雪望了凤凌烟一眼,随即便不可思议地看着身旁的花倾城。因为阿龙口中的凤兄弟,长得居然和花倾城有着八九分相似。 忘情崖?凤兄弟? 花倾城惊诧不已地望着前方那个和自己长得极为相似的美男子。 “你……是凤大将军府的大公子?” 花倾城每往前走一步,都感觉自己的脚下仿佛有着千斤般沉重。不知不觉,她的眼角竟是滑下了两行清泪。 花倾城总算明白,为何当初木老爷子以及凤老将军会管她喊“凌烟”,还抱着她痛哭。 凤凌烟今年三十有四,可是眼前的俊美男子看上去却只有二十四五。只是他那双不能动弹的腿脚,却深深刺痛了花倾城的心。 花倾城不知道自己这是因为惋惜一代惊才绝绝的才子,还是由于身体里那血脉相承的原因使然,反正她觉得自己的心有点痛。 “你……” 凤凌烟敛起了和龙倚天调侃时的戏谑笑容,震惊十足地望着朝他缓缓走来的女子。 但见她身穿一袭红黑劲装,英姿飒爽,浑身散发着一股清冷疏离气息。只是她那副像极了自己的容颜,却在凤凌烟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对。” 凤凌烟微敛双眸,喉头一个翻滚,咽下这十六年来思女之情的无尽苦涩。 “我……就是……” “凤-凌-烟!” 寥寥数字,却仿佛耗尽了凤凌烟浑身的气力。待他再睁开双眸时,已然满脸都是泪痕。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23章 父女团聚 “‘南黎世北凌烟’。你就是当年才华横溢、俊美绝伦,被称‘莱凤双绝’之一的那个凤凌烟么?” 花倾城声音微微哽咽,只见她迈着沉重的步伐,一点一点朝凤凌烟靠近。只不过在与凤凌烟的轮椅还有两米左右距离的时候,花倾城却停下了前行的脚步。 眼前之人,十之八九就是她如今这副身子的生父。不论好的、坏的,花倾城已然接受了原主的一切。现在的她,既是来自22世纪的花倾城,也是莱凤国的花倾城。 不只是夫郎,连同原主的养父母抑或生父也好,都是如今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只不过,倘若她与凤凌烟之间的距离是一百步,她花倾城可以为那凤凌烟走九十九步,但却不会去迈那最后一步。因为哪怕只有一步,是凤凌烟为她而来,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便是双向奔赴,而不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对,我就是‘南黎世北凌烟’里的那个凤凌烟。”凤凌烟望着花倾城眼中含泪,声音哽咽。 就冲眼前女子的那张脸,说她不是自己的女儿,估计都没人相信。十六年来,凤凌烟做过无数回父女重逢的梦,却唯一连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有朝一日,他的女儿居然会到忘情崖底寒潭下的幽谷中来。 “凤兄弟,你……” 眼见凤凌烟居然挣扎着从轮椅上下来,龙倚天本想上前搀扶一把,却被他拒绝了。 “孩子,我没有一天不想念你。你……等我!”聪明如凤凌烟,又如何不懂花倾城的意思。 眼前的女子虽然十之八九就是他女儿,然而,从她生下来开始,自己就没照顾过她一天。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了这里,但既然老天娘已经将日思夜想的女儿送到他面前,那他更加不该高高在上地坐着轮椅,让女儿为他把父女重逢的每一步都走完。 “砰”的一声,随着木质轮椅的翻倒,凤凌烟终于从轮椅上下来,只是他整个人却是摔在了地上。 “凤兄弟,你……” 龙倚天本想将他扶起,却再次被凤凌烟拒绝了。 “龙大哥,你的好意,凌烟心领了。只不过这是我和她的初次见面,我不能、也不该让她为我把父女团聚的每一步都走完。” 坐在地上,以手掌撑地,艰难向前爬行的凤凌烟,虽然只是一袭粗布裹身,但在花倾城看来,哪怕他披块抹布,都是一等一的美男子。不论是容貌还是仪态,皆是俊美绝伦。 望着一点一点朝自己靠近的凤凌烟,花倾城双眸盈泪,可却依旧只是立在原地,没有把双脚迈出去半分。花倾城有自己的骄傲,也有她的原则。她可以为凤凌烟千里迢迢到忘情崖,但哪怕只有一步的距离,她希望凤凌烟能为她而来。如此,他们之间的父女情分便不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拖着不能动弹的双腿,短短的两米距离,却是耗费了凤凌烟极大的气力爬行,可他却依然咬牙坚持着。凤凌烟在心中告诉自己,女儿就在前面等着他,不能放弃,哪怕再辛苦,也要撑下去。 这是属于他们父女之间的默契,也是他们初次见面,自己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他必须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自己是爱她这个女儿的,也从来没有抛弃过她。 以双掌作支撑,在地上艰难朝自己挪动的凤凌烟,尽管形容有些狼狈,但落在花倾城眼中,这个男人的形象却是高大伟岸、英勇无比。因为,这是源自一个父亲打心底对女儿的牵挂和思念的表现。 并非她花倾城冷血,而是她在22世纪的现代,本就是从不知父母的关爱为何的孤儿。哪怕是穿越到了这莱凤国,那花老爹叶茂春也是在日常生活中,用他的拳拳关爱,一点一点化开了花倾城冰冷的心,让她最终接受了叶茂春这个爹。 从前的花倾城,虽然对凤凌烟心存惋惜之情,但也仅仅只是出于敬佩和欣赏。然而,倘若将他们之间的关系进一步放到父女之间,她也需要一个接受和适应的过程。而第一步便是先从对方的态度上,能让自己看到他对于维系这段父女情分的诚意。 虽然十六年来龙倚天每日都为凤凌烟用内力替他按摩腿脚,但他的膝盖骨和脚腕骨却都是断过的,是以腿脚虽是有知觉,但却无法行走。拖着不能动弹的两条腿脚,短短的两米距离,凤凌烟愣是花了一刻钟才爬到花倾城面前。 “孩子,对不起!这么多年,让你受苦了。” 凤凌烟眼眶酸涩,眸中带泪,心情复杂无比地望着站在他面前的花倾城,脸上却扬起一抹慈爱十分的笑容。 “凤大公子,你……很好!” 花倾城哽咽着,一直强忍的泪水终是没再忍住,“啪嗒啪嗒”,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凤凌烟的脸上,却是一点一点灼痛着凤凌烟的心。 但见她俯身在凤凌烟面前蹲下,接着便直接伸出双手将他拦腰抱起。可怜一米八高的美男子,身子竟是如此轻盈。花倾城丝毫不费劲地迈着稳稳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方桌前把他放在椅子上坐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旁的龙倚天见状,默默把倒地的轮椅扶好,随即便和杨傲雪一同携手走出了竹屋,并将门关好,把空间留给这对迟迟未见面的父女。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凤凌烟呜咽着,望向花倾城的一双明眸满是心酸的泪水。 “凤大公子,我叫花-倾-城。” 花倾城在凤凌烟面前蹲下,直接扬起袖子为他擦去脸上的泪水。 “花-倾-城。” 凤凌烟一字一顿地念叨着自己女儿的名字,仿佛每念一个字都是在隔空与在过去的日子里,他那可怜的女儿对话。 “对。以后你可以叫我倾城,或者……你帮我取多一个名字也可以。” 花倾城朝凤凌烟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并将头轻靠在凤凌烟的腿上,感受着他的温柔轻抚与呵护,享受着这份迟迟到来的父爱。 “不,你这名字很好。想必是倾注了他们对你的期盼和关爱。有道是‘生恩不及养恩大’,我虽将你生下,却并未抚养和照顾过你一天,没有资格去改你的名字。” 凤凌烟微敛双眸,眨去心中的万般无奈与苦涩。倘若可以,他又何尝不想亲自照顾自己的女儿?哪怕是做梦的时候,他都在想着女儿一点一点长大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好。反正名字左右不过是一个代号,叫什么都行。”察觉到凤凌烟的失落情绪,花倾城握着他的手微微一笑。 “倾城,你……你娘和爹他们都是做什么的?他们……对你好不好?” 凤凌烟终于还是把心里的好奇问了出来,虽然每问一句都仿佛是在拿刀子割自己的心,但此时的他,迫切地想了解所有关于他的女儿的一切。 “凤大公子,我娘她是个秀才,也是个教书先生。我爹他只是个普通的村夫,但是他们都对我很好。我们住在千灯省舞阳府扶风县的花桥村,娘她从小就教我读书识字,爹他虽然有点啰嗦,但很关心我,甚至是……有些溺爱。曾经的我有点浑,但现在已经都改了。”花倾城大致把原主的家庭情况说了一遍。 “秀才,村夫,挺好。这种简单平凡的幸福,却是我求而不得的奢望。” 凤凌烟微微苦笑,对那花母花父羡慕得不得了。尽管当年女儿被谁抢走还尚未知,但如今能得知他女儿不但没有死,而且还出落得如此优秀,凤凌烟已经无比感激上苍了。对于花倾城的养母养父,凤凌烟除了羡慕,更多的还是心存感恩。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24章 推心置腹 “凤大公子,我娘她可是我们那里十里八乡唯一的秀才,家里也开了私塾,有正经的营生,家里的田地还能免赋税,我从小并不缺衣食。” 花倾城抬头看了看凤凌烟,状似调侃般地说道,只希望能减轻凤凌烟对自己的担忧。毕竟于凤凌烟而言,原主和自己的过去,他都一无所知,而她却多多少少能从别人那里了解到凤凌烟的事迹。 “看得出来,她把你教得很好。”凤凌烟不觉莞尔,看向花倾城的眼神满是宠溺。 “我爹他虽然只是一介村夫,但是他特别贤惠,会煮饭、做菜、洗衣、打扫卫生,还会织布、刺绣和做衣裳。我大夫郎刚有身孕那会,他就做了一大堆的小衣服、小裤子还有小鞋子。” 一想到殷勤周到的花父叶茂春,花倾城的脸上不由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意。还真是有些想念那个啰哩啰嗦的老爹,以及……有点想问候问候他肚子里的花倾国。 “你……你爹他,很不错。是个慈父。” 不管花倾城说什么,凤凌烟都十分感兴趣,哪怕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是不知何时才能听到花倾城叫他一声“爹”?不过,他凤凌烟可以等,等到他女儿从心里完全接受自己,心甘情愿叫自己“爹”的那天。 “凤大公子,你也很好。” 蹲在凤凌烟身前的花倾城,握了握他的双手,朝他嫣然一笑。 花倾城也没想到,曾经被称为“莱凤双绝”之一凤凌烟,有朝一日居然会成为她的生身父亲。以凤凌烟对他女儿的爱,倘若花倾城从小生活在他身边,想必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儿。 只可惜命运的捉弄,把惊世绝绝的大才子从天上的云霞,打落成地上的尘埃。但如今她花倾城来了,以后她都不会再让这个丰神俊朗、才华横溢,深深疼爱着女儿的父亲凤凌烟受苦。 “倾城,你……成亲了?” 花倾城说的每一个字,凤凌烟都在用心聆听着。在他看来,女儿说的每个字都是仿佛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天籁,他怎么听也听不够似的。方才花倾城在谈到花父的时候,分明还提到她大夫郎怀孕了。 所以……他这是一认回女儿,就直接有了息夫和孙儿?甚至连女儿都还来不及熟悉,就瞬间给升级,能当祖父了? “是的,凤大公子。我的大夫郎他叫沐离歌,六年前十三岁的离歌就已经是我的童养夫了,只不过我们也是今年的八月十五才刚补办了成亲仪式。离歌他现在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了。” 沐离歌?童养夫?四个月身孕?凤凌烟感觉自己似乎错过太多太多。 “倾城,这个沐离歌他品性如何?对你好不好?” “凤大公子,离歌他……非常好。长得那是相当俊美,可能……就比你逊色那么一丢丢。” 虽然在花倾城心中沐离歌是最完美的,但在自己父亲面前,还是得将他往一边挪一挪,把第一的位置让给凤凌烟。 “你这孩子!娶夫当娶贤,我是问你他品性怎么样?当然,要是外貌能跟你相匹配,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凤凌烟略有些好笑地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花倾城的额头,但并未使劲,他可是半分都舍不得女儿疼。只不过,没想到他这个看起来外表清冷的女儿,也有如此温馨、带着人间烟火气的一面。 “凤大公子,你放心。离歌他非常好,不但长相英俊,而且才华出众,非常贤惠,性子也是温润如玉,对我更是温柔体贴,无微不至。如今他还怀了龙凤胎,是咱们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 看到花倾城谈到沐离歌时,脸上毫不掩饰的喜悦神色,凤凌烟心中不由微微一酸。他这是连女儿都还来不及疼爱,就已经有别的男人接手,拐走他女儿了? “真想见见他!” 凤凌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又抬头看往忘情崖的方向,不由悲从心起,也不知他此生是否还有出去的希望? “会的,很快你们就会见上。”花倾城抬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凤凌烟,一脸坚毅之色。 “对了,倾城。你为何会到这忘情谷的崖底来,是被人打落到寒潭中,漂到幽谷这里的吗?” 一想到这个问题,凤凌烟的心不由揪疼起来。杨傲雪为了龙倚天殉情,跳入忘情崖来到这里,他可以理解,但他女儿为何也会跟着来了…… “凤大公子,此事说来话长。简而言之,就是我在去往玄医谷的途中,遇到杨姐姐在忘情崖边准备跳崖殉情。我无意间发现了龙公子在蜜蜂翅膀上刻的字,就把龙公子尚在人世,只是被困崖底的事告诉了杨姐姐,然后我就随她一起下来寻找龙公子。” 花倾城掐头去尾,把事情经过的重要部分简单说了一下。 “原来如此,看来真是天意!当年我坠落悬崖的时候,是龙公子救了我一命,而如今杨傲雪跳崖殉情,你又帮她找到了龙公子的下落,阻止了她自尽。一报还一报,杨傲雪能和龙公子重逢,而我们父女也得以相认,当真是皆大欢喜。”凤凌烟不由心生感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凤大公子,我的大夫郎和四夫郎如今都在玄医谷,我此番正是要去找他们的。你……愿不愿意跟我一同前去?” “四夫郎?” 凤凌烟闻言嘴角微抽。他女儿这才十六岁吧,而且还是身为农女的身份,都已经有四个夫郎了?难不成,纳兰家的血脉里,天生就刻着风流和多情? “对,四夫郎。” 花倾城讪讪道。随即便把自己的几个夫郎都给凤凌烟简单介绍下。 “凤大公子,我的大夫郎沐离歌本名苏沐离歌,乃是昭阳国的前皇太孙。二夫郎司徒烨,本名司徒玄烨,是莱凤国当朝丞相司徒洛云的嫡长子。三夫郎韩亦辰,他是玄医谷的少谷主,有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 “四夫郎于小天,他性格单纯善良,脾气也绵软,还特别温柔贤惠。跟我爹一样,洗衣、做饭、烧菜、打扫卫生,织布、刺绣、做衣裳样样精通。而且,他还会喂鸡、喂牛羊和马。家里有他在,我什么也不用操心。” “至于五夫郎他……跟你还有点渊源。”花倾城朝凤凌烟眨眨眼,神秘一笑。 “五夫郎?” 一旁静静聆听的凤凌烟简直惊呆了! 他女儿以一介农女的身份,居然能娶到这么多夫郎,更不可思议的是,她那些夫郎们的身份,一个个的还都不简单。 难不成,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哪怕是搁浅的游龙,落难的凤凰,那也是能腾飞九天的存在? “对,五夫郎。凤大公子,我的五夫郎他……是梦黎世的儿子司凌风。” “梦兄的儿子?”凤凌烟闻言不可思议地望着花倾城。 “对,只不过他如今已经改了名,叫司乘风。”花倾城脸色微冷,悠悠地说道。 “没想到梦兄如此有情有义,哪怕我不在了,他也依然把你找到,让你和风儿完成我们当年指腹为婚的盟约。”凤凌烟眸光悠悠,仿佛是在回忆往昔。 “指腹为婚?” 凤凌烟的话让花倾城大为震惊,难不成她和司乘风的缘分,是早就注定的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25章 浮生若梦 “是的,指腹为婚。” 凤凌烟目光悠悠,状似在回忆着前尘往事。 “当年,我与皇上大婚,三朝回门之时,意外结识了梦黎世。梦兄他不但才华横溢,而且长得俊美绝伦,还是出身百年世家的梦族嫡子。当年莱凤国流传着一句话‘南黎世北凌烟’,他与我被人合称为“莱凤双绝”。” “我们是在寺庙结识的,一开始,他只是想和我比试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然而,在我们甚是投缘的交谈中,却愈发有种相见恨晚的惺惺相惜之感。” 谈起和梦黎世相识的过往,凤凌烟那张俊逸的脸不自觉地有了几分笑意。 “那你们切磋过吗?” 花倾城蹲在凤凌烟面前,将头枕在他的腿上,并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如同一只敛起锋利爪子、等待顺毛的小猫般,乖巧、温顺。 “嗯,比了。” “那你们谁赢了?” “不分伯仲。我善书法,而梦兄他尤善丹青。说来惭愧,虽然我出身武将世家,但却不会舞刀弄枪,但梦兄他却是文武双全。梦兄曾为我画过一幅御马图,而我则为他画过一幅月下舞剑图。” “凌烟御马图?” 花倾城顿时了然。只怕先前在大将军府,皇上让她欣赏的《凌烟御马图》十之八九就是模仿梦黎世的那幅画作。只不过估计是皇上画技有限,以至于画虎不成反类犬。 “你知道此画?难不成……你见过皇上了?” 凤凌烟闻言心中顿时一个咯噔,不由升起了几分不安和焦虑感。当年皇上说此画惟妙惟肖,但只能给她一人欣赏,于是便被她拿走了。 “未曾。但是……我确实见过皇上。”花倾城如实说道。 “什么?你见过皇上了?那她……有没有认你?”凤凌烟睁着闪亮明眸,眼中闪过一抹悲戚。 当年凤凌烟刚诞下花倾城,她就被黑衣蒙面人抱走了。伤心欲绝的凤凌烟,跪求着皇上去寻找他们的女儿。可是,皇上却听信谗言,觉得他是生下妖胎,以致于得了产后郁症,产生幻觉。如今,她是已经知道当年的事情别有乾坤了吗? “并未认亲。皇上只是让我欣赏她为你画的一幅《凌烟御马图》,只不过皇上的画技实在有些一言难尽。我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来她画的是什么,倒是越看越像是个卖炭的老翁。”花倾城讪讪道。 “卖炭老翁?倒确实是像出自她的手笔……”凤凌烟不觉莞尔。 凤凌烟和纳兰蕴之也曾有过一段温馨甜蜜的时光,只是那份美好却宛如昙花般,虽是惊艳美丽,但却短暂即逝…… “只不过,倾城,皇上她……毕竟是一国之君,正所谓‘伴君如伴虎’,上位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是生是死,亦不过是在她一念之间。以后跟她说话的时候切记不能太过放肆,以免惹祸上身。” “好,我记住了。” 眼见凤凌烟激动得拽住自己的手臂,花倾城赶忙握住凤凌烟的双手让他安心。 “倾城,你能如此懂事,我很欣慰。” 凤凌烟紧了紧和花倾城相握的手。在过去的日子里,无数次梦中,他牵着一个小女孩,看着她一点一点长大,曾经的小手也逐渐变大,正如同现在这般。只可惜,错过的那些可以陪伴女儿成长的时光,却是再也弥补不回来了。 “倾城,当年梦兄在诞下风儿的前一个月,我也被太医检查出怀有凤裔。我便和梦兄相约,倘若我将来生下的是皇子,你们两人就结为异姓兄弟;倘若我生下的是皇女,将来你们两人就结为妻夫。” “只可惜,在我生下你的当天,你就被黑衣蒙面人给抱走了,后来我又出了事,从此被困在这幽谷之中。没想到哪怕我不在,梦兄也如此重情重义,不但找到了你,还让你和风儿结为连理。只不过造化弄人,风儿他……本该是你的正夫才对。” 提起往事,凤凌烟那张俊逸的脸不由染上了几分哀伤。倘若他过去承受的所有痛苦和折磨,能为女儿换来平安顺遂,那他也认了。 “凤大公子,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希望你听了以后不要太过激动。” 虽然有些不忍心,但在凤凌烟离开幽谷之前,花倾城还是决定先把外界的一些事同他说清楚,以免到时候出去了让他感觉猝不及防和受打击。 “何事?” 凤凌烟闻言,心中不由紧张了几分,但还是努力克制住,以免让女儿为自己担心。 “梦黎世他……已经过世了。”花倾城紧握着凤凌烟的手,希望能给他带去一点安慰。 “什么?梦兄他为何……” “是在十二年前的端阳节过世的,死在了他妻主司天瑜娶平夫洞房花烛的那个夜里。而且,在梦黎世尸骨未寒之时,司天瑜就把他娶的平夫南宫辰转正为正夫。可怜当时的阿风,他才五岁,不但要面对丧父之痛,还要忍受继父南宫辰对他明里暗里的各种搓磨。”花倾城愤愤不平道。 “没想到梦兄他这般惊才绝艳之人,竟是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可怜!可悲!可叹!”凤凌烟眼眶红红,为自己曾经的知己好友悲伤难过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凤大公子,这还不算完,那司天瑜的继夫南宫辰简直不是人。在阿风八岁的时候,他便找了个外出烧香为司家祈福的由头,先是把阿风带到了外面,接着还暗中勾结山贼将阿风劫走,想以山贼之名来一招借刀杀人。实际上,那些山贼都是罗刹门的杀手假扮的。” “什么?这个南宫家的庶子也忒不是东西了!简直丧尽天良,居然连妻主前夫的一个小孩都容不下。”凤凌烟闻言对那故友的遗子顿觉心疼不已。 “好在老天有眼,没有让南宫辰的计谋得逞。凤大公子,你猜猜是谁救了阿风?” “谁?” “是凤大将军!” “采岚?” “对。正是凤大公子你的妹妹风采岚路过救了阿风,而且她还把阿风带回了大将军府收为义子。从那以后,阿风便成了凤大将军府的少公子。” “万般皆是命。这也是风儿那孩子命不该绝。”凤凌烟不由感叹道。 “我和阿风是在扶风县认识的,其实我们也才刚认识三个多月,可就是莫名其妙在一起了,可能这就是缘分吧。”花倾城回想起和司乘风相识的过程,也不禁莞尔。 “凤大公子,就在前些天我才刚从扶风县去了趟京城,为的就是去丞相府和大将军府提亲。虽然有些波折,但总算顺利。” “呵……你这孩子,也是个胆大的。居然以一介布衣农女的身份就敢去丞相府和大将军府提亲,还真是……好样的!不愧是我凤凌烟的女儿!” “那当然。” 花倾城唇角微勾。 “母亲、父亲和你姑姑他们……还好吗?” 不只是女儿,大将军府里的凤靖云、木兰瑾和凤采岚,也是凤凌烟哪怕被困在这寒潭下的幽谷中,也依旧顽强苟活在这尘世的原因。 “祖母、祖父他们身体都很好,只是……很想念你。母亲,我的意思是姑母她很厉害,乃是朝廷的栋梁之材。姑父于景阳很是贤惠,他们的女儿凤绮嫣今年也八岁了,特别聪明,而且活泼可爱。” 接着花倾城便又把大将军府里每一个人的情况都详细说了一下,凤凌烟不知不觉竟已听得泪流满面。 “凤大公子,你莫伤心。我们出去后就一起去玄医谷,等把你的腿治好了,我就带你回大将军府看望凤老将军他们。” 花倾城抬起手臂,直接就着自己的袖子替凤凌烟擦去那满脸的泪痕。 “你这孩子,真是很会宽慰人。虽然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我还是很高兴。我的腿已然如此这般,那忘情崖有万丈高,陡峭险峻,你带着我会拖累你的。更何况,这幽谷通往外界的寒潭水深达千尺,我是出不去的。” “我能在死之前见你一面,已经很满足了。但是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以后尚且有很长的路要走,倘若你有办法出去,就早些出去吧,不必因为我一直守在这里。” 凤凌烟声音微微哽咽。他才刚刚和女儿相认,虽然他也很想和女儿多待一段时间,可他不能那么自私,把女儿一辈子困在这幽谷之中。 “凤大公子,你多虑了!” 花倾城从地上起身,站在凤凌烟面前,抱着他,并轻拍其后背。 “我既然找到了你,自然是会把你安然无恙带出去。你今后的余生,我都会陪伴着你,除非……你烦了我和我的夫郎们。” 她有空间一事虽然不能透露给外人,但并不包括她的家人。 虽然花倾城才刚跟凤凌烟相认,但她心中已经认可了这个生父。只是要让她自然而然地叫对方一声“爹”,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26章 柳暗花明 “花妹妹!” “来了,杨姐姐。” 随着“咯吱”一声,花倾城将竹屋的门打开,随即便看到了去而复返的杨傲雪和龙倚天两人。 “花妹妹,不是我们想打扰你们父女团聚,而是天色已不早,倘若耽搁太久,一会天黑后,就会增加攀爬悬崖的难度。我们还是先去看看该怎么从幽谷这里出去吧。” “抱歉,杨姐姐。方才我和凤大公子聊天聊得忘了时辰,请稍等一会,我马上来。” 花倾城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回凤凌烟身边,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抱起,并来到轮椅旁,把他放在轮椅上坐好。 “倾城,你快去吧,不用管我。”凤凌烟忍着内心的不舍,催促道。 “凤大公子,你先在竹屋这里等我,顺便把需要带走的东西也收拾一下,我稍后就回来接你。” 花倾城俯身拥抱了一下凤凌烟,便随即起身,同杨傲雪和龙倚天出了竹屋,来到幽谷中。 幽谷虽然不是很大,但这里的气候不冷不热,舒适宜人。竹屋门前晾着衣服,一旁还有个秋千,周围有一些不知名的野花,不远处还整齐地种了几排野菜。 花倾城和杨傲雪、龙倚天往寒潭相反方向继续在幽谷中行走着。花倾城诧异地发现这里居然还种有棉花、苎麻,两边还种着桑树。 “这是姐夫你种的?”花倾城略有些讶异。 “是的,花妹妹。这些的确是我从幽谷周围移植过来栽种的,只不过使用它们的却是另有其人。”龙倚天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竹屋的方向。 “凤大公子他……难不成还会用这些织布做衣裳?” 花倾城甚感意外。那可是出身大将军府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公子啊!而且还是莱凤国父仪天下的一国之后,居然还会织布做衣裳? “花妹妹你猜得没错。而且不只是棉麻,凤兄弟他还养了蚕,用这些材料织了许多布。做了不少衣裳,一会我们回去,你去他房中看看就知道了。”龙倚天颇有耐心地说道。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花倾城不觉莞尔。没想到如此丰神俊朗的美男子,居然也有这般接地气的一面。不知道接下去这凤凌烟还会有多少惊喜等着她?只是既然他织了那么多布,做了不少衣裳,为何却要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灰色麻布衣服? 经过了棉花地和苎麻地,花倾城一行人又继续在幽谷中走着。 “难不成真的就只有从寒潭中游出去一条路?这寒潭水深千尺,而且里面还有漩涡和激流,我和阿龙有内力护体应该没问题,只不过你和你爹恐怕……” 杨傲雪双眉微蹙。虽然她性情冷漠,但既然对方是自己认下的妹妹两父女,而且这花倾城的爹还是阿龙相伴了十六年的兄弟,那她断然做不出抛下花倾城与凤凌烟,和阿龙自顾自离去的事来。 “杨姐姐,我们再四处看看,实在不行……就从寒潭中取道游出去。至于凤大公子,我自有办法带他出去。” 虽然花倾城才刚和凤凌烟见面相认,但对于凤凌烟,她就是有种莫名的信任和安全感。哪怕让他知道自己拥有空间,以凤凌烟对女儿的爱,也不会做出于自己不利的事情来。倘若没有其他出路,大不了把凤凌烟带到空间别墅里,至于其他事,等离开这里以后再说。 “这是……暖池?” 花倾城没想到这幽谷一端是冰冷刺骨的寒潭水,另一尽头居然有个暖池。 “是的,花妹妹。当年我身受严重内伤,来到幽谷后每日都过来暖池浸浴,后面内伤居然逐渐好了起来。” 龙倚天也深感不可思议。毕竟当年他不但身中情草毒,而且内伤严重,本以为是病入膏肓的必死之身,没想到也能有痊愈的一天。兴许是老天娘可怜他对傲雪的一片深情,才让他不但把毒解了、治愈了内伤,还和傲雪重聚。 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后,花倾城一行人便准备往回走。 “咦,那是什么?” 花倾城忽见暖池不远处居然有个山洞模样的口子。 “奇怪了,为何我在这里待了十六年,却从未发现这里有个洞穴?”龙倚天心存疑惑,只不过最后也只能归结为自己没留意。 “走,进去看看。” “慢着,杨姐姐。” 正当杨傲雪准备跨进洞穴的时候却被花倾城叫住,只见她从怀中掏出了一根蜡烛,还有一个奇怪的东西。 “好了,我们走吧。” 花倾城用打火机把蜡烛点燃后,便打头阵率先进入洞穴。用蜡烛不只是为了照明,也是为了查看里面的空气流通情况,倘若氧气不足,蜡烛熄灭,那他们就不能再进入了。 “咚咚咚”,花倾城边走边敲着洞穴的石壁,直到她敲到一块有沉闷回音的地方。 “杨姐姐,快过来看!这块石壁好像是空的,就是不知道它后面挨着的是什么地方?” “我看看。” 杨傲雪也如同花倾城那般用手敲了敲石壁,果然也听到了“咚咚咚”的沉闷回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龙,花妹妹,你们稍微退后几步。” 在确认阿龙和花倾城远离石壁后,杨傲雪蓦地运起内力,将力量汇于右掌,接着便见她猛地朝石壁打了过去。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石壁居然硬生生地被杨傲雪给凿穿了一个大洞,一束强烈的光线随即照了进来。 “是忘情崖底的浅滩!” 花倾城不觉莞尔。 “太好了,如此凤兄弟和花妹妹就不需要烦恼怎么从寒潭中游出去了。” 向来不苟言笑的龙倚天,嘴角竟是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只不过很快就消失,快到花倾城以为自己眼花了。 “凤兄弟,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可以出去了!” 花倾城一行人很快回到了竹屋,龙倚天推门而入却不见凤凌烟的踪影。 “难不成是在房间?” 龙倚天很快带着花倾城进到内室,但里面除了织布机以及床边的一个大木箱,房里居然连凤凌烟的影子都没看到。 “奇怪,凤兄弟去哪了?” 龙倚天一张俊脸眉宇微拧,平时除了自己每日带凤兄弟出去转转,他自己是无法到处走的。 “花妹妹,你方才和你爹聊了什么?”杨傲雪想了想,便问道。 “凤大公子……他……” “不好!他该不会是怕拖累我,做傻事了吧?” 花倾城双眸蓦地瞪大,只恨自己没有早点跟凤凌烟说清楚,她是完全有能力带他出谷的。万一他为了不拖累自己,做出什么自我了断的“壮举”来,花倾城感觉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快,我们分头去寻找。” 杨傲雪和龙倚天一个折回暖池方向沿途寻找,一个在竹屋周围查看,而花倾城则快步往寒潭方向跑去。 凤凌烟,你可千万别出事! 花倾城忽觉自己的心有点痛,捂着心口,愣是跑出了她前世最佳状态时所能跑的最快速度,并沿路查看。 “凤凌烟!” “你这是做什么?” 眼见前方坐在地上,用手掌作支撑,一步步朝着寒潭挪去的那道灰色身影,花倾城大骇不已。 “倾城,我……不能拖累你。” 凤凌烟泪流满面,天知道让他见到自己的女儿,他有多高兴。可是,如果因为自己把女儿一辈子困在幽谷,他良心何安? “你待在那里别动!凤凌烟,你听我说,我们已经找到出口了,可以直接穿过洞穴到达忘情崖底的浅滩。你别做傻事!” “倾城,你是个好孩子。我很欣慰,只是那忘情崖高达万丈,你们带着我也是出不去的。我不想拖累你……” “好!那你去吧!你要是一心想着坠入寒潭求死不拖累我,那等你淹死了,我也跳下去跟你作伴好了!” 眼见对方油盐不进,花倾城气得想揍人。以凤凌烟疼爱女儿的心,花倾城只能拿自己做要挟了。 “倾城,你……” 那霁月风光般的美男子竟是直接呜咽着哭了起来。 “爹~” 花倾城情不自禁喊了一声。在凤凌烟怔愣住的同时,她已经快步上前将他从寒潭边一把抱起。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27章 生辰礼物 “倾城,我……” 回到竹屋房间的凤凌烟,看着站在一旁气呼呼的花倾城,略有几分心虚。 方才是他出现幻觉了吗?怎么好像听到她喊自己爹了? “凤兄弟,你别做傻事,我们已经找到出路了。现在你看看有什么要带的,收拾一下,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爬上崖顶。” 龙倚天见这父女俩之间的气氛貌似有些僵硬,随即出声打破沉默。只不过说完话,他便和杨傲雪退出了凤凌烟的房间。 “你看看,有什么东西要带的,我帮你装起来。”花倾城最终还是不忍和凤凌烟这般不尴不尬僵持着,便不咸不淡地抛出一句话。 刚才凤凌烟的举动着实把花倾城惊到了,她不敢想象,但凡自己跑得不够快,恐怕凤凌烟已经成为了寒潭中的一缕冤魂。 “倾城,你把床边的那口大木箱打开看看。”靠在床头的凤凌烟,一脸慈爱地看着站在床前的花倾城。 “这些衣服……都是给我的?” 花倾城震撼不已地看着箱子里五颜六色的衣服。从刚出生婴儿用的襁褓,到幼儿、少女以及长大成人的都有,而且春夏秋冬每一季的至少都有两套。 花倾城眼眶微红,原来凤凌烟对女儿的爱是如此之深!不知道在这一无所有的幽谷中,他是如何做到不但能织出布来,还能用花草之类的东西做颜料给布染颜色?而且缝制的衣裳针脚细密,做工十分精致。 “凤大公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对方的称呼,凤凌烟心里划过一抹失落,但他随即又恢复了一派温润如玉的模样。果然,刚才听到花倾城叫自己“爹”,只是他出现了幻觉。 “虽然我以前并不会织布做衣裳,但我看过制作织布机的书籍,在大将军府时也见过绣爹刺绣和做衣裳。”状似为了给花倾城解惑,凤凌烟很是耐心地说道。 花倾城闻言嘴角微抽。 所以您老人家只是看过讲解制作织布机原理的书,看过别人织布做衣裳,然后自己也能依样画瓢,不但做出了织布机,还能用它织布,继而刺绣做衣裳? 上一个在她面前这么“凡尔赛”的人,貌似还是沐离歌。 花倾城看了下房中桌上凤凌烟用的剪刀,似乎是动物骨磨尖做出来的。至于针,十之八九是龙倚天那个“小龙男”的,把他的暗器借来当绣花针使用了。 花倾城严重怀疑,倘若把凤凌烟和龙倚天漂去荒岛,凭借着他们聪明的头脑和超强的动手能力,应该也能谱写出一段可歌可泣的《龙凤漂流记》。 “倾城,那些……都是我给你准备的生辰礼物。从你一岁开始,在每一年你生辰之前,我都会给你制作四季的衣裳。不曾想,这一做就是十六年。你今年的生辰礼物,春夏的我已经做好了,秋冬的正在缝制。” 一想到女儿终于能穿上自己给她做的衣裳,凤凌烟不由潸然泪下。 “谢谢你!爹,我很喜欢。” 攥着手中的衣裳,花倾城心中感动不已。而且,方才在寒潭边叫出第一声“爹”后,如今再叫,似乎已经不觉得别扭了。 “你……你叫我什么?” 凤凌烟因为太激动,以致于扶着床沿的手微微颤抖着。 原来不是幻觉! 她真的叫自己爹了! “没什么。你要是没听见,那就算了。”花倾城讪讪道。 “倾城~” “凤凌烟你别乱动!” 眼见着凤凌烟居然又打算从床上下来,花倾城赶忙上前制止他。 “我……我就是太高兴了!” 凤凌烟泪流满面,只不过这次却是喜极而下。 “除了这些衣服,你还有什么要带的吗?又或者都带走也行。” 除了这间竹屋花倾城带不走,屋里的东西但凡凤凌烟想要,她都可以丢进空间里。 “在幽谷住了十六年,幽谷里的一草一木,竹屋中的一桌一椅,还真是有点不舍。这里气候与外界不一样,种的东西也不分季节,如今棉花和苎麻,应该也可以收成了。桑叶貌似也长得很好,可惜了……” “行了,我明白了。” 看着凤凌烟如数家珍般地说着那些东西,花倾城随即开始把凤凌烟屋里的东西一件件地往空间别墅的院子里放进去。 “倾城,你……” 眼见屋里的东西在经过花倾城的手后就一一消失不见,饶是见多识广的凤大公子也不由瞠目结舌。 “凤大公子,这不得怪你吗?谁让你不但才华横溢,而且长得玉树临风、潇洒倜傥,要不然怎么就生出我这般倾国倾城又智慧无双的女儿?以至于我遇到一个白发老道,他还非要送我一个巨能装东西的‘乾坤袋’!” “乾坤袋?”凤凌烟闻言微微讶异。 “莫不是通天道长?” 当年皇上曾跟她说过,在皇上登基之时,通天道长让她在三十八岁之前不可立太女。道长还预言,将来的太女是手持‘乾坤袋’、拥有大神通,能将莱凤国国运推上一个新高度的‘天选之女’。 所以,他女儿便是“天选之女”? “鬼知道什么长?反正就一满头白发还胡子花白的糟老头!” 花倾城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毕竟一个善意的谎言,总比让凤凌烟知道自己女儿已经死了强。 “原来如此。倾城,你是个有大造化的。” 凤凌烟既为花倾城的不平凡与有荣焉,同时也因为她的出众而担忧。 毕竟,身为“天选之女”,那就是将来的太女,是这莱凤国皇位的继承人。他的女儿,以后也就无法再过平静的安生日子了。 在凤凌烟思绪飘远的时候,除了凤凌烟坐着的床,花倾城已经把他房内的东西一扫而空。 “一会走的时候我再帮你把床也收起来,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 凤凌烟还来不及说什么,花倾城已经一溜烟跑出去了。 毕竟现在时辰不早了,她得抓紧时间把凤凌烟宝贝不已的棉花和苎麻都收割起来,顺便把那几棵桑树也都移植到她空间里的土地上。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28章 捡了个爹 “凤大公子,你看下还有没有其他需要带的东西,如果没有,我们就准备走了。” 不仅是凤凌烟房间里包括床在内的所有东西,就连外间的桌椅板凳、甚至是喝水的竹节杯子都一一被花倾城给装进空间别墅的院子里。没办法,东西不少,暂且先放在那,回头有空再去慢慢收拾。 尽管杨傲雪和龙倚天对花倾城所谓的“乾坤袋”心存好奇,但他们并不是多事之人。毕竟这天底下能人异士多了去,有些奇奇怪怪的本事也能接受,因此哪怕再好奇,只要对方不主动说,他们也不会去追问。 “凤兄弟,棉花和苎麻,甚至是桑树都被花妹妹带走了,就连竹屋门口的野菜和花草她也都采下来装进她的袋子里。我看……差不多了吧?” 竹屋门口,龙倚天望着还在思索中的凤凌烟,便将花倾城把所有能薅的东西都薅走的事告诉了他。 “我觉得这个门也不错,要不……” “凤凌烟,走了!” 等了半天,没承想他说的居然是门,花倾城直接将凤凌烟整个人连同轮椅给搬进了自己空间别墅的客厅中。 “花妹妹,凤兄他……” 眼见花倾城将凤凌烟连人带轮椅抬起来后,凤凌烟和轮椅就直接消失不见了,龙倚天顿时瞠目结舌。 “太啰嗦了!先装进‘乾坤袋’,等一会上了崖顶再把他拿出来。” 花倾城丢下两句话后,就直接往洞穴的方向走去。龙倚天和杨傲雪见状也赶忙跟上她的脚步。 至于那个因为太啰嗦,被花倾城二话不说丢进空间别墅客厅的凤凌烟,则惊诧不已地望着周围陌生的一切。无论是挂在墙上的超大屏幕液晶电视,还是茶几、沙发,都让凤凌烟感觉新奇不已。但见他那张着的能塞个鸡蛋的大大嘴巴,愣是好久都没给合上。 没想到通天道长的‘乾坤袋’还真是别有乾坤!凤凌烟如是想。 “阿龙,我们走吧!” “慢着,杨姐姐。” 忘情崖底的浅滩上,花倾城叫住了正欲往上攀爬的杨傲雪和龙倚天。 “杨姐姐,我这里还有飞虎爪,你们不需要两人共用一个。” 花倾城言语间就把一个飞虎爪递到了龙倚天的手中,并把用法都告诉了他。 “如此,那便多谢花妹妹了。” 杨傲雪朝花倾城点了点头,随即便和龙傲天借助着飞虎爪,沿着崖壁,快速地往上而去。 在杨傲雪和龙傲天先行一步后,花倾城也从空间取出攀登设备,将自己全副武装后,也借助着飞虎爪,开始逐渐向上攀爬。 “二哥,这天都要黑了,小倾城他们不会有事吧?” 忘情崖顶,对花倾城翘首以盼的一群人中,韩亦辰望着越来越暗沉的天色,终于是忍不住,打算下去看看。 “三弟,稍安勿躁。倾城她应该不会有事,我们再等等。否则万一你下去,她又刚好上来,那岂不是很糟糕吗?” 司徒烨尽管心中也很焦急,但如今妻主不在,他必须稳住,不能让这里的人出事。 “好吧,那就再等一会。” 韩亦辰闻言也觉得是这么个理,要是他和花倾城刚好错过,他的小妻主还得辛苦下去寻他。是以,韩亦辰便耐住了焦急不安的心。 “少公子,先吃点东西吧。” “我没有胃口。你们先吃吧。” 凤文把干粮和水递到司乘风面前,却被他推开了。 忘情崖陡峭险峻,危险重重,看不到花倾城平安归来,他又如何能吃得下东西? “是啊,少公子,我想倾城姑娘她们应该很快就能上来了。”看着不吃不喝,从中午等到天黑的司乘风,凤武也劝说道。 等待得焦急万分的不只是花倾城的三个夫郎,还有被重新弄上马车坐着的康福来。 虽然在花倾城她们下忘情崖的时候,韩亦辰又听到了康福来说话,但如今满脑子都是担忧花倾城的韩亦辰,并没有心思去向康福来求证他的疑惑。毕竟在韩亦辰心中,没有谁能比花倾城更重要,哪怕是他那个从来都不知道在哪里的亲爹。 “小倾城,你终于回来了!” 忽见崖壁跃上来一道身影,韩亦辰随即上前。只不过待他看清来人是那个少了一条胳膊的杨傲雪后,韩亦辰满是喜悦的一张脸立马就耷拉了下来。 “是你啊!我家小妻主呢?” “她落后一步,过一会也上来了。” 杨傲雪虽然不太想搭理韩亦辰,但碍于对方是花妹妹的夫郎,她还是耐着性子回了一句。 “小倾城,你回来啦!” 忽见下方又跃上来一道身影,韩亦辰再次兴奋上前,只不过待他发现居然是个陌生人后,一副开心的面容随即又换上了冰冷的脸色。 “你又是谁?我家小妻主呢?” 借助着稀薄的月色,韩亦辰一脸严肃的打量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难不成此人就是断臂女人口中的“阿龙”? “在下龙倚天。花妹妹她落后一步,过一会也上来了。”龙倚天回了一句后,便走到杨傲雪身旁静静待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花妹妹? 韩亦辰闻言嘴角微抽。他自己都还没这么亲热地叫过小妻主呢,居然让一个外男这么先叫了? 只不过待韩亦辰瞟到龙倚天和杨傲雪一副只有彼此的模样时,他才彻底放下心来。看来那人只是出于年纪这么叫他的小妻主,并无其他含义,韩亦辰如是想。 “阿烨、阿辰、阿风,我回来了!” 在韩亦辰胡思乱想的时候,崖壁上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当花倾城爬上崖顶的时候,随即就有三道身影朝她奔了过来,险些将她又给撞下崖底。 “我回来了!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被司徒烨、韩亦辰和司乘风三人圈住的花倾城,还来不及卸下身上的攀登装备,只能任他们轮流抱住自己。 “阿……阿辰,先……放……放开我!”感觉自己快要被韩亦辰的胳膊勒死的花倾城,忍着拍飞他的冲动提醒道。 “小倾城~” “阿辰,我……” 顾不上周围有多少人围观,松开对花倾城的熊抱后,韩亦辰随即便捧起她的脸吻上了那朝思暮想的双唇,将花倾城尚未说出口的话全部揉进了他温柔缱绻的一吻中。 “阿辰,天黑了,我们还是先早些离开这里。” “来日方长。” 花倾城抱了抱韩亦辰后便放开了他。第二句话,花倾城是靠在韩亦辰肩上,在他耳边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的。 她可是记得,这个韩妖孽已经急不可耐地想生猴子了呢!但绝对不是现在,毕竟,如今她还有其他要紧事需要做。 “阿烨,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天黑路不好走,小心点。”花倾城边吩咐,边将身上的攀登设备卸下来,并塞回空间别墅中。 而在别墅客厅,转着轮椅参观了好一会的凤凌烟,在他伸出一只手准备拿茶几上的苹果来啃的时候,下一瞬间他整个人连同轮椅就直接被花倾城搬到了忘情崖上。 “小……小倾城,他……” 韩亦辰瞠目结舌地看着突然凭空出现的人,虽然那人坐在轮椅上,但乘着朦胧的月色,还是能辨别出是一名男子。 对于知道花倾城有空间的司徒烨,以及知道花倾城有“乾坤袋”的司乘风倒是显得淡定不少。 “阿辰,以后他就是你爹了!” 花倾城看了眼凤凌烟揶揄道,并朝韩亦辰勾唇一笑。然而,她的举动却直接把韩亦辰给惊呆了。 如今他这小妻主是捡腻了夫郎,改捡爹了?还是看他孤苦,从小没有爹疼,替他捡了一个爹回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29章 息夫公爹 “倾城,这里是……” “是忘情崖。” 凤凌烟闻言内心酸涩无比,心情复杂地环顾着四周。十六年了,没想到他真如龙兄弟所言,还能有从崖底上来的一天。 主子? 马车内的康福来蓦地听见一道熟悉无比的声音,顿时震惊不已。但见他双手微微颤抖,挣扎着打算从座位上下来,却险些直接栽倒,所幸被一旁的凤文牢牢扶住。 “我说这位大哥,倾城姑娘都已经够忙够累的了,你就别上前跟着凑热闹添乱了!有什么事且等明日再说吧!” 凤文不赞同地看了康福来一眼。心里寻思着:这人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也不知道消停消停? 康福来见状,只好耐住万分激动的心情,继续在马车里坐着。至于被安排和他们同坐的杨傲雪和龙倚天两人,周围的一切貌似都与他们无关一样,始终沉浸在他们的世界里,满心满眼都只有彼此。 “小倾城,他……” “阿辰,帮我照顾好他。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你告诉我路怎么走,我来驾马车。” 花倾城十分郑重地说道。接着她便顶着众夫郎们诧异的目光,直接上前一把将凤凌烟从轮椅上抱起,并走进马车里放好。 “阿烨、阿辰、阿风,以后他就是我们的爹,会和我们一起生活,先帮我照看一下他。” 花倾城看了三个夫郎一眼,随即便放下帷裳,开始驾马车赶路。 忘情崖?爹? 花倾城的话郑重而认真,半点不像开玩笑。韩亦辰微敛眸子,状似想到什么,紧接着便见他蓦地睁开双眼,不可思议地望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凤凌烟。 月色朦胧,照进窗子的微弱光线虽然不足以看清眼前男人的容貌,但从依稀看到的五官轮廓,却仍然可以知道这是一位极其俊美的男人。 “这位大哥,莫非……你就是凤凌烟凤大公子?” 韩亦辰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毕竟杨傲雪的夫郎龙倚天能在崖底苟活十六载,当年坠落忘情崖的凤凌烟,或许也有什么奇遇大难不死也说不定…… 马车外的花倾城听到韩亦辰的话,唇角微勾。她的夫郎们果然都很聪明,马上就猜到了凤凌烟的身份。但花倾城并未干涉他们的交流,毕竟以后他们要生活在一起,先彼此了解了解,提前适应一下也好。 韩亦辰的话随即如同一石激起了千层浪,不只是坐在马车侧边的司乘风,就连挨着凤凌烟左侧坐着的司徒烨也张大着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身旁的男人。 对花倾城皇女身份一无所知的司徒烨,心中讶异不已,他妻主为何要把凤家大公子捡回来当爹?而且,这可是一国之后,难道不是应该禀报皇上,将凤凌烟送回皇宫吗? “是的,我……便是凤凌烟。你们都是倾城的夫郎?” 凤凌烟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左右两侧的三个男子,虽然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但却能感觉得出都是容貌气质绝佳、教养极好的人。 “晚辈司徒烨,乃是倾城的二夫郎。”坐在凤凌烟左侧的司徒烨朝凤凌烟点了点头,自我介绍道。 “我叫韩亦辰,是小倾城的三夫郎。一会到了玄医谷您先好好休息一个晚上,明早我就帮您把脉和查看腿脚。可怜您在崖底孤苦伶仃,十六年来想必是受了不少苦。” 坐在凤凌烟右侧的韩亦辰也不甘示弱,直接抬起袖子压了压眼角,抹去那掐穴道挤出的两行眼泪。这可是公爹,以小妻主对待凤凌烟小心翼翼的态度来看,想必这凤凌烟在小妻主心中分量不轻,他得好好巴结才行。 “您……就是大将军府的凤大公子?”坐在马车侧边的司乘风望着司徒烨和韩亦辰中间那道身影,声音微微哽咽。 在大将军府里,从来没有人敢去提起凤凌烟,就怕勾起凤老将军和木老爷子的心伤。本以为斯人已逝,不承想原来他一直都还在,只不过被困忘情崖底。 “是,我便是凤凌烟。你是……”凤凌烟望向一旁的司乘风,目光带着几分审度之色。 “我……是司凌风啊!”不知不觉,司乘风竟已潸然泪下。 “你是阿风?” 坐在马车中央的凤凌烟闻言激动不已,当年他还亲手抱过这个孩子,他出事的时候,司乘风也就只有一岁。可怜他无法站立,只能伸出手去够司乘风,然而却够不着。司乘风见状随即上前,在凤凌烟面前蹲下,心疼不已地抚着他的双腿,泪流满面地望着他。 “你爹的事,我已经听倾城说过了。阿风……你要节哀。我与你爹乃是知己好友,你与倾城本就有指腹为婚的盟约,哪怕兜兜转转你们还是走到了一起,说明你们的缘分是注定的。以后,你就把我当成你爹吧。”凤凌烟慈爱地摸了摸司乘风的头,甚是心疼地轻抚着他脸,并替他拭去其脸上的泪痕。 指腹为婚? 一旁竖起耳朵仔细听他们说话的韩亦辰简直惊呆了!没想到这个司狐狸和小妻主居然还有如此缘分,真是让人……羡慕嫉妒! 然而,最惊讶的莫过于司徒烨了。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有点不够用了。花倾城不过花桥村一介农女,又是如何能与四大家族之一的司家嫡长子指腹为婚? 除非…… 花倾城根本不是花母花父亲生的! 而是…… 一想到某种可能,司徒烨震惊不已地再次把目光投向身旁的凤凌烟。 “凤大公子,可以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你是倾城的二夫郎,但说无妨。” “您和倾城,你们是……” “倾城她……正是我遗失了十六年的女儿。” 内心的想法得到证实的司徒烨顿时呆若木鸡。 谁能想到,被他爹万分嫌弃的布衣农女花倾城,居然会是当今皇上和凤凌烟的嫡皇女。一旦花倾城认祖归宗,按照祖制,不出意外,她便会是太女,会成为这莱凤国的一国储君。 是福还是祸? 司徒烨揭开马车帷裳,心情复杂无比地望向正在驾驶马车的花倾城。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0章 入玄医谷 “道长,您出关啦!” 戌时二刻,从后山禁地出来,玄天刚踏入玄医谷,守卫在大门口的弟子便随即上前行礼问安。 “报~” “参见道长!” 前方忽然来了一名身穿灰衣道袍的小道士,正打算和门口的弟子传递消息,见到玄天便随即先作揖行礼。 “嗯。何事?” “据外面放哨的弟子回禀,有两辆马车正朝着悠茗山的方向而来。”小道士恭敬道。 玄天闻言微敛双眸,掐了掐手指,随即说道:“是阿辰回来了,通知二长老出去亲迎。” “是,道长!” 小道士收到命令后便立刻前往玄明住的杏林院而去。至于玄天则悠悠地望了一眼悠茗山的山脚方向,随即便收回视线,转身进了玄医谷,回到谷中的通天道观。 玄天、玄明、玄月和玄清,四人虽然是道士,但同时也是玄医谷的“四大护法长老”。玄天素来并不管俗事,但却肩负着守卫玄医谷安危的责任,在玄医谷,玄天有着极高的威望。 “什么?小辰辰回来啦?” 正在杏林院房间内喝酒的玄明,忽闻小道士来禀报,顿时就觉得葫芦里的酒也不香了,放下酒葫芦后就飞奔出门口,朝着悠茗山的山脚方向而去。那敏捷和矫健的身手,半点不像七十岁的老人。 小道士愣是还没把玄天的吩咐说完,玄明就已经一溜烟消失在他眼前。 “阿辰,就是这里了吗?” 戌时四刻,花倾城驾驶的马车来到了一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山脚下,只是无论她怎么走,最终都会绕回山脚下。 “是的,小倾城。这里就是悠茗山,玄医谷就在悠茗山中。”韩亦辰揭开马车帷裳,从车厢里出来后就直接跃下马车。 “可是,为何上不了山?难不成此处被布下了阵法?”花倾城顿时了然。她这个三夫郎的师父们都是道士,有点道行也不足为奇。 “小倾城你真是太聪明了,肯定是因为你有个聪明的爹,才能生出这般优秀的你!” 韩亦辰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马车里的凤凌烟,随即又继续说道:“这里四周都被我大师父布下了阵法,所以我们外面看到的和里面的样子,是完全不一样的。” 韩亦辰说完便隔空打了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手势,下一瞬间,花倾城等人便发觉周围的景致都变了。 “玄医谷果然名不虚传!”马车里的凤凌烟透过窗户,看着外面转瞬变化的景致,也不由赞叹道。 “如今已是晚上,倘若凤大公子喜欢,不妨在谷中多住些时日,到白日时亦辰再同小倾城带您慢慢观赏玄医谷的风景。”韩亦辰见缝插针,甚是时候地刷着存在感。 “好,你有心了。” 凤凌烟不觉莞尔,他女儿的这个三夫郎当真是个妙人。不但长得貌美,而且既聪明又会来事,嘴巴也甜,难怪能得到女儿的青睐。 “小辰辰,你终于回来啦!” 玄明人未到,声先至。韩亦辰忽觉有一道白影正朝自己飞来,下一瞬间他就直接被对方双脚离地地抱了起来,接着玄明便将他放下,改为熊抱着他。 “二……师父!你……快……放……放开我!我快要被你勒死了!” 花倾城见状唇角微勾。她总算知道三郎的不着调是受谁影响了。 “你这个臭小子!我去花家看你,都还没说上几句话,你第二天居然一句话不说就直接走人,敢情就是为了上京去见这个‘软饭王’?” 玄明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韩亦辰的头,但终究存着一颗爱徒之心,并未真的用力。只是看向花倾城的眼神略带着几分不善。 这个‘花软饭王’,不但拐走了他的好徒儿,而且还坑了他好几件宝物。最气人的,偏偏还是他巴巴地去求着人家换的,甚至还是自己主动提出签契约,玄明就是有气也发不出来,只能朝花倾城冷哼了一声。 “二师父,小倾城她可不是‘软饭王’。她不但长得貌若天仙,宛如神女在世,而且头脑聪明,身手敏捷。既会种菜也会种粮食,还会做生意赚钱。该天我带你去我们家的铺子镜花缘小食,那里好吃的东西大把地有,而且……特别适合下酒,保你待得都不想走!” “当真?”玄明狐疑地看了韩亦辰一眼。 “比珍珠还真!” “果然?” “果然!” “真的有很多适合下酒的东西?”玄明舔了舔嘴唇,感觉肚子里的馋虫似乎隐隐约约都不安分了起来,酒瘾也有点犯了。 “千真万确。尤其是那烧烤,再配上小倾城酿制的啤酒,简直是绝配!” 韩亦辰一边哄着玄明,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旁边的马车,没发现里面有动静才稍安下心来。可不能第一次见公爹就给他留下坏印象! “花倾城见过二长老,二长老别来无恙?” 看着这师徒俩的有趣互动,花倾城唇角微扬,随即便跃下马车,来到玄明面前朝他作揖行礼。 “小老儿我好得很!倘若你们不来气我,那就更好了!”玄明努了努嘴,冷哼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前倾城不知二长老身份,多有得罪。二长老大人大量,还望海涵!” 花倾城进退有度,不卑不亢。至于她早就猜出玄明身份一事,那是打死都不能承认的。 “哼!” “你们的铺子里当真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好吃的?” 玄明冷哼道,只不过下一瞬间,他就又换了一副嬉皮笑脸,乐呵呵地看着花倾城。那变脸速度之快,饶是花倾城都自叹不如。 “是。倘若二长老喜欢,随时可以去品尝。倾城和阿辰欢迎之至,必扫榻相迎。” 三郎向来对花母花父不错,甚至对自己这刚认的生父凤凌烟也是恭敬有加,那她花倾城也该投桃报李,善待三郎的师父们。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可不会付钱!” 玄明冷哼一声,撇撇嘴,把头别向一边。那副傲娇模样让花倾城莫名感到好笑,觉得这玄明当真像极了金老爷子笔下的老顽童,虽然年纪一大把,但还是小孩心性(好哄得很)。 “嗯,我说的。到时候我就给你一块刻着我名字的令牌,我会告诉店里的伙计,见令牌如见我。你可以凭借令牌,在铺子里随便吃,不花钱!”花倾城强压着上扬的嘴角,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个嘛……” 玄明磨搓着下巴,状似在考虑此事的可行性。 “二师父,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让他们先进谷休息,有话明日再慢慢说不迟。” 怕玄明一会直接让花倾城带他回扶风县,韩亦辰赶忙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毕竟以玄明的个性,是完全做得出来的。 “也好。” 接着花倾城一行人便随着玄明一同上了悠茗山,马车继续往山里走了半个时辰左右,花倾城他们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杏林圣地——玄医谷。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1章 韩少谷主 “萧公子,外面发生何事?怎的如此热闹?” 戌时六刻左右,玄医谷怡然居里的沐离歌,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叮叮当当”铃声,以及不少人往玄医谷入口处而去的响动。 “沐主夫,冷玉已经不是县令家的大小姐,你同二长老一样,叫我阿玉便可。”萧冷玉颇有些唏嘘地说道。 “好,阿玉。你可知外面发生何事?”沐离歌顺着对方的话,重新问了一遍。 “是少谷主回来了。而且听这动静,应该已经快到玄医谷大门口了。” 萧冷玉悠悠望了一眼玄医谷的入口方向,十多天过去了,他还依然处在震惊中。谁能想到,之前在花家替他把过脉的花三夫郎,那个看起来有点不靠谱的貌美男子,居然就是玄医谷的少谷主? “三弟回来了?太好了!”沐离歌闻言不由心中一喜。 就在昨日,四弟还闹着要回昭阳国的天龙寺继续出家当和尚,沐离歌愣是装身体不舒服,才暂时稳住了他。 这三弟既然回了玄医谷,想必倾倾他们也是一起随行。毕竟以自己对小妻主的了解,听说小天出事后,她必定是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只不过他们回来的速度远比他预计的要快。 “沐主夫,既然你没有其他事,那冷玉便先行离开了。” “好,多谢你,阿玉。” 沐离歌不舒服,倒并不完全是装的。为了骗过虞灏天,他对自己下了狠手,动用了内力,使得自己的脉象表面看起来有些紊乱,身上冒的冷汗也是真的。 玄明自然知道他的伎俩,但并未拆穿。这萧冷玉便是奉了玄明的命,早晚过来查看他情况的。 “四弟,妻主回来了,你……不出去看看吗?” 靠坐在床头的沐离歌望了一眼坐在地上蒲团打坐的虞灏天。 “妻主?” 正在打坐的虞灏天闻言悠悠睁开双眼。烛光中,他那好看桃花眸波光流转,清澈明亮,只是“妻主”这个词于他而言却已恍如隔世。 “对,妻主。倾倾她……定是为你而来。你忍心不去见她吗?” 沐离歌瞟了一眼地上的虞灏天。他已经把自己所能做的都做了,倘若虞灏天还是坚持要离开,那他也没办法。毕竟一个人的心要是已经走远,强留下他的躯壳又有何意义? “长孙殿下若无其他事,明镜就回房了。”虞灏天微敛双眸复又睁开,接着便从地上起身,打算走出房门回隔壁房间。 “虞灏天!” “何事?” 虞灏天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身后床上之人。那人曾是自己最尊敬的大哥,以后他也依旧会在心里敬重他。 “我已经不是昭阳国的皇太孙,你不必再喊我长孙殿下。而你……也不再是昭阳国的圣子,不是吗?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依然是好兄弟。”沐离歌望着虞灏天的背影,心中划过一抹失落。 “不论我是于小天还是虞灏天,抑或是明镜,你苏沐离歌永远都会是我的大哥!”虞灏天说完便消失在了沐离歌的视线中。 虞灏天离开后,沐离歌也随即从床上起身,既然花倾城已经来了,那他也就没必要再装病。至于虞灏天能否留下,就看他和花倾城的缘分了。只不过以沐离歌对花倾城的了解,虞灏天走得了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少谷主!” “嗯。” 不只是玄医谷守门的弟子,在韩亦辰踏入谷中后,尽管已经是晚上睡觉时间,但道路两旁依旧聚满了谷民,都是来一睹阔别两年的少谷主风采。那道由远及近的身姿,果然比以前更加挺拔俊秀,倜傥风流。 在韩亦辰一行人经过的时候,道路两边的谷民都纷纷向他招手问好。而且都好奇十足地打量着与少谷主并肩同行的貌美女子。 由于聚集的人实在太多,马车只能缓慢行走,待花倾城一行人来到玄医谷少谷主专属的玄宝阁时,已然亥时二刻。 “二师父,时辰不早了,您老人家还是先行回去歇着,明日我再去看你。”到玄宝阁门口后,韩亦辰果断赶人。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风尘仆仆,一路辛苦了。我就不再继续碍你们眼了。”玄明左哼哼、右哼哼,接着便回了他的杏林院睡大觉。 “阿辰,二长老他……没事吧?”花倾城看着玄明一副气鼓鼓模样,不觉莞尔。 “小倾城,无妨。二师父他就是小孩脾气,一会便没事了。走吧,先带凤大公子他们去休息,其他的事明日再说。”韩亦辰媚眼如丝,笑得一脸荡漾。 马车停下后,韩亦辰便亲自上前揭开帷裳,将凤凌烟抱到轮椅上坐好,并推着他走向玄宝阁的大门。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守在玄宝阁门口的玄五,看到韩亦辰后随即上前殷勤道。 玄五是韩亦辰的小厮。两年前,在韩亦辰前脚离开玄医谷后,他也后脚离开前去找他。玄五本来在扶风县替韩亦辰打理卖药的事,并经常去白水镇的风满楼为他定酒菜。只不过,自从花倾城开始种菜卖钱后,韩亦辰吃定了花倾城,玄五就被打发回了玄医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让人安排一些饭菜送到膳厅,客房也准备六七间。”韩亦辰自然娴熟地吩咐道。 “是,少爷。” 玄五领命后,朝五六个小厮招了招手。小厮们随即上前,搬行李的搬行李,牵马的牵马,安放马车的安放马车,一切井然有序。 玄宝阁是一座白墙灰瓦、古香古色的院子。虽然不比京城的院子气势恢宏,但胜在清幽雅致,恬淡质朴,与玄医谷世外桃源般的环境倒显得甚是和谐。 “主……主子……” 当康福来从马车上下来,拄着拐杖行走的时候,刚好看到韩亦辰推着凤凌烟进了玄宝阁大门。 主子虽然坐在轮椅上,但腰背却挺得笔直,依旧是那般丰神俊朗、风度翩翩。只是凤凌烟那双不能动弹,只能坐在轮椅上的腿脚,却深深刺痛了康福来的眼睛。 如今康福来已经可以说好几句话,只是声音还有些低沉,不仔细听就会被忽略。他的手也可以活动,只是还略有些僵硬,暂时还无法写字。 在花倾城一行人到达玄宝阁的膳厅后,玄五很快带领端着饭菜的小厮们鱼贯而入。 “少爷,饭菜和客房都备好了,还有其他吩咐吗?”玄五十分贴心地问道。 “暂时没有了,你先退下吧。” “是,少爷。” “慢着!” 当玄五准备离去的时候,却又被韩亦辰叫住。 “少爷还有何吩咐?” “大哥和四弟他们是不是在谷中?” “是的,少爷。沐主夫和于叔君住在怡然居。” “怡然居?为何住得如此偏远?”韩亦辰闻言双眸微眯,阴恻恻地看着玄五。 “少爷,这是二长老吩咐要眼不见为净,萧药童才安排到怡然居那里的,可不关我事啊!”被看得心里发毛的玄五,随即飞快地说道,生怕说慢了又要被少爷踹屁股。 “行了,本少知道了。明天就让他们搬到玄宝阁来。”了解事情原委后,韩亦辰便收回了看向玄五的阴恻恻目光。 “可是,少爷,二长老那边……” “你,过来!” 眼见少爷又笑得一脸邪肆魅惑,还朝自己勾手指,玄五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莫名觉得瘆得慌,但又不得不上前。 “少爷,请吩咐。” “我问你,玄医谷里谁最大?” “自然是谷主了。” “那她不在的时候呢?”(一年十二个月,至少有十一个月不在) “当然是少爷您了!”玄五讪讪道。 “那你还不赶快去办?还管二长老做甚?” 韩亦辰随即抬起大长腿,朝玄五的屁股踹了过去。只不过待他收回脚的时候,才发现整个膳厅的人都诧异不已地看着他。 韩亦辰见状心里不由一个咯噔:糟糕!一时得意忘形,把凤凌烟也在场的事给忘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2章 深情厚意 “凤大公子,你早点歇息,明早我再过来看你。” 饭后,众人都被安排去客房休息。然而,当花倾城将凤凌烟送到房间的时候,他却拽着花倾城的手不放。 “我不能睡。我怕一睡着,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还在忘情崖寒潭下的幽谷中,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 凤凌烟生怕和女儿相认以及出了幽谷只是黄粱一梦空欢喜,是以倔强地不愿意睡觉,还不让花倾城离开。 “凤大公子,这……不是梦!” 花倾城在凤凌烟的轮椅前蹲下,并将自己的目光与之平视。接过韩亦辰默默递过来的锦帕,花倾城抬手轻轻为凤凌烟拭干那不知不觉被泪水打湿的脸庞。 待凤凌烟情绪缓和后,花倾城才抽出被他紧拽着的手,并将他从轮椅上抱起放到床上躺好。 “我在这里守着你,你乖乖睡觉吧。” 花倾城拨开落在凤凌烟额前的一缕头发。眼见这亲爹极其没有安全感,她只能坐在床前握着他的一只手,耐着性子像哄小孩般哄他。 兴许是花倾城的话很有感染力,抑或是凤凌烟太过疲惫,沐浴后身体放松了下来,在花倾城握住凤凌烟的手,坐在床头陪伴他后,凤凌烟很快安然入睡。 一旁的韩亦辰见状,心里的酸水不由“咕噜咕噜”直冒。也就是说,以后他不但要和花倾城的其他夫郎们竞争,甚至还要和花倾城的亲爹争宠? 不行! 绝对不行! 韩亦辰心里暗暗琢磨着,他得尽快帮凤凌烟把腿脚都治好才行,然后再给凤凌烟找点事做,这样凤凌烟就没有理由、也没有时间一直霸占着花倾城…… 对于三夫郎脑子里想的什么,花倾城并不清楚。一直到花倾城确认凤凌烟熟睡后,她才拉着韩亦辰的手从客房内退出来,并把门关好。 “玄五,再多安排两个手脚麻利的人,凤大公子在玄医谷这段期间,你们就负责贴身照顾他。”韩亦辰坚决不放过任何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遂在花倾城面前特意吩咐道。 “是,少爷。” 韩亦辰交代完守在客房门口的玄五后,才拽着也准备去客房休息的花倾城,往他居住的正房走去。 “阿辰,谢谢你!” 花倾城紧了紧和韩亦辰十指相扣的手,没想到这个三夫郎也有如此细致、体贴和周到的一面,遂把心中的感激都通过两手相触的温暖传递给他。 毕竟如今凤凌烟已经从崖底上来,已然不能再把照顾他的事推给龙倚天。更何况,现在的龙倚天好不容易和杨傲雪有情人终成眷属,大概两人只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腻歪在一起,估计也没心思做其他。 “小倾城,你这就见外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额……我的意思是说,你爹他就是我爹,我照顾他是应该的。”韩亦辰一时嘴快,差点把心里的想法也全都说出来。 “阿辰,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谢你。” 虽然不知道这三夫郎脑袋瓜里都是些什么奇思妙想,但花倾城确实是打心底感激和感动。 当花倾城准备下忘情崖的时候,韩亦辰说如果她出了事,他也会跟着殉情,花倾城并不觉得韩亦辰是开玩笑的。 这份生死相随的爱恋,怎能不叫她心有触动?也许一开始花倾城只是喜欢韩亦辰的颜值,后来又被他的傲娇和有趣所吸引,如今却是真的刻骨铭心地爱着他。 这般鲜活、灵动又有趣的韩亦辰,把原本性情冷漠的花倾城都给带得有了人间的烟火气。让她有了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和爱恨情仇,不再是一台只会执行任务、没有感情的机器。 重活一世,却因为这几个夫郎,使自己有了软肋,但花倾城并不觉得他们是累赘。赚很多的钱,然后和夫郎们和和美美过小日子,便是如今的花倾城觉得最幸福的事。 “虽然为你做任何事都是我韩大少心甘情愿的,但是倘若你非要回报我,那……也不是不行。”韩亦辰唇角微勾,朝花倾城笑得一脸的邪肆魅惑。 “哦?不知道咱们的韩少谷主是想要什么样的报答或者奖励呢?”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正房门口。花倾城抬手轻轻捏了捏韩亦辰的腰,酥酥麻麻的感觉引得韩亦辰不自觉浑身一个颤栗,却是直击了他的心魂。 “小倾城~” 韩亦辰敛起笑容,一脸哀怨地望着花倾城。 微凉的晚风拂过,荡起了相视而望两人的发丝。自韩亦辰回到玄医谷后就换上了一身红衣,花倾城看着衣袂翩翩的妖冶三夫郎,当真觉得这红色跟他简直是绝配。非但半点不艳俗,还把韩妖孽的妩媚邪肆尽显无疑,看起来勾魂摄魄,魅惑至极。 “花妹妹,要不……你就喊我一声韩哥哥吧!不是阿辰,也不是三郎,更不是韩三哥和韩亦辰,而是韩哥哥。” 虽然龙倚天称呼花倾城为“花妹妹”只是单纯的一个称呼,但还是让韩亦辰心里很不得劲,他觉得自己也不能输给一个外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啥?” 沉浸在韩亦辰美色中的花倾城猛地被韩亦辰的话给雷醒,他这又是玩的哪出? “阿辰,左右不过一个称呼而已。不论是阿辰、三郎或者韩亦辰,不都一样是你吗?”花倾城讪讪道。毕竟让她管韩亦辰这么不着调的人叫哥哥,她还真叫不出口。 “不一样!”韩亦辰撇了撇嘴。 “好吧,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奖励,那……”花倾城无奈道。 “慢着,人家可没说这个是奖励……”韩亦辰左哼哼,右哼哼。 “难不成你说的奖励是小倾倾跟小小辰?” 借着门口的昏沉灯笼光芒,花倾城狐疑地把韩少谷主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个在人前一副人模狗样的韩妖孽,在她面前却是一只超级磨人的妖精! “你……你要是非要觉得……非要觉得是的话,倒……倒也不是不可以。”韩亦辰朝花倾城眨了眨眼。 “那你还等什么?” 花倾城推开房门,一把将韩亦辰拽进屋里,将一旁烛台上的蜡烛点上后,她就随手将门锁好,然后便直勾勾地看着他。 幸福来得简直不要太突然! 韩亦辰猛咽了一下口水,忽觉自己的脑子有点懵。 “说吧,你之前一直拿叉烧包给我吃,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花倾城目光灼灼,每朝韩亦辰靠近一步,韩亦辰就往后倒退一步,不一会儿就把他逼到房中的圆桌前。 “没……没其他什么想法。就是……就是单纯觉得它好吃!对,好吃!”韩亦辰略有些心虚地说道。 “真的?” 花倾城欺身而上,韩亦辰随即不自觉地往后仰。不到须臾,韩亦辰的整个后背便直接倒在了圆桌之上。 “真……真的!”韩亦辰眨了眨他那只有魅惑却并不无辜的眼睛。 “我只不过随便问问罢了,阿辰你紧张什么?” 花倾城勾唇一笑,轻挑起韩亦辰的下巴,随即便俯身而下,先是吻上了他眼角的泪痣,接着又将密密麻麻的香吻落向他的额头、鼻尖、脸颊,最后终于是没忍住吻上了他那妖冶诱人的双唇。 还没来得及如释重负的韩亦辰,口中的呼吸就不断地被花倾城掠夺而去。抬手轻揽上花倾城的纤腰,韩亦辰也积极回吻着她,唇舌交融,甘醇甜美。只是不到一会,他的双手就开始不安分地在花倾城身上游走,接着便一把扯下她的腰带,将她的外衣轻轻褪去。 “阿辰~” 花倾城并不理会韩亦辰在自己身上不安分的手,而是轻解其腰带,脱下了他的一身红衣。 “你想要小倾倾跟小小辰,那我……便如你如愿。” 花倾城朝韩亦辰嫣然一笑,随即便把他直接拦腰抱起,并来到床前将他放下。 “小……小倾城~” “乖~” 花倾城抬手落下帷帐,随即便和韩亦辰痴缠到一起。动情中的两人犹如游进了水中的鱼紧密相贴,只是待花倾城欲扯下其亵裤的时候,却被韩亦辰抬手制止了。 忽觉下身有一股暖流涌出的韩亦辰,顿时哀怨无比地望着花倾城。突如其来的癸水,把他的小倾倾和小小辰又给推远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3章 不眠之夜 “沐主夫,现在都子时了,您这还怀着身孕呢,赶紧回去歇着吧!” 玄五带人把接待花倾城一行人的事忙完后,刚好在玄宝阁的门口看到一袭白衣的沐离歌。 “玄五,你家少爷休息了吗?” 沐离歌眸光悠悠,伫立在玄宝阁门口,仿佛想透过眼前的这堵高墙,去望见里面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 虽然沐离歌也知道自己很唐突,毕竟现在已然是夜半时分,花倾城他们一路风尘仆仆肯定需要休息整顿一下,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思念的脚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并非他苏沐离歌不能直接翻墙而入,只是如今他拖着四个月的孕身,飞檐走壁的话,怕万一动了胎气就麻烦了。更何况,他现在正做客玄医谷,这里高手如云,自己的行为还是不宜太过出格。 “沐主夫,这三更半夜的,少爷自然是已经歇下了。听小五一句劝,您早点回去歇着,养好精神。少爷已经做了安排,明早就请您和于叔君一同搬进玄宝阁,届时你们可不就一家团聚了么?” 玄五在扶风县待了两年,而且经常去花桥村的花家老宅给韩亦辰送酒菜,自然认得沐离歌、司徒烨和于小天。 “好,如此就多谢小五兄弟了。” “不敢当。沐主夫,您稍等!” 玄五自觉担不起被沐离歌称一句“兄弟”,毕竟他家少爷才是和沐离歌称兄道弟的人,他可不敢僭越,否则屁股只怕又要疼了…… 过了一会,玄五便牵出一辆马车,并对沐离歌说:“沐主夫,从这里到怡然居有一段距离,还是让小五送您回去吧!” “也好,有劳。”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有孕在身的沐离歌并未拒绝玄五的好意,过了一刻钟左右他就被玄五送回了怡然居。只是重新躺回床上的沐离歌,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正当沐离歌心烦意乱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的肚皮貌似鼓了一下,又像心跳般跳动了一下,只不过幅度并不大,但是这种感觉很奇妙。沐离歌轻抚了一下肚皮后,里面似乎又安静了下来。 “你们两个小家伙,这是也想念娘亲了是吗?明早爹就带你们去见她。” 对着孕肚自言自语的沐离歌,也许都没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流露出了慈爱的笑容,一颗急切想见花倾城的心,似乎也被肚子里的两个胎宝安抚了下来,很快他便欣然入梦。 丑时,当沐离歌睡着后,他隔壁的虞灏天却也因为心绪不宁而无法入眠,最后只能起来念经打坐凝神。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 只不过,无论虞灏天念多少遍《心经》,他满脑子呈现的却都是花倾城那副倾国倾城的容颜,以及她那道英姿飒爽、气质出尘的身影。 睁眼是花倾城,闭眼是花倾城,如今甚至连念的经文里每个字似乎也都变成了花倾城的那张脸。被无数花倾城扰乱心神,睁着一双桃花明眸且崩溃无比的虞灏天,最后只能放弃打坐念经,重新躺回床上。 眼见打坐念经都没能让自己静下心,察觉到自己六根已然不净的明镜禅师,最后只能悄悄在心里放纵一下,然后就不再克制自己,开始肆无忌惮地想念起花倾城。 虞灏天最终是靠着对花倾城的想念,迷迷糊糊进入梦乡的。而且,在梦中,虞灏天还和花倾城回到了他们初次圆房的那一夜。温柔的、心疼的、怜惜的、缠绵的、浪漫的……在梦中,明镜禅师再次破了色戒。更悲催的是,待他梦醒时就发现自己的亵裤已然一片粘腻…… 望着窗外还暗沉的天色,以及身下已经脏了的亵裤,虞灏天再次陷入崩溃中。难不成,他真的得还俗了? 夜不成眠的不只是花倾城的两个痴情夫郎,还有玄宝阁里的康福来。 虽然方才吃饭的时候,康福来和凤文、凤武被安排到偏厅去,凤凌烟如今还没有见到他,但是自从得知主子还活着后,康福来就无法克制自己那颗激动不已的心。 当年主子坠崖一事错综复杂,康福来虽然并不知全貌,但他必须去提醒主子得小心宫里的人。而且,“狸猫换太女”一事暗藏阴谋,他也得把自己知道的都跟主子和小主子交代清楚才行。 心事重重的康福来,最后直接失眠了…… “阿龙,桌上的红烛已过半,现在都快寅时了,你怎的还不睡?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玄宝阁一间左右隔壁都没住人的客房里,看着整夜不停地在床上翻来覆去“烙煎饼”的龙倚天,杨傲雪面露担忧之色。 自从晚上在膳厅正式见过韩少谷主后,阿龙就貌似开始有点不对劲,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傲雪,我……” 龙倚天面露哀伤之色,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龙,你我本是恩爱妻夫,我们之间并无不能言之事。” 杨傲雪轻抬右手,温柔地替龙倚天抚平他那微拧的眉宇。 “傲雪,你知道的,我……我早已非完璧之身。我……” “阿龙,我还以为你说的是什么事呢,这件事错不在你,是那浪荡女人太可恶,在你被义母点穴的时候趁虚而入。倘若让我知道是谁欺负了你,我定当用我的英女剑砍下她的狗头!”杨傲雪双拳紧握,眸光森冷,恨不得将那轻薄了龙倚天的浪荡女人给千刀万剐。 “傲雪,到底是我命苦,配不上你……”龙倚天眼眶红红,声音微微哽咽。 “阿龙,你都不嫌弃我少了一条胳膊,论配不上,也该是我配不上你才是! 你看,你虽然比我还年长三岁,可是看起来却只有二十四五,而我却已然呈现一副老态。”杨傲雪微微自我哂笑道。 “傲雪,多情岁月无情刻,又有谁能够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皮囊只是外在的,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手持英女剑走天涯的侠女。”察觉到杨傲雪的失落,龙倚天暂时放下了心中的郁结,出言安慰她。 “不,阿龙。我并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现在的我非常地害怕再次失去你。我们已经错过了十六年,莫要再因为那些不重要的人和事而徒增烦恼了,好吗?”卖惨成功的杨傲雪,趁热打铁,宽慰着龙倚天。 “好……” 与杨傲雪相卧而眠的龙倚天,一想到韩少谷主那张酷似某人的脸,他眼眶中闪动的泪不由悄然滑下。 只不过,杨傲雪说得对,他们分开十六年,已经错过了太多太多,余生更加应该珍惜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团聚时光。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4章 古墓情缘 “杨悔,我龙倚天乃是古墓派的第三代掌门,即日起,你杨悔便是我古墓派的第四代嫡传弟子。” “古墓派素来不收女弟子,如今我只是看在孙伯伯的份上才破例将你收入门下。从现在开始,你必须称呼我一声师父。” 十九年前,十六岁的龙倚天将十三岁的杨傲雪收为入室弟子,只是当时年少气盛的杨傲雪却并不太服从管教。 “我又没有求着你当我师父,而且从现在开始我叫杨傲雪,不再是杨悔。更何况我曾经拜在臭道姑的门下,我恐怕不能叫你师父,只能喊你叔叔。否则,万一我夜里做梦骂错人,连累了你被骂,那就不太好了……”杨傲雪望着龙倚天的一双滴溜溜眸子,闪着狡黠的光。 “随便你。” 一袭白衣的龙倚天仙气飘飘,双眸明亮有神,只是言行举止间却透着一股淡漠疏离的清冷气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足以引起他的关注。 “这位是古墓派的创始人林朝清,你先向他磕三个响头。”龙倚天指着墙上的一幅图对杨傲雪吩咐道。 “那旁边这幅呢?”杨傲雪照做后,便手指林朝清画像下方的一幅画着道姑打扮模样女子的图画。 “她是我们隔壁道观的建观人,名曰王崇缘,也是你祖师爷爷的死对头。你现在朝她吐一口唾沫。” “原来是臭道姑的祖师婆,吐一口哪够啊?得多吐几口才行!呸呸呸……” “行了,可以了。” …… 自龙倚天收杨傲雪为徒后,便开始循序渐进地传授她古墓派的武功,只不过日复一日的枯燥乏味训练却让杨傲雪愈发地想念古墓外面的花花世界。 “烦死了,练来练去都是这些。叔叔,一年了,我们可以换点别的练吗?” “傲雪,‘不积跬步,无以致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骐骥一跃,不能十步, 驽马十驾, 功在不舍。’学习我们古墓派的武功,必须稳扎稳打,才能继续下一更高层武学。好,你如今既已熟练掌握了基础,接下去我们便开始修练《淑男心经》。” …… 如此过了三个月。 “叔叔,为何不继续练了?”初尝高层武学精妙之处的杨傲雪,疑惑不解地问龙倚天。 “我以为我们可以一起同练《淑男心经》,可是如今我才发现不行。”龙倚天面露危难之色。 “为何?”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为了防止走火入魔,接下去有几段心法同练者必须手掌相击、赤身相对,而且修炼期间不可中断。可是……你我毕竟女男有别。” “我以为什么事呢,我有办法。咱们古墓派外面那里有一簇花丛,只要我们夜半时分坐在花丛中修炼,虽然可以看到对方的脸,但却看不见对方的身体。” …… 又过了一个月,某日月圆之夜,正当龙倚天和杨傲雪在花丛中修炼《淑男心经》的时候,却突然飘来了一道凌厉的声音。 “师弟,好久不见!哈哈哈……没想到啊,师父最疼爱和引以为傲的弟子,如今居然和一年轻女子在花丛中不着寸缕赤身相对!” “叔叔,他……” 杨傲雪蓦地收回双掌,好奇十足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傲雪~” “噗~” 修炼时突然被中断的龙倚天顿时口吐鲜血。 “叔叔!” “是我师兄的‘千里波音功’,他已经到附近了。我现在受了内伤,打不过他,我们快走!” 龙倚天和杨傲雪穿上衣服后便迅速回到了古墓中,只是龙倚天的师兄李莫凡也很快杀进古墓里。 “师弟,我知道你们躲在里面,七情六欲,女欢男爱本就是平常之事,交出《淑男心经》,我保证不会将你们的丑事泄露出去。”李莫凡一边环顾着四周,一边不屑嗤笑道。 “好你个老男人,放干净你的嘴巴!我与叔叔清清白白,什么也没有。” “原来是你这个臭丫头,居然敢骂我老?”李莫凡怒不可遏地将手中的拂尘朝杨傲雪甩去。 “傲雪,小心!” 龙倚天不顾自己走火入魔受了内伤,直接和李莫凡交手,只不过不到一刻钟龙倚天便伤上加伤。 “傲雪,一会我打开机关,我们立刻一同跳进去。” “轰隆~” “跳!” 下一瞬间杨傲雪便发现她和龙倚天来到了一间放着有好几副石棺的密室中。 “叔叔,这是?” “左边第一副石棺睡的是你祖师爷爷林朝清,第二副睡的是我师父,第三副睡的是孙伯伯。” “那剩余这两副呢?” “是师兄和我的。只是如今看来,师父他老人家还是预备少了一副。”龙倚天手捂胸口,悠悠地看了杨傲雪一眼。 “我……我就不必了吧!”杨傲雪讪讪道。 “凡我古墓派中人,终生都不得下终北山,只能老死在古墓里。” “笑话,叔叔你比我大,肯定比我先死。等你死了,我再出去不就行了?”杨傲雪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只感觉瘮得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傲雪,既然我已经答应了孙伯伯要照顾你,自然不会比你先死。因为……在我死之前会先杀了你,如此就不算违背孙伯伯的托付。傲雪别怕,只一剑而已,不会很疼的。”身受重伤的龙倚天,蓦地挥起手中的利剑直指杨傲雪的心口。 “不……叔叔,我才十四岁,还没玩够这花花世界,我不想死,也不能死!”杨傲雪移开龙倚天指向自己的利剑,随即便将她推开,在古墓中拼命狂奔起来。 “傲雪~” “噗~” 龙倚天再次口吐鲜血,手里的利剑也随之掉落在地。 …… 李莫凡走后,龙倚天望着空荡荡的古墓,经过一番思想挣扎后,他最后决定下山寻找杨傲雪。 从未离开过古墓的龙倚天,来到镇上后,沿途向人打听哪里有好玩和热闹的地方。他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模样,把路人迷得晕头转向,纷纷献殷勤指路,甚至还有热心积极者,还想直接带他去的。 “这位公子,你去东阳湖那边瞧瞧,如今正值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今晚有画舫游湖,甚是热闹。” 然而,当龙倚天到达东阳湖边的时候,却被要求必须展示一番才艺才能上画舫。不谙世事的龙倚天,随即在湖边的一架古琴面前坐下,素手轻抬,行云流水般地抚了一曲《流云》。只是待他上了画舫后,到处寻了个遍也始终不见杨傲雪的身影,最后只能遗憾离去。 龙倚天不知道的是,他的琴音空灵纯净,优美婉转,吸引了当时同妙手回春出谷派发邀请令的韩疏影的注意。只不过待韩疏影拨开拥挤人群,在瑶琴边见到的却是出宫回府省亲的欧阳宇铭。 …… 两个月后,龙倚天终于在终北山下的茅草屋前找到了杨傲雪,只不过此时的杨傲雪却和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女人在一起。 “傲雪,你别怕,我师兄他已经走了,我……也不会杀你了。你随我回古墓去吧。” “叔叔,要不……你跟我一起下山吧,古墓里的生活实在太无聊了。我跟你说外面可好玩了……” “乖女儿,这又是谁呀?”欧阳风怒瞪双眸,十分不善地看向龙倚天。 “娘,你别生气。他……是我师父。”眼见欧阳风一副要和龙倚天打架的模样,杨傲雪赶忙哄住她。 “师父?乖女儿,你有我亲传你青蛙神功,又何须跟什么破烂师父学武!”欧阳风直接点上了龙倚天的穴道,接着又往龙倚天嘴里喂了一粒药丸,随即便拉着杨傲雪的手离去。 “娘,你这是干什么?”杨傲雪甩开欧阳风的手,略有些担忧地朝身后站着一动不动的龙倚天望去。 “我教你的可是盖世神功,万一被他偷学了去怎么办?” “娘,你刚才给我叔叔吃了什么?”一想到她这义母疯疯癫癫的做事毫无章法,杨傲雪不由心生不安。 “你可是男尊国的女子,怎么能和女尊国的男人厮混在一起呢?我给他吃的自然是能让他脱胎换骨,逆天改变体质的好东西。”欧阳风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杨傲雪一眼。 面对疯疯癫癫的欧阳风,杨傲雪也只当她是疯言疯语,却不知彼时的欧阳风说的的确是真的,她确确实实给龙倚天吃了一粒洗髓丹。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5章 阴差阳错 “痴。念念思君苦作词。迷尘往,凉夜冷空枝。” “公子,在下韩疏影,来自玄医谷。上次画舫一别,转眼已是两个月,你可知我日日在此处等你?” 自从中秋时在东阳湖边听到那曲惊为天人的《流云》后,韩疏影就对弹奏之人念念不忘。是以,她也不再和妙手回春同行了,而是天天晚上到东阳湖边等欧阳宇铭。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个月后的十五晚,还真让她在东阳湖边的凉亭里等到了欧阳宇铭。 玄医谷? 欧阳宇铭闻言心中颇为震惊,没想到自己只不过出宫一趟,居然还能让他遇到玄医谷的人,而且对方还姓韩。 据皇上所言,玄医谷的谷主正是一名叫韩疏影的女子。 莫非就是此人? “感谢姑娘的挂念,我不过是一个倍受继父搓磨的苦命之人,担当不起姑娘的青睐。”欧阳宇铭凤眸微垂,随口胡诌,并佯装一副惆怅不已的模样。 彼时,虽然欧阳宇铭已生下了大皇女纳兰君雪,但身段却依旧很好,半点看不出是有妇之夫。身穿常服,并未着宫装的欧阳宇铭,仍然隐隐透着一股贵气。 尽管眼前之人的高贵气质和当初听到的超凡脱俗琴音似乎有些不协调,但因为自己确实亲眼见到坐在瑶琴边的人就是他,是以,韩疏影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把人张冠李戴了。 “公子实乃天人之姿,受了小人嫉妒也不足为奇。在下这里有一包药粉,倘若有人欺负你,你大可以把此药粉下到对方的食物或者饮用水之中。放心,不会死,只不过会变成哑巴而已。”韩疏影随即便把一包“负心薄幸散”递给了欧阳宇铭。 韩疏影和欧阳宇铭在凉亭中聊了许久,欧阳宇铭阳时不时向韩疏影露出一副感动和心生爱慕的模样。韩疏影本就对能弹奏出《流云》这般天籁之音的男子钦佩不已,再加上欧阳宇铭那副弱柳扶风模样和貌美俊秀容颜,韩疏影愈发对他爱得无法自拔。 “欧阳公子,这个月底我就要回玄医谷了,倘若你也对我有意,二十五晚我们在此东阳湖凉亭不见不散!”临别时,韩疏影依依不舍道。 而欧阳宇铭只望着韩疏影娇羞一笑并不言语,直到韩疏影的背影完全消失后,他才敛起了脸上的假笑。虽然玄医谷的谷主夫郎身份也不错,但他欧阳宇铭却更加想问鼎那个属于莱凤国男子最尊贵的位置。 “欧阳侍君,为何您要给韩谷主下媚药?”欧阳宇铭的贴身小厮甚为不解。 彼时的纳兰蕴之才刚登基为皇没多少时日,与凤凌烟的封后大典也是在登基的时候一并举行的,而欧阳宇铭那会还只是纳兰蕴之的一名五品侍君。 “呵呵……” “虽然她韩疏影是玄医谷的谷主,但还不是照样得成为本公子的袍下之臣。她,可是丝毫都未对本公子设防啊!本公子方才给她下的可是带着致幻效果、无色无味的西域合欢散,不让那韩疏影对我心存愧疚,以后又如何死心塌地为本公子做事?” 欧阳宇铭嘴角衔着一抹淡淡的冷笑,但见他悠悠望着韩疏影离去的背影,眼中却闪过无数算计的光。 而韩疏影与欧阳宇铭告别后,就离开镇上,朝着终北山方向而去。身中媚药的韩疏影,等她发现自己不对劲的时候,神志已然恍惚。 “欧阳公子?” 浑身愈来愈燥热,脚步踉跄的韩疏影,忽然看到终北山下的茅屋前伫立着一道白色的飘逸身影。皎洁的月光下,但见那男子长发飘飘,衣袂翩翩,长得也是俊美无双,气质清冷出尘,韩疏影莫名就想起了那首堪称天籁之音的《流云》。 然而,在韩疏影愈发靠近龙倚天的时候,龙倚天的那张俊脸蓦地在韩疏影眼中却变成了欧阳宇铭的模样。 “欧阳公子,你……这是舍不得本尊,特地在此地等我的吗?” 韩疏影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看着一动不动的欧阳宇铭似乎正对着她娇羞一笑。 “欧阳公子,我竟不知这尘世间竟有如此美妙、动人心弦的天籁之音。自从听你弹过一曲后,疏影便对你情根深种。” 韩疏影轻抬素手,温柔地抚摸着龙倚天的脸,微凉的触感让身中西域合欢散的韩疏影只感觉通体舒畅,随即便愈发无法控制地想要狠狠占有这个自己心仪的男子。 “哪里来的浪荡女子?还不速速拿开你的手!” 被欧阳风点了几处穴道,无法言语也无法动弹的龙倚天,只能在心里怒斥着眼前女子对自己的轻薄行为。 “欧阳公子~” 韩疏影已经无法满足只单纯地抚摸龙倚天的脸,接着她便直接上手揽上龙倚天的脖颈,亲完他的眉眼亲他的脸,最后狠狠吻上了他的双唇…… 内心崩溃无比的龙倚天,眼角悄然滑下两行清泪。然而,这却还只是他噩梦的开始。在龙倚天被韩疏影吻了一刻钟后,他忽觉自己整个人轻飘飘了起来,接着他就被韩疏影直接拦腰抱进了茅屋中的竹床之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身中西域合欢散的韩疏影,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燥热,看向龙倚天的一双眼眸也愈发迷离了起来。 “欧阳公子,我……会对你负责的!” 韩疏影脱下自己的一身衣裳,接着又一把扯下龙倚天的腰带,褪去他的一袭白衣,随即便俯身而下,带着占有、带着情欲,动情无比地吻向身下之人。在媚药的催情下,以及内心对抚琴男子的钟爱之情,韩疏影在龙倚天身上要了一次又一次…… 皎洁的月光透过简陋的窗户照进了竹屋,床下散了一地衣裙,而床上则是心满意足的韩疏影以及崩溃万分的龙倚天。韩疏影在龙倚天身上尽情发泄着,一直到晨光微曦,才揽着龙倚天入睡。 “你是谁?竟然敢对本尊下媚药?” 一个时辰后,当窗外的明媚阳光照进茅屋之中,觉得刺眼无比的韩疏影才悠悠睁开双眸,震惊无比地看着被自己抱在怀中、泪流满面的龙倚天。 一夜的欢愉才刚刚结束不久,然而怀中之人却陡然换了个模样,已然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欧阳公子。韩疏影蓦地放开怀中的男子,看着一动不动、泪流满面的龙倚天,韩疏影伸出的手掌最终还是没有劈下去,只是待她穿戴好衣裳后,就气愤无比地摔门离去…… “阿龙,阿龙,你怎么了?” 玄医谷,玄宝阁客房内,看着似乎陷入梦魇中痛苦无比的龙倚天,杨傲雪赶忙将他摇醒。 “傲雪,我……我对不起你!” 梦见自己回到被韩疏影占有第一次的那个夜晚,龙倚天是既羞愤又崩溃。 “阿龙,你这是又做噩梦了?” 杨傲雪用她仅剩的右手心疼无比地轻抚着龙倚天的脸庞。虽然她心里并不介意失了身的龙倚天,但这件事却是龙倚天心中无法释怀的郁结。 “傲雪,我们走吧,不要留在这里了!” 一想到韩少谷主酷似那个女人的一张脸,龙倚天心中甚是不安。以前,他一直不知道那个和自己亲密了一夜的女人是谁,如今看来,恐怕极有可能就是玄医谷的谷主韩疏影。 当年,他被欧阳风强行喂下了洗髓丹,已然从把他从女尊国男子的体质逆改成男尊国男子体质。而这玄医谷的谷主韩疏影又是男尊国的女人,她那生父不详的独子韩亦辰与他们的那次亲密接触又是否有关? 龙倚天感觉自己的脑子混乱得很,倘若韩亦辰真的是他和韩疏影的儿子,他又该如何去面对傲雪和这个一无所知的韩少谷主?虽然龙倚天恨那个夺去自己清白的女人,但倘若因此有了一个生命,那个不受父母欢迎的孩子恐怕才是最无辜的…… “为何?现在天还没亮呢,我们能重逢,可多亏了花妹妹,就算要走,也该和花妹妹他们道别一声。”杨傲雪虽然很心疼龙倚天,但她也对花倾城心存感激。 “我答应你,等天亮跟花妹妹辞行后,我们就走。现在你且好好休息一下,有我守着你,你别怕。”杨傲雪将龙倚天揽在怀中,真的就那么睁着眼一直守着他。 龙倚天闻言只能闭上双眸假寐。只是此刻的他,满脑子却都是韩亦辰的身影。或许,他该把心中的疑惑了解清楚再离开……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6章 凌烟之苦 再漫长的夜,也终将会迎来黎明破晓的那一刻。 从来都是瞬间入睡的虞灏天,也难得尝到了失眠的滋味。 只不过,客房内,无论晚睡或者彻夜未眠的人,终究还是抵不住困倦的来袭而沉沉睡去。 九月初四,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怡然居的竹屋时,原本打算连夜离开的虞灏天却躺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小倾城,怎么不多睡会?” 卯时二刻,玄宝阁正房内的花倾城本打算起身,却被一旁的韩亦辰从身后抱住,还将头抵在她的肩上轻声呢喃。 “阿辰,我去看看凤大公子,然后再把离歌他们也接过来。”花倾城握着韩亦辰的手无奈道。 天知道,昨晚的她忍得有多么辛苦?这只妖孽点起了她的欲火,却又不负责扑火,这一大早的居然就又来勾她的魂! “小倾城,那我陪你一起去吧。”抱着花倾城的韩亦辰在她耳边哀怨无比地说道。 “阿辰,你不是来癸水了吗?还是躺在床上再多休息一会。”花倾城寻思着,这男人来大姨夫应该也是和女人来大姨妈一样容易困倦疲惫,遂很贴心地建议着。 眼见这个女人居然哪壶不开提哪壶,韩亦辰内心崩溃无比地哀嚎:他的小倾倾和小小辰啊!就这么无情地被突如其来的癸水给推远了…… 看来,下次他得推算好日期再行动,免得再发生昨晚那样的乌龙。 “你不在,我睡不着。” 韩亦辰在花倾城耳畔呵气如兰,柔声细语地撒娇。哪怕什么也做不了,就只这么静静地抱着花倾城,韩亦辰心里也是满足的,总好过一个人独守空房不是? “那好吧。” 不忍伤了夫郎心的花倾城只能任由韩亦辰抱着自己,又继续在床上温存了将近一个时辰。 然而,他们正房这边倒是妻夫情深、温馨和谐着,客房那里奉命照顾凤凌烟的玄五和两名小厮却是鸡飞狗跳。 昨晚被花倾城哄睡的凤凌烟,今晨醒来却不见了女儿的身影,正闹着要从床上爬下来去找花倾城。 “凤大公子,现在才卯时四刻,少爷和倾城姑娘都还没起身呢,要不……您也再歇会?”玄五心里默默流泪。本以为这是个好脾气的,谁承想人不可貌相,原来是个轴的。 这其实倒也不能怪凤凌烟。毕竟这十六年来在崖底寒潭下的幽谷中,他能苟延残喘地活下去,靠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和女儿团聚的这股信念。当这份执念变成现实后,他一时之间还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父女关系,只本能地想去抓住这束好不容易照亮他生命里的光。 “也……也好。” 一想到女儿如今风华正茂,而且美夫相伴,早经人事的凤凌烟,不由为自己方才的鲁莽而耳根略红。 他的女儿早就不是襁褓中还需要自己来哄的婴孩,而是一个已经能和夫郎们生女育儿的女人。 凤凌烟心中是既高兴又失落,一边为女儿的优秀而感到欣慰,一边又为自己错过了陪伴女儿成长的时光而难过。反正这起起落落的复杂情绪,翻来覆去地搅乱着凤凌烟的心。 “爹,您怎么不多睡会?” 凤凌烟隔壁的司乘风,听到动静后便起身过来查看。 “我……大抵是认床了,有些睡不着。”陡然间被司乘风叫爹的凤凌烟,只能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随便找个由头来掩饰内心的紧张。 曾经梦寐以求的场景,如今真的发生了,凤凌烟一时之间还真有些不知如何自处。当年,他将女儿生下来后,只匆忙看到了一眼便晕了过去,谁能想到再次和她相见的时候,女儿居然连孩子都有了?一想到今天就要见到女儿那个怀有身孕的大夫郎,凤凌烟心中不由期待满满。 “爹,我来伺候您小解吧。” 在凤凌烟感动不已、思绪飘飞的时候,却冷不丁地被司乘风突然蹦出的一句话给拉回了神。 “不……不用了。我……我不急。” 虽然凤凌烟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他故友的儿子,是他女儿的夫郎,亦是他的息夫,不是外人,让他伺候也不打紧,但凤凌烟始终还是迈不过去心里的那道坎。 住在忘情崖寒潭下幽谷的十六年,每天都是和他称兄道弟的龙倚天在照顾他,如今他既已认回了女儿,自然没有再让龙倚天来照顾自己的道理。但是刚和息夫见面就要让人家为自己端屎端尿地伺候着,凤凌烟心中也过意不去,然而这却又是他接下去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一想到自己什么也不能为女儿做,还得拖累女儿和息夫来照顾他这个瘫痪的人,凤凌烟心中的失落不由陡然而生。 “还是我来吧,小五你身娇肉贵的,一副弱柳扶风模样,不适合干这种体力活。”司徒烨进门后就摆了摆手,示意玄五和两个小厮先出去。 虽说身为将军府的大公子,凤凌烟从小已经习惯了有人服侍,更何况他曾经还是一国之后,身边自然是不缺乏伺候他的人。但正是因为经历过了大起大落,凤凌烟如今的心境恐怕也早已不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往日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大公子,现在却沦落成需要别人伺候屎尿的瘫痪病人,这心里的巨大落差可想而知。或是无奈,或是自卑,或是难堪,或是痛苦,或是自责…… 反正,司徒烨觉得倘若易地而处,他要是凤凌烟的话,也会不喜被外人亲密接触。既然他身为花倾城的二夫郎,如今正是他这个息夫表现的绝佳时候了。 最后凤凌烟是闭着眼睛让两个息夫伺候完小解的。 本想忍着大解的凤凌烟,却不知昨晚韩亦辰给他吃的粥,是特地命人为他熬煮的清肠胃药膳。毕竟凤凌烟在幽谷居住多年,不能猛然间就给他吃平常人吃的饭菜,以免伤了肠胃。 然而,正是韩亦辰的这份贴心和周到,使凤凌烟强忍着的体内五谷轮回之物最终还是如同千树万树悄然绽放的梨花般排了出来。 羞愤欲死的凤凌烟,只能对着司徒烨和司乘风在心里默默流泪。这场景简直了,尴尬得他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至于孔雀般傲娇的韩亦辰,倒不是他不想表现自己,而是他有洁癖,做不得端屎端尿的活,否则他也不会贴心地让玄五安排多两个人去伺候凤凌烟的日常。虽说没有亲自上阵到凤凌烟跟前伺候,但心意也确实是到了。 然而,身为女儿的花倾城,她则是压根没想到,她那如谪仙般丰神俊朗的亲爹,原来也需要拉撒……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7章 明镜还俗 “小天~” 本想早起去找花倾城的沐离歌,因为昨夜太晚睡,身子有些疲惫的他,结果就华丽丽地起晚了。 辰时二刻,当沐离歌到于小天房中准备叫他一起出去的时候,却发现于小天正躺在床上睡得香甜,只不过被子却被他蹬掉到了地上。 沐离歌见状不由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随即便移步上前,拾起滑落在地的被子给于小天重新盖好。 在沐离歌眼中,不论小天是想做于小天还是虞灏天,抑或是昭阳国的圣子以及明镜禅师,他都是自己的四弟,只不过是个没完全长大,心性还不稳定的孩子罢了。 沐离歌回房后,已经有人送来饭菜,用过早膳后沐离歌就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本来也没多少东西,也就几身衣服罢了,只不过沐离歌想给自己找点事做,省得一闲下来就胡思乱想。 沐离歌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莫非怀有身孕,也会使杀伐果断的自己变得敏感脆弱起来?毕竟沐离歌也是头一回怀孕生子,而且还是以男尊之身孕育胎儿,他也晕乎得很。 “离歌~” “小天~” 正当沐离歌慢条斯理地折着衣服的时候,恍惚间好像听到了院子外面传来花倾城呼唤他和于小天的声音。 “呵……” “我这是白日里就做起梦来了不成?” 心思有些烦乱的沐离歌,是以没听到花倾城靠近院子的动静,只当成自己因为太想念那小妻主而产生幻听了。 “离哥哥,你这是在忙什么呢?怎么也不搭理我?” 原本坐在床前叠衣服的沐离歌,闻言猛地回头望去,但见那个倚在门边、正看向自己似笑非笑的女子,不是他那小妻主花倾城又是谁? “倾倾!” “离哥哥~” 在沐离歌从椅子上起身的时候,花倾城已然跨进房中,并快步上前拥抱住沐离歌。虽然花倾城才离家十来天,但两人却仿佛很久没有见面一般,彼此紧紧相拥着。 “倾倾,你瘦了!”沐离歌抚摸着花倾城的脸,略有些心疼地说道。 “那肯定是想你想的!” 花倾城唇角微扬,在沐离歌唇上轻啄了一下,随即便将头轻靠在沐离歌怀中。那一刻,花倾城感觉自己仿佛是外出飞累了的鸟儿,又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巢穴里。但见她紧紧地拥着沐离歌,静静地享受这份来自沐离歌带给她独有的温暖和踏实感。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倾倾,我又何尝不思念你呢?”沐离歌和花倾城额头相贴,与她耳鬓厮磨。 花倾城虽然也想和沐离歌多温存一会,但她现在毕竟还有其他的事要做,只能不舍地将沐离歌松开。 “离哥哥,小天他现在怎么样了?”花倾城可没忘记,她此次从京城急匆匆来到玄医谷,正是因为于小天中了蛊毒。 “小天他……他身体没事了。只不过……倾倾,有件事我必须要和你说一下,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沐离歌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于小天的情况尽早跟花倾城说清楚为好。 “何事?” 眼见温润如玉的大夫郎蓦地变得严肃起来,花倾城心中略有些不安,也不知道有什么事能让他的离哥哥这么烦恼? “倾倾,其实……从来都没有于小天这个人。小天他本名虞灏天,出身擅摄魂通灵的虞家。他原本是昭阳国天龙寺的明镜禅师,也是昭阳国的圣子。” 虞灏天? 花倾城微微敛眸凝思,总感觉这个名字熟悉得很。过了须臾,但见她那双漂亮的剪水瞳眸蓦地睁开。 是了! 她读小学的时候曾经做过一个梦,在梦里她将十几个比她高壮的小孩打扒,救了个容貌清秀的小男孩,而且那个小男孩跟于小天一样,都拥有着一双清澈明亮、干净纯粹,犹如被洗涤过般的桃花眸。 莫非,那并不是梦?而是她那时候睡梦中曾经短暂穿越了,而自己不自知?否则为何当初在她梦醒的时候,感觉仿佛狠狠打了一架似的,浑身都在发酸? 不知花倾城在脑补什么的沐离歌,接着又把虞灏天作为昭阳国圣子,奉国师染柒月之命到莱凤国寻找“天选之女”,以及虞灏天为了保护“天选之女”甘愿封印自己的记忆,后来又阴差阳错,以于小天的身份来到花家的事告诉了花倾城。 “倾倾,小天他是被染柒月下了蚀心蛊的子蛊,好在二长老已经用千年冰蟾帮他把蛊虫吸了出来。只不过随着蛊毒的解除,也把小天的佛心给唤醒了,就在昨日,他还想着回昭阳国的天龙寺继续出家当和尚。” 沐离歌把于小天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花倾城,只不过他感觉自己好像每多说一句,花倾城的脸色就似乎略沉一分,直到最后她的一张脸完全黑如锅底。 “离哥哥,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去下隔壁马上回来。” 花倾城对着沐离歌挤出一抹笑,随即便转身去了隔壁于小天的房间,只不过沐离歌却莫名觉得她的笑瘮得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随着“咯吱”一声,花倾城推开了房门,一走进房间,她就看到了十多天没见的小夫郎正躺在床上睡得香甜。 睡着的于小天侧着身子蜷成一团,看起来软萌软萌,白皙的脸蛋还微微扑红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既有孩子般的娇憨,又带着少年的英俊帅气。额上的红色莲花印记,更是把他衬托得圣洁无比。 来到床前的花倾城,直接搬了一张椅子在于小天跟前坐下。抬手轻抚着于小天额上的三瓣红莲印记,本来心里有些气恼的花倾城,看着这个外表柔弱,实则内心坚韧的小夫郎,却不由心生怜惜之情。 “妻……妻主?” 感觉自己一会额上痒痒的,仿佛被羽毛轻轻挠着似的,一会侧脸又传来一股湿热温润的触感,虞灏天蓦地睁开双眼,结果就直接对上了花倾城的一双盈盈剪水瞳眸,而她的红唇似乎才刚刚从自己脸上移开。 “醒了?” 花倾城双臂交叉,直接往身后的椅背轻靠着,似笑非笑地看着躺在床上对自己面露惊讶之色的于小天。 “妻……妻主!不是,施主!” 兴许是从前的于小天长期浸润在花倾城的淫威之下,是以,当看到花倾城的那张脸时,虞灏天直接从床上坐起,且不由自主地喊了她一声“妻主”,只不过待他发觉后就又立马改口。 施主? 花倾城闻言不由嘴角微抽,敢情她才出门一趟,自己在小夫郎心里的地位已经陡然间从妻主骤降成施主了? 呵呵…… 虞灏天是吗? 明镜禅师是吗? 昭阳国的圣子是吗? 只不过,不论他有多少重马甲都好,在她花倾城这里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她花倾城的小夫郎。 “于小天,你这是想造反了不成?嗯?”花倾城面露愠色,直接抬手轻捏着于小天的脸蛋。 “施主,罪过,罪过!”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拍掉花倾城在自己脸上作乱的魔爪后,虞灏天随即双手合十,微闭双眸,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我观你个头!” 花倾城轻拍了下于小天的头,只不过怕将他拍傻,终究还是没有用多少力道。 “施主,明镜乃是出家之人。”虞灏天停下念诵经文的动作,睁着一双明亮的桃花眸,一脸无辜地望着花倾城。 “呵呵……出家之人?那好,我问你,在花桥村这一年里,你吃肉了吗?” “吃……吃了。”虞灏天被花倾城看得心虚地把头微垂着。 “喝酒了吗?”花倾城继续不依不饶地问着。 “喝……喝过。”虞灏天的头顿时低得更厉害了。 “那和你妻主我睡过吗?”花倾城直接欺身上前,挑起于小天的下巴,与他近距离对视着。 “啊……睡……睡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虞灏天顿时双颊通红,耳根更是红得能滴血,遂把整个头低得都快埋进胸口了。 “于小天,你给我听好了!我管你是于小天还是虞灏天,也不管你是明镜禅师还是什么昭阳国圣子,在我这里,你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花倾城的夫郎!” “本座……” “本你个头!” 花倾城说完便直接抱住于小天的头,略带惩罚性地轻咬着他的嘴唇,把对他的思念、疼惜、爱意,全部揉进一个霸道又不乏缱绻缠绵的吻中。 两刻钟后,花倾城停下了和于小天的拥吻。 “还想着回去当和尚吗?” “不……不想了。” “于小天,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回天龙寺出家当和尚,我就在天龙寺对面建一座尼姑庵。你当你的和尚,我做我的尼姑,然后每天晚上带你把荤戒、酒戒还有色戒统统都破了,我看你们天龙寺里面的那群老秃驴还要不你?” “施主!” “嗯?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花倾城悠悠地瞟了于小天一眼。 “妻主~” “你就饶了我吧!我还俗还不行吗?”于小天一脸生无可恋的望着花倾城,那副呆傻的模样,落在花倾城眼中,简直像极了小奶狗。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8章 凤大公子 “妻主,大哥,我们这是要回家了吗?” 巳时,不只是行李,于小天整个人也被花倾城给塞上了翔云马拉的马车。 “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驾驶座上的花倾城回头揭开马车帷裳,朝里面的沐离歌和于小天别有深意地一笑。随即又听她痞痞地说道:“以后你们就多了一个爹,而且他也会跟着我们一起住在花宅,现在且先带你们去相互认识一下。” “莫非是……凤大公子?”沐离歌一双好看的星眸蓦地闪过一道灵光。 “离哥哥,你很聪明!” 花倾城唇角微扬,朝翔云马喊了一声“回去找你三爹”后,随即便放下马车帷裳,钻进马车,竟是直接把沐离歌和于小天往两边挤,接着就在他们中间坐下,然后一左一右拉着他们两个人的手。 沐离歌闻言微微一惊。他自然也听说了昨晚花倾城带了一个十分貌美、但腿脚不良于行的男人来了玄医谷,他只当是自己那多情的小妻主不知道又从哪里捡回来的美男(毕竟家里就没有丑的),但却万万没想到,那人居然会是名满天下的凤大公子。 翔云马并不知沐离歌在想什么,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它就尽职尽责地把花倾城一行人带到了玄宝阁大门口,花倾城揭开马车帷裳后便直接跃了下来。 “倾城姑娘,您回来啦!” 奉命守在玄宝阁大门口等人的玄五,很殷勤地上前同花倾城打招呼。 “嗯,你家少爷呢?” 花倾城一边问着玄五,一边将马车里的沐离歌搀扶了下来。轮到于小天的时候,花倾城是直接将他整个人抱起,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才把双颊染霞的于小天放到地面。 这个小夫郎心里还装着“阿弥陀佛”,自己得多刷点存在感才行,好让小夫郎没心思再去想他的满天神佛。等过两年,就让他给自己生猴子……短短的一瞬间,花倾城狡黠的眸光里就已经闪过了自己的打算。 “少爷和凤大公子等人都在厅堂呢!” 在花倾城和她的两个夫郎都下了马车后,玄五就亲自去上前把马和马车拉去安置好。 “嗯。” 花倾城接着便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夫郎的手,步入了玄宝阁的大门,朝着前院厅堂的方向而去。 “少爷,倾城姑娘他们来了!” 玄宝阁厅堂内,上首位置端坐着凤凌烟,韩亦辰虽然是他的息夫,但作为玄医谷的少谷主,他坐在凤凌烟下方左侧的第一个位置,至于司徒烨和司乘风则一个负责给凤凌烟捶背,一个负责给凤凌烟揉腿。 只不过,在两人献殷勤的时候,耳边还时不时飘来韩亦辰热火朝天的指挥声。毕竟司狐狸对凤凌烟把“爹”都给叫上了,那他韩大少又怎么能输呢?他得多刷点存在感才行。 “二哥,上去半寸位置那里才对!” “司狐狸……不是,老五!你捏的位置偏了,往内侧少许,对了,在那个穴道上再继续按几下。” “二哥,你捶背的力气太大了,一会爹的骨头能给你捶散了!力道可以再放轻点!” “司狐狸……不是,老五!你是忘了吃早饭吗?你这跟隔靴搔痒有什么区别?再使点劲,通则不痛,痛则不通,你要注意爹的表情。要是他疼得一张脸都变形了,就说明你捏对穴道了。” …… 花倾城和沐离歌一走进玄宝阁前院的厅堂,就看到一副公爹慈爱,息夫们贤惠孝顺的和谐画面。 “阿烨、阿辰、阿风,你们这是在做甚?”花倾城把疑惑的目光扫向了自己的三个夫郎。 “韩三哥说是给爹活络一下筋骨,稍后再开始医治他的腿脚。”司乘风言语间已经从地上起身,站到了凤凌烟的右侧。 “嗯,确实是这样。”司徒烨也停下了手上捶背的动作,朝花倾城点了点头。 “小倾城,爹他腿脚虽然伤了多年,但之前在幽谷的十六年里,龙倚天每日都坚持不懈地动用内力为爹揉捏腿脚,如今双腿竟是没有半点萎缩。只要用上黑玉断续膏为他重续筋骨并加以调理,以后爹还是照样能健步如飞的。” 韩亦辰睁着一双狭长魅惑的丹凤眼,深情款款地望着花倾城,一副求表扬的模样。毕竟他刚才指挥司徒愣和司狐狸干活也挺累的,现在他已经有些口干舌燥了。 “好,辛苦你们三个了!” 眼见这韩妖孽一副求顺毛的大金毛模样,花倾城不禁唇角微勾,接着但见她朝自己的三个贤惠夫郎会心一笑,随即便朝凤凌烟走去。 “爹~” 压下心里的别扭,花倾城还是朝凤凌烟叫出了口。毕竟夫郎们都把“爹”给叫上了,她身为风凤凌烟的亲生女儿,又怎么能拖后腿呢? “哎~” 这次凤凌烟是清清楚楚地听到花倾城管自己叫“爹”,他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当年,他把女儿生了下来,只匆匆见过一眼,却从来都没有照顾过她一天。如今他瘫了,恰恰是自己这个亏欠良多的女儿和她的息夫们在照顾自己,他凤凌烟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爹,他就是我的大夫郎沐离歌,旁边这个是四夫郎于小天。”看着双眸泪光闪烁的凤凌烟,花倾城一左一右将沐离歌和于小天带到凤凌烟面前。 “息夫沐离歌/于小天见过父亲!” “好孩子,你们都快起来!离歌,你这还怀着身子呢,可不能行大礼!” 眼见沐离歌竟是直接下跪朝自己磕头行大礼,凤凌烟赶忙出声阻止,只不过来不及了,沐离歌已经把自己认为该做的都做完了。一旁的于小天见状,也随沐离歌给凤凌烟行了大礼。 “怀胎十月,辛苦生产,父恩大于天。父亲既是妻主的爹,那便是离歌的爹。”沐离歌并不长的话语,却听得凤凌烟泪流满面。 “离歌,你过来!”凤凌烟朝沐离歌招了招手。 站在凤凌烟右侧、眼疾手快的司乘风已然掏出锦帕,替他拭去满面的泪痕。 至于立在凤凌烟左侧的司徒烨,只能暗暗在心里懊悔,方才只顾着看花倾城,以致于手慢了,错过了一个在公爹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 “爹!” 沐离歌乖顺地来到凤凌烟面前,却被他拉住手,仔细打量了起来。 “我这息夫果然生得一副好相貌!剑眉星目,颜如舜华,当真是仪表堂堂、气宇轩昂!和倾城倒是十分般配。”凤凌烟看着沐离歌微微颔首。 原本对司乘风只能当女儿侧夫有些遗憾的凤凌烟,在见到沐离歌那如谪仙般的天人之姿后,他便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女儿的大夫郎苏沐离歌实乃天之骄子!本该是纵横天下,凌驾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虽然经历了一番变故,但他那双坚毅的眸子却依旧闪着光。让这般优秀的苏沐离歌到莱凤国成为女儿众多夫郎之一,属实是委屈他了! 就冲沐离歌对女儿的这份痴心,凤凌烟也是打心里接受了女儿这个正夫。 游龙搁浅、凤凰落难,那都只不过是暂时的。女儿的身份注定不平凡,将来有沐离歌辅佐她,当真是好极…… 不知不觉,凤凌烟看向沐离歌的眼神已然从一开始的审度之色,变成了充满慈爱的柔光。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9章 狸猫妖胎 “爹,您看下,这可是您之物?” 凤凌烟见过沐离歌后,对沐离歌十分满意,接着便拉着他的手在自己身旁坐下。然而,沐离歌却从怀中掏出一个用锦帕裹着的圆团,并将它递给了凤凌烟。 接过圆团后,凤凌烟虽然心中微微讶异,但还是依照沐离歌所言将圆团里三层外三层地打开,最后里面露出了一块乳白色的玉佩。 “这是……” 凤凌烟捏着玉佩的手微微颤抖,一双明眸满是不可思议地望着沐离歌。 这是一块由上等的羊脂玉制作而成的玉佩,质地纯、颜色正,乳白中还透着一丝黄。而且结构紧密,玉中的颗粒细腻均匀,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好玉。 该玉佩呈椭圆形,精雕细琢,做工极佳。一面刻着寿娘抱桃,一面还刻着一个“凌”字。褐色挂绳和玉佩之间还有一颗红色玛瑙,玉佩底下的褐色流苏也是由上等的冰丝制成,垂坠质感极好。 正是当年他入宫之时,皇上送给他的那块定情玉佩,上面还刻有他凤凌烟的“凌”字。 “确实是我的东西,怎的此物会在你那里?”这块玉佩,当初在女儿被人抢走后,凤凌烟就再也没见过了。 不只是凤凌烟,就连花倾城和她的其他几个夫郎也都好奇不已地看着沐离歌。 “这块玉佩是我和倾城成亲前夕,爹,也就是花秀才的夫郎叶茂春他给我的。”沐离歌悠悠望了一眼花倾城,又继续说道:“在几个弟弟给我添妆之前,爹他就把这块玉佩交给了我,还告诉我倾倾是他捡来的。” “离哥哥,为何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此事?”花倾城一脸不解地望着沐离歌。 沐离歌眉宇微拧,一脸严肃地看着花倾城:“因为,爹他说‘除非是太穷太苦,实在活不下去的人才会狠下心把孩子扔到别人家门口。可是这孩子身上裹着的质地极好的襁褓,还有这名贵的玉佩,都说明恐怕她并不是因为穷才被扔的’。” “他还说,‘不管是因为有仇家,还是因为出身大户人家被人排挤,抑或只是纯粹不想要而将她抛弃……反正都不是什么好的事情。我只是希望倾城能平安喜乐过一辈子就好’。” “倾倾,爹不让你知道此事,其实是为了保护你。当初捡到你的时候,除了那块裹着你的黄色襁褓,这块玉佩便是你身上唯一的信物。爹他担心,如果并不是你的母父将你抛弃,要是哪天你的亲生母父来找你,而他……又不在了,也好有一个人可以告诉你真相。所以他才把这块玉佩交给我保管,并且叮嘱我,倘若你的身世会威胁到你的安全,就不要把真相告诉你。” “爹他……” 花倾城闻言眼眶微红,这花老爹待她当真是掏心掏肺的好,哪怕明知不是自己不是他的女儿。 “倾城,你养父他……确实是深明大义的好人啊!你以后可要好好孝顺他,等哪天我见到了叶大哥,定要当面向他行大礼致谢!”此刻的凤凌烟万分庆幸,庆幸苦命的女儿遇到了好人家,还把他教养得这么好。 “对了,离歌,叶大哥他……有没有跟你提过是怎么捡到倾城的?” 一想到女儿刚出生就被抢走,还被丢掉,凤凌烟心中揪疼不已。只不过,当年女儿被黑衣蒙面人抢走,却又没有杀她,而是千里迢迢将她从京城带到花桥村那僻远的乡野,这又是为何? “嗯。” 沐离歌微微颔首,随即便将花父跟他说过的事情娓娓道来。 “十六年前的冬月,爹他生下了一个女儿,只可惜那孩子福薄,刚生下来没几天就咽气了。在一个很冷的夜晚,那婴孩在吃下最后一口奶后,身体就开始慢慢变冷……” “在爹伤心欲绝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若有若无的婴孩哭声。娘搀扶着他去门口查看,结果却发现有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孩,被人装进木盆放在花家大门口。” “那个婴孩便是倾倾你!当时的天特别特别冷,而你的身上却只裹着一件薄薄的黄色襁褓,脸都冻得通红了,娘和爹就把你带了回去。为了不让村里的人说闲话,他们悄悄把那个福薄的夭折孩子埋了起来,所以大家都以为你就是娘和爹亲生的。” “娘和爹他们……”花倾城微微哽咽。 “他们一直都知道你这个女儿并非亲生,但却始终将你视如己出。” 听到沐离歌的话,花倾城眼眶酸涩不已。如今的她便是这莱凤国的花倾城,花父花母救了原主一命,也等于是救了她,此等比山高、比海深的恩情,又如何能不叫她动容? “爹,您可还记得当年您生产时候的情形?”虽然有点残忍,但沐离歌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十六年前的冬月,我十月怀胎临盆在即的时候,恰逢皇上御驾亲征西南平叛,她把我托付给跟我关系最要好的欧阳宇铭,也就是皇贵君照看。谁知大军才刚出发没多久,我就感觉肚子疼了起来,本该是腊月初出生的孩子,却愣是提前了二十多天发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凤凌烟目光悠悠地望向莱凤国的皇宫方向,把记忆中不堪回首的往事一一道来。 “知道我腹中胎儿提前发动后,宇铭他就把提前安排好的十多名产公都找来为我接生。” …… “凤后,胎儿的产道已全开,快把双腿曲起分开,双手握拳,感觉到肚子疼的时候您就使劲用力!” 凤凌烟不知道的是,虽然产公告诉了他阵痛的时候需要发力,但是却没告诉他阵痛间歇之时得停下来休息。 是以,凤凌烟很快力气耗尽。在他晕过去之前听到了一声婴孩的啼哭,并看到一名产公从他开了产道的腹中抱走了女儿。接着就有一名黑衣蒙面人闯了进来,抢走了才刚包上襁褓的婴孩。 …… “我晕过去之前看到的明明就是女儿,然而,在我醒来后,产公抱给我的却是一只浑身湿漉漉,还粘着丝丝血迹,且已经没了气的黑色狸猫幼崽。” “就在这时候,御驾亲征本该在大军行进途中的皇上,她回来了。我跪求着她去找我们的女儿,可是,她看到那只黑色狸猫后却信了产公的话,觉得我是因为诞下妖胎,得了产后郁症而情绪不稳。”凤凌烟微敛双眸,喉咙微微滚动,咽下一口无尽的心酸。 “爹,那些产公大有问题!而且……恐怕,你口中的那位跟你要好的兄弟欧阳宇铭,也并不清白!”听到凤凌烟的描述,沐离歌俊眉微拧,他这公爹很明显就是被人给害了! “宇铭?怎么会是他?” 凤凌烟闻言如遭晴天霹雳。记忆中那个对他恭敬有加,体贴入微的欧阳宇铭,怎么会…… “爹,大概是您在大将军府里被过度保护了,不知人心险恶。这后宫,又哪有什么真情可言?最可怕的并非是明刀明枪的真小人,而是口蜜腹剑、绵里藏针的伪君子!”尽管很残忍,但沐离歌还是不得不替他这单纯善良的公爹揭开真相。 一旁的花倾城闻言简直惊呆了! 在22世纪的现代,她所在的华国古代也有关于“狸猫换太子”的戏文,但她万万没想到在这莱凤国也有这么一出“狸猫换太女”,只不过如今的主角却居然成了她,而沐离歌则成了“包拯”。 “不是的!主子他生下的是太女,并非妖胎!” 正当花倾城等人为凤凌烟和沐离歌的话而震惊万分的时候,厅堂门口却传来一道略有些低沉沙哑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随即便见到一名长相英俊,拄着拐的中年男人,但见他一脸悲戚地望着他们,又或者准确地说,应该是在望向端坐在上首位置的凤凌烟。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40章 当年真相 “你是……康统领?” 但见来人虽然腿脚不便,但却有着一副形貌昳丽的容颜。 英气的剑眉、炯炯有神的双目,高挺的鼻梁,清晰且线条分明的脸部轮廓……尽管那男人看上去已近不惑之年,但却并不显老,反而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坚毅和淡定从容。 “是的,主子。卑职正是康福来。”能再次见到活着的主子,康福来不由激动得泪流满面。 凤凌烟震惊不已地望着拄拐着朝他一步步靠近的康福来,心中甚为疑惑。 来人那熟悉的身影和面容,的确是当年碧霞殿内二十名“碧霞飞鹰”的统领康福来没错。只不过,他那原本铿锵有力的嗓音如今却变得低沉沙哑。而且,“碧霞飞鹰”不是都被皇上赐死了吗? “你的腿脚尚在恢复之中,不宜长久站立。” 压下心中的疑惑,对外人向来冷漠的韩亦辰,破天荒地把一张椅子搬到康福来面前。无论心里有很多的话想问他,韩亦辰还是难得地按捺住了自己的急切心情,打算先听听他和凤凌烟说什么。 “多谢三叔君!” 康福来脱口而出的道谢,却让韩亦辰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探究之色。虽然先前自己出于私心替他治了腿,但以他们半点交情都没有的关系,难道不是应该称呼他为韩少谷主更合适吗? 至于当事人康福来朝韩亦辰道了一句谢,在略微犹豫后,最后他还是选择坐了下去。毕竟比起留着有用之躯替主子办事,逾矩一次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主子,其实……卑职本就是欧阳皇贵君安插在您身边的细作。”本欲向凤凌烟下跪的康福来,碍于自己的身体状况,只能向其垂首。 “细作?” 凤凌烟闻言端着茶杯的手不由猛地一抖,杯中的香茗随即洒了些许出来,顿时就将他的袖子打湿了一片,所幸茶水只微热,并不烫人。 “你……且把话说清楚了!” 凤凌烟好看的眉宇微拧。倘若方才沐离歌的推测只是让他觉得震惊,那么现在康福来的自白陈词便是让他感到愤怒了! 凤凌烟十六岁时便嫁与了纳兰蕴之,成为莱凤国的一国之后。“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名满天下的凤家大公子,哪怕是入了宫,他的风华依旧无人能及。然而,美冠六宫粉黛,身系三千宠爱的他,却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招来了无数人的妒恨。 “主子,卑职的娘本是一名押镖的镖师,我从小就跟她相依为命,也从她那里学到了不少拳脚功夫。只不过天有不测风云,有一回,我娘押镖的时候遇到了山贼,虽然她拼死护住了镖,但也因此受了很重的内伤,无法再押镖。有道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那武馆觉得我娘已经没了价值,便无情地将她辞退。” “当时年方十二的我绝望无比,只能一边出去替人做浣洗衣裳的活,一边照顾我娘。有一回,我去给主家送衣裳,路遇一名老乞丐婆,见她被人大户人家的下人欺负,就一时气愤不过,好心去救了她。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老乞丐婆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她从怀中掏出一只偷来的鸡腿,一边啃着鸡腿,还一边嘴角流油地说愿意教我三天的武功。” “那你跟她学了吗?还有,她是不是刚好少了一根食指?叫洪七……婆!”老乞丐婆?教三天功夫?花倾城闻言嘴角微抽,这不是洪七公的剧本吗? “嗯。那名老乞丐婆的确是姓洪,只不过并不是七婆,她说自己排行第八,人称‘洪八婆’。一开始我也只以为她是在疯言疯语,没承想,当她在我面前露了一手后,我就彻底信服了。那三天里,虽然她只教了我三招‘移形换影’,但却已经十分厉害了。” 花倾城:…… (好吧,在莱凤国八婆并不是骂人的话,八公才是!) “说来也是巧,在我跟洪八婆学了三天功夫后,机缘巧合之下,我救了一名差点被冷月国士兵糟蹋的男子。有一名手持玉笛,看起来很冷漠的老婆婆,她说‘须眉何须就得逊巾帼’,也因此教了我两天功夫,传授的正是‘一指弹倾’。” 花倾城:…… (好吧,这是连黄药师都有了……) “没有人愿意娶一个带着病娘的男子,为了给我娘治病,我不得已贱卖自身去大户人家当小厮,直到摽梅已过,杏嫁无期。有一回,我出府去替主家少爷买零嘴,路遇地痞调戏一名贵夫,我放下零嘴就上前去把那群色胆包天的痞女们打了一顿。” “兴许是我展露的武功太过优秀,吸引了那名贵夫的注意,他在了解到我家的境况后,就让人暗中去主家那里给我赎了身,还说可以找太医为我娘治病,并且保她衣食无忧,只不过,前提是……得进宫当男侍卫。” “也是直到彼时我方知,那名被地痞调戏的贵夫居然就是出宫回府省亲的侍君欧阳宇铭。而当时,皇上正在为凤后,也就是主子您挑选合适的近身侍卫,欧阳侍君通过一些手段,把我弄进了等待选拔的人群中。我凭借着‘移形换影’的三招就技压群雄,成为‘碧霞飞鹰’的统领,明则保护主子您的安全,实则为欧阳侍君刺探消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无论是主子您的喜好、生活习惯,乃至一颦一笑的神态、语气等,事无巨细,我都得汇报给欧阳侍君。兴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欧阳侍君他才能恰到好处地巴结上您,也才能准确无误地一次又一次偶遇皇上。” “凭借着和六宫之主的交好,以及过人的心机和手段,欧阳侍君在后宫的份位也一步步水涨船高。从最初的五品侍君爬至皇贵君之尊,他堪堪只用了一年的时间。” 康福来把自己为何会结识欧阳宇铭,以及如何成为“碧霞飞鹰”统领的经过,都一一向凤凌烟坦白。 “主子,当年给您接生的稳公们,其实都是奉了皇贵君之命,在您生产的时候,让您难产,最好是……一尸两命。然而,您比他想象的还要顽强,虽然被稳公误导,以致于您生产之时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只不过,在晕之前,您却已经顺利诞下了一名皇女。” “我奉命扮成刺客抢走刚出生的皇女,并且得将她丢入莱江喂鱼,让其尸骨无存。而皇贵君则顺水推舟,让稳公们说您诞下了狸猫妖胎。然而,令皇贵君没想到的是,皇上哪怕知道您诞下了狸猫妖胎也并没有因此厌弃您,还让人将碧霞殿上下都灭了口,甚至重新拨人好生照顾您。” 想起那些无辜惨死的宫人们和“碧霞飞鹰”,康福来面露哀戚之色。 “既是如此,那你……为何后面又会违背皇贵君的命令,并未将皇儿杀死,还把她带到那偏远的花桥村?”此时的凤凌烟,真不知是该恨,还是该感谢这康福来才好……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41章 知恩图报 “是为了报恩。” 康福来微微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当年我娘病危,但是皇贵君怕被皇上发现我的真实身世,就瞒着我,不让我知道。毕竟……身为凤后的近身侍卫,必须是无母无父,无妻无子之人。” “当时主子刚好出宫回大将军府省亲,作为近身侍卫,我也因此跟着出宫,而且您还让我休了半天假。正是因为当时您的一念之慈,让卑职得以偷偷回了一趟我娘的住所,才见到了她的最后一面。” “所以,你便是因为我的无心之举,而放过了皇儿?”凤凌烟一脸神色凝重地看向康福来。 “是也不是。哪怕没有那件事,卑职恐怕都无法对一个刚出生的婴孩下狠手。更何况,当时卑职的娘已经过世,我也因此了无牵挂,并不担心皇贵君会以我娘来对我作要挟。” “‘狸猫太女’一事发生后,皇上的确是下了命令将碧霞殿上下都灭口,但皇贵君不希望好不容易栽培的棋子毁了,就建议皇上只将我去势作为护主不力的惩罚,卑职也因此得以留下一条残命。” “那你真的被……” 韩亦辰悠悠地瞟了一眼康福来的下身,并朝他向下比了一个刀切的动作,心里寻思着:他那不知姓甚名谁的亲爹,不至于如此倒霉吧? “咳咳咳……并没有。被去势的其实另有其人,我被暗中安排去抢皇女了。”康福来微囧,讪讪道。 “阿辰,你别打岔。”花倾城甚是无语地把韩亦辰拉到一旁,并示意康福来继续说。 “当年,我将饿得睡着的小主子装在食盒里偷运出宫后,并没有按照皇贵君的吩咐将她丢入莱江之中喂鱼,而是带着小主子连夜逃离。” “为了应付城门口盘查的士兵,我甚至买来棺材,在底下打了几个孔,然后就将小主子和我娘的尸体放在一起,还将我娘的脸装扮成麻风病人去世的模样。因此,城门口的守卫只将棺材拉了一半,就甚是嫌弃地匆忙盖上,我和小主子也因此得以逃离出京城。” “把我娘匆忙安葬到郊外的树林后,我就带着小主子一路南下,有时走水路,有时转陆路。由于小主子才刚出生,我也不敢走太快,我们愣是花了五天时间才到了扶风县。” “皇儿才刚出生,你就带着她一路辗转,又是如何喂养的?”听到康福来的话,凤凌烟顿觉心如刀割。他那可怜的女儿,一生下来竟是如此多灾多难。 “说来惭愧,卑职并没有带过婴孩的经验,所以一开始拿饭菜给小主子吃,结果她却一口不吃,在旁人的建议下,我才只好改喂她米汤、糖水等。途遇有产夫的农家就给点报酬,让人帮忙喂下奶。在野外没有食物的时候,也给小主子喂过山羊奶和狗奶。有一回走到一个村庄,但里面都没有产夫,所幸有一头猪刚好产崽,所以就……” “你,你,你……该不会是直接把皇儿抱到那些羊狗猪的……”凤凌烟喉咙微微一个翻滚,惊恐万分地看着康福来。 “不!不!不!主子您放心,我都是挤到碗里喂她喝的。”眼见主子误会了,康福来猛摇了摇头,赶忙解释道。 “那就好……那就好……” 凤凌烟闻言如释重负。一想到女儿小时候如同动物幼崽般去吃羊奶狗奶猪奶,那画面简直太惊悚,凤凌烟不敢继续想象。 “到了扶风县后,卑职一时之间也不知该何去何从,茫然间正好遇到一个在路边摆摊免费测字卜卦的白胡子老道。我寻思着反正免费的,就随便写了个字让他给我卜了一卦。”康福来继续说道。 “哦,不知你写了何字?那位道长又是如何说的?”凤凌烟也不由心生几分好奇。 “当时虽然是冬天,可这南方的鲜花居然仍娇美地盛开着,所以我就写了个‘花’字。” ……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坐在卦摊前的玄天看着康福来写的“花”字,捋了捋他那花白的胡须,一脸高深莫测道。 “不知道长此言乃是何意?”怀抱着婴儿的康福来,看着一派世外高人模样的玄天,一脸迷惘。 玄天闻言微敛双眸,像模像样地掐了掐手指,复又睁开。“这位居士,你不用管它何意(毕竟他也忘了),你只须记得这婴孩与‘花’字有缘,你须得寻一户‘花’姓人家将她送养,方能保她平安无虞。不过你要注意的是,不是姓花就行,家主还得是读书人。” 玄天说完,就收起卦摊,扛着条幅施施然离开。(装世外高人,真tmd累!身为理工狗的他,所幸被三年高考五年模拟蹂躏过,因此还能背出些古诗词来忽悠一下别人。) …… “主子,您可知那位道长所言何意?”康福来忍不住把积压在心底十六年的疑惑问了出来。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意为一天上,一人间,今昔对比反差巨大。这位道长的确是位世外高人。”饶是大才子凤凌烟,也不由为如此妙句所惊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虽然我对那道士的话并不尽信,但多方打听之下,还真有符合他口中所谓的姓花,家主还是读书人的人家,那便是花桥村的花容声。通过暗访调查,我了解到花容声和她的夫郎叶茂春都是厚道人家,而且家境虽然不算很富裕,但在花桥村日子也算过得不错。” “所以,你就把倾倾放在花家门口,然后一走了之吗?”沐离歌总觉得眼前之人给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熟悉感。 “其实本来我也犹豫着要不要将小主子送养,毕竟我一个未出阁的男子,也确实不懂怎么带婴孩。后来我得知花容声妻夫的女儿夭折了,所以寻思着这或许就是天意。于是,我便在一天晚上把小主子放到花家门口,并制造一些动静引起他们的注意。” “善良的花容声妻夫果然把小主子抱了回去,为了不让村里的人将来对这个孩子指指点点,他们甚至还悄悄把亲生女的尸首埋了起来,从此将小主子视如己出。” “主夫,其实我一直都在花桥村守着小主子,并没有离开。”康福来悠悠叹了口气说道。 “一直都在花桥村……”沐离歌喃喃自语,蓦地双眸微微睁大,“你是哑大叔!”沐离歌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难怪眼前之人总给他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原来并非错觉。 “主夫真的很聪明。”康福来微微勾唇一笑。 任谁能把一个英气伟岸的俊美男人,同一个身形佝偻的哑巴老人联系到一起?当然,沐离歌除外。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42章 父慈女孝 “什么?” “你是花桥村土地庙里的那个哑巴老头?” 韩亦辰不可思议地绕着康福来转了两圈,并将他从头到脚反复地打量了好几遍。 “正是我,三叔君。”康福来用他那尚且沙哑、低沉的声音回答道。 “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问你。”韩亦辰瞟了康福来一眼,又悠悠看了下花倾城后,随即便心事重重地出了玄宝阁的厅堂。 一想到那个曾经在花桥村如蝼蚁般存在,任谁都能随便欺负的哑巴老人有可能就是自己的亲爹,饶是没心没肺的韩亦辰,也感觉心里堵得不行。 “阿辰~” 望着自己三夫郎那略显落寞的萧瑟背影,花倾城面露担忧之色。在她正打算追出去的时候,却被康福来出言制止。 “少主,三叔君乃是爱惜体面之人,他定是有些难以启齿之事想要问我,才会单独唤我前去。您且在此稍等一会,我出去看看先。” 在康福来踉跄着从椅子上起来的时候,花倾城已经替他把拐杖放到腋下,并帮他扶着站好。 “谢谢你,康大叔!” 花倾城寥寥数字的一句感谢话语,却包含了太多太多。 “少主不必如此,这是康福来应尽的本分。” 康福来看了花倾城一眼,又朝凤凌烟点了点头,接着便见他拄着拐杖,一拐一拐地出了玄宝阁的厅堂,追随着着韩亦辰的脚步而去。 “倾城,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当年我识人不清,错信了那欧阳宇铭,也不会害得你一出生就遭受如此多磨难,还险些丧命。” 望着康福来逐渐远去的背影,凤凌烟心中感慨万千。但见他微敛双眸,神色痛苦,对女儿的愧疚感顿时占据了他的整颗心。 “爹~” “这不怨你,要怪只能怪那欧阳宇铭狼子野心,处心积虑地害我们父女。”花倾城双拳紧握,悠悠地瞟了一眼京城方向,眸光森冷。 “倾城,你……真的不怨我么?你可知道,你失去的是什么?你原本就该是那挂在天上高不可攀的明月,而不是窝在僻远乡野中、在土里刨食的农女……” 一想女儿本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奴仆成群、高高在上的太女,如今却不得不待在僻远乡野,脸朝黄土背朝天地辛苦劳作,凤凌烟的心不由深深一痛。 “爹~”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其实一直挺满意在花桥村当农妇的。不愁吃,不愁穿,也不缺银子花,左手抱夫郎,右手抱孩子,而且没有勾心斗角,这样自由自在的日子,难道不比困在犹如鸟笼般的皇宫强吗?” 终是不忍心见凤凌烟难过,花倾城来到凤凌烟之面前,轻轻拥抱着他。 她这亲爹在忘情崖底的幽谷整整待了十六年,心境肯定与从前自信满满、风度翩翩的凤家大公子会有所不同。但不要紧,她花倾城有的是耐心和时间去和凤凌烟一起打开心结,为他扫除那些存留在心底的阴霾,也希望凤凌烟的余生里拥有的都是阳光和温暖。 “看来是我想左了。”凤凌烟微微哂笑。枉他被称为“莱凤双绝”之一,这心境却比不上一个少女。 此时的凤凌烟,对那素未谋面的花容声、叶茂春两妻夫更加是感激无比。感恩他们替自己把女儿教养得如此好,重情又重义,居然连唾手可得的权势地位以及富贵荣华都不屑一顾。 (花倾城:其实我是稀罕荣华富贵的,只不过我更渴望自由……) “爹,待阿辰给你治了腿后,你是想回皇宫,还是同和我一起回花桥村?” 之前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的花倾城,如今既然见亲爹提到了皇宫,那她还是先问清楚比较好,也省得万一他将来后悔。 “傻孩子,爹十六年来能苟活下来,都是靠着想再见到你的信念。自然是你在哪,爹便在哪。更何况……更何况皇上她后宫夫侍三千,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亦不会少。可我的女儿,却只有你一个啊……” 凤凌烟眼眶红红,双眸盈泪,心疼无比地看着花倾城。也许他确实曾经对皇上有情,但在他跪求着皇上去寻找他们女儿,而她却狠心离去的那一刻,凤凌烟的心也已经死了。 只不过,如今皇上她已然知道了他们女儿的存在,只怕他和女儿的安生日子不会过得太久。但哪怕只有一天,他凤凌烟也会万分珍惜这来之不易与女儿的相处时光。 望着这父慈女孝的两人,花倾城的夫郎们也心思各异。 沐离歌虽然心存羡慕,但他更多地是在担忧和绸缪他和花倾城以及全家的未来。毕竟,一旦花倾城嫡皇女的身份曝光,他们整个花家,包括花母花父,恐怕都无法安然地继续在花桥村生活。 不只沐离歌在烦恼,二夫郎司徒烨也在忧愁。易地而处,将心比心,倘若他是这莱凤国的皇帝,他也不会任由自己的血脉流落民间,更何况还是和心爱之人所生的嫡皇女! 只不过,不管将来如何,他,司徒玄烨都会和花倾城一起并肩去面对。无论是继续当农夫也好,还是为花倾城入宫,只要她花倾城在哪,他司徒玄烨的脚步也会为她紧紧相随…… 而于小天,当他在回天龙寺继续出家当和尚、完成虞家人的使命,与留在花倾城身边守护她做出选择后,虽然心里一时还无法完全放下修佛之心,但他已经不会再去为去留而纠结了。 至于司乘风,在得知自己与花倾城本就是既定的姻缘时,他的心中是有过不甘心的,只不过聪明如司乘风,又很快把这份不为人知的愁苦压下。因为他深知,唯有知足方能常乐。 “主子,您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对了,我哥呢?” 正当花倾城与凤凌烟谈心,而她的几个夫郎们心思百转千回的时候,忽然从厅堂门口传来一道干净清澈的声音。 花倾城等人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了单右那张清秀可人的小脸。 原来,昨日于小天蚀心蛊发作,单右出去找玄明,结果却误闯了后山禁地。 衣着单薄的单右被雪山的寒气给冻到了,回去怡然居不久后就哮症发作。玄明把于小天的蛊毒治好后,就顺便让萧冷玉把发病的单右抱到他的杏林院。 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直待在杏林院的单右,到晚上的时候听说主子也来了玄医谷,始终按捺着激动的心情,一直到今晨才过来找她。 沐离歌见状心中不由微微一虚。先前只顾着和花倾城团聚,他还真把这个被萧冷玉带走的小家伙给忘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43章 手足情深 “阿右,你过来。” 花倾城朝单右招了招手。虽然有些残忍,但她总得把单左被皇上带走的事告诉他。 “主子,我哥呢?他……是不是出事了?”望着花倾城那张看向自己略显严肃的脸,单右问出的话,不知不觉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忐忑。 进了玄宝阁厅堂后,没在花倾城身旁见到哥哥的单右,脑中不由浮现起了先前有一回他在花家药庐莫名觉得心慌,炮制药材的时候还屡次出差错的情形,单右的心中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阿右,你哥哥他……只不过是暂时离开,以后还会回来的。” 花倾城轻抚了抚单右的头,接着便把单左把皇上当作仇人,在大将军府行刺皇上的经过,以及他被皇上的暗卫带去暗卫营训练的事都一一告诉了单右。 “哥哥他……怎么这么傻啊?” 花倾城的话犹如一记惊雷在单右心中炸开,不知不觉他已泪流满面,随即便见他“咚”的一声在花倾城面前跪下。 毕竟刺杀皇帝,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主子宽厚仁慈,能在皇上面前保住了哥哥的一条命,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他单右不能不识好歹。 “请主子原谅我哥的鲁莽,他也是因为我娘和爹他们无辜惨死才郁结于心,一时想不开。阿右愿誓死追随主子,为我哥赎罪!”单右边说边朝花倾城“咚咚咚”地磕了好几个响头。 “阿右,你且先起来。不论你哥还是你,此等之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花倾城眸光微冷,正颜厉色道。 虽然单左单右这两兄弟的确很可怜,他们的母亲甚至还是为了替凤凌烟洗刷冤屈而死,但一码归一码,她可以善待这两兄弟,但并不代表着她花倾城就会因此圣母,圣母到可以允许他们的行为威胁到她和家人的安危。 “单右谨记主子的教诲!” 单右再次朝花倾城磕了个响头才起身站到她身后。 方才只顾着寻找哥哥的单右,此时才留意到厅堂内上首位置端坐着的凤凌烟。虽然内心有些讶异,为何这里会有个和主子容貌十分相似的美男子,但单右很快便收回了打量凤凌烟的视线,很本分地低眉垂眼,既不乱瞟,也不乱看。 “倾城,这个孩子……” 虽然从刚才两人的对话中,凤凌烟只是零星地听了一些只言片语,但一些关键信息还是被他捕捉到了。这个叫单右的孩子有个哥哥叫单左,他们两兄弟都是花倾城的小厮,而且单左还在大将军府里刺杀过皇上。 “爹,此事说来话长,简而言之,便是单左单右两兄弟的母亲单无双,乃是前太仆寺卿,两年前,单无双无意间发现当年爹坠崖一事有蹊跷,为了找出真相,她便连夜写奏折进宫向皇上谏言,只不过到了皇宫门口,她呈递折子却被有心人给截了。” “次日,那单无双就被人诬陷收受贿赂,并以渎职罪判处革职发配边疆,最后死在了前往边疆的途中。其家人则全部被打入贱籍,成为官奴。而单左的父亲也因单无双的殒命悲伤过度死了,只留下了他们两兄弟。” “后来……” 花倾城把单左单右两兄弟的身世,以及他们成为官奴后,几经辗转被卖,最后成为她小厮的经历都大致跟凤凌烟说明了一下,却听得凤凌烟心中既感动又愧疚。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阿右,你母亲的这份忠君和正义之心,我凤凌烟记下了。他日有机会,我定当为你母亲和家人洗刷冤屈!” 凤凌烟悠悠地望着花倾城身旁的单右,虽然只是一副小小的瘦弱身躯,但却稳站如松,眉宇间也透着一股铮铮之气。 虽然凤凌烟很想自私地和女儿远离朝堂过悠闲生活,但他心里也很清楚,这般的悠哉日子恐怕并不会持续太久。终有一天,花倾城还是会被皇上带回去认祖归宗,只不过在此之前,他只想好好珍惜和女儿相处的宝贵时光,以弥补他这十六年来对女儿父爱的亏欠。 “您……您是凤后!” 单右震惊不已地望着凤凌烟,眼眶中一直打转的眼泪终于是忍不住,直接夺眶而出。 “对,我……便是凤凌烟。” 凤凌烟的声音微微哽咽,怜惜无比地看着在他面前蹲下的小男孩,并轻抚着他的头。没想到,在他坠入忘情崖多年后,还有人记得他这么个人,甚至为了替他洗刷冤屈而死,又如何叫他凤凌烟能不动容呢?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莱凤国京郊,暗卫训练营里的单左正在一波人群中奋力厮杀。 “他怎么样了?”暗一目光悠悠地望向前方混战中的人群。 “老大,这小子虽然年纪不大,但学东西倒是很快。出手也都是快、准、狠,天生就是干暗卫的料。”望着人群中傲然屹立的那道小小身影,暗三的眼中划过一抹欣赏。 皇家暗卫,那是为了守护皇上和皇室安危才有的存在,随便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精英。然而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暗卫,所须经历的选拔训练却是极其残忍和痛苦的过程。 “只要打败了这些人,中午就有饭吃了!”单左用大拇指抹了一下溢血的嘴角,望着周围那群比他高壮的少女们,眼中满是狠戾。 年方九岁的单左,却有着超出他年龄的冷漠眼神和坚韧心性。虽然他们训练时手持的只是木剑,然而一旦到了正式比拼的时候,这些木剑就会被换成实打实的利刃。 在这里,每天都有人死去,每天都有人被抬走,能活下来的,都是万里挑一,精锐中的精锐。于单左眼中,训练时,出色完成任务才有饭吃;比拼时,打败他人保住自己的命,才有机会再见到主子和阿右。 他,单左,必须成为那些脱颖而出的人选之一! 凭借着心中的强大信念,单左丝毫不畏惧苦和累,哪怕别人在休息的时候,他也在咬牙坚持继续练习着。才刚来暗卫营没多久的他,武艺已然不逊在这里待了半年的少女们。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44章 天降大儿 “三叔君,不知道您找我前来所为何事?” 当花倾城和凤凌烟跟单右在玄宝阁前院厅堂里谈话的时候,在花园凉亭中的康福来,正一脸疑惑地望向坐在自己对面好一会、只盯着自己看,却一句话都不和自己说的韩亦辰。 韩亦辰盯着康福来仔细瞧了好一会儿,努力寻找着自己和康福来有没有长得像的地方。然而,兴许是自己长得和那个女人太过相似,韩亦辰愣是没找到自己和这个家伙容貌上有半点的相像之处。 “哑巴老头……不是,你现在不哑了。康老头……也不对,你看着倒也还不算老……” 仿佛终于听到了康福来心里的崩溃,韩亦辰终于大发善心舍得出声,只不过他说出的话却让康福来倍感莫名其妙。 “三叔君,您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主子和少主他们都还在等我呢。”状似耐心耗尽的康福来,终于忍不住想起身拄拐走人。 “慢着!” 眼见康福来那家伙居然想溜,韩亦辰赶忙喊住他。 “康福来,我问你,你是不是认识韩疏影?” “韩疏影?”康福来蓦地放下刚拿起的拐杖,再次向韩亦辰投去茫然的眼神。 “果然!你们认识,对不对?”韩亦辰眯着危险的眸子,看向康福来带着凌厉的审度之色。 “不认识。” 康福来搓了搓手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莫名觉得自己被少主的这个三夫郎看得心里发毛。 “那不是玄医谷的谷主,你韩少谷主的亲娘吗?”康福来的眼神无辜而迷茫。 “好,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你……究竟是不是我爹?”韩亦辰眸光犀利,直视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康福来。 “爹?”坐在韩亦辰对面的康福来顿觉如遭雷击。 “当然不是!韩少谷主,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康福来握着拐杖的手不由一抖。 “真的?” 韩亦辰看向康福来的眼神顿时怪异了几分。自己和这个家伙长得没有半点相似之处,看来这康福来十之八九的确不是自己的亲爹。莫非,这个家伙就是他那渣娘一直想追却追不到的男人? “当然是真的,韩少谷主。我……我到现在还是童子之身呢!”康福来面露无奈之色。怎么好端端地,就突然给他天降一个好大儿了? “不可能,你撒谎!否则你在京城的时候,为何会中了‘负心薄幸散’?”韩亦辰欺身而上,拉近自己与康福来的距离,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负心薄幸散’?那又是什么东……” 康福来疑惑不解地看着韩亦辰,只不过堪堪须臾间,他的脑中便闪过皇贵君欧阳宇铭让玉连环挑断他的手筋脚筋,还让她用药粉把自己弄瞎毒哑的情形…… “环环,我这人念佛,看不得血腥。你帮我挑断他的手筋脚筋,然后将这包药粉一半洒进他的眼睛,一半喂给他吃。” “我要他目不能视、口不能言、手不能写、足不能行,然后再把他丢到城外的乞丐窝里去。啧啧啧,就他这副周正的模样,虽然年纪大是大了点,但那些乞丐婆们想必会很乐意有这么一个共享的俊俏郎君!” …… “你是说……你是说……” 反应过来的康福来,蓦地惊恐万分地看着韩亦辰那张在自己面前放大的俊脸。 “没错,正是将你弄瞎毒哑的药粉!那是韩疏影特有的毒药。还有你身上的伤,也都是……韩疏影干的吗?” 韩亦辰微敛双眸,似眨去一抹无奈之色,随即又睁开,目光森冷地看着康福来。 “不是她下的手。” 康福来心中微微震惊,没想到那让自己变成哑巴和瞎子的毒药居然是出自玄医谷的谷主韩疏影。 “那是谁?” “是皇贵君欧阳宇铭。” “此话何解?”韩亦辰压下心里的震惊,坐回了康福来对面的石椅之上。 “事情是这样的……” 接着康福来就把皇上派暗卫去花家探查花倾城身世,自己从暗卫手中救下花父,并随暗卫一起上京进宫觐见皇上的事都告诉了韩亦辰。 “当时,我正打算向皇上交代‘狸猫太女’一事,不曾想却被一个黑衣蒙面人的袖箭射中了心口,并晕了过去,所幸我的心脏和常人不一样,长在了偏右侧,因此捡回了一条命。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像密室又像山洞的地方。接着我就看到了皇贵君欧阳宇铭和一个女人出现在我面前。” “女人?”韩亦辰闻言心中微微揪疼。“可是一名身着绛紫劲装,长得跟我有七八分相似的美丽女人?” “虽然当时的光线有些昏沉,但我可以确定地告诉你,不是。那个女人穿着一身鸦青色的衣服,虽然确实长得不错,但和你却并不像,而且我还听到欧阳宇铭管她叫‘环环’,所以,应该不是你娘韩疏影。” “鸦青色?那确实不是那个女人的穿衣风格。”韩亦辰喃喃自语。 只不过一想到那个皇贵君欧阳宇铭居然有“负心薄幸散”,韩亦辰的心里不由觉得有如吞苍蝇般恶心。也就是说,韩疏影求而不得的男人,该不会就是那个把凤凌烟害得凄惨无比的皇贵君欧阳宇铭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这个皇贵君欧阳宇铭也太水性杨花了吧!他手段当真是高明,一边在宫里稳稳地当着他高高在上的皇贵君,一边吊着对他发狂发痴的韩疏影,还有一个叫“环环”的红颜知己为他干尽坏事。 呵呵…… 这皇上头顶的草都快绿成一片青青大草原了吧? 韩亦辰微微哂笑。 之前他以为这个康福来是被韩疏影打断手筋脚筋,还被下了“负心薄幸粉”弄瞎毒哑,如今看来,只是那个皇贵君与康福来的私怨,与韩疏影并无关系。 那么,他的亲爹又是谁? “三叔君,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看着陷入沉思的韩亦辰,康福来打过一声招呼后,就拄着拐慢慢朝前院的厅堂而去。 “没想到身为堂堂莱凤国的皇贵君,私下作风竟是如此不堪!”花园角落大树后面的杨傲雪不屑冷嗤。 “韩少谷主他,也挺可怜的……”看着韩亦辰那副落寞孤寂的模样,龙倚天感觉自己的心似乎微微一疼。 “热闹看够了没?看够了就离我远点!”韩亦辰用眼角的余光悠悠瞟了一眼身后不远处大树方向。 杨傲雪和龙倚天都是武功超群的绝顶高手,韩亦辰震惊地发现,方才这两人站在大树后面许久,他竟是丝毫没有察觉,一直到他们说话他才发现。 “阿龙,走吧。你不是想离开这里吗?我们去和花妹妹辞行,然后就走,你想去哪,我就跟你去哪。”杨傲雪正打算去拉龙倚天的手,却蓦地被他闪开。 “傲雪,我想和韩少谷主聊两句,可以吗?”龙倚天一脸神色复杂地望着杨傲雪。 “当然可以。阿龙,哪怕你想要我的命,我都没意见,只要你开心。”杨傲雪微微一笑,抬手替龙倚天抚平他那微皱的眉宇,随即便转身离去。 有些事,既然阿龙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假装不知道好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45章 父子对话 “是你呀!有什么事吗?” 玄宝阁前院,花园凉亭中,坐在石桌前的韩亦辰,悠悠地瞟了一眼不请自来、默默坐到他对面的龙倚天。 此时大约巳时左右,正是艳阳高照时分。虽说如今已值深秋时节,但玄医谷里的气候却仍然温暖如春,舒适惬意,依旧是百花盛开、蝴蝶翩跹,呈现一派生机勃勃景象。 怡人的清风徐来,吹起了龙倚天的衣袂,但见那白衣翩翩的男子肤如凝脂,柔白胜雪,有着一副绝美的容颜。饱满的额下斜眉入鬓,气宇轩昂;淡扫的眸光,更使他看起来宛若那睥睨苍生,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清冷疏离,俊逸非凡。 韩亦辰不由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也会沉沦在男子的美貌之中。这大概是除了沐离歌和凤凌烟之外,韩亦辰第一次由衷地承认还有人长得比他美。 “韩少谷主,你……恨你爹吗?” 龙倚天在韩亦辰对面整整坐了一刻钟,在韩亦辰微微怔愣,以为龙倚天只是在歇脚的时候,他才蓦地突然开口出声。 “怎么?连你也想来同情我不成?那个素未谋面的爹,我连他姓甚名谁,长得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不晓得,又从何去谈爱与恨?” 韩亦辰看着龙倚天微微哂笑,随即便把头倔强地别向一侧,将眼底的泪意尽数收进眼眶,一脸的倨傲之色。韩大少用着他那最玩世不恭的态度,却说着最让人心碎的话语。 龙倚天闻言,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地微握着,但随即又松开,很快将心底不知不觉悄然升起的那股悲戚感给压下。 “倚天自小就跟随师父生活在古墓之中,亦不知亲娘和亲爹是何人,又有什么资格去同情韩少谷主呢?” 龙倚天淡淡的话语,却犹如一汪沁人心脾的清泉,冲淡了些许韩亦辰心中的烦躁,也滋润着他那颗千疮百孔、犹如皲裂土地般干涸的心。本对龙倚天不太愿搭理的韩亦辰,竟是鬼使神差般地转过头,正眼直视向龙倚天。 “你……莫非也是被亲娘亲爹抛弃的?”韩亦辰对眼前之人顿生一种莫名的惺惺相惜之感。 “倚天只知自己是师父捡回来的,对其余之事亦是一无所知。” 龙倚天平静淡漠的话语,仿佛诉说的并不是自己的孤苦身世,而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不错”,诸如此类微不足道的小事般。 “那你……会想或者恨你的母父吗?”韩亦辰反问着龙倚天。 “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日子不照样还得过。恨与不恨也都改变不了现状,亦不过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龙倚天自然而然地回答着韩亦辰的话,只不过,一直到说完才他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被韩亦辰给绕进去了。毕竟,龙倚天找韩亦辰谈话的初衷,是想知道韩亦辰对他那个素未谋面的亲爹是什么想法。 “韩少谷主,那……你娘呢?她……又对你好吗?” 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的龙倚天,最后不得不提起那个自己一直以来都努力想忘记、却犹如梦魇般在心中挥之不去,让他痛苦万分的女人。 “娘?” “呵呵……” 韩亦辰面露苦笑,语带嘲讽。 “龙大侠,你指的是那个把我生出来就扔在玄医谷,十七年来都对我不管不顾的女人吗?” “不管不顾?韩谷主她难道对你不好吗?” 龙倚天好看的眉宇微拧。毕竟在他看来,这韩亦辰在玄医谷似乎身份不低,而且颇受尊敬。没承想那个带给他尊荣的人,同时也是伤他最深的人。 “好!” “能不好吗?” 韩亦辰微微哂笑冷嗤着。但见他一双狭长魅惑的丹凤眼,此刻却尽是讽刺与凉薄。 “好到她没有一天不后悔把我生下来!好到她时刻都恨不得把我这个碍眼的绊脚石给杀了,好去跟她那个心爱的男人双宿双栖!”韩亦辰微敛双眸,不知不觉眼角已滑下两行清泪。 “韩谷主她……就那么爱欧阳皇贵君么?甚至爱到罔顾自己的亲儿?”看到韩亦辰这般痛苦万分的模样,向来冷情的龙倚天竟忽觉心中一痛。 当年,那个女人在将他侵犯的时候,叫唤的也正是“欧阳公子”的名讳,看来那人的确是玄医谷的谷主韩疏影无疑。 只不过,龙倚天无法理解的是,既然那韩疏影已心有所爱,又为何要对他……甚至在意外怀了身孕后,还要将腹中的孩子生下?毕竟,生而不养,养而不教,那还不如不生。 “呵呵……” “你也觉得难以理解是不是?”韩亦辰悠悠瞟了龙倚天一眼。 “我一生下来就没有爹,那个女人也不想要我,只把我扔在了玄医谷,是我的二师父玄明一手将我带大的。于我而言,他既是我的师父,更像是我的父亲。” “那对于你的亲生父亲,你会想知道他是谁吗?”酝酿了许久的龙倚天,终于是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当然。虽然那个女人只偶尔会回到玄医谷,但每次见到她,我都会跟她问我爹是谁,只不过每次都会遭来她的一顿毒打。”韩亦辰面露苦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谷主她……居然还打你?”龙倚天顿觉心疼不已。 饶是冷情如他,在得知韩亦辰是自己的亲儿时,也不知不觉对韩亦辰心生几分怜惜之意。而韩疏影,那可是十月怀胎和这个孩子骨肉相连的人啊!何以对待自己的亲儿如此狠辣?那个欧阳皇贵君就当真如此的好? “说来不怕你笑话,十七年来,我见那个女人的次数都不会超过三十次。而且……每次见面都是遭来她的一顿打。”韩亦辰抬头四十五度望着天,似乎想阻止眼眸中的泪水继续滑落。 “当真是造孽了……” 龙倚天从石凳上悠悠起身,施施然走到韩亦辰面前将他轻拥入怀,并抬手直接就着自己的袖为他拭去那满面的泪痕。 “对不起,孩子!我被困忘情崖底十六年,亦从来不知你的存在。”龙倚天眼眸微垂,眼角滚下一滴热泪,“啪嗒”落在了韩亦辰的脸上,也融进了他孤寂落寞的心中。 “你……你是说……” 韩亦辰蓦地顿住眼泪,诧异万分地望着这个才见过几次面,却愿意给他如父爱般温暖的男人。 “韩少谷主,我……便是你一直想寻找,却寻找不到的那个亲爹!”龙倚天抬手,温柔怜爱地轻抚着怀中男子的头。 虽然龙倚天憎恨那个夺去他清白、害他痛苦了十八年的女人,但韩亦辰他……却是无辜的。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46章 傲娇儿子 “爹?” “怎么会?” “你不是跟那个杨傲雪……” 韩亦辰睁着一双湿润晶莹的眼眸,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龙倚天。 “我跟傲雪她……乃是刻骨铭心的相恋。”龙倚天的眼中再次滚落一滴泪,只不过这次的眼泪却是饱含着愧疚、无奈和心酸。 “既是如此,那你又为何……为何会与那韩疏影……与她恩爱缠绵一夜,还让她身怀有孕?”韩亦辰蓦地推开龙倚天,并从石凳上起身,一脸冰冷地直视着他。 “韩少谷主,倘若我说,关于此事,我也不知,你相信吗?”龙倚天看向韩亦辰的眼中划过一抹痛苦。 “此话何意?” 韩亦辰甚是不解地看着龙倚天。毕竟在他的认知中,便是韩疏影被人侮辱了,然后才有了他,以致于韩疏影无法继续和她真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并因此对他恨之入骨。 “十八年前,为了寻找负气离开古墓的傲雪,我违背师训下了终北山……” 接着龙倚天便把当年他下山寻找杨傲雪的经过,以及后来在终北山下的茅屋前被欧阳风点了穴道,使他无法言语也无法动弹,接着,在欧阳风和杨傲雪离开后,他不但遇到了路过的韩疏影,还被韩疏影当作欧阳宇铭给侵犯了的事都告诉了韩亦辰。 得知真相的韩亦辰顿觉扎心无比,但见他呆呆地坐在石桌前,双眸悠悠地望着远方,眼神空洞落寞。 这么多年来,韩亦辰都以为韩疏影是遭人侮辱,以致于被爱的那个渣男抛弃,所以一直以来才会对身为亲儿子的他心怀怨恨。令他做梦都没想到的是,那个所谓的“受害者”,居然才是真正的施暴者! “哈哈哈……” 此时的韩亦辰深感自己的人生当真是讽刺无比,但见他垂泪冷笑。 造成悲剧的是她韩疏影,生下不爱男人之子的也是她,害他从小不知自己的亲爹是谁,有娘也等于没有,让他痛苦了十七年的罪魁祸首也是她! 那么,过去的那么多年里,他在心底悄悄渴望过的母爱,那又算什么? 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韩亦辰蓦地顿住眼泪,狭长魅惑的凤眸里闪过一抹凄冷,那副落寞萧瑟的模样看得令人心疼无比。接着便见他从石凳上起身,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龙倚天后便打算转身离去。 “阿辰,你别这样!” 察觉到韩亦辰情绪不对劲的龙倚天,赶忙一把拽住韩亦辰的手臂。 “龙倚天,本少知道这件事你也不过是受害者,我……不怨你!还有……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韩亦辰挣脱龙倚天拽着自己的手后,便飞身出了玄宝阁,朝玄医谷后山的方向而去。 “阿辰!” 虽然这突如其来的大儿子一开始让龙倚天有些不知所措,但兴许是血脉相连的缘故,此时的他对韩亦辰却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他龙倚天遇上韩疏影固然是不幸的,然而韩亦辰成为韩疏影的儿子,又何其无辜? 眼见韩亦辰直接飞身走人,龙倚天随即也运起轻功紧随其后。古墓派的轻功最是厉害,龙倚天很快便追上了韩亦辰,只不过他始终刻意落后一步,只是不疾不徐地跟在韩亦辰身后。 看着一前一后离去的两人,伫立在玄宝阁大门口的杨傲雪心中划过一抹惆怅和忧伤,只不过很快她又将这份凄然掩藏了起来。 杨傲雪并非欧阳风所说的是男尊国女子,而是实打实的女尊国女人。当年阿龙被疯疯癫癫的欧阳风喂下洗髓丹后,便将他的女尊国男子体质强行逆改。也因此,在阿龙被侵犯后,那个女人才会身怀有孕,还生下了韩亦辰。 如今,哪怕她和阿龙在分别十六年后再相聚,以后他们也不会有孩子了。也许……这就是天意!但是,只要阿龙喜欢,认下那天降的大儿韩亦辰又何妨? 毕竟……这是阿龙的骨血,而且还是花妹妹的三夫郎,只能说造化弄人。 但是,如今既然已经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那她杨傲雪的男人也不可能是好欺负的。 韩疏影,那个女人她杨傲雪且先记下了! 龙倚天并不知自己和韩亦辰的对话已经被耳力超群的杨傲雪给听了去,此时的他已经追着韩亦辰到了玄医谷禁地的雪山之巅。 “阿辰!你这是作甚?” 眼见韩亦辰“噌”的一声,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龙倚天心中蓦地一惊。 “雾霭重重风骤起……” 韩亦辰用手中的软剑挑起了地上的一片雪,飞扬的雪花顿时犹如缤纷的落英,洋洋洒洒自上而下轻舞飞扬。 看到韩亦辰只是拿着软剑“咻咻咻”地舞了起来,而且边舞还边念诗句,龙倚天一颗紧绷着的心才稍微放松些许。 当年被欧阳风喂下洗髓丹后,龙倚天便知道自己和傲雪不会再有孩子,只不过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当上父亲。虽然这头一回(也许也是最后一回)当爹,这心情就这么七上八下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韩亦辰一边舞剑,一边念念有词,龙倚天也从一旁的枯枝上折下一根树枝,随即便飞身至韩亦辰面前和他过起招来,并一边对上他的诗句:“沙飞石走眼迷蒙。” “银河倾泻狂蛇舞。” 看到自己的软剑蓦地被一身白衣、手持树枝的龙倚天隔开,韩亦辰也不示弱,手挽一个漂亮剑花后也将剑朝龙倚天指去。 “震地惊雷越瀚空!” 韩亦辰刺过来的一剑变幻莫测,犹如舞动的灵蛇般捉摸不定。龙倚天随即脚踏虚步,快速移动,灵活转身,只用手中的树枝便接下了韩亦辰颇有气势的一招。 “行啊,龙倚天,不错嘛!”韩亦辰唇角微勾,随即便收起了原本气势汹汹的凌厉剑气,转动软剑将快剑改为软攻。 “龙倚天,看招!和阳一抹清风醉。” “四野黄花蝶恋芳。”龙倚天再次用树枝隔开韩亦辰的一剑。“阿辰,你这一剑柔韧有余,气势不足。” “大言不惭!” 韩亦辰收回刺出去的一剑,足尖轻点地,随即便见他腾空而起,再次将手中的软剑刺向龙倚天的脖颈:“曲径幽幽环翠影。” “涓溪款款沁流香。” 韩亦辰使出的剑虽柔却极富有力道,然而,龙倚天也不是吃素的,这次他竟是直接用树枝拍中韩亦辰的手腕,并将他的软剑打落在地。 “行啊,龙倚天,有两下子!” 韩亦辰撇了撇嘴,微微冷哼,但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我不过是还没吃午饭,肚子有点饿,才会输给你。且等我吃饱后,力气足了,你可未必能赢!” 龙倚天本想再指点韩亦辰两句,但一想到自己这才刚和儿子相认,总不好太过于打击他的自信,遂只看着他微微淡笑并不言语。 只不过,那抹笑容在龙倚天脸上停留的时间特别短暂,快到稍纵即逝,快到韩亦辰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47章 倾城失踪 “康大叔,方才三郎找你出去是和你聊什么?” 康福来从花园回到前院厅堂后,便被花倾城拉到一旁问话。 “少主,这……” 康福来面露为难之色。虽然少主的三夫郎看着有点不着调,但这毕竟涉及到人家的隐私,忽然被少主问住,他一时之间也不知是当讲还是不当讲。 “康大叔,阿辰是我的三夫郎,我便是他最亲近的人,又有什么会是我这个妻主所不能知道的呢?” 花倾城她可不是什么不过问别人隐私的君子,毕竟她又不是男的,为什么要去当那什么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君子呢?虽然韩妖孽有事瞒着自己,但身为妻主该知道的,她花倾城还是得知道。 “是这样的,少主。三叔君他……他问我是不是他亲爹。”康福来虽然年纪不算小了,但还是不由耳根微红起来。 “啥?” “亲爹?” 花倾城略有些怀疑地扫视着康福来,直把他看得心里发毛。 “不!不!不!” “少主,我已经跟三叔君解释过了。人家……人家还是童子之身呢,又怎么可能……又怎么可能会是他的亲爹呢?”康福来顶着花倾城犀利的审度目光,面红耳赤道。 “咳咳咳……”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康大叔。”毕竟康福来的嗓子这才刚恢复,一天之内就一下子就让他说那么多话,确实不太好。 “爹,离歌,阿烨,小天,你们且先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看看阿辰。” 花倾城和众人打过招呼后便出了玄宝阁前院的厅堂,朝着康福来所说的花园凉亭而去。 花倾城一直以为韩亦辰心中对亲生父亲的渴望已经不再执着了,然而,如今康福来的话才让她明白自己太过想当然了。原来三郎他始终都十分在意这件事,只不过在自己面前,他一直都把这份情绪悄悄收敛起来罢了。 “阿辰~” 花倾城急于找到心事重重的韩亦辰,遂加快了前行的脚步,只不过当她走到花园凉亭时,左右环顾四周,却不见韩亦辰的身影。 “花妹妹,韩少谷主他……他和阿龙去了后山。” 坐在凉亭里的杨傲雪意味深长地看了花倾城一眼后,便从亭子里起身离去。 杨傲雪那略显凄凉的背影让花倾城心中微微一怔,只不过一心想着寻找韩亦辰的她并无过多去思考杨傲雪那别有意味的一笑。转身出了玄宝阁后,她就往玄医谷后山方向赶去。 穿过民风淳朴的村落,花倾城沿着两边都是药田的道路继续往玄医谷后山方向前行。由于在谷中看向外界都是烟雾迷蒙的景象,直至来到后山,花倾城才发现这里居然是座雪山。 “阿嚏!阿嚏!阿嚏!” 在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后,花倾城搓了搓手臂上被冻出的鸡皮疙瘩,骂了句“变态”后,她便随即从空间别墅的房间里取出一件长款羽绒服套到身上,接着她还给自己换上了一双雪地靴。毕竟她又没有这里习武之人的变态内力护体,天大地大,保住小命别被冻死事大。 然而,在雪地里打转了好几圈后,花倾城非但没有找到韩亦辰的踪影,她甚至还悲催地发现,自己居然华丽丽地迷路了…… “我去!” “难不成这又是哪位高人布下的阵法?” 拍了拍落在头上的雪花,花倾城一脸无语,再在雪地里耗下去她就算不被冻死,眼睛也会瞎掉。 罢了,要是实在找不到出路,她就先回空间休息一会,省得因为雪盲把眼睛伤了。在给自己戴上墨镜后,花倾城又开始继续在雪地里寻找出去的路。 …… “阿龙,你……你们回来啦!” 未时,在玄宝阁前院厅堂,和众人一起等花倾城的杨傲雪,见到龙倚天和韩亦辰一前一后进来,她赶忙迎上去,并替龙倚天拍掉落在他头上的雪花。 “对不起,傲雪,让你担心了。” 杨傲雪看向龙倚天的担忧目光,让龙倚天略有几分心虚,毕竟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和杨傲雪坦白韩亦辰是他儿子的事。 “阿龙,我希望你能记住,我们是妻夫,你我之间并无不可言说和分担之事。现在的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你又像十六年前一样,遇到什么事就把我推开,选择自己扛。”杨傲雪握了握龙倚天的手,意有所指道。 “对不起,傲雪。我……韩少谷主他……”龙倚天顿时语塞。 “阿龙,其实……我已经知道了。但这并不是你的错,韩少谷主也是无辜的,我并不介意你们的关系。” 杨傲雪最终还是决定把话说开,否则以阿龙的个性,大有可能会因为觉得对不起自己而一直郁结于心。 “龙兄弟,并不是我想打扰你们。我只不过想问下,你和三郎方才有没有见到倾城?” 正当杨傲雪和龙倚天在互诉衷肠的时候,沉浸在彼此世界里的两人,耳边冷不丁地冒出了凤凌烟那道极富有磁性的声音。 “并没有。小倾城她不是一直都在玄宝阁吗?”龙倚天还来不及说话,韩亦辰已经疑惑地看向凤凌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没在这里。三弟,倾倾在巳时之前就离开这里出去找你了。”一想到自己的小妻主突然不见踪影,沐离歌莫名觉得心慌。 “不对!花妹妹她……应该是到后山去找你们了!”杨傲雪蓦地出声说道。 接着杨傲雪便把先前自己在前院花园凉亭遇到花倾城,并告诉她韩亦辰去了后山的事告知了众人。 “不好!后山乃是玄医谷的禁地,那里冰天雪地、白雪皑皑,还被我大师父布下了极其厉害的阵法,擅闯者会迷失在雪地里。” 韩亦辰深感不妙。算了下时间,他那小妻主应该已经在雪地里待了两个时辰了,就算不被冻坏,也会把眼睛给伤了。 “那还等什么?快去找人啊?”凤凌烟懊恼地捶着不能动弹的双腿,眼眶红红地望着玄医谷的后山方向。 “大哥,你如今还怀着身子不能有闪失,二哥你随我一同前去,司狐狸和小天你们俩负责陪着爹。”韩亦辰做好安排后,也不管众人如何反应,直接拽上司徒烨就出了前院厅堂。 “玄五,你立刻去通天道观禀报大长老,让他先把后山的阵法撤了,并派一些弟子上后山帮忙寻人。” “是,少爷。”玄五领命后就随即打马离去。 “萧冷玉,你回杏林院禀报二师父一声,让他也过来帮忙找人。”韩亦辰毫不客气地吩咐着前来查看沐离歌身体的萧冷玉去干活。 “是,少谷主。”听说花倾城失踪了,萧冷玉半刻不敢耽搁,用最快的速度回了杏林院。 后山是玄医谷的禁地,并不是人人都能去的地方,也不是人人可以有去有回的地方。是以,韩亦辰只让人安排有修为的通天观弟子前去帮忙找人。 然而,饶是韩亦辰等人饿着肚子,从下午一直找到天黑都没有找到花倾城的踪影。 “大家先回去休息,明早天亮后再接着寻人。”虽然心有不甘,但韩亦辰知道连夜在雪地里找人危险性太大,他不能罔顾通天观弟子们的性命。 “可是,少谷主,你……” “这是命令!” “是,弟子遵命!” 韩亦辰不只是玄医谷的少谷主,按照辈分,这些跟他同龄甚至比他大上很多的弟子们,还得管他叫一声师叔。 “二哥,你也先回去歇一会吧!”韩亦辰看着司徒烨眼底的疲惫,面露担忧之色。 “不,三弟,没看到倾城平安,我睡不着。就让我跟你一起再找找吧。”司徒烨面容冷峻,眸光坚毅。 “那好吧……” 正当所有人都在人仰马翻地寻找花倾城的时候,她正躺在空间别墅的房间睡得香甜。 毕竟不养好精神,明早还怎么继续寻找出路?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48章 天降美人 九月初五。 “怎么样,还是没有找到大师父吗?”见通天观的弟子前来,韩亦辰遂急切问道。 “禀少谷主,弟子们已经把观里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也发动谷民在谷中寻找了一夜,并没有瞧见师祖的踪影。”带着通天观弟子从谷里回到后山的莫一,一五一十地向韩亦辰禀报着。 “莫三,你回一趟谷里,让谷民们接着查找大师父的下落,其余的弟子们留下,继续在后山这里寻人。” “是,少谷主!” 从昨日下午到现在,韩亦辰和司徒烨既没有吃喝也没有休息。吩咐好弟子们后,韩亦辰便再次穿梭在冰天雪地中找他的小妻主。 “爹,您先回屋歇会吧!” 看着凤凌烟从昨天中午一直到今晨都不吃不喝不睡觉,司乘风担忧不已。 “倾城还没回来,我吃不下也睡不着。”虽然息夫们都很孝顺,但没见到女儿平安归来,他凤凌烟又如何能安心休息? 沐离歌起初也想在玄宝阁前院的厅堂等花倾城,只不过因为他身怀有孕,怕影响腹中胎儿,最后被于小天带去客房休息了。 原本沐离歌也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只不过一想到自己的小妻主可是拥有空间那样逆天宝物的人,而且她又不是榆木疙瘩、不会转弯变通的人,就算找不到路也不会傻傻地在雪地里待一夜。如此想,沐离歌才安心些许,并在想念和担忧花倾城中不知不觉睡着。 至于住在沐离歌房间隔壁的小夫郎于小天,他并没有感应到花倾城神魂离体,因此虽然心中也担忧,但他只能在房中打坐念经替花倾城祈福。 而那被通天观弟子们找了一夜的玄天,实际上是回到后山密室里喝酒,结果一不小心喝大了,醉酒还未醒。 “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雪山上,一座木制房子里,一袭红衣的玄清本正在屋里研制新款胭脂,在听到院子里的响动后,便从桌前起身出去查看。但见她睁着邪肆魅惑的凤眼,一边把玩着落在肩上的一缕发丝,一边满脸好奇地打量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院子里装束打扮皆怪异的女子。 原来,在空间别墅的房间休息了一晚、养好了精神的花倾城,吃过早饭后就又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并开始在雪地里寻找出去的路。只不过走着走着,她就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满是馨香的质朴院落里,接着便有一位身着红衣的美人好奇地打量着坐在地上的她。 “嗨!” “我是……” 花倾城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及膝白色长款羽绒服上的雪,并扶了扶脸上的墨镜,接着又朝玄清摆了摆手,正打算向她解释,谁知下一瞬间她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穴里。 “肯定又是我那贪杯的大师兄干的好事!”看着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女子,玄清嘴角微抽。 毕竟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有时候是兔子,有时候是山鸡,甚至蟒蛇和老虎都有过。她那大师兄什么都好,就唯独喝不了酒,却偏偏又爱喝酒这一点让人有点抓狂和无语。 嘴馋又没有酒品的玄天,为了不破坏自己的世外高人形象,每次喝酒都只能躲到后山密室里。然而,悲催的就是喝醉后,他那不老实的手和脚就有可能会触碰到不同的阵法,或是关或是开,反正是一言难尽。 所幸这后山是玄医谷的禁地,平时并不会有人前来,就算是有,也只是一些误入雪山的动物们,这还是玄清第一次见到自己的院子里掉进了活人。 当玄清在心里吐槽自己大师兄的时候,莫名来到洞穴里的花倾城突然听到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传来。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地道里?”正在施展遁地术的玄月,发现地道里有外人后,顿时提高了警惕。 “嗨!” “我是……” 虽然看不见对方,但花倾城还是寻声朝说话人的方向望去。正当趴在地道里的花倾城想解释的时候,下一瞬间,她却发现自己身处的所在又换了个地方,而且无语的是,此时的她正在从高处急速往下坠落。 “我去!” “这什么鬼东西?怎么尽是追着我耍?” 此时的花倾城感觉自己简直是倒霉透顶。她真怀疑哪怕天要下雨,说不定也会有一朵乌云专门追着她跑,而且唯独只朝着她的头上来淋雨。 “嗯~” “谁?” “是谁?” “居然敢暗算老子?” 正坐在雪地里打坐的无尘,忽觉怀中一沉,接着便听他发出一声闷哼。 就在刚才,无尘蓦地感觉好像有一大团白色不明物体正朝着他砸来,来不及闪躲的他,下一瞬间便发现自己的怀中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一名装束怪异的女子。 “你是何人?” “为何要暗算老子?” 无尘英气的剑眉微拧,一双看向花倾城的明眸满是审度之色。 但见他蓦地伸出右手,把花倾城脸上的墨镜摘下并戴到自己的额顶。接着又见他轻挑起躺在自己怀中女子的下巴,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几分愠色。 几天前,在得知自己被他那无情的父皇安排去与莱凤国太女和亲后,无尘就以最快的速度从莱凤国京城逃离,愣是从莱凤国的最北端来到了莱凤国的最南端。只不过,他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差点直接跨过边界回到了昭阳国。 发现自己差点回到昭阳国自动送上门后,无尘便急忙往回撤,只不过刚才在他经过悠茗山的时候,不知自己无意间踩到了什么,反正下一瞬间他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只穿着一件单薄灰色僧衣的无尘,在走了好一会也没有找到出路后,面对四面八方朝自己不断袭来的刺骨冰冷,他不得不先盘腿坐下,一边打坐一边运用内力给自己驱除寒气。 然而,正当他全神贯注打坐练功的时候,却突然有人偷袭他,要不是他有内功护体,说不定就被她给砸死了! “嗨!” “帅哥!” 花倾城好奇地摸了下无尘的锃亮光头,接着便挣扎着从无尘的怀中起身,只不过她的身体却被对方死死抱住不放。花倾城见状,只好一脸无辜且无奈地朝无尘摆了摆手。 “倘若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从天上掉下来,而且居然还刚好这么巧,就掉进你怀中。你……相信吗?”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49章 苏沐离尘 无尘闻言嘴角微抽。 “从天上掉下的美人?” “还刚好掉进我怀里?” “难不成,我看起来像个很好忽悠的傻子吗?”无尘左手抱着花倾城的后背,右手轻挑着她的下巴,笑得一脸嘲讽。 “傻子应该不至于,倒更像是个六根不清净的花和尚。”花倾城的眸光悠悠地扫向无尘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微微冷哼道。 “花和尚?” 无尘顿时给她气笑了。 他苏沐离尘的确是一出生就被送去天龙寺出家为僧,但他同时也是昭阳国当今的三皇子。清规戒律什么的,于他而言的确是可守可不守。但他至今却还是个洁身自好的童子之身,哪里“花”了? “难道……不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吗?” 无尘欺身而上,拉近自己与怀中女子的距离,但见他先是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接着便改为搂紧她的腰。 两人之间的距离堪堪只剩下一寸左右。无尘不仅能感受到怀中女子柔柔、痒痒的温润呵气扫在自己脸上;甚至可以清晰无比地看见花倾城脸上的细细绒毛。 这样的距离可以说是相当暧昧了,当然,前提是忽略无尘脸上那副对花倾城戒备满满的神情。 “还说你不是花和尚?还不速速松开你姑奶奶?” 花倾城再度试图挣脱无尘对自己的桎梏,但对方的双手却依旧紧紧抱着她。 “且看在你替我当了一回肉垫的份上,姐姐我就不跟你计较方才的无礼。只不过你要是再不放开我,一会只怕你会后悔。” 花倾城看向无尘的眸光微冷。要不是看在他那副跟沐离歌有几分相似面容的份上,她兴许早就直接把他揍一顿了。 “姑奶奶?姐姐?” 无尘再次被怀中的女子给气笑了。 “我看你虽然年纪不大,嘴巴却这么不饶人,实在是太不乖了!” 无尘不但没有松开花倾城,反而直接抬起右手朝着她下身臀部的地方猛拍了几下。虽然隔着厚厚的羽绒服,但他这突然的举动,也足以把花倾城给雷得外焦里嫩。 上一次敢这么对她的,也就只有花父叶茂春! “花和尚,这是你自找的!” 花倾城把手伸向无尘的腋下,使劲挠着他的胳肢窝。只穿着一件单薄僧衣的无尘冷不丁的忽觉左腋下发痒了起来,抱着花倾城的手也不由跟着抖了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趁着无尘放松对自己的桎梏,花倾城抬起双腿猛地锁住无尘的下身。下一刻,无尘就悲催地发现他整个人已经被花倾城扑倒在地上。 原本戴在他额顶的那个看起来像眼罩的东西,也被这个女子摘走并放进她那怪异衣裳的大口袋。只不过奇怪的是,那口袋虽然塞了东西,但是外表看起来却依旧扁扁的。 望着那个压在自己身上,朝他笑得一脸奸邪的女子,无尘的喉咙不禁微微翻滚了一下。比起昭阳国那些说话轻声细语、走路莲步轻移的娇滴滴贵女,眼前这个女子粗鲁至极的言行举止当真是相当出格和大胆。 无尘心中不由暗道:这女尊国的女人果然如传说中那般生猛得很。看来,他之前选择逃婚是对的,而且还是个再英明不过的决定了! “小妹妹,我看你也不过才十五六岁。你哥哥我都十八了,你这样对我当真是……很没有礼貌!”无尘咬牙切齿道。 呵…… 居然被一个女子撂倒,那他以后还怎么混?认输,那就不是他苏沐离尘了! 无尘一手抱上花倾城的后背,一手揽住她的纤腰,直接抱着她在雪地里打了好几个滚。两人随即开始互不相让地在雪地里扭打了起来,时而他在上,时而他在下。过了一会儿,无尘一张英俊帅气的脸上就已经青一块紫一块。 “哈哈哈……” 看着躺在地上一脸狼狈的无尘,花倾城很不厚道地笑了。这大概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笑得最俏皮和肆无忌惮的一次。 花倾城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以这种方式跟人打架,还真是……挺有趣的。毕竟他们本质上并没有仇怨,打架的时候她倒也没有真的对无尘下狠手。 “哼,刚才的那些都不算,我们再来!” 无尘摸了摸他那锃亮的光头,接着便见他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雪地上跃起,理了理挂在脖子上的那串紫檀木佛珠,并拍了拍僧衣上沾到的雪花。 眼前这个女子的身手着实不简单,是他失策了!实在不该把对方当成昭阳国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贵女们。都怪自己一时轻敌,才会着了她的道。 “呵……” “就算再来一百次,你也照样会是你姐姐我的手下败将!” 花倾城脱下身上的羽绒服,露出了一身干脆利落的红黑劲装,并活动活动了自己的手脚。 昨天在雪地里找了一下午的出路,今晨又找了好一会儿,不但没找到还接二连三地莫名其妙掉到好几个地方。原本有些郁闷的花倾城被这个花和尚这么一打岔,心情倒是好转了不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无尘弹了弹僧衣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接着便见他看向花倾城的眸光倏地一冷,随即便猛地朝花倾城击出刚劲有力的一拳。 无尘打过来的一拳充满了阳刚之气,霸道威猛。然而,花倾城也毫不逊色,随即便用上太极拳,以柔克刚,化开了他的攻击。 无尘见状心中不由微微震惊。方才他和这个女子在雪地里的所谓“比试”,只不过是如孩童般在嬉戏打闹,如今认真对战才发觉她确实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有意思!” 无尘捻了捻垂在胸前的佛珠,唇角微扬。 “好妹妹,且等我打赢了你,就把这串佛珠送给你。只不过……以后你遇到我,就得喊我一声好哥哥!” 花倾城闻言嘴角微抽。毕竟能让她心甘情愿叫哥哥的,也就只有沐离歌一人。 “呵……那要是你输了呢?” “要是我输了,我就喊你好妹妹!”无尘摸了摸他那光头上的戒疤,笑得一脸玩世不恭。 “你个老六!”花倾城差点被他气笑。 “不,我不是老六,我是老三。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叫哥哥,喊我一声三哥也行。”无尘舌头顶着腮帮子,看向花倾城满脸的坏笑,一副痞痞和欠揍的模样。 “你要是输了,以后见到我就得向我行礼,还得管我叫娘!怎么样?花和尚,你敢不敢答应啊?”花倾城微微哂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有何不敢?”无尘黑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 毕竟她又没有说行的是什么礼。周公之礼不也是礼?新娘,那也能勉强算是娘! 他苏沐离尘活了十八年,还是第二次遇到这么有趣的姑娘。 第一次是在莱凤国京城一缕炊烟的时候,只可惜那位姑娘很快走了,他没有见到其庐山真面目,或许只能说明他俩无缘。 第二次便是眼前这个胆大妄为的女子,但是倘若是为了她还俗,那倒也不是不可以…… 随着无尘的话落,他随即敛起了脸上玩世不恭的戏谑之色,朝花倾城再次出拳。 此女子身手不错,但并没有学过武功,无尘很君子地只与她比拳脚,而不是对她用剑招和棍法。 …… 那么,究竟是无尘会多一个“好妹妹”,花倾城会多一个“好哥哥”;还是无尘会多一个“娘”,花倾城会多一个孝顺的“好大儿”呢? 且听下回分解。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50章 兵不厌诈 苏沐离尘虽然从小就被送去天龙寺出家当和尚,但身为皇家子弟,该有的教养,他那无情的父王还是给足了他的。 为了不遭人诟病,苏沐天钧除了没有让苏沐离尘生活在晋王府里,无论是习文练武还是吃穿用度,但凡皇家子弟该享受的待遇,苏沐离尘都是有的。 甚至在苏沐离尘年满十五岁的时候,宫里还为他送去了通房侍妾,只不过苏沐离尘以他如今已出家为僧、四大皆空为由,拒绝了。 虽然物质上并不欠缺的苏沐离尘,但他却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被厌弃的,也知道自己从来都跟那个位置无缘。尽管如此,倔强的苏沐离尘努力起来仍然比谁都刻苦。无论习文还是练武,他都对自己极为严苛,力求做到最好。 勤奋刻苦的孩子,希望得到的从来都只是父母的认可。然而,兴许是他那高高在上的父王一直以来冷漠无情的态度,以及与自己侧妃亲母一年难得见几次的寡淡亲情,让曾经渴望过父母之爱的苏沐离尘一颗心也逐渐变冷。 在苏沐离尘十二岁那年,他的父王苏沐天钧登基为皇时,原本只是带发修行的苏沐离尘,却主动要求剃度。彼时的少年苏沐离尘已深知,他那父王的皇位来得相当血腥。 不愿踩在尸骨堆上去享受皇子殊荣的苏沐离尘,落去的不只是三千青丝,还有与那唯一曾给过他温暖的堂兄苏沐离歌之间的兄弟情。他头上一个接一个逐渐被烙上的戒疤,也时刻在提醒着他,从此便再无皇家子弟苏沐离尘,而只有天龙寺的僧人无尘。 言归正传。 上回说到无尘与花倾城比武,决定两人今后是以“兄妹”相称,还是以“母子”相称。在应下花倾尘的挑战后,无尘便摩拳擦掌,打算用上真本事同她对决,毕竟这关系到他接下去是该继续当和尚,还是该还俗娶美娇娘。 “好妹妹,哥哥我不用双手且让你三招!” 无尘折下雪地里的一根枯枝,并背在身后,打算一会使剑法先拿下娇妻再说。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虽然对方跟她讲君子之道,但花倾城可不想管一个花和尚叫哥哥。随着无尘的话落,花倾城随即挥动双拳,气势全开朝无尘的面门袭去,无尘灵活一个侧身,很快闪躲开来。第一招,没打中。 “乖儿子,刚才的算娘让你!”花倾城也折下一根木棍,“咻咻咻”挥舞了几下,额,还算顺手。 “棒下出孝子!” 随着花倾城的一声厉喝,她手中的木棍便快速朝着无尘的下盘攻去。无尘一个飞速跳跃,再次闪躲开花倾城充满力道的一棍。 “好妹妹,你还有一次机会,不然接下去哥哥我可就要用真本事了。” 无尘摸了摸他的锃亮光头,挑了挑英气的剑眉,戏谑十足地看着花倾城,一脸的玩世不恭。只不过,无尘的俏皮动作落在花倾城眼中,那就是一副相当欠扁的花和尚模样。 然而,尽管无尘有点不着调,但他从小不仅有皇家派来的人教他习文练武,还师承天龙寺的主持枯灯大师,武功那是实打实的厉害。能打败他的同辈人,大概也就只有他那不幸在大火中殒命的堂兄苏沐离歌。 “我的好大儿,难道你师父没教过你要尊老爱幼吗?” 心里记恨着刚才被这花和尚打屁股的花倾城,原本嘴角衔笑的她,倏地面色一冷,抄起木棍就朝着无尘身上一通乱打。 “浪子回头棍!” 无尘左右闪躲,避开花倾城那毫无章法、接二连三朝着他身上袭来的木棍。 “好妹妹,已经过了三招了!”手持树枝背在身后的无尘,甚是无语地看着拿着木棍追着他打的花倾城。 “人之初,性本善。苟不教,性乃迁。你老娘我今天就辛苦一点,好好来管教管教我的好大儿!” 花倾城并不理会无尘的话,继续抄着木棍追着他打。起先在决斗的二人,画风也跟着出现诡异转变。 “好妹妹,你……你这是不讲武德!”原本打算和花倾城打一场的无尘,却被她拿着木棍追得抱头到处跑。 倒不是无尘真的打不过花倾城,而是他正愉快且痛苦地享受着被“好妹妹”追着打的过程。于无尘而言,眼前这个女子的出现,着实是他寡淡人生中难得有的一抹色彩。 “母子之间,不需要讲武德!”花倾城出了气后便甩掉手中的木棍,并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裳。 “既是如此……那……” 无尘黑亮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随即便见他直接抬手朝花倾城隔空弹去一抹指力,下一瞬间花倾城便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我去!” “花和尚你对我做了什么?” 阴沟里翻船的花倾城,暗暗吐槽:这古代人的武功着实变态得很,不但能飞檐走壁还有内力之类的东西。她现在的状况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被点穴了? “阿弥陀佛!” “好妹妹……我赢了!” 无尘捻了捻挂在脖子上的紫檀木佛珠,摘下后就挂到花倾城的脖子上,并再次朝她挑了挑英气的剑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你服不服?” “叫我一声好哥哥,我就放了你。”无尘双手交叉抱臂,绕着花倾城转了两圈,十分欠扁地说道。 “不服!你不讲武德,胜之不武!”花倾城冷哼道。完全忘了她自己方才也没有跟无尘讲什么武德。 “我的好妹妹,不是你说不需要讲武德的吗?” 无尘睁着一双璀璨的明眸,一脸无辜地看着花倾城,花倾城莫名觉得他的眉目像极了自己的大夫郎沐离歌。 “咳咳咳……”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此一时,彼一时。”不能认怂的花倾城,只好耍起了无赖。 “你还真是……” 无尘闻言蓦地高高扬起右手,接着便见他狠狠地将手朝下甩去,只不过在离花倾城的脸仅剩一寸距离的时候,他却又把手给顿住。 但见他把手轻拍了几下花倾城的脸,并将自己的脸凑到她面前,嬉皮笑脸一字一顿地说道:“可-爱!” 本以为会挨打的花倾城,却没想到画风又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逆转。 她这是……被调戏了? “花和尚,你……” 花倾城蓦地两眼一翻,并闭上双眼。倘若不是被点了穴不能动弹,她兴许还会象征性地栽倒在地一番。 “好妹妹,你怎么了?” 看到眼前的女子貌似忽然晕了过去,无尘疑惑地抬起自己的右手反复看了看。刚才自己只不过是用平阳指隔空点她的穴道,并未真的伤她,何以会突然晕了过去? 只不过,不管无尘心中有多少疑惑,见人晕过去后,他便赶忙抬手替花倾城解穴,并抱住摇摇欲坠的她。 “我的好大儿,你服还是不服?” 在无尘俊眉微拧,为怀中女子担忧的时候,下一瞬间他就悲催的发现,自己竟被那个本该晕倒的女子给抓住衣领,并将他重重摔了出去。 更可恶的是,他那“好妹妹”居然还骑在自己身上,且手脚并用地按住他的四肢。 无尘感觉自己的小腹正在莫名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51章 雪盲妻主 “大师兄!” “大师兄!” 玄医谷后山密室里,庄严肃穆的大殿中,三清神像下有一名身穿黄色道袍,鹤发童颜、慈眉善目的道人。但见他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着,而他的手边还倒着一坛喝空了的桂花酿酒坛。 午时,当玄月和玄清进入大殿后,果然在里面见到了醉倒在地的玄天,于是赶忙上前叫唤他。只不过二人喊了半天,那玄天却竟是连眼睛都不睁一下,始终只是在呼呼大睡着。 “师姐,看来只有使出阿辰的绝招了。”玄清悠悠地说道。 “嗯……” 玄月与玄清对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并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揭开盖子后就放到玄天的鼻前。 “阿嚏!阿嚏!阿嚏!” “小辰辰,是不是你又在捣蛋?” 原本醉得一塌糊涂的玄天,是在一阵恶臭中醒来的,只不过待他睁开双眸的时候,看到的却并不是他徒弟韩亦辰那副妖娆娇美的容颜,而是满脸怒容瞪着他的两个师妹。 “原来是三师妹和四师妹啊,怎么有空到大师兄这里来玩了?” 鉴于没有外人在,玄天毫无偶像包袱地从地上爬起,正了正衣袍。丝毫没有作为八十岁老者应有的沉稳,也没有身为有修为道士该有的端庄。 “大师兄,咱们是正一派弟子,你想要喝酒无所谓,但是下次能不能别在三清大殿这里喝?”有强迫症的玄月,忍着心里的抓狂耐心地劝道。 一想到方才那名突如其来的女子,把她挖的地道都给弄得不整齐了,玄月就觉得抓心挠肺般的难受。但见她说完话后,就一脸哀怨地看着玄天。 一旁的玄清一边把玩着发丝,一边饶有趣味地看着,倒是没有言语。她只不过是有点好奇掉入大师兄阵法的女子究竟是谁,才特地跟着玄月过来看热闹罢了。 “怎么?这次掉进你们院子跟地道里的,又是鸡鸭猫狗还是猪马牛羊啊?”有自知之明的玄天,乐呵呵地捋了捋他那花白的胡子,皮笑肉不笑道。 “这倒不是,这次是位美丽的姑娘。只不过她身上穿的衣裳却好生奇怪,脸上戴的像眼罩又不似眼罩的东西,也怪异得很。”接着,玄清便绘声绘色地把花倾城的容貌和着装打扮都描述了一番。 “大师兄,以后你还是换个地方喝酒吧!不管是动物还是人,我希望他们以后都不要再掉进我的地道中了。”玄月内心崩溃无比。 “好了,好了,贫道晓得了。”玄天讪讪道。 看来她们说的人是花倾城无疑了,毕竟在这里,也就只有她能身穿羽绒服还戴着墨镜。顶着两个师妹的灼灼目光,玄天赶忙将乱了的阵法全部恢复原样。 …… “少谷主,看来大长老已经将阵法恢复成原样了。”玄医谷后山雪地里,通天观的弟子跟韩亦辰禀报道。 “嗯,想必大师父在密室的三清殿里。” 韩亦辰也是关心则乱,一听说花倾城失踪就只想着快点将她找到,而忘了玄天喝酒就会把阵法弄乱的事。 “既然阵法已经恢复正常,你们继续分头去寻人。” “是,少谷主。” 吩咐完弟子们干活后,韩亦辰便朝着雪山密室而去。 而在雪地里寻找了一天一夜的司徒烨,则继续和通天观的弟子们在雪山寻找着花倾城。 “我的好大儿,你服还是不服?”花倾城手脚并用地禁锢着身下的无尘,唇角微勾,痞里痞气地说道。 而那被她压在身下的无尘,顿觉自己的小腹正在莫名地升起一股无名之火,烧得他头昏眼花,满眼只有那女子明媚的容颜,烧得他口干舌燥,只想将那挑起自己欲火的人狠狠拆吃入腹…… “好妹妹~” 无尘喉咙微微滚动,咽下一口干涩。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点火……” 无尘运起内力,直接震开花倾城对他的桎梏,随即便一手抚着花倾城的头,一手揽住她的纤腰,直接抱着她在雪地里打了好几个滚,并将她反压在身下。 “花和尚,你……” 花倾城没想到自己居然再次阴沟里翻船,看来她今天遇到的是个极其厉害的家伙。 “花和尚花和尚,又是花和尚!贫僧当真是委屈至极!哥哥我十八年来洁身自好,女子的手都未曾摸过,至今都仍是童子之身呢!哪里花了?”无尘捏了捏身下女子的脸,看向她的眼神竟是带着几分哀怨委屈模样。 “花……” 当花倾城想再次叫“花和尚”的时候,却惊诧地瞪大双眸,眼睁睁看着一张放大的俊脸朝自己俯身而来,那无尘竟是直接用他的嘴堵住了她的双唇。 “聒噪!” 无尘轻咬了一口花倾城的唇瓣,并将她脖子上的那串紫檀木佛珠正好。随即便一手托着身下女子的头,一手搂紧她的纤腰,甚是心满意足地继续攻城掠地,不断地索取那份来自他那“好妹妹”口中的甘甜醇美。 “花……你……” 从震惊中回过神的花倾城,狠狠咬了一口无尘的唇舌,直到口中传来一股甜腥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聒……噪……” 被咬住唇舌的无尘,一个吃痛,却又舍不得放开花倾城,继续忍着疼痛,再次抱着花倾城在雪地里打滚,哪怕浴血奋战也依旧吻着她。只是吻着吻着,他的手就开始不安分地在花倾城身上游走,两条大长腿也时不时勾上花倾城的腿…… “你们这是在作甚?” 司徒烨万万没想到,他在雪地里不眠不休地找了花倾城一天一夜,好不容易找到她,看到的却是她正和一个穿着灰色僧衣的光头和尚在雪地里拥抱打滚亲吻。倘若自己再来迟点,说不定光头小和尚都能生下好几个了…… 正在雪地里唇舌交战,互相较劲的两人,猛地听见一道中气十足的厉喝声传来。花倾城微微侧头一看,果然看到了身着一袭墨衣的司徒烨,正气愤不已地看向她。 “好妹妹,他是谁?”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无尘,拨了拨花倾城凌乱的发丝,接着便“啵”的一声,在怔愣中的花倾城侧脸上猛亲了一口,并将花倾城抱在自己的怀中,然后挑了挑英气的剑眉,一脸挑衅地看向满脸怒容瞪着他的司徒烨。倘若眼神能化作利剑,他大概已经被射死千百回了。 “阿……阿烨,是……是你吗?” 如遭雷击的花倾城,刹那间仿佛听见了玻璃破碎般的声音。(司徒烨:不,那是我心碎的声音!) 接着便见她猛地推开无尘,并挣扎着从雪地上起身,只不过脚步踉跄没站稳的她竟是直接栽倒,然后再次挣扎着从雪地上爬起。 “阿……阿烨,你……你在哪?” 花倾城把双手伸向前方,左探探,右探探。路过一个雪坡的时候,还直接摔倒。那副佯装瞎眼的模样,看得坐在雪地上的无尘嘴角微抽。 “倾城,你……你这是怎么了?” 原本怒气冲冲的司徒烨,看到自家小妻主在雪地里跌跌撞撞的模样,顿时心疼至极地快步冲到她面前。 “阿烨,我……估计是在雪地里待久了,得雪盲症了。” 花倾城伸手向前摸来摸去,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司徒烨那宽阔坚实的胸膛。 “倾城,你别怕,一会我就带你去找三弟给你看看。” 司徒烨将花倾城揽入怀中,紧抱着她,接着便见他从衣摆处撕下一块布条,然后动作轻盈且熟练地将布条缠在花倾城的双眼之上。 “倾城,先把眼睛蒙上,免得伤上加伤。”司徒烨心疼不已地说道。 “阿烨,谢谢你!” 花倾城先是摸了一把司徒烨宽阔坚实的胸膛,接着又摸了摸他的一张俊脸。 “倾城,是不是这个花和尚趁你眼睛受伤欺负你?你在这里歇会,我马上回来。” 把花倾城扶到一边坐下后,司徒烨便把自己的双拳按得咯吱作响,并一步步朝着前方坐在雪地上的无尘走去。 悄悄拉下布条,看着醋意滔天、磨刀霍霍的二夫郎,此时的花倾城哪敢说不是啊? 她只能在心里让那无尘和尚自求多福。但愿他的满天神佛能保佑他,不要被司徒烨揍得太惨才好……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52章 吃醋二郎 “好你个花和尚!不去拜你的佛,吃你的斋,念你的经,居然跑到这儿来调戏和轻薄女子了!” 司徒烨手指按得咯吱作响,摩拳擦掌地来到无尘面前,直接就朝他的脸重重捶去一拳。 当然无尘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他随即也迅速出拳隔开司徒烨充满力量的一击。 无尘的一张俊脸才刚被花倾城揍得青一块紫一块,但那是他自己心甘情愿让她的。现在这个大个子居然想来打他,那可不行! “这位施主,贫僧与‘好妹妹’乃是天作之合。她不慎从天上掉下,刚好就不偏不倚地落入贫僧的怀中。于是,我便与她相约,只要我打赢了她,她就得喊我一声‘好哥哥’。刚才我已经凭实力赢了她,并且准备为她还俗,那她自然就是我的好妹妹了……” 无尘每多说一句话,司徒烨那张本就不白的脸就愈加黑多一分。但见他猛地一回头,就看到花倾城捂着眼睛上的布,一副循声朝他“望去”的担忧模样,司徒烨随即便又转过头怒气冲冲地看向无尘。 “呵……难不成,我看起来像个很好忽悠的傻子吗?” 在司徒烨看来,这个花和尚不但色胆包天,而且满口胡言、谎话连篇。居然说小妻主从天上掉下,还刚好落入他的怀中?就算要找借口也得找一个靠谱一点的,是不? 无尘听到这个大个子的话不禁嘴角微抽,简直跟刚才他听到花倾城向自己解释的时候,反应一模一样。 “阿弥陀佛!” “这的确就是事实。施主你倘若不信,那贫僧也没有办法。”见对方不相信,无尘只好摆起烂来。 “好你个淫僧!” “我‘阿’你个头!” 见雪地上有根木棍,司徒烨随即俯身,抄起木棍“咻咻咻”就上前朝坐在雪地里的无尘打去。 “好妹妹,这个傻大个是谁呀?难不成是你夫君?” 无尘一边闪躲着司徒烨的棍棒袭击,一边朝在一旁隔岸观火、看得津津有味的花倾城喊话。 “花和尚,这可是我的二夫郎司徒玄烨,他厉害着呢!你想当我的‘好哥哥’,还得先问他同不同意!” 花倾城的话听上去好像有点问题,又好像没有问题,反正落到司徒烨和无尘的耳中,他们各着有着截然不同的理解。 呵呵…… 果然是这个花和尚趁小妻主眼睛受伤欺负她! 司徒烨打向无尘的木棍顿时更加凌厉了起来。 而无尘对花倾城话的理解便是,她对自己也是有意的,只是碍于这个傻大个而不能对他投入感情。于是,他也十分积极地和司徒烨见招拆招。 无尘本就是天龙寺的和尚,从小拳脚、棍法这些功夫都学得很扎实,应对起只凭着天郎记忆作反应的司徒烨,显然他更技高一筹,但见他游刃有余地和司徒烨交着手。 怎么那么像天龙寺和尚的功夫?司徒烨与无尘交战几个回合后,心中暗暗吃惊。 再联想到方才这个花和尚问花倾城自己是不是她的夫君而不是夫郎,司徒烨的心中顿时有了某种猜测,这个花和尚恐怕真的是来自昭阳国的天龙寺。 然而,面对无尘泥鳅一般的闪躲,没有占到任何便宜的司徒烨倏地眸光一冷,随即便扔下手中的木棍,捡起一旁的树枝,开始以树枝为剑,“咻咻咻”地对无尘耍起剑招来。 “天家剑法?” “这怎么可能?” 眼见那个大个子对自己使出的剑法越来越凌厉,刚中带柔,柔中又带着一股凛然之气,无尘一双璀璨的明眸蓦地睁大。 虽然无尘和司徒烨一样只有十八岁,但架不住天龙寺乃是昭阳国的国寺,里面藏经阁的藏书典籍收罗了不少关于天下武功的介绍。 作为昭阳国的三皇子、且勤奋刻苦的无尘,他自然是有资格去翻阅那些藏书,也因此了解了不少当今天下的武林绝学。 而这天家剑法便是当年昭阳国武将世家天家的家传武学,只可惜随着天家的满门被抄斩,这套剑法已然失传。可是,如今他却在这个大个子身上见到天家剑法重现于世,又如何能不叫他震惊万分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司徒烨眸光微闪,但并未停下手中的攻击。 “这不是什么天家剑法,而是‘打狗棒法’!”司徒烨不只攻向无尘的剑招毫不手软,一张嘴巴也同样不饶人。 “有意思!” 无尘唇角微勾,自从他的堂兄苏沐离歌不在后,他还真是好久没遇到过这么厉害的对手。 “好妹妹,把哥哥的佛珠先借给我用一下,一会再还你!” 无尘一个足尖点地,躲开司徒烨的凌厉剑招,随即便直接腾跃而起,飞身向花倾城,先是摘下她脖子上的那串紫檀木佛珠,接着就甩动佛珠朝司徒烨丢去。 “佛法无边!” 虽然无尘外表看起来有点不着调,不像个出家人,但他的功夫却是十分扎实的,司徒烨愣是没在他身上占到半点便宜。 无尘的那串紫檀木佛珠可不是普通的佛珠,而是高僧开光过的法器,非常之厉害。能祛妖邪,正心魂。他刚才把佛珠送给花倾城,可谓是相当大方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眼见花和尚朝自己丢来一串佛珠,司徒烨随即以树枝为剑,挽了个漂亮剑花后也立刻向飞过来的佛珠刺了出去。 “咔嚓”,是树枝断裂的声音,而那串紫檀木佛珠也落在了雪地上,两人打了个平手。 一旁扒拉下遮眼布条观战的花倾城,简直被这古代的武功给惊艳到了。虽然这个花和尚很厉害,但她家二郎也同样不逊色呀!只可惜二郎她没有用上称手的兵器而已,不然比试恐怕未必会是平手…… “阿弥陀佛!” “天家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无尘很大方地朝司徒烨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随即便捡起地上的那串紫檀木佛珠,拍了拍落在上面的积雪,接着就朝花倾城走去。 “好妹妹,哥哥我回来了!” 无尘刚把手中的佛珠戴回花倾城的脖子上,却蓦地感觉手腕一疼,抬头一看,前方有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正踏着轻功飞跃而来。 但见那男子一袭红衣翩翩,且有着一副颠倒众生的魅惑容颜。高高束起的墨发迎风而舞,入鬓斜眉下,一双狭长魅惑的丹凤眼妖娆妩媚,勾魂摄魄,仿佛看一眼就能让人情不自禁沦陷进去。 “你是谁?” “想对我家小妻主作甚?” 韩亦辰满脸怒容,戒备十足地看向无尘。 方才见这秃驴居然对小妻主动手动脚,韩亦辰便朝他的手腕弹去一颗小石子。 而且,“好妹妹”这也是这秃驴一个和尚对他那小妻主该有的称呼吗?韩亦辰看向无尘的眼神愈发不善起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53章 醋王三郎 “阿辰,你在哪?” 看到韩亦辰也来了,花倾城深感不妙。 这个三郎的醋劲,那可是所有夫郎里面最厉害的,分分钟能把你淹死那种。 花和尚刚才已经和二郎打了一架,不知道再对上三郎,他还顶不顶得住? 花倾城也不晓得自己方才怎么了,她对这个花和尚居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熟悉和亲切感。 在被花和尚吻上的那一刻,她脑子的确是懵的,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花和尚已经得寸进尺地加深了那个吻。而她虽然起初挣扎过,但最后却没有拒绝,还和他较起劲来…… 说她动心了吧,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花倾城也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留恋的是花和尚,还是他身上的那抹熟悉和亲切感。 然而,眼下显然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看着怒气冲冲而来的韩亦辰,花倾城赶忙把布条重新放在眼睛上绑好。接着便见她从雪地上颤悠悠起身,伸着双手朝前缓慢行走,还时不时隔空摸来摸去。 “阿辰,是你来了吗?你在哪?” 眼见再次装瞎走路的花倾城,饶是厚脸皮的无尘,都觉得有点自叹不如。只是他也舍不得拆穿就是……这样看着他那古灵精怪的“好妹妹”表演,好像也挺有趣? “小倾城,你这是怎么了?” 方才把注意力都放在无尘身上的韩亦辰,终于被花倾城的呼唤声给拉回了神。 “三弟,倾城她在雪地里待太久,得雪盲症了,你快帮她看看。还有,方才这个花和尚居然趁着倾城眼睛受伤,轻薄了她。” 司徒烨丝毫不觉得跟比自己小的三郎告状是丢脸的行为,并把方才自己一来就看到这个花和尚搂着花倾城在雪地里打滚,还强吻她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咯吱咯吱”,韩亦辰活动着手腕,他那看向无尘的一张俊脸竟是笑了起来,而且笑得邪肆魅惑,笑得妖娆勾人,但却是被气笑的那种。 “好你个六根不净的贼秃驴!居然都敢把主意打到我家小妻主的身上来了,看我韩大少今天会不会把你劈成两半!” 杀气腾腾的韩亦辰,“噌”的一声便从腰间抽出他那把泛着森冷寒光的软剑。“咻咻咻”十分灵活地舞动了起来,并把宝剑直指向无尘的脖颈。 “我的‘好妹妹’,你究竟有几个夫君?” 无尘直接用指力移开架在自己脖颈上的利剑,并且幽怨无比地望向花倾城。 这女尊国三夫四侍的女人果然招惹不得,怎奈如今他那“好妹妹”已经蒙上了双眼,接受不到他的讯号。 “六个太多,四个太少,五个刚刚好!” 花倾城一边啃着司徒烨从怀中取出并递给她的叉烧包,一边留意着众人的谈话声。 “好妹妹?” 韩亦辰闻言再次给气笑了,醋坛子也随即彻底被打翻。 “贼秃驴,看剑!” 韩亦辰再次提剑而上,朝无尘的命门攻去。 “你玩真的啊?” 看着这不依不饶的红衣美男,无尘随即敛起戏谑之色,认真地和他交起手来。 虽然无尘并不怕打架,但对方出手招招狠戾,而且皆是杀招。这已经不是方才和那个傻大个一样的比试了,而是生死搏斗,一不小心就会玩完那种! “阿烨,他们谁输谁赢?” 碍于司徒烨在旁边盯着,花倾城不好把蒙眼的布条取下来,只能直接问他。 “放心,倾城。三弟的剑法经过龙大叔的指点后,已经更上一层楼,不会比我刚才耍的天家剑法逊色。” 司徒烨意味深长地看了花倾城一眼。虽然嘴上不想承认,但他心里也清楚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方才他那小妻主和花和尚抱一起在雪地里打滚,要是他再迟来一会,说不定干柴烈火的两人就真的成其好事了。 “嗯,那就好……” 刚才花和尚已经和二郎打了一场,现在又来一个势均力敌的三郎,花倾城只能希望这花和尚可以抗揍一点。 韩亦辰的利剑步步紧逼,花和尚也见招拆招,一时间两人打得难舍难分。 “阿烨,我有点冷了,咱们先回去吧!” 花倾城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这冰天雪地的,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裳,而且她又没有变态内功护体,再待下去会被冻坏。 午时已过,前方打架的人却还没完没了,花倾城先前和花和尚打架的时候已然把羽绒服脱下来,只不过随着阵法的恢复,那衣服现在都不知道掉哪去了。 “也好!爹和大哥他们应该也等急了。” 司徒烨悠悠瞟了一眼正在打斗中的两人,见韩亦辰没吃亏便收回了视线。 “哎呦~” 蒙着眼走路的花倾城差点被一道雪坡绊倒,所幸眼疾手快的司徒烨马上将她扶稳。 “倾城,你这样走太慢,要不……我背你吧!”司徒烨随即在花倾城面前蹲下。 “也好~” 花倾城唇角微勾,将脖子上的那串紫檀木佛珠取下收进空间后,她随即心满意足地趴上自家二夫郎宽阔坚实的背上,搭乘这免费的“人力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烨,你真好!” 趴在司徒烨背上,搂着他脖子的花倾城,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来自二夫郎带给她的温暖。毕竟她这二夫郎不是一般人,而且长得人高马大的,壮实得很,完全有足够的力气背她。 “倾城,那个花和尚他……” “他说的是真的。我确实是莫名其妙从天而降,还刚好掉进他的怀中。” 听到二夫郎欲言又止的话,花倾城掐头去尾,把跟花和尚打赌和打架的事是说了一下。毕竟,司徒烨刚才和花和尚已经打过一架,气大概也出够了…… “原来如此。倾城,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花和尚应该是昭阳国天龙寺的人。”司徒烨悠悠地说道。 “昭阳国天龙寺?那不是小天以前出家的地方么?那么说……他们应该认识?” “也不是不可能。” …… 司徒烨背着花倾城出了雪山,边走边聊天,一路往谷中走去。 “骚包,‘好妹妹’走了,不跟你玩了!” 被韩亦辰缠住的无尘,眼见花倾城和司徒烨已然走远,直到消失看不见,他亦不想再和这个穿得一身红的骚包男作纠缠,遂运起轻功追着花倾城他们而去。 “好你个死秃驴,本大少不但长得天生丽质、貌美如花,而且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你肯定是嫉妒本大少了!” 韩亦辰“咻咻咻”挥动了几下手中的软剑,随即便运起轻功,直接提剑追赶无尘。 他韩大少就算不把这个秃驴砍成两半,也非得撕烂他的臭嘴不可!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54章 奇怪老头 “倾城,你终于回来了!” 申时左右,司徒烨牵着花倾城的手刚跨进玄宝阁的堂屋,坐在上首的凤凌烟便激动地喊道,并试图挣扎起身,一旁的司乘风和于小天见状赶快将他扶坐好。 “对不起,爹,让您担心了!” 虽然被布条蒙着眼睛,但花倾城也可以想象得出凤凌烟为她一脸急切的模样。不得不说,这亲爹凤凌烟跟花父叶茂春一样,对她都是掏心掏肺地好。 “倾倾,你的眼睛……” 看到蒙着眼睛被司徒烨牵着走的花倾城,沐离歌赶忙上前,抬手隔着布条轻抚小妻主的眼睛,心疼无比。 “妻主/倾城,你眼睛怎么了?”原本守在凤凌烟身旁的于小天和司乘风也都上前关切问道。 “咳咳咳……” “离哥哥,小天,阿风,我没事,就是在雪地里待的时间太长,导致眼睛有点不舒服,休息休息就没事了。”花倾城握上沐离歌的手,心中愧疚感顿生。 她这大夫郎沐离歌聪明得很,自己的谎话很难骗过他,但至少现在她还不能说实话,否则让刚才背了她一路的司徒烨情何以堪? “嗯,没事就好。” 虽然不知道这小妻主有什么瞒着自己,但聪明的沐离歌并没有去拆穿她。毕竟在沐离歌心中,花倾城的安危高于一切,只要她能平安归来,其他的不重要。 “倾倾,过来这边坐。”沐离歌拉着花倾城的手,让她坐到了凤凌烟身旁。 “倾城,你这一天一夜,在雪山上又是怎么过的?”凤凌烟微微哽咽的关心话语,让花倾城心中的愧疚感又多了几分。 毕竟她在空间别墅里,好吃好喝,还睡了个好觉,精神好得很。倒是她亲爹和这几个夫郎为了她形容有些憔悴,这一天一夜,恐怕他们都并不好过…… “爹,倾倾刚回来,想必饿了累了困了,要不让她先休息一会?而且从昨天中午开始,爹就一直不吃不喝不睡,您也得赶紧去吃点东西和好好休息一下。” 善解人意的沐离歌,很快岔开了凤凌烟的话题,毕竟哪怕她这小妻主需要编理由,那也得先给她一些时间。 “对,还是离歌你考虑周详。”凤凌烟微微点了点头,甚是满意地看了沐离歌一眼。 “你个秃驴,我看你往哪跑?” 正当凤凌烟和花倾城的几个夫郎在为花倾城担忧的时候,厅堂外忽然传来韩亦辰气愤不已的声音,接着众人便看到一个身着灰色僧衣,且鼻青脸肿的和尚跑了进来。 “花和尚?” 花倾城循声把头转向厅堂门口的方向,无尘随即飞快跑到她身后。 “好妹妹,这个骚包一直追着我不放!”无尘居然拽着花倾城的袖子,直接朝她告起状来。 “贼秃驴,快给本大少放开你的蹄子!” 眼见那花和尚竟然当着他的面就和小妻主拉拉扯扯,韩亦辰“咻”的一声再次把手中的软剑指向花和尚的脖颈。 “阿辰~” “有话好说!” 感觉这三夫郎气狠了,花倾城赶忙喊住他。 “不听!” “不听!” “花倾城,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沾草惹花的吗?” “哐当”一声,韩亦辰摔下手中的软剑,眼眶微红,目光凄冷哀婉,还带着些许腾腾怒气。但见他满脸受伤地望了一眼花倾城,随即便转身飞奔出玄宝阁前院的厅堂。 “阿辰~” 花倾城一把扯下蒙住眼睛的布条,正欲起身跑去追韩亦辰,但手臂却被一旁的无尘给紧紧拽住。 “好妹妹,你……” “花和尚,我没空陪你玩!” 花倾城甩开无尘的手就立刻夺门而出,朝着前方那抹红色身影追去。 “阿辰~” 先一步到达院子里的韩亦辰,见自己那没良心的小妻主终于出来了,随即再次奔走离去。花倾城追着他出了玄宝阁,离开玄医谷的中心地带,来到了外围一片一望无际的药田。 只是待花倾城准备上前和韩亦辰说话的时候,原本红衣翩翩伫立在前方的三夫郎,居然蓦地消失不见了。花倾城望着满是药香的田野,想起玄医谷是个很神奇也很变态的地方,顿觉无语至极。 “老人家,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身穿红衣的美男子跑过来?也就是你们玄医谷的那个韩少谷主。”花倾城见有个白发老人蹲在田里侍弄草药,便上前询问。 “老人家?” “我看起来很老吗?” 玄天扔下手中的草药,从药田里起身,吹胡子瞪眼,气呼呼地看着花倾城。 “额……” “那大叔,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身穿红衣的美男子跑过来?也就是你们玄医谷的那个韩少谷主。”看着身穿黄色道袍,鹤发童颜、不服老的老头,花倾城随即换了个说辞。 “大叔?” “我才年方三九,而且长得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你居然管我叫大叔?”玄天再次发飙。 “那好吧。这位道长,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身穿红衣的美男子跑过来?也就是你们玄医谷的那个韩少谷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把对方从爷爷辈降到叔叔辈,他还不满意,花倾城只好再次换了个说辞。毕竟她总不能管这个不着调的老头叫大哥吧? “花倾城,才八年不见,你就认不得我了吗?” 玄天捋了捋他那花白的胡须,用一副看负心汉的眼神悠悠地看着花倾城。 “我们……见过?” 花倾城磨搓着下巴,狐疑地把眼前的老头反复扫视好几遍,并在脑中拼命搜寻着原主的记忆,然而最后却一无所获。 “哎呦,我去!” “我说的不是莱凤国这里的花倾城,而是地球上华国的那个花倾城!”眼见对方把自己反复打量好几遍也没认出来,玄天才想起自己如今已然换了个模样,遂出言提醒道。 “你,你……哪位啊?”花倾城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的白胡子老道。 “我左青龙!” “我还右白虎呢!”花倾城闻言嘴角微抽。 “花倾城,你不记得我了吗?在哲南小学念五年级那会,坐你前桌的那个左青龙啊!” 眼见都报上自己姓名了,她却居然还没想起来,顶着玄明容貌的左青龙差点跳脚。 “你……你是鼻涕虫?” 花倾城念小学五年级那会,确实有个长得像豆芽菜的前桌,不但比她矮比她瘦,而且还是个爱哭包,被人欺负了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找她告状出头。 “咳咳咳……” “是左青龙!”左青龙气呼呼地纠正道。 “好吧,那鼻涕虫……左青龙你为何会变成个老头?” “什么老头,我现在可是通天道观的观主,也是这玄医谷的大长老,玄天!”左青龙捋了捋玄天那花白的胡子,一脸的得意洋洋。 “玄天?” “三郎的大师父?” 花倾城顿觉如遭雷击。 难不成,她以后还得管这个不着调的鼻涕虫叫师父不成?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55章 老乡青龙 “怎么,不服气啊?” 顶着玄天容貌的左青龙,捋了捋花白的胡子,一脸的倨傲之色。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桀桀桀……花倾城,没想到吧,有一天你还得管我叫师父?” “哈哈哈……” 一想到小时候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姐大”,如今居然成了自己的小辈,左青龙不由乐得不行。 “那又如何?” “还不是糟老头一个!” 正当左青龙洋洋得意的时候,耳边却悠悠飘来了花倾城的冷冷话语,但见他那原本笑逐颜开的老脸蓦地一僵。 “花倾城,你还真是哪壶不开偏提哪壶啊!”左青龙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鼻涕虫,难不成……你也死了?” 花倾城磨搓着下巴思索着,她是死后魂穿过来的,那别人自然也有可能跟她一样有奇遇也说不定。 “你才死了呢!我只是灵魂暂时到此一游!”左青龙冷哼道。 “说吧,姐姐我洗耳恭听!” 花倾城双手交叉抱臂,饶有趣味地看着一副老道模样的左青龙。 “哼!没大没小,师父也不叫一声。小心我不答应你和韩亦辰的婚事!” 自以为能拿捏花倾城的左青龙,却忽略了有种东西叫惯性。他小看了花倾城曾经留在他心里的阴影。 “没关系!不答应,我就将你打趴,打到你答应为止!” 花倾城扭了扭脖子,并活动活动手腕脚腕,还把手指捏得咯吱作响。 “你,你,你……别乱来!我不就开个玩笑吗?我们现在可是身处异世的亲人,自然得互相关照对吧?又怎么能给你使绊子呢?” 左青龙看着一副磨刀霍霍模样的花倾城,不禁咽了咽口水,浑然忘记他如今可是武功高强的玄天! …… “阿嚏!阿嚏!阿嚏!” “龙哥,你没事吧?” 与此同时,华国京都,一家豪华ktv的包房里,顶着左青龙模样正在唱歌的玄天猛打了好几个喷嚏。 “没,没事!” “妹子,哥哥我就是昨晚睡觉没盖好被子,有点着凉了而已。”玄天拉着一旁衣着打扮很时髦女孩的手,讪讪道。 他来这里已经有小半年了,也不知道那个臭小子在莱凤国有没有破坏他的形象! …… “废话少说,我还赶着去找阿辰呢!你要是没见过他,就别浪费我时间。”花倾城看向左青龙的眸光倏地一冷。 “哎,你别走啊!” 难得有老乡叙旧,左青龙赶忙拦住想抬脚离去的花倾城。 “韩亦辰他没事,你陪我再聊会,等下我就告诉你他在哪。” 左青龙本想去拽花倾城的手臂,却被她闪躲开来。一想起他如今身为玄医谷的大长老,去扯徒弟妻主的手,貌似也确实说不过去。 “请说出你的故事吧!” 花倾城在药田旁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就直接在上面盘腿坐下。 “花倾城,那可是紫气东来石,你……怎么就坐上去了?” “不就一块破石头吗?瞧把你稀罕的!你如今都成有修为的老道了,金钱……金钱你估计不稀罕。但名誉地位都有了,弟子也一大堆,你还跟小时候一样抠抠缩缩的作甚?” “罢了,你……你要坐那就坐吧!” 看着花倾城直接盘腿坐在圣石上,左青龙本想阻止,但一想到她是这莱凤国将来的主人,也就随她了。 但是…… 金钱,他稀罕! 只不过没处花而已! 这里既不能看电影,也不能唱歌跳舞泡吧,没有手机玩,也没有游戏打,洗浴中心一条龙服务,那更是别想。 而且,这玄天老道虽然是正一派弟子,但都八十了,老当益壮是没错,可毕竟年纪一大把了,又有哪个妞愿意给他泡?他就算有钱,又该往哪花去?倘若顶着玄天的身份去找女风馆找女人,那玄天老道估计能在梦里把他给撕了…… 花倾城的话简直就是剜他心的利刃,一刀刀准确无误地往他最痛的地方割。 “我没有死,只是和这个玄天老道互换了灵魂而已。” 左青龙捋了捋玄天花白的胡须,把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 “半年前,我那谈了三年的女朋友忽然跟我提出分手,说她想跟前男友复合。一时承受不住打击的我,那天夜里就在酒吧借酒消愁……” “第二天清晨,我是在马路边的绿化带上醒来的。只不过,醒来后我就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居然被剥得只剩下一条裤衩。才刚失了恋,又遇上这种打击,顶着周围人指指点点的谈笑,绝望无比的我,于是打算做出一个壮举,来控诉这个对我恶意满满的世界。” “不会是跳楼、跳桥、跳江、跳河之类的吧?”花倾城揶揄道。 “当……当然不是!我是……跳湖!”左青龙耳根微红。 “呵呵……有区别吗?”花倾城嘴角微抽。 “你是知道的,我从小就不会游泳。哪怕跳一条深一点的臭水沟也能淹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花倾城:…… (大可不必对自己这么残忍。自杀还找臭水沟跳……) (玄天:还好我会游泳啊!你知道睡觉的时候,睡着睡着,却忽然发现自己在水里,是什么感受吗?) “反正等我醒来,我就发现自己来到这里了。我也就只比你早来一两个月,可穿越的时间却是十六年前。后来,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这具身体的主人来找我,他说只要我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而且到时还会有个更好的女朋友等着我。”左青龙嘴角衔笑,似乎在憧憬那个更好的女朋友会是什么模样。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那老头让你干什么事情作为交换条件?”花倾城磨搓着下巴,若有所思。 “此事与花居士你有关。”左青龙捋了捋玄天的花白胡须,佯装一副高深莫测模样。 “说人话!” “额……就是帮助你升级打怪兽。” “说人话!” “额,就是助你恢复太女之位,将来登基为皇,坐拥江山美男!怎么样,花倾城,心动了吧?”左青龙一脸坏笑地看着花倾城,心里却在疯狂滴血。 苍天啊! 大地啊! 为什么同样是穿越,待遇差别却是这么大? 他左青龙与花倾城一样都是27岁,可这个家伙穿越过来却成了16岁的妙龄女子,身边美男如云;而他却只能顶着80岁老头的臭皮囊,看着自己行将就木,犹如那逐渐西沉的落日…… 还真是叫人……羡慕嫉妒恨! “没兴趣。”花倾城不咸不淡地说道。 “什么?” “没兴趣?” “我的亲姐呦!那可是九五至尊的皇位!而且,当了皇帝以后,你想要多少个美男,那不是抬抬手的事吗?” 最主要的是,花倾城不当皇帝,他怎么完成任务?不完成任务,他怎么回去现代?不回去现代,他怎么见自己未来的新女朋友?是以,左青龙继续奋力游说着。 “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当皇帝有什么好,困在皇宫里一点自由都没有。”看在对方跟自己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份上,花倾城难得耐心地解释了一句。 “额,不是,那个花……” “这件事以后再说,鼻涕虫,你快跟我说韩亦辰上哪去了?” “那……那好吧……” 左青龙没想到自己这老同学的脑回路与从前一点没变,跟别人完全不一样。看来此事不宜操之过急,还得从长计议,以免起到反效果。 “他一直都在这里,只是被阵法挡住,你看不到而已。” 左青龙根据玄天身体里的记忆,抬手隔空打了一个神秘结印,下一瞬间花倾城就发现韩亦辰的确还伫立在前方,只不过顶着玄天模样的左青龙却消失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56章 三郎脑洞 “阿辰~” 顾不上去管那左青龙为何会突然消失不见,看到伫立在前方那道萧瑟落寞背影,花倾城的心不由微微一痛,为自己先前一时的意乱情迷而自责。 “花倾城,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韩亦辰望向逐渐朝自己靠近的小妻主,但见他眼眶红红,珠泪打转,满脸的控诉和哀怨。 “也许没有很多,但……对你绝对有!”花倾城阔步向前,从身后紧抱着韩亦辰,把头轻靠在他背上。 本想挣脱的韩亦辰,一想到倘若自己真的放开了她,那么也许就等于亲手将她推向别人。是以,韩亦辰只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任由花倾城抱着。 “花倾城,你现在可是皇女,而且还是凤后所出的嫡皇女,自是尊贵无双,身份已不可同日而语。” “将来,一旦你当上了太女,甚至是……你身边想要什么样的美男没有?届时,你还会想起我吗?” 韩亦辰微敛双眸,自嘲一笑,喉咙微微滚动,咽下一口苦涩。 接着,他的脑中便不由浮现出花倾城身着一袭明黄宫装朝服,端坐在金丝楠木制成的御案前,一旁还有个敬事房的太监,端着盛满绿色赍牌的大银盘等候她翻牌的画面…… “沐呆瓜整天就只会叫我勤政爱民,烦死了;司徒愣天天就知道打拳练剑,无聊;傻小天除了念‘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就只会念‘阿弥陀佛’,念得我头都大了;至于那个司狐狸,不是吟诗作对,就是画画写字,闷死了;还是花和尚有趣多了,不但会跟我打架,还会陪我玩……” 花倾城拍掉沐离歌的后宫之主牌子,又扔掉司徒烨的皇贵君牌子,还把于小天和司乘风的贵君牌子也统统丢掉,最后挑了正四品美人“花和尚”的牌子…… 皇帝寝宫内,绘着凤龙呈祥、镶以绢纱和琉璃的八角宫灯,给寝殿内渲染上一层暧昧旖旎的气息。 鲛绡宝罗帐下,沉香木阔床上,有两道正在眉来眼去的身影。 “皇上,就让贫僧来服侍您吧!” 花和尚摸了摸他锃亮光头上的十二个戒疤,口衔着脖子上的紫檀木佛珠,朝花倾城挤眉弄眼,笑得一脸淫邪。 “你个磨人精!朕当真是爱惨了你这副鼠目寸光、鸡鸣狗盗、装腔作势、离经叛道、阴险狡诈、人模狗样、猪狗不如、恶贯满盈、丧尽天良、禽兽不如、恬不知耻的花和尚模样!” 花倾城一把将花和尚推倒在凤床,三下五除二就将他身上的灰色僧衣剥了个精光。 “皇上~” “花和尚~” “么么~” …… “皇上,韩侍君从冷宫里跑了出来,正在寝殿外跪求着见您呢!”身膘体壮的太监总管翘着兰花指,阴阳怪气地在皇帝寝宫门口禀报着。 “岂有此理!” “这个韩亦辰!” “要不是看在他身怀六甲的份上,凭他一个小小的五品侍君敢到朕的寝宫前撒野,就可以拉出去砍头了!” “来人,将他拖下去,不把六宫内所有的恭桶刷完,不许他吃饭!”跟花和尚恩爱缠绵被打扰的花倾城,眸光倏地一冷,怒斥道。 “奴才,遵旨!” “韩侍君,请吧!” 随着肥头大耳的太监总管一声令下,立刻就有寺人拿着一把奇臭无比的刷子,递到一身布衣荆钗的韩侍君面前,让他去清洗皇宫内的所有恭桶。 “不!不!不!皇上,你不能这么对我!” 韩侍君直接把细竹枝制成的恭桶刷子甩向太监总管的脸上,并朝着皇帝寝殿内大声哀嚎。 “聒噪!” “来人!” “皇上请吩咐!” “既然他不想用刷子刷恭桶,那就让他直接把所有的恭桶都舔干净吧!” “奴才遵旨!” “韩侍君,请吧!” “不,不,不……” …… “花倾城,你没良心!” 韩亦辰挣脱掉花倾城抱着他的手,转过身来就抬手朝她的脸上甩去一巴掌。 “皇上,虽然我只是一名小小的五品侍君,可我也是有尊严的。我都已经被你打入冷宫了,你就算不再喜欢我了,也不能让我去刷皇宫里的所有恭桶啊!哪怕为了我肚子里的小倾倾和小小辰,你也不该这么对我!” 韩亦辰如丝媚眼中的盈盈珠泪,终于是“啪嗒啪嗒”落了下来。 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的花倾城,顿时石化在原地,一直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不是……阿辰……” “你这又是皇上又是侍君,以及打入冷宫什么的,是什么意思?还有,你不是……不是才刚来的癸水吗?你肚子里的小倾倾和小小辰,又是怎么一回事?” 花倾城手捂着被韩亦辰打过的脸,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正在抽泣中的韩亦辰闻言蓦地顿住眼泪。 糟糕! 他刚才居然把臆想当成现实了,还打了小妻主一巴掌…… 但一想到白日梦中,花倾城与那花和尚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模样,他心里是既气愤又委屈,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倾城,我……” “阿辰~” “疼~” 花倾城拉过韩亦辰的手,并将它轻捂在自己被他打过的脸上。 “对不起,小倾城,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做了个梦,梦中你是皇帝,而我则是被你打入冷宫的侍君,我怀了小倾倾和小小辰,可你却还让人命令我去刷皇宫内的所有恭桶,刷不完还不许我吃饭。呜呜……” 韩亦辰越说越委屈,说到后面又哭了起来。 “阿辰~” “你这脑袋瓜子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花倾城是既好气又好笑,抬手轻拍了下韩亦辰的头,真是拿她这爱天马行空的三夫郎没办法。 “还疼吗?”韩亦辰略有些愧疚地抚了抚花倾城的脸。 “你说呢?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毕竟我可是你的妻主,你让我顶着你的五指印出去,人家可不得知道我惧内了呀?”花倾城用手指轻戳了戳韩亦辰的胸口,半是玩笑、半是严肃地说着。 “那……要不……给你打回去……” 韩亦辰下定决心般,紧闭着双眼,并把他那张俊脸凑到花倾城面前。 “啵~” 预想的疼痛并没有来,花倾城在韩亦辰的脸上落下了温柔疼惜的一吻。 “小倾城,你……” 韩亦辰蓦地睁大双眸,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花倾城。 “我的阿辰不但长得天生丽质、貌美如花,而且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最最重要的是,他对我情深意重,我可舍不得伤他。”花倾城搂着韩亦辰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对这三夫郎,花倾城是爱在心尖的,又怎么舍得真的去伤了他?而且……确实是自己对不起他,违背了“约法三章”,那一巴掌就当是还他的。 “小倾城~” 韩亦辰双眸盈泪,微微哽咽,捧起花倾城的脸吻了吻上面的五指红印。 接着便见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去掉瓶塞后就将里面的白色软膏抹了些许在花倾城的脸上。随着冰冰凉凉触感的传来,花倾城顿觉脸上的火辣感消失了。 “阿辰~” 花倾城抬手就着袖子为韩亦辰拭去眼角的泪水。 “是我不好,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才让你胡思乱想。” 这三夫郎对她情深意重,生死相随,花倾城并不介意在他面前放下身段去哄他。 “那……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要是将来你当了皇帝,哪怕我做错了事,你也不可以把我打入冷宫,还……还让我去刷恭桶!” 韩亦辰撇了撇嘴,一脸哀怨地看着花倾城。但见他那双如丝媚眼,此刻竟是盛满了委屈。 “好,我答应你。” 花倾城勾下韩亦辰的脖颈,轻轻吻了吻他眼角的泪痣。 “倘若我花倾城是皇帝,只要你不做触犯我底线的事,那你韩亦辰必定是那个宠冠六宫的皇贵君!” 花倾城没有想到的是,她表真心的誓言,有一天却会一语成真……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57章 兄弟断义 “倾城她……” 司徒烨目瞪口呆地望着健步如飞,逐渐消失在他眼前的那道靓丽身影。 这……还是刚才那个眼睛看不见,走路跌跌撞撞,需要他背的妻主吗? 当花倾城摘掉蒙眼布条跑出去追韩亦辰的时候,却不知被她抛在玄宝阁前院厅堂里的众人,却因为她炸开了锅。 “二弟,我想……倾倾雪盲症应该已经好了。”沐离歌拍了拍司徒烨的肩膀,悠悠地说道。 沐离歌没想到,他那小妻主瞒着的事居然是这个。但见他唇角微勾,面露一抹宠溺中带着无奈的笑容。还真是个小机灵鬼! “好妹妹,你……就一点看不到哥哥我就在你身旁吗?” 望着匆忙跑出去的花倾城,才刚动了凡心的无尘和尚,一张帅气的俊脸不由划过一抹受伤。 “阿弥陀佛,妻主她还真是……真是可爱!”于小天看着怔愣住的司徒烨,不由双手合十,同情地感叹了一句。 “小滑头!” 司乘风见状嘴角微抽,也真是难为她了,为了忽悠司徒二哥,装瞎子居然也能装得一板一眼的。 “那个……阿风,我有点累了,要不你先送我回房吧。” 坐在上首的凤凌烟对女儿的举动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能在心里默默感叹:难不成这纳兰家的血脉里,天生就流淌着多情? 花倾城离开后,忧伤中的无尘才有心思留意到屋内的其他众人。除了在雪地里跟他打过一架的那个傻大个,居然还有四个男子,最重要的是,他们个个都是绝色美男,而且各有各不同的美。 “你,你,你……你是长孙殿下?皇兄?” 望着一袭白衣、丰神俊朗的沐离歌,无尘心中震撼不已。眼前之人分明像极了他那已薨逝的皇伯苏沐天晟,那五官轮廓也与记忆中的堂兄苏沐离歌完全吻合着,只是少了些年少时的懵懂稚嫩,多了些成年人的沉稳大气。 “想必这位大师你认错人了,在下并未见过大师。”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堂弟苏沐离尘,沐离歌压下心中的震惊,面上却仍然一派气定神闲。但见他轻抚了抚他那四个多月的孕肚,看向无尘面露不解之色。 他的这个堂弟因为被国师染柒月预言,说与其亲父苏沐天钧命中相克,且会影响到昭阳国的国运,因此自出生后就被送去天龙寺出家为僧。 对这个小自己一岁,父不疼、亲母不在身边的堂弟,幼年的苏沐离歌对他心生同情,故时常去天龙寺同他玩耍。在最是无情的帝王家,两人也难得有了真挚的兄弟情谊。 然而,这一切却在六年前那场熊熊燃烧的东宫大火中戛然而止。苏沐离歌的父王和母妃双双葬身火海,死在了他叔父苏沐天钧发动的宫变之中,而他也从此流落在外,成了这莱凤国乡野农女的童养夫。 沐离歌此时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矛盾的。虽然沐离歌心里也清楚,这一切与眼前这个鼻青脸肿的花和尚堂弟无关,但……他的父亲却又的的确确是自己不共戴天的杀父杀母仇人。 在父王母妃惨死后,苏沐离歌便知道,他和这个堂弟只怕是再也回不到当初的那份纯真。也许,当陌生人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距离。他苏沐离歌亦不想有朝一日,同这个自己曾经疼爱过的弟弟两人操戈相向。 “不可能!皇兄,你不记得离尘了吗?贫僧生来孤苦,有亲生父母也等于没有,皇兄你便是离尘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怎么能认不得我呢?”无尘拽住沐离歌的衣袖,却被他一把甩开。 “这位大师,你认错人了!在下刚才已经说了,我们未曾见过!” 沐离歌一双明眸看向无尘满是陌生之色,但见他再次把手放在他那微微凸起的小腹之上。 “也……也对!皇兄苏沐离歌,他乃是堂堂昭阳国的皇太孙,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同这女尊国的男人一样,可以身怀六甲、生女育儿呢?” 无尘微微苦涩一笑。此时的他多么希望眼前之人就是他那可怜的堂兄苏沐离歌。也不知,当他那堂兄被火烧的时候,该有多疼…… 这也是当年苏沐离尘的父王苏沐天钧登基为皇之时,他却选择剃度的原因。他苏沐离尘不愿意踩着亲人的血肉,去享受那带着血腥味的荣华富贵。在苏沐天钧坐拥江山的时候,在天龙寺的无尘却是每日都在为惨死的堂兄一家诵经超度。 “那个……阿风,我累了,先送我回房吧。” 免费看了一场认亲失败剧的凤凌烟,心中不由对息夫沐离歌深深同情。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掺和,遂选择闪人。 “小天,我有点累,你扶我回房吧。” 在司乘风送凤凌烟回房后,沐离歌也不想再继续留下和苏沐离尘大眼瞪小眼,也打算离开,只是这次却是同行的于小天被拦下了。 “明镜?” 倘若说物有相同,人有相似,认错一个皇兄有可能,但眼前这个和天龙寺明镜禅师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又是怎么回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弥陀佛,大师你认错人了,我们未曾见过。”于小天也学沐离歌依样画瓢,只不过花和尚却不是好糊弄的。 “不是天龙寺的明镜和尚,你念‘阿弥陀佛’作甚?” 无尘凑到于小天面前,仔仔细细地把他反复打量了好几遍。其他可以造假,但那额上的圣子才有的三瓣红莲印记却不会。 “那是因为……因为大师你是和尚,在下不过随了大师的身份而称呼罢了。”于小天灵机一动,随即回答道。 “好,既然你说你不是明镜禅师,那你额上为何会有昭阳国圣子的红莲印记?你可别跟贫僧说那是画上去的花钿。”无尘摸了摸他那锃亮光头上的戒疤,看向于小天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 于小天:…… “贫僧……不是,在下……” (台词都被你说完了,你让我说什么?) “大师乃是方外之人,不懂我们莱凤国男子的喜好也正常。虽说花钿多是以贴为主,但也可以是画出来的。” 沐离歌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一支玄医谷四长老出品的胭脂棒,接着便见他动作娴熟地(实际上是第一次)在自己额上画了一朵和于小天一模一样的红莲印记。 “大师,你是真的认错人了!” 沐离歌悠悠地看了无尘一眼,随即便拽着于小天的手离开了玄宝阁前院的厅堂。 虽说沐离歌心里也知道,以堂弟苏沐离尘的聪颖,想瞒住他恐怕不容易。但沐离歌也只能赌一把,赌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并不会让苏沐离尘出卖自己。 “花和尚,不管你认不认识大哥和四弟,希望你都能忘记见过他们两个!” 待沐离歌和于小天离去后,司徒烨向无尘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话,接着便见他转身出了厅堂的大门。 望着瞬间空荡荡的屋子,无尘心中悲戚感顿生。 倘若这是皇兄你想要的,那么,离尘便会一辈子都假装认不出你……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58章 凌烟治腿 九月初六巳时,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后,韩亦辰便带着二师父玄明一起来到了凤凌烟的房间,准备开始替他治腿。 而那无意间落入玄医谷阵法的花和尚无尘昨晚已经走了,正如他突然出现一样又突然消失,谁都没有再去提起。 “爹,你的腿是当年从忘情崖之上摔下才落下的毛病,虽说十六年来龙倚天每日都用内力替你按摩,保住了筋骨的柔韧性,但毕竟时隔多年,错位的筋骨已然长结实。我们现在第一步需要做的并不是给你上黑玉断续膏,而是得将你的筋骨重新打断,正好后方能续接。” 韩亦辰先前已经让司徒烨和司乘风给凤凌烟的腿脚做好活络准备,如今已经达到可以治疗的最佳状态。但在用黑玉断续膏续骨之前,作为一名大夫,他还是得把一些事提前跟凤凌烟说清楚了。 “只不过……把腿骨重新打断,你承受的将会是比当年断腿时加倍的痛苦。爹,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毕竟这个人是小妻主的亲爹,韩亦辰遂拿出了比对别人更多的耐性。 “我准备好了!三郎,你且放手治吧。我的腿已经这样了,能因为你有一线生机,已经是老天娘赐给我的天大福分,爹不怕疼。你……开始吧!” 靠坐在床头的凤凌烟,看向韩亦辰满脸的坚毅之色。他已经熬过了十六年的崖底凄苦生活,如今好不容易跟女儿重聚相认,他得用余生去好好弥补对女儿的父爱亏欠。他凤凌烟不能一辈子待在轮椅之上…… “阿辰,就不能用麻沸散吗?” 花倾城看着儒雅斯文、风度翩翩的凤凌烟,担心他扛不住疼痛。 “小倾城,为了爹续骨后恢复良好,最好是不要用麻沸散,以免影响黑玉断续膏的效果。”韩亦辰十分耐心地解释道。 “倾城,你放心,为了你,爹不怕疼。” 尽管知道将要承受的是比当年断腿加倍的痛苦,凤凌烟还是面露和煦微笑,宽慰着花倾城。 “好,爹。我就在外面等你,你一定要坚持住。等你腿好了,我就带你走遍你想去的地方,看尽你想看的风景。” 花倾城握了握凤凌烟的手,感激地看了眼韩亦辰和玄明,才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从凤凌烟的房间离开后,花倾城就来到前院的花园,和沐离歌、司徒烨、于小天以及司乘风在亭子里等候。 “离哥哥,你怎么好像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心事重重的?”花倾城看向自己身旁神色凝重的大夫郎,面露担忧之色。 “倾倾,我没事。我只是在想爹的腿什么时候可以治好。”沐离歌握着花倾城的手,顿时感觉心中踏实不少。 他刚才的确分心了,也不知他那堂弟如今去往何方?尽管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兄友弟恭,但沐离歌依旧希望苏沐离尘能过好自己的生活,最好是……不要再回昭阳国了!他并不想在与苏沐天钧的对战中,看到苏沐离尘的身影…… “阿风,怎么这两天都没看到凤文凤武他们?阿右今天也不见踪影?”等待中的花倾城,顺便跟她的夫郎们聊起天来。 “倾城,凤文凤武他们自从来了玄医谷后,每日都去帮谷民干农活,阿右今天也去药田帮忙了。他们很好,你不用担心。” 司乘风看向花倾城浅浅一笑,一派温润公子模样,犹如那拂面的春风般令人赏心悦目。 “他们倒是有心了。” 花倾城握了握司乘风的手,手掌相触的温度却直达着司乘风的心扉。 她这五夫郎并不缺钱,但他的护卫却身体力行地做着力所能及之事,可以说相当用心良苦了。 花倾城寻思着,回头就把她空间里的高产粮食、蔬菜等作物移植一些到玄医谷,让这里的谷民有更多的食物种类。毕竟,这里可是阿辰的家呀!那也约等于是她的。 如果可以,花倾城甚至想在这里盖一座院子,然后腾一间房出来,专门放凤凌烟让她从忘情崖底幽谷中竹屋里带回来的那些桌椅板凳、床铺什么的。 玄医谷山清水秀,风景宜人,而且气候舒适,四季如春。这里与世隔绝、民风淳朴,没有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倘若不是花桥村里还有她的家人,花倾城都想直接在玄医谷住下得了。这里简直是咸鱼养老,最适合不过的地方了! “爹,那我们开始了!” 当花倾城和她的几个夫郎们在花园聊天的时候,韩亦辰也和玄明开始着手给凤凌烟治腿。 “嗯~” 韩亦辰刚下手捏了一下凤凌烟的左脚腕骨,凤凌烟便已经疼得微微闷哼。 “爹,你且忍着点!” 随着韩亦辰的话落,接着屋里便响起“咔嚓咔嚓”的声音,韩亦辰把凤凌烟的左脚腕骨、膝盖骨都打断。“咔嚓咔嚓”,韩亦辰又把凤凌烟错乱的筋骨重新正好。出乎意料的是,咬紧牙关的凤凌烟除了大汗淋漓,神色痛苦外,居然没有吭一声。 “爹,你很勇敢!接下去我们开始换右腿了。” 韩亦辰看着疼痛不已,却依旧强忍着不吭声的凤凌烟,也不禁心生敬佩之意。他大概是怕花倾城担心吧,所以才强忍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三郎,我……没事。我……可以的。”凤凌烟的双手紧紧抓着床沿,硬生生扛下那让人撕心裂肺般的剧烈疼痛。 “好!” 韩亦辰下手快、准、狠,而且很稳当,很快就把凤凌烟右腿伤了的筋骨也打断,并重新正好。 堪堪过去半个时辰,凤凌烟整个人就已经大汗淋漓,浑身湿透,仿佛从水中捞起一般。 “爹,你还坚持得住吗?要是太疼,等明日再给你用黑玉断续膏重续筋骨也是可以的,只是效果会差点,恢复起来也会缓慢一些。” 虽然停一天再上药效果会打折扣,但看到凤凌烟如此辛苦的模样,韩亦辰还是心存几分不忍,毕竟这可是他小妻主的亲爹。 “不,三郎,我可以的!我们继续吧……” 凤凌烟努力朝韩亦辰挤出一抹宽慰的笑容,只不过那笑容有点惨淡和让人于心不忍。 接着,韩亦辰便从他怀中掏出一个布包,打开后便露出里面大小不一、长短不同的金针。 但见他拿起一枚又一枚金针快速在凤凌烟的腿上扎下去,并用手指轻捻金针。待几个关键穴道都上好针后,韩亦辰便轻弹针尾,待“嗡嗡嗡”声音结束已是一刻钟之后。 撤去金针,韩亦辰用药匙挖了适量的黑玉断续膏,均匀地涂抹在凤凌烟腿脚筋骨受伤之处。 那黑色黏稠,泛着光泽的膏体一上身后,凤凌烟便顿时有种浑身不停地被刀割、剑划的巨痛感。只是哪怕凤凌烟疼得浑身发颤,冷汗涔涔,也依旧咬紧牙关不吭一声,强忍着想把涂在腿上的膏体擦掉的冲动。 凤凌烟告诉自己,只要捱过去了,他就苦尽甘来了。女儿都说了,以后会带他走遍自己想去的地方,看尽他想看的风景。 凭着这股强大的信念,凤凌烟忍过了重新被打断腿骨的巨痛,也捱过了黑玉断续膏上身的非人折磨。 只不过,在凤凌烟心中,女儿所在的地方便是他最想去的地方。因为,女儿才是他人生中最美的风景!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59章 雪山二师 “阿辰,二长老,爹他怎么样了?” 韩亦辰和玄明一直到午时左右才打开房门,在外面等候的花倾城和她的夫郎们随即上前询问。 “我不过是在一旁观看罢了,真正动手的是小辰辰,你应该相信他。毕竟……我玄明的嫡传弟子又怎么会差呢?”玄明冷哼一声,傲娇地捋了捋他那花白的胡须,一脸的倨傲之色。 “多谢二长老!” 花倾城唇角微扬,但也确实衷心感谢玄明。毕竟徒弟出马,师父还在一旁坐镇,此等待遇估计也是没谁了。 “对小辰辰好点!” 玄明丢下一句话后就直接扬长而去了。 “小倾城,你放心。爹他表现得非常好,我给他治腿的时候,他全程愣是没吭一声。现在我已经将爹伤了的筋骨用黑玉断续膏重新接上,假以时日,他便会日渐康复的。只不过在此期间,每日的腿部按摩并不能停。” “辛苦你了,阿辰!” 花倾城勾下韩亦辰脖颈便直接在他的侧脸上香了一口。这个有洁癖、貌美、傲娇、善妒,却又有着大本事的三夫郎,实在叫她爱得欲罢不能。 “小倾城,如若你不赶时间的话,以爹的状况,最好让他在谷中多休息几日再赶路。” 韩亦辰摸着被花倾城亲过的侧脸,强压着上扬的嘴角,挑衅地看了看站在于小天身旁的司乘风。花和尚离开后,韩亦辰便又把吃醋的对象放在司乘风的身上。 司乘风:…… (本公子能说什么?看在你给公爹治腿的份上,本公子也懒得跟你计较。) “也好。” 虽然花倾城可以让凤凌烟待在空间别墅里,但回花桥村的途中让凤凌烟自己一个人在里面待着,估计他也会觉得闷。而且,她还没正式去拜会韩亦辰的几个师父们。 看过凤凌烟,吃过午饭,稍作休息后,韩亦辰便带着花倾城去了玄医谷的后山。 “阿辰,你的二师父和三师父都住在雪山上吗?” 搓了搓手臂上被冻出的鸡皮疙瘩,花倾城望着眼前这冰峰林立、高耸入云的雪山,紧了紧和韩亦辰十指相扣的手。 “小倾城,我的几位师父都是通天观的道士。只不过,除了道观里的住所,大师父在紫云山还有座三清殿;二师父在谷中也有一座杏林院。四师父在紫云山的山腰处有一所木屋,她倒的确是经常待在那里研制她的驻颜宝贝。” “至于三师父,她一直都住在通天道观里。只不过她善奇门遁甲,尤其是遁地术非常之厉害。这紫云山乃是玄医谷的禁地,不会被人打扰,所以她经常在这里修炼她的遁地术。”韩亦辰媚眼如丝,看向花倾城笑得一灿烂。 “原来如此。” 花倾城唇角微勾。 先前她莫名掉进一座满是馨香的质朴院落里,还遇到了一位身着红衣的美人。只不过她还来不及跟那位红衣美人说话,就马上又来到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穴里。看来她们应该就是三郎的四师父和三师父了。 花倾城紧随着韩亦辰的步伐继续在雪山上行走着,只不过当他们越靠近山腰的时候,花倾城感觉自己身上的寒意也随之逐渐减轻。申时左右,他们来到了一座清雅质朴的木屋前。花倾城感觉周围的温度似乎也变暖了,几乎和谷中一样舒适宜人,而眼前的院落赫然便是她先前坠入的那里。 “四师父!” 韩亦辰一手牵着花倾城,一手轻轻推开篱笆院门,朝着里面呼喊。 正在屋内捣药的玄清蓦地顿住手,并起身推开大门,欣喜地望向院中,但见前方有一道红色的妩媚身影正朝她款款而来,只不过他的身边还有一个身着红黑劲装的女子。虽然衣着不同,但眼尖的玄清还是立刻认出了她就是曾经突然在自己院中出现,又突然消失的那个女子。 “小辰辰,你个臭小子!说走就走,而且一消失就是两年,现在总算是舍得回来看我啦!” 玄清倚在门边,睁着一双如丝媚眼揶揄道,只不过她的视线却始终都是落在和韩亦辰并肩携手同行的花倾城身上。 玄清虽然已近不惑之年,可却因驻颜有术,看上去只二十四五模样,与其说她是韩亦辰的师父,倒不如说更像是他的姐姐。 “嗨!” “红衣美人!” 花倾城朝玄清摆了摆手。 “原来您是阿辰的四师父,我是花倾城,我们之前见过了。”花倾城总算把先前来不及说完的话,给说了出来。 “原来是你呀!” 玄清把玩着落在肩上的一缕发丝,似笑非笑地看着走到她面前朝她作揖行礼的花倾城。只不过下一瞬间便见她蓦地敛起戏谑之色,并猛地朝花倾城使出一记扫堂腿。 说时迟、那时快,花倾城迅速打了一个空翻,避开了玄清的突袭。 “没想到四师父的待客方式还挺特别。”花倾城拍了拍手,并理了理衣裳,倒也不生气。 “清姐,你这是作甚?”韩亦辰略有些哀怨地看了一眼玄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小辰辰,你每次来这里,我都是这么试你功夫的,怎么,你这是心疼上她了?没道理你能和我过招,身为你妻主的她,身手却不如你吧?” “哎!还真是儿大不由爹,徒弟大了也和师父生分了呢!”玄清手捂胸口,佯装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四师父倒也不必如此。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您既然是阿辰的四师父,那自然便也是我花倾城的四师父,以后我会和阿辰一起孝顺您的。”花倾城十分上道,眼神和语气也皆是真诚。 “你倒是个会说话的!” 玄清闻言不觉莞尔,见这花倾城长得倾国倾城,与她的好徒儿看上去倒是十分般配。尽管这人不会武功,但身手也不差,她心中也顿时满意了几分。看来她这爱玩闹的徒弟,日子应该不会过得太无聊。 “呵……” “原来是你这个家伙把我的地道搞得乱七八糟的呀!” 当花倾城和玄清在说话的时候,突然从地上冒出一个人来,只不过神奇的是,当那人从地上起身后,原本裂开的地缝居然又合了起来。 眼前的一切已然无法用科学来解释,花倾城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出现,而且还对她摆着一张臭脸的玄月。先前花倾城以为自己掉入地道里,如今看来恐怕并不是,估计是当时刚好掉到玄月正在遁地的地方。 “师姐,今天怎的这么有空来我这里?”玄清媚眼如丝,朝手持拂尘、一身道姑模样打扮的玄月微微挑眉。 “你那张脸我都看了三十多年了,有什么好看的?贫道自然是来看小辰辰的!”玄月一本正经地说道。 “亦辰拜见三师父!” 眼见玄月也来了,韩亦辰随即拉着花倾城恭恭敬敬地向她行礼。 “两年不见,倒是长高了,也更帅气了!”玄月看着韩亦辰微微颔首。 “三师父,亦辰想请您和几位师父明日中午到玄宝阁一聚,如若……” “行了,我这里不兴那套。”玄月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随即又看向花倾城,“你,对他好点!” “倾城谨遵……” 然而,还没等花倾城把话说完,那突然从地里冒出的玄月,大袖一挥,又再次遁入地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带走一片云彩。 “额……” “三师父她……” “还真是……厉害!” 花倾城咽了下口水,竖起大拇指,给那来无影、去无踪的玄月手动点了个大大的赞。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60章 才子天团 九月初九,转眼距离韩亦辰给凤凌烟治腿已经过去三天。 花倾城听从韩亦辰的建议,在玄医谷多住几天,打算等凤凌烟的腿脚伤势愈合稳定,再出发回花桥村。 “爹,在想什么呢?” 酉时,韩亦辰再次来到凤凌烟的房间看他,此时沐离歌、司徒烨、于小天、司乘风等人也都在。这几日,韩亦辰每天早中晚都亲自过来帮凤凌烟揉捏腿脚。 “三郎,你来啦!这几日辛苦你了,你看那窗外的夕阳多美!” 窗户前,坐在轮椅上的凤凌烟循声转过头,慈爱地看向从门口款款而来的韩亦辰,并朝他微微一笑。 “爹,您莫不是在想念祖母祖父他们?等您腿好了,我就带您回去看他们。”心细如尘的司乘风十分贴心地说道。 “每逢佳节倍思亲。阿风,我的确是有点想家了。只是母亲、父亲他们如今年纪都大了,不宜大喜大悲,过些天你且先修书一封,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再告诉他们我还活着的事。” 凤凌烟虽然也想早点和家人团聚,但考虑到自己母父年事已高,不能受刺激,便打算一步步来,不好操之过急。 “爹考虑得甚是周到,如此确实更好。”沐离歌也点头表示赞同。 “凤老将军和木老爷子老当益壮,身体都十分康健,我前些日子才刚见过他们,爹您不用担心。”司徒烨也出声道。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爹,你放心,贫僧……我会每日都替凤老将军和爷爷诵经祈福的!” 凤凌烟身后的于小天双手合十,念了句佛语。也不由想起了当初失忆的木兰瑾在花家老宅将他当成亲孙子,和他们一起生活时的场景。 “凤大公子才貌双全、名满天下,离歌自幼便听闻过,尤其是他不但才华横溢,而且写得一手好字,其墨宝更是一字难求。爹,您何不即兴挥毫一番?”眼见凤凌烟沉浸在思念家人的伤感之中,沐离歌适时移开话题。 “是啊,爹,我们也很想见识见识凤大公子的墨宝风采。” 司乘风面露微笑,言语间已经来到房中的书案前将一张纹理均匀、光平绵软且细腻的上等宣纸铺开,并用镇纸压好。待磨好墨后,司乘风就推着凤凌烟的轮椅来到书案前,并将一支上乘的狼毫笔呈递给他。 “好。想我凤凌烟被困忘情崖底十六年,我也很想知道如今还能写出几分从前的水准。” 接过狼毫笔后,凤凌烟轻挽袖子,将手中的狼毫笔饱蘸浓墨,接着便见他的右手在书案上灵动地挥舞着,笔走龙蛇,须臾间便写下了力透纸背、笔势活泼雄浑、汪洋闳肆的“落日”两个字。 “凤大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沐离歌看着凤凌烟在宣纸上落下的容与风流、刚似铁画、媚若银钩般的字迹,真心赞叹道。以凤凌烟如今的身体状况,坐在轮椅之上尚能写下如此气势磅礴的字,可想而知,当年在他全盛时期,又该是多么令人惊艳啊! “不服老不行了!” 凤凌烟略有些失望地看了看自己那十六年没握过毛笔的手。 “听倾城说,你们几个皆是人中龙凤,如今何不以落日为题,一人写一句,凑成一首诗?也好让我见识见识,我这息夫们的才气和墨宝!” 这几个臭小子!他才刚和女儿相认,还来不及弥补对女儿的亏欠,就不得不和一堆息夫分女儿的关注。女儿把他们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刚好借此机会考考他们…… “既然爹有如此雅兴,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韩亦辰看了看窗外远处天边的瑰丽晚霞,以及那逐渐西沉的落日,便来到书案前,以狂草写下龙飞凤舞的第一句诗:暮霭沉沉绮落霞。 落笔后的韩亦辰唇角微勾。倘若每天都能和倾城一起看落日晚霞,该是多么幸福呀…… “我也来。” 司徒烨脑中闪过天郎记忆里昭阳国波澜壮阔的大海,随即也来到书案前,提笔用俊逸的行楷字体写下第二句诗:水天一色滚流花。 司徒烨心里寻思着,不知何时也能和花倾城一起在海边看日出日落…… “韩三哥和司徒二哥妙笔生花,乘风也来献丑了!” 一袭月白锦衣的司乘风,翩翩然来到书案前,但见他轻挽广袖,媚眼如丝,略作思索,随即便勾唇一笑,洋洋洒洒在纸上写上第三句诗:月升日落环秋夏。 (司乘风:倾城,能与你携手同看这尘世浮华,乘风此生无悔……) 司乘风的行书字体犹如行云流水、游云惊龙,像极了他那英俊潇洒、倜傥风流的翩翩才子气质。 静候一旁的凤凌烟,看着俊俏的息夫们写下的妙句一个赛一个优秀,心中甚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女儿的眼光着实是很不错。 倘若前面两句只是让他满意,那么司乘风写的就是让他相当惊艳了。果然不愧是梦兄的儿子,想必日后的造诣不会逊色于其父。 在三个弟弟写下诗句后,坐在一旁的沐离歌也悠悠起身,理了理衣裳,施施然踱步至书案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但见沐离歌那入鬓的斜眉下,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波光潋滟,略微思索后,接着便见他左手轻挽袖口,右手执狼毫笔,写下压轴的一句诗:沧海浮沉过客沙。 看到几位兄弟都写下了惊艳的诗句,于小天双手合十,叹了句:“阿弥陀佛!” “暮霭沉沉绮落霞,水天一色滚流花。月升日落环秋夏,沧海浮沉过客沙。” “好!好!好!” “甚妙!” 凤凌烟拿着息夫们写的诗句,连赞三声“好”。 沐离歌的草书笔酣墨饱、遒劲有力、雄健洒脱,堪称视觉盛宴。更难得的是他的诗句乃是点睛之笔,直接把整首诗的意境推到一个更高的层次。 “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离歌,你……是个胸有丘壑、腹有乾坤之人。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司乘风的诗句已经足够让凤凌烟震撼了,他万万没想到女儿的这个大夫郎居然更胜一筹,不论字体还是诗句,皆是惊艳入骨。 “爹,您过奖了。您的字鸾翔凤翥,笔力劲健,才是真的气势磅礴!”沐离歌谦虚道。 …… “爹,你们在作甚?这么热闹?” 酉时四刻,在田里和谷民们交流了一天水稻、蔬菜、红薯、土豆等粮食作物种植经验的花倾城,一回到凤凌烟的住所便见到她的息夫们都齐聚在凤凌烟的房间。 丰神俊朗的爹,还有五个玉树临风、品貌非凡的夫郎同框,简直是亮瞎双眼的感觉。只不过,待花倾城看到他们在论诗品字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似乎来得不太是时候,默默把已经跨进房门的一只脚退了出来。 “那个……你们先忙,我……” 见状不妙刚想溜之大吉的花倾城,却被凤凌烟给叫住了。 “倾城啊,你来得正好,爹刚才看到你几个夫郎写的字和诗,都是相当优秀。你从小生活在书香门第之家,想必字写得也很不错。快,赶紧过来写几个字让爹瞧瞧!” 看着衣裳沾了尘土,脸上挂着泥巴的女儿,凤凌烟睁着明亮的眸子,一脸的期待。 “那个……爹,现在天色不早了,该用晚饭了。要不……改天?”花倾城讪讪道。 有个名满天下的才子亲爹,还有五个才华出众的夫郎,很长脸是没错,但压力那也是很大的…… “咳咳咳……” 看着微微发囧的小妻主,一想到她以前写的那些一言难尽的字,沐离歌强忍着笑意。 “是啊,倾倾,既然爹这么有兴致,你何不写几个字给他看看,让他指点指点你?”蔫坏蔫坏的沐离歌,一本正经地说道。 “离哥哥,你……” 花倾城瞠目结舌。 眼前这个沐离歌想必是被人掉包了的吧? 这副急不可耐等着看她出丑的坏家伙,还是她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大夫郎吗?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61章 和亲国书 “爹,我看……要不算了?” “倾城,你这是嫌弃爹烦你了吗?” “当然不是!写!马上写!” 闪人不成功的花倾城,顶着凤凌烟充满期待的眼神,从门口抬脚跨进房内,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书案前,抓起搁在笔架上的狼毫笔,就随即大笔一挥,在一张空白宣纸上写下了“今天天气好晴朗”几个字。 硬笔书法花倾城写得是可以的,但唯独这软笔字,让她无可奈何。天地良心,这还是沐离歌教导过她一阵子,她所能写出的最佳水平了。 望着宣纸上的一行算得上工整,但绝对称不上优秀的楷体字,凤凌烟顿时语塞。 尽管不至于不堪入目,但由于已经有了花倾城几个夫郎的珠玉在前,花倾城写的字顿时就被衬托得特别普通。 难不成自己的女儿,不只是这风流多情的性子像她那皇帝母亲,就连写字也是…… “那个……倾城啊,写得……不错!除了气势不足,运笔姿势错误,虚实把握混乱,字体比较幼稚外,其他都挺好的……都挺好的!有很大进步余地。” 哪怕是差强人意的字,作为亲爹加大才子的凤凌烟,愣是让他找到了词语来夸自己的女儿。 女儿一定是随了她那亲娘,而且自己又没教导过她,她才会把字写得这么丑,凤凌烟如是想。于是,凤凌烟看向花倾城的眼神不由更加心疼了起来。 凤凌烟的护短让花倾城不禁嘴角微抽,也让她的几个夫郎们心思各异。 花倾城:果然是亲爹滤镜! 沐离歌:学到了…… 司徒烨:小妻主真是可爱! 韩亦辰:小倾城就是只画个圆圈,那也是最漂亮的圆圈! 于小天:阿弥陀佛!你字写得或俊或丑,它都是你写的,又有何区别?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司乘风:看来接下去可以教倾城写字,如此本公子就又多了个可以光明正大和她独处的理由了。 …… 与此同时,莱凤国皇宫。 “怎么样?礼部那边都安排了吗?” 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纳兰蕴之将蘸了朱砂的御笔搁在笔架上。太监总管郭东炳随即弓身上前,动作细致且熟练地为她轻揉着太阳穴去疲乏。 “禀皇上,送了!但凡逢年过节,礼部都会按照礼制把礼品送到了大将军府。” 郭东炳低眉垂眼,一边回答着纳兰蕴之的问题,一边继续着手里的按摩动作。 “嗯。” 纳兰蕴之敛眸休憩。 “让人从朕的私库再挑选几样合适的礼品,以朕的名义送到大将军府上。” “奴才遵旨!” “皇上对凤后当真是情深意重!倘若凤后他地下有灵,想必也会深感安慰的!”善于察言观色的郭东炳十分上道地溜须拍马。 “是朕亏欠了他……” 纳兰蕴之蓦地睁开双眼,且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皇上,昭阳国使臣日前已经抵达了驿馆,这是他们命人呈上的和亲国书。” 见纳兰蕴之停止了小憩,郭东炳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本贵气十足的册子,并呈递给她。 “和亲?” “呵呵……” “朕的莱凤国可是女尊国家,他昭阳国乃是男尊国,又跟朕和的哪门子亲?更何况,朕对男尊国的男子并无兴趣。”纳兰蕴之微微哂笑,但并没有停下手中翻阅和亲国书的动作。 事关国家大事,人精的郭东炳只支棱着耳朵听,并不发表意见。 “想让昭阳国的三皇子与朕的太女和亲,结为姻亲国家?以示两国友好,永保太平?” “呵……众所周知,朕至今都尚未立太女,那昭阳国的国君苏沐天晟此举又意欲何为?” 纳兰蕴之蓦地盖上和亲国书,微敛双眸凝思着。 “皇上,昭阳国此举确实甚为可疑,需要命人去回绝了他们吗?” 郭东炳一边殷勤地替纳兰蕴之捶肩捏背,一边试图探着她的口风。 “不!朕今晚就打算在宫中召见这昭阳国的使臣。老郭,一会就命人去趟丞相府,通知司徒爱卿做好准备,晚上与朕一同会会这昭阳国的国舅。” “奴才遵旨!” “皇上,咱莱凤国都还没有太女,这昭阳国此举也不知安的什么心!”郭东炳一副愤慨模样。 “老郭,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啊……” 纳兰蕴之意味深长地看了身旁的郭东炳一眼。 这个老东西! 也不知是收了谁的好处,居然敢来她面前探口风! 纳兰蕴之唇角微勾。 她并不怕皇女们夺嫡之争,但前提是不能脱离她的掌控。毕竟善于利用各方势力互相牵制,使朝堂处于一个平衡的状态,这也是身为帝王应该有的能力。 她纳兰蕴之倒要看看这苏沐天晟究竟是想干什么。如今她与凌烟的女儿已经找到,莱凤国的太女那自然是迟早会有的。 只不过,和不和亲还得看各方面的利弊权衡。哪怕是条龙,来到莱凤国也得给她盘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纳兰蕴之对太女多一个侧君或少一个侧君并不在意。毕竟一个男尊国的三皇子罢了,又不能生女育儿,娶了便娶了,又没有什么威胁。 …… “阿嚏!阿嚏!阿嚏!” “倾城,你没事吧?要是身体不舒服,就改日再写。” 看着突然开始打喷嚏的花倾城,凤凌烟本想让女儿练字的心思便又动摇了。 “没……没事!” “爹,我可以的,写完这张纸,咱们就去吃午饭。” 花倾城望了一眼凤凌烟,又看了看把目光都投注在她身上的五个俊美夫郎,但见她搓了搓鼻子,继续含泪写下了五行大字。 罢了,凤大公子他高兴就好。比起让亲爹为自己担心,写字就写字吧…… “阿嚏!阿嚏!阿嚏!” 不只是身在玄医谷的花倾城在打喷嚏,走在扶风县白水镇人来人往大街上的无尘也蓦地鼻子发痒,连续猛打起喷嚏来。 “哪个王八羔子在算计老子?” 无尘洁白的牙齿轻咬着下唇,但见他摸了摸锃亮光头上的十二个戒疤,黑亮的明眸里闪过一抹桀骜不羁的痞气。 “阿弥陀佛!这位大叔,贫僧乃是游走四方的苦行僧。请问这里哪里最偏僻,什么地方条件最艰苦?” 无尘拦住一名中年男人,并向其问路。他就不信了,等他躲到这莱凤国最偏僻的犄角旮旯里去,他那无情父皇的人还能找到他…… “阿弥陀佛!这位小师父,若论莱凤国最偏僻的地方,自然是那东南方向的朝阳省。但要说是咱扶风县最偏僻最艰苦的地方,那恐怕非我们花桥村莫属了!” 刚从镇上的凌青布庄扯完布出来的叶茂春,便被人拦了下来。见对方是一个年轻的和尚,而且两手空空、身无长物,除了皮肤不黑,倒确实像个一无所有的穷酸和尚。叶茂春也双手合十向无尘回了一个佛礼,并回答他的问题。 朝阳省? 那还是算了! 他才刚从那里过来,而且那里毗邻昭阳国,他可不想去自投罗网。 “花桥村?听上去倒是挺好听的。” 无尘唇角微勾。他记得自己那“好妹妹”貌似也是姓花。如今听到这个村子的名字,他莫名就觉得有种亲切感。 “是的,那里的凭阑山和秃头山,都挺适合大师修行的。” 叶茂春的脑中不由浮现出这个和尚待在荒无人烟的秃头山中,他那锃亮的光头刚好与秃头山那光秃秃的山顶遥相呼应着的画面。 但见他窝在一个四处漏风泼雨、只用几根木头支棱起来的简易棚里打坐,而且周围还有一群“嗡嗡嗡”响不停的蚊子在围绕着他。然而,哪怕被蚊子叮得满头包,这个和尚也没睁开双眼,只悠悠地说了一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 “说来也巧了,我正是花桥村人氏。如今刚好赶上回村的牛车,大师要是不嫌弃,可以跟我们一起走。” 叶茂春同情地看了无尘一眼。被蚊子咬成那样都不吭一声,那得多痒啊…… “阿弥陀佛!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无尘双手合十,再次朝叶茂春行了一个佛礼。 反正他本就是无家之人,去哪都一样。那还不如挑一个顺眼的地方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62章 无尘和尚 “这位小师父看起来很面生啊!”余庆有看着与叶茂春同行的无尘疑惑道。 “庆有兄弟,这位小师父是刚从寺庙出来历练的苦行僧,他慕名想去咱们村里的秃头山苦修。”无尘还来不及说话,叶茂春就已经把自己脑补的事替他说了出来。 无尘:…… “原来如此。看你年纪轻轻的,居然选择苦修,还真是不容易。” 余庆有略有些同情地看了无尘一眼,长得一表人才的,居然去当苦行僧,真是可惜了! 无尘:…… “可不是吗?住在漏风泼雨的窝棚里,一日三餐就只能吃野草、啃树皮、喝露水,还要忍受被蚊虫叮咬的痛苦,还真是可怜了!” 叶茂春看向无尘的目光不由带上了几分心疼。这孩子看着也没比他家倾城大多少,就得吃这么多苦。要不……干脆劝他还俗得了? 而且,叶茂春还在心里暗暗赞叹,这小和尚长得可真俊。只不过,怎么似乎越看还越觉得眼熟?跟他家倾城的大夫郎沐离歌居然有几分相似,难不成他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无尘:…… “上来吧!虽说你想要苦修,倒也不差在这么一时。”在叶茂春上了牛车后,余庆有也朝无尘喊道。 无尘:…… 无尘一句话也没说,就免费搭乘了牛车,而且收获了牛车上众人的一波同情目光。 “我说秀才她家的,你家倾城不是造大屋了吗?怎么还让你们两口子住在村头的旧房子里?但凡花桥村的人都知道,花倾城她家里有羊有牛甚至还有马,而且都富得买仆人了,不但有管家,而且还有小厮。怎的?她就只顾着自己,都不顾娘爹了,还让你特地大老远坐牛车亲自去镇上买东西?” 坐在叶茂春左侧的无尘闻言瞥向说话的人,但见他上穿宝蓝斜襟窄袖上衣,下搭灰色长裤,宽宽的国字脸上却是长着一双绿豆眼,看起来略显滑稽。塌鼻梁,厚嘴唇,面色有些许暗黄,枯槁干涩的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着。 此人正是花倾城损友花有才的夫郎武大剩。看着妻主曾经的狐朋狗友在村里混得一天比一天好,而他自己的妻主却还是和从前一样浑浑噩噩,甚至家里的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紧巴,花有才的心理也越发不平衡起来。他已经从单纯的嫉妒沐离歌的美貌到嫉妒花倾城一家,遂说起话来句句带刺,各种挖苦讽刺。 “武大剩,既然你嫁到了我们花桥村,茂春兄弟好歹也算是你长辈,你这人说话也忒没礼貌了!再说,人家倾城可孝顺着呢,三天两头就让家里的夫郎给茂春兄弟他们两口子又是送吃的又是送穿用的。” “再说了,容声秀才可是咱们十里八乡唯一的秀才,也是教书先生,人家还需要在私塾教学童‘之乎者也’,村头的房子也没建多久,好着呢!至于人家的家里有猪牛羊还是鸡犬马,又关你什么事?就算是皇帝也有微服出巡的时候,茂春兄弟让家里的仆人伺候烦了,自己出来溜达溜达,不行吗?” 敢说他女儿?就在叶茂春正打算发作的时候,坐在他右侧的姚大勇已经按住了他,并替他打了一场嘴炮。别人不知道,作为叶茂春的好友,姚大勇自然是知道叶茂春再次怀孕的事,这孕夫可不能生气。 “你……他……” 武大剩顿时被说得语塞。 “什么你啊我啊他的,好歹我们都是你的长辈,你一句叔也不叫,忒不像话了,难怪花有才一直一事无成,敢情是娶夫不贤。哪里像人家沐离歌,不但长得好看,而且贤惠能干,倾城也都跟着被他带旺了起来。” 姚大勇好歹比武大剩多吃了一二十年的米饭,姜还是老的辣,他的话句句扎心,武大剩瞬间就被他虐成了渣。 无尘:…… (这女尊国的男人嘴巴可真厉害!) “小师父,让你见笑了!这有的人啊,就是见不得身边的人过得比自己好。怎奈心比天高,却命如纸薄。与其去操心别人家里的事,还不如手脚勤快点,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姚大勇很自来熟地和无尘聊起天来。 无尘:…… “小师父,你别听武大剩瞎说,我家倾城她可好了,她呀……” 叶茂春随即拉着无尘的手,从花倾城五岁还尿裤子的事情开始说起…… 无尘:…… (这什么熊孩子?不是打架就是恶作剧,而且五岁还尿裤子?) 余庆有赶着牛车不疾不徐地在两边都是稻田的乡间小道上行走着,烈日当空虽然有些燥热,但秋风阵阵,清爽宜人,时不时还送来泥土的芳香。 叶茂春和姚大勇有着聊不完的话题,至于无尘,他全程一句话也没说,充当着倾诉欲望极强的姚大勇及叶茂春两人的树洞。 “小师父,你说是吧?我家倾城不但长得漂亮,而且很孝顺懂事,她是个好孩子,对吧?” 拉着无尘的手说了两刻钟花倾城的叶茂春,一脸期待地看着无尘。 无尘:…… “我就知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只可惜你已经出家了,要不然你指不定也会喜欢我家倾城的。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无尘:…… “小师父,没想到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居然能聊得这么投机,要不然一会到村里,你先上我们家吃顿饭呗!” 叶茂春都有点舍不得放开无尘了,看着他就感觉跟看着沐离歌似的,叫他心生一股亲切感。 无尘:…… (聊得很投机?我好像一句话也没说……) …… “大师兄,就是他了!” “我们的人在花桥村外面都蹲守好多天了,总算等到他出村了。” 白水镇通往花桥村路上的一处密林里,有个灰衣蒙面人正在向一名身穿墨色袍子,披着一头波浪卷发,左眉骨之上有蛇纹印记的男人禀报着。 而此人赫然便是先前曾经伏击过花倾城的鬼魅宗第一大弟子——鬼苍梧。 “桀桀桀……” “好你个花倾城,居然有厉害帮手替你看着家人,我就不信了,他们会一直窝在花桥村!” 之前带鬼魅宗弟子伏击花倾城却全军覆没,鬼苍梧就一直心存不甘。然而,后来花倾城一行人却莫名在朝阳省消失不见了,鬼苍梧便把心思放在她的家人身上,打算抓住花倾城的父母,让她投鼠忌器,逼其就范。 “大师兄,先前宗门有弟兄去过花桥村,但却被人打退了回来。只不过奇怪的是,他们居然对那个打了他们之人的身份缄口不言。我们真的要去抓花倾城的父母吗?会不会引来那个神秘人的报复?”鬼苍梧身旁的灰衣蒙面人担忧道。 “桀桀桀……” “那些个没用的饭桶!他们又如何能跟我比?” 鬼苍梧把玩着他那披散着的一缕卷发,看向牛车上和左右两边人聊得开怀的叶茂春,笑得一脸邪肆阴森。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63章 无量寿佛 “大师兄,你要亲自上吗?” 眼见叶茂春等人坐的牛车已经施施然从他们面前经过,但鬼苍梧却还迟迟未下行动命令,他旁边的灰衣蒙面人不由疑惑道。 “桀桀桀……” “不过一群老弱夫孺,杀鸡焉用牛刀?” “鬼魅,现在该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鬼苍梧拍了拍身旁灰衣蒙面人的肩膀,并对他笑得一脸邪肆,但见其左眉骨之上的蛇纹印记也随之微微颤动,仿佛一条正在游走的毒蛇,看起来阴森可怖。 “桀桀桀……” “那敢情好,我鬼魅今天也来当一回左手执生死簿,右手拿勾魂笔,能断人生死的判官!” 鬼苍梧身旁的灰衣蒙面人阴恻恻地笑着,随即便见他吹了一声口哨,接着就从四面八方飞出一群和他同款装束的灰衣蒙面人,并朝着前方的牛车而去。 “你,你,你……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这条路余庆有每天都得走好几个来回,活了几十岁都没见过这么大阵仗,余庆有顿时被突然出现、并手持利剑包围他们的灰衣蒙面人给惊呆了。 而牛车上的众人也都纷纷被这突发的状况给吓得一个激灵,甚至有胆小的直接晕了过去,当然被吓到的人并不包括无尘。 “桀桀桀……” “交出叶茂春,饶尔等不死!” 鬼魅一双吊梢眼阴森森瞟了一眼众人,笑得狂妄至极。 “对……对不住了!小师父,看来是我连累你了!” 看着一群朝他们磨刀霍霍而来的灰衣蒙面人,叶茂春不由心生愧疚,如果不是自己非要带这小和尚同行,他就不会跟着陷入危险之中了。 本来左岸交代过,不许他和花容声擅自离开花桥村,如果有事离开必须告诉他,但叶茂春觉得左岸有点小题大做了。 在村尾花宅住了一阵子的叶茂春,由于每天家务都被老邱和小邱他们做完了,有点无聊的他就寻思着去镇上的布庄扯点布回来,趁着月份还小,给肚子里的孩子做做小衣服什么的。 于是,叶茂春便借着去村东花家给花容声送东西的由头,离开了村尾的花宅,坐上了余庆有的牛车去了一趟白水镇。没承想,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却遇上了抓他的人,就是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好……好汉饶命!你们要抓的人就是坐在牛车中间那个男人,和我们无关啊!你们要抓就他,别抓我们!”武大剩的手颤巍巍地指向叶茂春,并向灰衣蒙面人苦苦哀求。 “武大剩!你……” 姚大勇气愤不已地看向这个没有义气的家伙。 “姚大勇,你想死是你自己的事!你没看到他们一个个都拿着利剑吗?会死人的!”武大剩焦急道。 “是啊,庆有兄弟,要不……就……就把秀才家的交出去,我们……我们家里还有妻主和孩子,不能死……” “就是,要抓就抓他,我们没理由平白受他连累。” “没错,要抓就抓他。” …… 武大剩的话很快引起了牛车上众人的共鸣。 “桀桀桀……” “有意思!这样吧,只要你们把叶茂春绑起来,我就都放过你们,怎么样?” 鬼魅犹如一只抓到老鼠却不急着将它弄死的猫,一双扫向牛车上众人的吊梢眼盛满了阴狠毒辣。 “卑鄙!” 姚大勇气愤不已地看向鬼魅。 “小师父,对不住了!大勇兄弟,记得替我转告容声,我叶茂春这辈子能有她这个妻主,值了!也帮我……帮我告诉我家倾城,爹对她的疼爱并不会因为他死了而停止,哪怕我在九泉之下也会保佑她的!” 叶茂春眼眶红红地看了无尘和姚大勇一眼,接着便拨开凑到他面前打算对他动粗的村民。 “你们是什么人?究竟想干什么?我跟你们好像往日无仇、近日无怨。”叶茂春怒斥道。哪怕是要死,他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桀桀桀……” 鬼魅笑容阴森恐怖。 “你的确是跟我们无冤无仇,但你女儿花倾城有啊!她可是杀了我们鬼魅宗整整一百多名弟兄呢!” “哈哈哈……想不到我叶茂春的女儿居然这么能干!你们这群贼眉鼠眼、藏头露尾的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女儿能杀了你们一百多号人,那是她有本事,是在替天行道!” 反正都是一死,何不更体面地死?虽然叶茂春心里也很害怕,但……他不能给女儿丢脸。只是可怜了他肚子里的孩子,才一个多月…… “桀桀桀……” “倒是个有骨气的!只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那么快杀你的,至少……至少在抓到花倾城之前不会。等我们抓到了花倾城,自然会送你们一起上路,让你们父女俩在阴间团聚的!”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给我上!” 戏耍够了的鬼魅,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原本只隔两三米围着的十多名灰衣蒙面人,随即提剑一步步朝着牛车靠近。 “无量寿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直没吭声的无尘,蓦地念了句佛语。 但见无尘眸光倏地一冷,接着便见他直接从牛车上跃起,凌空踏步,并运起内力凝结于指,手腕轻抬使出平阳指。他的手指指向哪,便随即有一名灰衣蒙面人被点中穴道,堪堪须臾间,包围着牛车的十多名灰衣蒙面人已然全部不能动弹。 接着又见他一个潇洒转身,然后从空中翩翩然落下,动作轻盈帅气,衣袂飘飘。明明只是一袭灰色僧衣,却愣是让他穿出了世家公子的贵气俊雅。 “你,你,你……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秃驴?要你在这里多管闲事!” 看着十多名被这个和尚隔空点穴、一动不动的宗门弟子,鬼魅震惊无比。 “平阳指?” “你……是昭阳国天龙寺的人?” 一直在旁边把玩着卷发看热闹的鬼苍梧,随即敛起了脸上的玩世不恭的神色,正颜厉色道。 无尘:…… (靠!都躲到犄角旮旯里了,这也能被认出来?这群该死的罗刹门杀手!) “佛法无边,无量寿佛!贫僧不知施主所言为何!”无尘一本正经道,没有半点花和尚的放荡不羁。 “甭装了,当今世上能使得出平阳指的也就只有天龙寺的那群秃驴。只是我们罗刹门鬼魅宗向来都跟你们天龙寺井水不犯河水,和尚,我看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鬼苍梧看向无尘的眸光顿时森冷如利刃,只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倘若老子说不呢?” “这闲事,你老子我还真就管定了!” 无尘摸了摸他锃亮光头上的十二个戒疤,随即恢复了他那副花和尚的痞里痞气。 虽然他和叶茂春只是萍水相逢,但还从来没有人对他如此真诚以待,哪怕看在叶茂春对女儿一片拳拳爱女之心的份上,他也不允许眼前这群人动其分毫。 而且,他也有点好奇那个跟他那“好妹妹”同名同姓、五岁还尿裤子的花倾城究竟是如何三头六臂,居然让叶茂春对她如此维护,甚至为了她不惧赴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64章 同名同姓 “那你便是找死!” 鬼苍梧“啪嚓”一声,甩开了手中的铁扇,随即便飞身上前和无尘过起招来。 鬼苍梧以铁扇为兵器步步紧逼,而无尘竟是直接赤手空拳和他见招拆招。双方你来我往,打得难舍难分。 然而,令鬼苍梧没想到的是,他和这个和尚接连打了好几个回合,自己却愣是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打到。 “咻咻咻!” 没有占到丝毫便宜的鬼苍梧转了转手中的铁扇,按动机关后便见那铁扇中居然飞出几枚暗器,而且气势汹汹,直逼向无尘的心口。 “噗~” 是尖锐利器入肉的声音,只不过被打中的却并不是无尘。 但见无尘一个灵活闪身,并轻摆手掌,随即便避开了飞向自己的暗器,然而他后面那群被点穴、伫立着一动不动的鬼魅宗弟子们就倒霉了,鬼苍梧射出的几枚被改了轨迹的暗器直接射中了其中六人。 “嘭!嘭!嘭!” 是鬼魅宗弟子一个接一个栽倒在地的声音。 无尘借力打力,不但化解了鬼苍梧对自己放出暗器的致命偷袭,还趁机放倒了对方的六名弟子。 “天下武功出天龙!天龙寺果然名不虚传!” 鬼苍梧大拇指轻抹了下鼻尖,冷哼道。只见他那怒视向无尘的眸光森冷、喋血,宛如一只吐着信子的毒蛇,正在伺机而动,准备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那是自然!” “倒是你们鬼魅宗,还真是越来越饭桶了!” 无尘摸了摸他那锃亮光头上的十二个戒疤,微挑剑眉,唇角上扬,看向鬼苍梧的眼神挑衅十足,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 已经被认出身份的无尘,丝毫不谦虚地承认天龙寺乃是有着高乘武学的圣地,还顺便把罗刹门的鬼魅宗给挖苦讽刺了一番。 “你……” 看着不按常理出牌的无尘,鬼苍梧差点给他气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 “大言不惭!” 鬼苍梧“啪嚓”一声收起铁扇,利落往腰封一揣,随即便转动手腕,朝无尘的胸口打出一记灵蛇掌。 “灵蛇掌?” “鬼苍梧,你还会点别的吗?” 无尘见状当即使出一招“天龙摆尾”,直接一脚就将鬼苍梧踹翻在地。 虽然无尘此前并未见过鬼苍梧,但在天龙寺藏经阁里浸润多年的他,对当今崭露头角的武功皆是有过了解的,是以很快就认出了和自己对打的人便是罗刹门鬼魅宗的大弟子鬼苍梧。 眼见连大师兄鬼苍梧都不是那个和尚的对手,鬼魅惊恐地咽了咽口水,悄悄迈出脚步正打算开溜。 “我佛慈悲!” 无尘悠悠瞟了鬼魅一眼,接着便见他飞身上了牛车,抓起姚大勇拽在手中袋子里的一把黄豆,捻起一颗便随即朝鬼魅弹去。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可不想因为这些鬼魅宗的杀手泄露自己的行踪。 “噗~” 被打中眉心的鬼魅,只来得及吐出一口鲜血,就直接倒地不起。 一旁被定住的十名鬼魅宗弟子顿时被吓得屁滚尿流。这个和尚只不过是口口声声念着“我佛慈悲”罢了,实际上杀起人来却是毫不心慈手软,简直比他们这些鬼魅宗的杀手还要冷血和无情! 然而,厄运也很快降临到他们身上。将鬼魅灭口后,无尘再次捻起豆子,一颗颗朝被定住的鬼魅宗弟子的眉心弹去,不到须臾间,那几个被点穴的人也都一一倒地不起。 被无尘一脚踹翻、负伤在地的鬼苍梧,看着被团灭的宗门弟子们,顿时“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倘若花倾城在现场定会惊讶不已,这……还是那个被她揍得鼻青脸肿的花和尚吗?要知道当初花倾城可是打不过鬼苍梧的。 “你……好样的!” 鬼苍梧咬牙切齿地看着拍拍袖子、一派气定神闲的无尘。接着便见他“嘭”的一声扔出一个烟雾弹,随即快速遁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恶!” “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无尘轻咬着下唇,摸了摸他那锃亮光头上的十二个戒疤,暗自后悔刚才没有一鼓作气把他给宰了…… “愣着作甚?” “坏人都死翘翘了,我们也赶紧走吧!” 眼见牛车上的众人皆目瞪口呆地看向自己,无尘不由出声提醒道。 “对!对!对!赶紧走!” 余庆有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并拉动绳子,继续赶牛车。他寻思着回头就让他家素芬去县衙报官,把这些刺客的尸体处理了。 无尘倒不是没想过处理尸体,但他刚才已经露了一手,倘若自己直接碎尸,把鬼魅宗的弟子化成尸雨,那场面貌似有点血腥,恐怕是会把他们给吓着,如此就不利于以后他待在村里…… “小……小师父。不是,大师!刚才多谢你出手相救!”叶茂春颤抖着双手合十给无尘行了一佛礼。 “叫贫僧无尘即可。看在你有个女儿与贫僧的‘好妹妹’同名同姓的份上,请贫僧吃顿饭就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无尘摸了摸他那锃亮光头上的十二个戒疤,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 “我懂!我懂!” 叶茂春点头笑道。 他心里寻思着这位小师父可真是高义!救命之恩居然只用一顿饭就算报答了。 而且,没想到他妹妹居然也叫花倾城,那么说这个无尘和尚的俗家姓也是姓花了? 闹了半天,原来是本家! 还真是天大的缘分! 就冲这位花无尘的妹妹也叫花倾城,叶茂春看向无尘的眼神不由更加慈爱了几分。 此时,牛车已经快走到花桥村,但叶茂春还是拉着无尘的手继续分享着他女儿花倾城的各种“光辉事迹”。 由于路上被罗刹门鬼魅宗杀手的伏击所耽搁,叶茂春回到花桥村的村东花家已经未时了。 “孩她爹,你总算回来了!” 吃过小邱送来的午饭,左等右等不见夫郎回来的花容声,一直在家门口守着,直至看到前方缓缓走来的那道熟悉的鸦青色身影,她一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了下来。 “这位小师父是?” 见夫郎平安回来,花容声才有心思留意到叶茂春旁边的无尘。天知道,当邱铭说叶茂春今晨一早就出了村尾花宅,说是来村东花家送东西给她,然而她却并没有见过自己的夫郎,当时的她有多着急。 “孩她娘,此事一会再说。咱们先回去,我给大师做顿斋饭。”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阿弥陀佛!施主倒也不必如此麻烦,你们吃什么贫僧也跟着吃什么便是。”无尘双手合十,朝叶茂春行了一个佛礼。 “也……也好。” 一想起方才这和尚打架、杀伐果断的酷飒模样,叶茂春不由咽了下口水。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抱着几卷布的叶茂春,把无尘带到堂屋后,又将东西归置好,接着便折去厨房,乒乒乓乓地煮起肉面来…… 另一边,在鬼苍梧使出烟雾弹遁走后,他便一路沿着花桥村通往白水镇的方向撤离。然而,当他在密林中穿梭没多久,却被一道黑色背影挡住了去路。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65章 负债倾城 “你是何人?竟然敢挡老子的道?” 鬼苍梧舔了舔嘴角溢出的一抹血迹,看向前方之人眸光阴鸷森冷。 “付冰言在本大爷面前尚且还得伏低做小,就凭你?也配知道本大爷的名讳?” 下一瞬间,鬼苍梧就感觉自己的喉咙猛地一紧,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鬼苍梧惊恐万分地望着眼前一袭黑色劲装着身,腰缠金丝带,墨发高束,且单手抱剑的英气少年正微勾着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你……是……师……叔……祖!” 被掐住脖子的鬼苍梧艰难费劲地吐着字。 “哼!” “知道就好!” 左岸撤回卡住鬼苍梧脖子的手,并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随着脖子上的桎梏被松开,鬼苍梧随即开始大口呼吸起来。 “鬼……鬼苍梧……拜……拜见师叔祖!” 鬼苍梧随即从地上挣扎着起身,并朝左岸行礼。 如今他总算明白,为何先前去花桥村的宗门弟子们哪怕被打得满地找牙,也都对打了他们之人的身份缄口不言,敢情是少掌门这尊煞神! “啪啪啪!” 随着左岸甩出去手掌的撤回,鬼苍梧顿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对方出手的速度实在太快,甚至快到他都来不及反应。 “本大爷庇护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你个竖子给本大爷听好了!不论是叶茂春也好,花容声也罢,但凡他们少一根汗毛,以后本大爷都会统统算到你的头上!” 今天叶茂春偷溜出去镇上的事也给左岸提了个醒,他还要忙着替花倾城制作手枪的子弹,没空一直盯着花母花父的行踪。与其费他君子宗的弟子亏本为花倾城办事,不如找个人接手替他做保镖的工作,如此一来既节约了时间还空出了人手,貌似也不错…… “你……好自为之!” 放完狠话后的左岸,随即便运起轻功往花桥村的方向而去。 当左岸回到花宅后院实验室旁的房间后,便在书案前坐下,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本。 接着便见他拿起炭笔在本子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下一句话:九月初九,于花桥村通往白水镇的密林中,替花倾城打退暗算叶茂春的鬼魅宗大弟子鬼苍梧。 左岸记录完后,就抄起一旁的算盘,但见他左手按着小本本,右手则在算盘上飞快地拨弄来拨弄去,计算着花倾城给他的报酬折算成银两该是多少,以及自己为她付出的折合成的银两又该是多少。 然而,饶是精明如他左岸,哪怕把自己的付出一而再、再而三地往廉价了计算,可算来算去却始终还是对不上账。 心烦意乱的左岸只好将小本本合上,然后重新塞入怀中,而那小本本的封面上赫然写着“账册”两个字。 那女人欠自己的貌似越来越多了,如此下去他恐怕要亏大发了!左岸如今只期盼着花倾城能早点回来,好跟他先把账给销了…… 被左岸惦记着、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负债累累的花倾城,在凤凌烟房中练完大字,又与自己的亲爹和夫郎们在膳厅用过饭后,便同沐离歌出了玄宝阁,携手并肩走在玄医谷中散步消食。 如今虽已时值深秋,但玄医谷里的气候却十分宜人,既不潮也不燥。出了谷中的中央地带,穿过四周谷民聚居的一排排错落有致的白墙灰瓦房屋,花倾城和沐离歌来到了满是泥土芳香的田野。 举目四望,除了压着沉甸甸谷粒、待收割的黄绿晚稻,还有各种各样苍翠葱茏的蔬菜。四面环山的山谷里,谷幽鸟鸣,泉水叮咚,百花盛开,蝴蝶翩跹,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离哥哥,你喜欢这里吗?” 花倾城紧了紧和沐离歌十指相扣的手,朝他嫣然一笑。 “倾倾,有你在的地方便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沐离歌一手携着花倾城,一手轻抚着孕肚,朝花倾城莞尔一笑。 身材颀长、高大伟岸的沐离歌形貌昳丽、颜如舜华,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在徐徐的清风舞动下,身着一袭白衣的沐离歌更是衣袂翩翩、俊美无双,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是流露着倜傥风流和不凡气宇,宛若那坠入尘世的谪仙般高雅圣洁、贵不可攀。 舒展的剑眉,含笑的星眸,沐离歌望向花倾城的眼神柔光潋滟,一张美如冠玉的俊脸更是布满了蜜意柔情,衔在唇角的微笑暖如温煦朝阳,和似拂面春风。 “离哥哥~” 沉浸在自家温润如玉大夫郎的神仙颜值、温柔眼神和宠溺笑容中的花倾城,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 “怎么了?倾倾。” “离哥哥,答应我,不要用这种眼神看别人。” 花倾城扬起和沐离歌十指相扣的手,并在他的手背上落下温柔缱绻的一吻。 “倾倾,在我眼中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一是倾倾你,一是其他人。我的心中既已装满了你,我的眼中又如何看得到其他人?” 沐离歌驻足停留,温柔地看着花倾城,并替她拂去被清风吹起的一缕发丝,说得郑重而认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是倾倾你,你的身份已不可同日而语,如今你的身边尚且美男如云,将来……待你身份归位,围绕在你周围的俊美男子……怕是只会多,不会少。” 沐离歌轻敛双眸,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并不达眼底,甚至是带着些许苦涩与无奈。 “有道是‘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届时,在你花倾城的心中,又是否还会有我苏沐离歌的一席之地?” 沐离歌欺身而上,把花倾城往后逼退了几步,一双璨若星辰的眼眸只静静凝望着她。 “离哥哥,我……” 花倾城顿时语塞。 她……确实说不出心中只有沐离歌一个人的话。 花倾城的心中不仅有沐离歌,有司徒烨,还有韩亦辰、于小天和司乘风,甚至……甚至还有几分那花和尚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拨动她心弦的影子。 “倾倾~” “离哥哥~” 这样的沐离歌让花倾城心中甚是不安以及……心疼。 “忘了他吧!” 沐离歌微敛双眸复又睁开,压下心中的苦涩与心酸,看向花倾城的眼神满是坚毅。 花倾城:“谁?” 沐离歌:“无尘。” 花倾城:“那是谁?” 沐离歌:“和尚。” 花倾城:“花和尚?” (原来他叫无尘啊……) 沐离歌:“他并不是花和尚。他法号无尘,乃是昭阳国天龙寺枯灯大师的正宗嫡传弟子。” 花倾城:“昭阳国?你们认识?” 沐离歌:“认识。而且,我们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朋友,也是……兄弟。” 花倾城:“那为何……”(为何你们没有相认?) 沐离歌:“无尘的俗家姓名是……苏沐离尘。” 花倾城:“苏沐离尘,苏沐离歌,那他……是你弟弟?” 沐离歌:“确切地说,是堂弟。他……便是害了我父王母妃那个苏沐天钧的儿子,当今昭阳国的三皇子——苏沐离尘。” “花和尚他……是你仇人的儿子?!”花倾城顿觉如遭雷击。 “是!” 沐离歌悠悠转过身,背对着花倾城。与其将来三个人痛苦,不如趁他们俩如今感情不深之时,斩断情丝。就……就当他苏沐离歌自私一回吧! “对不起,离哥哥!我不知道。” 望着沐离歌萧瑟落寞的背影,花倾城心疼无比,随即上前伸出双手环上他的腰,并将头轻靠在他背上。 “离哥哥,你在我心中永远是第一!没有任何人能替代。”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66章 入住花家 “大师,如何?肉面好吃吗?” 未时三刻,花桥村的村东花家堂屋里,叶茂春略有些心疼地看着将一大碗肉面吃得一滴汤不剩的无尘。 这是得饿了几天啊? “呃~” “还行吧!” 这祭完五脏庙的感觉就一个字:爽! “要是鸡汤能熬得久一点,猪肉片切得薄少许,再来些你们……咱们莱凤国扶风县特有的辣酱,那就更妙了!” 无尘打着饱嗝,一手抚着肚皮,一手摸着他锃亮光头上的十二个戒疤,一脸的闲适惬意,还顺便指点了叶茂春两句。 虽然叶茂春的手艺无法和宫廷御厨相比,但他做的肉面胜在食材新鲜,原汁原味。尤其是面里的蔬菜,吃起来清脆可口,他长这么大,居然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蔬菜? 然而,无尘的言行举止落在叶茂春眼中,那便是死鸭子嘴硬、好面子。因此叶茂春看向无尘的眼神,不由更加心疼慈爱了起来。想必这小和尚从寺庙出来后,定是吃了不少苦吧! “无尘师父,你这初来乍到的,苦修也不急于一时,要不先去后院的厢房歇息一下?” 看着吃饱略有些犯困的无尘,叶茂春很贴心地建议道。毕竟以这和尚的身手,住在这里应该也不怕遇到刺客,相反估计是刺客们看到他得绕道走…… “呃……” “也……也好。” 最近都是风餐露宿的,无尘还真觉得有点累了。 “后院的两间西厢房如今都空着,而且都是打扫干净的,无尘师父你自己随意选一间休息,我先去把厨房收拾一下。” “没问题。大叔,你忙你的,不用管贫僧。” 无尘摸了摸他那锃亮光头上的十二个戒疤,冲叶茂春微微一笑。叶茂春顿觉仿佛有如春风拂面般暖心,要不说他总觉得这无尘和尚看着面善亲切呢,居然连笑起来都这么像他的息夫沐离歌。 花家前院的房子中间是堂屋,左侧是厨房,右侧是杂物间。出了堂屋后,无尘便移步后院。后院中间最大的屋子被改成了课室,是花母平时给学童们授课的地方。里面传来学童们咿咿呀呀的读书声。 在花家质朴的农家小院闲庭信步,无尘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惬意感。有多少人羡慕生于帝王家的皇子、皇女们与生俱来享有的荣华富贵,然而无尘却更羡慕这种宁静、祥和的乡村生活。 在花家院子里逛了片刻,又站在窗外看花容声给学童们上了一会课,消完食的无尘便拐到一旁的西厢房,随意推开一个房间进去休息。好巧不巧,刚好就是沐离歌曾经住过的那个房间。 没有繁杂的装饰,房里的家具也不过一些杉木做的精简桌椅板凳、衣柜和床铺,一切看起来清雅质朴。然而,当无尘躺在散发着薄荷熏香的床上,却有一种久违的踏实感,平时哪怕睡觉都得保持三分清醒的他,不到须臾间便已安然入睡。 “孩她娘,你说要不要把无尘师父叫起来?”酉时四刻,当学童们陆续从花家私塾离开后,站在课室门口的叶茂春为难地看向花容声。 现在已经傍晚,自从出了之前差点被暗卫抹脖子的事,花容声每日下学后便会和夫郎叶茂春离开村东花家,回到村尾女儿的花宅居住。 “孩她爹,我看还是跟他打声招呼吧。”花容声想了想说道。 “嗯,我觉得也是。”叶茂春点了点头。 叶茂春还没跟无尘说过这里晚上可能会有刺客前来的事,虽然无尘并不一定会在意,但提前跟他说一声,让他先有个心理准备总是好的,至于他要不要继续在这里住,就看他自己了。 “笃笃笃~” “无尘师父!” 叶茂春叫唤了一会,也没听到里面传来动静,遂轻轻推开了房门,一走进房里他便看到无尘正摆着个“大”字躺在床上睡得香甜,而被子已然滑落在地。 “像个孩子似的!” 叶茂春微微一笑,上前拾起地上的被子叠好并放到床上。 “无尘师父!” 叶茂春轻轻摇了摇无尘的手臂将他唤醒。 “阿弥陀佛!” “原来是大叔啊!” 无尘悠悠地从床上坐起,他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居然连有人来了都不知道。 无尘心中暗暗吃惊,自己的警惕性何时变得如此低? 这……很危险啊! 叶茂春见无尘醒来,便把花家这里夜里可能会有刺客出没的事告知了他。 “事情便是如此,不是我们赶无尘师父走,而是怕你有危险。”叶茂春一本正经道。 “无量寿佛!” “贫僧知晓了,多谢大叔提醒。”无尘说完便继续躺回床上。 叶茂春:…… “那个……无尘师父,晚饭给你做好了,你一会自己去厨房的锅里装。衣柜里有我家息夫的衣服,你们身形差不多,应该可以将就着穿。” 叶茂春叮嘱完后才同花容声一起回了村尾的花宅。 至于无尘,待他吃过晚饭,沐浴过后便重新躺回床上继续睡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虽然不知道衣柜里的衣服是谁的,但别说,除了那些少年的衣服,其他的穿着还挺合身,尽管只是粗布素衣裹身,但无尘却莫名觉得有种踏实感。 子夜时分。 有两名身着黑色夜行衣、脸蒙黑巾的女子飞身到了村东花家前院的屋顶。 “大师姐,就是这里了。”蝶舞碰了碰身边同款装束的女子。 “哼!上次要不是那个该死的季凉川从中作梗,我们早就拿下花倾城了,何以需要如此辛苦来这犄角旮旯里抓她母父!”蝶依咬牙切齿道。 两人随即便飞身来到后院,先是把本为正房的课室翻找了一遍,接着又去把东厢房的两间房也翻找了一遍。 “看来在西厢房!” 蝶依从窗户利落跃出了房间,接着便见她运起轻功飞身到对面西厢房的屋顶,蝶舞见状也随即跟上。 “这里也没有,大师姐,想必是在隔壁了。” 接着又见两人直接从屋顶跃下,然后来到无尘住的那间厢房门口。 正当蝶舞戳破窗户纸,打算往里面吹迷烟的时候,却被一旁的蝶依抬手制止。 “不过是一介穷酸秀才和乡野村夫,杀鸡焉用牛刀?直接一个手刀就能劈晕,何须浪费东西。”蝶依不屑冷嗤。 “也对!都是那个该死的季凉川,害得我都杯弓蛇影了。”蝶舞也咒骂道。 蝶依但笑不语,接着便见她从靴子里摸出一把匕首,将匕首出了鞘后就插入门拴,“哐当哐当”一点一点慢慢将反锁的门栓移开。 把门打开后,蝶舞蝶依两人随即来到床前准备将熟睡的人劈晕。然而令她们没想到的是,被子的余温尚在,可床上居然空空如也。 “人呢?” 蝶舞惊呼道。 躺在房梁上的无尘摸了摸他的光头,笑得一脸邪肆。 难不成这两个女刺客是觊觎他的美色?居然不惜半夜三更跑来他房里?只不过很遗憾,他的心里只有他的“好妹妹”。 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67章 和尚美色 “师叔祖,蝶舞蝶依她们潜入村东花家了。” 夜半时分,披着一头卷发,身着一袭墨袍的鬼苍梧闪身进了村尾的花宅,来到左岸寝室门口向他禀报。 “就这?” “就这?值得你半夜三更来扰你大爷我的清梦?” 只见那原本躺在床上的左岸,蓦地从床上坐起,抄起床底的一只鞋子,抡起来就“咻咻”地朝鬼苍梧的头上丢去。 “花容声和叶茂春都在这里呢,她们俩在村东花家找个屁!” “更何况……现在住在花家里的那个和尚又不是吃素的,连你都尚且打不过他,玉连环那个贼婆娘的两个饭桶手下又能在他眼皮底下掀起什么浪来?” 左岸毫不客气地把鬼苍梧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鬼苍梧闻言,一张略有些苍白的脸微微一僵,就连同他那左眉骨上的蛇纹印记也随之颤了颤。 玉女宗、君子宗和鬼魅宗虽然都分属罗刹门,但各宗之间不论是师父还是弟子,都是互相看其他宗门不顺眼。鬼苍梧本以为能挑拨离间,借左岸之手给玉女宗找点不痛快,没承想反而自己被痛骂了一顿。 “怎么?” “还舍不得滚?” “难不成你是在等着你大爷我替你暖被窝,请你睡觉不成?” 左岸随即把床底的另一只鞋子也抄了起来,再次“咻咻”地丢到鬼苍梧的头上。 “不!不!不!” “弟子马上滚,马上滚……” 鬼苍梧捂着头,如同丧家之犬般退出了左岸的房间。只不过待他出了左岸的房间后,原本恭敬堆笑的脸随即耷拉了下来,一双眸子也满是阴鸷森冷。 这个该死的左岸! 也不知是什么来头,年纪比他还小,居然就成了他们的师叔祖,简直岂有此理!偏偏这个家伙又武功高强,自己奈何不了他。 鬼苍梧只能宽慰自己,且先咽下这口气,等有机会再报仇雪恨。 与此同时,村东花家后院东厢房。 “谁?” “谁打我?” 在床铺上没找到人的蝶舞,便趴下查看床底,谁知她却蓦地感觉背上一痛。 然而当蝶舞回过头,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朦胧月色,她却只看到一旁身着黑衣、脸蒙黑色面巾的蝶依。 幽怨地看了一眼蝶依后,蝶舞便再次趴到床底查看。只不过,她才刚趴下,就又感觉背上忽的一疼,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 “我说师姐,你能不能别再恶作剧了!”蝶舞终于忍无可忍。 “不知道你发的什么癫!”蝶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奇怪,刚才人明明在房里,难不成躲在房梁上?不可能吧?这花母花父可不懂……武……功……啊……”当蝶舞抬头向上看的时候,就猛地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冷眸。 “师姐,在上面!”蝶舞惊呼道。 “我有长眼睛,放开我。”蝶依甚是无语地甩开蝶舞拽着她袖子的手。 “阿弥陀佛!” “大胆毛贼,偷东西居然还偷到你老子头上了?” 无尘摸了摸他的光头,随即便从房梁上飞身而下。朦胧的光线下,但见他一袭灰色僧衣翩翩然落下,端的是一派倜傥潇洒。 “和尚?” 蝶舞难以置信地看着无尘。怎么好端端的花母花父成和尚了? “刚才就是你在耍我们吧!” 蝶依看向无尘的视线甚为冰冷,只不过待她发现对方居然是个俊俏和尚后,眸光随即又变得柔和起来。 “和尚,倘若你愿意还俗从了我,姐姐我便饶你一命!”蝶依目光灼灼地看着无尘,嘴角衔着一抹淡淡的冷笑。 之前在客栈遇到一只漂亮肥羊,哪知对方非但不是绵软的羊,还是只敛着尖牙利爪的狼。不但害她丢尽了脸面,而且还被师父狠狠责罚了一番。这回这个俊俏的小和尚,总逃不出她的手心了吧? “师姐,你怎么不讲武德,不是应该按照老规矩决定谁先谁后吗?”一旁的蝶舞抗议道。 “闭嘴!你个蠢货!人都还没抓到呢,你猴急什么?”蝶依毫不客气地训斥着蝶舞。 “呵呵……” “敢情还真是觊觎你老子美色来的!” 无尘摸了摸他的锃亮光头,唇角微微勾起,笑得一脸邪肆。 就凭这两个家伙也敢来肖想他守身如玉十八年的身子? 简直做梦! 他无尘这辈子无论身还是心,都只会属于他那“好妹妹”的。 “和尚,要是你不想还俗也没关系,大不了做一个风流的花和尚,与我成双成对,不也挺有趣?”蝶依粉舌轻舔双唇,看向无尘满眼都是欲望。 “师姐,还有我!还有我!你别忘了我!”蝶舞拽了拽蝶依的袖子。 “快闭上你的嘴吧,蠢货!”蝶依气愤地甩开蝶舞的手。 这个拖后腿的家伙!这肉都还没到嘴里呢,她就急不可耐地想要分食了? “花和尚?花和尚也是你能叫的?” 无尘看向蝶依的目光倏地一冷。只有他的“好妹妹”可以这么叫他,别人叫,那他可就要翻脸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啪!啪!啪!啪!” 随着几声清脆声音的响起,蝶依顿觉自己的左右两边脸都一阵火辣辣的疼。而且,她脸上的黑色面巾也随之滑落,露出了她左右两边高高肿起的脸。 这个和尚居然……居然连扇了她几个耳光!而且速度快到她都来不及反应?简直是奇耻大辱! “真丑!” 无尘吊儿郎当地评价了一句。简直连他“好妹妹”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和尚,你……” 蝶依“噌”的一声,怒不可遏地将宝剑出鞘,提剑上前朝着无尘的胸口刺去。 无尘一个灵活闪躲,避开了蝶依的致命一击,随手拎起桌上的烛台就“铿铿铿”和蝶依对打了起来。 玉女宗的剑法讲究一个灵动优美,但花架子多,无尘很轻松地见招拆招。不到一会,蝶依的身上已经被无尘手里的烛台击打了很多次。 “你个蠢货,还在那里看热闹?还不赶快帮忙?”蝶依一边跟和尚对打,一边怒斥着蝶舞。 “哦,哦,来……来了!” 蝶舞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刚才净顾着欣赏和尚的美色了。 接着便见她“噌”的一声,也把左手握着的宝剑出了鞘,并提剑上前和蝶依一起二对一跟无尘打了起来。 “阿弥陀佛!” 不想再和这两个胆大包天、敢觊觎他美色的女人多作纠缠的无尘,下手也越来越狠辣,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玉女宗新任第一大弟子蝶依及她的同伴蝶舞就被无尘给打扒在地。 “我佛慈悲!” 当无尘想斩草除根灭两人口的时候,蝶依却从怀中掏出一个烟雾弹扔了下去,随即拉着蝶舞连滚带爬遁走。 被烟雾弹熏得眼泪直流的无尘,咬牙切齿地看着蝶舞蝶依二人逃跑。 这罗刹的门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卑鄙无耻下流……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68章 离别前夕 九月十五。 转眼花倾城一行人已经来到玄医谷十一二天了。 康福来已经可以正常说话和行走,凤凌烟的腿脚也在日益康复中,花倾城遂把回花桥村的事提上了日程。 “阿辰,我离家已二十多日,想必娘和爹他们定是甚为挂念。倘若你想在玄医谷多住几日,可以晚些再回花桥村,反正也就两天不到的路程。”玄宝阁韩亦辰的房中,花倾城略有些歉意地看着他。 “小倾城,自然是你在哪,哪里便是我的家。” 韩亦辰点了点花倾城的鼻尖,接着就将她按坐在梳妆台前,替她梳头描眉。 “阿辰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倘若你开一家美颜馆,怕是店铺的门槛都会被那些公子、命夫们给踏平。”花倾城看着镜子里容光焕发的自己,朝韩亦辰揶揄道。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师父是谁。”韩亦辰唇角勾起,下巴微扬,一脸的傲娇之色。 “对了,阿辰,你有四位师父,除了二师父的一手好医术,四师父的驻颜本事,你大师父和三师父的本领我怎么没见你用过?”花倾城疑惑道。 “我……我有洁疾。所以不想学遁地术,我跟三师父学的是剑法。至于大师父,他忙着研究能为人类作出贡献的美食,所以没空教我。”想起有着大本事的大师父玄天,韩亦辰面露景仰之色。 花倾城:…… 好家伙! 什么研究能为人类作出贡献的美食? 分明了就是左青龙那个家伙贪吃又懒惰,敢情只顶着人家一个大师父的名号,却什么本事也传授给她家三郎? 花倾城在心里又把那个童年记忆里的鼻涕虫鄙视了一遍。 待二人梳洗过后,花倾城便到膳厅与凤凌烟、自己的几个夫郎们、以及杨傲雪和龙倚天等人一起用早饭。 “倾城姑娘,大长老请您过去后山的三清殿一叙。” 花倾城刚吃过早饭,萧冷玉便来到膳厅替玄天传话。 “行了,你去跟他说我一会就过去。” 花倾城应下后便让萧冷玉回去复命。既然要回花桥村了,那走之前跟老乡道个别也好。 “花妹妹,韩少谷主,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和阿龙已经在此叨扰多日,也是时候该离开了。”杨傲雪朝两人抱拳作揖。 “好。杨姐姐倘若有空,可以随时来花桥村找我叙旧。”花倾城同样朝杨傲雪作揖行礼。 杨傲雪此人虽说有些孤傲,做事也皆凭喜好,是个亦正亦邪的人,但并不失磊落气概。花倾城对杨傲雪颇为欣赏,也乐意有这么一个朋友。 “一言为定。” 杨傲雪与花倾城相视一笑。 …… “韩少谷主,不知可否移步说话?” 在花倾城离开玄宝阁去玄医谷后山的三清殿找左青龙的时候,龙倚天也把韩亦辰约到了他们先前比剑的雪地里。 “说吧,找本少何事?” 一身红衣的韩亦辰与一袭白衣的龙倚天相对而立在雪地里,一个奔放如火,一个清冷孤傲,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莫名和谐感。 “我……要走了。”龙倚天略有些不舍地看着韩亦辰。 “我知道,刚才你家妻主已经和我家小妻主说了,我又不是聋子,自然听得到。”韩亦辰微微自嘲一笑。 从小不知母父之爱为何的韩亦辰,曾经也渴望过,但如今他……已经不需要了。他会把自己缺失的爱,都给他将来的小倾倾和小小辰。 “对不起~” 龙倚天微敛双眸,压下一抹苦痛。 “你……倒也不必如此。你并没有欠我什么,毕竟你从来不知道有我的存在,不是么?” 韩亦辰虽然有点膈应龙倚天和杨傲雪的关系,但他也深知这并不是龙倚天的错。相反,是他那个不负责任的娘害了人家龙倚天和杨傲雪。 “阿辰,你是个好孩子。你应该有阳光灿烂的人生,上一代的事,你……不用去介怀。” 虽然龙倚天无法说出原谅韩疏影的话,但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活在痛苦之中。 “你废话可真多,我自然知道我是顶顶好的,不然我家小妻主也不会爱我爱得死去活来。” 韩亦辰将头微微别向一侧,不把自己微红的眼眶暴露在龙倚天面前。 “是,你的确是顶顶好的。”倚天微微一笑,上前抱了抱韩亦辰。 “阿辰,你的性子不适合修炼古墓派的《淑男心经》,不过古墓派的轻功在当今武林还是可以的。这里有本古墓派的内功心法和轻功秘籍,我现在将它传授与你。” 龙倚天松开对韩亦辰的拥抱,但见他从袖子里掏出两本武功秘籍,并塞入韩亦辰的怀中。 “时间有限,你回去再慢慢研读。我现在先告知你修炼古墓派武功应该注意的事项,以及入门的内功心法……” 龙倚天很认真地传授着韩亦辰适合他修炼的武功,就当……他离开前给这个突如其来的大儿子留下点回忆吧。 …… “说吧!找我什么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玄医谷后山禁地,三清观中,花倾城拿起供桌上的一颗苹果,自然而然地坐到三清神像下的蒲团上,与一旁同样在啃苹果的左青龙聊天。 “花倾城,我现在好歹是韩亦辰的师父,你用这种态度对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左青龙“喀哧喀哧”毫无形象地啃着苹果,没有半点德高望重老道士的模样。 “鼻涕虫,你还好意思说?你顶着我家三郎大师父的名号,却什么本事也没教他,你好意思?”花倾城微微哂笑。 “谁说我没教过他了?我不是从小就给他吃好吃的叉烧包,让他跟你有着一样的爱好吗?”左青龙摸了摸玄天那花白的胡须,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道。 花倾城:…… 好吧!我谢谢你,从我还没穿越过来就开始替我培养夫郎! “对了,鼻涕虫,你用玄天的身份在这里生活了十六年,依你所见,他那种预测未来的本事是真的吗?” 既然这个玄天的壳子里住的是自己的熟人,花倾城很不客气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是自然。” 左青龙一脸倨傲地抚了抚玄天那花白的胡子。 “那你快告诉我,我花桥村那个老爹肚子里怀的是男还是女?还有,我家阿辰什么时候给我生小倾倾和小小辰?”花倾城直接用脚踢了踢一旁的左青龙。 左青龙:…… “你以为我是彩超机呢?”左青龙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至于韩亦辰的小倾倾和小小辰……天机不可泄露,泄漏了我会短命!”左青龙捋了捋玄天的花白胡须,一脸的高深莫测。 “你怕什么?短的又不是你的命!”花倾城蛊惑道。 左青龙:…… 好像有点道理,好像又不是…… (远在另外一个时空,顶着左青龙容貌抱着靓妹蹦迪的玄天,“阿嚏!阿嚏”地猛打了好几个喷嚏。) “无仇不成父子,你们的小辰辰会是个爱折腾老爹的调皮捣蛋鬼,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 左青龙感觉自己说完话后,玄天那原本每一颗都还很好的牙齿,似乎松动了几颗……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69章 谷主归来 “花倾城,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左青龙敛起戏谑之色,一本正经道。 “什么事?”花倾城佯装一脸茫然模样。 “花倾城!敢情我跟你说的话,你都没放在心上吗?当然是认祖归宗当太女的事了!” “我回头再考虑考虑,此事以后再说吧!”花倾城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死,毕竟对于未知的事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 左青龙闻言郁闷得差点吐一口老血,这个家伙也忒没良心了吧! 虽然他帮助花倾城身份归位是带着私心,但有哪点他不是在为自己这个老乡考虑的呢?坐拥江山美男,那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而到了他老同学花倾城这里,她竟然还得考虑考虑再说? “左青龙,凤大公子……他吃了太多苦了,我不想他再卷入皇女夺嫡的混战之中,也不希望他再陷入皇宫的各种腌臜事里。” 花倾城从蒲团上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看不见的灰尘,接着便见她阔步朝三清殿门口走去。 “所以……你这是真把凤凌烟当你老爸了吗?”左青龙望着花倾城逐渐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花倾城在现代是一个孤儿,左青龙小时候可没少被她揍。只不过令左青龙没想到的是,花倾城虽然外表看起来冷漠,但实际上竟是个如此重感情之人。 左青龙也发现了,在这里的花倾城似乎比从前的她更多了几分烟火气。兴许正是因为从来没拥有过,所以才会愈加珍惜吧…… 九月十六日,辰时二刻,玄医谷玄宝阁大门口。 花倾城一行人用过早饭后便整装待发,准备回扶风县的花桥村。 “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四师父,小辰辰就此拜别,等有空我就会再回来看望你们!”韩亦辰恭恭敬敬地给几位师父作揖行礼。 “行了,天色不早了,早点出发。这些叉烧包你带在路上吃。”顶着玄天模样的左青龙,把一袋用布包着的热乎叉烧包递到韩亦辰手中。 “多谢大师父!” 韩亦辰手挎装满热乎乎叉烧包的包袱,再次向玄天作揖行礼。 虽然左青龙的灵魂是27岁,但也确确实实在莱凤国待了十六年,也当了韩亦辰十六年的师父。 左青龙刚穿越过来那会,韩亦辰才一岁。看着韩亦辰一点一点长大,一开始左青龙只觉得有种玩养成游戏的乐趣,但随着长时间的朝夕相处,他对韩亦辰也逐渐地有了真感情。 如今看着韩亦辰要再次离开玄医谷,左青龙仿佛真有种看着自己孩子要离家般,莫名有些不舍,只不过他掩饰得很好,没有表露出来。 “小辰辰,有空要记得常回来看我。过些天二师父就去花桥村找你,去吃你说的那些好吃的。”玄明上前直接就给了韩亦辰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差点没把他勒断气。 “二……二师父,快……快放开我!”韩亦辰愣是费了好大劲才掰开玄明对他的桎梏。 “小辰辰,有道是业精于勤荒于嬉,你切记要勤练武艺,不能玩物丧志。”手持拂尘,一身道袍的玄月也难得话多。 “徒儿谨记三师父教诲!” 韩亦辰也恭恭敬敬地向玄月行了一礼。 “小辰辰,这些好东西都是四师父我送给你的!”玄清将一个鼓鼓的包袱递给了韩亦辰,并上前拥抱他。 “多谢清姐!” 韩亦辰也抱了抱玄清。韩亦辰和玄清之间比较像同辈人的相处,对这个四师父,他确实更像是弟弟对姐姐的依恋。 “对小辰辰好一点!”玄月轻捻着一缕发丝,凤眸微眯,看了眼一旁花倾城,郑重叮嘱道。 “倾城定当谨记几位师父的教诲!” 花倾城恭恭敬敬地给韩亦辰的四个师父作揖行礼,包括顶着玄天模样的左青龙。 拜别了韩亦辰的几位师父后,花倾城一行人便上了马车。花倾城驾驶翔云马拉的马车与她的五位夫郎在行走前,凤文凤武驾驶的马车紧随其后,上面坐着凤凌烟、康福来以及单右。 在韩亦辰几位师父和萧冷玉、玄五等人的目送下,两辆马车从玄宝阁出发,一路往出谷方向而去。 “参见谷主!” 当花倾城一行人上了马车后,便有一名身着绛紫衣裙、看起来只二十出头的美丽女人也踏进了悠茗山,来人正是玄医谷的谷主以及韩亦辰的亲娘——韩疏影。 自从十八年前中秋晚,在东阳湖边无意间听到一曲惊为天人的《流云》后,韩疏影就对弹奏之人疯狂迷恋上。当她来到湖边,看到瑶琴面前坐着的欧阳宇铭时,便将其误认成弹琴男子,并从此对他情根深种。 然而,终北山下,茅屋中,身中西域合欢散的韩疏影,却误把一名容貌俊美无双、气质清冷出尘的白衣男子当成了欧阳公子,还与其一夜欢好、缠绵悱恻。 翌日早晨,当发现自己认错人后,恼羞成怒的韩疏影本想一掌劈死那个被人点中穴道的白衣男子。然而不知为何,当韩疏影看着怀中一动不动泪流满面的白衣男子时,她……竟然发现自己下不了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失去第一次的韩疏影对欧阳宇铭心存愧疚。韩疏影本与欧阳宇铭相约二十五晚在东阳湖凉亭相会,当晚她如约而至了。只是在湖边吹了一夜冷风的韩疏影,最终却还是没能等来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从此,每一年的八月韩疏影都会北上,并在八月十五晚来到东阳湖边等她的情郎,年年如复。只是每次等来的都只是对方的书信,欧阳公子告诉她,自己已经被迫嫁给不爱的人,让韩谷主忘了自己,还说自己会在心里永远惦记她。 本就对欧阳宇铭痴迷的韩疏影,却并没有因为对方嫁人而放弃,反而因为看到欧阳宇铭的书信而更加疯狂地爱着他。虽然更多的时候是欧阳宇铭拐着弯向她要一些药或让她去办事,但韩疏影却甘之如饴。 如今韩疏影正是刚北上东阳湖回到玄医谷,只不过这次对方却约她到京城相见了。对欧阳宇铭痴恋了十八年的韩疏影,终于再次见到心心念念的情郎,在与其一夜欢好后,欧阳宇铭便告知了韩疏影自己乃是当今皇贵君的身份,并让她忘了自己。 痴守了一份情十八年的韩疏影又怎会轻易放弃?她告诉欧阳宇铭,说自己并不介意他嫁过人,也愿意不计较名分和他在一起。为了表忠心,韩疏影甚至答应可以助力欧阳宇铭的女儿纳兰君雪当上太女。 韩疏影此番回到玄医谷,不仅是因为自己身为谷主的身份,也是因为她答应了欧阳宇铭替他去杀一个人,一个会阻碍他女儿纳兰君雪登上太女之位的人。 “韩亦辰!你出走两年不归,一回来就又走,这就是你对你娘该有的态度吗?” 当花倾城一行人的马车刚走到玄医谷出入口时,便被身着一袭绛紫衣裙的韩疏影给拦住了去路。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70章 爱恨情仇 “娘?” “我有娘吗?” 一袭青衣的韩亦辰,伸出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揭开马车帷裳,并从里面缓缓出来,然后利落从马车上跃下。 “阿辰~” 花倾城心疼无比地看着韩亦辰那略显孤寂凄凉的身影。 但见他身材颀长、面容俊美,嘴角衔着一抹淡淡的冷笑,一双狭长魅惑的丹凤眼直视向前方那道熟悉又陌生的绛紫身影。 只是此时韩亦辰的眼中却饱含着复杂无比的神色,或有嘲讽、或有哀伤、或有落寞、或有心痛,也许还夹杂着几分不为人所知的、身为子女与生俱来那种对母亲的……眷恋。 “韩亦辰,你见到亲娘非但不行礼,还对我出言不逊,你的四位师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看着不但对自己态度淡漠疏离,而且还出言嘲讽的儿子,韩疏影不由面露愠色。 “韩亦辰参见韩大谷主!” “韩大谷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看韩大谷主春风满面,想必……想必是终于得偿所愿,与您的爱郎相见,不但一诉衷肠,而且还恩爱缠绵一番了吧?” 韩亦辰微敛双眸,心中划过一抹哀痛。那个欧阳皇贵君当真就那么好?好到他这亲娘从来都看不见自己这个亲儿子的存在?甚至……甚至只恨不得从来没生过他? “就是不知……不知莱凤国当今的皇上她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她那欧阳皇贵君是多么的风流和多情呢?”韩亦辰看向韩疏影的眸光倏地一冷,面露嗤笑。 “韩亦辰!” “你……太放肆了!” “不许你对欧阳公子出言不敬!” 恼羞成怒的韩疏影随即快步上前,并将手中那根通体翠绿的玉笛抵在韩亦辰的脖子之上。 虽然韩疏影不知她这儿子是如何得知自己所爱之人的身份,但她不允许有人侮辱她心心念念爱了十八年的人。 “大哥,她……” “先看看再说。” 马车里的司徒烨本想跃出马车去教训韩疏影,却被沐离歌拦住了。 因为沐离歌知道,韩亦辰武功本就不在韩疏影之下,只是他心中对韩疏影有期待才会被她所伤。 只不过,旁人虽然能出手替他化去危机,但是却无法代他抹去心里的伤痛。唯有让他认清现实,才能真正断舍离,不再因为这个不值得的女人而背负一身心伤。 “韩大谷主,你当成宝的欧阳宇铭根本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浪荡男人!枉你对他痴情一片,可欧阳宇铭呢?他一边在宫里当着高高在上的皇贵君,享尽荣华富贵,一边又吊着对他痴心不移的玄医谷谷主,私下甚至还跟其他的女人也有着暧昧不清的关系。你……长点心吧!” 韩亦辰媚眼如丝,一双和韩疏影如出一辙的狭长魅惑丹凤眼,此刻却尽是讽刺与凉薄。 “你胡说!” “欧阳公子他不过是迫于母父和家族的压力,才不得已嫁给纳兰蕴之,他心中所爱的人一直都是我韩疏影!”韩疏影看向韩亦辰的目光快速闪过一抹杀机。 “哈哈哈……” “韩大谷主,这究竟是那欧阳宇铭对你花言巧语的说辞,抑或不过是你自己一厢情愿、自欺欺人的想法?” 不知不觉,韩亦辰竟已泪流满面。 “但凡那欧阳宇铭的心中哪怕有一丁点你的位置,就不可能十八年来都杳无音讯,只在每年八月十五给你一封不知有着几分真心的书信。” “你韩疏影身为堂堂的玄医谷谷主,居然让一介女尊国的男人给耍得团团转,我真替你感到不值和丢脸!” 韩亦辰心中既气愤又委屈,遂说出的话也越来越愤慨。他的亲生母亲居然为了一个渣渣男,十七年来一直将作为亲生儿子的他弃若草芥,如今却又要来干涉他的生活。 “放肆!” “韩亦辰!我真是后悔,后悔当初在把你生下的那一刻没有马上把你掐死!” 恼羞成怒的韩疏影,蓦地撤下左手抵在韩亦辰脖子上的玉笛,并伸出右手卡上他的脖子。 “哈哈哈!” “韩疏影!” “你倒是下手啊!杀呀!你不是一直以来都恨不得没有早点把我掐死吗?” 韩亦辰通红着一双眼睛,看向韩疏影的眼神尽是悲凉。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是不是?” 韩疏影的凤眸盛满愠色,并加大了卡着韩亦辰脖子手的力度。 “那你倒是……倒是杀……杀杀了我呀……”韩亦辰的脾气也是倔强不服输。 “阿辰!” 眼见这对母子根本不能好好说话,事情愈发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花倾城随即从马车驾驶座上快速跃下。 “放开三弟!” 不只是花倾城,司徒烨也从马车上下来,并且戒备十足地看向右手掐着韩亦辰脖子的韩疏影。 “韩疏影!你当真是好狠的心!那可是你的亲儿子啊!” 然而,有一道白色身影却比花倾城和司徒烨更快地从前方飞跃而来,翩翩然在韩亦辰身旁落下,并朝韩疏影打去一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阿辰,你没事吧?” 扶住险些跌倒的韩亦辰,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龙倚天的心中不由升起一抹怜惜和心疼。 “阿辰~” 花倾城心疼无比地从龙倚天手中接过韩亦辰,并紧紧抱着他。 此时的花倾城心中十分震撼,原来韩亦辰一直寻找而不得的亲生父亲,居然是龙倚天! 只不过,以龙倚天和杨傲雪之间的深厚情感,根本就不可能是他去插足韩亦辰母亲与其恋人,此事恐怕另有乾坤。 然而,不论如何,韩亦辰都是那个最无辜的人,他又何错之有?从小就不知亲父是何人就算了,而且还要遭到亲生母亲的厌弃,十七年来一直活在韩疏影的阴影之下。 “你……是你!” 突然挨了一掌,嘴角溢血,捂着心口的韩疏影,不可思议地望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白衣男子。 一袭白衣的龙倚天仙气飘飘,双眸明亮有神,只是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股淡漠疏离的清冷气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足以引起他的关注。 尽管十八年过去了,但眼前之人那副俊美出尘的容貌却并未有多少变化,分明就是当初在终北山下茅屋中和她有过一夜肌肤之亲的那名男子。 “韩疏影,当年我不过是遭人暗算才让你有了可乘之机,任你为所欲为。” “那一夜是一场错误没错,只是韩亦辰……他是无辜的,你不该如此对他!” 龙倚天清澈如水的眼眸,看向韩疏影满是冰冷,而且还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羞愤和哀伤。 “你……你是古墓派的人?” “你是龙倚天?!” 韩疏影难以置信地望着白衣翩翩、宛若谪仙般的龙倚天。 古墓派的轻功独步武林,韩疏影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踏出如此俊逸缥缈的轻功。 而且,当今古墓派传人除了被逐出师门的李莫凡,那就只有掌门龙倚天和他的徒弟兼恋人杨傲雪。 再者,当初她也的确是在终北山下的茅屋前遇见这名白衣男子的,如此……一切就对得上了! “阿龙,就是她吗?” “当年伤害你的那个人!” 还没等韩疏影的疑惑得到解答,随即便有一名身穿灰衣,背着玄铁宝剑的独臂女子踏着轻功怒气腾腾而来。 但见那人眼中饱含着毁天灭地的恨意,随即便“噌”的一声抽出身后的玄铁宝剑,并将其架在韩疏影的脖子之上……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71章 驱逐出谷 “你……是杨傲雪?!” 韩疏影用左手中的玉笛隔开灰衣独臂女人架在她脖子上的玄铁宝剑,并且一脸戒备地看着她。 “枉你身为玄医谷的谷主,居然趁人之危,不但将阿龙给凌辱,而且还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如此刻薄!” 杨傲雪眸光森冷,但见她手握英女剑对韩疏影出手皆是杀招,且对她步步紧逼。 “谷主!” 守门的两名通天道观弟子见韩疏影被人追杀,随即便上前帮忙,只不过他们直接就被杨傲雪一脚给踹翻在地了。 “快,去通知几位长老们!” 其中一名弟子已经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便对另外一个负伤较轻的弟子催促道。 “好!” 伤得较轻的守门弟子随即踉跄着脚步进了玄医谷,往通天道观的方向而去。 “杨傲雪,你不要欺人太甚!” “本尊也不过是受害者。当年本尊中了西域合欢散,才会误将终北山下茅屋前的白衣男子当成欧阳公子。” “你以为……你以为我想发生那样的事吗?”面对杨傲雪接二连三的杀招,韩疏影一边以玉笛为武器应付着,一边愤愤不平道。 “我不管你有多少理由,反正你伤害了阿龙,这是不可反驳的事实。那就不可原谅!”杨傲雪继续提剑对韩疏影穷追猛打。 “傲雪~” 眼见杨傲雪双目猩红,恨意滔天地追杀着韩疏影,龙倚天不禁心生担忧。 “阿龙,此事你别插手,就让我杀了这个厚颜无耻的玄医谷谷主,替你报仇雪恨!” 杨傲雪虽然在和韩疏影打斗,但她的心思却始终分出一部分在龙倚天身上。 “好,傲雪。既然如此,那我便来帮你!” 龙倚天飞身至一旁的大树上,随手折下一根树枝,接着便见他直接以树枝为剑,和杨傲雪“双剑合璧”,两人一起使出《淑男心经》中的剑招,与韩疏影二对一打了起来。 “枉你们俩一个身为一派掌门,一个被称为‘残月’侠女,居然以多欺少!就算被你们打赢了,那也不过是胜之不武!” 一个杨傲雪已经够难对付了,如今又来了一个龙倚天与她双剑合璧。没带兵器的韩疏影只能以玉笛为剑和他们对战,几个回合下来,她已经逐渐打得力不从心。 “韩疏影,你别搞错了!我们现在是在跟你算账,可不是在同你比武!” 杨傲雪语带嘲讽,没有丝毫的心慈手软,至始至终都未停下手中攻向韩疏影的剑。 “卑鄙!” 韩疏影唾了一口被杨傲雪打出内伤的血水,随即继续奋力应战。 不论是杨傲雪还是龙倚天,他们两人的武功本就在韩疏影之上,更何况现在两人“双剑合璧”,十分厉害。不到一会,韩疏影的身上已经有多处被两人划伤流血。 “噗~” “韩亦辰!” “你是死的吗?” “你居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娘被人欺负,还不赶快过来帮忙!” 再次被杨傲雪和龙倚天打得口吐鲜血的韩疏影,瞟了眼傻站一旁的韩亦辰,不由怒斥道。 “呵呵……” “韩大谷主,你现在才想起来,我是你儿子了?” 韩亦辰言语淡淡,冷冷地看着被打得一身伤的韩疏影。 “你个混小子!生你还不如生块叉烧!”听到韩亦辰的话,韩疏影随即怒不可遏地骂道。 “那……那你当初为何……为何还要生下我?”韩亦辰不由再次泪流满面。 “你以为我想生你吗?” “要不是玄天那个老混蛋骗我,说你命中带贵,还说你将来前途无量,是玄医谷的贵人,否则我也不会把你生下来!” 被杨傲雪和龙倚天打倒在地的韩疏影,吐出一口鲜血后,憎恶无比地瞪着韩亦辰。 “你这个讨债鬼!离家出走就算了,还自甘堕落,居然下嫁给一介农女当三夫郎。根本……根本就是贱骨……” “啪!” 韩疏影尚未说完的话,蓦地就被龙倚天一巴掌给打落。 “畜生尚且知道护住自己的幼崽。韩疏影!阿辰他可是你的亲儿子啊!你……你居然为了一个不三不四的野男人这样对他,简直枉为人母!” 一袭白衣的龙倚天俊美出尘,淡漠疏离,看向韩疏影的眸光冷冽十足。 此时的龙倚天,对韩亦辰的心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天知道在过去的十七年里,这个孩子是怎么过的? “既然你这么讨厌他,何不彻底跟他断绝母子关系?从此阿辰他姓龙,不再是你玄医谷的人!” 龙倚天神色复杂地看了杨傲雪一眼,但终究还是把心中的决定给说出口。 “休想!” “哈哈哈……” “他韩亦辰生是我玄医谷的人,死也是我玄医谷的鬼。将来他还得给我传承衣钵,将玄医谷发扬光大!” 韩疏影几近癫狂,用最恶毒的言语,伤害着自己最亲的儿子。 “疯子!” 花倾城感觉简直没眼看了,只能更加心疼无比地拥抱着怔愣中且目光呆滞的韩亦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阿辰,别管她!” “我们回家吧!” “家?”韩亦辰一脸茫然地看着花倾城。 “对,你说过的,我在哪里,哪里便是你的家。我们现在回家好不好?” 看着情绪不太对劲的韩亦辰,花倾城生怕他心理留下严重创伤,遂打算带韩亦辰远离这个给他带来痛苦的疯女人。 “小倾城~” 恍惚中回过神的韩亦辰,双手拽着花倾城的一只胳膊,凤眸带泪,撇了撇嘴,一脸委屈地望着她。 “小倾城,那……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接下去连续一个月,我们每天早上都吃叉烧包?” 花倾城:…… “好,别说一个月了,就是一年,一辈子,我都愿意!” “那倒也不必,那样小倾城你会吃吐的!” “没关系,我乐意!” …… 虽然不知为何她的三夫郎对叉烧包如此执着,但此时的花倾城并不去深究。 但见她一手勾下韩亦辰的脖子,接着便温柔地吻去他脸上的泪痕,无论言语还是动作皆是带着小心翼翼,以及心疼无比的呵护。 “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他们就在前面!” 半个时辰之前进谷的通天道观守门弟子,已经把天明月清四人请来。 “你们四个牛鼻子来得正好,这两个人胆大包天,居然敢袭击本谷主,你们四个身为玄医谷的护法长老,还不速速将他俩拿下!” 眼见撑腰的人来了,韩疏影随即从地上起身,不但对着天明月清四人颐指气使,而且看向杨傲雪和龙倚天也是一脸倨傲之色。 只不过事情却貌似并非如她所想的那般,甚至…… “韩疏影,虽然你是玄医谷的谷主,但不代表你可以只手遮天,为所欲为。”顶着玄天容貌的左青龙,一脸鄙夷地看着韩疏影。 “你个老混蛋,你什么意思?”韩疏影闻言一脸不善地看向左青龙。 “贫道的意思便是……你,韩-疏-影,被-逐-出-玄-医-谷-了!” “这十八年来,你韩疏影一心都只顾着谈情说爱,对谷中的大小事务皆是不闻不问。贫道玄天身为玄医谷的护法长老,认为你韩疏影早已不配当一谷之主!” “贫道玄明附议!”玄明捋了捋他那花白的胡子,掷地有声地说道。 手持拂尘,身着道袍的玄月也冷冷地说:“贫道玄月附议!” 一袭红衣的玄清,轻捻落在肩上的一缕发丝,看向韩疏影似笑非笑,随即便见她朱唇轻启,悠悠地说道:“贫道玄清也附议!” “好了,韩疏影,你看到了,如今我们四人已经一致通过将你驱逐出玄医谷的决定。” “从现在开始,玄医谷的谷主便是韩亦辰。当然,倘若他喜欢,叫龙亦辰也是可以的!”左青龙冰冷的目光扫向韩疏影,气死人不偿命地说道。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72章 踏上回程 “岂有此理,你们……” 韩疏影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四位护法长老,眼中尽是一副遭到众人背叛的愠怒之色。 “好!既然你们说我不配,那么他呢?他不也离谷两年,对谷中又曾做出过什么贡献?他韩亦辰又何德何能可以担任玄医谷的谷主?”韩疏影伸出手指,愤怒地指向花倾城身旁的韩亦辰。 “韩疏影,首先阿辰他本身就是少谷主,是名正言顺的最佳继承人。” “其次,虽然阿辰离谷两年,但他却为谷中累积了不少的物质财富。我们的谷民能在此安居乐业,阿辰他绝对功不可没。” “再者……”顶着玄天模样的左青龙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花倾城,便又继续说道:“少谷主夫人为我们谷中带来了红薯、土豆、优质水稻等高产作物。别小看这些东西,有道是民以食为天,太平盛世、风调雨顺的时候兴许看不出,可一旦遇到战乱及灾荒年,这些东西绝对是救命的宝贝!” “不仅是粮食,少谷主夫人还为谷中贡献出了她发明的打谷机、风柜、风箱、手摇井等发明图纸。在她的指导下,很多谷民已经切身体会到这些东西的妙处。你韩疏影虽然担任谷主多年,但是却从来都不理谷内大小事务,自然不懂这些东西的价值。” “总而言之,阿辰担任玄医谷的谷主,不过是顺应民意,而且实至名归!” 左青龙难得如此一本正经地说话,但见他悠悠地捋了捋玄天那花白的柔顺胡子,一副高深莫测模样,愣是摆足了世外高人的派头。只不过他的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这穿越大神也忒不公平了! 凭什么同样都是27岁,花倾城穿越过来,就是16岁的妙龄少女,身边美男环绕,左拥右抱,而且还带着空间?而他左青龙却只能当一个啥也干不了的糟老头子?甚至还把他送到16年前,替花倾城管了16年的夫郎? 苍天啊! 大地啊! 来道雷…… 算了! “天选之女”是幸运儿,跟着她不会错。还是抱紧花倾城的大腿吧!(左青龙最后的总结) …… “来人,把韩疏影给我驱逐出去!即刻开始,她韩疏影便不再是我玄医谷的人,终身不得再踏入我玄医谷境内半步!” “是,大长老!” 左青龙抬了抬手,随即便有通天道观的弟子上前,将被杨傲雪和龙倚天打成重伤的韩疏影送出了玄医谷。 而在韩疏影被丢出悠茗山后,顶着玄天模样的左青龙,随即便将玄医谷的阵法给换了,并重新布下结界,彻底杜绝韩疏影擅自入谷的可能。 “多谢几位师父相助,倾城就此拜别!”花倾城恭敬地朝天明月清四人作揖行礼。 “小辰辰,要是你想吃正宗的叉烧包,就回来玄医谷,大师父亲自做给你吃。” “对小辰辰好点!”玄明冲花倾城说了句话,又依依不舍地看了眼韩亦辰,随即就飞身离去了。 “别难过,不值得!”玄月不舍地看了韩亦辰一眼,也遁地消失。 “小辰辰,四师父永远疼你!”玄清抱了抱韩亦辰,接着便踏着轻功快速离去,只留下一个逐渐远去的红色背影。 “二师父、三师父、四师父……”望着几位师父离去的身影,韩亦辰凤眸含泪,心中感动不已。 “你跟我过来一下。”花倾城把还站在那里、顶着玄天模样的左青龙拉到一旁。 “鼻涕虫,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跟阿辰说了什么,为什么他对叉烧包如此执着?” 花倾城磨搓着下巴,把一副人模狗样的左青龙反复扫视了好几遍。 “那个……天色不早了,花-姑-娘,你们该启程了!” 左青龙眸光微闪,往后倒退两步,心虚地咽了咽口水。他的反应落在花倾城眼中,更加让她确定这个臭小子十分可疑。 “左-青-龙!” 花倾城微勾着唇角,阴恻恻地看着顶着玄天模样的左青龙,把双手关节捏得咯吱作响。 “那个……那个……” “花倾城,有话好说!” 童年长期浸润在花倾城淫威之下的左青龙,浑然忘记自己如今已然是个武功高强的顶尖高手,却只是本能地害怕着花倾城。 “小辰辰!!!” 随着左青龙的一声惊呼,怔愣中的韩亦辰随即回过神,猛然一回头才发现她的小妻主正磨刀霍霍,一副要揍他大师父的模样。 “小倾城,你这是作甚?大师父他年纪大了,不抗揍!”韩亦辰赶忙上前,一把拽住花倾城摩拳擦掌的手。 “呵呵……” “阿辰,你多虑了。我……又怎么可能会-揍-你的大师父呢?我刚才只不过是想跟他过两招,对吧?大-师-父!” “对对对,没错,就是这样。只不过如今贫道年事已高,不宜再动手动脚,万一骨折了,事情就大条了。那个……你们忙,贫道观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左青龙说完随即运起轻功快速飞身离去,那速度快得比玄明、玄月、玄清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哪里还有半分八十岁老人的模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花倾城:…… 坐在马车里、耳力极好的沐离歌早把花倾城和左青龙的对话听了去,但见他唇角微扬,一双璨若星辰的眸子波光流转,眼含笑意。 没想到,他那小妻主在这里居然还有“老乡”。所幸对方已经是个耄耋老人,否则以花倾城招蜂引蝶的本事,只怕他们家又要增添人口了…… “阿辰,我们回家了!” “好啊,小倾城!” 望着方才韩疏影被带走方向的韩亦辰,敛起落寞神色,朝花倾城浅浅一笑,只是那笑容有点让人心疼。 被半路拦截的韩疏影一耽搁,如今已然巳时过。花倾城拽着韩亦辰的手将他送上马车后,自己便坐到驾驶座上,赶着翔云马拉的马车,踏上了回花桥村的路程。 “阿龙,方才你……为何要手下留情?” 杨傲雪和龙倚天伫立在玄医谷出入口,望着花倾城一行人逐渐远去的马车,但见她一双明眸里微微染上几分落寞。 “傲雪~” “阿辰是个可怜的孩子!” “韩疏影她……到底是阿辰的亲娘,当着他的面杀了韩疏影,只怕会给他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霾。我龙倚天本就不曾为他做过什么,更不能让他原本已经惨淡的人生再增添几分悲凉。” “好,我明白。” 杨傲雪用她那仅剩的右手心疼地轻抚着龙倚天的脸庞。 花倾城一行人离开玄医谷后,辘辘的马车沿着山路行驶着。出悠茗山时,花倾城回头一望,发现方才自己离开的地方已然完全是另外一幅景致。 走过昭阳国和莱凤国交界的地方,当花倾城一行人即将抵达朝阳省边境小镇的时候,却在郊外被一个手持利剑、戴着半截紫金蝴蝶面具的黑衣女人给拦住了去路。 被段云飞穷追不舍大半年的洛万红,不得不打劫一下过路的商旅。毕竟以她的性格又怎么会去当偷偷摸摸的盗贼呢?当然是光明正大地抢,比较符合自己的作风。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洛万红转了转手中的森冷宝剑,看向前方两辆马车上待宰的肥羊,一脸的漫不经心。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73章 待宰羔羊 这个声音…… 马车内的沐离歌顿时敛眉微拧,一双好看的星眸也染上了几分怒气。 …… “这样,我们互不打扰,男的归我,女的归你,如何?” “我洛万红曾发誓,一辈子不让男人见到我的脸,否则就要嫁给他。” “要不……咱俩凑合凑合,当一对雌雄大盗。从此携手阅遍天下百花,割尽人间万草,如何?” …… 外面拦截之人,分明就是当初到花家老宅对他出言不逊,还抓走小天的那个割草大盗,而且还害他动了胎气,差点胎儿不保。 还真是好得很! 虽然他现在已有四个多月的身孕,不宜和人打架动武,但这里不是还有二弟三弟吗?他们两个的武功也是不弱的。 “二弟、三弟……” 沐离歌勾上坐在自己左右两侧那司徒烨和韩亦辰的脖子,和他们低声耳语。 “大哥,此话当真?” 见沐离歌点了点头,司徒烨心疼地看了一眼于小天。当初他不在家,是以不知道还有于小天被人抓走过这么一茬。但见他摩拳擦掌,把手指捏得咯吱作响,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呵呵……” “原来是她!” “好得很!” 韩亦辰一双狭长魅惑的丹凤眼微眯,但见他眼角的泪痣轻颤,笑得一脸的邪肆妖娆。 当初韩亦辰去追被抓走的于小天时,已经有人在和这个割草大盗打斗,鉴于还要保护于小天,韩亦辰并没有和她交手。如今既然对方送上门来,不把她狠狠揍一顿,好像都有点说不过去…… “大哥,二哥和三哥他们……” 于小天睁着他那双清澈明亮的桃花眸,一脸担忧地望着沐离歌。他自然也认出了那个声音,来人正是曾经抓走过他的黑衣人,而且还是个淫贼。 “小天,没事。外面那个家伙不是二弟和三弟的对手。” 身怀有孕,圣父心发作的沐离歌,慈爱地看着于小天,还略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想必当初四弟一定吓坏了吧…… 于小天:…… 司乘风:…… “哦?” “要是……我说不呢?” 马车外,看着突然拦路打劫、戴着半截紫金蝴蝶面具的黑衣女人,花倾城在停好马车的空档,也已经隔空取出了她放在别墅书房里的麻醉枪。 “居然是个漂亮小妞!” 洛阳红微勾起唇角,用手指弹了弹手中的利剑,随即便听到“铿铿铿”的声音,但见她举手投足间皆是一派漫不经心的模样。虽说她洛万红喜欢漂亮的男子,但对于漂亮的女子,她……自然也是喜欢的。 “小妹妹,跟姐姐我回家。姐姐我每天都给你吃香喝辣的,如何?”洛万红提剑飞身至花倾城面前,轻挑起她的下巴,笑得意味深长。 花倾城:…… 她这是……被一个女人调戏了? 马车里的沐离歌闻言,危机感顿生,但见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俊脸顿时便黑如锅底。小妻主她……居然男女通杀!!! “二弟、三弟,该是你们表现的时候了!” 沐离歌拍了拍身旁司徒烨和韩亦辰的肩膀,顺带还补充了一句:“不必手下留情!” “大哥,放心!我们一定好好教训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司徒烨摩拳擦掌,俨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揍那个敢觊觎他家小妻主的家伙。 “对,大哥你好好在马车上休息,外面的事交给我们就行了!” 韩亦辰摸了摸腰间的软剑,倏地眸光一冷。他心里正憋着一股气呢,既然有白送上门让他揍的沙包,不揍白不揍…… “嘭~” 当提着追魂剑的司徒烨和韩亦辰下了马车的时候,刚好就看到花倾城抓起洛万红的衣领将她过肩摔出去的画面。 “嘶~” “小妹妹,你的脾气还真不小嘛!” 躺在地上的洛万红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小妞的力气居然如此大,但见她摸了摸发疼的腰,自嘲一笑。 “小倾城,你的手没事吧?” 韩亦辰见状随即上前,捧起花倾城的双手就呼了呼,接着又把她拉到马车驾驶座那里坐着。 “刚才扔了那么一大坨垃圾,想必你也累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相公我就好了!” 花倾城:…… “是啊,倾城。你赶了那么久的马车,一定也累了。”司徒烨趁机摸了一把花倾城的脸。 “其实还好,并不累。”花倾城看着两个殷勤的夫郎,心中暖意融融。 “不,你-累-了!”司徒烨再次上手摸了一把花倾城的脸,并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 “好吧,我累了……” 既然她的夫郎不给她表现的机会,那她就休息一会好了。花倾城抽出方才揣进怀中的麻醉枪并握在手里,打算一会看情况再伺机而动。 “我的老天爷!” “看来我洛万红今天艳福不浅嘛!不但遇到一个漂亮小妞,还能偶遇两个绝色美男!” 洛万红是男尊国的女人,不只是垂涎妖娆妩媚的韩亦辰,对于人高马大、威武雄壮的司徒烨,也是看得两眼发光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眼见这个家伙不但调戏自己,居然还觊觎自己的夫郎,花倾城原本吃瓜看热闹的八卦表情不由一僵。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福气享受了!”还没待花倾城发作,司徒烨已经将追魂剑给出了鞘。 “找死!” 韩亦辰也抽出了藏于腰间的软剑,“铿铿铿”地和司徒烨一起,与洛万红二对一打了起来。 “倾城姑娘,需要帮忙吗?” 后面马车的凤文凤武也持剑来到花倾城面前。 “不必,你们保护好我爹他们就行。” “是!” 凤文凤武随即回到了马车前守着凤凌烟。这可是将军府的大公子,是大将军的兄长,凤老将军和木老爷子的儿子,他们可得将他保护好了! “两位俏郎君,本事不小嘛!” 洛万红是个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割草大盗,被京城六扇门的捕头段云飞追了大半年,也没有将她缉捕归案,可见她的武功是相当厉害的。 只不过,这次洛万红她却踢到铁板了。 一袭墨衣的司徒烨,手持追魂剑,冷酷帅气。但见他使出利落干脆、没有丝毫花架子的天家剑法,对洛万红步步紧逼。 而那青衣飘飘的韩亦辰,也手舞着软剑,或是为大哥、为小天报仇,或是纯粹只是想出气,对洛万红刺出去的剑也是招招狠戾。而且,经过龙倚天的指点,韩亦辰的剑法如今比从前更加厉害不是一点点。 以一敌二,二十几招下来,洛万红已经打得越来越力不从心,逐渐呈现颓势。 “没想到当今武林还有如此高手!” 这么多年来,唯一让她吃瘪的就是当初在花桥村花家老宅、遇到的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墨衣人。虽然眼前这个大高个所用的剑很像之前墨衣人手持的那把,但他们的武功路数,身形却都并不相同,洛万红可以很肯定两者不是同一个人。 “哼!” “知道就好!” 司徒烨嘴角衔着一抹淡淡的冷笑,在第二十九招的时候,他与韩亦辰一同将手里的剑同时抵在了洛万红的脖子之上。 “先别杀她!” 正当司徒烨和韩亦辰准备将手中的剑刺下去时,前方却突然飞来一道身着红黑劲装、手持腰刀的身影……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74章 腹黑二郎 “是你?” 司徒烨看着突然出现的身着红黑劲装、手持腰刀的女人,他那双黑亮的眼眸不由带上了几分审度之色。 眼前之人俨然便是先前他在云水镇寻找失踪的于小天时,在雨夜的暗巷中遇到过的那个抓变态杀人狂的捕快。 “在下段云飞,乃是京城六扇门的捕快。” 段云飞言语间已经从腰间掏出一枚褐色腰牌,并向司徒烨和韩亦辰出示。但见腰牌之上一面印着烫金的“六”字,一面印着“段”字,确实是京城六扇门的捕头们所持的腰牌没错。 “此人名叫洛万红,乃是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割草大盗。段某从北向南,一路追着她,已经追了有大半年。半年多以来,段某已经多次逮到了洛万红侮辱男子,及时救下的人少说也不下数十名。” “只不过,可恨的是这个洛万红狡诈无比,每次当段某快要抓住她的时候,却都被她给溜了。”段云飞微微叹了口气。 “那还不是你自己太没用了?”韩亦辰瞟了段云飞一眼,悠悠地说道。 “咳咳咳……” “惭愧!惭愧!” 段云飞讪讪笑道。 “今日多谢二位公子出手,段某才能将此恶贯满盈的割草大盗给抓捕归案。段某届时定向刑部上报二位的功绩,朝廷也会对二位有所嘉奖。” 段云飞说完便打算俯身去拽被打趴在地的洛万红,没承想却被司徒烨用他那威武雄壮的身躯给挡住了。 “依段捕头所言,此人想必是让朝廷十分头疼的罪犯?”司徒烨冷着一张脸,一本正经道。 “洛万红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自然是穷凶极恶之徒,否则段某也不会费了大半年的功夫,将她从北追到南。”终于能完成任务的段云飞,不由感慨道。 “段捕头,我们不过是一介草民,朝廷的嘉奖什么的对于我们而言实在太过遥远。我想……像洛万红这般罪大恶极之徒,官府应该有出协助抓捕的赏金之类的吧?” 司徒烨指了指地上的洛万红,又将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朝着段云飞示意。 “赏金?” “咳咳咳……” “段某明白了。二位难不成是赏金猎人?” 司徒烨:…… 韩亦辰:…… (你说是,那便是吧。) “只不过,京城距离这里路途遥远,二位倘若是上京领赏,这一来一回实在太耗费时日,而且路上吃喝拉撒住亦是需要不少花销。” 段云飞磨搓着下巴想了想,继续说道:“二位,你们看这样如何?段某先垫付给你们官府的赏金,你们将洛万红交给段某,如此我们双方皆大欢喜,这般可好?” “那便要看段捕头你的诚意有多少了……”司徒烨再次朝段云飞搓了搓手指示意。 “咳咳咳……” “段某明白!段某明白!” 段云飞讪讪道。接着便见她从怀中掏出一叠一百两银票,数了十张后便揣到司徒烨手中。 “呵呵……” “一千两银子?简直是对洛某身价的侮辱!”躺在地上的洛万红不屑冷嗤。 “段捕头,我看……你这诚意不太行啊?”韩亦辰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眯,似笑非笑地看着段云飞。 “咳咳咳……” “段某方才不过是先给的零头,零头!” 段云飞讪讪笑道。接着便见她将手中的那一大叠银票全部放到司徒烨手中,并以眼神示意他将洛万红交给自己。 “呵呵……” “区区几千两银票,居然就想买洛某一条命,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虽然不幸被抓住了,但洛万红并不想她的死对头段云飞太好过。 “段捕头,你看……要是你实在没诚意……” 司徒烨佯装为难地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洛万红,又看了看对洛万红咬牙切齿的段云飞。 “咳咳咳……” “这样,段某给你们两万两银子如何?只不过现在段某身上没有带这么多的银子,这里有块玉佩且先抵押给你们,将来段某再拿银子跟你们赎回来,可否?” 段云飞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略微犹豫了一下,便将它递到司徒烨手中。 司徒烨左手握着银票,右手捏着玉佩并仔细看了看,确实是块好玉,只不过要说价值上万两,应该是没有。 “罢了,除了腰牌和佩刀不能给你们,段某把身上所有的银钱都给你们吧!此人对段某而言确实很重要,段某需要尽快将她押到刑部受审。” 接着段云飞便从她的两只袖子摸出几锭银子,又从靴子里摸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最后还从鞋底抠出了几张银票。 “拿走!拿走!” 韩亦辰甚是嫌弃地看着段云飞从鞋底抠出的那几张银票,只要了两锭十两银子和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于是,最后段云飞花了五千五百两银票,抵了一块玉佩,外加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和二十两现银,从司徒烨和韩亦辰的手中将洛万红给带走了。 “倾城,给你!” 司徒烨来到马车前,将刚赚到的银票、银子、玉佩和匕首都交给了花倾城。但见他双眸熠熠发光,一副求表扬的模样。落在花倾城眼中,简直像极了那求顺毛的乖顺大金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咳咳咳……” “阿烨干得不错!天下就没有免费的午餐,总不能让你们白费力气抓人,是吧?” 花倾城讪讪笑道,心中却在暗暗吃惊。好家伙!她的夫郎们远比她想象的要腹黑多了,但是谁叫她喜欢呢?这副蔫坏蔫坏的模样,可不比呆呆的木头有趣多了吗? “倾城,你没事吧?” 方才听到打斗声的凤凌烟,心中焦急不已,很想出去看看,但碍于自己的身体状况,他只能不安地在马车上等着。一直到打斗结束,拗不过凤凌烟的凤文凤武才将他的轮椅搬了下来,并让他下了马车。 “爹,你怎么下来了?” 花倾城赶忙来到凤凌烟身旁,在他的轮椅前蹲下。 “坏人抓起来了?” 凤凌烟心疼无比地轻抚着花倾城的脸。虽然他的女儿身份不平凡,可也注定了她会活在动荡不安中,这是一个做父亲的不愿意看到的。 “是的,爹。二郎和三郎他们都特别能干,我愣是没有表现的机会。”花倾城安慰道。刚才她的麻醉枪一颗子弹都还没用呢! 刚走不远的段云飞,忽的听到一个极富有磁性的声音,待她回头一看,便看到凤凌烟和花倾城有说有笑的模样。 那两人有着一副极其相似的俊美容颜,难不成是兄妹?男子看上去二十五左右,虽说不良于行,只能坐在轮椅之上,但却也无法掩去其翩翩俊雅、淑人君子的风华。 回眸一望,却是一眼万年。段云飞感觉自己的一颗心,似乎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着…… “爹,太阳有些晒,您还是先回马车上吧!” 察觉到方才那名段捕头看向凤凌烟的灼灼目光,花倾城赶忙用身体挡住了凤凌烟。有个太帅的爹,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75章 翡翠玉佩 眼见俊如谪仙的美男被挡住了,段云飞才恍然回过神。 但见她摸了摸鼻子,讪讪笑了一下,并朝花倾城和凤凌烟点了点头,接着便带着洛万红逃也似的离开了。 简直太丢脸了! 偷看美男被当场抓包,段云飞感觉自己长这么大都从没这么丢脸过! 今年二十岁的段云飞,虽然早过了律法规定的十五必须娶夫郎的年龄,但因为她身为六扇门捕头的特殊身份,倒也没人敢向她要罚款。 本从来没考虑过男女之事的段云飞,方才在看到凤凌烟的那一刻,她忽然有种想要停止打打杀杀,过安逸生活的想法。那般俊美出尘的男子,必是值得天底下最温柔及暖心的呵护…… “呵呵……” “段云飞,你这是春心荡漾了?” 洛万红嘴角衔着一抹淡淡的冷笑,并出言嘲讽。 “闭嘴吧你!” 段云飞拍了拍洛万红的头。这个家伙害她风里来雨里去追了大半年,如今好不容易逮到,她得赶紧将她押解上京才行,以免夜长梦多。 “食色性也!啧!啧!啧!段云飞,我们同龄,我早已尝遍了各种美男的销魂滋味,而你还真可怜,居然到现在还是只雏鸡!”洛万红虽然被绑住了手脚,但她的一张嘴却并不安分。 “洛万红,要是你再敢胡言乱语,段某定拿臭袜子将你的嘴堵起来!”被戳穿心事的段云飞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 “是与不是,你心里没数吗?” “哈哈哈……” 要不是还得把犯人移交刑部,段云飞真恨不得现在就立刻立、马上马地把洛万红的舌头割下来。这个家伙总是哪壶不开偏提哪一壶,实在太讨厌了! 关于段云飞和洛万红之间的官司,花倾城并不知晓,他们一行人在洛万红被带走后就上了马车继续前行。 鉴于已经过了午时,他们在镇上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略作休息后便继续上路,并在傍晚时分抵达朝阳省与万盏省、千灯省交界处的云来客栈。 虽然先前花倾城在这里遭到过鬼魅宗的伏击,但比起露宿荒郊野外,俨然这里是一个比较好的去处。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呢?” 当花倾城一行人进到客栈后,眼尖的小二很快认出了这群人先前都在这里居住过,遂很殷勤地上来打招呼,还特地站到那个出手阔绰的妩媚男子(韩亦辰)身旁。 “既吃饭,也住宿。四间天字号上房,两间人字号上房,安排一些你们的招牌菜。把我们的马先牵去休息两刻钟,再给它们喂点水和上好的茅草。”韩亦辰很自然而然地吩咐道,并从怀中摸出一两银子丢给小二。 “得嘞,小的马上去给您安排。几位客官里边请!” 收到打赏的小二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并且业务娴熟地招呼着花倾城一行人。 花倾城等人被带到一楼大堂,便在两张方桌前落坐。花倾城和她的五个夫郎及凤凌烟坐一桌,凤文、凤武、单右和康福来坐一桌,小二也很快将他们点好的饭菜端上。 “几位客官,菜都上齐了,请慢用。四间天字号上房和两间人字号上房也都给诸位备妥,一会几位用过膳食便可回房沐浴歇息。”小二特意站在韩亦辰一旁殷勤道。毕竟这位可是大方的主。 “行了,赏你的!” 韩亦辰从怀中摸出一两银子直接丢向小二,再次把她乐得见牙不见眼,连连致谢后才退下。 “爹,离哥哥,你们先坐一会,我去去就来。” 忽觉有些内急的花倾城,和凤凌烟及几个夫郎打过招呼后便从座上起身,并按照小二的指引来到后院上茅房。毕竟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她总不好直接进空间解决吧? 在现代用习惯了干净整洁的厕所,用这古代的茅厕着实有点呛人。但把体内的五谷轮回之物排出去后,花倾城还是不由舒服地哼了一声。 从茅厕出来,在井边打水净手后,花倾城正打算回到前院客栈的大堂,却被一道急匆匆的身影给撞了一下。 “对不起,姑娘!” 一袭月白锦衣的裴子骏赶忙拾起地上的一块玉佩,那是方才两人碰撞时从对方身上掉落在地的。只不过待裴子骏看清那块如意翡翠玉佩上刻着的醒目“裴”字时,但见他一双明眸蓦地微微睁大,随即便不可思议地看向花倾城。 “姑娘,这……这是……这是你-的-玉佩吗?” 裴子骏略有些脸红地看着面前这位花容月貌的女子。好巧不巧,这块玉佩正是裴家与他那素未谋面未婚妻的信物。 今年十七岁的裴子骏,他爹告诉他,说他本有一个大他三岁的嫡兄,只是不幸夭折了。那嫡兄有一名指腹为婚的未婚妻,裴母为了不失信于故友,便在去世前叮嘱,把这门婚约落到身为庶子的他身上。 裴子骏的母亲和其正室都不在了,他也只知道这未婚妻那里有一块裴家祖传玉佩,至于对方姓甚名谁,裴母还来不及交代就咽了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虽然有点讶异对方看着似乎年纪比他还小,并不像二十岁的女人,但指不定这位姑娘家里也有一名不幸夭折的姐姐,对方的母父为了不失信于人,由妹妹代替姐姐履行指腹为婚的婚约,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堪堪须臾间,裴子骏已经无缝衔接地脑补着。 “不是我的,难不成是你的?”花倾城一把拽过裴子骏手里的玉佩,并迅速揣入怀中。 借着衣襟的掩饰,花倾城将玉佩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进了空间别墅房间的书桌上。这是二郎赚回来送给她的,得保护好了,可万万不能弄丢。 “姑娘,请恕在下冒昧,这块玉佩……真的是你的吗?”裴子骏生怕搞错,遂打算再次确认一下。 “那你真的挺冒昧的,这块玉佩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自然就是我的。” 花倾城寻思着,以段云飞的性格,倒不像是那种会将别人东西占为己有的人。这玉佩既然是出自段云飞之手,那想必应该就是段云飞本人的。就算不是段云飞本人的,如今已经落入她花倾城手中,那便是她的。 这个人该不会是故意撞她,来碰瓷的吧?花倾城看向裴子骏的眼神,遂带了几分戒备和敌意。 “不……不好意思,裴……裴某知道了。” 得到对方肯定答复的裴子骏,但见他一张白嫩的俊脸不由“唰”地一下红了起来。 “公子,您没事吧?” 裴子骏的小厮一来到后院就看到裴子骏呆呆地伫立在井边,但见他俊脸微红,一双明眸傻傻地望着客栈一楼大堂的方向。 “没……没事!” “让小二把水打好,一会本公子要沐浴。今晚早点歇息,明日我们还要早起出发去千灯省扶风县的白水镇。” “是,公子。” 裴家乃是商贾之家,裴母病逝后,其正夫过不久也病逝了,裴子骏的爹以侧夫的身份打理家业,撑起了整个裴家。 此番裴子骏是从京城而来,一方面是为了去白水镇探望远房表亲,一方面也是为了去看他们新开的店铺,好观摩学习,并推广到京城。 而他的远房表亲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为花倾城创业提供第一桶金的杨开泰家。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76章 离歌胎动 “倾倾,你没事吧?” 看着出去了好一会才回来的花倾城,沐离歌面露担忧之色。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好得很。大家快吃饭吧!” 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的花倾城,看着饭桌前半筷子未动,都在等她归来的亲爹和五个夫郎们,顿觉心中暖意融融,随即催促众人快些用晚饭。 饭后,司徒烨和于小天同住在天字五号房,韩亦辰和司乘风去了天字七号房,凤凌烟被安排在他们中间的天字六号房,以方便被照顾。至于凤文、凤武、单右和康福来等人,则照样住到了两间人字号上房。 将众人都安排好后,花倾城和沐离歌也到了客栈二楼的天字四号房,殷勤的小二已经将沐浴用的水都打好了。 “离哥哥,你现在怀着身孕,行动不便,由我帮你洗澡吧!” 看着行动已经略显笨拙的沐离歌,花倾城心中不由微微揪疼。 她的离哥哥可不是普通人,而是以男尊之身强行逆改体质,才能为她怀孕生子,需要承担的是比其他孕夫们更多的辛苦和危险,这份情意叫她如何能不感动?帮他洗个澡罢了,又算得了什么? “倾倾,这……不……不必了吧!” 沐离歌一张俊脸微囧。虽然他和花倾城早已是坦诚相见的夫妻,但让花倾城给自己洗澡,他还是感觉心里有点别扭。 只不过,令沐离歌内心矛盾不已的是,他心里对花倾城想帮他洗澡一事,居然还生出了几分期待? “离哥哥,你该不会是不好意思了吧?”看着沐离歌的窘态,花倾城很不厚道地微微勾唇一笑。 “来吧,离哥哥!这可是你的妻主第一次亲自来服侍你沐浴更衣。今天是九月十六,你可要记住这个日子了!” 花倾城将沐离歌扶到浴桶旁后,便开始为他宽衣解带。 “倾倾,可……可以了!” 眼见花倾城居然要把他的亵裤也脱掉,沐离歌一张俊脸愣是涨红了起来。 “好,那……那行吧!” 花倾城强忍着笑意,但在沐离歌进入浴桶后,她倒是十分细心耐心地为他净面、洗发、搓背…… “离哥哥,天色不早了,我们早点歇着吧。” 戌时,沐浴过后的花倾城将沐离歌的头发都绞干后,便催促着身怀六甲的沐离歌早点去休息,毕竟明日他们还得早起赶路回花桥村。 “倾倾,明天我们就要回家了,你有没有想过怎么跟娘和爹他们解释凤大公子的事?”坐在圆桌前的沐离歌,拽住了站在他面前的花倾城,并将她拉到自己身旁。 “直接说,不行吗?” 花倾城微微怔愣,她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毕竟在她看来,既然自己已经把花母花父当作父母看待,那么对于他们也就没有瞒着的必要。 “娘和爹他们一直都在花桥村过着宁静祥和的生活,倘若突然就告诉他们你和凤大公子的身份,恐怕他们一下子无法承受这么大的压力。”沐离歌语重心长道。 “离哥哥,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只不过要一直这么瞒着他们吗?” 花倾城在沐离歌身旁落坐,一边和他聊天,一边好奇不已地盯着他那日渐隆起的腹部。 “咳咳咳……” “倾倾,当然不是要一辈子瞒着娘和爹他们。我的意思不过是说要先给他们一点缓冲和做好心理准备的时间。毕竟……爹他现在也已有孕在身,不宜受太大刺激,等过些日子再和他们说。” 感受到自己小妻主那看向自己肚子的灼灼目光,沐离歌略有些不自在地以拳掩唇,假装咳了几下。 两个胎宝在自己的肚子里一天天长大,那种感觉着实十分奇妙。尤其一想到这是他和花倾城的孩子,沐离歌的一颗心不由更加柔软无比,看向自己那微微凸起的肚子,也是满满的慈爱。 “离哥哥,两个小家伙乖不乖?” 终是不满足于只盯着看,花倾城直接在沐离歌面前蹲下,抬手伸进沐离歌的中衣里,轻抚着他那微微隆起的腹部。 “倾倾~” 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让感官敏锐的沐离歌身体微微一颤,而且此时的花倾城不但蹲在他大腿间,还侧耳附上了他的肚子。这样的姿势实在太过暧昧,沐离歌感觉自己的小腹之下似乎在升起一股逐渐燃烧的火苗。 “倾倾,我……” “离哥哥,两个小家伙在你肚子里像鱼似的在游泳呢。” 方才听到沐离歌肚子里面“咕噜咕噜”、好似鱼吐泡泡般的声音,花倾城感觉新奇不已。为了听得更清楚,花倾城甚至直接环上了沐离歌的腰,将整个头都轻靠在他肚子上。 花倾城倒是听得高兴了,只是却苦了那个本就被他挑起欲火的沐离歌。 “倾倾,我……” “嗯~” 本想提醒花倾城的沐离歌,忽觉肚皮上有一种被踹的牵扯感,使他不自觉发出一声闷哼。 “离哥哥,你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等着,我马上去找阿辰过来帮你看看!” 刚从沐离歌腹部撤离的花倾城,就看到自家大夫郎一双好看的剑眉微拧着,没有经验的花倾城随即担忧不已,扶着沐离歌的腿起身后便欲往外走。 “倾倾,我没事。我想,是小家伙刚才用脚踢我肚子了。三弟说这种叫胎动,只不过可能是因为我感官比较灵敏,所以会比其他孕夫更早感知到胎儿的活动。” 花倾城着急的模样像极了当初他第一次发现胎动时,家里几个弟弟的反应。思及此,沐离歌不觉莞尔,拉住已经迈出去腿的花倾城,并将她拽了回来。 “胎动?” “原来如此。” 花倾城闻言仿佛发现了特别有趣的事情似的,先是解开了沐离歌的中衣,接着便更加新奇不已地观察着沐离歌的肚子。 沐离歌:…… “动了!” “真的动了!” “离哥哥,你快看!” 看到有一只小脚模样的团子把沐离歌的肚皮拱起了一小块,花倾城感觉有趣极了,不由紧紧拽着沐离歌的手。 离哥哥可是男人啊! 居然会怀孕生孩子! 花倾城心中既有对自己和沐离歌孩子的无限期盼,也有对男人怀孕生子的十足好奇心,只不过这份好奇心如今被她掩饰下去了。 要是让离哥哥知道自己到现在还在觊觎,想通过他知道男人怎么生孩子的秘密,估计他会生气的吧…… (以下是新书推荐,已上架,可在作者的主页查看,或者搜索书名找到。) 花倾城和他的夫郎们有着三世情缘,本书花倾城从现代穿越到古代,是第三世情缘,第一世会在本书以后的番外写。 第二世在下面这本新书中《我的神仙男友之华光大世子》,是五个男主集体穿越到现代,与女主的温馨搞笑甜文。欢迎宝们加书架一起看。 女主:花轻语 男主:沐天歌(华光大世子,即五显华光大帝之子) 赏善使:司徒晏(手捧功德簿) 罚恶使:韩冰辰(手持斩妖剑) 圣子:虞灏天(口念阿弥陀佛) 司判:司凌风(左手拿生死簿,右手握判官笔) 【穿越+古穿今+玄幻言情+现言+大佬+甜宠+扮猪吃虎】 丰神俊朗、气宇不凡的华光大世子,他本是高高在上的神只,却在与瘟神作战中不慎受伤,与他的四名属下一同坠入时空隧道,来到几千年之后的2023年,掉到了花轻语租住在天台的阁楼门口。 胸怀天下,悲悯苍生的大世子却不幸失去神力,需要集合足够的信仰之力才能重回仙界。 然而,在大世子坠入凡尘的这段时间,与之朝夕相处的花轻语却不知不觉爱上了他…… 那么,大世子殿下究竟会回到仙界,还是会留在人间与花轻语续一世情缘呢……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77章 桀骜左岸 “都给我手脚麻利点地干活!” 九月十七日早晨。 花桥村,叶茂春脑中本该去凭阑山或秃头山中苦修的无尘,却在花倾城家稻田边悠哉地摊在躺椅上,一边吃着桔子,一边指挥着打零工的村民热火朝天地收割着晚稻。 只见一群人割稻谷的割稻谷,捧稻穗的捧稻穗,给稻穗脱机粒的脱粒,一切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转眼无尘已经来到花桥村七八天了,只不过自从在村东的花家住了一个晚上后,他就有点不想走了。毕竟比起一个人躲在深山老林里喂蚊子,当然是在花家被人有吃有喝地伺候着舒服了。 只是可怜了花父,在女儿家住着的时候是被仆人伺候衣食,白天回到自己家却得煮饭洗衣打扫卫生,伺候这个救命恩人。无尘和尚虽然懒,但是倒也并非是他故意要去为难怀孕的花父,而是这个昭阳国的三皇子他根本就不会做饭! 当然,无尘他也并不是白吃住。这不,几天以来,他不都是主动帮着花母花父那颇有些家业的女儿家里干活吗? “爷爷,监工的活都让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和尚给干了,那我要做什么?” 路边,邱富邱铭祖孙俩一边看着忙碌的众人,一边聊着天。 “你傻呀?我们的任务本来就是打着干活的幌子,行保护主子家人之实。既然有人把活都干了,那我们就歇会呗!”邱富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自家实心眼孙子的头。 保镖的工作有左岸,监督工人做事的活也被这个和尚接手了,那他们除了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其他的时间休息休息不好吗? “也对!姜还是老的辣!爷爷,你果然聪明。”邱铭恍然大悟道。 “那是自然,你小子现在还嫩了点,有得你学的!” 邱富那副慈眉善目的皮囊下,却藏着一颗老奸巨猾的心。当然,祖孙俩对沐离歌都是忠心耿耿的,但这丝毫不妨碍邱富他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让自己过得舒服点。 …… “你就打算一直窝在这里吗?” 村尾花宅,吃过早饭后正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忙碌个不停的左岸,今天却遇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不速之客。 “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冷冷地看了一眼来人,左岸便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 “你要玩,本座随你;你要搞什么创作,本座也随你;你不想管宗门之事,本座也安排了季凉川替你打理。只不过,女大当婚,男大当嫁,你都十七岁了,不该再继续蹉跎下去!”步悠然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此番她特地前来找左岸,便是打算将他婚配给凌霄宫的少宫主沈棠梨。左岸与沈棠梨一个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的少掌门,一个是江湖第一情报组织的少宫主,两人倒也算门当户对。 十八年前,步悠然还只是罗刹门的大弟子,在一次外出执行任务时不慎受伤,坠下了悬崖,被一名路过的采茶男所救。在其养伤期间,年轻帅气的采茶男与英气冷酷的步悠然两人互生情愫,还做了数夜妻夫。 只是彼时心里惦记着与其他弟子们争夺少掌门之位的步悠然,在她养好伤后便不辞而别,回去执行刺杀任务。步悠然最后也确实表现出色,顺利当上了罗刹门的少掌门。而她与那采茶男的露水情缘,也很快被她抛诸了脑后。 四年后,终于如愿以偿当上罗刹门掌门人的步悠然,有一次忽然梦见了三年前自己受伤坠下悬崖被人所救的往事。醒来后,步悠然便回到了当初她被采茶男带去养伤的山间竹屋。只不过曾经的温存仿佛犹在,斯人却早已不见芳踪。 后来步悠然从山民那里得知了采茶男未婚先孕,在受尽流言蜚语折磨后,他便搬进了山中那所自己曾养伤过的竹屋独居。 在生下左岸后,采茶男一直带着左岸在山中居住。左岸三岁那年,郁郁寡欢的采茶男拉着儿子的手,躺在竹床上,回想着当初和自己恩爱缠绵的那名女子,眼角滑下两行遗憾泪水后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得知左岸存在的步悠然,便将他带回了罗刹门。虽然左岸当时的年纪还小,但步悠然却是以培养江湖第一杀手的标准来培养他。在左岸十三岁那年,罗刹门的弟子中,便没有人能打得过他的。罗刹门众弟子们皆只知左岸的身份不简单,但却甚少有人知道他与掌门人之间的关系。 “跟我回去,择日与那凌霄宫的少宫主完婚。哪怕你嫁出去,你依然会是君子宗的宗主,罗刹门的少掌门。当然,将来你与那沈棠梨的孩子必须有一个姓步。” 兴许是心中对采茶男存有愧疚,今年三十有八的步悠然并没有成婚,也没有其他子嗣,就只左岸一个儿子。左岸是随父姓,步悠然撮合儿子与凌霄宫少宫主的婚事,一方面是想强强联合,一方面也是想给自己延续香火和传承衣钵。 “步掌门,倘若我说不呢?” 左岸悠悠抬起头,冷冷地看了步悠然一眼。 虽然当年他年纪还小,但却是记事的。尽管自己爹的样子在他脑中已越来越模糊,但左岸却忘不了小时候那个夜夜将他搂在怀里呵护的男人。他爹正是被自己那不负责任的娘抛弃后,受尽旁人流言蜚语,最后才郁郁而终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四年来,在罗刹门的左岸虽然有了亲娘,但他与步悠然之间的关系却是十分淡漠的。如今步悠然居然想通过他与那凌霄宫联姻,简直是做梦! 而且,正是因为亲眼目睹了自己亲爹痴心错付的下场,左岸对于嫁人是十分抵触的。讨厌当女尊国生女育儿男子的左岸,便常常以男尊国的男子自居。 “左岸,你……该适可而止了!本座的耐性是有限的!” 步悠然看向左岸的一双深邃眼眸里尽是愠色,只是当她看到左岸那副与采茶男极为相似的容颜,想起当年那名如空谷幽兰般清新美好的男子,步悠然又狠不下手来揍他。 “步掌门,慢走不送!” 左岸连头都懒得抬,继续鼓捣手里的东西,冷冷地说道。 “你……” “倘若你再执迷不悟,本座就将花家上下杀得鸡犬不留!” 步悠然怒气腾腾地看着左岸,能把她气成这样的,也就只有自己这个儿子了。优秀是真的优秀,但相当桀骜不驯。 “那我就让你断子绝孙!” 左岸比划比划了自己的脖子,也同样眸光森冷地和步悠然对视。 “你……” 居然拿自己的命威胁她? 偏偏步悠然又拿他没辙! 要不是得知自己已无法再让男子有孕,步悠然都想养个外室给自己生孩子,再重新练个小号算了。这个好大儿迟早得把她给气死! “沈家那边送上的迎亲时间是十月初十,确实是个好日子。你到时记得回罗刹门总坛。” “好自为之!” 步悠然留下几句话后便愤然甩袖离去。 “呵呵……” “要嫁你自己去嫁,大爷我才不嫁人!”左岸看着飞身离去的步悠然冷哼道。 掏出怀中的小本本,左岸随意翻了翻,只是却没有半个字看进眼中,只在心里寻思着,那个女人究竟什么时候回来…… 该算账了,也……该跑路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78章 回花桥村 当无尘在花桥村的田里当监工的时候,花倾城一行人也已经离开云来客栈,进入了千灯省的地界。 中午在省城的酒楼吃过一顿饭,略作休息后,花倾城他们便继续赶路。辘辘的马车一路没有停歇继续前行,终于在傍晚时分,花倾城一行人抵达了花桥村。 “秀才她家的,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家倾城回来了,都到村口了!” 有路过的热心村民看到叶茂春在田里,便把花倾城回村的消息告诉了他。 “真的?那我马上过去看看。” “无尘师父,我女儿回来了。我先走了,你一会记得回家去吃晚饭。” 来田里喊无尘回村东花家吃饭的叶茂春,闻言心中甚是欢喜。叶茂春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见到女儿了,当即他也不管无尘了,转身离开田间便往村口的方向走去。 女儿? 就是那个跟他“好妹妹”同名同姓、五岁还尿裤子、幼时什么好事都不干、专干糟心事的花倾城? 不行! 他也得去看看这个家伙究竟是长得如何三头六臂,居然能让叶茂春每天拉着他的手不停地唠叨,把那些陈年旧事说了一遍又一遍,听得他的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 “今天就到此为止!大家把东西都规整一下,然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爹吧!” 将前来田里干活的村民都遣散后,无尘摸了摸头上的十二个戒疤,嘴角微扯。但见他那双璨若星辰的眼眸里闪着八卦十足的光,随即便迈开大长腿,飞快地往村东的方向奔去。 一刻钟之前花倾城一行人已经抵达花桥村的村口,一刻钟之后他们还在村口。倒不是花倾城磨叽,而是他们坐的两辆马车让村民给围住了。 此刻虽然已经到了该烧火做晚饭的时间,但八卦的村民还是好奇不已地围着离村将近一个月的花倾城,以及她那五个夫郎坐的马车。 如今花倾城在花桥村的形象已然有了很大改变,村民们也没有以前那么厌恶和害怕她,甚至还隐隐有一股想跟她打成一片的架势。 “倾城,你这是上哪发财去了?居然又弄回了辆马车!”村民甲看着花倾尘身后那辆低调奢华的马车,不由两眼放光。 “是啊,倾城。都是乡里乡亲的,你吃肉的时候也别忘了给咱大伙喝喝汤呀!”村民乙也揶揄道。 “对呀,倾城你#\u0026%……” …… “行了,大家都回吧!” 眼见村民们没完没了,耐心告罄的花倾城随即便开始赶人。 虽然花桥村的村民们已经没以前那么怕花倾城了,但倒也不敢太过分,热闹够了后就纷纷退远几步让出一条道。 “倾城!” “你终于回来了!” 如今已经有两个月身孕的叶茂春,虽然惦记着女儿,但是却不得不按捺住心中的急切,走着沉稳的步子回到村口,看向大榕树下两辆被村民围住的马车。而他的女儿赫然正坐在前面那辆马车的驾驶座上。 “爹!” “你慢点!” 看到叶茂春前来,花倾城赶忙从马车的驾驶座上跃下,并拨开围观的村民,让道路更宽敞些。 “爹,怎么不在家里歇着,跑出来作甚?”花倾城上前替叶茂春拍了拍身上沾到的一些泥土。 “我这不是想你了吗?说好的最多去半个月,你这都离家快一个月了!” 叶茂春佯装嗔怒地看了花倾城一眼,接着便拉着花倾城的手,仔细端详着她,看她似乎白了一点,也圆润了一些。 本以为女儿过得水深火热的叶茂春:…… “天色不早了,爹,咱们先回家吧!” 大庭广众的,显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花倾城把叶茂春扶上马车驾驶座上坐稳后,便牵着马步行往花母花父的住所。 村民们见热闹没了,便纷纷离去。而那后一步赶来的无尘,看到的便是花倾城牵着马,赶着马车往花家走的画面。 怎么可能! 她……居然就是叶茂春口中那个心心念念的女儿? 可是……她不是有爹了吗? 无尘感觉自己的聪明脑子,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不太够用。 “好妹妹!” 当牵着马车走到花家门口的花倾城,刚把叶茂春扶下马车,便听到一个让她震撼无比的声音。 “花和尚?” 花倾城闻言回头一望,果然看见一道顶着锃亮光头、身着灰色僧衣的身影,只不过此时他一张俊脸的面色看起来似乎有些许凝重。 而那马车里的沐离歌,听见动静后,便微敛双眸,压下心中的一抹烦躁。 “倾城,你和无尘大师……认识?” 叶茂春嘴角微抽,一脸难以置信。该不会这个小和尚之前所说的“好妹妹”,就是指他女儿吧? “爹,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先回家吧。一会再慢慢说。” 花倾城撤回投向无尘的视线,望了一眼坐着大夫郎沐离歌的马车,将里面的五个夫郎一一扶下马车后,便又将后面马车上的凤凌烟抱下来,放在轮椅上坐好,由司乘风推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但见花倾城挽着叶茂春的手便踏进了花家的院子,没有再搭理无尘。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花和尚,对不起了! 倘若你不是苏沐天钧的儿子,也许我们还能成为朋友。但是你的身份,已经注定了我们不可能站在同一线上。 虽然你是无辜的,但于我而言,离哥哥才是最重要的…… 堪堪须臾间,花倾城已经将复杂的心绪调整好,和叶茂春进了花家前院的堂屋。 方才满心满眼都是女儿的叶茂春,此时才有心思把注意力分到其他人身上,除了五个息夫,以及凤文凤武和单右,家里居然进了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模样长得挺周正。另外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看着二十四五,长得那是相当俊美,只不过似乎怎么越看越眼熟? “倾城,你……他……你们……” 叶茂春顿时瞠目结舌地将视线在花倾城和凤凌烟之间来回移动。 莫非……这位小哥,是他女儿失散多年的哥哥? 叶茂春已经自动脑补着他们兄妹俩从小被迫分离的凄惨画面…… “爹,娘呢?学童们都回家了,怎么没看到她的人影?” 看着叶茂春那精彩纷呈的脸色,花倾城赶忙将话题移开。正如沐离歌所言,他们今天才刚回来,跟花母花父解释凤凌烟的事情,先缓几天再说。 “你娘啊,他在你宅子那里呢。前段时间家里总有坏人来,左岸他就让我们晚上都回你那里住。” …… 看着父慈女孝的二人,凤凌烟那双好看的眼眸中划过一抹羡慕和失落,他和女儿错过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而被众人集体忽略的无尘,望着花倾城一家其乐融融的模样,双拳微握,心中苦涩异常。 当他知道自己的“好妹妹”居然是堂兄沐离歌的妻主后,无尘忍痛离开了玄医谷,远离花倾城。 只不过,命运真会跟他开玩笑,兜兜转转,他居然又和花倾城遇上,甚至直接住到了他父母的家里。 说他和花倾城没有缘分,无尘是不信的。只不过,他……又该不该去争取,争取这一而再、再而三相遇的“好妹妹”呢……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79章 无尘情殇 “花倾城!” 无尘上前一把拽住花倾城的手,便欲把她往外面带。 “花和尚,你……” 花倾城侧头看了一眼坐在凤凌烟下方的沐离歌,随即便甩开了无尘的手。 然而,无尘和尚却并不死心,竟是直接将花倾城揽腰抱起并快步朝堂屋外走去,这一幕着实把堂屋内的众人都给惊呆了。 “无尘师父他……倾城……” 坐在上首左侧的叶茂春,目瞪口呆地望着无尘将花倾城抱走,那逐渐远去的背影。 无尘师父他,不是和尚吗?怎么好像和女儿也有点纠缠不清? 与叶茂春同坐在上首的凤凌烟,则甚是无奈地抚额,并用眼见的余光扫向下方花倾城的五个夫郎。 “大哥,那个家伙他……”司徒烨也是一言难尽地望向沐离歌。 “好你个臭和尚!” 跟无尘打过架的韩亦辰,看到那个花和尚居然直接就把小妻主抱走,心里的酸水顿时“咕噜咕噜”直冒起。但见他拉起广袖并扎了起来,接着便迈出大长腿一副要出去干架的模样。 “二弟、三弟……相信倾城!” 沐离歌看了眼准备出去追二人的司徒烨和韩亦辰,微敛双眸,压下心中的烦躁,随即出言安抚住住他们。 虽然沐离歌也不知道花倾城能不能扛住诱惑,毕竟无尘他确实是非常优秀,而且和自己有很多相似之处。以那小妻主对自己的迷恋,确实可能因为这种熟悉感而意乱情迷,但他也只能选择去相信花倾城。 “花和尚,你快把我放下去!” 无尘将花倾城抱出堂屋后,便直接运起轻功飞身上屋顶,并一路飞檐走壁,往村西田野的方向而去。 被抱着时不时在空中飞来飞去的花倾城,为了不掉下去摔死,不得不搂紧无尘的脖子。 “好妹妹,原来我每天来监工村民干活的田,是你的!” 无尘直接将花倾城带到了刚收割完稻谷的田野,只不过他并没有放下花倾城,反而是将她搂得更紧。 “哦?是吗?那还真是辛苦你了!”被抱紧无法动弹的花倾城,不咸不淡地说道。 “好妹妹,你……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分吗?” 皎洁的月色下,无尘一脸深情地望着被他抱在怀中的花倾城。 “在玄医谷雪山,你从天而降,刚好不偏不倚地落入我的怀中。哪怕后来我离开了,我们却还能再次相遇,这不是缘分又是什么?” “花和尚,缘分……也分很多种,有良缘,也……也有孽缘。”花倾城忍下心中的一抹苦涩,将头侧向一边。 “你撒谎!” “我们在雪地里拥抱亲吻翻滚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说!” 无尘感觉自己的一颗心似乎在微微地揪疼着。 “我……”花倾城顿时语塞,她当时确实有点意乱情迷了。(我那时候不是不知道你和离哥哥的关系么?) “花和尚,我……唔……” 花倾城欲再次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嘴被无尘给堵住了。 带着几分眷恋和不舍,以及心底浓浓的醋意和不甘,无尘疯狂地吻上花倾城,寻找着那些曾经甜美的味道,只是不知为何,此刻口中却皆是苦涩滋味。 “花……花……和……尚……” 花倾城试图再次和无尘沟通,却遭来他更加疯狂的亲吻。 “嗯~” 被花倾城咬住唇舌的无尘,忍着疼痛和血腥味,依旧不放弃地亲吻着她。 “啪!” 花倾城终是抬手甩了无尘一巴掌,只是打完后她的心也微微一疼。 “苏沐离尘,你冷静点!” 趁无尘怔愣瞬间,花倾城终于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出来,回到地面上。 “你……知道我的身份了?”无尘不可置信地看着花倾城。 “离哥哥和我是夫妻,既是夫妻,那当然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之间不能说的。” “夫妻?”无尘看向花倾城的眼神略带审度之色,在莱凤国难道不是应该说妻夫吗?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夫妻之间,自然应该坦诚以待。”花倾城为自己方才又差点迷失自己,心中不由对沐离歌歉疚满满。 “为什么他苏沐离歌可以,而我却不行?”无尘双眸猩红,轻挑起花倾城下巴,望着她目露悲戚。 “你那当皇帝的父亲和离哥哥之间,有着杀父杀母的不共戴天之仇,不是吗?”花倾城忍着心中的苦涩,狠下心把话说开。 “就……就因为我是苏沐天钧的儿子,所以……所以你就将我判了死刑是吗?”无尘那双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里面的光亮顿时黯淡了下去。 “是!” 花倾城知道如果自己不硬起心肠,将来他们三个人都会痛苦。 试问,当离哥哥挥起利剑要杀苏沐天钧为父母报仇的时候,届时他苏沐离尘又该如何自处?是为了她花倾城背上弑父之名,还是为了苏沐天钧和他们反目成仇? “哈哈哈……” “花倾城!” “你好狠的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出身,这是我能选择的吗?”无尘不知不觉眼中已经滑下两行滚烫的苦涩泪水。 他苏沐离尘此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为一个女子动心,却遭来对方如此无情的伤害。 “对不起!” “花和尚,你……忘了我吧!” “就当……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花倾城忍住眼中的泪水,转身欲走,不让无尘看到自己隐藏于心中的秘密。 “不,花倾城!” 无尘一把拽住花倾城的手,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并紧紧拥抱着她。 “我根本就不稀罕当什么昭阳国的三皇子,而且……而且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我就被苏沐天钧送去了天龙寺出家为僧,我跟他并无瓜葛。我跟他断绝关系,跟昭阳国断绝关系,从此隐姓埋名,你……你别对我这么狠心,好不好?”无尘将头靠在花倾城的肩上,说出的话竟是略带着哀求。 “花和尚……” 花倾城强忍的泪水,终是“啪嗒”落下,只是被她迅速抹了去。 “你这跟掩耳盗铃自欺欺人有何区别?能改变得了你体内流着苏沐天钧血的事实吗?不能!”花倾城挣开无尘的怀抱,抚了抚方才被花和尚吻的双唇,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去。 方才的亲吻,就当是为他们这段不该有的情缘,作最后的告别吧…… “花-倾-城!” “你当真如此狠心……” 无尘直接瘫坐在田野里,悠悠地望着朦胧夜色下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不知不觉竟已泪流满面。 就因为那国师染柒月的一句话,他苏沐离尘从小被亲生父亲嫌弃并送去天龙寺出家为僧,与母妃的感情也并不亲厚。 唯一与他关系好的堂兄,却被他的亲生父亲害得家破人亡。好不容易爱上一个女子,对方却是堂兄的妻主。 虽然莱凤国女子可以三夫四侍,然而哪怕他不计较名分,却也因为他是苏沐天钧的儿子而遭到狠心抛弃…… 苏沐离尘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悲伤,他感觉自己的人生似乎全是灰暗一片…… 在田野里坐了良久,久到无尘麻木得也不知自己待了多长时间。终于,但见他从田里缓缓起身,往着村口的方向而去,只是此时他的一双明眸里已然失去了光彩。 既然身为苏沐天钧的儿子是一种耻辱,那么他不介意让自己更加屈辱一点。 莱凤国的太女是吗? 和亲是吗? 好! 那他苏沐离尘就去当那和亲的昭阳国三皇子,从此远离昭阳国,远离苏沐天钧,也……远离花倾城。余生只做一个没有思想、没有情感的行尸走肉……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80章 左岸算账 皎洁的月光如水般倾泻在寂静的村落上。 无尘最终没有回村东花家,也没有吃叶茂春特地为他做的晚饭便走了。 坐在村口大榕树下的花倾城,轻抚着微疼的心,抹去不知不觉滴下的泪,望着清冷月光下,花和尚那孤单落寞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变成一个点然后完全消失。 花和尚,对不起了! 要怪只能怪我们此生有缘无份,下辈子也许…… 从树下的大石头上起身后,花倾城便悠悠转过身,往花母花父住宅的方向走去。而那已经出了花桥村的无尘,在花倾城转身的那一刻便回了头望向她。 身为当今武林中新生一代的佼佼者、功力深厚的无尘,自然能留意到花倾城的动静。 花倾城,倘若彼此远离这是你想要的,那么我苏沐离尘便成全你! 在我选择去当和亲三皇子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已经死了。 只是……希望余生你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否则…… 哪怕毁天灭地,我……苏沐离尘都不会再放弃…… 甚为不舍地望了一眼花桥村后,无尘便踏上了去往莱凤国京城之路。 “倾城,无尘师父他……”叶茂春看着只有花倾城一人回来,不由出声问道。 “爹,花和尚他……他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回村尾的宅子去吧,娘她想必该等着急了。” 花倾城朝叶茂春艰难地挤出一抹微笑,只是那笑容并不达眼底,甚至带着些许苦涩和心酸。 “倾倾,你还好吧?” 望着眼眶红红,嘴唇发肿,出去一个半时辰才回来的花倾城,沐离歌的心微微揪疼。有吃味,有心酸,有苦涩,当然,更多的还是心疼花倾城占据了绝大多数。 “我没事,离哥哥,我们回家吧!” 花倾城揽着沐离歌的手臂便出了堂屋,来到花家门口,并将沐离歌扶上了马车。 司徒烨、韩亦辰和于小天也紧随其后,凤凌烟则照样坐在轮椅上由司乘风推着走,身边还跟着单右。 至于凤文凤武则留在了花家的厢房休息,叶茂春在离开前还特地将为无尘做的饭菜热了一下送到他们住的西厢房。 “无尘师父他……还没吃晚饭呢……” 叶茂春望向村口方向,悠悠地叹了口气。 花倾城一行人坐上了马车,于亥时左右回到了村尾的花宅。 “孩她爹,你没事吧?” 顾不上去看离家近一个月的女儿,花容声见到叶茂春终于回来,一颗心才安然落了地。 虽然知道自己的夫郎应该是和女儿在村东的家里,但花容声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心。毕竟叶茂春现在还怀着两个月身孕,走夜路总是不太好。 “家主!小的已经将饭食和沐浴用水都备好了!”花宅大门口,邱富带着孙子邱铭迎接花倾城和沐离歌等人。 “嗯,辛苦你们了!”恍神中的花倾城朝邱富微微点了点头。 “娘~” 花倾城和花容声打过招呼后,便安排众人去用饭和休息。 花倾城和夫郎们各自回了后院套房中的房间,凤凌烟被安置在花母花父住的客房隔壁,单右则临时住到了空荡的儿童房。 “轰隆~” 子夜时分,外面忽然传来了打雷的声音,接着便听到雨哗啦哗啦落下、并噼里啪啦拍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 主卧内,花倾城悠悠地从床上起身,来到窗户边将窗帘拉开。望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花倾城的脑中不由浮现出花和尚那抹在村口逐渐淡去的萧瑟背影,落寞而悲戚。 一场秋雨一场凉,花倾城拽了拽身上睡觉穿的短衣短裤。无暇顾及那份愈发强烈的寒意,花倾城心中只在思索,也不知那花和尚有没有被雨淋湿…… “花和尚!” 伫立在窗前的花倾城,蓦地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只不过待她回头时,看到的却并非是无尘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和锃亮光头,而是一抹穿着黑色劲装的身影。借着窗外投射进来的朦胧光线,那人身上的金丝腰带显得特别晃眼。 “花和尚?” “花倾城,你还真是风流多情呢!家里的五个夫郎都不够你宠幸的吗?” 左岸微微哂笑。 这个女人居然想男人想得精神恍惚? 简直岂有此理! 方才要不是他故意加重脚步声,自己就是突然上前将她抹了脖子,她恐怕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要你管!” 见到来人是左岸,花倾城在略微失落后便不再管他,直接躺回了床上。 左岸:…… “花倾城,我好歹是一个男人,你居然就这么当着我的面自顾自地去睡觉,这样真的好吗?你就不怕我……” “怕你什么?怕你左大爷还能将我先奸后杀了不成?” 花倾城饶有深意地将左岸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家伙看着也就像个青春期的叛逆少年。 “你,你,你……” “你瞧不起谁?” 左岸顿时被这个女人惊为天人的话语给惊呆了!微微怔愣过后,他的一张白皙俊脸居然染上了几分红晕,所幸光线黯淡,花倾城并没有发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该有的我也都有,该长的也都长了,我……” 左岸顿时语塞,难不成他还真对这个女人有想法不成?不对!他只是来找这个女人算账的…… “啥?” 花倾城顿时从床上弹坐而起,随即磨搓着下巴,不可思议地再次把左岸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不应该呀? 这家伙可是冷酷无情、杀人如麻的杀手,除了热衷于搞研究让她觉得有点可爱外,哪里像一个会爱上女人的人? “对了,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我这里作甚?”没想明白的花倾城便出声问道。 “当然是有要紧事找你。” 见这个女人没再打破砂锅问到底,左岸的心中顿时微微松了一口气。只是他也不知自己究竟在心虚什么,他明明就是来讨债的债主,难道不是吗? 对,他是来找花倾城算账的!思及此,左岸的气势顿时又提了上去。 “究竟是什么事,重要到三更半夜,冒着大雨也要过来找我?”花倾城嘴角微抽,等着听这个家伙说出个所以然来。 “算账!” 左岸来到床前,并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然后直接甩到花倾城面前。 “算账?” “左大爷,倘若我没记错,我们的约定是你替我保护离哥哥一年,直到他平安生产。而在这期间,我为你提供源源不断的研究素材。我们本就是公平交易,又何来欠你之说?”本有些睡意的花倾城,顿时被左岸的话弄得清醒无比。 “不对!” “这账有出入!” 否则他也不会在得知这个女人回来了以后,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定因为是她亏欠了自己太多。没错,就是这样…… 还有就是…… 左岸在心中不屑冷哼:花倾城,你可是女尊国的女人,居然管自己的夫郎叫哥哥,真不害臊! “怎么个出入法?” 花倾城闻言秀眉微蹙,随即便起身在书案前点上烛火,并翻开左岸递给她那封面写着“账册”两个字的小本本看了起来。 …… 九月一日,子时,于花桥村花宅,替花倾城打退十三名罗刹门鬼魅宗杀手。 …… 九月初九,于花桥村通往白水镇的密林中,替花倾城打退暗算叶茂春的鬼魅宗大弟子鬼苍梧。 …… 但见那并不大的册子里,居然密密麻麻写满了他哪一日在哪里为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时间、地点、具体事件,每样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而且,更让她叹为观止的是,做的每件事后面竟然还标注着做这件事折合成银两该是多少…… “左岸,你不去当会计,也就是账房先生,还真是屈才了!”花倾城嘴角微抽,揶揄道。 “要你管!” 左岸冷哼。 “请你尽快将银两支付给我,然后我们两清。” “左大爷,不是我赖账,而是你这十万两黄金也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了点吧?” “再说了,哪有打一场架就得付给你上万两黄金的?” 花倾城顿觉眼前之人的脸皮简直比那万里长城的城墙还厚。 “本大爷出手的身价就是这么贵!” “那要不……你看我以身抵债,行不?”花倾城用手臂碰了碰左岸。 想找她要十万两黄金,做梦去吧! 左岸闻言,但见他一双明眸里顿时闪过一抹光亮,接着便见他朝花倾城欺身而上,紧挨着她的脸,一字一顿地说:“倒也不是不可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81章 无尘改姓 “你……该不会是说真的吧?” 说好的冷面杀手呢? 居然也会动情? 上半身被左岸抵在书案上的花倾城,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你……你想得美!” “本大爷又岂是你一介女尊国三夫四侍的女人可以肖想的?” 左岸微涨红着脸,从花倾城身上撤离,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窘态。 这个女人实在太危险了! 他刚才居然差点控制不住,起了反应,顿时有种想将花倾城扑倒、拆吃入腹的旖旎心思。 所幸他左大爷武功高强、内力浑厚,才堪堪将这种让人血脉喷涌的念头强压了下去,没有被这个女人发现自己的异样。 “嗨,你早说嘛!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也爱上了我这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倾国又倾城的美丽女子呢!” 花倾城在椅子上坐直后,直接勾搭上左岸的肩膀,和他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花倾城拍了拍左岸的肩膀,微勾着唇角,痞痞道。 “你……你离我远一点!” 左岸赶忙起身跳开,离花倾城一米远。他刚才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那股燥热,蓦地又被这个跟他勾肩搭背的女人给挑起。 这个家伙实在是可恶至极…… “行行行,离你远点!” 以为自己被嫌弃的花倾城从书案前起身后,便直接回到床上侧躺着,单手支撑着头,双眸盈盈地看向左岸。 “好了!” “够远了吧?” “现在是不是可以说了?” 左岸:…… 哪怕你是女尊国的女人,但是穿着这种露手臂、露长腿的衣服裤子,未免也太……太不矜持了吧…… 左岸忽然感觉自己的鼻腔中似乎涌出了一股血腥,当发现自己的异样后,他随即抬起头,45度角仰望着玻璃窗外的天,并用内力强行逼退那险些喷薄而出的鼻血。 不知道左岸在想什么的花倾城,在她眼中,左岸就是杀手组织里的杀人机器,以及研究狂人一个。是男是女,都没什么区别。 花倾城压根就没意识到,左岸也是个会有七情六欲的男人,更不知道她此刻的模样落在左岸的眼中,是有多么诱人…… “我要你……当……当我的妻……子!”左岸说完后,一张白皙的俊脸不由再次涨红了起来。 “什么?你再说一遍?” 花倾城把耳朵伸向前方,一副听错了,难以置信的模样。 “我说,我要你……当我名义上的妻子!”左岸说完如释重负。 不长的一句话,却让左岸倍感精神压力巨大,和花倾城说话简直比同顶尖高手对决还要让他费神。 “名义上的妻……子?” 听到左岸的话,花倾城随即便从床上跳下。但见她磨搓着下巴,围着左岸转了两圈,将左岸从头到脚反复打量了好几遍。 莫不是今天来的是一个假的左岸?还是说这个左岸让人给夺了舍,体内的灵魂已经被人换掉了? “你那什么眼神?”被花倾城的灼灼目光看得心里发毛的左岸,很快就不满地抗议道。 “你想得美!我的意思只不过是让你当我名义上的妻子罢了,名义上的!懂?”左岸神色略囧,眸光微闪。 “我明白了,是不是你的家人对你逼婚了?”花倾城朝左岸挑了挑眉,揶揄道。 “倘若你要这么理解,倒也没错。不过你放心,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而且,只需要在步悠然那个老女人面前和我假装是夫妻关系就行了,并不会破坏你的名誉,时间是维持到下个月初十。”左岸正颜厉色道。 “原来如此,你早说嘛!没问题!只不过,步悠然是谁?” 在家长面前假装情侣应付逼婚,这种事在现代多了去了,甚至有人不惜花钱“租男/女朋友”,她懂的!再说了,做这么简单的事,就能抵去十万两黄金,那简直就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此事可抵去你欠我的三万三千两黄金,毕竟我的身价可是很贵的,你占大便宜了!”状似知道花倾城在想什么,左岸随即补充道。 花倾城:…… 果然这个家伙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以他那抠抠缩缩的个性,这位左大爷的便宜显然并不好占…… “把账册还我!等你什么时候还清欠我的钱,我就什么时候将上面的欠款记录统统一笔勾销。” 一把夺过花倾城手中的小册子,左岸随即便揣回了怀中。今天的小册子似乎带着一股幽香,莫非是因为经过这个女人手的缘故? 此刻,左岸那冷酷的外表下,却藏着一颗旖旎荡漾的心。 把账算清楚后的左岸,随即便离开了花倾城的卧房,心情愉悦地回到了自己在实验室旁的住所,然后心满意足地入睡了。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随即便很快稀里哗啦地下起雨来。 三更半夜,行走在离开花桥村去往莱凤国京城途中的无尘,猛地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给浇了个透心凉。满头满脸的雨水、浑身湿透的衣服,那副犹如落汤鸡般凄惨的模样,像极了他此时此刻的郁闷心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个贼老天!” “难不成连你也想来看我的笑话,是吗?” 抹去满脸混着热泪的雨水,无尘舌头顶着腮帮子,但见他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十二个戒疤,仰天大喊道:“有种你再劈道雷下来试试!” “轰隆~” 随着一道耀眼银光闪过,天空瞬间被划亮,接着便有一道惊雷再次落下,直接劈中了无尘身后的一棵大树。 但见那原本需要几个成人才能合抱的大树,瞬间就被劈断成了两截,而且还冒起了火光,所幸那火很快被稀里哗啦的大雨给浇灭。 “嘿嘿,没劈中!” “你个贼老天!” “有种你再劈道雷试试!” “倘若你真这么有种,我以后就跟你姓好了!” 方才在雷下来之前,无尘已经迅速跳开,得亏了他反应机敏敏、功力深厚,否则那被劈成两截的就不是大树,而是他无尘了。 “轰隆~” 随着无尘的话落,氤氲混沌的天际再次落下一道惊雷,直接把刚才无尘站的地方劈出了一个两米多长、一米左右宽,约五米见深的大坑。 “你个贼老天!” “你这是想埋我呢!” “居然把坑劈得不大不小,刚好够放一具棺木。” 无尘摸了摸头上的十二个戒疤,一会看看脚下的深坑,一会抬头望着天,满脸不可思议模样。 “罢了,你个贼老天!看在让你打雷你就打雷,这么听话的份上,即日起我便跟你姓好了。从此,我不叫无尘,改叫老子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82章 落魄和尚 “阿嚏!阿嚏!” 出了差点被雷劈的密林后,无尘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 无尘也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反正他既不用轻功飞跃,在雨停后也不用内力烘干自己身上的衣服,只如同行尸走肉般迈着沉重步子、踽踽前行。 九月十七日,晨光熹微。 本想直接上京城的无尘,结果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居然走到了扶风县云水镇的大街上。 刚卯时左右的县城街道,除了手持扫把和畚斗扫街的大婶们,路上并没有多少人。唯有一些勤快的食肆和贩卖早餐的摊贩,已经在规整物品准备开始营业。 闻着街道两边时不时飘来的包子、馒头、馄饨、面条等香味,昨晚没吃饭,走了一夜路,还浑身湿透,又饿又累又困的无尘,蓦地“嘭”的一声栽倒在地。 一个形容落魄的和尚晕倒在街上,并没有引起过路之人太多的关注。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想法,过路人哪怕遇见了,也都只是当做没看见,直接绕道走。 “小春,现在什么时辰了?” 一辆从县衙出来的马车,辘辘地在街道上不疾不徐地行走着。昨晚又被县令召去县衙,待了一宿的怜星,直到天亮才从县衙出来。 “公子,已经卯时六刻了!”小春揭开马车帷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道。 “罢了,我们暂且不回红尘阁,先去一趟彩云街的镜花缘小食。”怜星吩咐了一句。 “是,公子。” 得到命令的小春,随即同车夫喊话,让她先别把马车直接往水云街赶。 “吁~” 随着车夫的一声呼喊,马车被紧急勒停。 “小春,看下怎么回事。” “是,公子。” 小春揭开马车帷裳,将头探出车厢,冲车夫询问。 “小春兄弟,街上倒着一个和尚,还好我反应够快,及时把马车停下,才没将他踩成肉泥。”车夫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公子,是有个和尚晕倒在大街上,我们的马车差点就从他身上轧过去了。”小春也不由唏嘘道。 “和尚?” 怜星闻言一双俊眉微拧。 本不想搭理的怜星,回想起自己年幼时起便颠沛流离,常常忍饥挨饿。有一回,差点饿晕的怜星,曾遇到过一位大师,他将自己化缘得来的一碗粥让给怜星吃。侥幸活下来的怜星随即便朝大师下跪磕头。 “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 “因果因果,种善因得善果。小兄弟,以后等你有能力的时候,但凡在路上遇到昏厥之人,不可见死不救。以后……你会有大福报的!”那和尚留下几句意味深长的话后便走了。 “呵呵……” “大福报不大福报的,我怜星不清楚。毕竟我都这般境地了,还能再好到哪去?只不过同是天涯沦落人,总不能看他就这么死在大街上……罢了,小春,扶我下去看看。” “是,公子。” 小春随即扶着那被县令大人宠幸了一夜、略有些疲惫的怜星下了马车。 “还真是个和尚。看他浑身湿透,想必是昨夜里淋了大雨,也不知他这般躺在街上多久了。” 怜星看着躺在地上穿着湿哒哒灰色僧衣、面色苍白的无尘,但见他那双如丝的媚眼中闪过一抹叫做同情的色彩。 虽说如今天色尚早,但时不时三三两两的行人和过路的马车还是有的。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对这晕倒的和尚伸出援助之手,哪怕只是将他拖到街边,不要被过路的马车所踩踏。 怜星只能在心里暗道这炎凉的世态,以及人心的冷漠和无情。 “还愣着干嘛?” “还不赶快先将他扶上马车?” “是,公子。” 在小春和车夫的帮助下,怜星把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但身材颀长俊美的小和尚带到了马车之上。 “公子,我们现在还要去镜花缘小食吗?还是直接回红尘阁?”小春看了看昏迷中的和尚,又看了看怜星,面露为难之色。 看着无尘那张俊脸,再回想着红尘阁鸨爹看到漂亮后生就两眼发光、恨不得将他们都培养成头牌的毛病,怜星觉得还是别带回去红尘阁比较好。 “去,当然要去。一会跟张三他们借下后院的厢房,给这位小师父换身干爽的衣服。” 虽然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在镜花缘小食见到司徒二哥,但怜星还是隔三差五地就会去光顾花倾城家的铺子。既有他自己对那里食物留恋的缘故,也有红尘阁其他公子们让他帮带小食的原因。 “公子,到了。” 不一会儿,车夫便将马车停在了彩云街的镜花缘小食门口。 “怜星公子,您来啦!赶快里边请!” 站在镜花缘小食门口,维持顾客排队秩序的张三,见到下了马车的怜星,赶忙亲自上前迎接。这位是店里的大主顾,而且还是东家四叔君的朋友,当然得好好招待了。 随着镜花缘小食生意的红火,如今花家已经把隔壁生意不好的店面也盘了过来,扩大经营。现在的张三已经是个小管事了,手底下也有二十多号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张三,这位小师父晕倒在大街上。看下能不能借用一下你们后院的厢房,给他擦洗一下,再换身干爽的衣服?”怜星在小春和车夫将无尘弄下马车后,亲自上前问道。 “张三兄弟,你放心,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待这位小师父醒了,让他吃点东西离开便是。”怜星既然已经打算做好事了,那他也不差把好事做到底。 “那……那好吧!” 虽然张三如今已经当上了管事,但后院毕竟是东家住的地方,他虽然有时也会在生意很好的时候,直接在当客房用的那间厢房留宿看铺子,但收留外人他还是有些犹豫。 于是,怜星便和小春一起将无尘搀扶到了后院。他们没有去东家住的正房,只随意推开一间厢房,便将无尘扶了进去。好巧不巧,刚好就是沐离歌住过的那间。 “我来吧!” 将无尘身上湿哒哒的僧衣脱下后,怜星便用温水给无尘净面、擦身,接着他又让小春在衣柜里先取了一件干爽的袍子给无尘换上。毕竟他马车上并没有带衣裳,而且就算有也不适合把那满是脂粉味的头牌公子服给一个和尚穿。 “公子,他……怎么还不醒?该不会是快死了吧?”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还没有醒过来迹象的和尚,小春有些惊恐地说道。 “胡说八道什么?” “想必是昨夜里淋了雨,着了凉,发热了。”怜星修长的手指探了探无尘的额头,果然摸到一片烫人的灼热。 “小春,去打盆冷水来,再找张三要点冰块。” “是,公子。” 小春很快去而复返,并端着一盆泡着冰块的冷水进了厢房。 “公子,水来了。” “需不需要小的来?” 看着亲力亲为的自家公子,小春略有些心疼。毕竟他才刚被县令大人宠幸了一夜,身体想必是疲惫得紧。 “不必。你到前面店铺看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手脚勤快点,多做事,少说话。” “是,公子。” 小春走后,怜星便将帕子重新湿了冰水,并拧至半干,然后敷到无尘的额头之上。 本来处在火烤般炙热的无尘,蓦地感觉一阵冰爽舒适袭来。 “好妹妹,是你吗?” “是你来找我了吗?” “哥哥我好舍不得你……” 呓语中的无尘随即紧紧抓住从自己额头离开的一只柔软的手。 怜星:…… 没想到这个长相俊美的小师父,居然是个花和尚,而且还是个痴情的花和尚? 怜星微微一笑。 他愣是使出了好大的劲,才将自己的手从无尘的掌中拔了出来。 “我是怜星,不是你的好妹妹。你可得快点好起来,才能再去见她……” 怜星对于这个俊美的花和尚并无任何鄙夷,毕竟……他的心中也有一份不容于世俗的爱恋。 只不过,和尚爱上凡尘女子,尚且还可以还俗,而他怜星与司徒二哥却恐怕是永远无可能的,他也只能将这份情意深埋于心底。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83章 萍水相逢 无尘这一睡,便直接睡到了大中午。 正准备摸自己光头上戒疤的无尘,却在额头上扯下来一条三分湿的帕子。想必是先前自己发热,有人给他冷敷帮他退热用的。 环顾四周,这是个陌生的房间,而且他躺着的床边还有一个面朝他趴着睡着的年轻男子。但见那男子一袭粉紫长袍,皮肤白皙,容貌俊秀,身上还隐隐散发着一股脂粉味。 难不成这里是烟花之地? 无尘心中暗自疑惑,只不过看着屋里那些甚为简陋质朴的摆设,貌似也不像。 “这位施主,快醒醒!” 没想明白的无尘,遂直接从床上坐起,并用手推了推一旁酣睡的怜星。 昨晚已经累了一夜的怜星,今日整个早上又都在忙着照顾这个晕倒发热的花和尚,疲惫不堪的他,方才终于忍不住直接在床沿边趴着睡着了。 “小师父,你醒了?” 悠悠转醒的怜星见床上之人醒来,便赶忙从椅子上起身,并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裳。虽然怜星沦落风尘,但身为红尘阁的头牌公子,出门在外,该有的仪态还是得有的。 “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 无尘从床上起身后便双手合十,朝怜星行了一个佛礼。 “贫僧多谢施主搭救之恩,他日必会报答施主。” 不管别人出于什么原因救了他,但既然对方救了自己,那他无尘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必定会寻找合适的时机报答对方,再说他无尘也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 “呵……” “举手之劳罢了,小师父不必挂怀。至于报答,那就不必了。只不过是我怜星曾答应过一位大师,途遇昏厥之人不可以见死不救。”怜星不甚在意地说摆了摆手。 “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 “怜星公子必定会好人有好报的。请问怜星公子,此地乃是何处? 现在一本正经说话的无尘,倒是像极了一个四大皆空的出家之人。 “小师父想必是外地人吧,这里名唤‘镜花缘小食’,既有卖小食、零嘴等,也有烧烤、麻辣烫、火锅等美食。” “那美味的烧烤配上啤酒,简直是绝配。而且,此酒倘若不贪杯,也并不易醉人。至于麻辣烫跟火锅,像如今这般天气逐渐转凉的时候吃,最适合不过。倘若到了冬天,只怕店铺这里的门槛都会被人踏破。”怜星颇具陶醉模样地说道。 “请恕贫僧孤陋寡闻,怜星公子所言的那些,贫僧并未曾听说过。看怜星公子说得头头是道,贫僧倒是有心想见识一下。”无尘还真被这个粉面男子勾起了几分兴趣。 “小师父,这……” 怜星本想提醒无尘,这些东西不是酒就是肉的,但他随即又想到这个和尚连女人都敢爱,色戒都破了,又何惧再去破荤戒和酒戒? “这有何难?倘若小师父感觉身体好些了,不妨就和怜星一起去吃一顿好了。”怜星微微勾唇一笑。 一个红尘阁的头牌公子,一个出家的和尚,两人一起去撸串、喝啤酒,吃麻辣烫、涮火锅,这样的组合貌似也挺有趣? “公子,饿坏了吧?这是小的刚从厨房给您拿来的饭菜,方才铺子那边客人太多好忙碌,现在才空闲了一些。咦?这个和尚也醒了?”手拿托盘,端着饭菜的小春,一进厢房就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 中午时分,前方店铺里吃火锅、吃麻辣烫的顾客络绎不绝,到未时也刚好过了一个用餐高峰时期,当然三三两两过来买小食零嘴的还是有的。 “小春,饭菜给你吃吧,我带这位小师父去吃点好吃的。” 怜星微微一笑,接着便带着无尘来到了镜花缘小食的大堂。两人找了个清静、不易被人打扰的靠边位置坐下。 怜星把刚才他跟无尘介绍的东西都统统点了一遍,店里的小二也很快将烤串、啤酒、煮好的麻辣烫都给他们上齐,并把一份麻辣火锅也打了上去。 一口烤串,一口啤酒的无尘,很快将一整盘烤肉、烤面筋、烤韭菜等都给吃完。尝了些许麻辣烫,无尘觉得还是涮火锅更有意思。 在古代,耕牛可是贵重东西,不可随意宰杀,否则要坐牢。花倾城当初在打算做火锅的时候,便将一些东西做了变通。 肥牛用不了,那就用切得纤薄的肥瘦相间的猪肉片,经过特殊处理一番,用来涮火锅倒也很不错。牛肉丸子那就别想了,但可以有猪肉丸子、虾丸、鱼丸等。鸭血和毛肚也是火锅的绝配。还有那腐竹、鱿鱼、豆腐,哪怕是大白菜、青菜,经过火锅的汤料那么一涮,吃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第一次吃火锅的昭阳国三皇子,直接把肚子给吃撑了。 “嗝~” “怜星公子诚不欺我,没想到还有人能想出如此别出心裁的吃法,当真是有趣得很!”打着饱嗝的无尘,很是给面子地称赞了一句。 “萍水相逢即是有缘,小师父你喜欢就好。”看着那吃得心满意足的花和尚,怜星掩唇浅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虽然此时并不是用餐高峰时段,但店铺里三三两两的客人还是不少的,看着一个和尚和一个漂亮公子在那里喝酒吃肉涮火锅,还是收获了不少人的注目礼。 然而,吃得尽兴的两人却都并未搭理那些或是用探究、或是用鄙夷目光看着他们的人。花和尚是压根不在意别人的看法,至于怜星,则是对旁人的冷言冷语冷目光,已经习惯到麻木了。 “怜星公子你也不必叫贫僧小师父了,我昨夜里已经决定姓老了,喊我一句‘老和尚’便是!”无尘摸了摸头上的十二个戒疤,痞里痞气地说道。 怜星闻言微微怔愣了一下,随即便再次掩唇浅笑。这个和尚还真是有趣! “不知小……‘老和尚’你缘何会如此狼狈地晕倒在大街上?”怜星终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老子我看上了一个女的,只不过对方却因为我的出身嫌弃我,然后就将我狠心抛弃了……” 略有几分醉意或不想让自己清醒的无尘,在闷了一口啤酒后,便哂笑道:“怜星公子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悲?” “‘老和尚’乃是真性情之人,有道是多情总是被无情伤。这人的出身,又岂是自己可以选择的呢?怜星一介飘零之身,又有何资格去觉得别人可悲?”怜星一双如丝媚眼里的光芒微微黯淡了下去。 “酒入愁肠愁更愁,‘老和尚’,倘若你真的喜欢那名女子,大不了为她还俗便是。”看着陷入悲伤中的花和尚,怜星同病相怜般地劝了一句。 “别说还俗了,哪怕老子我都愿意跟过去划清界限,甚至还将自己的一颗真心捧给我的‘好妹妹’,她……她都不屑一顾……不屑一顾!”郁闷的无尘越说越委屈,再次闷了一口酒。 “够了,再喝下去就伤身了。”在无尘打算再给自己斟酒的时候,怜星已经按住了他桌前的杯口。 “呵呵……” 手捂着发疼心口的无尘,不知不觉间已再次泪流满面。 “就连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都能对我如此关心,我的‘好妹妹’,为何你就偏偏看不见,看不见哥哥我为你而痛的一颗心……”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84章 应招募令 “‘老和尚’,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倘若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到水云街的红尘阁来找我。” 将近酉时,在镜花缘小食待了大半天的怜星,跟无尘告别后,便让贴身小厮小春拎着从铺子里打包出来的一大堆小食、零嘴等,坐上了回红尘阁的马车。 兴许是因为那股惺惺相惜之感,虽然两人只是萍水相逢,但是怜星却对这个仅有一面之缘、为情所困的花和尚印象颇好。 无尘那嬉笑怒骂、毫不掩饰的真性情是他怜星所没有的。身为长期浸润欢场的头牌公子,怜星早在与恩客的虚与委蛇中逐渐麻木,麻木到他都快忘记了,自己原本也该是一个有喜怒哀乐的人。 望着那逐渐远去的马车,无尘摸了摸头上的十二个戒疤,心中顿时有些许失落感。 天大地大,难不成就没有他无尘的一个容身之所吗? 虽然他已经决定去当那劳什子的和亲三皇子,但现在莱凤国的太女不是还没立吗?在此之前,就让他好好享受这最后的自由呼吸时间吧。 回头望了一眼店铺那大大的门头招牌,上面刻着的“镜花缘小食”五个行楷大字,让无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简直像极了他那堂兄苏沐离歌的字体,只不过和记忆里有些许不同地方就是,这店招上的字看着似乎更大气和豪迈一些。 (沐离歌:我的傻弟弟,那是当然了。少年时的沐离歌已经长大了,字体自然少了一些稚嫩,多了一些沉稳。) “呵……” “难不成,我这是自见过堂兄后,就觉得什么都像他了吗?身上的这件白色衣服如是,这店铺的门头招牌亦如是。” 无尘微微哂笑。 “镜花缘。犹如镜中花,仿佛水中月。一切皆因缘而来,一切概因缘而去。说的就是我和‘好妹妹’么?” 无尘伫立在镜花缘小食门口,目光悠悠地望着那门头上的大店招。 “小师父,你还在呢?我还以为你同怜星公子走了。”出来门口维持顾客排队秩序的张三,同无尘打了声招呼。 “阿弥陀佛!” “贫僧倒也想走,只是一时间也不知该何去何从。”,无尘微敛双眸,轻叹了口气。 “对了,张施主,你这是在作甚?” 无尘好奇地看着一边维持顾客排队秩序,一边在铺子大门外贴红纸的张三。 “是这样的小师父,我们铺子这里虽说生意红火,但自从东家不管事后,也会时不时遭到一些地痞以及红眼同行寻人上门找茬,我这是在贴招募令呢!” “招募令?”无尘闻言面露疑惑之色。 “对,我打算给店里请两个身手好的护卫来坐镇,如此就不怕有人来找茬。”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花倾城已经把管理人员的权力下放给了张三,如今在给店铺增减人员方面,他确实可以直接做主。 “何必如此麻烦!” 无尘唇角微勾,随即便上前一把撕下张三贴的招募令。钱不钱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的饭菜很对他胃口。反正自己正愁没地方去,何不先待在这里玩一阵子? “小师父,你?” 张三拿着蘸满浆糊的刷子,连浆糊都滴到鞋子上了,他都没有发现,只一脸茫然地望着无尘。 “张三,这么跟你说吧,就在刚刚,我已经还俗了。我姓老,单名子。这两名护卫的差事,老子我接下了!” 无尘舌头顶着腮帮子,摸了摸他那锃亮光头上的十二个戒疤,一副痞里痞气的花和尚模样。 “老子?当两名护卫?” 张三磨搓着下巴,绕着无尘转了两圈,满脸写着不信任。 “怎么?,” “不信?” 无尘先是阴恻恻地看了张三一眼,接着便见他迈着大长腿朝大门边走去。 但见无尘只是轻轻地把手搭在门口的那张椅子上,随即那椅子便发出的“咯吱”的声响。在张三和排队顾客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椅子竟是直接碎得四分五裂。 “好……好……好厉害!” 张三咽了咽口水,惊呼道。他那看向无尘的目光也随即变得炽热起来。 “怎么样?当你们的护卫够格吗?”无尘唇角微勾,朝张三剑眉微挑,一脸痞气。 “够!” “够!” 如此厉害的人,一个顶俩都绰绰有余。他花一份钱,请能干两个人活的护卫,实在是太划算了。于是,张三当即决定,就用这个刚还俗的和尚了。 “只不过,老护卫,白天你需要在铺子里坐镇,晚上你还得住在后院守着铺子,一个月二两银子,有问题吗?”张三寻思着以后有这个护卫守着店铺,他也可以早些回家了。 “二两银子?” 向来对金钱没概念的无尘,略有些茫然地望着张三。 “不少了,老护卫。在别处一两银子封顶了。我也是看着这份差事危险性比较大,才特地给你多一点。只不过以你的身手,我想这银子你应该挣得很轻松才是。” 同无尘说话的张三,看向目露疑惑之色的无尘,一脸诚恳的模样。虽然东家给了他用人的权力,但他也得处处为东家着想,能省一点是一点。 眼前这个叫“老子”的和尚虽然只是一介男儿身,但他的武功却是实打实厉害的。像拥有他这般厉害身手的人,倘若请去赌场之类的地方镇场,一个月最低没有五两银子恐怕是下不来…… “行吧,那就这样吧!”无尘不甚在意地说道。 工钱是多是少倒无所谓,最主要是每天能吃到好吃的。大不了没钱的时候,他再穿上和尚服出去“化缘”便是。 就凭他无尘光头上那十二个大师标志的戒疤,被“化缘”的人不都得恭恭敬敬地双手捧上银钱孝敬他么? 远在花桥村的花倾城,丝毫不知她的伙计把那个注定跟她纠缠不清的“好哥哥”给招进了店铺当护卫……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85章 伴生红莲 “小白,你还真是越长越壮实了!” 远山含黛,落日西沉。 花桥村花宅后院小花园里,橘红的霞光中,坐在石椅上抱着沉甸甸小白的于小天,但见他额上的红莲印记微闪,一双看向小白虎的桃花明眸满是慈爱之光。 之前自我封印记忆、也被降了智的虞灏天,一直把这只小白虎当成了猫,如今已经恢复记忆的他,自然认得这乃是上古神兽、天地四灵之一的白虎。只是他那妻主既然有意瞒着自己,那他就继续假装不知道好了。 陪了凤凌烟一整天,在凤凌烟到时间该针灸、按摩腿脚的时候,花倾城便将他送到药庐交给韩亦辰。至于康福来则以花家新仆人的身份,留在了凤凌烟身旁伺候。 从药庐离开后,花倾城就拐到了后院的小花园,看于小天坐在那里发呆,她随即从于小天身后用双手蒙住他的眼睛。 “于小天,猜猜我是谁?” “妻主,别闹!” 于小天松去抱着小白的一只手,扒拉开花倾城覆在他双眸之上的“魔爪”。 “哪凉快、哪呆着去!” 见于小天紧张小白虎居然比紧张她还多,花倾城遂拎起于小天怀中的小白虎,并将它丢到一旁的草丛里去。 “倾城~” “别对小白这么粗鲁,它还小呢!”于小天心疼的目光追随着在草丛里欢快打着滚的小白虎。 “不小了!” “再过一个半月小白就满半岁了,届时就可以把它放养到凭阑山上,你现在还是先提前适应一下它没有在跟前烦你的感觉。” “倾城,小白挺可爱的。我没觉得它烦,而且……” 看着已经从石椅后绕过来坐到自己身旁,不但似笑非笑看着他,还拽着他手的花倾城,于小天的喉咙微微翻滚了一下,将那还没说出的话给咽了回去。 “它……它烦了!” 慑于花倾城的威压,于小天只能狠下心肠出卖小白。 “那就让它自己一边玩去吧!” 花倾城忍着笑意,抬手轻刮了下于小天的鼻尖。她这个小夫郎真是太可爱了,半点经不起逗,才摸了下他的手,居然就脸红了起来。 “小天天~” 花倾城抬手轻抚着于小天额上的红莲印记,目光柔和地看着他,也带着几分探究之色。 “妻……妻主……” “什么事?” 花倾城那略带着温暖的指腹在于小天的眉宇间来回磨搓着,于小天感觉那些原本烂熟于心的经文,也似乎开始变得晦涩难懂起来。 当花倾城得寸进尺地将手抚上他的脸庞时,于小天的一张白皙俊脸竟是直接红到了耳根。 “你真可爱!” 花倾城直接“啵”的一声在于小天的眉宇间亲了一下。 “晚上到我房中,我有事跟你说……”花倾城微勾着唇角,搂上于小天的脖子,并在他的耳畔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那温热的呵气,扫在脖子上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于小天的全身都不由为之一振。 “不!” “倾城~” 于小天咽了咽口水,压下一股燥热。 “我……我现在就想听……” 被花倾城撩拨得心猿意马的于小天,随即从石椅上弹坐而起,拉住起身准备离去的花倾城,并将她拽入自己的怀中。 这一刻于小天的脑中没有佛法无边的佛祖和法力高强的神仙们,也没有那越长越胖的小白虎,满心满眼都只有这个甚是会撩拨人的妻主。 “好~” 花倾城朱唇轻启。但见她温柔地吻了下于小天的侧脸,接着便拉着他的手回了房间…… 晚饭时分,当所有人都齐聚在前院膳厅的时候,却不见身为一家之主的花倾城和她的小夫郎于小天。 “咳咳咳……” “不用等他们了,我们先吃吧!” 花容声吩咐邱富给花倾城和于小天二人留点饭菜后,就让众人先动筷子。 既然女儿已经回来了,花容声寻思着,还是跟孩她爹尽快搬回村东那里比较好。女儿家里夫郎众多,他们在这里有时也挺尴尬的。 后院套房的主卧里,顾不上他人怎么想的花倾城和于小天两人正甜蜜地拥抱在一起。 “小天天,你额上的红莲印记是天生就有的吗?还是昭阳国的国师给你弄上去的?” 房中宽大床铺上,花倾城将于小天压在身下,再次饶有兴致地研究着他额上的红莲印记。 “我也不知,原本只是一个如同朱砂般的红点,在我成为圣子的第二天,它……它就开花了。”于小天略有些心虚地说道。 当年染柒月安排他去莱凤国寻找“天选之女”,次日他的额上原本的那点朱砂红便盛开出了三瓣红莲。 世人皆以为三瓣红莲是圣子身份的标志,但身为虞家人的虞灏天,自然明白那是伴生莲的独有印记。 只是身为“天选之女”伴生莲的他,不知为何会比花倾城小一岁,按理他们应该同年同月同日生才是…… 而且,伴生莲与落地星辰乃是天生一对,就是不知哪里出了差错,他只成了花倾城的小夫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不知就算了,别说还怪好看的。” 花倾城原本轻抚着于小天脸庞的手,却蓦地一把扯下他的腰带,并褪去其一身蓝色外袍,随即花倾城便将手滑进自家小夫郎中衣内的白皙胸膛。 花倾城那不断在于小天胸膛上游走的手,一点一点赶走了于小天脑中的满天神佛,并引得他身体微微轻颤。 终于,在花倾城将小夫郎的中衣也脱下后,感觉身体越来越燥热的于小天,随即抬手搂住了花倾城的纤腰,抱着她一个翻滚,并将其反压在身下。 望着身下娇媚动人的花倾城,于小天俯身吻向她那满是诱惑的双唇。带着几分侵略,带着几分占有,于小天将灵动的舌头扫向妻主的口腔之中,不断攻城掠地。面对难得如此积极的小夫郎,花倾城丝毫不介意被他给掌握了主动权,也积极回应着于小天。 “刺拉~” 那向来柔弱绵软的小夫郎,居然一反常态,竟是直接碎去了花倾城的一身红黑劲装。 轻解开身下女子那绣着戏水鸳鸯的大红肚兜,于小天抬手抚上那双嫩白的柔软,并亲吻了上去。温润的唇舌带来的酥麻感,引得花倾城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哼。 感受到身下女子越来越柔软的身躯,于小天随即便将密密麻麻的吻沿着花倾城的脖子一路往下落去。不到须臾间,花倾城的整个脖子和上身,连同那对雪白的玉兔也满是斑驳吻痕。乘胜追击的于小天,缓缓褪下她的亵裤。 “小天天~” 随着身上男人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花倾城抬手环上他的劲腰,并把他的亵裤连同着中裤一起扯下,然后一脚踹至床底。 “倾城~” “倾城~” …… 于小天一边继续着对自己妻主的爱抚,一边呼唤着她的名字。 “小天天~” “我在~” 越来越动情的两人,如鱼水交融般紧密相贴…… 星辰落,红莲闭。星辰起,红莲开。 花倾城和于小天两人紧密相拥着,于小天额上的伴生莲印记也时而含羞合起,时而娇艳盛开。只不过食髓知味的两人,谁也没空去留意……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86章 狼多肉少 花倾城和于小天最终还是没有出去膳厅用晚饭,极尽缠绵的两人从傍晚一直折腾到了将近子时。 “小天天~” “先吃点面包、喝罐牛奶。现在时辰不早了,我们就不去膳厅用饭了。今晚暂且将就一下,明天再给你好好补一补。” 花倾城边说,边把一个用塑料袋包装着的肉松面包跟盒装牛奶递到于小天的手上。说到“补一补”的时候,花倾城还特地挑了挑眉,揶揄十足地看向于小天。 “好。” 于小天涨红着一张脸,看着只用一条浴巾裹住身体重要部位的花倾城,但见那她脖子、锁骨和酥胸上面皆是斑驳吻痕。一想到方才两人的激烈火热,于小天那张白皙的俊脸更是红得像煮熟的虾。 花倾城看着娇羞的小夫郎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喝着牛奶的呆萌模样,心中柔软一片。因为担心吓到自己的小夫郎,花倾城拥有空间的事,她如今还没告知小天。只不过哪怕如此,于小天对她这凭空拿出来的东西,似乎并不深究。 “小天天,我怎么感觉你额上的红莲印记好像更精神、更漂亮了一些?而且,我觉得你好像也比之前更帅……也就是更俊了,这是我的错觉吗?”花倾城感觉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遂直接来到于小天身旁坐下,并再次上手轻抚着他额上的红莲印记。 “哦,是吗?可能吧……” 于小天羞得把头越垂越低。身为“天选之女”伴生莲的他,对方给予他的爱越多,对他的滋养也就越足,自然他整个人就会更加精神焕发、俊逸貌美。 在两人都吃过点心又洗漱一番后,花倾城便拥着于小天靠坐在床头消食聊天。 “小天天,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花倾城把于小天的整个上半身抱在怀中,让他枕着自己的大腿躺着。 “问什么?” 于小天睁着一双无辜的桃花大眼,茫然地望着花倾城。 “比如,我刚才给你吃的面包和牛奶,你就不想知道它们从哪里来的吗?”花倾城轻刮了下怀中小夫郎的可爱鼻尖。 “你不是有一个很厉害的‘乾坤袋’吗?想必就是从里面拿的吧。”于小天一本正经道。 当他还是失去记忆的于小天时,对于花倾城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只不过如今的他已经恢复了记忆,定然是不会再被这种唬人的话给忽悠了去。 更何况,虞灏天对花倾城的底细本就一清二楚,否则他也不会在这命定之人还没来时,就提前为她铺路,还自我封印记忆。 “你可真是聪明!” 花倾城不觉莞尔,直接在于小天的腰间轻捏了一把。 于小天这么理解倒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她胡诌的“乾坤袋”是个能装万物的袋子,也就相当于空间,她的别墅也是空间。只要他能接受自己的不一样,随便他怎么理解都成。 “倾城~” 怀中的小夫郎略有些委屈地看着再次来撩拨自己的妻主。 得到妻主的宠爱固然是好事,但每和花倾城欢好一次,他都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更强壮了一些。当然,如此一来,想要的也就会更多…… “小天天,你这是……欲求不满了吗?”花倾城微勾着唇角,朝于小天挑了挑眉。“放心,你家妻主我身体好得很,只要你能承受得住,哪怕我们三天三夜不出房门都是可以的……” “倾城~” 眼见这妻主越说越离谱,羞愤不已的于小天,扬起拳头就朝花倾城的胸口捶去。 “我的小天天,你这是想谋杀你家妻主不成?居然这么使劲!”花倾城手捂着胸口,一副难以置信的受伤模样。 于小天的力气似乎确实有比以往见长了,但倘若说要把她花倾城打伤,至少目前来看,那是不可能的。 “倾城,我打疼你了吗?” 本只是和花倾城玩闹的于小天,看着花倾城一脸痛苦模样,随即从花倾城腿上挣扎着起来,凑到她面前便盯着她的胸口看。 只不过这一看,就容易看出事…… “疼~” “可疼了~” 花倾城一把拽过于小天的手,便将他的宽大手掌抚在自己的酥胸之上。 “不信你摸摸~” 花倾城一本正经道。 “倾城,你……” 于小天再次咽了咽口水,他感觉身下似乎顿时又涌起一股血脉喷张的膨胀感。 “那……那我就帮你检查一下吧……”于小天也一本正经道。 然而,当他想上手扯下花倾城裹在身上的浴巾时,却直接被花倾城给扑倒在床上。 “小天天,刚才姐姐我让了你一局,现在也该轮到你家妻主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一想到这个小夫郎先前居然想回去昭阳国的天龙寺继续出家当和尚,本想怜香惜玉的花倾城,再次将她的小夫郎狠狠疼惜了一番。而且,她这小夫郎看着似乎也没有从前那么柔弱…… 花倾城拥着她的小夫郎一次又一次登上了巫山之巅,从夜半时分一直折腾到了第二天晨曦微露时分才沉沉睡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然而,主卧内极尽恩爱缠绵的两人倒是餍足了,就是苦了家里几个武功高强、耳力极好的夫郎们。 “罢了!只要她不去外面乱来,在家里就随便她折腾好了……”东向侧卧里,躺在床上靠左侧睡觉的沐离歌,轻抚着四个多月的孕肚,喃喃自语道。 毕竟他现在身怀有孕,虽然可以适当进行房事,但像花倾城和于小天这般大折腾必定是不行的,总不能让小妻主为他禁欲吧? 沐离歌隔壁的司徒烨则是在心里暗暗吃惊。没想到这四弟的体力居然这么好,还真是人不可貌相。看来他也要努力了,总不能输给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四弟吧? 于是,司徒烨当即决定,从明天开始就勤练武艺,强身健体。争取下次直接让花倾城下不了床…… “没想到居然给四弟抢先了!”司徒烨隔壁的韩亦辰也在懊悔自己只顾着给凤凌烟治腿,以至于下手太晚。 “小倾倾、小小辰,你们放心,哪怕为了你们,爹爹我都会加把劲努力的!” 韩亦辰随即开始在心中盘算着,接下去的日子里该怎么把他的小妻主多多勾搭到自己的房里。(当然,在小妻主的卧房也行,其他地方也不是说一定不可以……) 至于西向侧卧里的司乘风,虽然他没有武功,更没有深厚的内力、灵敏的耳力,可从傍晚时分就没见到花倾城和于小天,他也很清楚他们此时正在做什么。 但即便如此,司乘风也只能压下心中的失落和苦涩,寻思着以后自己也要再积极主动点……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87章 左岸生病 九月十八日,卯时左右。 “这个女人还真是……真是……” 虽然左岸的住所距离花倾城的卧房有一二十米远,但武功高强的他,对于花倾城和于小天那或是呻吟或是娇嗔的靡靡之音,却仍然能听得一清二楚,而且要命的是,他居然还听了整整一夜! “简直……简直……” 躺在床上,涨红着一张俊脸的左岸感觉自己整个人似乎都不好了。最后他愣是打了好几盆冷水,把自己整个人从头到脚淋了好几遍,才堪堪将那股由小腹之下不断升腾而起的燥热感给压下去几分。 “那个女人的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也不看看于小天那副弱柳扶风的模样,能经得起她这般折腾吗?” 站在自己小院手摇井旁、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左岸,但见他左哼哼、右哼哼,望向前方花倾城和她的夫郎们住的那栋套房,满脸的不屑和鄙夷之色。 “整夜啊,于小天的声音居然占据了三分之二!也太没用了!倘若换作是本大爷我,本大爷定会让那花倾城,让她……”左岸说着说着忽然顿住了。 “不对啊!” “那个女人想怎么折腾她的夫郎,是她自己的事,这又与本大爷何干?” “难不成……本大爷我是对那于小天有了同情心?” 左岸磨搓着下巴微微思索着,但随即又听他冷哼道:“笑话!本大爷我可是杀手!而且还是江湖第一杀手!同情心又是个什么玩意?” 左岸甩了甩头,又擦了一把从头顶不断涔涔滴落到脸上的水珠,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一定是那个女人欠我太多,我才这么留意她的动静!看来得让她加快还债的速度了。” “阿嚏!阿嚏!阿嚏!” “怎么可能?” “本大爷居然会着凉?笑话!” “阿嚏!阿嚏!阿嚏!” 时值深秋时节,哪怕是温暖的南方,早晚也是有些凉意的。那位给自己当头浇冷水的左岸大爷,一向身强体健的他,居然华丽丽地染上了风寒…… “咯咯咯~” “咯咯咯~” “咯咯咯~” 随着村里传来母鸡那一阵又一阵的打鸣声,村尾花宅前院邱富、邱铭祖孙俩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辛勤忙碌。 无尘已经离开了花桥村,也就少了一个人干田里的活,邱富和邱铭又恢复成一个负责烧火做饭,一个负责出去田里监督村民摘菜的分工合作模式。村民摘的这些菜都是要送到镇上杨家风满楼的,可马虎不得。 被安排住在前院杂物房的康福来,同样早早起身,见有什么活就上前搭把手做着。待辰时左右,他便来到了后院凤凌烟的房中,伺候他起身、洗漱、大小解等。 至于如今暂住在儿童房的单右,虽然他身体比较孱弱,但也十分勤快,打扫完前院打扫后院,而且也会帮忙喂鸡羊和牛马。 “再叫?” “再叫?” “阿嚏!” “有种你们再叫?” “信不信……阿嚏!信不信再叫本大爷就立刻去把你们都……都宰了!” “阿嚏!阿嚏!阿嚏!” 刚把自己收拾干净,躺在床上休息的左岸,听着母鸡那没完没了的打鸣声,顿时觉得有点想喝鸡汤了…… 花倾城当初建房子的时候也没想到如今家里会有这么多人,住倒是能住,只不过等将来孩子出生后就会显得拥挤了。 而且不只是沐离歌,家里整整五个夫郎呢!哪怕只是一人给她生两个孩子,那数量也是相当壮观的。不过这也无所谓,大不了买地再把宅子扩建扩建便是。 但凡她的夫郎们想生,难道她还能不让不成?又不是养不起!就是夫郎们给她生出一支军队来,她花倾城也养得起,不怕! 清早的花宅里,繁忙、热闹,满满的乡村生活气息,温馨而祥和。 辰时二刻,邱富将做好的饭菜从厨房端到了隔壁膳厅的桌上,而那住在后院的主子们也都陆陆续续过来了。昨晚在于小天身上辛勤耕耘了一夜的花倾城,自然是带着小夫郎最晚到的。 花容声因为赶着去给学童们授课,吃了碗面便先走了。而至于身怀有孕的花父叶茂春,花倾城都已经回来了,自然不可能再让他那么辛苦回去村东的花家打扫卫生和给学童们备午饭。 来私塾上学的学童们,有些讲究的人家,会派丫鬟或者小厮过来给小主人送饭,也有一部分学童每月额外交一定银钱,直接在花家吃午饭。花倾城当即安排了以后由康福来去接手花父给学童们做饭的工作。 “小主子,做这些事小的都没问题,只不过主子他怎么办?” 膳厅中,站在凤凌烟身后时不时为其布菜的康福来,面露为难之色。毕竟在他心中,主子才是最重要的。 “康叔,这点你不用担心,家里这不是还有我们几个吗?”坐在凤凌烟身旁的司乘风媚眼如丝,笑得一脸温和,很贴心地说道。 “没错,康叔。除了大哥身怀有孕不方便,我们四个都会好好照顾他的。”司徒烨也适时刷着存在感,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态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旁的于小天闻言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而那平时都很活跃的韩亦辰,今天居然出奇的安静。究其原因,便是他打算在接下去的日子里,把心思更多地放在花倾城身上。对于凤凌烟,他只负责治腿,至于吃喝拉撒的琐事交给司狐狸他们,大家分工合作,如此正好。 眼见自己的几个息夫对着那个跟女儿长得很像的男子如此殷勤,花父叶茂春心中疑惑连连,也愈发觉得先前自己的猜测是对的。看来对方十之八九真的是女儿的兄长吧…… 没有在膳厅看到左岸的花倾城,在同两个爹和几个夫郎们一起用过早饭后便来到了左岸的实验室。 “没人?” “还真是稀奇了!” 花倾城随即便拐进了一旁属于左岸的小院。 “左大爷,今天怎么这么稀奇,饭都不出来吃,窝在房里睡觉?” 花倾城推开左岸的房门,看到的便是他一副没精打采,摊在床上的模样。 那平时对有些许动静都十分警觉的人,自己都来到他院里好一会了,他居然一声不吭?疑惑不已的花倾城来到床边,却看到左岸双眼迷离,脸颊微红。 “你这是……病了?” 花倾城把自己的手往左岸的额头上探了探,发现上面灼烫得厉害。 “发烧了?” 眼见床上的人烧得迷迷糊糊,花倾城正准备给他拿点退烧药,谁知手却被他拽住。 “爹~” 爹?花倾城闻言嘴角微抽,她有那么老吗?突然给她这么个好大儿?看来这个家伙真是烧迷糊了! 看在对方是和自己互惠互利的合作伙伴关系,花倾城遂从空间取出额温枪,给他量了一下体温。 好家伙,已经40度了! 收起额温枪,花倾城又取了两粒退烧药,放进杯子里并加水溶解。 “左岸,吃药了!” 然而,当花倾城将左岸扶起,准备将杯子里的药水给他灌进去的时候,脖子却突然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给卡住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88章 左岸他娘 “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打算要对他做什么?” 看了一眼靠坐在床头、一脸精神萎靡的左岸,身着一袭黑衣的步悠然掐住花倾城脖子的手微微紧了紧,看向花倾城的一双眸子盛满了冰冷。 “药……他……他病了……” 被卡住脖子的花倾城,艰难地解释着。眼前的这个黑衣女人着实有点可怕,居然在其进了屋里、还掐上自己的脖子,她才发现对方的存在。 “病了?” “这怎么可能?” “左岸从三岁开始就没生过病,又怎么会病了?” 步悠然闻言一张脸都写着满满的不可置信,只是她对花倾城的禁锢已然松去了几分。 花倾城:…… “这位大婶,人……” “叫谁大婶呢?”步悠然不悦地瞪了花倾城一眼。 “不是,这位大姨,人吃五谷杂粮,又怎么可能不会偶尔生个病呢?” 花倾城忍着一万只羊驼在脑中奔腾而过的无语,一边解释着,一边悄悄地从空间取出麻醉枪并攥在手中,准备伺机而动。 步悠然:…… “你看,左岸他的脸有着不正常的红,身上也滚烫得厉害,很明显是发热了啊!不信你摸摸他的头和脖子。”花倾城继续道。 步悠然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茫然,随即便上前探了探左岸的额头,果然是烫得吓人。 “人又怎么可能不会生病呢?要么是左岸他身体素质太好,之前真的从没生过病,所以如今第一次生病才会一下子病得这么厉害。要么就是你对他缺少关心,连他生病没生病都不清楚。”花倾城看向步悠然的眼神不由带上了几分责备的意味。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步悠然回想了一下左岸幼时不是在训练就是去在训练的途中,也不是她亲手照顾这个儿子,她还真不清楚左岸是不是生过病。 “当然是得先给他退热了,再任由他继续烧下去,只怕脑子都会烧坏。而且,我刚才不是正要把退热的药喂给他吃吗?要不是你拦着,说不定都已经把热给退下来了。你怎么当人家奶奶的?”花倾城甚是无语地瞟了步悠然一眼。 步悠然:…… “小东西!本座可不是他大婶,也不是他大姨,更不是他的奶奶,而是他娘!”步悠然咬牙切齿道。 “娘?你是他娘?” 花倾城甚是疑惑地看了看左岸,又看了看步悠然,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么俊俏的左岸是这个看起来貌似已逾花甲的女人所生。 “哼!收起你的探究眼神,本座连不惑之年都未至,如今的老态亦不过是暂时的,只是练功过后耗去一部分精力才会如此,接下去自然就会一天比一天貌美。” 步悠然怜爱地抚了一把自己的脸庞,虽然她是女尊国的女人,但并非不在意自己的外貌。又怎么可能真的去练能毁去容貌的武功呢? “好,左岸他娘的,不是,左岸他娘,我现在可以给他喂药吧?再耽搁下去你的聪明儿子就没有了,运气好的情况下只是会变成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痴儿,运气不好的话只怕会……”花倾城举了举手中装着退烧药水的杯子。 “闭嘴!你先喝一口给我看看!”步悠然戒备十足地看向花倾城右手里的杯子。 “这药水就这么点,被我喝掉一些,一会药效不足了怎么办?”花倾城当着步悠然的面只抿了一小口,并用舌头把沾到唇上的药水都舔食进嘴里。 “看吧,没毒!再不给他退热,一会来不及了!”花倾城看着左岸越来越潮红的脸和愈发迷离的眼神,心中不由有些着急了起来。 “那你还不快点!”步悠然冷哼道,随即便撤去了卡在花倾城脖子上的右手。 花倾城:…… 得,都是你有理!敢情耽搁时间救人是我害的? “慢着!” “你左手里握着什么的是东西?” 花倾城坐在床头,正准备把手里的麻醉枪先揣进怀里,却又被步悠然喊住。 “你说这个啊?” 花倾城把麻醉枪勾在食指上转了转,随即灵机一动说道:“这是左岸做的东西,是他送给我的。我也不清楚是什么,要不等左岸醒来你再问他?现在还是先救人要紧。” “那你还不快点!”步悠然催促道。 一想到自己儿子对各种武器的痴迷,步悠然倒是没怀疑花倾城的话。只不过若说是左岸送东西给别人,这就稀奇了。以左岸的抠门程度,这恐怕有点困难,除非…… 步悠然再次把目光落向花倾城,此女子长得花容月貌、倾国倾城,难不成是他儿子对人家动心了?否则为何会对与凌霄宫少宫主沈棠梨的婚事如此抵触,而且还偏偏要留在这鸟不拉几的旮旯里? 堪堪须臾间,步悠然的脑中已经闪过了各种复杂思绪。看向花倾城的眼神也带着探究十足的意味。她的儿子又怎么能嫁给一介农女,这简直岂有此理…… 一心只想救人然后远离这个老女人的花倾城,并不知晓步悠然在脑补着什么。但见她再次把左岸扶好,捏开他的嘴就把杯子里的药水直接给灌了进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突如其来的药水把左岸呛得直咳了起来,花倾城见状赶忙捂住他的嘴。 “别咳了,一会药水给你咳没了!” 无法咳嗽的左岸,直接被呛得眼泪直流。 被捂住嘴的左岸,他那颤动的肩膀,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停止了抖动。福大命大的一代江湖第一杀手左岸,好在没死在花倾城的手上,而且还是呛死的憋屈死法。 见左岸终于消停了,花倾城抓起他的衣襟便将他拎了起来,然后“哐当”一声,又将他丢在床上放平躺好。 “好了,已经给左岸喂好退热药了,不出意外,半个时辰内他就会降温了。”花倾城说完便从床上起身,打算往外走。 “慢着!” “他没好起来之前,你都得给我在这里待着,不许走!” 步悠然直接伸出一只手臂,拦住了花倾城的去路。这个女子给儿子喂的药虽然暂时看起来没问题,但稳妥起见,还是先将人扣下好点。 “不走!当然不走,我只不过是去院子里给你儿子打盆水来,不信你可以跟着我。”要不是看在对方是左岸亲娘的份上,花倾城真想直接一枪将她放倒。 步悠然闻言脸上的神色松了几分,只不过她并没有放下对花倾城的戒备,一直跟着她去院子里打水,然后又回到房间来。 “左岸他娘,这水也打回来了,你可以帮他冷敷退热了。”花倾城直接把帕子递到步悠然面前。 “笑话!” “本座又岂会懂做这种伺候人的活?你来!”步悠然直接将花倾城拎到床前。 “他可是你儿子!” 花倾城抱怨了一句后,便将帕子湿了冷水,拧至半干后就放到左岸的额头上。大约一盏茶左右时间,花倾城就把帮左岸换一次敷额头的湿帕子,如此这般半个时辰过去。 “你儿子退热了!” 探了探左岸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脖子和双手,花倾城便对步悠然说道。 这个女人居然当着她的面就敢对她儿子摸来摸去,看来他们关系不简单……步悠然看向花倾城的眼神遂更加不善起来。 在退烧药和物理降温的双重作用下,发高烧的左岸终于把热给退了下来,意识也逐渐清醒。 “你们……怎么在这里?” 扫视了下坐在床头的花倾城,以及站立一旁的步悠然,见她们俩同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左岸看向步悠然的眼神顿时戒备满满。 附:(小剧场) 左岸:“为什么同样是发热,我和司乘风的待遇差别这么大!” 花倾城:“你左岸大爷长得人高马大、身强体健,壮得像头牛。阿风就不一样了,他身娇肉贵、体质柔弱,是朵需要呵护的娇花……” 左岸:“阿风,阿风,叫得这么暧昧也不怕酸掉牙……”(我现在装柔弱,还来得及吗?) 花倾城:“那要不叫你阿左?” 手臂抱剑的单左拨弄了一下落在额间的一缕发丝,语气冷冷地抗议道:“主子,那是我的名字!”(而且他打算以后只让凤绮嫣这么叫他。) 花倾城:“那只能叫你啊啊了!” 左岸:“是阿岸不是啊啊!” 花倾城:“你自己叫几遍试试?” 左岸:“算了,你还是叫我左大爷吧!” ……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89章 昂贵的药 “终于醒了?”看着清醒过来的儿子,步悠然言语冷冷。 “放心,还死不了。”左岸从床上坐起,望向步悠然的一双明眸满是戒备。 “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就先走了。”坐在床沿的花倾城看了看左岸,又看看了步悠然,起身后便欲往外走。 “花倾城,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下!”左岸拽住花倾城的手臂,看向她的眼神严肃而认真。 “好吧,那你们先聊。” 花倾城离开前还特地将房门给带上,然后来到隔壁的实验室,看左岸做的那些七七八八的东西。 “她……便是花倾城?那个任务榜单上价值十万两黄金的女人?”步悠然意味深长地望了眼刚关上的房门。 虽然如今的步悠然对于罗刹门内部的一些琐事并不会去一一过问,但最近炙手可热的花倾城三个字,她还是有所耳闻的。 “是。” 左岸并没有隐瞒,毕竟这种事但凡步悠然回罗刹门问一句便知。 “那你守在这里,是为了那十万两黄金还是……还是为了她花倾城这个人?”步悠然直言道。 “这不关你的事!”左岸不屑冷哼。 “呵……” “都把本座儿子的魂给勾走了,还说不关本座的事?” “难不成……你就是因为她,才不想和凌霄宫的少宫主沈棠梨成亲?”步悠然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坐在床头的儿子。 “如果你非要这么说,倒也没错。”反正花倾城已经答应了和他的交换条件,左岸自然而然地拿着花倾城当挡箭牌。 “简直混账!” “你可是堂堂罗刹门的少掌门,凌霄宫的少宫主沈棠梨才是你的良配。那个花倾城不过一介农女,她配不上你!”步悠然直接斥责道。 “步掌门,你觉得一介农女能价值十万两黄金吗?”左岸曲起右腿,并将手指放在膝盖上弹来弹去,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呵……” “就算她是太女又如何?一个身份不明、未认祖归宗的皇女,尚且如此多人追杀她,等她真的当了太女,只怕不会有一天安生,你和她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步悠然冷嗤。 “这不关你的事!”左岸依旧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桀骜模样。 “你是本座的儿子,你同谁婚配,你说不关本座的事?”冷面的步悠然直接给左岸气笑了。 “反正我是不可能嫁给沈棠梨的,步掌门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无视步悠然的脸色有多黑,左岸往床上一躺,直接摆烂。一副你爱咋咋地,反正本大爷不接受的吊儿郎当样子。 “那本座不介意杀了那花倾城,然后再血洗花家!本座看你以后还怎么继续窝在这里!”见儿子油盐不进,步悠然遂言语冰冷地威胁道。 “杀呀!” “那你去杀吧!” “杀了她,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没有亲娘了!”左岸学着沐离歌的模样,煞有其事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你……你跟她……” 步悠然闻言随即朝左岸的头上高高扬起手掌,但想到当年她也是看上了左岸他爹,就将他给睡了,终是没有将巴掌给打下去。 “早已有了肌肤之亲,腹中的胎儿都有月余了!”左岸佯装怜爱模样,再次轻抚着自己的小腹。 “你……岂有此理!我去杀了她!”愤怒不已的步悠然,转身便杀气腾腾地准备出去收拾花倾城。 “那你去杀吧!” “就跟当年我爹一样,我会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住到深山老林里去。然后在思念孩子她娘的日子里,一天天消瘦萎靡,直到最后香消玉殒、撒手人寰,徒留一个可怜的孩子,任他孤独地活在在这冷漠的世界里……” 左岸说着说着便想起了自己那可怜的爹,但见他双眸微红,眼眶衔泪,像极了当年那如空谷幽兰般清新的采茶男子。 “把孩子拿掉!下个月初十,你还来得及与那凌霄宫的少宫主沈棠梨完婚。”步悠然冷冷道。 “步悠然!这可是你的外孙,亲外孙!你居然这么狠心想要他的命?如果你一定要杀我肚子里的孩子,那你不如直接将我一起杀了吧!”左岸颇为失望地看着步悠然。虽然他身怀有孕是假,但步悠然眼中的杀意却是真。 “你……” “她花倾城就这么好,值得你这般为她?”步悠然咬牙切齿道。 “她就是那么好,就是值得!”左岸觉得自己似乎越演越上瘾了。 左岸桀骜不驯的模样,再次把步悠然给气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 “花倾城,你给我进来!” 步悠然运起掌力,直接将房门给震开,冲外面喊话。那中气十足的洪亮嗓音,连待在小院隔壁实验室里的花倾城都觉得听得耳朵疼。 “你找我何事?” 花倾城看了眼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左岸,又瞟了眼站一旁杀气腾腾的步悠然,问出的话却是不咸不淡。 “你们彼此认定了?”步悠然努力让自己不发火。 花倾城狐疑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左岸,但见他朝自己比了两次三根手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三万三千两黄金? 所以……这个黑衣人便是左岸口中的“步悠然那个老女人”? “是!” 花倾城应得干脆利落。只要演一场戏就能抵去欠左岸的三万三千两黄金,简直不要太划算…… “左岸将来的孩子,你会同意让他随父亲一方家的姓氏吗?”步悠然捂着发疼的心口,压下怒气问道。 花倾城:…… 一想到左岸是男尊国的人,花倾城便又理解了,男尊国的孩子确实都是随父姓。 “这个……只要左岸喜欢,他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姓什么便姓什么!”花倾城无所谓道。反正又不是她的孩子,管他随父姓还是随母姓。 本来怒气冲冲的步悠然,闻言紧皱的眉宇稍稍纾解。 “记住你说过的话!” “还有……好好照顾左岸!” 步悠然意味深长地看了二人一眼,随即便甩袖离去。 “左大爷,你到底是跟你娘说了什么?能把她气成这样?”坐在床头的花倾城用手肘碰了碰左岸的手臂。 “咳咳咳……” “我……我不过就是跟她说……说你怀了我的孩子而已!”左岸眸光微闪,不去看花倾城的眼睛。 “什么?” “你居然这么跟她说!” 花倾城直接上手捏住左岸的脸就狠狠拧了下去,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演……演戏!” “花倾城,快松开你的手……”左岸的左脸一个吃痛,随即大声喊道。 “不对呀,我可是女尊国的女人,又怎么会怀上孩子呢?”突然想到这点的花倾城,遂狐疑地看着左岸。 “你管这么多作甚?反正步悠然那个老女人信了就行,以后她要再问起来,就说你孩子掉了便是……”有些心虚的左岸,面上非但半点不显,反而更加大声起来。 “行吧,她爱怎么想怎么想!”花倾城无所谓道,反正又不是她娘,她有什么好着急的。 “对了,刚才你发高热,差点变成傻子。我给你喂了退热药,还替你冷敷降温。你欠我三万三千两黄金!”花倾城直接搭上左岸的肩膀,朝他挑眉揶揄道。 “这么贵?” “不是……花倾城,就是你的药是金子做的,也不值这么多钱吧?”左岸惊呼。 “药当然没有值那么多钱,值那么多钱的是你左岸大爷的命,难道不是吗?”花倾城似笑非笑地看着左岸,用他说过的话堵住他的嘴。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90章 裴家公子 九月二十日,转眼已是花倾城和她的夫郎们回到花桥村的第四天。 清早的阳光照进了质朴清雅的院落,花宅里的邱富、邱铭和单右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一切井然有序进行着。 前两天花母花父已经搬回了村东的花家,凤文凤武也继续留下,承担起保护花母花父的责任。至于康福来,他上午的时候会过去花家打扫卫生,中午给学童们做饭,下午的时候则会回到村尾的花宅照顾凤凌烟。 今天似乎也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在白水镇通往花桥村的路上却有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正辘辘地朝着花桥村而去。 “表弟,这就是向你家风满楼提供蔬菜,以及镜花缘小食的东家所住的地方吗?” 马车上,一袭月白锦衣的裴子骏轻抬素手揭开马车帷裳,好奇地望着乡村小道两旁已经收割起晚稻的田野。或有拾稻穗的孩童忙碌着的身影,或有鸡鸭鹅在田里捉虫、玩耍、欢快奔跑着,还有一些喊着“哞哞”和“咩咩”的牛羊间或而过。 随着马车的不断前行,马车上的人还可以望见前方村落里时不时升起的袅袅炊烟。那是去田里或是除草、或是给菜地浇水,已经忙了一圈的村民们回到家里正在做着早饭。 “是的,表哥。前面的村落就是花桥村了,倾城姑娘的家便是在那里。”坐在裴子骏旁边眉清目秀的蓝衣少年耐心地说道。 此人正是瘦身下来的风满楼少东家——杨开泰。只不过如今的他,俨然已是个容貌俊雅的翩翩少年,不再是之前那个肥肿难分的杨小胖。 裴子骏他爹柳影安与杨开泰的爹柳叶青两人是堂兄弟关系,因此裴子骏和杨开泰也算得上是表亲,只不过血缘关系要更疏远一些。 裴子骏他爹柳影安虽然只是以一个侧夫的身份支撑起整个裴家的生意,但在做生意上却有着相当的手腕和魄力。在裴母及其正夫去世后,裴家的生意非但没有下滑,甚至在柳影安的操持下,裴家的生意反而更上一层楼。 身为柳影安独子的裴子骏,自然从小受到其父影响,在做生意上颇有自己的一番见解和独到之处。对于近段时间在扶风县很风靡的镜花缘小食,连远在京城的他都有所耳闻,在经过实地考察后,裴子骏十分看好这家小店的发展潜力。 此番裴子骏随杨开泰前往花桥村的花家,正是打算去与镜花缘小食的东家花倾城谈生意合作上的事。他打算也如同杨开泰那般,在京城开镜花缘小食的分店,在餐饮行业里大展拳脚一番。 “表哥,这里就是花桥村了。” 辰时四刻,杨开泰家的马车抵达了花桥村的村口。这是杨开泰第二次来到花桥村,第一次是花倾城与沐离歌在八月十五大婚的时候,他前来参加婚宴。 “表弟,让车夫停一下,我们下去走走。” 来自京城的阔少爷裴子俊,对乡村生活感到十分新奇,遂想亲身体会和感受一番这质朴宁静的乡野气息。 “也好。” 杨开泰吩咐车夫赶着马车在后面慢行,而他则和裴子俊两人花桥村的村道上漫步走着。 衣着华丽、容貌出色的两人,以及他们身后看起来颇有气势的马车,都使他们走在路上收获了不少来自村民们的注目礼。 “原来这就是能种出那鲜香可口蔬菜的所在,当真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秋高气爽,清风拂面。 走在通往村尾小道上的裴子骏,丝毫不介意脚下的泥土会将他的鞋底弄脏,也不担心一身的月白锦衣是否染尘。 望着道路两边田野里长势良好的绿油油蔬菜,裴子俊甚至还会亲自上前察看、抚摸。自小生活在京城商贾世家的他,也难得有这般惬意悠闲的时光。 “表哥若是喜欢,大可以在扶风县多住些时日。”看着对什么都感觉新奇的表哥,杨开泰不由微微一笑。 杨开泰和裴子骏走了一刻钟左右,终于走到了村尾的花宅。今日出门,两人都没有带小厮,是车夫前去敲的门。 得知是风满楼的少东家前来,邱富很快将二人引到了前院堂屋奉茶,然后命邱铭去后院请家主花倾城。 “请问邱管家,不知府上这宅子是何人所设计而出?”看着处处透着与众不同的花宅,裴子骏的脑中已经闪过无数的赚钱门路。 “公子有所不知,敝府的房屋建构皆是出自我们家主之手。”邱富颇有些自豪地说道。 “没想到在这乡野之处,还能建出如此别致的房屋,这主人当真是有着一颗七窍玲珑之心。”坐在客人位上的裴子骏折扇轻摇,笑得一脸如沐春风。 “家主,杨家公子和他的朋友来了。” 当邱富在前院招呼客人的时候,邱铭也来到了后院的花园,找到了一边推着凤凌烟的轮椅,一边陪着沐离歌散步、消食、晒太阳的花倾城。 “爹,离哥哥,你们再晒会太阳,一会觉得热的时候就回屋歇着,我去前院看看。” 花倾城在凤凌烟的轮椅面前蹲下,交代了他和沐离歌两句,便留下邱铭给凤凌烟推轮椅,然后只身去了前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小胖,还真是你!” 一踏入前院堂屋,便看到客座上容貌俊秀的杨开泰,花倾城不觉莞尔。 果然每个胖子都是潜力股,这杨开泰一瘦下来,先前那被肥肉拥挤的五官就都变得清晰立体了起来,整个人的气质也完全不一样。如今的杨开泰已然不再是从前那个憨憨的小胖墩,而是妥妥的一个翩翩公子哥呀! “倾城姑娘。” 杨开泰随即拉着表哥裴子骏起身见礼。只不过被叫“杨小胖”的他,想起以前花倾城对自己的纠缠,但见他那白皙的俊脸顿时“唰”地一下脸就红了起来。 “杨小胖,你旁边那位是……” 花倾城只觉得前方那个呆愣着看向自己的男子有点眼熟,只不过一时之间,她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他是……” “在下裴子骏,来自京城,乃是开泰的表哥。”还不及杨开泰介绍,裴子骏已经亲自回答了花倾城的问题。 “不知二位前来敝府,可是有要事?”花倾城来到上首位置落座,边喝着邱富递过来的热茶边问着二人。 “倾城姑娘,你……当真不记得裴某?”裴子骏略有些失望地看着花倾城。 “我们见过吗?”花倾城一脸茫然模样。 “看来倾城姑娘还真是贵人多忘。”裴子骏探扇浅笑,只是那笑容微带着些许失落。 “几日前,我们曾在云来客栈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当时裴某不慎冲撞了姑娘,还把姑娘的玉佩给撞落在地。” “原来是你呀!” 花倾城恍然大悟,当时天色已将近擦黑,她还真没留意一个撞到她的陌生人具体长什么样。 “妻主,这是有贵客来了?” 在裴子骏神色复杂地望着花倾城的时候,堂屋外忽然传来一道极富有磁性的声音。 接着裴子骏和杨开泰便看到一位身着白衣的美男翩翩然而来。但见那踏着朝霞而来的男子剑眉星目、气宇轩昂,有着一副宛若谪仙般的绝美容颜,而且他的右手还轻抚着微微凸起的腹部。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91章 驭妻离歌 “离歌,你怎么来了?” 坐在上首的花倾城见到沐离歌前来,赶忙从座上起身,搀扶着他走到自己左侧的椅子上坐下。 “怎么不去屋里歇着?” 看到沐离歌的额头上沁出了些许薄汗,花倾城直接就着自己的衣袖替他擦拭。 “一个人在屋里待着有点无聊,爹他们又不让我做针线活。听说有贵客前来,所以我就过来看看。妻主,你……该不会怪我不懂礼数吧?” 沐离歌面露忧伤之色。只不过,待他瞥见下方客座之上那名陌生男子的落寞神情后,他便悠悠收回了眼角的余光。 以前的沐离歌不屑于去做如同妇人般在后宅勾心斗角的事,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经验教训告诉他,太放纵的话,就会把小妻主的心给养野了。 虽然三弟如同狗皮膏药般喜欢粘着小妻主,但他也确确实实得到了小妻主的真心以待,说明适时刷存在感是相当有必要的。 而且,沐离歌也能感觉得出,小妻主对三弟的爱意恐怕不会在对他之下。只不过家里的几个弟弟跟他关系都很好,他可以放任他们和小妻主恩爱缠绵,但外人绝对不行。 “离歌,你说什么呢?你可是我的正夫,这家里就没有你不能去的地方。我不过是怕你走来走去太辛苦。” 花倾城佯装嗔怒地轻捏着沐离歌的脸。听说怀孕的男人也是会多愁善感,看来自己应该再多抽点时间陪陪离哥哥,才不会让他胡思乱想。 “倾城姑娘,这……这位是?” 裴子骏惊诧不已地看着上首位置琴瑟和鸣的二人,只是他心里却有些不甘心。既然花倾城先前承认翡翠玉佩是她所有,也就是说她明知自己已有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又为何要另娶他人? “抱歉,忘了介绍。裴公子,这位是我的发夫沐离歌。” 花倾城替沐离歌拂去落在肩上的发丝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坐着,并向客人介绍自己的发夫。 “你……你成亲了?” 尽管心里已经有数,但亲耳听到对方承认,裴子骏仍然觉得扎心无比。 “我已年满十六,早过了皇上颁布的十五必须娶夫郎的年龄,已成亲很奇怪吗?”花倾城甚是不解地看着下方的裴子骏。身为一个陌生人,他这管得也太多了吧? “可是……可是,如此一来,与你指腹为婚的那个人怎么办?”裴子骏心酸无比地看着那个自己一见钟情的女子。 坐在上首右侧的沐离歌,闻言看向裴子骏的目光带上了些许审度之色。 花倾城:…… (这位陌生人,你家是不是住海边,管得这么宽作甚?) “虽然不清楚你为何会知道我有指腹为婚的人,只不过这缘分之事不也是没办法吗?也就只能这样了。难不成还得休了离哥哥,或者让他做小不成?那是不可能的。” (沐离歌:我严重怀疑你们俩说的不是一回事……) 花倾城看了眼身旁的沐离歌,但见他一派气定神闲地喝着韩亦辰给他调配的安神茶,看他没生气,花倾城才在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一想到凤凌烟与梦黎世为她和司乘风定下的姻缘,花倾城也只能感叹造化弄人。不过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既然是沐离歌先走进了她的内心,那她也只能委屈司乘风当五夫郎了。 离哥哥? 她居然管自己的夫郎叫哥哥? 裴子骏的脑中顿时浮现出花倾城一脸温柔体贴,抱着他,还管他叫“子骏哥哥”的画面…… 京城裴家在郊外的庄园里。 花倾城:“子骏哥哥,今天我们去骑马好不好?” 望着身跨白马,一派英姿飒爽的美丽女子,裴子骏一脸娇羞道:“可是……我不会。” “这有何难?且让妹妹我来教子骏哥哥就好了。” 花倾城一把搂上裴子骏的劲腰,直接将他拦腰抱起,并踏着轻功,带着他利落飞身上马。 “子骏哥哥,快抱住我,妹妹我要让马跑起来了!” 坐在前面的花倾城回头在裴子骏的侧脸上亲了一下,并将他的双手拉过来环上自己的纤腰。随即花倾城便拉动缰绳,带着裴子骏在宽阔的草地上纵马驰骋。 不对!这个花倾城出身乡野,应该不懂这些,再来…… 大雨滂沱的夜晚,一座不是东边就是西边在漏雨的茅草屋里。 “子骏哥哥,快,这边也漏雨了!赶紧把七娃的便盆也拿过来接水吧。大娃、二娃、三娃、四娃、五娃、六娃的便盆都装满水了,得一个个腾出来拿去倒了。” “倾城,八娃在肚子里闹腾得厉害,我有些累,不想动。” 身怀六甲、穿着一身破衣烂衫的裴子骏躺在一张咯吱作响,被褥黑不溜秋的杉木床上,一脸娇羞地望着花倾城,但见她双手还捧着装满雨水的孩童便盆。 “啊,这个臭小子,等他出生后,我一定要打他的屁股,居然敢这么折腾他爹!” 花倾城一脸心疼地看着裴子骏,正打算腾出一只手去摸摸她家子骏哥哥的脸,却一不小心把整个便盆里的水都倒在了裴子骏的一张俊脸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啊,对不起,子骏哥哥!我不是故意的。”花倾城一脸心疼地望着裴子骏。 …… “没关系,倾城!只是雨水罢了。哪怕是粪水,只要是咱们家七个娃拉的,就一点都不臭!” 花宅前院堂屋里,忽然响起了裴子骏惊为天人的话语。 坐在下方客位的裴子骏蓦地从座上起身,走到花倾城面前,握住她的双手并覆上自己的小腹。 “倾城,你别怪老八,他虽然很顽皮,但将来出生后,应该也会像他的七个姐姐哥哥们一样聪明伶俐的!” “哑~哑~哑~” 当场石化的花倾城顿觉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 一旁的沐离歌只冷冷瞟了一眼裴子骏握着花倾城的手,便淡淡收回了目光。 真是好得很! 这个家伙果然在觊觎他的小妻主,而且这是当着他的面就把白日梦给做上了? 还八娃? 在这个家伙的白日梦里,究竟都与他的小妻主恩爱缠绵几回了? 沐离歌广袖下的双拳微握着,只是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派淡定从容。 “表哥~” “表哥~” 杨开泰连喊了裴子骏好几声,对方都没反应,他只好亲自上前将裴子俊拉回下方的座位上。 看来他这表哥先前已经见过花倾城了,而且还喜欢上了人家,否则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失态。 “真是不好意思,我表哥可能是离魂症犯了。”杨开泰讪讪道。此时此刻的他也只能希望花倾城他们不要太计较,大家面上才过得去。 “呵……” “那杨少东你可要看好你的表哥了!万一下次发病的时候,再做出什么不雅之事,那就不太好了。” 虽然沐离歌不会在外人面前让自己的小妻主没面子,但不代表他会任由外男勾搭花倾城。 “沐主夫所言甚是,所言甚是!”杨开泰硬着头皮说道。 “三弟,听说来了两位贵客,没想到居然有位犯了离魂症。看来一会还得辛苦你给他扎两针了。” 这时,堂屋外又传来了一道中气十足的男音,接着便有一墨一青两道高大颀长的身影从堂屋门口走了进来。 裴子骏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又出现的两名男子,其中一个长得那是相当俊美。但见他们阔步前来,直接就站到了沐离歌的身旁。 “都是她的夫郎。” 看着再次怔愣住的裴子骏,杨开泰只能附耳提醒他,免得他再失态。 “都……都……都是?”裴子骏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杨开泰。 杨开泰抚额,这才哪跟哪呀?还有两个没来呢?而且,这只是花倾城家里名正言顺的夫郎,外面还不知有多少跃跃欲试、一心想往她身上扑的美少男呢!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92章 五夫齐聚 看着屋里突然又多出的两名男子,裴子骏顿觉心塞得很,以致于差点把自己前来花桥村的初衷给忘了。 “不知杨少东和裴公子二位前来敝府所为何事?”花倾城出言打破了略有些尴尬的局面。 “倾城姑娘,是这样的,裴某在京城之时便对贵店有所耳闻,此番慕名前来扶风县登门拜访,正是为了和倾城姑娘谈生意合作之事。” “裴某也想同开泰表弟一样,与倾城姑娘合作,将镜花缘小食的分店开到京城。裴某相信,以镜花缘小食的潜力,不需要多长时间便能迅速风靡全京城。” 言归正传的裴子骏,压下了心中的各种复杂情绪,把自己前来找花倾城的目的说了一遍。 “是啊,倾城姑娘。裴家乃是京城的商贾世家,实力雄厚,有稳定的渠道,跟他们合作百利而无一害。”杨开泰也出言帮腔道。 “这个嘛……” 花倾城磨搓着下巴,状似在思索与裴家合作的利弊及可行性。 “妻主,这种事司狐……五弟他最擅长,何不交给他来处理?” 站在沐离歌身旁的韩亦辰媚眼如丝,冲花倾城笑得一脸妩媚,心里却在盘算着,以那司狐狸的狡诈精明,裴家想要占多少便宜恐怕是不太可能,相反还会成为镜花缘小食扩大经营的一个踏板。 “这个嘛……” 花倾城看了看沐离歌,但见他先是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接着又见他敲了敲发酸的腰,花倾城想了想便说道:“也好。” 反正她做生意的初衷本来就只是为了赚钱,不是因为兴趣,既然有人愿意代劳,那她自然乐意之至。如此,她便有更多的时间可以陪伴凤凌烟及花母花父,还有她那些帅气的夫郎们。这种逍遥自在的日子,给她当神仙她都不换。 (沐离歌:这两个家伙果然都在觊觎着小妻主,只不过一个有贼心没贼胆,另一个暂时还说不好。但未来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只能掐灭他们和小妻主那有可能燃烧起来的火苗。为了拴住小妻主的心,本公子也是拼了,又要演戏,又要使用内力让自己流汗……) “妻主,我刚好经过,貌似听到三哥提起我,就过来看看。咦?不知家中有贵客前来,乘风失礼了。” 同样身着一袭月白锦衣、贵公子模样的司乘风,轻摇着紫檀木折扇,迈着沉稳的步伐,翩翩然而来。出色姿容,如丝的媚眼,微扬的唇角,以及那恰到好处的得体笑容,都无不昭示着这不但是一个如芝兰玉树般的天仙美男,而且还是个有着良好教养和绝佳仪态的贵族子弟。 “妻主?他……他……” 客座上裴子骏轻扯着身旁杨开泰的衣袖,先是看看司乘风,接着又看看花倾城,一脸的难以置信。(好家伙,她到底有几个夫郎?) “也是她的夫郎。” 杨开泰再次附耳提醒,生怕他这情窦初开的表哥再次失态。 “也……也……也是夫郎?”裴子骏闻言如遭雷击。 武功高强的沐离歌、司徒烨和韩亦辰,早把两人咬耳朵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只是面上半点不显。(臭小子,赶紧知难而退吧……) “阿风,你来得正好。这位裴公子是杨小……杨少东的表哥,来自京城,他有意与我们合作,在京城开镜花缘小食的分店。阿辰觉得你做生意方面特别有一套,便提出让你来负责这件事,会不会太辛苦你?” 花倾城直接从座上起身,上前将司乘风拉到自己身旁,轻声细语地和他说着话。只是花倾城对司乘风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落在裴子骏的眼中简直扎心无比。 “妻主,小事一桩罢了,乘风乐意效劳。” 虽然司乘风还没有与花倾城行成亲大礼,但凤家那边上上下下都点头了。再说,哪怕没有,在外人面前,他司乘风的主权也得宣誓了再说。 裴家是京城的商贾世家,而且主要做的就是酒楼食肆之类的,长期浸润商场的司乘风自然是知晓的。与他们合作,对扩大镜花缘小食的经营地盘,倒确实是有利的。 身为能跃居莱凤国富豪榜前十的司乘风,他定然是不缺钱的,花倾城的铺子于他而言也不过是可开可不开罢了。但平淡的生活里总得找点事做,才不会无聊与颓废。于是,他答应得相当爽快。 这还是司乘风第一次管花倾城叫妻主,直把她稀罕得不得了。在没人看见的角度,花倾城悄悄摸了一把司乘风那柔嫩的手背。(滑不溜丢的,手感简直不要太好……)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短暂温润触感,司乘风媚眼如丝,强压着上扬的嘴角和怒放的心花。看来,韩三哥让他过来刷存在感,还真是刷对了。这个女人对他的爱意,似乎也越来越多了…… “妻主,这是我刚刚去后山给你采回来的桔子,特别甜,你快尝尝!” 拿着一提篮桔子的于小天,走进堂屋后,看到里面不但有妻主、三个哥哥,和司乘风(年纪比他大,排行却比他小),还有两个客人在场,于是面露尴尬之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不知有贵客前来,失礼了。妻主,我还是先去看看小白吧。” 于小天看了花倾城一眼,又看了两个客人一眼,把桔子放置在花倾尘面前的桌上后,便转身欲往门口走去。 “来都来了,就在这里陪我一会。” 花倾城将于小天拉到自己身旁后,便狐疑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沐离歌,但见他一派淡定从容地喝着安神茶,行为举止温文尔雅、大方得体。(不可能是他!离哥哥应该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 花倾城随即又把视线扫向沐离歌身旁的司徒烨,看着他那刚毅正直的面容,花倾城也在心里否定了司徒二哥串掇她的夫郎们来这里唱大戏的可能。 接着花倾城又把怀疑重点放在最可疑的韩亦辰身上,只是当她看到韩亦辰一脸委屈地回视着她,仿佛在提醒她“约法三章”,花倾城随即又把头转了回来。难不成,也不是韩妖孽? 至于身娇肉贵的司乘风和单纯善良的于小天,那更不可能了,花倾城连考虑都没考虑,就直接否定了。最后花倾城只能将他们五个同时出现在堂屋,归结为巧合。 “他……他……” 下方客座上的裴子骏咽了咽口水,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也是她的夫郎。” 杨开泰赶忙再次附耳提醒。 接下去便主要是司乘风和裴子骏在谈话,不到半个时辰两人便谈好了合作事宜,并直接签下合约,只待拿去衙门加盖印章便可生效。 送走裴子骏和杨开泰已是将近午时,正当花倾城准备同夫郎们去用午饭的时候,镜花缘小食的新掌柜张三却来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93章 薄情寡义 “东家,这是上个月的账本。” 花宅堂屋里,张三把一本账册呈递给坐在上首位置的花倾城查阅。 “嗯,干得不错!再接再厉!” 花倾城随意翻了翻,接着便见她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而且毫不吝啬地称赞了一句。 在店铺的生意上了轨道后,花倾城便打算把店里的事情都交给手下的人去打理,不再亲力亲为样样都自己去做。 “对了东家,前两天我给店里招了个老护卫。您不在的这段时间,三不五时地就有些人会过来找茬,我寻思着找两个护卫来镇场子会好点。” 接过花倾城递回来的账本后,张三便将自己招人的事同花倾城作了交代。 “嗯,你看着办便是。只是为何要招一个老护卫,不招个年轻点的?”花倾城不解道。 她自然不可能天天都去店里看着,雇两个人当安保人员也好。只是,怎么着也得挑选年轻魁梧的壮女,找一个年老体衰的又是几个意思? “东家误会了,是那个护卫他姓老,并不是他年纪老。”张三赶忙解释道。 “管他姓老姓嫩,武艺高强、勤快有责任心,那就是好护卫。你自己看着办便是。”花倾城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东家,这个老护卫武艺绝对高强。您是没看到啊,他就只把手往椅子上那么轻轻一放,那椅子就立刻碎得四分五裂了。”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张三还震撼不已。 “如此厉害?”花倾城闻言来了几分兴趣。 “千真万确。”张三点了点头。 “那坏了的椅子让他赔偿了没有?”花倾城悠悠瞟了张三一眼。 “东家放心,虽然现在他身上没有钱,但是会在他接下去的工钱里扣。”张三抹了抹额上的冷汗,讪讪道。他还真把和尚打烂店门口那张椅子的事情给忘了。 “嗯,干得不错。”花倾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东家这个老护卫的身手是不错,做事也算认真,就是有个缺点。”张三略微犹豫后,便再次开口。 “什么缺点?”花倾城疑惑道。 “老护卫他对吃比较执着。他说他可以不要工钱,但是得给他吃饱。” “不要工钱,只求饱腹的护卫,还有这种好事?”花倾城狐疑地看了张三一眼。 “的确如此,东家。只不过咱也不是苛待人的主,在工钱范围内,扣去他吃掉的东西后,如果有剩余,还是会把该给的工钱给他。倘若吃超了,就让他多干活,或者从他下下个月的工钱里扣。”小三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花倾城。 “嗯,你小子这脑子的确好用,是个干管理的料。只要店铺经营得当,会酌情给你增加奖金的。”花倾城不觉莞尔。有个聪明的下属,的确能省去不少麻烦。 “阿嚏!阿嚏!阿嚏!” 与此同时,云水镇彩云街镜花缘小食里,一身短打、作护卫打扮的无尘猛打了好几个喷嚏。 “哪个家伙在算计老子?” 坐在门口一张椅子上吃麻辣烫的无尘,摸了摸他那锃亮的光头,痞痞道。 自从无尘来店里后,生意居然比从前更好了。有好奇来看和尚当护卫的,也有一些纯粹想一饱眼福看美男的女人。毕竟能让韩亦辰承认比他好看的沐离歌,身为跟沐离歌有几分相似的堂弟苏沐离尘,外表自然是不会差的。 “姐,你说外头那群女人排着队,却一动不动,也不进来吃饭或者买东西,是想干嘛?” 镜花缘小食里,正在涮火锅的梦浩翎奇怪地问着他对面的梦玉真。 “傻小子,当然是为了他呀!”梦玉真指了指坐在门口吃东西的光头护卫。 这几天,只要有那个光头护卫在的地方,就会围着一群人,但碍于对方的武力值,倒也没人敢放肆,都只很老实本分地排队买东西或者看美男。 自从和花倾城一行人分道扬镳后,梦家姐弟便来到了扶风县,一方面是打听司凌风的下落,一方面是想来看看传说中的镜花缘小食,顺便再借鉴学习一番。 只不过来了大半个月了,梦家姐弟俩已经把店里所有的美食都吃了几遍,也愣是没琢磨出这些东西是怎么做的。 “老护卫,那一男一女又来了。”李四来到门口和无尘耳语。 “他们吃饭付钱了吗?可有拖欠?”无尘摸了摸他的锃亮光头,痞痞道。 “那倒没有。他们吃完饭付账很爽快,给的打赏也很大方。”李四摇了摇头。 “那你管他们作甚?有老子在这,他们翻不出花样来,有什么可担心的。”无尘不耐烦地将李四拨开,一直跟他说话,碗里的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岂有此理!” “这是我儿婿的铺子,我是她的老丈人,来她店里吃一顿,怎么还管我要银子了?” 午时二刻,正当众人或是在涮火锅,或是在吃麻辣烫,或是在撸串时,镜花缘小食大堂里突然响起了一道男人中气十足的斥责声。 “不知这位大叔怎么称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听到动静的李四随即从店铺门口进来,并走到一张餐桌前,将新来的伙计拉至一旁后,便亲自问那名身穿蓝色绸衣、面容有些刻薄的中年男人。 “我姓花,既是你们东家的舅父,也是她的丈人。我旁边的这位江公子,可是你们正儿八经的东家夫郎。”花容音指了指他旁边的江宇春,冲李四冷哼道。 “江公子?” “不好意思,这位大叔。我们东家的主夫姓沐,就是侧夫里也没有姓江的。您是不是搞错了?”李四好言好语解释道,然而对方却似乎并不领情。 “啪!” 是巴掌落在脸上的声音,李四的左脸随即被花容音给打出了五道红红的指印。 “你一个小小的下人也敢对着东家的老丈人说三道四,简直混账!” “哎呦!没天理啊!” 但见那打了人的花容音,忽然转身就跑出镜花缘小食的大门口,直接往地上一坐,然后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大家快来看,快来瞧啊!” “这家店的东家就是个负心薄幸、薄情寡义的女人。她居然抛弃跟他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又另娶他人。我既是她的舅父,也是她的老丈人,今天路过这店里吃顿饭,她的伙计管我要钱就算了,居然还想让人来打我!” “哎呦!我不活了!” “爹,表姐她……她已经心有所属。我看……我看还是算了吧。” 花容音哭天喊地的卖力表演,以及江宇春模棱两可的话,随即引来店里店外顾客、以及过路人的围观。 这女尊国的男人撒泼打滚起来可真有意思! 嘴角衔着牙签,看热闹看得正起劲的无尘,却突然看到有人拨开围观人群,接着便有一群身着同款灰衣长袍,头发全束挽髻的男人走了过来。 但听那为首的男人悠悠地说道:“天下女人皆薄幸!这位大叔和小兄弟,你们不要太难过了。为了那般薄情寡义之人伤心,实在不值得。”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94章 指腹为婚 这是……自梳男? 花容音微微怔愣后,便不再大喊大叫,只微微啜泣。那副泣不成声的模样,却使他看起来更加凄惨可怜。 “这位大叔,这店铺的东家既然对你儿子负心薄幸、抛夫另娶,你们缘何不去官府告她,好让知县大人替你们做主?”自梳男的老大叶凡语重心长道。 告告告,告个屁! 当年不过是他和花容声、叶茂春妻夫俩的口头约定,倘若他有花倾城给江宇春正儿八经的婚约聘书,自然会直接一纸诉状将那花倾城给告了,哪里还需要轮到一个外人来提醒? 只不过,不管内心如何吐槽,花容音还是对叶凡表现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多谢这位兄弟替我们父子俩说句公道话。只不过我们与东家到底是亲戚关系,要是闹到对簿公堂的地步,于他们而言也是有损颜面。”花容音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又叹了口气。 “哎,这世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大抵说的便是如此这般。生而为男,天生处于弱势,有太多太多的无奈。所幸我们不靠女人而活。”自梳男中的若白也悠悠地说道。 花容音那副因为儿子遭到薄情女抛弃的伤心欲绝模样,让众自梳男们皆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当然,自梳男中也有例外之人,比如那对花容音没有丝毫同情心的花无缺。但见他那看向花容音的明眸满是鄙夷与不屑之色。别人不知道这花容音的底细,他花无缺可清楚得很。 身为花桥村的“豆腐东施”,村里的八卦就没有他花无缺不知道的。那些女人们天天在他家豆腐摊排队的时候,叽里呱啦东家长西家短的,哪怕他不刻意去留意,也会不经意间听那么几耳朵。 秀才家的女儿的确曾经与其舅父的儿子江宇春有过口头约定的指腹为婚,只不过江宇春满月的时候,这桩婚事就不作数了,虽然具体原因他也不清楚。 然而,这些又与他花无缺何干?当初他被花富贵逼嫁,花倾城又没有对他施以援手,那么现在花倾城家的铺子被人找茬闹事,他也只想隔岸观火。 “老护卫,那两个人很明显就是来找茬的,你快去把他们抓起来呀!”李四来到店铺门口,对坐在门前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无尘焦急地说道。 “急什么?表演得正精彩呢!”无尘摸了摸他那锃亮的光头,痞里痞气、又八卦十足地问道:“你们东家真的薄情寡义,将那个长舌男的儿子给抛弃了?” “当然没有!我们东家可是大好人,对母父、对夫郎,甚至是对店里伙计们都是很好的。”李四随即反驳道。 “而且,这个也不是重点,重点是老护卫,你可是咱们店铺的镇宅之宝,现在正是你大显身手的好时候了……”李四摸了摸火辣辣的脸,继续劝无尘快出手制止这两人破坏东家和店铺的名誉。 “放心,我有分寸。” 无尘瞟了一眼李四脸上那被花容音打出的五道指印,一双好看的星眸倏地一冷。 好得很! 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打他护着的人…… “痴。念念思君苦作词。迷尘往,凉夜冷空枝。” “呵呵……” “没想到,这天底下还有同我一样用情至深之人。” “老头!既然那女人负心薄幸、抛夫另娶,让你儿子把她抢回来便是,在这里哭哭啼啼,有个屁用!”路过镜花缘小食门口,一身绛紫衣裙的韩疏影不屑冷嗤道。 “你,你,你……你叫谁老头呢?我现在才三十四又零十一个月二十九天,三十五岁都还不到呢!你怎可以叫我老头?” 坐在地上的花容音蓦地顿住抽泣,一副大受打击模样,难以置信地望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美丽女子。 “呵呵……” “家里是买不起镜子?没有镜子,打盆清水总有吧?” 韩疏影不屑地瞟了花容音一眼。(这副尊容,居然比她还小几岁???) “什……什么意思?”花容音不解道。 “当然就是让你照照自己的尊容,可不就是糟老头子一个!”坐在店铺门口的无尘,“呸”的一声吐掉了嘴巴里叼着的那根牙签。 看了好一会儿热闹的无尘,终于顶不住李四等人的啰嗦,出言痞痞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 围观人群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哄笑。 “你,你,你……你们欺人太甚!”坐在地上的花容音顿时被气得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该下手就得下手,缘分是靠自己争取来的,而不是在那里坐等着!”韩疏影悠悠地说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韩疏影随口的一句话却在无尘心中再次掀起波澜。 是不是……是不是他也应该再争取争取,该出手时就出手?是和好妹妹生米做成熟饭,做她的六夫郎,还是不顾一切直接将她掳走…… 此时的无尘,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有点不够用。既不甘心,又矛盾得很。他既想和“好妹妹”长厢厮守,却又不忍真去伤她的心…… 在脑中闪过无数挣扎后,无尘最后又放弃了韩疏影的提议。比起让“好妹妹”伤心难过,那还是让他来承受吧…… “你以为我们没争取过吗?上个月我们才去了他们家理论,可是那花倾城的几个侧夫实在是太过分,竟是直接把我们父子俩抓起来丢出门口。还有一个身穿黑衣的冷面煞神,把我们关了一天一夜。” 回想起花倾城和沐离歌成亲那日,自己和儿子的遭遇,花容音说出的话竟是带着几分委屈。 本来看热闹看得起劲的无尘,闻言倏地眸光一冷,随即便将一旁的李四给拽了过来。 “你们东家……她……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 看着忽然变脸的老护卫,李四直接怔愣住。 “说!”见李四呆呆傻傻,无尘直接提溜着他衣领,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花……花……花倾城,花桥村人氏。” “嘭!” 是李四摔倒在地的声音。接着李四便看到,那原本在他眼前的老护卫,居然须臾间便已跃至坐在地上的花容音和江宇春面前。 “你……是与花倾城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你……是花倾城的老丈人?” 无尘先是妒意满满地看着呆愣住的江宇春,接着又眼神不善地看了看同样傻愣住的花容音。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95章 我是债主 “你……是与花倾城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你……是花倾城的老丈人?” 看着一言不发的江宇春和花容音,无尘轻转手腕,用内力使出平阳指,往方才自己在店门口坐着的那把椅子上那么轻轻一指,接着众人便见那坚实的椅子随即便“砰”的一声,瞬间四分五裂碎成了木渣。 “说话呀,哑巴了?” 无尘直接上手拍了拍江宇春的那张小白脸,只不过横看竖看,他都觉得对方连自己一成的俊美都比不上。 按理说,以花倾城的眼光,应该看不上这个小白脸才是。但不知道为何,听到对方自称是花倾城的未婚夫,无尘心里就莫名憋着一股火。 “好……大爷饶命!这位大爷莫非是花倾城的仇人不成?”被无尘的举止给吓傻的花容音,来不及思索太多,只是本能地求饶着。 “老子我不是花倾城的仇人,而是她的……债主!”无尘摸了摸他那锃亮的光头,痞里痞气地说道。 (无尘:情债不也是债?迟早得找她讨回来……) “债……债主?”花容音闻言微微怔愣。 “我我我……我刚才是胡说八道的!虽然犬儿的确曾与我嫡姐家的女儿指腹为婚,但在犬儿满月之时,一个秃驴,不是,一位大师说那花倾城命格不好,长大后不但短命,而且还负心薄幸、会见一个爱一个,所以这桩婚事就……就取消了。” 看着杀气腾腾的光头煞神,花容音赶忙撇清他们父子俩同花倾城之间的关系。 “呵……” “也就是说,你……真的曾经是花倾城的未婚夫喽?” 无尘舌头顶着腮帮子,摸了摸自己锃亮光头上的十二个戒疤,看着江宇春那张白净的脸,心中莫名有些许烦躁。 “那……那时,我不过才……才一个月大……”被无尘浑身流露出的煞气给吓到的江宇春,说出的话也不知不觉磕巴起来。 “既是如此,那你缘何要来到这里污蔑花倾城,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撒泼打滚毁她和店铺的名誉?” 无尘看向江宇春和花容音的眸光倏地一冷,二人随即便有种寒气冰冷彻骨的阴森恐惧感。 “我……我就是眼红她,看她不顺眼。”花容音略有些心虚地说道。 花容音一百八十度大反转的话,直接让人群中先前为他说话的叶凡、若白等自梳男们惊呆了。 “没想到这父子俩居然在骗人。”叶凡一脸错信他人的受伤模样,为自己先前说出的话找到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大哥,你也不必太介怀了!是这两人太无耻,居然利用大哥的同情心来博取同情。”叶凡身旁的若白出言安慰道。 除了花无缺看着花容音父子俩一副皮笑肉不笑模样,其他的自梳男们听到叶凡和若白的话,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呵呵……”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没有完全说实话,嗯?”无尘唇角微勾,接着便见他朝李四招了招手。 “老护卫,何事?”李四捂着发疼的脸,甚是不解地来到无尘身旁。 “他刚才怎么打你的,你现在就去怎么给我打回来!”无尘瞟了下李四脸上的五指红印,只觉得刺眼得很。 “这……” 李四面露为难之色。这人到底是东家的舅父,倘若自己真的打了他,也不知东家会不会不高兴…… “别让我说第二遍!” 见李四呆愣着不动,无尘只冷冷看了他一眼,李四便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罢了,“死道友不死贫道”,李四咬咬牙,随即便“啪”的一声,也在花容音的左脸上落下了一道红红的五指印。 “你你你……”花容音捂着火辣辣的脸,一脸的难以置信。 “还不说实话吗?” 无尘从坐在地上的花容音父子俩面前起身,但见他身材颀长、伟岸俊美,只那么睥睨了地上的人一眼,花容音便顿觉有十足的威压感袭来,让人有种忍不住想要下跪臣服之感。 “我……我说,是……是元霸指使我们这么做的。”花容音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元霸?那是何人?她为何要这么做?” 无尘摸了摸自己头顶的锃亮光头,悠悠地瞟了花容音一眼,大有敢骗他一个字,后果就不是对方所能承受得起的意味。 “元霸乃是元家武馆的馆主,也是云水镇恶霸元秋的亲娘。元秋曾数次带人到镜花缘小食店铺找茬,此举引起了‘金蝴蝶’的不满,遂亲自上门与元秋对决。” “凭着高超的赌技,‘金蝴蝶’直接把元秋碾压成了渣。就连她亲娘的元家武馆也遭到了‘金蝴蝶’的上门踢馆。当晚,四海赌坊便被老天娘降下的一场天火给烧得连半个瓦片都不剩,而那声誉受损的元家武馆也被迫关门。” 花容音不敢有所隐瞒,把自己知晓的事情都一一道来。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不只是四海赌坊、元家武馆,就连元家名下的食肆和点心铺,也接连被断了供应,被迫面临着关门歇业。从此,元家便从扶风县数一数二的地位落入了尘埃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后来,元秋勾结浮云县盖帽山的土匪,原本打算去洗劫花家、掳走花倾城的几个夫郎,结果非但没得逞,反而是那前去花家的将近二百名土匪们一个不落地全部被官府抓了起来,就连元秋也没有幸免。” “元霸她也是因此怀恨在心,在听说我们与花倾城家的关系后,她便威胁我们父子俩必须按照她说的来这里找茬。否则就不放过我们,可怜我和宇春手无缚鸡之力,不得不从了她的命令。我们俩也只是被迫的,冤有头债有主,大爷你要找就去找元霸吧!” 最后一段,花容音半真半假地说着,只不过说着说着,他竟是一副委屈模样地抹起了眼泪。 “金蝴蝶?”无尘疑惑地扫了跪在地上花容音一眼。 “嗯,听闻是一名戴着烫金镂空蝶形眼罩的女子和她的一个俊俏夫郎。花容音解释道。” 什么金蝴蝶?无尘闻言竟是宠溺一笑,恐怕此事十之八九就是他那“好妹妹”干的。 “行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还不快滚!”了解事情真相后,觉得地上两人碍眼的无尘随即便出口赶人。 “是,是……” 如蒙大赦的花容音,随即拉起儿子快步狼狈离去,那迫不及待的匆忙步伐,仿佛身后有恶狗在狂追他们般。 免费看了一场闹剧、又多了一堆八卦谈资的顾客和路人们,或是留在店铺里吃吃喝喝、休闲娱乐,或是继续去忙他们自己的事情。 “‘金蝴蝶’?江山代有才人出,想不到当今武林中竟有如此多的年轻高手崭露头角。” 韩疏影睨了无尘一眼,又感叹了句后便转身离去。她还要去替欧阳公子杀一个人,等杀了那个人,她就上京城同欧阳公子长阳厮守…… 众人离去后,镜花缘小食的众伙计们也继续着先前的忙碌。 坐在门口镇场的无尘,悠悠瞟了一眼云水镇西边流云街的元家武馆方向,心中却在盘算着晚上该怎么收拾那个元霸。 敢动他无尘放在心尖尖上的人,那他就让对方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96章 天降壮男 六月二十晚,云水镇西边的流云街。 漆寂的夜,一座白墙黑瓦的大宅门口,两盏高高挂起的灯笼在晚风的吹拂下微微摆动着。但见它们散发着橘红的昏沉光芒,给黑暗的夜增添了一道鲜艳的光彩。大门外,还有两尊石狮子尽职尽责地镇守着,看起来威武霸气。 亥时,一道穿着黑色劲装,头戴烫金镂空蝶形眼罩,脸蒙黑巾的身影利落跃进了元家武馆。(无尘:得和“好妹妹”来个“夫妻装”) 尽管如今的元家已经今非昔比,但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元家从前累积下来的那些财富还是足够让元霸继续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家主,您看这样可以吗?” 元家武馆后宅主院正房内,膀大腰圆、肥头大耳的元霸正一丝不挂地躺在坚实加固的大床之上,享受着侧夫们的伺候。 年轻英俊的侧夫们都十分卖力。没办法,这家主元霸长得实在太过高大魁梧,而且身膘肉厚的,光是肚子上的那些肥肉倘若拿去榨油,估计都能炸出好几斤。 当全副武装的无尘,来到元霸卧房的屋顶之上,揭开瓦片后,看到的便是一副种猪配种般的壮观画面。香艳没有,惊悚滑稽倒是有几分。 在心里念了几遍“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后,无尘就饶有趣味地看了起来。就……就当借鉴一些经验好了。 下方不断传出的靡靡之音,直把蹲守在屋顶看热闹的无尘和尚的魂都给颤了几颤。 饶是见多识广的三皇子苏沐离尘,也被元霸的这种骚操作给惊呆了。难不成,这女尊国的女人需求量都是这么大?所以才需要娶一个又一个夫郎? 无尘想摸摸自己的锃亮光头思考思考,直到他把手放在头顶,才想起此时他的头上正包着黑巾。 走神须臾的无尘,再次看了眼下方的雷人画面,他的脑中不由浮现出花倾城一丝不挂躺在一张宽敞舒适的梨花木大床之上…… “离哥哥,你到底行不行啊?”花倾城一脸欲求不满地抱怨道:“不行就让老二上!” “司徒二,你没吃饭的吗?怎么像个软脚虾一样?给我下去!”花倾城直接一脚将司徒烨给踹下了大床。 “你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该不会是肾虚吧?难不成你是上面行,下面不行?”没觉得舒服的花倾城,直接把韩亦辰一把拎起来丢到床底下。 “小天,你今年到底几岁?长大了没有?怎么看起来还像个孩子似的?滚~”花倾城提溜起于小天的衣领,也将他丢到床角。 “姓司的,你喘一口气要歇多久?这样断断续续,简直像羊拉屎一样,黄花菜都给你歇凉了!滚滚滚~”花倾城越说越恼火,直接将趴在自己身上的人拎了起来丢到床底。 “苍天啊!大地啊!我花倾城到底做错了什么?娶的夫郎竟是一个比一个没用?” 花倾城仰天长叹。 “这些没用的家伙,与其天天看着生气,还不如都休了!休了!” 花倾城抱怨完后便双手合十,口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贼老天!你耍着我玩是不是?虽说家里有五个人模狗样的夫郎,但却是一个比一个没用。我花倾城愿意用家里这五个软脚虾,跟你换一个精壮的男尊国男人!” 贼老天:“看在你这么虔诚的份上,老贼我就勉强答应你吧!只是,你要记住,一经交换,概不退还!” 随着贼老天的话落,花倾城床下的五个夫郎随即“嘭”的一声消失不见。 “你个贼老天,你答应换给我的壮男呢?”眼见夫郎们都消失不见了,可她的床上却没有出现壮男,花倾城再次骂道。 “你急什么?这还不得怪你?你之前已经把那个天底下最健壮、最英俊、最厉害的男人的心给伤透了,老贼我现在不是正在哄他吗!” …… 过了一万年,那个天底下最健壮、最英俊、最厉害的男人终于气消了,贼老天撕开定格住的时空,将一万年前跟他做交易的花倾城唤醒。 “你以后可要好好珍惜这个男人,别等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随着贼老天的话落,坐在梨花木大床之上的花倾城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天而降。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她发现居然有个身穿灰色僧衣、头上烫着十二个戒疤的英俊和尚正躺在她的床上,还一脸深情的望着她…… “好妹妹,好久不见!” 无尘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十二个戒疤,举手投足间皆是满满的帅气。 “花和尚?” “没想到花和尚你居然就是贼老天说的那个,天底下最健壮、最英俊、最厉害的男人!我花倾城以前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差点错过了最优秀的你!” “尘哥哥,你能原谅我吗?” 花倾城眨巴着盈盈的剪水瞳眸,扯了扯无尘脖子上的那串紫檀木佛珠,直接将他的脖子勾了过来,并在他的唇上亲了亲…… “好妹妹,哥哥我也想你想得紧!” 趴在元霸卧房屋顶上的无尘正打算伸手拥抱花倾城,谁知却扑了空。 “谁?” “谁在那里?” 卧房内本闭着双眼、一脸餍足的元霸,蓦地睁开眼睛便看到头顶上方有一团黑影。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声音的响起,接着便有一个黑衣人从屋顶掉了下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97章 童男无尘 “妻主!” “妻主!” …… 从屋顶噼里啪啦落下的瓦片,以及那从天而降的黑衣人,顿时把房里八个一丝不挂的男人给吓得惊呼了起来。 但见他们一个个花容失色,纷纷到处找自己的衣服穿起来,并躲到元霸身后。 “岂有此理!” “老虎不发威,当老娘是病猫了不成?” 元霸先是挥开了一众侧夫们,并让他们先退出房间,随即便从床上起身并披上外衣和穿上鞋子,然后怒不可遏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卧房之内的黑衣人。 元霸眸光森冷,眉宇间褶起的那个“川”字,更是使她看起来煞气满满,威压感十足。但见她看向黑衣人的深邃眼眸,带着十足的审度之色。 这个黑衣人的武功着实深不可测!想必他已经在屋顶待了不短的时间,可恶的是,她居然半点没发现。倘若不是对方主动弄出声响来,只怕突然有暗器飞下将她射杀,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拍了拍方才在屋顶蹲得发麻的双腿,醒着做了个梦的无尘悠悠地从地上起身,并弹了弹身上衣服沾到的灰尘。 真是可恶! 刚才正想和“好妹妹”亲热一番的无尘,居然因为一时得意忘形,直接从屋顶摔了下来。摸了把他那俊俏的脸,无尘暗自庆幸自己武艺高强、内力深厚,而且脑子灵活、反应迅速,才没被摔破相。 瞟了一眼刚才和壮男们表演着“活春宫”的正主元霸,那是个年约四十左右的女人。与传闻中一样,元霸果真是长得身膘体壮,膀大腰圆,约有一米九高。但见她身穿对襟葫芦米宗师服,脚踩黑色祥云软底练功鞋,看起来威武霸气。 “好你个小毛贼,偷看别人亲热居然敢偷看到你老娘头上了?”元霸冷哼道。 “啧啧啧,非也!非也!” 无尘竖起食指轻摇,言语动作间,皆是满满的放荡不羁与十足的痞气。 “老子我不过是恰巧路过,歇歇脚。不曾想却刚好看到有一群公猪正在跟一头母猪配种,此等奇观着实难得一见,老子才会赏脸多看了两下。果然是……辣眼睛!辣眼睛!”无尘摇了摇头,作出一副眼睛被污染的嫌弃模样。 “呵呵~” 元霸闻言怒极反笑:“你个臭小子!该不会你到现在还是个雏鸡吧?我瞧着你刚才似乎也看得挺爽嘛!不然也不会因此精神恍惚,直接做起梦来!” “怎么?你的‘好妹妹’不爱你,把你抛弃了?需不需要姐姐我来替她疼疼你,抚平抚平你心里的哀伤啊?哈哈哈……”元霸挑衅十足地看着无尘。 虽然眼前的男子身穿一袭黑色夜行衣,脸上还戴着个烫金镂空蝶形眼罩,但无论是他那高大颀长的身形,还是脸上的精致轮廓,都无不昭示着这是个极其英俊帅气的美男子。 元霸特长身长,爱好美男,面对如此一个人间尤物自动送上门来,她要是没点想法就不是正常女人了。元霸丝毫不介意自己的后院再增添一个模样和身段都完美的侧夫。 “你说谁抛弃谁呢?” 原本嘻哈漫不经心的无尘,突然间听到元霸说自己被抛弃的话,顿觉扎心无比。 但见他那双璨若星辰眼眸里的光陡然间黯淡了下去。这个家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说什么不好,偏偏非要来扎他心窝。 “自然是你的‘好妹妹’抛……” “啪!” 元霸还没说出口的嘲讽话语,已经淹没在一阵清脆响亮的耳光声中。 拍了拍略微发麻的手,无尘将手伸到自己面前吹了吹,甚是嫌弃地看着刚才打过元霸那猪头脸的手掌。 “呸!” 元霸猛地吐出一颗和着血水的牙齿,怒不可遏地瞪着打了她一巴掌的黑衣男子。 刚才这人出手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她都来不及反应,脸上就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对方一记打。 “好你个竖子!” “没大没小,居然敢打你老娘!” 元霸把双拳捏得咯吱作响,随即便朝无尘的胸口猛地捶出一拳。说时迟、那时快,当元霸充满力量的一拳离无尘的胸口仅有一公分距离的时候,无尘来了一招“移行走步”,快速避开了元霸的袭击。 这元霸长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一副盛气凌人模样。然而,185公分高的无尘对上那比自己还高大和彪壮的元霸,却丝毫不怵。 元霸的拳法打得又快又狠,而且气势汹汹。而无尘承袭自天龙寺的拳法,也是讲究一个阳刚之气。再加上无尘如今尚且还是童男之身,先天阳气旺盛,使出的拳法也是刚勇威猛、劲霸十足。 两人对战起来,犹如狂风扫落叶般,房中的桌椅板凳、柜子、屏风之类的,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都已经被砸得七零八落、损毁一地。 “老色胚,怎么样?老子的拳头香吧?”无尘转了转自己的拳头,看着鼻青脸肿的元霸,笑得一脸阴恻恻。 “哼!刚才的不算!老娘我不过是一时不察,才会被你偷袭成功。”元霸冷哼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娘?” “呵……” “凭你也配说这两个字?” 见这元霸居然第四次在自己面前自称老娘,无尘的一张俊脸顿时黑沉了下去。他的脑中不由浮现出之前他和花倾城在雪地里打斗的画面…… “你个老六!” “不,我不是老六,我是老三。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叫哥哥,喊我一声三哥也行。 “你要是输了,以后见到我就得向我行礼,还得管我叫娘!怎么样?花和尚,你敢不敢答应啊?” “有何不敢?” …… 摸了摸微微发疼的心口,不知不觉,无尘竟已眼眶盈泪,眸光闪烁。 幸福来得太突然,却也走得太快,快到他还来不及去把握和追赶,它就已经消逝在了远处。 “你找死!” “娘这个字,也是你能说的吗?” 无尘倏地眸光一冷,压下心中的万般苦楚,他便不再与元霸耍拳脚功夫。但见他飞身而起,不断朝着元霸使出平阳指。房内顿时响起了“乒乒乓乓”的响声。 “嘭”! 随着一声巨响传来,是方才元霸和侧夫们交配的床塌了。此时此刻,元霸的卧房里已没有一件完好之物。 “好你个竖子!” “你这功夫……”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平阳指,昭阳国天龙寺那群老秃驴不外传的高层武学?” “你是和尚?”鼻青脸肿、发髻散乱的元霸,惊诧不已地望着浑身煞气满满的无尘。 “和尚也是你能说的吗?” 听到和尚二字,无尘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他的脑中不由又飘起花倾城喊他“花和尚”的声音。 只不过,曾经越是甜蜜,此时就越是苦涩。无尘对元霸使出的招数也随之愈发狠戾起来。 “嘭”! 是元霸被踹翻在地的声音! “啊~” 是元霸被打断手脚、并废去一身武功的凄厉惨叫。 拍了拍双手,睨了一眼如同死狗般躺在地上、睁着双眸惊恐万分望向自己的元霸,无尘随即转身出了房门。 望了望头顶漆黑寂寥的夜空,无尘的心中划过一抹哀伤。他那“好妹妹”,如今竟已成了他快乐和悲伤的源泉……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98章 妻主不见 九月二十一日,清晨,微雨。 一道撑着油纸伞的绛紫身影出现在了花桥村的村口。 自从康福来没有在村头的土地庙居住后,如今那里已经沦为孩童玩耍的地方。 “小孩,花倾城家在哪?” 韩疏影随意逮住一个冒着细雨在土地庙门口玩泥巴和树叶的女童问了起来。 “我又不认识你,干嘛要告诉你?”那名女童看上去五六岁模样,但倒是机警得很,并不太想搭理陌生的韩疏影。 “这样,你告诉我,这块糖就送给你吃!”韩疏影从怀中摸出一块阿胶糕,在女童面前晃了晃。 在乡下,糖可是精贵东西,女童舔了舔嘴唇,但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只见她眨巴着明亮大眼,认真地说道:“一块不行,得两块!” “呵……” 果然小孩就是小孩! “成,我这里有好几块糖,现在都给你了!”韩疏影直接把怀中的几块阿胶糕当成糖果,都递给了那名女童。 “花倾城的家住在村尾,你沿着那条村道直走,穿过村中屋舍,走到村西田野后,继续走一会,最后左拐就到了。” 韩疏影按照那名女童的指引前行,只是越走她就越疑惑,这不是去她儿子韩亦辰住的那里吗? 一刻钟后,韩疏影便来到了村尾花宅的大门口。上一次她来的时候,这里还是破屋烂院,没想到这次来,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崭新的宅子。 “这位姑娘,你找谁?” 正在打扫前院、听到敲门声的邱富随即放下手中的扫把,将院门打开后,他好奇地望向打着油纸伞的那名穿着绛紫衣裙的美丽女人。 “我找花倾城,劳烦你让她出来一下。”韩疏影瞟了一眼邱富,悠悠地说道。 “姑娘,请问您贵姓?”邱富心存戒备地问道。 “你就跟她说韩疏影有事找她。”韩疏影并不理会邱富那带着审度的目光。 今日下雨,无法外出晒太阳的凤凌烟,在吃过早饭后,便在书房看着花倾城练字。 当邱富来到后院书房时,看到的便是花倾城耐着性子在书案前写字,一旁的凤凌烟时不时出言或是纠正她的坐姿,或是纠正她运笔姿势的画面。 “家主,外面有一位自称韩疏影的姑娘找您!”邱富如实禀报道。 “韩疏影?” 花倾城闻言蓦地顿住手中的笔,将笔搁置在笔架上,一脸疑惑不解地望着邱富。 这不是阿辰那个不负责任的亲娘吗?怎么找到这里来了?难不成是被四大长老赶出玄医谷,后悔了?想找儿子求和? “禀家主,那位姑娘的确是这么说的。她如今人还在大门口。” “好,我知道了。老邱你先去忙吧!” “是,家主。” 将话带到后,邱富就回了前院继续打扫工作。 “爹,是阿辰的亲娘来了,我出去看看先。” “倾城,一场秋雨一场凉。今日的天气有些寒意,你且披件斗篷再出去。”凤凌烟将手中刚完工的一件不是很厚的斗篷递给了花倾城。 “爹,不至于,现在的天气还没那么冷。” 南方的深秋,虽然早晚有些寒凉,但远还没有到需要穿斗篷的程度。而且,看着那粉嫩粉嫩的颜色,花倾城的内心是拒绝的。 她这亲爹分明就是把她当小孩一样,但看到凤凌烟那双充满期待的明眸,花倾城还是接了过来并将斗篷披在身上。 跟凤凌烟打过招呼后,花倾城就出了书房,往前院而去。 “你……找我?难不成……是为了阿辰?” 花宅大门外,花倾城不解地看着面前穿着一袭绛紫衣裙,打着油纸伞的韩疏影。 一想到自家三郎从小的凄凉遭遇,花倾城对眼前这个女人并无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之所以耐着性子和她说话,完全是看在对方是韩亦辰亲娘的份上。 “算是吧,我有些话想跟你说。”韩疏影说完便朝着外面小河边的方向走去。 花倾城见状只好紧随韩疏影的步伐,跟着她来到小河边。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花倾城略有些不耐烦。 “他……还好吗?”韩疏影转过身看向花倾城。 “他?你是说阿辰吗?感谢你的不杀之恩,他现在好得很!也希望你以后都别来打扰他。”花倾城语带嘲讽道。 “呵……” “没想到,我儿子喜欢的人……居然是花倾城。”韩疏影面露无奈之色。 虽然之前在玄医谷已经同花倾城照过面,但彼时的韩疏影并不知道同她儿子在一起的女子就是花倾城,也是……欧阳公子让她杀的那个人! “如果你是想跟我说这些废话,那么不好意思,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就不奉陪了。”花倾城一刻都不想多待,转身便准备走人。 “花倾城,你……爱他吗?有多爱?”花倾城的身后悠悠传来韩疏影的声音。 “我自然是爱阿辰的,他愿为我上穷碧落下黄泉,我自然也能为他出生入死。”花倾城回头正颜厉色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好,记住你说的话。” 韩疏影唇角微勾,随即便飞身来到花倾城面前,朝她撒出一包强效蒙汗药…… “老康!老康!” “爹,这个时辰,康大叔正在村东花家那里给学童们做饭呢,您忘啦?” 刚从镇上回来的司乘风,一回到花宅后院房间,便听到书房传来凤凌烟的呼喊声。 “乘风你回来得正好,你刚才有没有在大门口看到倾城?”凤凌烟略有些着急地拽住司乘风的手。 “倾城?没有啊,她没在家里吗?” “糟了,她出去一个多时辰了,不会出什么事吧?”凤凌烟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忐忑。 “爹,你别着急,兴许倾城刚好有什么事在忙。我去找找她,你在这里歇会。” 今日吃过早饭后,沐离歌说是要去镇上采买布料,给孩子多做些衣裳,顺便给花老爹也准备些,于小天便跟着他出去了;司徒二哥也去了云水镇的铺子,韩三哥则去了凭阑山采药,而他司乘风也回了一趟镇上的乘风别苑,了解最近一个月自己名下产业的发展情况。早上,就只有花倾城和凤凌烟在家。 虽然觉得凤凌烟有些小题大做,但司乘风还是安抚着他,接着便出了书房。然而,待他吩咐邱富、邱铭以及单右,几人一起将花宅里把每一个角落都寻了一遍后,也没见到花倾城的踪影。 “乘风,你这是怎么了?” 午时,当沐离歌和于小天刚走进花宅前院的大门时,便看到满头大汗、正准备出门的司乘风。 “大哥,小天,不好了!” “倾城她……不见了!” “什么?” 沐离歌闻言,手中握着的一枚玉簪随即“哐当”一声摔落在地。做工精美的簪子顿时四分五裂,正犹如他此刻的心情……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99章 寻找妻主 “怎么回事,你且说清楚?” 沐离歌一把拽住司乘风的手腕,但见他倏地眸光一冷,明亮的眼眸中闪着噬人般的光。 “是这样的,大哥……” 接着司乘风便把辰四刻左右,韩疏影前来花宅找花倾城,而花倾城在与其会面后就消失不见的事告诉了沐离歌。 “大哥,怎么办?妻主他不会有事吧?”不知为何,于小天心中感觉甚为不安。 “小天,稍安勿躁,现在你去把小白抱过来。” “乘风,你喊老邱过来一下。” 沐离歌强压着内心的焦躁不安,迈起大长腿跨进前院,径直朝堂屋而去。他如今已有将近五个月的身孕,上午逛集市时走了一些路,着实有些乏了。 在沐离歌休息的片刻时间,于小天抱来了小白虎,司乘风也把邱富叫了过来,连同其孙子邱铭也来了。 “老邱,把你早上看到韩疏影的经过细说一遍。” “是,主夫。那会大概是辰时四刻,小的在前院打扫院落,忽然就有个身穿绛紫衣裙、撑着油纸伞的漂亮女人前来敲门,还指名道姓要找家主。” 邱富顿了顿,继续道:“当时家主正在后院书房练字,小的跟她禀报后,她便让小的先下去忙活。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小的就看到家主披着一件粉色斗篷出了前院的门。 “如此看来,韩疏影并没有进来家里,是倾倾跟着她出去的?” 沐离歌微敛双眸,手指轻叩着桌面,脑中不停地思索着韩疏影找上花倾城的各种可能性,以及她们会一起去什么地方,却唯独没有考虑韩疏影是为了韩亦辰而来这个可能。 “的确如此,主夫。”邱富如实禀报道。 “小倾城,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正当沐离歌在思索的时候,一道磁性悦耳的声音从院子里飘了进来,来人正是今早前往凭阑山采药归来的韩亦辰。 “三弟,你这怀里揣着的是什么东西,怎么隐隐有股香甜的味道?”从云水镇店铺回来的司徒烨,也差不多同时进了前院,正想扒拉韩亦辰抱着的罐子,却被他闪躲开来。 “二哥,这可是上等的蜂王浆。我冒着被蜜蜂蜇得满头包的危险特地为小妻主采回来的。我看你长得人高马大、皮糙肉厚的,应该用不着。” “老三你个见色忘义的家伙,还真是……叫人伤心呢!”司徒烨看着韩亦辰那副护食的小气模样,不禁嘴角微抽,揶揄道。 嬉闹的二人正准备去膳厅用饭,却见到众人齐聚堂屋,便也一起走了进去。 “大哥,怎的把一张俊美无俦的脸拉得这么长?”韩亦辰一进门就打趣端坐在上首、手指轻叩着桌面的沐离歌。 “三弟,倾倾她……失踪了。” 韩亦辰那副喜逐颜开的模样,让沐离歌心中不由顿生出几分不忍,但还是不得不跟他实话实说。 “小倾城失踪了?” 韩亦辰原本春风满面的笑容蓦地顿住,抱在怀里的罐子也随即滑落,所幸被一旁眼疾手快的司徒烨稳稳接住,才没有浪费一罐上好的蜂王浆。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小倾城她怎么会失踪呢?”韩亦辰直接上前一把拽住沐离歌的手臂。 “老三,快放开大哥!” 司徒烨一手抱着罐子,一手将韩亦辰拉到一旁。生怕这情绪激动的三弟下手没轻没重,误伤了大哥。 “三弟,今早你娘来过了,倾倾和她会面后,就不见了……”沐离歌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下。 “韩疏影?” “我找她算账去!” 韩亦辰一张俊脸陡然间沉得厉害,随即便撩起衣袖,一副磨刀霍霍准备出去干架的模样。 “回来!” “人海茫茫,你漫无目的地上哪去找?”沐离歌赶忙喊住韩亦辰。 “可是,大哥,小倾城她……”韩亦辰欲言又止。 韩疏影连他这个亲儿子都能狠下心想杀害,更何况是一个跟她毫无血缘关系的花倾城? “把小白带上。虽然下过雨,可能味道被冲淡不少,但还是让它尽量试试!”沐离歌提醒道。 “好!” 韩亦辰匆匆出了前院,不到须臾之间便又回来,但见他一把薅起于小天抱在怀里的小白虎丢到地上,接着就把他从花倾城房中寻来的一只还没洗的袜子放到小白虎鼻子面前晃了晃。 “阿嚏!阿嚏!阿嚏!” 小白虎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后,就迈起愈发粗壮的腿一扭一扭地出了堂屋往院子外面走去,韩亦辰见状赶忙跟了上。 “二弟,你也随三弟一起去。” “是,大哥。”司徒烨闻言也随即紧随韩亦辰的步伐。 “乘风、小天,老邱和小邱,你们几个以花宅为中心,往外在村子里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好。” “是,大哥。” “遵命,主夫。” 司乘风、于小天和邱氏祖孙俩也随即按照沐离歌安排前去寻找。 在众人出去后,沐离歌也放出讯号弹,召来了附近的暗卫们。一名身穿黑色劲装、脸蒙黑巾的男子很快来到了花宅前院堂屋,跪在沐离歌面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影一,花倾城不见了,极有可能是被韩疏影给掳走,你留出三分之一的人手在扶风县通往朝阳省的途中寻找,其余的往莱凤国京城方向寻人。” 沐离歌寻思着韩疏影此举要么是为了重回玄医谷,想拿花倾尘要挟韩亦辰、玄天等人;要么……就是为了她那在莱凤国皇宫里的姘头欧阳宇铭所为。 “是,主子!” 影一领命后随即退下,并带着候在外头的众暗卫们去执行沐离歌的命令。 望着外头的蒙蒙细雨,沐离歌轻抚着日渐隆起的孕肚,心中划过一抹无奈。倘若他不是因为身怀六甲,以他的武功修为要去寻人,想必定会快速得多。 只不过尽管心中有再多苦楚,此时的沐离歌却深知自己不能离开。他得替花倾城稳住这个家,尤其是还得守护好凤凌烟。 “主夫,凤大公子在书房内吵着要出去找主子。”正当沐离歌思索的时候,单右突然进来禀报。 “阿右,你去一趟书房,就跟凤大公子说玄医谷的大长老病重,你主子跟三叔君匆忙回去看他,得过些时日才能回来。倘若花秀才她们俩妻夫问起,你也同样这么说。” “是,主子。” 单右随即出了堂屋,回后院书房,并按照沐离歌的吩咐向凤凌烟作交代。 没办法,玄医谷乃是杏林圣地,倘若玄天只是一般的头疼脑热,那根本不足以让韩亦辰和花倾城赶回玄医谷去看他。沐离歌只好让他病重了。 …… “阿嚏!阿嚏!阿嚏!” 远在另外一个时空,顶着左青龙模样、正在和辣妹一边搂搂抱抱,一边k歌,你侬我侬的玄天,突然间猛打了好几个喷嚏。 …… (玄医谷里的左青龙:你无私,你高尚。现在我就是玄天,玄天就是我。你这是在咒我呢?)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00章 瞒天过海 “人都上哪去了?” “一个个都不吃午饭的吗?” 午时六刻, 今早有事出去一趟的左岸一回到花宅前院膳厅,看到空空如也的餐桌,以及隔壁厨房的冷锅冷灶,不由心中疑惑连连。 “左岸,倾倾她不见了,极有可能是被韩疏影掳走的。(你小子还傻愣着做甚?还不快点去帮忙寻人?)”站在膳厅门口的沐离歌悠悠地说道。 “掳走?” “怎么可能?” 左岸微微哂笑。 “那个女人阴险油滑、奸诈无比,怎么可能会被人掳走?再说,她不是有个很厉害、可以打出让人失去知觉暗器的麻醉枪吗?” 想当初,他左岸大爷可不就是被花倾城的厉害武器所吸引,才会被她拐到这里来的吗?左岸心中暗自腹诽。 这段时间,他可没少研究花倾城给他的手枪。要说那个狡黠的女人会被人抓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本君并无妄言。对方可是韩疏影,是曾经的玄医谷谷主。倘若韩疏影用一些带有特殊功能的药,趁倾倾不慎对她下手,这也不足为奇。二弟、三弟、四弟和五弟他们几个都已经出去寻人了。(你小子也懂事些,手脚麻利点,赶紧去帮着找人吧!)” 沐离歌早就看出左岸这个家伙已经喜欢上花倾城而不自知,而花倾城也没察觉出来左岸的心思。那么身为正夫的他,更不会傻傻地去捅破这层窗户纸,去当他们俩的红娘,不是,红爹! 然而,此人无论于花倾城还是他而言,都有着极重要的作用,他至少目前还不能与其撕破脸。只不过,对方既然敢觊觎他的小妻主,那总得让这个家伙出点力,干点活,付出点代价才行…… “此话当真?”左岸闻言英气的眉宇微拧。 “你觉得本君像那么无聊、会特地前来找你说笑之人吗?” 沐离歌弹了弹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派气定神闲模样,淡定到左岸都产生一种错觉,仿佛那个被掳走的不是沐离歌的妻主,而是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要么此人比他这个杀手还冷血无情,要么……就是此人有着极深的城府!而据他左大爷观察,以沐离歌和花倾城的感情而言,很显然沐离歌是后者。 “可有线索?”左岸别有深意地看了沐离歌一眼。 “据本君推测,她们极有可能是在上京的路上。”沐离歌大大方方,任由左岸打量着。 “行了,此事本大爷已经知晓!” 左岸隔着衣服摸了摸怀中的账册,目光悠远。随即便见他快速闪身离去,消失在了沐离歌的视野中。 花倾城,难不成本大爷是上辈子欠了你?否则,为何这辈子得这么为你奔波劳碌…… 在本子上又给花倾城重重记上一笔后,左岸便飞身出了花宅,召来了季凉川,让其召集君子宗的宗门弟子,全力寻找花倾城的下落。 另一边,韩亦辰和司徒烨跟随着小白虎,到了花宅附近的小河边。 “二哥,快看!这里有件粉色的斗篷。”韩亦辰从河边的草地上拾起一件斗篷,情绪激动道。 “好像就是凤大公子给倾城做的那件。”司徒烨见状面色微沉。 “小白,你这是作甚?” 韩亦辰看着小白虎来到河边,却逡巡不前,便疑惑地将它从地上抱起来看了看。 “三弟,小白的意思是不是在说,倾城是从这里被带到河对岸去的?” “看来的确是如此了!” 小白虎如今才四个多月,年纪还小,以它现在的身躯,确实过不了河。韩亦辰抱起小白虎便施展起古墓派的轻功直接飞过小河,动作轻盈飘逸,翩翩优雅。司徒烨也运起轻功,慢一步过了河。 如同沐离歌预料的那般,韩亦辰和司徒烨两人追随着小白虎的步伐,一路往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至于在村中寻找花倾城的于小天、司乘风等人,自然是无功而返。 …… 九月二十四日。 花倾城失踪的第四天。 当各路人马上天入地寻找着花倾城的时候,她是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中醒来的。 让花倾城郁闷无比的是,她不但浑身酸软无力,而且还发不出声音,无法言语。然而,这并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她居然进不了自己的空间,无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站住!” “什么人?怎么把棺木往城里运?” 辰时,莱凤国城南大门口,守卫的一名士兵拦下了一个身穿白衣、头戴白花,姿容俊美男子身后的棺木。 难怪人家说“要想俏,一身孝”。一身孝衣的年轻男子凤眸狭长,有着一副邪肆魅惑的容颜,那略带忧郁的眼神更使得他看起来楚楚可怜。 “大人,奴家乃是棺木中之人的夫郎,可怜我家妻主身染重病,客死他乡。此番回京,便是将她带回故土料理后事和入土为安。” 女扮男装的韩疏影边说边把一锭银子悄悄递到守卫士兵的手中。掂了掂手中银子的份量,再看看眼前容貌俊秀的男子,守卫士兵的脸色顿时好了不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得的什么病啊?”守卫士兵随口问了一句。 “禀大人,是……天花!”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韩疏影唇角微勾。 “天……天花?” 守卫士兵闻言咽了咽口水,扒拉棺材盖子的手也不由颤几颤,但出于职责所在,她还是不得不把棺材盖子打开少许进行检查。 只不过,待守卫士兵看到躺在棺材中之人脸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以及大大睁开的眼睛时,她还是给吓得连连倒退数米。 (花倾城:老娘瞪大眼睛,是想告诉你老娘还没死……) “快,快,快盖上!走!走!走!” 直到韩疏影将棺材盖子正好,又让人把棺材运走后,守卫士兵的腿都还是抖的。 太可怕了! 一想到刚才棺材里那个满脸红点、睁着大眼死不瞑目女人的凄惨死状,守卫士兵不由觉得背后阴风阵阵。 糊弄过城门口守卫士兵的盘查后,韩疏影便让人将棺木运到附近的一个义庄。把银钱丢给运棺木的二人后,韩疏影便将她们都打发走了。 “醒了?” “喝吧!” 将棺材盖打开后,韩疏影便一把将花倾城从棺材中拎起,让她由躺改为靠坐在棺材前端,并把一个装满水皮囊的盖子揭开,递到她唇边。 “三天多粒米未进、滴水未沾,再下去就得死了。” “别误会!本座绝不是因为心疼你。而是本座想知道,你和欧阳公子之间究竟是有何恩怨。虽然本座答应了欧阳公子杀你,但看在你是本座儿子所爱之人的份上,本座在了解情况之后再杀你。”韩疏影拍了拍花倾城的脸,微微勾唇一笑。 花倾城就不明白了,如此相似的容颜,同样的笑容为何三郎笑起来能把她的魂勾走,而韩疏影却让她倍觉面目可憎? 韩疏影暗算了她,还把她带到京城来,想必是为了讨其在宫里当皇贵君的姘头欧阳宇铭的欢心。 只不过,如今情况有点糟糕。韩疏影也不知道对她做了什么,她现在非但说不了话,而且还浑身酸软无力,甚至无法进出空间。在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花倾城选择保存体力,伺机而动。 因此,当韩疏影把水囊递到她唇边的时候,花倾城随即“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也不知家里的娘和两个爹,以及众夫郎们在得知她被掳走后,该有多么焦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01章 夜探皇宫 戌时四刻,莱凤国皇宫。 琼宇殿内,已经就寝的欧阳宇铭蓦地一个翻身,便摸到一个温香柔软的身体。 “大胆,你是何人?你可知……唔……” 在欧阳宇铭惊呼的时候,对方便已经用自己的双唇堵住了他那吧啦吧啦的嘴。 “欧阳公子,上次一别还没过去多少时日呢,你就已经把本座给忘了?”韩疏影惩罚性地捏着欧阳宇铭的下巴,随即便搂上其脖颈,更加疯狂地吻上他。 这个自己痴恋了十八年的男人,如今已知晓其身份的韩疏影,自然是恨不得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又怎么会让自己再把光阴蹉跎下去? “韩韩?” 韩疏影的缠绵一吻足足持续了一刻钟。欧阳宇铭诧异不已地看着这个胆大妄为、敢直接到皇宫里来找他的女人。他的情人们中,除了玉连环,大概也就只有韩疏影敢如此放肆了吧。 “你怎么到本宫的寝殿里来了?要是让人看到了,我们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欧阳宇铭一手搂上韩疏影的纤腰,一手轻捶其胸,在她的耳畔娇嗔道。 身居皇宫后院中的欧阳宇铭,自然也体会过深宫寂寞的滋味。除了时不时来找他幽会的玉连环,他就只能盼着皇上纳兰蕴之心血来潮时的临幸。 这韩疏影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关键是对他欧阳宇铭还一往情深。而且,对方还是男尊国的女人,并不会让他怀孕。白白送上门的肉,不吃白不吃,他欧阳宇铭是傻了才会拒绝。 “自然是……想你了……” 干柴烈火的两人,随即便疯狂痴缠到一起。 衣裳去,暖帐落,帐外红烛摇曳,帐内风光旖旎,靡靡之音不绝。一个仿佛要把这十八年来的缺憾都弥补了,一个则沉浸其中,享受着两人之间和谐的鱼水之欢。 “韩韩,你上次说要帮本宫去杀的那个人,已经杀了吗?” 一个时辰后,欧阳宇铭轻靠在韩疏影的怀中歇息,一边揉捏着她身上的柔软,一边回味方才两人千姿百态的极尽疯狂。 “急什么?” “本座已经把她抓到京城来了,还将她藏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 韩疏影唇角微勾。既然花倾城对欧阳宇铭如此重要,那她不妨用花倾城为饵,享尽和欧阳宇铭的恩爱缠绵。 “当真?” 欧阳宇铭闻言激动不已,手上揉捏韩疏影那雪白玉兔的力道也不由加重了几分。 这韩疏影果然是个宝,不但床榻技术了得,而且还为他解决了心腹大患。思及此,欧阳宇铭看向韩疏影的眼神不由更加炽热起来。 “嗯~” 韩疏影情不自禁发出一声闷哼,随即便再次将欧阳宇铭压在身下,继续下一轮疯狂的攻城掠池…… 城南义庄。 停尸在义庄里的死者,基本上都是客死异乡、无人认领的主,或者是本地一些鳏寡孤独的老人。此处平时并没有什么人会来,除了一个专门负责打理义庄的老妇人,会早晚过来给无主死者上香。 被塞在棺材里、棺材盖只留一个缺口的花倾城,浑身酸软无力,无法动弹的她,忍着饥肠辘辘的折磨,郁闷不已地看着黑漆漆的头顶。 “老大,你看,这里有个生人。我们去吸她的阳气吧!” 花倾城并不知自己的头顶上方,正漂浮着一只脸色惨白的小鬼。但见他张了张尖尖的獠牙,流着口水,兴奋不已地和身旁的一只大鬼说话。 “你个夯货!生前是笨死的不成?”小鬼旁的青面大鬼训斥道。 “没看到她身上被贴了镇魂符吗?你现在靠近她,不怕你的鬼魂也被符箓震住吗?” “而且……”青面大鬼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而且这个女人浑身都散发着凤凰之气,甚至还染有几分龙气,你要是去吸她的阳气,不怕被烧死吗?” 大鬼没说出的是,哪怕那个女人身上的龙气只有几分,但也不是他们这种小鬼能近身的。 一抹飞龙冲天之气,就足以让他们这种游魂野鬼魂飞魄散,消失于天地之间。他是嫌鬼生太长,才会去招惹这个女人。 被关在棺材里的花倾城,并不知道自己遭到了小鬼的惦记,而她的夫郎们也还在没日没夜地找她。 莱凤国皇宫外面,有两道身着黑色夜行衣、脸蒙黑巾的高大颀长身影,以及一个白色团子,隐在了暗处。 “二哥,小白傍晚时分就是追到这里来的。如今已快子时了,我们可以进去了吗?”韩亦辰把小白虎抱在怀中,一双凤眸里满是凌厉。 韩疏影居然把小妻主给抓到皇宫里来了?那个欧阳宇铭就当真这么好?值得韩疏影这般为他? 为了欧阳宇铭,韩疏影不要自己这个亲儿子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伤害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三弟,我看时机差不多了,走!” 随着司徒烨的话落,两道黑色身影连同一个白色团子,躲过了巡逻侍卫以及暗卫们的眼线,飞身跃进了皇宫。 两人根据小白或是甩头,或是伸爪示意的方向,在皇宫大院里飞檐走壁。没办法,小白年纪还小,从花桥村到京城,走那么多路是真的很累。能有个免费的人力车搭载,自然是省力不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很快,韩亦辰和司徒烨便根据小白的提示来到了琼宇殿。 “皇上驾到!” 随着前方一道司礼太监的唱礼声传来,韩亦辰赶忙抱着小白虎同司徒烨一起飞身上了屋顶,并将自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 不一会儿,便有一道身着凤凰腾飞五彩祥云黄袍,脚踩黄锻青底朝靴的身影,脚踏生风般地迈进了琼宇殿。 今日并无翻后宫侍君牌子来侍寝的纳兰蕴之,在御书房批阅完奏折后,回到寝宫内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便一时兴起打算来琼宇殿找欧阳宇铭。由于夜已深,她很贴心地没有让人提前来通知欧阳宇铭接驾。 倘若是平时,欧阳宇铭定会欢喜不已,然而直到前方传来司礼监的喊话声时,他还在和韩疏影躺在大床之上颠鸾倒凤。 突如其来的“皇上驾到”四个字,便足以把欧阳宇铭吓得头皮发麻、魂飞魄散。 “欧阳公子,你怕什么?大不了我替你把那昏君给杀了,让你的女儿登上帝位。”韩疏影攀附上欧阳宇铭的脖子,打算再和他来一次,却被欧阳宇铭一把推开。 “韩韩,你不知道皇上的可怕,听本宫的,赶快先躲起来。” 欧阳宇铭脸色煞白,在打发走韩疏影后,便躺在床上装病。 “德善,一会皇上来了,就说本宫身体不适,早已歇下。” “遵命,皇贵君。” 随着欧阳宇铭的话落,殿内角落随即走出一名面无表情的肥胖中年男人,先是向其行礼,接着便弓身退出大殿。 与此同时,纳兰蕴之已经走到了韩亦辰和司徒烨藏身屋顶下方的抄手游廊。 “小白,你别动!” 抱着小白虎、突然有些尿急的韩亦辰,在小白翻个身的时候,忽觉尿意更甚,一个松手,小白直接从屋顶滚落了下去。 “谁?” 纳兰蕴之倏地眸光一冷,瞟了一眼韩亦辰和司徒烨两人藏身的屋顶方向。 然而,正当纳兰蕴之准备飞身上屋顶的时候,却从上面掉下一个白色的肉团子,直接砸到她的头上。 “快!” “快护驾!” 纳兰蕴之过来琼宇殿并没有带护卫,也没有让暗卫跟着。眼见纳兰蕴之被一个不明物体砸晕倒在地上,她身旁的小太监随即大声惊呼。 “看来今晚只能先撤了!”藏身屋顶的司徒烨,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和韩亦辰说道。 韩亦辰闻言只好快速飞身而下,一把薅起地上晕过去的小白,随即便和司徒烨一起飞身出了皇宫。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02章 贵君复宠 “喔喔喔~” “喔喔喔~” “喔喔喔~” 九月二十五日,子时一刻。 莱凤国皇宫,琼宇殿内忽然传出了一阵又一阵的公鸡叫声。 “还真是怪事了!这半夜三更的,皇宫后院居然有公鸡的啼叫声?”明珠宫内,早已歇下却被公鸡叫声吵醒的司徒明庭不由惊呼。 “禀贵君,好像是从欧阳皇贵君的琼宇殿那边传过来的。”床边守夜的太监小李子悄悄打了个哈欠后说道。 “难不成是那个欧阳狐狸精又在搞什么新招数,打算用来魅惑皇上的不成?”司徒明庭喃喃低语。 “贵君,时辰不早了,您还是早点歇着吧。小李子提醒道。” “小李子,你说得对。睡不好是会有黑眼圈的,本宫得赶紧歇着才行。” 司徒明庭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似乎干瘪了一些,随即便再次躺回宽敞的大床之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继续睡美容觉。 “咩咩咩~” “咩咩咩~” “咩咩咩~” 然而,司徒贵君才刚躺下歇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琼宇殿那边就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羊叫声。 “小李子,你说这欧阳宇铭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难不成他是在自己的寝殿里养上了鸡鸭鹅、猪马牛羊,打算每天给皇上现宰现炖一只不成?”准备继续睡美容觉,却被羊叫声吵醒的司徒明庭简直无语至极。 “贵君,管它什么动物叫呢!大半夜这么吵,那欧阳皇贵君指不定得落个御下不严,德行有亏的名声。”小李子略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小李子你说得对!” 司徒明庭唇角微勾,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随即转好。他打定主意了,明早就上琼宇殿去探探虚实,顺便对那欧阳宇铭好好挖苦讽刺一番。 顿时圆满了的司徒明庭,也不觉得那公鸡或羊叫声吵了,甚至巴不得它们叫得再大声点。最好是吵翻后宫,惊扰了圣驾,让皇上直接把欧阳宇铭打入冷宫,那就最好不过了…… 心情愉悦的司徒明庭再次闭上双眼睡觉,正当他困意来袭,即将入眠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只不过这次既不是“喔喔喔”的公鸡啼鸣,也不是“咩咩咩”的山羊叫声,而是“嗷呜~嗷呜~”的虎啸音。虽然还带着些许奶声奶气,但那森林之王的凌人霸气却也足够把人吓得一个激灵。 “小李子,本宫没听错吧?那是老……老虎的声音?”差点从床上跌落的司徒明庭,直接从床上惊坐而起。 “好……好像是!”小李子也不由咽了咽口水,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实在是太刺激了!皇宫后院居然有老虎?) “来人,给本宫更衣,再给本宫好好梳个头。本宫得去好好瞧瞧本宫的欧阳哥哥!”司徒明庭一双明亮的眸子里闪着八卦十足的光。 “可是……启禀贵君,如今都子时三刻了!”小李子出言提醒道。 “管他几刻。你觉得经过欧阳宇铭这么一吵,后宫的众位侍君们还能安然睡觉吗?” 两刻钟后,换上一袭贵气逼人的靛蓝色宫装朝服,并梳了个端庄发髻,珠环翠绕的司徒明庭,便在宫人们的簇拥下,神气十足地出了明珠宫,往欧阳宇铭居住的琼宇殿而去。 子时六刻,琼宇殿内。 “皇上,您没事吧?”欧阳宇铭不死心地再一次凑到纳兰蕴之面前,然而却被她再次推开。 欧阳宇铭方才和韩疏影偷欢,差一点点就被纳兰蕴之撞见了。所幸这皇上被屋顶窜出来的一只野猫给砸晕,为他拖延了一些时间。 宫人们随即把晕了过去的皇上抬到了皇贵君的床榻之上,只不过在御医们还没来之前,皇上就已经醒了过来。 然而,让欧阳宇铭郁闷不已的是,平素对他温柔有加的皇上,在醒来后非但对他没有半点好脸色,甚至还一会学公鸡叫,一会学山羊叫,现在居然还学起了老虎的咆哮声。 虽然明知道是皇上的声音,但那惟妙惟肖的鸡啼、羊叫和虎啸声,也足够吓人的。 “启禀皇贵君,司徒贵君朝着琼宇殿来了。”德善扶起被纳兰蕴之推倒在地的欧阳宇铭,并向他禀报道。 “这个臭嘴的司徒明庭,半夜三更的,又来本宫的寝殿作甚?”欧阳宇铭没好气道。 “禀皇贵君,依奴才所见,这欧阳贵君定是听到了方才的鸡啼、羊叫和虎啸声,黄鼠狼给鸡拜年,特地来看您笑话来的。”德善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本宫是鸡,那司徒明庭是黄鼠狼?岂有此理,掌嘴!”欧阳宇铭冷哼。 德善:…… “是!” 有个学识不高的主子,德善心里苦。只能“啪啪啪”,抬手给自己扇了几下。 “哎呀呀,欧阳哥哥,怎的?奴才不懂事又惹哥哥生气啦?”司徒明庭一踏入欧阳宇铭的寝殿便看到在自扇耳光的德善。 这可稀奇了! 德善可是欧阳宇铭的陪嫁,当年随着他一起入了太女府的。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欧阳狐狸精才会惩罚德善。司徒明庭心中暗自腹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啊,是明庭弟弟呀!不懂事的奴才做了错事,本宫方才只是略施薄惩了一下。”从地上起身,已经正好衣着穿戴的欧阳宇铭,皮笑肉不笑道。 “奴才做错事,自然当罚,只是欧阳哥哥可别太放在心上,毕竟气大伤身,而且也……也容易变……” “嗷呜~嗷呜~” 司徒明庭口中的“老”字还没说出来,便忽然又听到一阵虎啸,顿时把他吓得一个激灵。 “欧阳哥哥,你……你居然在寝殿里养老虎,皇上她知道吗?” 司徒明庭没想到这欧阳狐狸精居然是直接把老虎养在寝殿内,这也忒吓人了吧? “呵呵……” 欧阳宇铭懒得搭理这个来找茬的家伙,吓吓他也好。 “嗷呜~嗷呜~” 随着又一道虎啸声传来,接着司徒明庭便悲催地发现,自己被一软乎乎的庞然大物快速扑倒了。 “哎呦!我的爹哟!” 以为自己落入虎爪的司徒明庭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然而,下一刻,他却感觉有温软湿润的东西在舔着他的脸。而且,对方似乎并没有恶意。 “皇……皇上!!!” 只睁开一只眼睛的司徒明庭,震惊无比地看着纳兰蕴之正压在他身上,还用舌头舔他的脸。 司徒明庭不禁喉咙一个翻滚,咽了咽口水。一会看看欧阳宇铭,一会又看看趴在他身上的纳兰蕴之,但见他那张白皙的俊脸上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爬满了红晕。 “皇上,欧阳哥哥还在旁边看着呢!多难为情啊!要不……要不还是到臣侍的寝宫里去吧!” 推开纳兰蕴之后,眉眼含春的司徒明庭意味深长地看了倒在地上的纳兰蕴之一眼后,随即便转身出了欧阳宇铭的寝殿,往他的明珠宫走去。 “一,二,三,四……” 司徒明庭在心中默数着。果然,不一会儿,他的身后不只跟来了明珠宫的众宫人们,还有皇帝纳兰蕴之…… (顶着纳兰蕴之模样的小白:吓死我了!一不小心从三爹怀里摔了下去,怎么一醒来就有陌生人对我又搂又抱? 咦?现在进来这个人怎么长得有点像二爹?身上也有和二爹相似的味道……只是皮肤比二爹更白点,面容也稍微俊秀一些,没有那么魁梧高大罢了。 与其跟那个糊得我一脸口水的可怕男人在一起,还不如先跟着这个像二爹的人……)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03章 崩溃小白 半个多时辰之前。 宫人们把晕倒的纳兰蕴之抬进了琼宇殿,并放到了皇贵君的床榻之上。 “皇上!” “皇上!” “您没事吧?” 躺在床上装病的欧阳宇铭随即起身,并扑倒在纳兰蕴之身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呼喊着。 倘若皇上在他欧阳宇铭的寝殿里出了事,那么,朝堂那些言官弹劾的折子估计都能把他给淹死!皇上哪怕是要死,那也是万万不能死在他欧阳宇铭的寝殿里…… “喔喔喔~” “喔喔喔~” “喔喔喔~” 小白是在脸上满是一片粘腻感中醒来的。 “皇上!” “您醒了?真是祖宗保佑,谢天谢地!”见纳兰蕴之醒来,欧阳宇铭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顿时落了地。 (人没死就好,不然他麻烦就大了,而且也不利于大皇女纳兰君雪名正言当上太女。) 被人搂住,还糊得它满脸的鼻涕、眼泪和口水,吓了一大跳的小白赶忙一把推开扑在自己身上的欧阳宇铭,并疑惑不已地看着自己的爪子居然变成了人类的手指。 难不成是我醒来的方式不对? 再来。 小白闭上眼睛。 “皇上!” “皇上!” “您怎么了?” 眼见纳兰蕴之方才醒来须臾便又闭上眼睛,欧阳宇铭才刚放下的一颗心不由再次被提了起来。 “咩咩咩~” “咩咩咩~” “咩咩咩~” 小白睁开眼睛。 “皇上!您可把臣侍吓坏了!” 看到再次醒来的纳兰蕴之,欧阳宇铭捂着胸口,一脸庆幸模样。 小白:怎么又是这个不讲卫生,把鼻涕、眼泪和口水糊得我满脸都是的家伙? 伸了伸自己的四肢,居然还是人类的手和腿脚,小白再次陷入了茫然中。 难不成这种醒来的方式也不对? 再来。 小白再次闭上眼睛。 “皇上!” “皇上!” “您可别吓臣侍啊!” 看到纳兰蕴之再次闭上双眼,欧阳宇铭莫名觉得腿脚发软。难不成皇上这是回光返照了? “嗷呜~嗷呜~” 片刻后,身旁突然传来一道威武的虎啸声,直接把欧阳宇铭吓得从床榻上翻滚了下来。 “我的老天娘!” “皇上!” 看着那睁着一双大眼,怔怔望着自己的纳兰蕴之,欧阳宇铭感觉再给她吓几次,自己恐怕都要当场去世了。 刚睁开眼睛的小白:怎么还是这个家伙? “喔喔喔~”(娘啊~) “咩咩咩~”(你在哪?)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嗷呜呜~”(大爹,二爹,三爹,四爹,五爹,六爹,七爹你们又在哪?) 用力过猛了,再来! “喔喔喔~”(娘啊~) “咩咩咩~”(你在哪?)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嗷呜呜~”(大爹,二爹,三爹,四爹,五爹你们又在哪?) “皇上!” “皇上!” “您这是怎么了?” 看着纳兰蕴之一会学公鸡啼鸣,一会学山羊喊叫,一会又学老虎咆哮,欧阳宇铭深感头皮发麻、震惊无比。 难不成……皇上这是得了失心疯了不成?还是说,她被妖魔鬼怪附了身?抑或是让人下了降头? “来人!来人” “快!快!快去传御医!” …… 兴许是皇上学动物惟妙惟肖的叫声,居然把司徒明庭那个家伙也给吸引来了,还特地打扮得花枝招展,犹如孔雀开屏般地过来显摆了一番。 然而,见到皇上追着司徒明庭走出琼宇殿的那一刻,欧阳宇铭却莫名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今晚的皇上,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 明珠宫内。 “皇上!” “臣侍今天好看吗?” 纳兰蕴之跟着司徒明庭来到明珠宫后,司徒明庭随即就屏退左右,且命人将寝宫的门由外牢牢锁住。 他直接当着纳兰蕴之的面,就换上了一身“战袍”。 北方的深秋,凄凉萧瑟,寒意浓浓。然而,寝宫内的司徒明庭却只穿着一件灰色亵裤,外罩一件薄薄的白色轻纱。 精致的锁骨、白皙的胸膛、修长的美腿,司徒明庭那优美的身段在薄薄的透明轻纱下若隐若现。亵裤上呈现出的美丽小伞部弧度,更是让人倍感血脉喷张。 小白一脸茫然地看着司徒明庭不停地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 “喔喔喔~”(娘啊~) “咩咩咩~”(你在哪?) “嗷呜~嗷呜~”(小白肚子饿了),“嗷呜~嗷呜~”(好想山羊奶爹~) “皇上~” “难不成……这是欧阳狐狸精……咳咳咳,欧阳哥哥跟您玩的新游戏吗?” 司徒明庭含情脉脉地望着纳兰蕴之,随即便一把抱住纳兰蕴之,并将其抵在床榻之上。但见他一把拉过纳兰蕴之的手,就直接将其滑入自己亵裤下的小伞部之上。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妖秀了~我还是一个虎宝宝,而且还是只公老虎!) 小白顿时被这个长得像二爹,但言行举止却像色胚的男人惊得浑身汗毛炸起,随即便一把推开压住它的司徒明庭,开始不停地在寝宫内来回奔走着。 司徒明庭刚才虽然命人将寝宫的门都给由外锁上了,可他万万没想到皇上居然能徒步墙壁和柱子。 但见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皇上在寝宫内的墙壁上、支撑柱子上不停地走来走去,犹如行走在平地般一样…… “皇上!” “您快下来!” “臣侍上不去啊!” ……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04章 众夫寻妻 九月二十五日,子时六刻。 莱凤国京城,司徒烨城中别院的书房中。 “二哥,你说现在小倾城是不是被困在皇宫里?”坐在书案对面的韩亦辰面露担忧之色。 “有可能,抑或只是韩疏影在皇宫里。她和倾城长时间待在一起,身上沾染了倾城的味道也不无可能。”书案前的司徒烨一边画着皇宫的地图,一边说道。 “也就是说……小倾城也有可能是在宫外,只不过气味被掩盖了。”韩亦辰一双狭长魅惑的丹凤眼微眯,眼角的泪痣轻颤,脸色沉得厉害。 小妻主失踪的时间越长,危险性就越大。一想到她三番两次遭到刺客的袭击和暗算,韩亦辰的一颗心就无法平静下来。 “三弟,小白好像晕得有点厉害,居然到现在还没醒,要不你先帮它扎两针?” 皇上被小白砸晕,如今宫中的戒备恐怕更加森严,这三弟乃是至情至性之人,司徒烨生怕他以身犯险、再次夜闯皇宫,赶忙转移他的注意力。 “倒也不必如此麻烦。” 韩亦辰媚眼如丝,狭长的凤眸悠悠瞟了一眼趴在一旁卧榻上的小白虎,接着便见他脱下自己的鞋袜,把一只新鲜出炉、带着他韩大少玉足香的袜子拎到小白虎的鼻子前晃了晃。 “阿嚏!阿嚏!阿嚏!” 纳兰蕴之是在一阵有着奇特的香味中醒来了。但见她将鼻子往前嗅了嗅,那东西貌似并不臭人,反而是一种让人很上头的异样香味。(韩三哥有洁癖,一天也就换上那么七八九回的袜子,不会臭脚。) 只不过,待她睁开眼睛,发现搁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一只袜子的时候,便见她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尾巴也直直挺起,朝着韩亦辰龇牙咧嘴地咆哮着。 “汪汪~”(大胆!)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居然敢把袜子放到朕的面前,简直罪该万死!)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朕要将你满门抄斩!) “汪汪汪汪!”(诛你九族!) “三弟,怎么小白的叫声既不是公鸡啼鸣,也不是山羊叫声和老虎咆哮,反而那么像村中千艺大娘家的老黑在吠?”眼见刚醒来就“汪汪汪”地叫个不停的小白虎,司徒烨不由惊呼道。 “二哥,你没听错,确实是狗的叫声。” 韩亦辰单手将龇牙咧嘴、浑身炸毛的小白虎拎了起来,左瞧瞧右瞧瞧,确定没有被人掉包后便又将它丢回卧榻上。 韩亦辰心里寻思着,这小白虎从出生开始就来了花家,估计还没弄明白自己究竟是什么,才会一直误以为自己是鸡、羊或者狗。要是它会说人话,估计还会以为自己是个人。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岂有此理,骂谁是狗呢?) “汪汪汪汪,汪汪汪!”(朕是皇上,是皇上!)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别以为你长得英俊,朕就会饶恕你!) “汪汪汪,汪汪汪汪!”(臭小子,你死定了!) 纳兰蕴之正打算上手去揍面前的美男子,然而,待她从卧榻上叽里咕噜滚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个美男子相对她而言居然是个庞然大物。再看看自己的纤纤玉手和大长腿,居然变成了短胖的……爪子? “汪汪汪!”(什么鬼?)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朕怎么变成了一只猫?) “三弟,小白怎么一直叫个不停。该不会是发情期到了吧?” “二哥,小白才四个多月,至少还要两年半才会经历发情期。” 纳兰蕴之:…… “三弟,那就先不管它了,小白估计是想它四爹了。我探查了一下皇宫的地形,如果欧阳宇铭要藏人的话,极有可能会将人藏在鲜少人踏足的冷宫之中。只不过……以对方三番两次让杀手追杀倾城,这份誓将倾城置于死地不罢休的决心,倘若倾城真的落在他手里,恐怕会立刻被他除去,而不是藏起来。” “二哥,你的意思是……倾城应该没有在皇宫里,而是被韩疏影藏在了宫外?” “嗯,至少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的确如此。只是倾城失踪的时间越长,她就会越危险。明日……不,我现在就去凤大将军府找凤大将军帮忙在城里和城外地毯式寻人。” 倾城失踪? 本来气愤不已,对韩亦辰龇牙咧嘴的纳兰蕴之,陡然间听到二人的对话,心中顿时一惊。这个“二哥”应该就是花倾城的二夫郎、丞相司徒洛云的嫡长子司徒玄烨吧,那另外一个就是她的三夫郎了? 只不过,这什么刺客啊杀手啊,还牵扯到欧阳宇铭,这又是怎么回事?纳兰蕴之不由支棱起两只耳朵,静静聆听二人的对话。 …… 在京城寻人的不只是韩亦辰和司徒烨,还有罗刹门的少掌门左岸。 城南破庙不远处的树林里。 “人呢?” 墨发高束,身穿一袭黑色劲装的男子,手持森冷寒霜剑,腰缠金丝带,但见他目光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跪在他面前的一群黑衣蒙面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禀宗主,属下无能!没找到人。” “没有?” 左岸转了转手中的寒霜剑,望着头顶氤氲混沌的天际,一双好看的剑眉微拧,心中划过一抹担忧。 那个女人已经失踪几天了,也不知道如今身在何方。是不是……是不是还活着…… “从现在开始,你们不要在客栈、酒楼、食肆等地方找,去把城里城外所有的和尚庙、尼姑庵,乞丐窝、破庙、旧屋等,但凡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给本大爷查探一遍!” “是,宗主!” 随着左岸的令下,季凉川随即带着君子宗的众弟子们开始新一轮的地毯式寻人。 “你个奸诈狡猾的女人,到底在哪里呢?大不了本大爷答应让你赊账还不行吗?” …… 花桥村,村尾花宅。 待凤凌烟入睡,刚从凤凌烟房中出来,又安抚住于小天和司乘风的沐离歌,也是一直到子时六刻才回到主卧。当他进门的时候,影一已经跪在里面等着他。 “如何?” “禀主子,朝阳省方向并没有韩疏影和花倾城的踪迹,属下已经将人力调去京城方向与其他暗卫们汇合,一起在皇宫附近和城里寻人。” 坐在书案前的沐离歌,微敛双眸,手指轻叩桌面,接着便见他猛地睁开双眼。 “不,你们沿着城郊和城外附近所有能藏人的破庙、乞丐窝等地去寻找。但凡觉得可疑的人也查一遍,留意可能易了容的人。” “是,主子!” 影一离去后,身心疲惫的沐离歌才躺回了房中宽敞的大床之上。 盖着那带有花倾城气息的被子,沐离歌的心中才感觉有些许踏实。倾倾已经失踪了好几日了,也不知道二弟、三弟和左岸他们找到人了没有。 “倾倾,只要你能平安归来,哪怕你想要娶无尘或者左岸,我都答应你……” 沐离歌轻抚着日渐隆起的孕肚,眼角滑下两行热泪。如今,花倾城的安危于他而言,已然高过所有一切。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05章 瑶琴器魂 “太女殿下!” “太女殿下!” 九月二十五日,子时,莱凤国城南义庄。 被困在棺材里的花倾城除了白日里喝了几口水,已经连续四天没吃过东西了。恍恍惚惚间,花倾城好像听到似乎有人在呼唤她,但又似乎不是。 花倾城觉得自己的眼皮很重很重,脑子亦是愈发混沌,整个人也似乎越来越困,越来越困…… “太女殿下!” “太女殿下!” 蓦地有一道极富磁性的嗓音飘进了花倾城的耳朵。 “你是何人?” 从棺材中爬出来的花倾城,惊诧不已地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俊美男子。 “太女殿下,孤……罢了,我是一抹附在瑶琴之上的器魂。” 男子英气的眉宇下,一双好看的星眸盛满了哀伤的神色。 “瑶琴上的器魂?” 花倾城疑惑不已地把眼前的男子仔细打量了一遍。 但见他剑眉星目,容貌俊美。身穿一袭金黄色宫装,袍上以片金为边缘,绣着四爪的九蟒。腰缠朱红白玉腰带,上面挂着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头上还戴着镶碧鎏金冠,举手投足间皆是翩翩俊雅、贵气万分。 “你,你……” 花倾城只觉得眼前的男子怎么越看越像她的大夫郎沐离歌? “太女殿下!” “孤本是昭阳国的太子苏沐天晟,怎奈遭奸人所害,死后还被国师染柒月炼成瑶琴的器魂。从此便附在瑶琴之上,游离于天地之间,永世不得超生。” 苏沐天晟那双好看的星眸里,已然没有了当初身为太子时那种意气风发的光彩。 “昭阳国的前太子苏沐天晟?”花倾城闻言震惊万分。 当初听沐离歌说他的父王和母妃葬身火海,她觉得已经够残忍了,然而这居然只是开始。这是得多狠啊?死后居然还要把对方的魂魄封印,让其永不超生? “嗯。”苏沐天晟朝花倾城微微颔首。 “那苏沐离歌是你的……” 花倾城欲言又止。倘若让离哥哥知道他的父王死后还不得安,不知道他的心得有多痛? “离歌……他是孤和慕雪的嫡子,也是我们唯一的儿子。” “慕雪?是……太子妃?”花倾城还是第一次听说沐离歌母妃的名字。 “嗯。孤的太子妃,便是昭阳国当年有名的才女公孙慕雪。”提到公孙慕雪的时候,苏沐天晟那刚毅的面容,也不由变得柔和了几分。 “苏沐太子,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还有,你找上我,可是有什么事需要我替你去做?”花倾城心中对这昭阳国的前太子苏沐天晟,也甚感惋惜和同情。 “太女殿下!” 苏沐天晟微微一笑,看向花倾城的眼神不由带上了几分慈爱。 “太女殿下,你和离歌……你们……是夫妻?或许在你们莱凤国应该叫妻夫?” “这……你也知道?”花倾城闻言微微讶异。 “这个嘛……”苏沐天晟唇角微扬,目光悠悠。 “太女殿下,你身上有几抹龙气,那是属于离歌特有的气息。孤现在已然是一抹器魂,自然能辨别得出。你们必定是亲密的夫妻关系,否则离歌的气息不可能附着在你身上。而且,也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如此强大的龙气。” “的确如此,苏沐太子。离哥哥他十三岁时便来到了我们花家,成了我的童养夫,我们上个月中秋那日才刚补完了成亲仪式。” “离歌,他……他好不好?”苏沐天晟一张俊脸陡然间染上了几分不舍和愁苦。 “离哥哥他……挺好的。如今他已经有将近五个月的身孕,再过几个月,我们的龙凤胎便要出世了。” 哪怕如今的苏沐天晟只是一抹器魂,但他生前是离哥哥的父王,那她花倾城也希望对方的心灵能得以慰藉。 “身孕?” “时也命也!” 苏沐天晟微微叹了一口气。 “离哥哥他曾服过玄医谷的洗髓丹,是逆天改了体质。” 对于沐离歌逆改男尊国体质,为自己怀孕生子的事,花倾城并没有隐瞒。 “晟哥,快!快放我出来!我要看看儿媳妇!” 花倾城忽然听见一道很柔和甜美的声音,从苏沐天晟衣摆处的墨玉中发出。 接着她便看到苏沐天晟摘下挂在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的那块墨玉,但见他抬手在上面轻抚,花倾城随即便看到一位长相端庄美丽,身穿太子妃宫装朝服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 “你就是公孙慕雪?” 花倾城微微咽了咽口水,不可思议地望着突然出现的美丽女人,眼前的一切俨然已经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对!我便是公孙慕雪,你是花倾城?是离歌的妻子……妻主?” 公孙慕雪一脸慈爱地看着花倾城,只是当说到自己儿子成了女尊国女子的夫郎时,她的心还是不由一痛。 “嗯。”花倾城点了点头。 “长得真是不错,气度也好,和我们离歌倒是很般配。离歌他……现在是不是长得很俊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公孙慕雪的一双明眸里皆是对儿子满满的思念与关爱。她最后一次见到沐离歌,已经是六年前昭阳国的那场大火之中。 “嗯。离哥哥他长得特别特别好看,一直稳居我们花桥村‘美男排行榜’的榜首。离哥哥是我见过最英俊帅气的美男子,还有,他长得很像苏沐太子。”一想到沐离歌因为父母流露出的悲伤,花倾城微微哽咽道。 “晟哥,我说得没错吧!离歌他长大后一定是位极其俊美的男子!” 公孙慕雪轻轻拽了拽苏沐天晟的衣袖,掩唇浅笑。只是她的笑容莫名让花倾城觉得心酸。 “太女殿下,不知……不知你可否愿意叫我们一声父王和母妃?” 苏沐天晟轻扯着自己的袖子,问出的话略有几分紧张与忐忑。毕竟以他如今的身份,不过是一抹器魂,而对方可是“天选之女”。 “离哥哥的父母,那自然便是我花倾城的父母。” “父王、母妃在上,请受花倾城一拜!”花倾城十分虔诚地给二魂下跪,行了跪拜大礼。 “好,好,好……” 公孙慕雪声音哽咽,眸中含泪,只是她的身形似乎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雪儿,快!快回到墨玉里,不然你会魂飞魄散的!”苏沐天晟惊呼。 “再会了,儿媳妇!” 公苏慕雪微微一笑,甚是不舍地望了花倾城一眼,抑或是想透过花倾城隔空见见自己的儿子,接着便闪身回到了苏沐天晟手中的墨玉里。 “苏沐太子,太子妃她……” 花倾城欲言又止。毕竟公孙慕雪会藏身一抹器魂身上的墨玉中,想必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06章 泣血幽魂 “当年,苏沐天钧谋朝篡位,兵临皇城,胁迫父皇退位……” 苏沐天晟目光悠悠,将往事娓娓道来。 六年前,一身戎装的苏沐天钧,以“清君侧”之名,带领三十万大军包围昭阳国皇城,并亲率五万精兵直捣皇宫,把当时的皇帝苏沐天星困在朝乾宫,以武力逼其退位。 “父皇,你偏心!论文韬武略,本王哪点比不起他了?” “为何你的眼中从来就只有皇兄,不论本王做得多好,你始终都视而不见?” 苏沐天钧手指太子苏沐天晟,一脸愤懑地望着坐在寝宫御案前,拒签禅位诏书的苏沐千星。 “咳咳咳……” 御案前的苏沐千星震怒之下,直接咳出鲜血。 “老六,你如今还不明白吗?打江山难,守江山更不易!” “乱世中的帝王固然需要有铁血的手腕和魄力,只不过我昭阳国如今乃是太平盛世,此时的为君者除了需要拥有帝王之术,亦需要一颗悲悯苍生、爱护百姓之心。” “老六,你生性偏执,肆行暴虐。朕,咳咳咳……朕断然不能把祖宗的基业毁……毁在你手里!” 苏沐千星手捂胸口,再次被自己这个儿子气得口吐鲜血。 “父皇!” “父皇,您没事吧?” 苏沐天晟担忧不已地看着一再吐血的苏沐千星,随即怒视向苏沐天钧。 “六弟,你倒行逆施,居然想弑父杀兄!哪怕让你得到了皇位,也会遭到万民唾弃的!” “呵呵……” “这个就不需要皇兄你来替本王担心了!来人!太子殿下身染恶疾,不幸薨逝,还不速速将其尸首护送回东宫!” “遵命,晋王殿下!” “老六,你,你……” “噗~” 眼见太子被晋王的人带走,苏沐千星再一次口吐鲜血后便晕了过去。苏沐天钧瞅准时机,直接抓着他的手,写下了禅位诏书。 昭阳国,东宫。 “晟哥,你没事吧?” 东宫正殿内,太子妃公孙慕雪看到被押送回来的太子,随即奔向他面前。 “大胆乱臣贼子,还不速速放开太子殿下!”公孙慕雪直接怒斥着那些助纣为虐、暴力对待太子的士兵。 “太子殿下身染恶疾,已不幸薨逝,太子妃,还请节哀!” 负责押送苏沐天晟的士兵头子嘴角衔着一抹残忍至极的阴鸷笑容,随即便转身出了大殿,并让人把太子一家三口软禁了起来。 “简直欺人太甚!” “父王,母妃,且让孩儿出去杀了那狼子野心的苏沐天钧!” 年方十三的少年苏沐离歌义愤填膺,但见他双眸猩红、手挽宝剑,一副要闯出去与苏沐天钧决一死战的模样。 “离歌,别!你要是出了事,让母妃怎么办?”公孙慕雪手捂胸口,一脸悲愤与哀伤。 “长孙殿下,不可呀!晋王的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且已有五万精兵包围了皇宫,您这般出去就是送死呀!”东宫的掌事太监乔志远死死地抱住苏沐离歌的双腿,不让他出去。 “老乔,快放开本公子!” 两人争执期间,大殿之外顿时燃起了熊熊火光,刹那间便点亮了漆黑的夜空,滚滚的浓烟亦犹如张牙舞爪的鬼魅般迅速蔓延开来。 “咳咳咳……” “不好,他们这是打算要烧死我们!”太子苏沐天晟一双好看的剑眉紧拧着。 “父王,母妃,拼一拼还有生路,不拼就只有死路一条,就让孩儿带你们杀出一条血路吧!”苏沐离歌已挣脱乔志远的束缚,转了转手中的利剑,打算拼死冲出去。 “离歌,听话!老乔,你快带太子妃和长孙殿下从秘道逃出去!”苏沐天晟当即下了命令。 “可是,太子殿下您呢?”乔志远一脸悲恸地望着苏沐天晟。 “苏沐天钧誓想要将孤置于死地,倘若没有看到孤的尸首,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时间来不及了,快!老乔,快带着太子妃和长孙殿下速速离去!”苏沐天晟厉声喝道。 “不!” “晟哥!” “生则同衾,死则同穴。你我二人夫妻情深,倘若你出了事,慕雪亦不会独活。就让慕雪陪着你吧!”公孙慕雪扑在苏沐天晟怀中,抱着他不愿离去。 “好!” “雪儿,我们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苏沐太子紧拥着自己的太子妃,吻了吻她的脸,又看了看他们的嫡子苏沐离歌,但见那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眼角已滑下两行滚烫热泪。 “老乔,立刻带长孙殿下离去,远离皇城,远离昭阳国,走得越远越好!” “不!” “父王我不走,我要留下来保护您和母妃!”少年的苏沐离歌一脸决然之色。 “乔志远!”苏沐天晟厉声喝道。 “老奴遵命!” 乔志远抹了抹满面的泪水,一个手刀劈晕情绪激动的苏沐离歌。不舍地望了一眼主子后,乔志远随即便带着苏沐离歌闯出了东宫正殿。 伴随着漫天的火光,东宫里众宫人们凄厉的哭喊声、惨叫声,以及那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血腥味,乔志远一边与武艺高强的黑衣蒙面刺客打斗,一边带着苏沐离歌撤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最后来到了东宫的佛堂,伤痕累累的乔志远启动神像开关,在扔出了一把火后,他便迅速带着同样身负重伤的苏沐离歌下了秘道,逃出了昭阳国的皇宫。 而那昭阳国的太子苏沐天晟和他的太子妃公孙慕雪,则双双被烧死于苏沐天钧让人在东宫放下的大火中。 …… “苏沐天钧逼父退位,残害兄长,以如此血腥手段登上皇位,简直不是人!” 花倾城双眸盈泪,听完了苏沐太子讲述的过往。她既心疼少年苏沐离歌的悲惨遭遇,也为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生死相随的夫妻情深深感动。 “太女殿下!” “孤本以为死后能和沐雪一起踏上黄泉路,然而并不是。在承受了被烈火焚烧的痛苦后,孤发现自己的魂魄来到了一处阴森幽冷的井中。” “井?”花倾城微微讶异。 “嗯。”苏沐天晟点了点头。 “那水井的井盖上刻有乾坤八卦印,井中还点着灵灯。这……是一口锁魂井。” “国师染柒月为了讨好新君,把孤的魂魄镇在锁魂井中足足七七四十九天,才将孤的魂魄打入一把千年古琴之中,意在让孤永不超生。” “苏沐太子,那太子妃的魂魄,又为何会在那枚墨玉之中?”花倾城疑惑不解问道。 “苏沐天钧深知孤与慕雪夫妻情深,所以特地让那染柒月将我们的魂魄分开镇压,想让我们永生永世无法相见。” “兴许是老天爷垂怜我夫妻二魂,有一位下凡的仙人便将慕雪的魂魄招来,让其附在孤身上的这枚墨玉之中。至此,孤与慕雪夫妻二魂也得以重聚。” “仙人?” 花倾城咽了咽口水。这么厉害的吗?连神仙都有了? “嗯。虽然孤没有看清他的模样,但孤知道那是一位特别高大伟岸、丰神俊朗的神仙。”苏沐天晟面露崇敬之色。 “什么神仙这么厉害?”花倾城磨搓着下巴,一副认真思索模样。 “华光大世子!” “兴许是我孤陋寡闻,没听说过。”花倾城摇了摇头。 对于苏沐天晟前面说的话,花倾城是相信的。至于说神仙,花倾城也只当作是苏沐太子精神恍惚出现的错觉。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07章 神魂离体 “太女殿下,你的魂魄不可离体太久,得尽快回到肉身之上才行!” “苏沐太子,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的我,也不过只是一抹幽魂?” 花倾城看了看自己的手脚,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貌似确实很轻盈。 “嗯。” 苏沐天晟点了点头。 “确切地说,是太女殿下现在已经处于濒死状态,神魂离了体。否则……否则以孤一介器魂也无法近太女殿下的身。” “哑~哑~哑~” 闻言的花倾城,顿觉头顶有一排乌鸦飞过。 也就是说,她现在已经快死了? “苏沐太子,既然你能来找我,是不是说你有办法救我?” 苏沐天晟会在这个时候找上自己,花倾城并不觉得这世上有如此多的巧合,而且她现在可不能死。 她深爱的离哥哥还在家里等着她,他们的孩儿也即将出世。而且,家里还有好几个她深爱、对方也深爱着她的夫郎,以及一娘俩爹。好不容易重活一世,拥有了亲情、爱情、友情,花倾城可舍不得就此离开他们。 “太女殿下,孤如今只是一抹器魂,并没有那个能力救你。不过,孤倒是可以替你将人引来此地。” “那苏沐太子你赶快去啊!”花倾城急促道。 “太女殿下,孤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成全!”苏沐天晟说罢便打算向花倾城下跪。 “苏沐太子,不可!”花倾城直接扶住了苏沐天晟的手臂,阻止了他下跪的动作。 “苏沐太子,你是离哥哥的父王,有什么事需要倾城替你去办,尽管吩咐便是。如此这般,实乃折煞我也!” 沐离歌无论是对待花母花父,还是对待凤凌烟,都宛如自己亲生父母般尽心侍奉。如今,让她花倾城替苏沐天晟做点事,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如此,孤就先代慕雪谢过太女殿下了!”苏沐天晟朝花倾城深深作了一揖。 “当年染柒月将孤的魂魄炼成瑶琴的器魂后,为了替新君笼络朝臣,他便向苏沐天钧谏言,将瑶琴赐予当朝丞相。” “丞相范仲辛之父范祺当时已有八十高龄,范祺乃是一名琴痴,在得到这把千年古琴后,他便将琴日夜抱在怀中,爱不释手。只可惜三个月后,范祺便因年老体衰而驾鹤西去。丞相在其父去世后,便命人将此瑶琴与范祺同葬于范家祖坟之中。” “孤本以为自己的魂魄也会随着这把瑶琴与那范祺的尸身从此深埋地底,直到范祺下葬一个月后,范家的祖坟里潜入了一名摸金校尉。” “那名摸金校尉不仅盗走了一些珠宝陪葬品,还将孤附身魂魄的这把瑶琴顺手带了出去。几经辗转,瑶琴最终落入了一名商人之手。” “两个月前,这名商人从昭阳国来到了莱凤国的京城做买卖,不料突染恶疾,不幸客死他乡。由于尸首长时间没人认领,当地官府只能命人先将商人的尸身暂时搁置在义庄。而商人随身携带的那把瑶琴,也被一同放入棺木之中。” 义庄? “苏沐太子,难不成你说的义庄就是如今我所待着的这里?” “嗯。”苏沐天晟闻言点了点头。 “孤附身的瑶琴就在义庄的一具棺木之中。孤的不情之请便是,希望太女殿下在脱困后能将此瑶琴带走。” “没问题。只是苏沐太子,届时我要将瑶琴带往何处?又该如何安置它?” 为了尊重先人,花倾城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毕竟这又是鬼怪又是神仙的,实在太过玄乎了。 “太女殿下,此瑶琴已有千年,是有灵性的。如今孤已然成为了它的器魂,倘若落入恶人之手,瑶琴便有可能会沦为一把喋血的杀人利器。所以……孤希望太女殿下能为瑶琴寻找一位合适的主人。” “只不过有一点太女殿下务必记住,那便是此人必须心地善良、思想纯粹,如此瑶琴就会成为弘扬正道的法器。待累积了足够的功德,孤与慕雪兴许就能得到转世投胎的机会。” “好!我答应你苏沐太子,而且,我想我心中已有瑶琴主人的最佳人选,相信定不会辱没了这把瑶琴,也不会辱没苏沐太子。”花倾城郑重应允道。 “如此,便多谢太女殿下了!” “请太女殿下速速回到肉身之上,孤现在就去替你寻找可救你之人。” 苏沐天晟带着花倾城离开了他们方才所处的蝴蝶谷,堪堪须臾间,花倾城便发现刚才自己待的那个阳光普照、百花盛开、蝴蝶翩跹的地方不见了,她又回到了那个阴森森的义庄。 “太女殿下,替我好好照顾离歌。还有……别告诉他,不要让他知道我和慕雪的事。离歌他……已经承受了太多,孤担心他会受不住这个打击。” 苏沐天晟在离去前,特地转身又吩咐了一句。依依不舍地看了花倾城一眼后,便见他蓦地消失在了花倾城面前。 “好!” “我答应你苏沐太子!” 花倾城对着空气大声呼喊。 然而,待花倾城走到棺材旁,看着躺在棺木中双目紧闭、被画得满脸红点的肉身时,她差点没恶心得吐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韩疏影那个家伙把她搞成了这副鬼样子,难怪先前韩疏影带着棺木进城的时候,那名守卫城门的士兵打开棺材盖后,看到她就吓得连连倒退。 敢情问题出在这里呢! 只不过,恶心归恶心。倘若她再不回到肉身,只怕会彻底成为游魂。花倾城忍着头皮发麻的恶心感,爬回了棺材躺回肉身之上。 可是,事情却似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顺利。花倾城悲催地发现,这具肉身似乎在排斥着她。一连数次,花倾城的魂魄都被甩了出来。 “难不成,真是天要亡我花倾城了?” 不信邪的花倾城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在她第一百零八回往肉身上躺的时候,一道悠悠的声音飘了过来。 “你被人贴了镇魂符,把你的三魂七魄定在了棺木里,所以生前你才会无法动弹。可你如今已经死了,灵魂离了体,镇魂符就会变成一道屏障,让你无法再回到肉身。” 花倾城循声望向头顶,居然是一只青面獠牙鬼正在阴恻恻地盯着她。而青面獠牙鬼的旁边还有一只脸色惨白的小鬼,也好奇不已地凌空瞪着她。 “那我该怎么办?”花倾城没好气道。 青面獠牙鬼撇了撇嘴,悠悠地说道:“凉拌!” 他一旁的白面小鬼也阴森森地接话道:“炒鸡蛋!” 感觉被耍了的花倾城,忍着拍死这两只看热闹不嫌事大鬼的冲动,继续尝试着把灵魂回到肉身之上。 另一边,苏沐天晟的魂魄已经飘出了义庄,去帮花倾城寻找救兵。 只不过如今身为一抹器魂的苏沐天晟,并不能离瑶琴太远,否则便会魂飞魄散。因此,他只能在义庄方圆五百米左右寻找过路的人。 然而,如今大夜里的,路上别说是人了,就连一只鸟的踪影都没见着。更何况这里还是城南偏远处的义庄,谁没事会大半夜来到义庄附近溜达? 尽管如此,苏沐天晟却并没有放弃,依旧不停地到处转悠寻找着能帮上忙的路人。因为他知道,时间拖得越久,花倾城就会越危险。 丑时,氤氲的天际蓦地划过一道闪电,顿时把漆寂的夜空照亮。 轰隆隆~轰隆隆~ 闪电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又一声的响雷,紧接着雨便稀里哗啦地落了下来。 “好你个贼老天!” “怎么每次老子走夜路你就跟我作对!” 终于逮到一个过路人的苏沐天晟,赶忙循声朝前方飘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08章 天籁之音 “好你个贼老天!” “怎么每次老子走夜路你就跟我作对!” 无尘摸了摸被急促的雨点弹到的锃亮光头,一脸无语地抬头望着天。 “老子从花桥村离开‘好妹妹’的第一天,你就看我的笑话,不但下雨淋我,还想降雷来劈我!” “你有种!老子不是已经跟你姓老了?” “现在是老子离开‘好妹妹’的第十天,你还来?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贼老天,你这是看老子的笑话还没看够,来幸灾乐祸的吗?” 无尘手指着天空大骂道:“你个贼老天!老子现在很不爽!老子不跟‘好妹妹’姓花,也不跟你姓老了!即刻开始,老子打算跟太女姓纳兰!叫纳兰无敌!” 从莱凤国京城逃婚到莱凤国南疆的无尘,在玄医谷里邂逅了从天而降的“好妹妹”,并对她一见钟情,喜提了“花和尚”的荣誉称号。 在遇到堂兄苏沐离歌后,心情矛盾复杂的花和尚,发扬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风格,选择独自离去。因缘际会之下,他来到了花桥村,好巧不巧,还住到了花母花父的家里。 再次遇到“好妹妹”的时候,花和尚是欢喜的,可是他的“好妹妹”却狠狠扎了他的心窝,与他无情告别。伤心欲绝的花和尚,最后再次选择了独自承受苦与悲,离开了花桥村,离开了他的“好妹妹”。 然而,这该死的贼老天却还想戏耍他。在他体力不支,晕过去,被路人捡走的时候,对方居然把他送到了“好妹妹”的店铺。 在替“好妹妹”收拾了极品亲戚,又为她教训了元霸之后,不想触景伤情的无尘,便再次选择远离花倾城的一切,离开镜花缘小食,提前踏上了他去往莱凤国京城“和亲”的屈辱之路。 每往前多走一步,无尘都感觉自己的心情沉重得像要给贼老天上坟似的。都已经打算做一个行尸走肉的他,却再次被贼老天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不友好给激怒。 挥泪斩断情丝的第一步,就是试图自我催眠,并接受自己的新身份。 从现在开始,他既不是昭阳国的三皇子苏沐离尘,也不是天龙寺的无尘大师,亦不是“花和尚”,也不再是他那“好妹妹”的“好哥哥”,更不是镜花缘小食的“老护卫”,而是新鲜出炉的“纳兰无敌”。 既然“好妹妹”负他,天也欺他,那他便打算“黑化”。无尘决定不做行尸走肉了,而是做那“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纳兰无敌。然后把所有干坏事的黑锅都让那莱凤国的太女来背,想要他和亲,那对方总得付出点代价不是? “好妹妹?” 一边骂贼老天一边寻找躲雨地方的无尘,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他那朝思暮想的情妹妹,并跟着她走了一段距离。 “不对!” “心之所向皆幻影!好妹妹人在花桥村,一定是我太思念她才出现了幻觉。” “所有相皆是虚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 “无量寿佛!” 无尘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偈后,遂换了个方向走。 在前方飘浮着引路的苏沐天晟,他也没想到此番出来居然会碰上了自己的侄儿。但是救花倾城为重,此刻已容不得他对让谁去救人来挑挑拣拣,最后苏沐天晟还是决定把无尘引到义庄去。只不过,事情貌似没有他所想的那么顺利。 身为瑶琴器魂的苏沐天晟,他有一项技能就是让人产生幻觉,可以见到其内心最渴望的东西。苏沐天晟刚才就是通过天籁之音,让无尘看到了花倾城,并跟着那个“花倾城”朝着义庄的方向走去。 眼见无尘已偏离了轨道,器魂苏沐天晟再次发出天籁之音,试图蛊惑无尘。 “花和尚!” 无尘一回头便看到了一身红黑劲装的花倾城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接着便转身离去。 “好妹妹?” 不管刚刚下的远离花倾城的决心有多么坚定,在无尘看到花倾城的那一刻,他心中所有的防备便再次瘫痪和崩溃。 捂着发疼的心口,无尘又跟着“花倾城”的脚步往前走了几十步。 “不对!” “好妹妹不会对我笑!”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无量寿佛!” 无尘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偈后,便再次换了个方向走。 苏沐天晟:…… 罢了! 这个家伙心性还挺坚定。(实际是无尘心伤了,觉得花倾城不可能对他笑。) 再来! 苏沐天晟朝无尘摆手,再次发出天籁之音,直沁他的心脾。 “乖儿子,怎么?看到老娘居然不行礼,还想跑?且看我的‘浪子回头棍’!” 无尘循声望去,便看到花倾城拿着一根碗口那么粗的棍棒,“咻咻咻”地挥舞了几下,然后阴恻恻地看着他。 “好妹妹,最后不是你输了吗?你应该叫我好哥哥才对!” 无尘又跟着肩膀上扛着巨型棍子的“花倾城”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对!” “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已经把老子抛弃了,又怎么会跟哥哥我来打情骂俏呢?”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无量寿佛!” 无尘双手合十,再次念了句佛偈,然后转身朝反方向走。 苏沐天晟:…… 看来,这个侄儿的定力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坚定得多。 (无尘:错了,老子这是哀莫大于心死!) 再来! 苏沐天晟朝无尘摆手,发出天籁之音,再次去拨动无尘的心弦。 今天苏沐天晟已经现身不短的时间了,倘若这次再不成功,他便会因为太过疲惫而陷入休眠状态,然后回到瑶琴中。一想到这,苏沐天晟便使出了浑身的气力,把天籁之音发挥到极致。 “尘哥哥~” “尘哥哥~” 已经转身走出几十米开外的无尘,闻声忽觉腿一软。然而,待他回过头,看到的却是伤痕累累、浑身是血,且虚弱倒地的花倾城。 “好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无尘的一双明眸蓦地瞪大,眼中盛满了惊骇之色,随即便飞身朝“花倾城”而去。只是当他来到“花倾城”面前时,他的“好妹妹”却被元霸抓走了。 顾不上许多,无尘运起轻功便直接飞身追去。哪怕对方是山精野怪变幻成花倾城的模样,他无尘也看不得好妹妹受伤的样子。 看着杀气腾腾追着自己而来的侄儿,苏沐天晟愣是飘出了有史以来的最快速度。也不知道他这侄儿看到了什么,一副誓要将他挫骨扬灰的模样。 终于,苏沐天晟成功地把无尘引到了义庄里,而他也因为魂力耗尽,虚弱得陷入休眠状态,回到了瑶琴之中。 “好妹妹,你在哪?” 望着阴森幽暗的义庄,无尘的心里划过一抹哀伤。 莫不是,他的“好妹妹”已经……难不成,刚才那些都是托梦不成? “啊啊啊啊……” “该死的贼老天!” 泪流满面的无尘直接使出平阳指,朝着义庄里的棺材盖“噼里啪啦”就是一通乱削。 第二百零八次尝试把灵魂回到肉身之上的花倾城,眼见她肉身之上的棺材盖瞬间炸成了碎片,简直惊呆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09章 花氏美男 “花和尚!” 花倾城朝着无尘招手和大声呼喊,只可惜对方听不到她这个游魂的声音。 “好妹妹,你在哪?” “我不相信你在这里,一定不是,对不对?” “你个贼老天!” “难不成老子我上辈子把你家祖坟都挖了个遍吗?这辈子要这么来对我?”伤心到极致的无尘再次指天骂道。 “给了我一个皇子的出身,却让我受尽亲生父亲的嫌弃,有一位高高在上的母亲,却没有多少母子情分。有父母也等于没有,还不如直接把我丢到山中喂狼,还让老子去出家当和尚作甚?” “老子我才不稀罕当什么皇子!更不稀罕当什么无尘大师!谁爱当谁当去!” 无尘直接抬手拭泪,抹去了十八年来的心酸。 “天龙寺的秃驴们不是每天督促我念经就是逼着我练功,挂着老子师父名号的枯木老和尚,也只会对着我念‘阿弥陀佛’跟敲木鱼。” “去他的阿弥陀佛!去他的无量寿佛!哪天老子不爽了,就在天龙寺对面开一家昭阳国最大的妓院!天天从早到晚,十二个时辰不停歇地营业,让你们听够那靡靡之音!” “呵呵……” 无尘怒极反笑。 “贼老天!我只想要我的‘好妹妹’,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还不行吗?” “我都已经为她卑微到了尘埃里,她为何还对我如此铁石心肠?” “为什么?” “就因为我是苏沐天钧的儿子?” “如果身为苏沐天钧的儿子是罪过,是让‘好妹妹’讨厌我的原因所在,那我愿意‘削骨还父,削肉还母’,洗去我一身的罪孽……” 身着白色僧衣的无尘瘫坐在地上,微敛双眸,眨去无尽苦楚的泪水。接着,便见他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噌”的一声将其出了鞘。 “轰隆隆~” 惊雷落地之前,再次掠过一道闪电,瞬间也照亮了无尘握在手中泛着森冷寒光的匕首。 “花和尚!” “不要!” 花倾城鼻子微酸,捂着发疼的心口,悠悠地飘到了无尘的身旁。 “花和尚,我并非讨厌你,从来都不是。而是不想将来你难做,更不愿看到离哥哥和你都痛苦!” “你……别做傻事!” 幽魂花倾城直接上手去拔无尘手中的匕首,谁知却拔了个空。 (已经休眠的瑶琴器魂苏沐天晟:孤只想引他去救人,谁知却用力过猛,将自己的魂力耗尽不说,还挑起了他的心魔。 老天娘:器魂苏沐天晟功德值减一!) “老大,那里又来了个生人,咱们去吸他的阳气吧?” 白面小鬼,看着浑身阳刚之气多得外溢的无尘,咽了咽口水,龇着獠牙,一副馋得不行的模样。 “说你生前是笨死的还不承认?”青面獠牙大鬼没好气地拍了拍白面小鬼的头。 “那个人阳气旺盛是没错,可你没看到他浑身还冒着杀意腾腾的煞气吗?一个对自己都敢下狠手的人,你去招惹他,是嫌自己鬼生太长了不成?”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花倾城抬头看向头顶叽叽喳喳的两只鬼。 “如果你们敢动他一根头发,老娘我就灭了你们!”花倾城朝二鬼挥了挥拳头。 “桀桀桀~” “他是个秃子,他又没有头发!”白面小鬼双手捂嘴,笑得一脸开怀。 “你懂什么?” “他可不是秃子,人家是拥有十二个戒疤的得道高僧。小心他念经把你送到地狱里去,让你尝一尝被下油锅炸的滋味!” 花倾城瞟了白面小鬼一眼,语气冷冷地说道。看着对方蓦地脸色更加煞白,并拖着大鬼逃跑,花倾城就知道自己“唬小孩”,不是,是“唬小鬼”唬对了。 “好妹妹,咱们来生再见!” 义庄内光线昏暗沉闷,氛围恐怖阴森,两边墙角的白色烛光更给此地增添了几分诡异气息。 陷入心魔中的无尘,扬了扬手中泛着森冷寒光的匕首,脱下裤子后,就准备朝自己大腿上的肉挥去。(这里肉最多,就先割这里吧!) “不要啊,花和尚!” 花倾城直接朝无尘扑去。 随着“哐当”一声,一把带血的匕首落了地…… 花倾城是在一阵剧痛中醒来的,只是待她醒来的时候却不见了刚才那个拿着匕首削自己的花和尚。 “花和尚!” “花和尚!” “你在哪?” 花倾城举目四望,只是义庄里除了那些被毁去棺材盖的棺材们,还有棺材里那些令人作呕的尸骸,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臭味和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几只阿飘,哪里还有花和尚的影子? “嘶~” “怎么这么疼?” 花倾城摸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谁知却摸到一片粘腻。 是血? 可是,刚才用匕首割自己大腿的不是花和尚吗? 花倾城惊诧不已地看了看自己,居然穿着花和尚的白色僧衣?咦?这手和腿脚好像也不是自己的? 再摸摸脸,这眉毛,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唇,还有脸上那棱角分明的轮廓……怎么摸怎么像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很英俊帅气的男人? 看了看自己那两只健壮有力的胳膊,花倾城摸了摸胸膛。咦?咋成飞机场了?而且还是面积宽阔的飞机场。 略微思索后,花倾城闭上眼睛,把手滑入身下的亵裤里一摸…… 然而,这一摸却直接把花倾城惊得全身汗毛炸起!这(185cm+18.5cm)身材,简直不要太完美!那手感、那尺寸,简直了……(不对!咳咳咳……她的初衷只是检查一下自己是男是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好端端的,她就突然变成了个男人?而且,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个男人还是花和尚。 那花和尚到哪去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10章 互换灵魂 “花和尚!” “花和尚!” 发现自己变成无尘后,花倾城赶忙来到自己肉身所躺的那个棺材旁。 然而,待花倾城看到躺在棺材里那个满脸红点、只有微弱呼吸的肉身时,她却愣住了。 花和尚的灵魂貌似没有在她的肉身里,那花和尚究竟上哪去了? “花和尚!” “你在哪?” “我从来没有讨厌你,从来都没有!” “你快出来呀!” 望着阴森凄冷的屋子,花倾城心中不由焦急了几分。 她占了花和尚的身体,而花和尚又没有在她的肉身中,也就意味着花和尚如今可能也成了一抹幽魂,一抹随时可能魂飞魄散的幽魂。 “老老……老大,那个女人好可怕。”飘浮在半空的白面小鬼,颤巍巍地和一旁的青面獠牙大鬼说着话。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千万别去招惹她!这个女人回不去自己的肉身,居然直接把那个阳气旺盛的男人给夺舍了。”青面獠牙大鬼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她……他/她……” 飘浮在半空中的无尘,震撼不已地看着自己的肉身。虽然声音还是他自己的,但他就是听出来了那是花倾城在呼唤他。 “好妹妹!” “我在这里!” “好妹妹,哥哥我就知道,你心中肯定也是喜欢哥哥我的!” 飘到花倾城头顶前方的无尘,拼命地朝她招手和呼喊。然而已经有肉身寄托的花倾城,无论是鬼或魂的说话声,她都已经听不见了。 “没有用的!” “她现在已经不是游魂,而是人了。哪怕你叫破喉咙,她都听不到你的声音!”青面獠牙鬼悠悠地说道。 “对,她听不到!”白面小鬼附和道。 “什么意思?” 原本满心满眼都是花倾城的无尘,听到二鬼的奚落声,直接闪身到他们面前,一手提溜一个将他们丢到墙角。 “她……她被镇魂符镇在棺材里已经好几天了,本来都快死了,神魂也离了体。镇魂符把她的魂魄屏蔽在外面,使她无法回到肉身。这不,你刚好来了吗?她就把你的魂魄给挤了出去,霸占了你的肉身。”慑于眼前这个魂魄的可怕威压,青面獠牙鬼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对,她把你夺舍了!”白面小鬼再次附和道。 “胡说八道!” 无尘再次一手一个,把两只鬼提溜起来,旋转了几圈后就丢了出去。 “好妹妹是不可能这么对我的,她一定是无心的!”无尘训斥道。 “对!对!她……她是无心的。”形势不比人强,不是,是不比魂强、趴在地上的青面獠牙鬼,忍着头晕目眩,很没骨气地妥协道。 “你们刚才说她快死了,这是什么意思?”无尘直接拎起地上的青面獠牙鬼厉声喝道。 “是这样的大哥,昨天上午,有一个很俊秀的男子把装着这个女人的棺木拉到了这里。那个小白脸还说这个女人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就给她喂了一点水。” “这个女人现在的身体已经虚弱得快不行了,而且还被镇魂符镇在棺材里无法动弹,死掉也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看着杀气腾腾的无尘,青面獠牙鬼不敢隐瞒。 “镇魂符?” 无尘闻言微微讶异,那不是染柒月的东西吗?还有,这个俊秀的小白脸又是说的谁? 无尘飘到花倾城站立的棺材旁,看着躺在里面那个满脸红点的女人时,他的心不由深深一痛。她的好妹妹这是经历了什么? 然而,他现在的肉身已经被花倾城占去,为了不使自己魂飞魄散,看来他只能附身到花倾城的肉身去了。打定主意后,无尘便来到装花倾城肉身的棺材旁,迈起大长腿便跨进去,然后躺下…… 镇魂符之所以会对花倾城起作用,是因为花倾城不过是一抹来自异世的幽魂,附在莱凤国的花倾城之身。 然而,对于自小生活在天龙寺、深受佛法熏陶的无尘而言,镇魂符却对他没有效果。无尘很顺利地把自己的魂魄附在了花倾城的肉身之上。 “花和尚!” “花和尚!” “花……” “嘭!” 随着一声巨响传来,在义庄内到处寻找无尘的花倾城猛地一回头,发现她肉身所躺着的那个棺材居然直接从四面炸开了,接着便有一道鲤鱼打挺的身影跳了出来。 “呸!”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无尘甚是嫌弃地拍了拍身上那躺过棺材的衣服。 “花和尚?”花倾城试探性地叫道。 “我的好妹妹,听说……你在找我?”无尘强压着上扬的嘴角,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结果摸到一把柔顺的秀发),痞痞地说道。 他刚才可是听得很清楚,花倾城说自己从来没有讨厌过他。无尘近日以来的所有阴霾心情,因为花倾城的这句话顿时全部一扫而空。 如今的无尘,看起来春风满面,没有半点颓靡之色。但见他嘴角衔笑,一步步朝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走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是……花和尚?” “呕~” 看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那张画得满是恶心红点、还画着化脓长蛆图案的脸,花倾城一个忍不住便直接狂吐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吃了什么。呕吐的时候,花倾城觉得有肉味、有酒味还有一些又酸又苦又涩的味道充斥在口腔中。在视觉、嗅觉、味觉的多重刺激下,花倾城被呛得更加恶心地吐着。 “可不就是你的好哥哥我么!我的好妹妹,这就是你见到哥哥我该有的反应吗?” 看着花倾城在那里狂呕,无尘左哼哼,右哼哼,一副被气得半死的模样。 “花和尚,你……你还是先把脸洗一洗吧!” “呕~” 花倾城也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因为看到自己的脸吐了。 “外面雨停了,好妹妹,我们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无尘看着一屋子的棺木,虽然说他并不怕,但义庄里所有的棺材盖方才都被他的平阳指炸开了,那里面飘出的味道也着实呛人。 “也好。” 花倾城点了点头,便准备和无尘一起离去。 然而,在转身的一刹那,花倾城忽然想起了苏沐天晟的嘱托,接着她便开始在各个棺材里寻找苏沐天晟口中的那把瑶琴。 “好妹妹,你这是在作甚?” “花和尚,帮我找一把千年古琴。” “好妹妹,没想到你还会这个。改天弹给哥哥我听听。” 无尘揶揄了一句,很快帮花倾城在角落里的一个棺木中找到了一把看上去很普通的琴。 “铮铮铿铿”,无尘随手拨弄了几下,便道:“材质上乘,手感舒适,音质绝佳。好妹妹,你的眼光很不错。的确是把好琴!” “行了,花和尚,别再卖弄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一想起自己在棺材里睡了这么长时间,花倾城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一刻都不想在义庄里多待。 “好!” “嗯~” 抱着瑶琴的无尘忽觉腿软,一个趔趄,险些将手中的瑶琴摔了出去,所幸被花倾城稳稳接住了。 “花和尚,你小心点!” 花倾城埋怨地看了无尘一眼。这里面可是有离哥哥父母的魂魄呢,摔不得。 “不好意思,好妹妹。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浑身乏力,才会一时不慎差点将瑶琴摔落。” 此时的无尘完全忘了,如今的他可是在花倾城的肉身里,而花倾城的肉身早已经饿得虚脱了。他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行了,真麻烦!” 看着自己的身体在跟她道歉,这种感觉着实怪异得很。 最后花倾城只能背着体虚乏力的无尘离开义庄,就近找一家客栈投宿。(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和尚背着一个女子。)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11章 你别乱来 九月二十五日,将近寅时。 莱凤国京城,城南如意客栈。 “二位客官,要几间房?” 小二打着哈欠,好奇不已地看向那背着一名年轻女子进客栈的和尚,直接问他们定什么房间。毕竟这个时间点,总不可能是吃饭吧? “两间天字号上房,再准备点肉粥和沐浴用的热水。”身心疲惫的花倾城也不想委屈自己,直接定了最好的房间。 “成!” 殷勤的小二随即朝在一旁柜台打瞌睡的掌柜呼喊:“两间天字号上房,备肉粥和沐浴用的热水。” 虽然小二对于眼前这个和尚不但吃肉,还和女子厮混,心中存有不屑和好奇,但来者是客,这也不是她一个店小二该管的闲事。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份内工作就可以了。 很快,花倾城便在小二的引路下,来到了二楼的天字六号房,将花和尚安置好后,花倾城也回了属于她的天字八号房。由于客满,两人的住处没有紧挨着,中间还相隔着一个其他客人住的房间。 五大碗肉粥下肚,略微休息会,在小二把沐浴的热水送到房间后,花倾城反锁上房门就准备好好洗个澡。 脱去脏兮兮的白色僧衣,褪下中衣中裤,在准备扒下亵裤迈进浴桶的时候,猛然间回过神的花倾城倏地睁大双眼。 她如今占用了花和尚的身体,而花和尚也占用了她的身体,倘若洗澡的话,那岂不是…… “花和尚!” 花倾城跳出浴桶,拾起地上的脏衣服后便快速穿了回去,接着就匆忙跑到天字六号房去敲门。 “好妹妹,我们才刚分开,你这么快就想念哥哥我了?” 顶着花倾城模样的无尘,将房门打开后,痞里痞气地看着脸色一言难尽的花倾城。 虽然对着自己的模样叫“好妹妹”有点怪异,但只要知道对方是他喜欢的那个人便足够了。 “花和尚,你听我说。虽然不知为何我们现在会换了身体,但这只是暂时的。你不可以乱来,知道吗?”看到自己肉身的衣服还整齐地穿着,花倾城稍微松了一口气。 “你放心吧,好妹妹,哥哥我是……绝-对-不-会-乱-来-的!” 无尘边说边把花倾城推出房间:“好妹妹,这都快天亮了,你也抓紧时间回去休息一会吧!(哥哥我准备沐浴了。)” 回到房间的花倾城,躺在床上浑身痒得睡不着。花倾城寻思着,这身体她看也看过了,摸也摸过了,花和尚反正不知道。最后花倾城还是脱下衣服,迈进浴桶,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天字八号房。 雾气氤氲缭绕的大浴桶旁,无尘深呼吸一口气,接着便轻扯下腰带,一件红黑劲装很快被他从身上脱了下来。 脱下中衣,盖住满园春色、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肚兜随即呈现在了无尘眼下。但见他喉咙微微一个翻滚,抬手解开腰后的绳子,并将肚兜从脖子上拿了下来。 一双如同玉兔般雪白的柔软随即呈现了出来,圆润饱满,如同胖胖的白面馒头般诱人可爱,让人有种忍不住想咬上一口的感觉。 颤巍巍地抬手捏了一把,手上传来的弹润柔软触感,使无尘浑身不由泛起一个激灵。脱下中裤,望着身下那白皙嫩滑的双腿,无尘微微咽了咽口水,摸了两下后,顶着花倾城模样、只穿着一条亵裤的无尘,便直接坐到了浴桶中。 捧起水随便洗了把脸后,无尘便将带水的毛巾轻轻擦拭着花倾城的脖子、锁骨、胸……待洗到胸前的傲挺双峰时,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无尘在咽了几次口水后,终于忍不住又上手揉捏了几下。 “啪嗒!” 无尘忽觉貌似有什么东西从鼻腔中滴了下来并落入水中。抬手一摸,居然是腥红的鼻血。 “好妹妹,待我们身体换回来之后,你可要……可要好好弥补一下哥哥我为你流的鼻血才行啊!” 无尘微微勾唇一笑,并用内力抑制住还想要继续往下流的鼻血。 无尘足足沐浴了一个时辰,把他好妹妹浑身上下尽览无余。甚至连右手小臂上有齿印,左大腿内侧有一颗黑色小痣,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只不过,在无尘反复看着右手小臂上那圈深深的齿印时,他那双好看的剑眉却微微拧起。 哼! 想必是其他男人给好妹妹留下的痕迹! 无尘摸了摸花倾城的头,脸色微沉,心中略有不爽。稍稍思索后,无尘那璨若星辰般的眼眸蓦地一亮。 有了! 无尘抬起花倾城的左手,接着便见他朝小臂上狠狠咬了下去,直到疼得他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他才松开。 看了看花倾城左手小臂上新鲜出炉的一圈牙印,远远要比右手小臂上的齿痕来得更深,更大时,无尘微勾着唇角,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可是他特地给“好妹妹”盖的印章,必须终生相伴,如影随形。 待无尘从浴桶中出来,穿上客栈给客人备用的衣裳时,已经是卯时。躺在客栈的床上,沐浴过后,身心愉快的无尘很快便入睡。 在无尘刚躺下去没多久,天字八号房里的花倾城却被一阵尿意给憋醒,还没睡够的花倾城不得不起身去上茅房。 只不过,待花倾城上完茅房回到房间再次入睡没多久,她又被憋醒了。然而,这次却不是尿意,而是身下一股膨胀和灼热感。 望着亵裤处拱起的犹如撑开小伞般的膨鼓模样,花倾城微微苦笑。早已食髓知味的她,自然懂得这是什么意思。只不过,这种让人抓心挠肺般的痛苦,当真是难受得很。 “你别这样,再这样就把你剁了喂狗!” 花倾城对着身下威胁了几次也毫无效果。而且,状似为了跟她作对似的,这个玩意居然还更加傲然挺立了起来。 忍着流鼻血的感觉,花倾城把手轻滑入亵裤之下,安抚着这个躁动不安的家伙…… 毕竟,她总不能去天字六号房找无尘吧?那种gan (第四声)自己的感觉,想想就怪异。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12章 左岸煞神 “我的老天娘呦!” “哪个杀千刀的,居然连义庄的棺材盖都要偷?” 卯时四刻,来城南义庄打扫和给无主死者上香的老妇人,看着义庄里面所有的棺材盖都不翼而飞后,不由大声惊呼。 义庄不远处。 季凉川带领着一群黑衣蒙面的君子宗弟子们,跪在同样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的左岸面前。 “宗主,属下们已经把城里城外所有的和尚庙、尼姑庵,乞丐窝、破庙、旧屋等,但凡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查探了一遍,并无所获。” “没有?” “那个女人到底上哪去了?” 左岸转了转手中的寒霜剑,望着远方蒙蒙亮的天空,一双好看的剑眉紧拧着,心中不禁有了几分慌乱。 抬起左手,从怀中摸出账册,左岸薄唇微抿。 今天已经是那个女人失踪的第五天了,时间拖得越久,她就会越危险。她要是出了事,到时候谁来偿还欠他的债? “宗主,那边有情况!” 听到老妇人呼喊声的季凉川,不由出言提醒那正对着一个小本本发呆的左岸。 “走!” “过去看看。” 左岸和季凉川一行人很快进到了义庄里面,刚踏入大门口的他们,随即就闻到了一股很难闻的尸臭味。 “夭寿啊!” “哪个杀千刀的把义庄的棺材盖给偷了?” 老妇人一边打扫整理,嘴里一边骂骂咧咧。 “老太婆,这里出了什么事?”季凉川直接飞身到老妇人面前,并将一把泛着森冷寒光的宝剑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各……各位……大……大爷,饶命!”老妇人被突然出现的一群黑衣蒙面人直接给吓得跪倒在地上。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左岸挥手,示意季凉川退下,并问向那名惊慌失措的老妇人。 “各位大爷,老妪乃是负责打理义庄的人,每日早晚过来打扫和给这些‘客人们’(暂时停尸义庄的死者)上香。” “昨晚因为老妪肚子不太舒服,就偷懒没有过来,不承想今晨过来的时候,发现‘客人们’的棺材盖都被被人偷了。实在太缺德了呀!如今老妪只好先用一些布帮他们盖起来。” “行了,本大爷知道了!”左岸略微犹豫了一下,接着便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丢给老妇人。 “给他们各自重新买一副棺木,剩余的就是你的赏钱。” 左岸悠悠地瞟了一眼看到金子双目放光的老妇人,但见他薄唇轻启,又冷冷地补充了一句:“倘若让本大爷知道你阳奉阴违,私吞金子,就有如此石!” 左岸抬手朝一旁的一块大石头打去,顿时那块大石头就四分五裂,碎成了渣渣。 “是是是,老妪定然不敢有贪欲之心,会好好按照大爷的吩咐给各位‘客人们’重新换一个好住所的。”跪在地上的妇人忙点头哈腰,朝左岸表态。 “行了,去忙你的吧!” 左岸抬手挥了挥,老妇人连连致谢后就离开了义庄,往棺材铺而去。 “宗主,这些棺材盖不是被人偷的,而是有武艺超群之人,以内力震碎的。”季凉川指着地上的一些碎木渣说道。 “是昭阳国天龙寺的平阳指,看来这里的确发生过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左岸薄唇轻启,悠悠地说道。而且,他的脑中随即浮现出了曾住在花桥村花母花父家的那个无尘和尚。 “谁?” “谁在那?” 正当左岸准备带人离去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响动声,接着他便飞身至义庄的门口,从大门后面揪出一道白色身影。 本打算回来给花倾城喂食的韩疏影,待她发现义庄里来了绝顶高手,深知自己不是其对手后,她便打算先撤离,不承想却被左岸发现,还将她逮住。 “你……” 望着眼前身穿白色锦衣,凤眸狭长、容貌俊逸,美得雌雄难辨,且像极了花倾城那三夫郎模样的男子,左岸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带着审度之色,脑中也浮现出花家大夫郎沐离歌跟他说过的话。 “左岸,倾倾她不见了,极有可能是被韩疏影掳走的。” “本君并无妄言。对方可是韩疏影,是曾经的玄医谷谷主。倘若韩疏影用一些带有特殊功能的药,趁倾倾不慎对她下手,这也不足为奇。” …… 曾经的玄医谷谷主……韩亦辰的母亲韩疏影……长得像韩亦辰的男子?左岸的脑子快速地转动着,接着便见他看向韩疏影的双眸蓦地瞪大。 “你是韩疏影!” “说!” “你把花倾城藏哪去了?” 左岸转了转手中的寒霜剑,直接把削铁如泥的利剑横在了韩疏影的脖子之上。 “呵呵……” “本座不知你这个臭小子在说什么。” 落入左岸之手的韩疏影,却抵死不认账。 “别以为你是韩亦辰的亲娘,本大爷就会特别优待你。交出花倾城,否则,本大爷不介意让这把寒霜剑饮你的血!” 左岸直接将手中的利剑往韩疏影的脖子推进了几分,但见韩疏影那雪白的脖子随即沁出了一滴又一滴的血珠,瞬间便将她身上白色锦衣的领子染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嘶~” 脖子一个吃痛的韩疏影,深知如果再不说,这个冷面煞神绝对会毫不留情地将她斩杀,只好有所保留地说道:“昨晚下了大雨,花倾城在这里休息,本座出去帮她寻找食物,结果也被雨淋了,一直到今晨才回来。这期间,她可能觉得无聊或者肚子饿了,就自己跑出去了。” “一派胡言!” 左岸直接一脚将韩疏影踹得跪倒在地。 “你千方百计地将花倾城掳走,会那么好心放任她一个人呆在这里?” “说,你到底对花倾城做了什么?她现在人呢?” “是不是……是不是她已经被你杀了?” “说!” 左岸左手握拳,右手持剑抵着韩疏影的脖子。但见他那睨向韩疏影的一双明眸里,饱含着毁天灭地的滔天愤怒。 “我说!我说!” 形势不比人强的韩疏影,眼见瞒不下去了,只好老实交代。 接着,韩疏影就把自己如何对花倾城撒强效蒙汗药,将她掳走带到京城,并通过假扮死人的方式,把花倾城装入棺材中,瞒天过海躲过城南士兵的检查,然后带到义庄藏身的事都说了。 “不可能!” “那个女人可不是弱鸡,怎么会任由你将她搓圆捏扁?” “说,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 左岸再次狠狠踹了一脚韩疏影。蕴含着强大内力的一脚,直接把韩疏影踹得口吐鲜血。 “我说!我说!” 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鲜血,韩疏影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栽在一个跟她儿子看起来差不多年纪的毛头小子手里。 “我……我给她贴了一张镇魂符!”怕不老实交代就会被杀的韩疏影,只好把这件事也说了。 “镇魂符?那是什么玩意?”左岸面露不解之色。 “是出自昭阳国国师染柒月之手的一种符箓,据说很是厉害。可以定住人的三魂七魄,让其无法动弹。”韩疏影如实交代道。 “既是如此,那染柒月远在昭阳国,这么邪恶的东西,你又是打哪来的?” 左岸撤下抵在韩疏影脖子上的利剑,直接上手卡住她的脖子,双眸迸发出嗜人的光。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13章 夭寿怪盗 “是别人给我的。”跪倒在地的韩疏影眸光微闪。 这镇魂符自然是欧阳宇铭给她的。虽然韩疏影不知道欧阳宇铭如何得来,但她肯定是不会出卖欧阳公子的。 “谁?” 左岸闻言,一张英气的俊脸顿时又沉了几分。 “那个人就是……” “花倾城,你回来啦!” 韩疏影趁左岸和众人分神须臾,快速撒出一包软筋散,并趁机遁走。 左岸和季凉川等人不得不先打坐运功,驱散体内药物的毒性。 一刻钟后。 “可恶!” “宗主,这个韩疏影也太卑鄙无耻了吧?打不过,就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季凉川愤愤不平地说道。 “下次韩疏影要是再落到本大爷手里,本大爷定让她好看!现在先不管韩疏影了,当务之急是寻找花倾城。”左岸一张俊脸此时黑得可怕。 “宗主,那我们现在还是继续在和尚庙、尼姑庵,乞丐窝、破庙、旧屋等地继续寻找吗?” 左岸闻言悠悠地瞟了季凉川一眼,微敛双眸沉思。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花倾城恐怕十之八九是和那个无尘和尚在一起,而以那个无尘和尚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气模样,应该不会在季凉川说的那些地方。 “不,从现在开始,集中人手在义庄附近的食肆、酒楼、客栈找人,尤其是以客栈作为重点查找对象。”左岸经过一番思考,便果断下了命令。 “是,宗主!” 季凉川领命后,便带着君子宗的弟子们又开始了新一轮寻找花倾城的行动。 与此同时,找到帮手的司徒烨和韩亦辰也在满京城地寻找着花倾城。 昨天夜里,司徒烨就带着韩亦辰去了凤大将军府,向凤采岚如实禀报了花倾城被掳到京城一事,凤采岚当即命凤家军的小将乔楚遣人分头寻找。 城南一家酒楼门口。 “司徒公子,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和城中,但凡能吃饭和住宿的地方,我们都找了,并无所获。”乔楚向司徒烨汇报道。 “多谢乔统领,你们辛苦了!”司徒烨敛下心中的焦躁,朝乔楚拱手致谢。 “三弟,以你对韩疏影的了解,你觉得她可能会把人藏在哪里?” 这凤家军打着抓捕刺客的旗号寻人,以风驰电掣之速,已经快把整个京城都翻过来了,然而还是没有找到人,俨然说明对方绝对不是走的寻常路子。 韩亦辰闻言凤眸微眯,认真地思索着,倘若他是韩疏影会怎么做。过了须臾,便见他蓦地睁开一双满是亮色的媚眼。 “二哥,我想……棺材铺、义庄、坟地、乱葬岗之类的等等,越是晦气的地方可能性越大。” 韩亦辰把手中拎着的小白虎直接放到地上,并从怀中掏出花倾城的那只袜子,再次拿到小白虎的鼻子前给它闻。 “阿嚏!阿嚏!阿嚏!” 被迫闻着花倾城脚香的纳兰蕴之,在猛打了几个喷嚏后,随即便炸起浑身的毛,冲韩亦辰龇牙咧嘴和咆哮。 “汪汪!”(大胆!)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竟然敢给朕闻臭袜子!)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朕要将你碎尸万段!) 看着奶凶奶凶的小白虎,韩亦辰冷着一张脸蹲到它面前,直接用一根手指按住它头上的“王”字。 “你娘失踪了,你最好给我乖乖地去帮忙找人。” 韩亦辰倏地眸光一冷,继续威胁道:“否则……你三爹我不介意把你的猫粮换成狗粮!” “三弟,你别那么凶。要是把小白吓到了,影响它嗅觉的发挥怎么办?还有,它才几个月大,不会吃骨头。” “二哥,你错了。狗粮不是骨头,而是……屎!” 韩亦辰虽然在同司徒烨说话,一双如丝媚眼却是阴恻恻地盯着小白虎。 本以为吃那些又腥又臭的鱼已经够憋屈了,没想到这个臭小子居然还打算把她的口粮直接降级为米田共,纳兰蕴之那原本浑身炸起的毛便顿时绝望地软趴了下去。 哼! 你爹终究是你爹! 本大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了? 韩亦辰看着瞬间发蔫的小白虎,唇角微微勾起。 “咳咳咳……” “那个乔统领,接下去就麻烦你们了!” 看着突然犯孩子气的韩亦辰,司徒烨略有些尴尬地和乔楚说道。 “末将领命!” “司徒公子,这坟地、乱葬岗皆在城郊,末将以为先重点排查城内的棺材铺,以及东西南北的四个义庄。”乔楚朝司徒烨拱手道。 “如此甚好,行动吧!”司徒烨点了点头。 在乔楚带人离去后,司徒烨也和韩亦辰带着小白虎开始前往各个棺材铺打探消息。 城南一家棺材铺。 清早,掌柜的一开张就见到城郊守义庄的老妪过来定几十口棺材,直接把她高兴坏了,顿时乐得见牙不见眼。 “蓉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的突然死了三十多人?”棺材铺掌柜一边做登记,一边乐呵呵地八卦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夭寿了!掌柜有所不知,并非如此,而是有缺德鬼把义庄‘客人们’的棺材盖给偷了,有位善人捐钱让老妪我给他们换个好住所。”守义庄的蓉婆愤慨不已地说道。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这个人可真黑心眼!)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死这么多人,她居然还这么开心!) 棺材铺外面,纳兰蕴之看到乐不可支的掌柜,忍不住吐槽。 “不愧是小白,你也发现不对劲了是不是?”司徒烨俯身拎起小白虎,欣慰地摸了摸它的头。 纳兰蕴之:…… “这位老婆婆,你刚才所说的义庄的棺材盖被偷是怎么回事?”司徒烨迈起大长腿走进了棺材铺。 正在和掌柜聊天的蓉婆,一抬头便看见有一道身形颀长、高大伟岸的身影走了进来,但见那人黑着一张脸,而且手上还拎着一只大白猫。蓉婆不由想起了义庄那群凶神恶煞的黑衣蒙面人,遂直接吓了一大跳。 于是,蓉婆就把跟左岸他们交代的话,又说了一遍:“这位大爷,老妪乃是负责打理义庄的人,每日早晚到义庄打扫和给那些‘客人们’上香。昨晚因为老妪肚子不太舒服,就偷懒没有过去……” “棺材盖被偷?这确实怪异得很!”本站在门口的韩亦辰,闻言也走进了棺材铺。 看到突然又出现的一个身形高挑、容貌俊逸的后生,一再受惊的蓉婆顿时感觉心里的害怕少了许多。 “这位公子所言甚是!好在有一群穿黑衣的蒙面大爷路过,那个没有蒙面的男人还打赏了一锭金子,让老妪我给这些‘客人们’再重新备一副薄棺。”蓉婆朝刚进门的韩亦辰点了点头。 “黑衣蒙面人?没有蒙面那个长什么样?”司徒烨一张本来就不白的脸,顿时黑得吓人。 “他……他看起来挺冷漠的,开口闭口都是‘本大爷’。但长得倒是很英俊,一身黑衣,长发高束,缠着金丝腰带,通身都流露着贵气,只不过年纪不大,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蓉婆一五一十地交代道。 “二哥,听她的描述,很可能是左岸那个家伙。走,我们也过去那个义庄看看!” “小白,你这次又立大功了!回头二爹就多赏你两条鱼吃!”顿时心情转好的司徒烨,薅了一把小白虎的毛,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笑道。 “汪汪汪汪汪汪……” (纳兰蕴之:朕代表朕的祖宗十八代都谢谢你!) 于是,司徒烨和韩亦辰便在蓉婆的领路下,很快也到了先前花倾城待过的那个义庄。 至于那被人上天入地寻找的花倾城,正和花和尚在城南的如意客栈睡得昏天暗地。当然,是在各自的房间里。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14章 千里寻妻 九月二十五日,辰时。 花桥村,花宅前院膳厅。 “离歌,你如实跟我说,倾城她是不是出事了?不然她和二郎三郎怎的去了这么多天还不回来?” 对着桌上清香可口的饭菜,凤凌烟却毫无食欲,半筷子没动,一脸担忧地问坐在他身旁的沐离歌。 “爹,没有的事,您别多想。这里来回玄医谷,至少也需要三日时间,算起来他们才在玄医谷待了一天多。” 沐离歌掩下心中的焦躁不安,面上依然是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凤凌烟见状,总算稍微放心一些。 并非是沐离歌不担心花倾城,而是他如今身怀有孕,行动有诸多不便。而且,花倾城不在,沐离歌便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倘若他离开,恐怕家里会乱套。 有武功的二弟、三弟和左岸都出去找倾倾了,家里就剩下他一个有武力值,他得替倾倾守好这个家。尤其是凤凌烟和花父叶茂春,他们一个在治腿,一个身怀有孕,不能有所闪失。 凤凌烟因为女儿不见寝食难安,他沐离歌又何尝不是?只不过,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哪怕再没胃口,沐离歌都强迫着自己吃下去。 “是啊,爹,倾城他们忙完就会回来的。您可得好好吃饭和休息,不然等倾城她回来,看到您饿瘦了,定是要担心的。” 虽然沐离歌有意瞒着花倾城失踪一事,但聪明如司乘风他也能察觉得出事情绝对没有沐离歌说的那般轻巧,只是在什么也帮不上忙的时候,他选择不扯后腿。 “爹,一会您吃完我和老五就去帮您按腿。”于小天也出声道。 韩亦辰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每天都是司乘风和于小天在帮凤凌烟按腿。得益于先前韩亦辰对司乘风和于小天的百般挑剔训练,如今他们倒确实也能按得有模有样,凤凌烟腿脚的康复治疗倒是一天也没落下。 饭后,司乘风便和于小天将凤凌烟推到后院花园晒了一会太阳,接着又将他送回房间帮其按摩腿脚。 “主夫,不好了!那个黄飞凤她们又来讨解药了!” 沐离歌刚回到后院正卧旁的书房,管家邱富就匆忙来禀报。 “你直接跟黄飞凤等人说她们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以后无需再来。”心烦意乱的沐离歌,并不想去搭理这些人。 “是,主夫。” 邱富接到指示后便退出书房回到前院,去向等候在大门外的黄飞凤等人传达沐离歌的话。 “笃笃笃~” 邱富离开后,沐离歌就听到了一阵类似啄木鸟啄树的声音。 沐离歌抬手打开玻璃窗,接着便有一只海东青飞了进来,腿上还绑着个竹筒。沐离歌抽出竹筒里面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城南义庄。 城南义庄? 出自影二手笔的四个极有辨识度的歪七扭八字体,却看得沐离歌胆战心惊。 然而,在沐离歌微微颤抖着手将整张字条都翻遍后,除了这四个字之外,他却愣是没发现其他的只言片语。 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倾倾她…… 不可能! 沐离歌剑眉紧锁,把纸拍在书案上,一张俊脸沉得可怕。 巳时,接到沐离歌发出信号弹召唤的影一来到了花宅后院的书房。 “影一,即刻起,你带领剩余五名暗卫留守此地,保护花家众人的安全。”沐离歌当即下了命令。 “主子,您的意思是……”影一欲言又止。 “本君必须上京一趟,对外会以暂住镜花缘小食的名义离开几日。这是命令,不得违抗!”沐离歌斩钉截铁道。 “是,主子!” 虽然影一担心主子如今的身体,但身为暗卫的第一守则,便是对主子绝对的忠诚和无条件地服从命令。 巳时二刻,跟凤凌烟报备过,又带上了韩亦辰之前送的一堆瓶瓶罐罐,在交代了于小天和司乘风几句后,一袭白衣飘飘的沐离歌,便身跨翔云马朝着京城方向而去。 望着骑马绝尘离去的沐离歌,司乘风心中的担忧不由更甚。只怕是花倾城在京城出了什么事了,否则这大夫郎缘何会不顾身怀六甲之躯,决然离家寻人? “大哥去店铺住几日散散心也好。” 看着沐离歌和翔云马那逐渐远去的背影,于小天也佯装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昨夜里,睡梦中的于小天忽然被一股窒息感憋醒。那一刻,感应不到“天选之女”生机的于小天是恐惧的,但为了不给家里人添堵,他就没有说出来。 毕竟花倾城人远在京城,除了多几个人跟着担忧和着急,也是鞭长莫及、无能为力。好在后来“天选之女”的生机又出现了,于小天一直紧绷的心才稍稍缓解。 另一边,骑着翔云马一路驰骋不停歇的沐离歌,于傍晚时分已经抵达万盏省的天水城郊外。鉴于天色已晚,沐离歌便打算在城外的云来客栈歇息一晚,次日清早再继续赶路。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呢?” 眼见客栈外面来了一位容貌迤逦、丰神俊朗的男子,小二随即很殷勤地上前打招呼。 只不过,待她看到男子手中牵着的那匹金鬃银色马时,小二的眼睛都不由看直了。这种颜色罕见的马,什么时候像大白菜一样到处有了? “既吃饭,也住宿。” 把马交给小二照料,用过晚饭后,沐离歌就在小二的引路下,来到了二楼的天字三号房。好巧不巧,刚好就是当初韩亦辰上京救花倾城时住的那间。 小二也很快带着两名壮女将沐浴用的热水抬到了沐离歌的房间,将浴桶倒了八分满的热水后,小二等人就退出了客房。 戌时二刻,将房门反锁后,来到浴桶旁正准备宽衣解带的沐离歌,却忽然听到一阵异样的响动。 沐离歌好看的剑眉下,一双明眸凌厉地扫向屋顶。接着便见他直接以掌力熄灭桌上的烛火,然后不动声色地来到床上躺下,敛眸假寐,静候来人。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15章 最美肥羊 “大师姐,那只漂亮肥羊睡着啦!” 云来客栈,天字三号房的屋顶上。蝶舞揭开一个瓦片向下望去,见床上被子鼓鼓的,且下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蝶舞随即兴奋不已地拽着一旁蝶依的袖子。 “行了,我有长眼睛。” 蝶依没好气地抽回自己的袖子。这个蠢笨如猪的师妹,总是三番两次地拖她后腿。 接着蝶舞便将瓦片重新盖好,与蝶依一起利落跃下屋顶,翻进二楼的走廊,来到天字三号房的门口。 云来客栈地处南来北往的交汇处,过往马车及行人众多。傍晚时分,当沐离歌踏入云来客栈的时候,在云来客栈一旁“捕猎”的蝶舞蝶依便发现了他。 这大概是蝶舞蝶依她们继之前没逮住的那只肥羊(韩亦辰),所遇到的最俊美的男子。 虽然对方貌似已经有了身孕,但竟丝毫不减其芝兰玉树般的风华,甚至还多了几分别样的温润柔和之美。 色胆包天的蝶舞蝶依二人,经过一番合计,便打算故技重施,逮住这只千载难逢的“漂亮肥羊”。 天字三号房门口,蝶依先是用手指在窗户纸上戳破了一个小孔,接着就将一管迷香通过小孔吹进了房内。 躺在床上的沐离歌,由于身怀有孕,怕影响到胎儿的他并没有吃解毒丸,而是立即凝神屏息,然后继续假寐。 过了片刻,见房内除了均匀的呼吸声外,再没有任何响动,蝶依随即从靴子里摸出一把匕首,将匕首出了鞘后就插入门拴,伴随着“哐当哐当”的轻微声响,蝶依一点点地慢慢将门栓移开。 轻推开房门后,盗草惯犯蝶舞蝶依迅速闪身进屋内并反锁。两人来到床边,借着走廊灯笼透过窗户纸射进的微光,认真地欣赏起床上男子的俊美容颜。 但见那躺在床上的男人有着一双入鬓的英气剑眉,仪表堂堂,大气端庄。鼻若悬胆,唇若刀削,脸部轮廓更是棱角分明,多一分怕太多,少一分则太少,每一处都宛如精雕细琢般恰到好处。 此刻的男人虽然正睡着,但其颜如舜华的容貌,颀长伟岸的身形,以及通身流露出的不凡气宇,都深深吸引着蝶舞蝶依。 “大师姐,没想到这天底下竟有如此貌美的男人,我感觉以前的自己似乎都白活了!”蝶舞捂着一颗狂跳不已的心,看着床上的俊美男子猛咽了几下口水。 蝶依又何尝不心动? 看着床上的俊美男人,但见蝶依粉舌轻扫了一圈自己的嘴唇,眉眼含春,接着便冲一旁的蝶舞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废话少说,按老规矩来决定先后!” “成!”蝶舞爽快应道。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对彼此都十分了解的蝶舞蝶依,连续十多个回合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大师姐,要不……咱俩一起上?”有些急不可耐的蝶舞试探性地问道。 “也好!”蝶依果断下了决定,生怕再拖延下去,又如同上次一样错失良机。 “俏郎君,姐姐我来了!放心,姐姐会好好疼你的!”蝶依边说边给自己脱衣服。 “对,不只是大姐姐,还有你二姐姐我也来了!二姐姐同样会好好疼你的!”蝶舞也不甘示弱地说道。 躺在床上假寐的沐离歌简直无语至极,这女尊国的女人当真是生猛如虎!只是,他的身心都只属于花倾城,其他人敢觊觎,那就是找死! 正当蝶舞蝶依伸出的淫邪魔爪快到触碰到沐离歌的时候,但见那原本躺在床上昏睡的人却蓦地睁开双眼,随即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床上起身,并朝二人点上了昏睡穴。 “咚”! “咚”! 蝶舞蝶依二人随即倒地不起。 沐离歌睨了一眼倒在地上衣衫不整的二人,又瞟了一眼床上装着瓶瓶罐罐的那个鼓鼓包袱,但见他磨搓着下巴微微思索了一会,接着便从包袱里掏出一个红色瓷瓶。 最后沐离歌一共从红色瓷瓶里倒出了二十颗十全大补丸,捏开蝶舞蝶依的嘴后,就一人给她们喂了十颗。怕一次喂太多不好吞咽,沐离歌还很好心地给她们各灌了半碗水,确保每一颗药丸都稳妥地进入她们的胃里,没有丝毫浪费。 做完这些后,沐离歌就将二人带出客栈,丢到了一个关满数十只发情公猪的猪圈里。 一颗十全大补丸就足以让一个耄耋老妇重振威风,夜御十男。更何况蝶舞蝶依本就是年轻力壮的女人,一下吃了十颗,那效果可想而知。 (据说,最后猪圈里的公猪都是虚脱而死的……) 把蝶舞蝶依如同垃圾般丢掉后,沐离歌便回到云来客栈的房间,重新点亮烛火,宽衣解带进入浴桶中沐浴。 如今的沐离歌虽然已有将近五个月的身孕,但其身材依旧很好。宽肩窄腰,皮肤白皙,双腿修长健美,只在腹部处凸起一个小西瓜般大小的半圆弧度。 “倾倾,你可一定要平安无事!” 靠坐在浴桶边缘的沐离歌轻抚着孕肚,微敛双眸,压下心中的心酸与苦楚。 氤氲的雾气把沐离歌的一张白皙俊脸熏出了些许红晕,涔涔的水珠沿着他的脖子往下滚落,或是滑至胸膛,或是直接没入水中。 身怀有孕的沐离歌并没有在浴桶中待太久,一刻钟左右便起身了。但见他修长的双腿轻松地跨出浴桶,扯下一旁的浴巾,随即便利落地裹住了身下那令人血脉贲张的迷人风光。 拭干身上的水珠后,沐离歌穿上了白色的中衣中裤。绞干湿漉漉的头发,沐离歌并没有马上躺到床上休息,而是从放在床上的包袱里掏出一个用锦帕包裹着的东西。 沐离歌的手指修长且骨节分明,但见他小心翼翼地将锦帕一层层打开,里面最终露出了一根柳木簪子。 虽然这根木簪的成色很一般,做工也较粗糙,但就其主人如此珍而重之地收藏,便足以看出它在其主人心中的分量。 “若卿为我赠柳簪,我便为卿绾长发。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沐离歌将柳木簪子握在手中,轻靠在床头,目光悠远。 “倾倾,你一定要等我!” “你的离哥哥马上来找你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16章 身份错位 当沐离歌在万盏省天水城郊的云来客栈被蝶舞蝶依惦记的时候,远在京城如意客栈里的花倾城才刚睡醒。 一夜没休息的花倾城和无尘,一直睡到了戌时。当他们起身到客栈一楼吃饭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如意客栈,天字八号房。 “看来,我们今晚还需要在客栈住多一晚。” 惦记着家里夫郎们,一心想早点回家的花倾城,不得不在京城多停留一晚。她已经失踪好几天,只怕离哥哥他们都要急坏了。 “没事。好妹妹,你不用担心,哥哥我有的是时间。” 顶着花倾城模样的无尘,悠哉悠哉地捏着杯子喝茶水漱口。只不过,当他咕噜咕噜完,便直接把水全部一口喝下去了。 “花和尚,虽然你六根不净,不守戒规,并非正经和尚,但好歹也念了十八年的经、敲了十八年的木鱼,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把身体换回来?”坐在无尘对面束手无策的花倾城,只能死马当活马问这个不着调的家伙了。 “好妹妹,这个哥哥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要不,你同我回一趟昭阳国,问问天龙寺枯木那个老家伙。”无尘摸了摸花倾城的脸,又学昭阳国那些闺秀们扭捏地捻着花倾城的一缕发丝,佯装娇羞道。 虽然无尘也想把身体换回来,然后和“好妹妹”恩爱缠绵,但他又怕身体换回来后,这个“好妹妹”就不搭理他了,那他届时上哪哭去?于是,无尘便决定采取消极战略,能苟一时是一时。当然,要是可以把“好妹妹”拐走,那就最好不过了…… “花和尚,姐姐我说的可是正经事,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花倾城头疼不已,眼前的这些离奇事件早已超出了她的认知。而且,倘若她一辈子都在无尘的身体里,那家里的几个夫郎岂不是得守一辈子活寡?三郎心心念念的“小倾倾”和“小小辰”又怎么办? “好妹妹,你哪里看出我不正经了?哥哥我十八年来可都一直洁身自好,到现在还是童子之身呢!” 虽然苏沐离尘从出生开始就被苏沐天钧打发去天龙寺出家为僧,但这只是苏沐天钧出于对威胁自己皇位安全隐患采取的措施,至于苏沐离尘是不是真和尚,这点于他而言并不重要。 在苏沐离尘年满十五岁的时候,宫里按照侍奉皇子的规矩,还给苏沐离尘送去了通房侍妾,只不过都被苏沐离尘拒绝了。所以,无尘说他洁身自好,这点倒是没有撒谎。 “呵……” “阿q都说了,但凡和尚就一定与尼姑私通,你身为一个花和尚,没有十个八个的相好,我信你个鬼?”花倾城揶揄道。 “我的好妹妹,你这么说可是无异于在拿刀子往哥哥的心窝里扎!哥哥我对你一片痴情,又岂会多看其他的女子一眼?” 无尘双手按住桌面,直接朝坐在对面的花倾城欺身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好妹妹,你要是不信哥哥我还是完璧之身,我们今晚大可以试一试,好让你知道哥哥我有没有撒谎?” “还有,阿q又是谁?” 无尘眯着危险的眸子,轻挑起花倾城的下巴,略带着几分怒气。倘若让他知道谁是阿q,他定要打烂对方的嘴,看这个阿q还敢不敢造谣? “咳咳咳……” “花和尚,你该不会是恼羞成怒了吧?‘食色性也’,这很正常,你不必不好意思!” 花倾城拨开无尘的手,单手抚额,这种被“自己”调戏的感觉,还真是怪异得很! 看来,把身体换回来绝对是刻不容缓之事…… …… 莱凤国,皇宫,琼宇殿。 “德善,皇上还是不愿见本宫吗?” 端坐在百灵台前,身着宝蓝镂金祥云纹玉锦宫装朝服、头戴烧蓝点翠凤形钗的欧阳宇铭,悠悠地睨了一眼从明珠宫回来复命的德善。 “启禀皇贵君,司徒贵君身边的小李子说……说……” “说什么?” 看着吞吞吐吐的德善,欧阳宇铭不由再次怒从心起。皇上昨晚原本都亲自到他的琼宇殿来了,这个不要脸的司徒明庭居然直接从他这里把人截走,简直岂有此理! “小李子说皇上和贵君已经歇下,并让奴才转告皇贵君,让您早点歇着。还说,还说太晚睡或者生气都不好,会很容易长皱纹……”德善冒着被打的危险,如实禀报道。 “岂有此理!” “这个司徒狐狸精仗着前朝有个丞相姐姐,就在这后宫无法无天,如今倒是愈发地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 欧阳宇铭怒不可遏地将百灵台上的美酒佳肴全部扫落在地。可惜了那一盘盘珍馐和馥郁芬芳的美酒,就这么全部浪费了。 “皇贵君,请息怒!除了笼络帝心,当务之急,您还是得把大皇女送上太女之位。届时您就可以父凭女贵,那个司徒明庭一个小小的贵君又算得了什么?”跪在地上的德善劝谏道。 “嗯。” “德善你言之有理……” 发泄过后的欧阳宇铭,目光悠悠地看向凤凌烟曾经住过的碧霞殿。 太女之位必定是他女儿纳兰君雪的,而那父仪天下的后位,也只能是他欧阳宇铭的…… 亥时,明珠宫。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 昨夜里突然变成人的小白,上蹿下跳地,在司徒明庭的明珠宫里足足折腾了一夜,终于在早上天亮的时候睡着了。而它这一睡,跟花倾城一样,整整睡了一天。 小白是在一阵憋闷中醒来的,它感觉好像有什么重物正压着它,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但却又该死的舒服。 “嗯~” 迷迷糊糊的小白,不知不觉舒服地发出闷哼。 “皇上,臣侍伺候得可以吗?”欧阳宇铭抱着纳兰蕴之,将头轻靠在她肩上娇嗔道。 虽然昨晚皇上足足闹了一个晚上,又是爬墙又是翻屋顶的,让他都差点以为自己魅力不再。可是如今看来,皇上的身体似乎还是很诚实的嘛……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17章 无心之人 “皇上~” 惬意舒服的小白,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司徒明庭那张白皙的俊脸,以及司徒明庭附在它耳畔呵气如兰的娇媚模样。 此时的小白,不但被这个长得有点像二爹的人覆盖着,而且身下还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要命的是,小白明明觉得自己很想逃离,可是这个身体似乎却又不想。不但如此,这个身体的手还把这个长得很像二爹的人死死抱住,好让彼此紧密相贴。 “娘~” “大爹,二爹,三爹,四爹,五爹,六爹,七爹!” 惊恐不已的小白,直接喊出了人话!只不过除了这几句,其他的它好像就不会了。 虽然小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下意识地就会喊到七爹,但在发现自己把爹的数量又喊多了后,小白便“嗯嗯嗯”地正了正音,嚎起嗓子又重新喊了一遍。 “娘~” “大爹,二爹,三爹,四爹,五爹!” “皇上!” “您终于开口说人话了!” “昨晚可吓死臣侍了!臣侍差点都要以为您被鸡精、羊怪和虎妖附体了呢!” 司徒明庭趴在纳兰蕴之的身上,把头轻靠在其胸口,十指丹蔻温柔地抚摸着纳兰蕴之的脸,一副心疼不已的模样。 只不过,心疼归心疼,司徒明庭并没有停止那开疆辟地的辛勤耕耘工作。 克制隐忍,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舒适感的小白,一直到两个时辰后才被解放出来。 “皇上,您肚子饿了吧?这是臣侍特地命人给您准备的燕窝粥。” 九月二十六日,丑时二刻。 休整过后的司徒明庭,将呆愣中的纳兰蕴之从床上扶起,并亲自拿着调羹一口一口地喂着她喝燕窝粥。 看着纳兰蕴之寝衣下,锁骨上的红紫斑驳吻痕,司徒明庭的一张俊脸顿时微红,但心中却是满意至极。 琼宇殿的那个欧阳狐狸精,总是霸占着皇上,如今也该轮到他司徒明庭独占鳌头了吧! …… 卯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京城,城南义庄。 如今,义庄里的所有尸骸都已经被重新换了棺木,蓉婆也在义庄里的各个角落撒上了石灰粉去邪晦。 昨日上午,跟着蓉婆来到义庄后,司徒烨和韩亦辰便发现异样。 同无尘交过手的韩亦辰,自然很快认出了地上的棺材盖子碎屑乃是被平阳指所毁。至于司徒烨,得益于体内属于天郎的记忆,他自然也认得这乃是出自天龙寺的绝世武功平阳指造成的。 “二哥,我们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吗?” 韩亦辰倒不是害怕义庄里的尸骸以及阴森气氛,而是一想到小妻主现在极有可能正同花和尚在一起,韩大少就感觉自己浑身哪哪都不舒服,一刻也呆不住了。 “三弟,好生怪异!” “小白对气味是很敏感的,可是它现在竟然闻不出倾城究竟从义庄去了何方?” 司徒烨整整在义庄里待了一天一夜,然而也愣是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二哥,你忘了?昨夜里可是下了一场大雨,足以把所有的痕迹和味道都清除,这只笨虎找不到也正常。” 韩亦辰直接薅起趴在地上的小白虎,抬手捏了捏它那圆圆的两只耳朵,又将它背上的毛胡乱地揉搓着。 瞬间炸毛的小白,顿时又变得奶凶奶凶起来,不停地朝韩亦辰吼叫。 “汪汪汪,汪汪汪汪!”(臭小子,你死定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朕的忍耐是有限的!)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等朕恢复了肉身,朕定让人把你关在茅厕里,天天让你吃屎!) “三弟,小白叫得这么厉害,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司徒烨一脸期待地看着小白虎。 纳兰蕴之:…… 顶着小白虎模样的纳兰蕴之,无语地朝司徒烨翻了个白眼。 “三弟,咱们家的这只小白虎莫不是成精了?我怎么感觉刚才它看我的眼神,好像是在鄙视我?”司徒烨顿时惊呼。 “二哥,这小白本来就是有灵性的白虎,能听得懂人话也不稀奇。” 韩亦辰是一刻也不想在义庄里多呆了,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至于……至于你说它鄙视你,应该是它也觉得你一直守在这里是很傻的行为。既然小倾城已经脱困了,肯定需要吃喝跟睡觉,要不我们还是去其他地方找找?” “三弟你说得对,也不知道乔统领她们找到人没有。我们现在也沿着义庄往外扩大范围,着重在周围能吃喝和住宿的地方寻找。” 行动派的司徒烨和韩亦辰两人,随即拎起小白虎出了义庄,开始新一番寻找花倾城的行动。 与此同时,城南如意客栈。 天字六号房里,正在熟睡中的无尘却蓦地睁开双眼。一道身形颀长,墨发高束,穿着黑色劲装,腰缠金丝带的身影随即映入了他的眼帘。 此时天才刚蒙蒙亮,躺在床上的无尘,一脸戒备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里,并且捏着他下巴的俊秀男子。 这人看着年纪似乎比他还小一两岁,可是这武功造诣却着实让人震惊。也不知他来了多久了,而自己却直到被对方捏住下巴才发觉。 然而,还没等无尘质问这名黑衣男子,对方就已经先开了口。 “好你个没良心的女人!” “所有的人都在上天入地地找你,而你却躺在这里呼呼大睡!” 此时左岸的口中虽然在斥责着花倾城,但他心中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却顿时松了。 今天已经是花倾城失踪的第六天了,能看到她安然无恙,左岸忽然觉得哪怕这个女人欠自己再多的钱,也无所谓了。大不了给她欠着就是,他左岸大爷不介意花一辈子的时间去向她追债…… 没良心的女人? 无尘闻言心中顿时一个咯噔,恍惚中也才想起,如今他正顶着花倾城的容貌。 那这个家伙又是谁? 这熟络的语气,这自然而然的挑下巴动作,都让无尘的心中莫名觉得很不爽。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18章 剪桃花枝 “小哥哥,你这是想我了吗?” 不按常理出牌的无尘,冷不丁地握住了左岸捏着他下巴的手。 而他这一握,却直接把左岸惊得浑身一个激灵。 不对劲! 左岸明眸微眯,略有几分戒备地看向眼前的“花倾城”。人还是那个人,应该没有被人调包才对,可就是莫名让人觉得哪哪都怪异。 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虽然平时也会跟他勾肩搭背,但观其目光却皆是坦然之色,绝不是如今这般带着淫邪之气。 不对劲得很啊! “蠢女人,莫非你的脑子烧坏了不成?” 一只手被无尘紧紧握住的左岸,忽觉有几分不舍得抽出来,便用另外一只手去探“花倾城”的额头。 “没犯热症呀?” 左岸再次狐疑地将躺在床上、握着他一只手的“花倾城”浑身上下来回扫视了好几遍。 “难不成……是在义庄的时候,你躺在棺材里太久了,身上沾染上了邪晦的东西?” 一想起韩疏影不但将花倾城掳走,把她困在棺材里,还给她贴镇魂符,左岸的一张冰块脸顿时沉得更厉害。对于“花倾城”如今的怪异举动,左岸也就多了几分宽松。 “你没事就好。” 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担心这个女人的安危后,左岸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出了事,欠本大爷的那么多钱,本大爷届时该找谁要债去?” 本来对左岸敌意满满的无尘,在听到他的一番自言自语后,无尘的唇角不由微微勾起。 看来,这是一个喜欢他那“好妹妹”而不自知的家伙。什么欠债,不过是能和对方扯上关系的一个理由罢了。思及此,无尘便心下了然。 “小哥哥,不是我没良心,而是昨晚着实把我累坏了,就多睡了会。倘若知道小哥哥你会来找我,我定然不会夜宿云良阁到清早才回。”无尘蓦地从床上坐起,并一把将左岸拽过来与他近距离对视。 “云良阁?累坏了?”左岸咬牙切齿道。 “小哥哥,你那么凶作甚?” 无尘用力捏了一下左岸的那张白皙俊脸,直到泛红才松开,在上手摸了摸他的胸后,接着就拿手指狠狠地戳他胸口。 “这不都得怪你自己吗?谁让你那么久都不来找我,我只好去京城最有名的女人销金窝——云良阁,好排遣派遣那寂寞空虚冷的一颗心!” 无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却直把左岸气得快吐血。 “好你个花倾城!” “本大爷没想到你居然如此轻浮和不检点,你对得起你家里的几个夫郎吗?” “尤其是你的大夫郎,他可正怀着身孕呢。自从你失踪后,他就担心你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还要替你收拾家中的烂摊子。可你倒好,在脱困后非但不想着尽快回去,居然还跑去云良阁找欢场男子寻欢作乐?” 此时的左岸,也不知是在气“花倾城”的没心没肺,替其夫郎们打抱不平;还是在气“花倾城”居然流连烟花之地,他心中不舒服…… “小哥哥,你可别跟我提花桥村的那几个黄脸公了!一个个跟公老虎一样凶,早晚是要休掉的。” 看着黑衣男子越来越沉的脸色,无尘强压着上扬的嘴角,继续再添上一把火。 “而且,他们在床榻之上,来来回回也就只会那几样,一点趣味都没有。哪里像云良阁的公子们,不但温柔体贴,还懂得千姿百态的乐趣……” 眼见黑衣男子的一张俊脸已经完全黑了下去,无尘强压的上扬嘴角也有点快压不住了。 “你,你,你……” “花倾城,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左岸,失望至极地看了“花倾城”一眼后,随即便甩开对方拽着自己的手,愤然离去。 “砰!” 随着一声巨响落下,左岸迈出了天字六号房,并将房门用力甩了回去。 望着气呼呼离去的黑衣男子,倒在床上的无尘随即把他那锃亮的光头(实际上是花倾城的一头秀发)扎进被子里,“哈哈哈”地笑个不停,一直到两刻钟后,他那抖个不停的肩膀才停止了颤动。 无尘摸了摸他那锃亮光头上的十二个戒疤(实际上是花倾城的一头秀发),笑得蔫坏蔫坏。 “好妹妹,你这桃花开得委实太过茂盛,瞧瞧这都快把树给压垮了。哥哥我呢,就勉为其难,替你把那些枯枝、烂枝都剪了吧!如果你非要感谢我,哥哥我允许你以身相许……” 无尘这边倒是圆满了,心情愉悦地哼了几句小曲儿,然后就倒头继续睡大觉。 而那被他气走的左岸,摸着被气得发疼的心口,当即债也不打算要了,直接运起轻功飞檐走壁,准备南下回花桥村收拾包袱,然后走人。 然而,在左岸飞离京城后,他却越想越不对劲。 虽说这女尊国的女人常说“夫不如侍,侍不如偷”,“家草不如野草鲜”,但当初花倾城那个女人千方百计拐走他,也不过是为了让他给其大夫郎沐离歌当一年的保镖。 由此可见,花倾城和沐离歌妻夫两人的关系是极好的,那花倾城又怎么会抛弃怀孕的沐离歌,还想将他休掉呢? 更何况,那个女人家里的夫郎,除了老二皮肤黑点,块头大个一点,其他几个长得都还行吧。至少随便哪个拎出来都能成为云良阁头牌那种,那花倾城又何须跑到欢场找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 最最主要的是,以他左岸大爷对那个女人的了解,客栈里的那个“花倾城”,除了容貌一样,言行举止无论哪样都是与其格格不入。 越想越不对劲的左岸停止了轻功飞跃,落在一处大树顶上,但见他微拧双眉沉思,接着便倏地眸光一冷。 难不成,是有人假冒花倾城,易容成她的模样,妄图取而代之,去当这莱凤女尊国的太女? 思及此,左岸随即便运起轻功,飞快往京城城南的如意客栈方向而去。 过了半个时辰,愤然离去的左岸便去而复返,回到了如意客栈的天字六号房。 “说!” “你是何人?” “为何冒充花倾城?” “真正的花倾城又在哪里?” 再次呼呼大睡的无尘,忽的感觉有一把冷冰冰的利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之上。 待无尘睁开双眼,便看到了刚才那名黑衣男子正手持森冷宝剑,杀气腾腾地怒视着他……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19章 围攻左岸 “小哥哥,你这去而复返的,莫非是舍不得我了?” 无尘直接用手指移开了黑衣男子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剑,并快速起身,从床上利落跃下,来到左岸面前与之对峙。 看来,这个家伙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他并非是真正的花倾城。 然而,这同时也意味着眼前之人对花倾城十分了解。一想到这点,无尘的心中便莫名又有了几分不爽。 剪不断,理还乱。 他“好妹妹”的家里夫郎众多也就罢了,这外面的“桃花债”竟也是没完没了的。 “呵呵……” 左岸闻言怒极反笑。 “好你个浪荡女子,冒充花倾城那个女人也就罢了,还胆敢来勾引你大爷我!你这脸皮当真是比那护城墙还要厚上几米!” 左岸转了转手中的寒霜剑,挽了漂亮的剑花后就直直朝无尘的心口刺去。 “小哥哥,你这么说,我可就要伤心了!” 无尘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对他下死手的黑衣男子,随即便来了一招“移行走步”,快速避开了对方的致命袭击。 开玩笑! 这可是他“好妹妹”的身体,磕着碰着了,他都得心疼,更何况对方还出招狠厉,想置自己于死地,那他当然也得全力应战。 没有兵器的无尘,随即飞身而起,直接使出平阳指不断地朝左岸劈去,房间里随即响起了一阵又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 “平阳指?” 面对“花倾城”的夺命连环反击,左岸一边左闪右避,一边在脑中快速地思索着。只是两人连续过了十几招,他也没想出个头绪来。 当今武林,能使得出平阳指的,恐怕也就只有天龙寺的那群秃驴。而天龙寺远在昭阳国,那里的和尚也轻易不会离开。据左岸所知,现在莱凤国境内,估计也就只有花父叶茂春带回来的那个无尘和尚有此本事。 只不过,倘若说是那个不三不四的花和尚冒充花倾城,这显然又不合理。首先两人身形上差别就有点大,这不可能。思及此,左岸心中随即便否定掉此猜想。 本在天字八号房熟睡的花倾城,却被突如其来的“乒乒乓乓”声响吵醒。本不想搭理的她,听着那越来越嘈杂的聒噪音,终于忍不住直接从床上坐起。 然而,听这外面的嘈杂声非但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在察觉到响动是从天字六号房发出的后,花倾城赶忙从床上跃下,随即奔了出去。 “花和尚!” “花……” 当花倾城来到天字六号房后,看到的就是顶着自己模样的花和尚正在和左岸生死互搏。 “停!” “快给我住手!” 看着把房间砸得乱七八糟,桌椅板凳、柜子等,破的破、烂的烂,花倾城赶忙喝令住二人。 再任由他们打下去,只怕光赔偿这些东西,就得是一笔不小的花费。思及此,花倾城不由觉得一阵肉疼。 “好妹妹,你怎么来了?” 看着突然出现的花倾城,无尘的脸上不由划过一抹心虚,只不过很快就被他敛下。 “你们俩怎么打起来了?”顶着无尘模样的花倾城,狐疑地看了看左岸和无尘。 “好妹妹,你来得正好。这个穿黑衣服的冷面煞神,冷不丁地就溜进了我的房间,还想非礼我!我不依,他就提剑想杀我。吓死我了!”无尘直接上前拽住花倾城的一只胳膊,随即就告起状来。 “无尘和尚?” 左岸微微讶异,不解地望向那个被“花倾城”拽住手臂、身穿白色僧衣的光头和尚。 只不过,这两人的对话怎么有点让人匪夷所思?确定不是反了过来?难不成,这个恶趣味的女人真的是花倾城?是被这个不着调的和尚带坏了? 堪堪须臾间,左岸脑中的思绪便已百转千回。 “你这个浪荡女,也忒不知羞耻了!居然倒打一耙!” 听到无尘的话后,左岸左哼哼,右哼哼,当真是没见过这么泼皮无赖的人。 越想越气的左岸,随即便再次提剑朝着无尘追去。无尘左闪右避,出了被砸成一堆废墟的天字六号房,来到走廊后便直接从二楼窗户向客栈一楼门口跃下。左岸见状也随后跟上。 “喂,你们两个家伙,快给我住手!”没有二人变态轻功的花倾城,也赶忙下楼梯,朝客栈一楼奔去。 不只是花倾城,无尘和左岸的打斗声也吸引了客栈里的不少住客,但见他们一个个的都从房间跑了出来,饶有兴趣地看着把打斗地点从二楼转移到一楼的无尘与左岸。 至于客栈的小二和掌柜,倒是气定神闲地等待二人打斗,毕竟这可是天子脚下、京畿重地,闹事不赔偿的,还只是少数。 “你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追着姐姐我作甚?” 顶着花倾城模样的无尘,痞里脾气地顺了一把花倾城的高马尾,心里却在寻思着,哪天也让“好妹妹”穿上淑女裙裳,换个女子发型,给他看看这“好妹妹”娇美动人的可爱模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大爷只想撕烂你的臭嘴!”左岸提剑朝无尘刺去,招招狠厉。 “小哥哥,你这是觊觎姐姐我的美貌不成?只可惜……姐姐我已家有夫郎,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无尘口无遮拦的话,顿时让客栈围观的住客以及路人看向左岸的眼神皆是鄙夷之色。 “你们两个快给我住手!” 已经到客栈外面的花倾城,朝打得难舍难分的无尘与左岸大呼,只可惜已经打红了眼的两人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二哥,你看!是小妻主,旁边追着她打那个……是左岸!” 正当左岸与无尘打得起劲的时候,客栈不远处又飞来了一墨一青两道身影。 “岂有此理!好你个左岸,居然敢欺负小倾城!” 韩亦辰一把将手中的小白虎扔到地上,随即便“噌”的一声,直接抽出了腰间的软剑,然后飞身朝着左岸攻去。 “倾城,我也来帮你!” 看着“花倾城”被左岸追着打,司徒烨也将手中的追魂剑(沐离歌的)出了鞘,提剑与韩亦辰一起夹击左岸。 一时间,左岸便同时对战韩亦辰、司徒烨与无尘。 “都给我住手!” 眼见场面越来越混乱,花倾城厉声喝道。 “不需要你这个花和尚来多管闲事!”韩亦辰瞟了一眼“无尘”,便继续与司徒烨和“花倾城”一起围攻左岸。 “待一边凉快去!”司徒烨也悠悠地说了一句,并没有停下对左岸的攻击。 “你们两个简直蠢笨如猪!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花倾城!”同时对战三人的左岸,简直郁闷得想吐血。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20章 正夫之威 “呵……” “好得很!” “居然敢骂我们是猪? “本大少看你这个闷葫芦不爽已经很久了!” 动了怒的韩亦辰,手持软剑,朝左岸出手皆是杀招。 司徒烨也直接使出了天家剑法,朝左岸步步紧逼。 有了帮手的无尘当即选择“退居二线”,只负责东一下、西一下地偷袭左岸。 左岸是当今新一代的顶尖高手是没错,但双拳难敌四手,同时对战三个武功皆不弱的人,他打得也十分吃力。 在一旁观战的花倾城简直无语至极,只是如今的她顶着无尘的一副容貌,这几个家伙断然是不会听她的。 最让花倾城郁闷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了身体的缘故,她不但无法自由进出空间,甚至连隔空取物也不能。 韩亦辰、司徒烨同顶着花倾城容貌的无尘,三人与左岸的对战一直从早上持续到傍晚。 特别会做生意的客栈掌柜,当即命厨房准备了许多吃食供围观群众吃喝,甚至还特地在客栈外面摆上了好几排椅子,十两银子一个座位,只要付钱就可以坐着观看。 并不缺钱的京城无聊贵女和纨绔子弟们,一边吃吃喝喝,一边看着比梨园唱的戏还精彩的打斗,好不惬意。看到精彩之处时,甚至还会鼓掌喝彩,或者朝几人扔赏银。 酉时六刻,天色已越来越沉,夜幕也即将落下。有眼色的客栈小二,已经点起了许多灯火,供围观人群继续观战。 看几人打了一天架的花倾城已然选择摆烂,加入了吃喝和“看戏大军”。反正这几个不听劝的家伙皮实得很,只要死不了就行。 “都给我住手!” 酉时七刻,客栈对面街角,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翔云马上飞身上前,直接以内力分开了正在打斗的四人。 瞥了一眼身穿红黑劲装的“花倾城”,见其平安无事,沐离歌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也不枉费他辛苦地赶路上京城来寻她。 天知道,当沐离歌在城南义庄看到那一排排崭新的棺木时,他的心里有多害怕。将“谎报军情”的影二揍了一顿后,沐离歌随即便按照属下们调查的线索前来如意客栈。 (鼻青脸肿,委屈巴巴的影二:主子说有花倾城的行踪就得立即汇报,属下也没做错啊。呜呜……)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几个怎么就打成一片了?” 沐离歌看到鼻青脸肿,各有负伤的司徒烨、韩亦辰和左岸时,但见他一张俊脸不由蓦地黑了下去。只是天色已经渐暗,看起来没那么明显罢了。 “大哥,你怎么来了?”看到沐离歌,司徒烨赶忙上前。 “大哥,你来得正好,左岸这个家伙居然敢欺负小倾城!”韩亦辰当即告状。 “沐离歌?你来得正好,这两个蠢笨如猪的家伙,本大爷跟他们说不通,你自己好好管管!” 被三人缠住,打了一天架,已经精疲力尽的左岸,在看到沐离歌的那一刻也稍稍松了一口气。再给这几个狗皮膏药缠下去,他不累死,也会被气死! 至于那顶着花倾城模样的无尘,看着突然出现的堂哥,一张利索的嘴也不由顿时语塞。 “离歌,你这还怀着身孕呢,怎么也来啦?”花倾城担忧不已地来到沐离歌身旁,围着他转了两圈,见其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 被“无尘”打量的沐离歌,只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并不搭理“他”。 “呵……” “长本事了?” “打架还打到街上来了?” 身材颀长、高大伟岸的沐离歌,如同芝兰玉树般伫立在五人中间,一双星眸不怒自威。但见他目光悠悠地扫视了一圈众人,鼻青脸肿的司徒烨和韩亦辰,皆被他看得一声不敢吭。 “打呀!” “快继续!” “正精彩呢,别停呀!” …… 吃瓜群众看到热闹突然没了,不由焦急催促道,更有甚者直接朝几人扔银票、扔银子。 “都给我闭嘴!” 沐离歌眸光凌厉地扫视了一眼坐在一旁看热闹的众人,吃瓜群众当即被他那强大的气场和霸气的眼神给震慑住,顿时都纷纷把嘴给紧紧闭上。 当沐离歌迈起大长腿朝客栈走去后,顶着无尘模样的花倾城、拎着小白虎的韩亦辰,以及司徒烨和左岸也都随后跟上。 无尘看了一眼走进客栈的众人,又看了一眼满地的银票和银子,思量再三后,无尘觉得打了一天架给别人看总不能白打,于是,他便俯身将地上的银票和银子都一一捡起来,并捧进了客栈。 地上捡的这些钱,付完给掌柜损坏物品的赔偿款后,居然还剩余几百两。虽然无尘对于钱的概念并不清晰,但他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将银票都稳稳地收进了自己的怀中。 如意客栈,二楼,重新收拾好的天字六号房里。 “说吧,为什么打架?” 端坐在圆桌前的沐离歌,瞟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司徒烨、韩亦辰、左岸,以及老是想往他身边凑的“无尘”。 “大哥,他欺负小倾城!”韩亦辰怒瞪了一眼左岸。 “是啊,大哥,左岸居然追着倾城打。”司徒烨看向左岸的眼神也十分不善。 左岸只一副看傻子般地瞟了二人一眼,一句话都懒得说。 顶着无尘模样的花倾城,看着鼻青脸肿的三人,心塞得无语抚额。 而那发了一笔小财的无尘,当他怀揣着几百两银票,心情甚是不错地回到天字六号房时,看到的便是众人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的画面。 “倾倾,你没事就好。”沐离歌原先绷着的一张脸,顿时如同花朵般绽放开来。 “倾城,你放心,我不会放过这个欺负你的臭小子!”司徒烨先是朝左岸挥舞着拳头,接着便一脸温柔地看向“花倾城”。 “小倾城,你知不知道,你三哥我这些天有多担心你?你看看我,为了你瘦了这么多,现在都不得不把腰带给勒紧一点。” 韩亦辰夸张地比划了一个很大的距离后,便直接上前一把抱住“花倾城”,对着她眼眶红红,泪珠似落不落,看起来可怜至极。(这下小妻主该心疼死本大少了吧……) 顶着无尘模样的花倾城无奈抚额。至于左岸,则犹如看傻子般地看着疯狂献殷勤的几个人。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21章 残酷现实 “离哥哥,虽然有点匪夷所思,但我才是真正的花倾城,他其实是花和尚无尘。” 顶着无尘模样的花倾城,随着她的话落,除了无尘之外,屋里的男人们皆一副见鬼模样地看向那个身穿白色僧衣的光头和尚。 “我知道你们有点接受不了,但这是真的。” 接着花倾城就把自己怎么被韩疏影弄到义庄,而她又如何莫名其妙和无尘交换身体的事都娓娓道来。 “原来如此。” “哼!本大爷早就说了,她不是花倾城。” 别人信不信,左岸不知道,反正他左岸大爷是信了。 沐离歌闻言直接沉默了,这的确是件很离谱、也很棘手的事情。但至少照目前的情况而言,这个顶着无尘模样的花倾城,貌似并没有撒谎。 “倾城,你,你们……”司徒烨一会看看“无尘”,一会又看看“花倾城”,顿时语塞。 “不!小倾城,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韩亦辰狠狠捏了一把身旁司徒烨的手臂,直把司徒烨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韩亦辰才相信这不是做梦。 “我的老天娘啊!” “我苦命的小倾倾和小小辰……” 韩亦辰不顾形象地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说的是真的,老子的确是无尘。”状似怕韩亦辰受的打击不够大,顶着花倾城模样的无尘,嘴角衔着一抹坏笑,痞里痞气地摸了摸头说道。 坐在地上鬼哭狼嚎的韩亦辰,闻言后不由哭得更大声了。 “你这个坏家伙,刚才把本大爷耍得团团转,很好玩是吧?” 左脸乌青了一块的左岸,顿时把手指捏得咯吱作响,一副咬牙切齿准备干架的模样。 “打呀,你打呀!” 无尘有恃无恐地直接把花倾城的那张漂亮脸蛋凑到左岸面前。他才不相信,在明知这身体是“好妹妹”时,这个觊觎“好妹妹”的家伙还能打得下去。 “你,你……” 虽然明知道这个身体里如今已经不是那个女人,但左岸还真下不了手。 “那本大爷打你的本尊总可以了吧!”左岸随即又磨刀霍霍地准备去揍无尘的肉身。 “那你倒是去呀!反正现在老子又不在自己的身体里,无论你怎么打,老子我都不会疼。”无尘痞痞道。 “你,你……” 左岸再次被无尘气得差点吐血。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这有什么稀奇的?没看到朕如今都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吗?) 望着屋里一群大受打击模样的男人,顶着小白模样的纳兰蕴之也忍不住吐槽道。 “小白,本大少就知道你跟三爹是一条心的。你也接受不了你娘变成这副鬼样子对不对?” 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韩亦辰蓦地顿住眼泪,一把将“汪汪汪”叫的小白虎拎了过来,狠狠地揉搓着它身上的毛,直到把小白虎背上的毛都全部炸开。 “汪汪!”(错了!) “汪汪汪汪汪汪!”(她不是朕的娘!) “汪汪汪汪汪!”(朕才是她娘!) 纳兰蕴之咬牙切齿道。 只不过落在众人眼中就是炸了毛的小白,正奶凶奶凶地冲韩亦辰咆哮。 “大哥,那现在他们该怎么办?” 虽然很难以接受,但冷静下来的司徒烨也只能想办法帮二人神魂归位。 “这个嘛……” 坐在圆桌前的沐离歌,剑眉微拧,手指轻扣着桌面,认真地思索着。 沉思中的沐离歌,他的脑中不由闪过在玄医谷时,虞灏天将断了气的千年冰蟾复活的画面…… 过了片刻,沐离歌终于开口道:“尽快回花桥村,也许四弟有办法。” 眼见小娇妻变成了大兄弟,沐离歌也很郁闷,但如今他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个善于摄魂通灵的虞灏天身上。 鉴于客栈已经客满,最后沐离歌一行人都到了城中司徒烨的别院中居住,包括互换了身体的花倾城和无尘。 亥时,用过晚饭和沐浴过后的花倾城和沐离歌,在花园的凉亭中聊天。 “对不起,离哥哥,让你担心了。” 看着本该在家养胎的大夫郎,不顾一切从花桥村上京城来找自己,花倾城除了感动还有深深的愧疚。 “倾倾,你我本是妻夫,无需分你我。你放心,我想四弟他应该会有办法的。”虽然沐离歌心中也没有把握,但他还是出言安慰道。 没有半丝月光的漆寂夜里,花倾城和沐离歌两人就着凉亭上挂着的灯笼昏沉柔光在聊天。 只不过,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无尘。花倾城是因为自己心中有无尘而对沐离歌心存愧疚;而沐离歌则是因为无尘救了花倾城一命,没有无尘花倾城恐怕已经殒命。沐离歌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处理这繁杂的关系,就打算先放着…… “铮铮铿铿~” 在厢房里睡不着,心烦意乱的无尘,便起身将花倾城从义庄带回来的那把瑶琴拿出来,放到房中的圆桌上,并随手拨弄了几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虽然苏沐离尘自出生开始就被送到天龙寺出家为僧,但他毕竟是皇族子弟,宫里也给其安排了皇子该有的礼、乐、射、御、书、数的教养。弹琴而已,于无尘而言自然不在话下。 在熟悉了下瑶琴的音色后,无尘便坐在圆桌前,双手抚琴,一首悠扬婉转的曲子随即在其手中缓缓流淌而出。 “铮铮铿铿~” 优美动听的旋律,时而如同拂面的春风般温柔,时而恰似初露的晨曦般和煦。 一个急转下,曲风却陡然改了,时而仿佛凛冽的寒风般刺骨,时而有如肆虐的冰雪般凄冷。 然而,曲子却并非到此结束。最后压轴的是一段慷慨激昂的旋律,瞬间把中间部分的阴郁完全扭转过来,变成乐观与积极。 曲子开始优美的旋律,仿佛在诉说着一对恋人之间的甜蜜与美好。而那急转之后如泣如诉的旋律,也似乎道尽了他们相爱不能相守的苦与悲。然而,哪怕再多的困苦也没有阻拦两颗彼此相交的心。他们最终排除万难,相爱相守一辈子。 “这是……” 花园凉亭中的花倾城,听到琴声后不由心中一惊。 “莫问情深深几许,天荒地老永思卿。这首曲子的名字叫《问心》,是……是当年我的母妃所作。” 听着那久违的旋律,沐离歌的心也不由柔软了几分。 “离哥哥,我不是你问你曲子的名字,而是这瑶琴……” 花倾城欲言又止,随即便朝着无尘所住的厢房快速跑去。 “倾倾,一曲《问心》问出了你的真心。所以……他在你心中的地位,终究是不轻的,是吗?” 望着花倾城那匆忙离去的背影,沐离歌的一双明眸里划过几丝落寞。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22章 契约瑶琴 “花和尚~” 一曲罢的无尘,蓦地好像听见了花倾城呼唤他的声音。 “呵~” “老子这是痴恋那个女人,都产生幻觉了?” 顶着花倾城模样的无尘自嘲一笑,把手放在瑶琴之上,“铮~”的拨弄了一下。 兴许是无尘用的力度太大,坚韧的琴弦直接把其无名指划伤,一滴鲜红的血珠顿时涌了出来,从琴弦之上落下,瞬间没入琴身之中。 “铮铿~” 瑶琴蓦地泛起一道转瞬即逝的光彩,只不过精神恍惚中的无尘并没有去留意,也没注意到手指已经破了皮。 “花和尚~” 当花倾城来到无尘房间的窗户旁时,看到的就是他坐在圆桌前发呆的模样。 花倾城直接从窗户利落翻了进去,来到无尘面前。 “好……好妹妹?” 无尘把头往后仰倒,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花倾城。 “你……你不去跟皇兄在花园卿卿我我,来老子这里作甚?” “花和尚,你看看我现在这副模样,能跟离哥哥卿卿我我吗?”花倾城指了指自己顶着的这张脸。 “噗呲~” “说得倒也是。” 无尘很不厚道地笑了。 好好的小娇妻,突然就变成了大兄弟,想必他那堂兄心里也堵得慌。 “亏你还笑得出来!” 花倾城没好气地打算去拍无尘的头,但一想到无尘所在的身体那是自己的肉身,她总不好自己打自己吧?于是,她便把抡起的手掌举到头顶,用力拍了无尘肉身的头两下。 “好妹妹,你这叫打在哥哥身,痛在妹妹心。”无尘揶揄道。 反正他现在又不在自己的肉身里,不痛不痒的,“好妹妹”爱怎么折腾就随便她好了。 “行了,别贫了。花和尚,这把瑶琴非同一般,是有主的,以后切记不可乱弹。”花倾城瞪了无尘一眼,抱起他面前的瑶琴便打算转身离去。 “好妹妹~” 无尘蓦地起身,从身后抱住花倾城,将头靠在其背上。 (老子的身材真是没得说,当真是琼林玉树、风姿潇洒。赶紧让“好妹妹”的手享享福……) 无尘寻思着,反正他和花倾城只是交换了灵魂,不管是谁的肉身抱谁的肉身,最终都是他们两个。抱了,也就抱了,管它那么多作甚…… “花和尚……时间不早了,早点歇息。” 花倾城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眼身后的无尘,终是掰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指,抱着瑶琴进了与之相隔不算很远的另外一间厢房。 进了厢房后,花倾城将瑶琴放在房中的圆桌上,并用一块布盖好,接着便躺到床上睡觉。 兴许是白日里看左岸他们打架打了一整天,太累了,花倾城很快便沉沉入睡。 “太女殿下!” “太女殿下!” 花倾城迷迷糊糊间,好像又听到了那苏沐太子呼唤自己的声音。 待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又来到了那个阳光普照、百花盛开、蝴蝶翩跹的地方。 “太女殿下!” 苏沐天晟一脸慈爱地看着花倾城。 “苏沐太子?” 眼前这个剑眉星目,容貌俊美,身穿金黄色宫装,腰缠朱红白玉腰带,上面缀着墨玉,头戴着镶碧鎏金冠,举手投足间皆是翩翩俊雅、贵气万分的人,不是那苏沐天晟,又是谁? “太女殿下,正是孤。” “苏沐太子,你不是说你是瑶琴的器魂吗?莫不是……我又死了,所以才能看到你?” 花倾城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确实是自己的,而非无尘的。 “非也,太女殿下如今还好好地活着。此处乃是瑶琴的空间,名唤蝴蝶谷。太女殿下能看到孤,是因为……因为太女殿下如今已经是瑶琴的主人。” 苏沐天晟虽然已经成了一抹器魂,但他毕竟是曾经的天之骄子,实在无法对自己的儿媳妇自称为仆,因此他刻意忽略了该有的称呼。仍以“孤”自称,而不是“小魂”。 “瑶琴的主人?”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花倾城震惊不已。 她原本是打算把瑶琴交给小天保管的,毕竟以小天的秉性,确实最符合苏沐太子说的当瑶琴主人应有的资质。 “就在一刻钟之前,太女殿下的一滴宝血已没入瑶琴之中。太女殿下乃是‘天选之女’,瑶琴没有任何挣扎便契约了太女殿下为主人。” “那能更改吗?” 毕竟对方可是离哥哥的父亲,让他给自己当魂仆,这实在有些过分了…… “契约已形成,无法更改。天意如此,太女殿下不必介怀。”苏沐天晟摇了摇头。 虽然结果是出乎他所料,但兴许也不是坏事。至少,以后他可以和雪儿因此常伴离歌的身旁。哪怕离歌不知道,但他们也会在离歌看不见的地方守护着他。 “苏沐太子,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我随时能看到你和太子妃?” “的确如此。太女殿下如今已是瑶琴的主人,而孤乃是瑶琴的器魂,只要太女殿下召唤,孤便会出现。可以是在这蝴蝶谷中会面,亦可直接通过太女殿下的意念与孤沟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苏沐太子,我能知道身为瑶琴的主人可以做什么吗?”既然结果已成定局,那花倾城也就不矫情了。 “太女殿下可会抚琴?” “不会。” “可惜了。” “可惜什么?” “倘若太女殿下会抚琴,此瑶琴便可成为一把厉害的兵器。可以弹出安魂定神之曲,也能弹出魅惑人心之音,总之心之所向,音之所指。瑶琴能弹出什么音效,皆源自太女殿下的心情。” “这么厉害?” 花倾城颇为震惊。(那她回头去学,还来得及吗?) “太女殿下,离歌他文韬武略样样精通,音律也不在话下,你大可以找他教你。”状似知道花倾城在想什么似的,苏沐太子微微笑道。 “多谢苏沐太子提醒。” “太女殿下不必客气。孤如今不过是一抹器魂,太女殿下宽厚,未曾轻视孤,孤已感激不尽。身为瑶琴器魂,孤有一些绝技,在太女殿下需要之时,可助太女殿下一臂之力。” “是何绝技?”花倾城微微讶异。 “三音三绝。” “‘三音’即安人心魂的“动容之音”;让人产生幻觉的“靡靡之音;以及”魅人心智,让其见到最渴望东西的‘天籁之音’。” “‘三绝’即让人改变喜好的‘深恶痛绝’;让人产生悲愤之心的‘悲痛欲绝’,以及被迫与所爱之人分离的‘恩断义绝’。” “只不过太女殿下要记住,‘三音’的效果因人而异,而三绝’的效果只有一刻钟。” “倾城记住了,多谢苏沐太子。”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23章 后宫侍君 九月二十六日,戌时。 莱凤国京城,城中司徒烨别院,前院厅堂。 “乔统领,人已经找到,请代我向凤大将军致谢。这是给大家伙喝茶的,辛苦你们了!” 司徒烨一边向乔楚拱手行礼,一边把一叠一千两银票塞到她手中。 “司徒公子客气了,这不过是末将的职责所在。” 乔楚朝司徒烨拱手回礼,并把银票递还给司徒烨。 “乔统领廉洁奉公,大仁大义,在下佩服。这是请大家喝茶的,别无他意。” 出身丞相府嫡子的司徒玄烨,自然懂你来我往的人情世故,他很快又将银票递给了乔楚。 “如此,末将便替众姐妹们谢过司徒公子了。” 乔楚同样也是个人精。水至清则无鱼。哪怕她自己不要,但也得给手下辛苦了一天一夜的姐妹们犒劳一下。 离开城中司徒烨的别院后,乔楚很快带着人回到城东的大将军府向凤采岚复命。 大将军府,前院厅堂, “如何?” 端坐在上首位置的凤采岚,一脸关切地问道。 “禀大将军,人已经找到,如今正在城中司徒公子的别院。”乔楚朝凤采岚拱手行礼禀报道。 “嗯,人没事就好。尔等辛苦了。”凤采岚朝乔楚摆手,示意其退下。 “末将告退!” 乔楚正打算却行离去,状似想到什么,但见她随即又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千两银票并呈给凤采岚。 “凤大将军,这是司徒公子非要赏的,说是请众姐妹们喝茶。末将不敢擅自做主,请凤大将军明示。” “既是如此,那你收下便是,给大家伙好吃好喝安排一顿,剩余的银两用作下次做事的辛苦费。”凤采岚不甚在意地摆手。 “末将遵命!” 乔楚得到指示后,便心安理得地将银票收下,去犒劳辛苦了一天的众位下属们。 “大将军,可是出了什么事?” 昨夜里丞相府的嫡子突然来大将军府找凤采岚,并且调动了不少人马,于景阳便觉得事情不简单,忐忑不安了一整天的他,终于找到机会来问凤采岚。 “倾城被掳到京城了,不过好在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正在城中丞相府嫡子的别院休息。先前怕你担心,就没有告诉你。母亲、父亲那边你也先瞒着,别让他们跟着操心。” “景阳知道分寸,大将军就放心吧。” 于景阳本打算上前替凤采岚按摩去疲乏,却被凤采岚拉过手,带着他出了前院厅堂,往后院走去。 与此同时,莱凤国皇宫,明珠宫门口,两名守门的侍卫正向欧阳宇铭等人下跪行礼。 “参见皇贵君,顾贵君、王德君、萧淑君、秦贤君、安容君,及各位侧君、公子、美人、良人、侍君!” “叫司徒明庭出来,我们要见皇上!” 一袭宝蓝镂金祥云纹玉锦皇贵君宫装朝服、头戴烧蓝点翠凤形钗的欧阳宇铭,居高临下地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名侍卫,直接下了命令。而他的身后,还浩浩荡荡地跟着一群后宫侍君们。 “启禀皇贵君,皇上和司徒贵君已经歇下,依卑职所见,您还是先回吧。”跪在地上的侍卫不卑不亢道。 “混账!” “你算个什么东西?” “居然敢拦本宫的道?” “司徒明庭妖媚祸主,皇上已连续两日未曾上朝主持大局,前朝都已经快乱成一团了。本宫乃是带着众侍君们来‘清君侧’的!” 欧阳宇铭一脚将回话的那名侍卫踹倒在地,并直接从她身上踩了过去,跨进明珠宫,往司徒明庭的寝室而去。 “不愧是皇贵君哥哥,霸气!”与司徒明庭同为贵君的顾长卿奉承道。 皇上已连续两日两夜宿在明珠宫,宫中除了欧阳皇贵君,至少目前还没有哪位主子能有此殊荣。本来差不多的各位主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平衡被打破,都有些坐不住了。 “司徒贵君哥哥这次确实有点过分了,皇上毕竟乃是一国之君,怎可只顾着自己与她享受床笫之欢,让皇上因此荒废朝政呢?”王德君王子吟也出言附和。 “王德君言之有理。”萧淑君萧青川点头表示赞同。 “就是,倘若各宫主子们都有样学样,那岂不是陷皇上于不义,害皇上担上昏君之名吗?”秦贤君秦念堂也义正言辞道。 “秦贤君,小心祸从口出。我们都是皇上的侍君,谁伺候皇上,都一样。”安容君安子皓轻扯了扯秦念堂的袖子,不赞同地朝他摇了摇头。 “安子皓,就你菩萨心肠,只不过本君可没你这般好脾气。”秦念堂抽出被拽住的袖子,不屑道。 叽叽喳喳的众位侍君们,跟着皇贵君欧阳宇铭杀气腾腾地朝着司徒明庭的寝室而去。 “皇上,臣侍自知不该扰您雅兴,可是,皇上您不只是我们的妻主,也是这莱凤国的一国之君,应该以国家大事为重。倘若再继续沉迷于床笫之乐,只怕言官们弹劾的折子都要将您的御案淹没了!” 司徒明庭的寝室门口,欧阳宇铭直接率领众多侍君们跪地,大声呼喊劝谏。 “请皇上三思!请皇上以国事为重!请皇上惩治妖媚祸主的司徒贵君!” …… 司徒明庭的寝室内。 “这个该死的欧阳狐狸精,皇上不过才在臣侍的寝宫逗留两日,他就给我戴‘妖媚祸主’这么大的帽子!想当初,皇上可曾在他的琼宇殿待了七天七夜呢!” “皇上,臣侍不管,您可得替臣侍做主啊!”司徒明庭把头靠在顶着纳兰蕴之模样的小白胸口娇嗔。 两天两夜了,小白除了吃喝拉撒,就一直被这个长得很像二爹的男人锁死在了床榻之上。 那种隐忍痛苦,却很充实和该死的舒爽之感,直把小白的脑子都烧得晕乎乎的。 只不过,它可是一只公老虎啊!呜呜呜……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24章 司徒明庭 “本宫当是谁呢,这三更半夜的,这么吵!原来是皇贵君哥哥和众位兄弟们。” “更深露重的,这地上寒凉,跪久了对身子不好,大家伙们快点起来吧!” 亥时末,和纳兰蕴之暂停歇火的司徒明庭,在宫人们的伺候下,重新梳洗更衣打扮了一番,出了寝室,看着跪了一地的后宫侍君们,皮笑肉不笑道。 只不过,他那如同斗胜公鸡般的高傲姿态,以及让众侍君们起身的凌人话语,莫名透着一股皇正夫的气场,这点让众侍君、尤其是皇贵君欧阳宇铭很不爽。 “司徒明庭,皇上呢?” 欧阳宇铭愤然从地上起身,理了理他身上那贵气万分的皇贵君宫装朝服,直接质问着司徒明庭。 其余的侍君们见状也纷纷从地上起来,并都站到欧阳宇铭身后。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点能在后宫好好活着的侍君们还是都懂的。他们皆是伺机而动,只静静地看着欧阳宇铭发挥,并不喧宾夺主。 “皇贵君哥哥,现在都快子时了,皇上她自然是已经就寝了。” “如今夜已深,皇贵君哥哥和众位兄弟们,还是早点回各自的寝宫歇着吧!咱们做男人的,倘若睡不好,还总生气,可是会很容易长皱纹的呦!” 司徒明庭摸了摸自己那被滋润过、容光焕发的脸,又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欧阳宇铭的脸,便打算转身回寝室。 “站住!” “司徒明庭,本宫可是皇贵君,在这后宫的地位仅次于皇正夫,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不过一介贵君,见到本宫非但不行礼,还大放厥词,简直岂有此理!” “来人,还不速速将这妖媚祸主的司徒明庭给本宫拿下!” 随着欧阳宇铭的一声令下,司徒明庭的寝宫门口随即来了一群全副铠甲武装的侍卫。 “皇贵君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司徒明庭俊眉微拧,脸色不悦地看向欧阳宇铭。 “皇上如今可还在寝室里面等着本宫呢!你们……确定要冒着大不敬之罪,跟本宫动武不成?” 司徒明庭悠悠地瞟了众侍卫一眼,嘴角衔着一抹淡淡的冷笑。这四周布满了皇上的暗卫,他可不信这欧阳宇铭敢直接跟他来硬的。 “嗷呜~嗷呜~” 正当侍卫们准备上前捉拿司徒明庭的时候,寝室内突然传出一道虎啸,直把众人,尤其是身娇肉贵的侍君们吓得浑身直发抖。 “皇上,您醒了对不对?是不是这司徒明庭对您下了媚药,以致于您流连床笫之欢而无心朝政?”欧阳宇铭见缝插针,随即面朝司徒明庭的寝室方向,扯起嗓子嚎了起来。 “欧阳宇铭,你不要欺人太甚!是皇上自愿从你的琼宇殿跟本宫回到明珠宫的,这点你心知肚明。你自己没本事,留不住皇上的心,竟直接跑来本宫这里满嘴喷粪了?” 司徒明庭直接怼上欧阳宇铭,丝毫不带怕的。 欧阳宇铭的妹妹欧阳以芹是骠骑将军,他司徒明庭的姐姐还是文臣之首,这莱凤国的丞相呢! 而且,他还有平西王夏侯婧的支持,论朝堂的势力,他司徒明庭可不输欧阳宇铭。 “你……”欧阳宇铭顿时被司徒明庭气得语塞。 “傻愣着作甚?还不速速将这妖媚祸主的司徒狐狸精给本宫拿下!”欧阳宇铭直接把气撒在了铠甲侍卫的身上。 “嗷呜~嗷呜~”(小白好难受啊~) “嗷呜~嗷呜~嗷呜~”(那个骚男人,你在哪?) 寝室内,由于司徒明庭的突然离去,那顶着纳兰蕴之皮囊,被司徒明庭挑起满身欲火的小白,正痛苦地咆哮着…… “皇上,臣侍来了,您别着急!”司徒明庭朝寝室方向嚎了一嗓子,果然来自皇上的虎啸声没那么暴躁了。 “欧阳狐狸精,皇上可还在等着本宫呢!本宫就不奉陪了!” 司徒明庭睨了一眼欧阳宇铭,又瞟了一眼众侍君们,就直接拨开拦住自己的侍卫,朝寝室大门方向走去。 既然欧阳宇铭都跟他撕破脸了,那他还管那只死狐狸精叫个锤子的哥哥! “还不快点行动?”欧阳宇铭怒瞪了一眼怔愣中的侍卫们。 当铠甲侍卫准备再次对欧阳宇铭动粗的时候,屋顶上蓦地飞下一道身着绛紫劲装,头戴半截烫金蝶形面具的身影。此人正是皇帝纳兰蕴之的暗卫首领,暗一。 “欧阳皇贵君,请自重!” 但见暗一直接将一把泛着森冷寒光的利剑横在了欧阳宇铭的脖子之上。 “再做惊扰圣驾之事,下一次本座的利剑就会直接饮血。” 暗一说完便悠悠地收回利剑,然后闪身隐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司徒明庭见状唇角微勾,接着便心满意足地推开寝室的门,回去找他的皇上求安慰。 …… “皇贵君哥哥,咱们如今该怎么办?”贵君顾长卿来到欧阳宇铭身旁问道。 “走!” 欧阳宇铭气愤不已地望着司徒明庭寝室的方向。 但见他额上青筋暴起,双拳紧握,直到指甲差点嵌进手心的肉里,才堪堪遏制住那股想冲进去一刀劈死司徒明庭的冲动。 于是,那趾高气昂,带着众侍君们浩浩荡荡而来的皇贵君欧阳宇铭,最后却犹如斗败的公鸡般从明珠宫颓然离去。 …… 司徒明庭的寝室内。 “皇上,臣侍来了~” 将众宫人都赶出去后,司徒明庭随即便朝着床榻而去。 但见他一边宽衣解带,一边朝躺在床榻上的“纳兰蕴之”猛抛媚眼。 “嗷呜~嗷呜~”(骚包男人!) “嗷呜~嗷呜~”(你终于回来了!) “皇上,您学老虎的叫声简直太像了,刚才那群侍君们都吓得瑟瑟发抖了。”司徒明庭掩唇偷笑。 “嗷呜~嗷呜~”(你个骚包!) “嗷呜~嗷呜~”(还废话呢!) 小白寻思着,反正现在自己的这些异样感觉,都是源自这具身体,又不是它的,那它还克制隐忍个锤子呀! 想通了的小白,把磨磨蹭蹭的司徒明庭直接一把拽了过来,附身而下就堵上他那还吧啦吧啦个不停的嘴。 接着,又见它一把扯去司徒贵君的亵裤,上手薅着那傲然挺立的庞然大物,然后任由这具身体的本能去发挥着……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25章 太女诏书 “皇上,臣侍伺候得好吗?” 九月二十七日,寅时。 司徒明庭与顶着纳兰蕴之皮囊的小白,在解锁了千姿百态的“侵略与反侵略游戏”后,一脸餍足地拥着身旁的人。 小白:“嗷呜~”(骚包) “臣侍就知道皇上会喜欢的。”司徒明庭的十指丹蔻调皮地在“纳兰蕴之”的胸口上画圆圈。 小白:“嗷呜~嗷呜~嗷呜~”(骚包男人,你还来?) “皇上,秋荻她至善至孝,勤学上进,博学多才、卓尔不群,堪为大用。皇上,您觉得立秋荻为太女,可好?”司徒明庭从身后拥着“纳兰蕴之”,轻咬其耳垂。 “嗷呜~嗷呜~”(你个骚男人!) 突如其来的酥麻感引得“纳兰蕴之”浑身颤栗,不由发出隐忍痛苦又带着舒适感的声音。 “好?” “皇上,您说的是真的吗?” 司徒明庭闻言不由喜不自胜。 司徒明庭寻思着,应该是皇上先前被猫砸坏了脑子, 所以最近的言行举止才会有些怪异。但他也因此独承恩宠,如此看来,貌似也没什么不好。 只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将他的女儿——三皇女纳兰秋荻捧上太女之位。既然皇上如今痴迷于自己,那他何不趁热打铁,让皇上将皇儿立为太女呢? “皇上,既然您也同意,一会我们回皇上的紫辰殿可好?” 司徒明庭的一双大手不停地在“纳兰蕴之”身上游走。 “虽然臣侍也舍不得皇上,想和皇上一直待在明珠宫,但您毕竟是一国之君,如果总是不回宫、不上朝、不批阅奏折,是会被骂昏君的。那届时臣侍的罪过可就大了!” “嗷呜~嗷呜~嗷呜~”(骚男人你也会去吗?) “皇上,如果您舍不得臣侍,可以每天翻臣侍的牌子,那么敬事房的宫人们就会每天将臣侍送来陪皇上。或者……或者皇上直接将臣侍长留在紫辰殿,伺候您也是可以的。臣侍不怕辛苦!” “嗷呜~”(随便) 司徒明庭说完便再次将“纳兰蕴之”抵在身下,开始新一轮的“拉大锯,扯大锯”…… 卯时六刻,行动力max的司徒明庭与顶着纳兰蕴之皮囊的小白,坐着皇帝的专用凤辇,在众多宫人们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从明珠宫出发,先是去了一趟御书房,接着便回了紫辰殿。 “皇上,这是立太女的诏书,您只要在这里盖上玉玺就可以了。等皇儿当上了太女,她就可以为皇上分忧国事,届时有皇儿帮皇上监国和批阅奏折,如此一来皇上不就有更多的时间陪伴臣侍了吗?” 紫辰殿,皇帝的寝宫里,司徒明庭立在书案前,指着一份他在御书房拟好的诏书,蛊惑着“纳兰蕴之”落玉玺。 两人最终在皇帝沉香木阔床的床头暗格里找到了玉玺,看着落在诏书末尾的红色玺印,一偿夙愿的司徒明庭不由喜极而泣。 “皇上~” “臣侍多谢皇上恩典!” 司徒明庭恭恭敬敬地给顶着纳兰蕴之皮囊的小白行了个跪拜磕头的大礼。 辰时二刻,宫人们送来了皇帝的御用早膳。屏退众人后,司徒明庭亲自给“纳兰蕴之”布菜。 见皇上居然直接把头扎进碗里,准备如同猫狗般地吃东西,司徒明庭的明眸里划过一抹心疼,接着便见他十分有耐心地拿起调羹一勺一勺地喂“纳兰蕴之”。 辰时四刻,司徒明庭和“纳兰蕴之”二人用过了早膳。 “皇上,今辰已错过了早朝的时间,明日早朝之时,您只要将诏书交给郭总管在金銮大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读就可以了。” 状似想到什么,司徒明庭又补充道:“届时,朝堂上对于大臣们的上奏或者谏言,您只要假装咳嗽,以点头或者摇头表示就可以了。倘若在立太女一事上,有人反对,您就直接拍凤椅,然后怒视着她。要是遇到反对激烈的顽固,您可以直接从凤椅上下来,上去踹一脚两脚的……” …… 司徒明庭对着“纳兰蕴之”好一通细致地交代。 在司徒明庭准备起身离去的时候,却被“纳兰蕴之”直接拖走。两人又倒在了鲛绡宝罗帐下的沉香木阔床上,宽衣解带后,便开始新一轮缠绵悱恻的“深入交流”…… 城中,司徒烨别院。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用过早饭后,顶着无尘模样的花倾城,便和怀着身孕的沐离歌、司徒烨、韩亦辰以及左岸,无尘,还有那只被换了灵魂的小白虎,坐上了给翔云马新配的马车,踏上了南下回花桥村的路途。 翔云马拉着花倾城和她的几个夫郎等人,一路穿州过省,在傍晚时分抵达了万盏省天水城郊,再次下榻于南来北往交汇处的云来客栈。 这一夜,对于急于回花桥村的花倾城而言是漫长的,对于明珠宫里的司徒明庭而言,同样亦是漫长的。为了避嫌和明日朝堂上的“盛举”,今晚司徒贵君没有去紫辰殿找“纳兰蕴之”。 金碧辉煌的紫辰殿内,顶着纳兰蕴之皮囊的小白,独自躺在宽敞的凤床上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小白,此刻它满脑子都是那个骚男人千姿百态的骚劲。 “喔喔喔~”(小白呀!) “咩咩咩~”(你完了!) “嗷呜~嗷呜~”(你不纯洁了!) “娘~” “大爹,二爹,三爹,四爹,五爹,六爹,七爹!” “喔咩嗷呜~”(阿弥陀佛!) 错了,再来! “娘~” “大爹,二爹,三爹,四爹,五爹!” 孤独无助的小白最后从凤床上爬起,翻出司徒明庭让它藏在暗格里的诏书。 “阿嚏!阿嚏!阿嚏!” 小白突然对着摊开的诏书猛打了好几个喷嚏,口水顿时喷得诏书上到处都是。 “嗷呜~嗷呜~嗷呜~”(这个脏了,不能用了!) “哧溜哧溜~” 小白直接就着圣旨的反面,给自己擤鼻涕。 将脏兮兮的圣旨一脚踢进床底后,小白便开始在凤床上到处这里摸摸那里按按。它寻思着,既然这床能藏玉玺,应该也有藏这种黄色的布。 “啪嚓!” 不知道小白按到了什么东西,随即从床底弹出了一个暗格。 小白循着声响,爬到床底,还真给它摸出了一道一模一样的圣旨(外表),一道写着立太女诏书的圣旨。 只不过,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上面的内容,却不是明珠宫里的那位司徒贵君所想要的……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26章 虎生巅峰 九月十七日的晨曦,似乎来得比以往更早、更柔和些。 卯时,莱凤国紫辰殿内,顶着纳兰蕴之皮囊的小白,在宫人们的伺候下洗漱、更衣。 卯时二刻,换上一袭明黄宫装朝服的小白,坐上了皇帝的御用凤辇,在太监总管郭东炳的引路下,被众多宫人簇拥着,离开了金碧辉煌的紫辰殿。 一行人在宫室并肩、护卫层层的皇宫中缓缓前行,来到了庄严宏伟、富丽堂皇的金銮大殿。 “皇上驾到!” 伴随着太监总管郭东炳的一声唱礼,原本在金銮大殿叽叽喳喳讨论今天皇上会不会早朝的众朝臣们皆纷纷闭上嘴巴下跪。 卯时四刻,顶着纳兰蕴之皮囊的小白,身穿凤凰腾飞五彩祥云黄袍,脚踩黄锻青底朝靴,脚踏生风地迈进了金銮大殿。 路过左右两边跪满文武百官的殿堂,在太监总管郭东炳的搀扶下,小白拾阶而上,坐到了大殿中央高高的金銮宝座上,一双明眸不怒自威,睥睨着下方群臣。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太监总管亲自充当司礼监,开始了莱凤国朝堂新一天的早朝。 “臣有本启奏!” 骠骑将军欧阳以芹手持玉板从右侧的武官队伍中出列,行至金銮大殿中央朝上首弓身一拜。 “皇上已连续有两日不曾早朝,臣听闻乃是司徒贵君妖媚祸主,使皇上流连床笫之欢,以致于皇上无心朝政。臣以为,此等媚主的侍君,应当即刻将其打入冷宫,以正后宫之风气!” “臣以为骠骑将军言之有理!”顾贵君顾长卿的姐姐、都察院御史顾鹿竹也手持笏板,从左侧文官队伍中出列,朝上首弓身一拜。 “臣附议!” 萧淑君萧青川之妹、车骑将军萧芊卿也手持笏板,从武官队伍中出列,向端坐上首的“纳兰蕴之”弓身行礼谏言。 “臣也附议!” 秦贤君秦念堂的姐姐工部尚书秦怀玉也不甘示弱,从文官队伍中出列,刷了一下存在感。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接着,又有许多大臣纷纷出言,支持骠骑将军欧阳以芹提议的将司徒明庭打入冷宫的谏言。 这些人不谋而合的想法便是:等贵君司徒明庭倒台,她们的哥哥或弟弟的后位之路、以及外甥女的太女之路就会少一个强劲的对手。 此时,不管支持哪个皇女派系的官员,皆暂时放下彼此的敌对立场,纷纷发声请求把司徒贵君打入冷宫。唯独丞相司徒洛云和大将军凤采岚不发一言,分别屹立在文武百官队列首位岿然不动。 “臣倒是有不同看法。皇上虽说是一国之君,但也是一家之主。皇上想和哪个夫侍共度良宵,这不过是皇上的家事。只不过,天子的威严不容蔑视,皇上想宠幸谁,那便是对方的福气,难道侍君们还能拒绝不成?” “身为后宫侍君,司徒贵君也不过是尽了一个侍君该有的本分罢了。更何况,皇上年轻力壮,处事英明果断,又何来司徒贵君妖媚祸主之说?”平西王夏侯婧力排众议,直接反对道。 虽然小白的灵魂只是暂时附在纳兰蕴之的身体里,但毕竟这两三日它确确实实与司徒明庭亲密得不能再亲密。因此,在看到一个又一个人跑出来指责那个骚包男人时,小白的心里也莫名有些不爽。 于是,端坐上首金銮宝座上的小白,在每个官员出列上前弹劾司徒明庭的时候,它都狠狠地瞪了对方几眼,直把众大臣看得心里发毛。在平西王发表完见解后,小白又朝她猛点了几下头。 眼见自己的发言得到了皇上的肯定,平西王夏侯婧得意地瞟了众大臣一眼,接着便回到了自己上朝所站的位置。 感觉时机差不多,小白便朝一旁的郭东炳使了个眼色,郭东炳随即从怀中掏出一道明黄的圣旨。 看着皇上身旁突然手持圣旨、上前几步的太监总管郭东炳,下方的文武百官们皆纷纷屏息凝神,在心中猜测着,莫非皇上这是有什么重大事件要宣布,抑或下达不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自亲政十八年来勤于朝政,励精图治。对内,轻徭薄赋,重农耕与人口发展,鼓励商贸活动。重国防与百姓民生,建城墙、设护城河,兴水利,通灵渠、凿运河,修横贯东西、直通南北的两条纵横相交的军事通道,安内攘外。” “今我莱凤国朝廷根基已稳固,兹有四皇女……” 前面歌功颂德部分,宣读圣旨的太监总管和听圣旨的文武百官都没什么反应,只不过当郭东炳念到“四皇女”的时候,整个金銮大殿的所有人皆震惊不已。 众所周知,这四皇女,指的就是已逝凤后的那个出生便夭折的皇女。(此乃官方说法,私下传的是狸猫太女)于是,所有朝臣皆纷纷屏息,支棱起耳朵,等待听下文,生怕错漏一个字。 见突然顿住的郭东炳,顶着纳兰蕴之皮囊的小白以为他对圣旨的内容有意见,便按照司徒明庭的交代,狠狠地瞪了郭东炳一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被“纳兰蕴之”“死亡凝视”的郭东炳,随即收起各种复杂思绪,继续将圣旨念下去。 “今我莱凤国朝廷根基已稳固,兹有四皇女纳兰倾城,乃是朕与凤后即皇正夫凤凌烟流落民间之嫡女。念其秉性纯良、至善至孝,勤学上进、才华横溢,文武双全,有着卓尔不群之才,堪为大用。特此册封四皇女纳兰倾城为太女,即我莱凤国的储君,文武百官须尽心辅佐。” “钦此!” 随着郭东炳最后两个字的话落,金銮大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枉她们平日里为了各自支持的皇女针锋相对,不承想这皇上最后立的太女居然皆不是她们所支持派系中的任何一个。 “皇上,众所周知,当年凤后诞下的四皇女早已不幸薨逝,如今又何来四皇女纳兰倾城?册封太女之事非同小可,皇室血脉更不能儿戏,臣以为……” 当骠骑将军欧阳以芹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小白已经快速从金銮宝座上下来,朝着她的胸口就是狠狠一脚踹过去。怒瞪了欧阳以芹两眼后,小白便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一步步登向那象征着天子威严的金銮宝座。 看着“出师未捷身先死”的骠骑将军欧阳以芹,文武百官们皆忽觉自己胸口似乎也莫名跟着一阵钻心疼。但为了自己支持阵营的利益,她们也不得不再次犯天威上前去谏言,当然毫无例外地,她们都被小白或是瞪或是踹。 这纳兰倾城指的可是娘亲,这点小白还是知道的。敢说她娘亲的坏话,那便是找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27章 妻夫相见 由于今日朝堂发生的事实在太过重大,不只是文武百官,连向来为了夺嫡而努力的众皇女们也皆纷纷傻眼。 于是,那本该在巳时之前就结束的早朝,愣是拖到了晌午时分还在继续。 明珠宫内,平时这个时间点都慵懒躺在美人榻上歇午的司徒明庭,如今竟是半点睡意也没有。但见他端坐在大殿的上首位置,一双眼睛却时不时地往金銮大殿方向瞄。 “怎么样?小李子,皇上下朝了吗?” 这已经是司徒明庭第一百九十九遍问向近身伺候他的寺人。 “启禀贵君,据前方宫人传回的消息,皇上和文武百官们都还在金銮大殿之内,早朝还未结束。”小李子弓身禀报道。 “怎么这么久?” 司徒明庭闻言心中焦急万分。但一想到册封太女乃是大事,想必是文武百官们正在唇枪舌战,司徒明庭便压下心中的焦躁,继续等着。 不只是司徒明庭,焦急等待早朝结束的还有琼宇殿的欧阳宇铭。 “德善,皇上下朝了没有?” 身着皇贵君宫装朝服、珠环翠绕的欧阳宇铭,正端坐在百灵台前,喜怒不明地睨了一眼身旁那个面无表情的肥胖中年男人。 “启禀皇贵君,据前方传回的消息,早朝尚未结束。”德善如实禀报道。 “哼!” “那司徒狐狸精不过一介贵君,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与本宫作对,本宫定要叫他好看!” 昨晚,欧阳宇铭便已经让人连夜给他的妹妹骠骑将军欧阳以芹传话,让她今日在朝堂上联合文武百官一起弹劾司徒明庭,最好就是能让皇上迫于压力,将其打入冷宫就最好不过。 …… 当京城的人因为“皇上”下圣旨立四皇女纳兰倾城为太女一事炸开锅的时候,花倾城正和她的夫郎们坐着马车从云来客栈出发,往花桥村的方向赶路。 一路上基本都是无尘在赶马车。顶着小白模样的纳兰蕴之则坐在无尘身旁被固定住的一个提篮里,时不时好奇地看向周围的景致,累了就闭上眼睛睡觉。 翔云马乃是血统正宗的优秀天马,可日行千里,但鉴于沐离歌已经身怀有孕,不宜极速奔波,花倾城便没有让马跑得太快。但尽管如此,在九月十七日的晌午时分,他们也抵达了花桥村。 “妻主,你回来啦!” “倾城,你终于回来了!” 花宅前院,在大树底下翻账册的司乘风,以及在做针线活的于小天,当他们听到外面传来翔云的熟悉声音后,二人皆放下手里的东西,朝院子外面快速奔去。 于是,当无尘从驾驶座上跃下马车后,便有两道飞奔而来的身影,一左一右扎进他的怀里。 司乘风抱着“花倾城”的左胳膊,把头靠在“她”怀中喜极而泣;于小天则抱着“花倾城”的右胳膊,也是泪水涟涟。不到须臾间,两人就将顶着花倾城模样的无尘胸前的衣服哭湿了一片。 慢无尘一步下来的花倾城,看着自己的两个夫郎抱着无尘哭泣,她顿觉心塞无比。那个怀抱,本来应该属于她的…… 被花倾城搀扶着下来的沐离歌,以及司徒烨和韩亦辰,也是一言难尽地看着司乘风和于小天。 至于最后下来的左岸,但见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接着便自顾自入了花宅前院,直奔膳厅而去。 “倾城,你终于回来了!” 被单右推着轮椅出来的凤凌烟,看到被司乘风和于小天抱住的无尘,也是眼眶红红。 虽然息夫们一直在他面前粉饰太平,但凤凌烟就是莫名觉得心慌,如今看到女儿终于平安归来,他那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一路上,沐离歌已经把自己压下花倾城出事的消息,隐瞒凤凌烟和花母花父的事告诉了花倾城,跟她提前通过气。因此,花倾城赶紧向无尘使眼色,让他“演”好自己。 接收到“好妹妹”请求信息的无尘,十分恶趣味地捏了捏司乘风和于小天两人的白皙脸蛋,直到泛红才放开他们。 “爹!老子……老子你的女儿我……我好得很!好得很!” 接着便见顶着花倾城模样的无尘,满面堆笑地来到凤凌烟面前,挥开单右,亲自推着凤凌烟的轮椅往花宅前院而去。 这一声“爹”,对于旁人而言,也许只是一个简单和平凡的字眼,但是对无尘来说,却是沉重异常。这还是他十八年来第一次喊出这个字! 虽然无尘不知道为何花倾城会有两个爹,但他并不是喜欢对无关紧要的事去深究的人。既然“好妹妹”相求,那他自然不会让“好妹妹”失望。 “平安回来就好。大长老他没事吧?”被无尘推着走的凤凌烟,亲切地和“女儿”聊着天。 “好得很,再活几十年也没问题。”无尘也游刃有余地和凤凌烟对话。 …… “汪汪汪汪汪~”(这是到家了?) 在提篮里睡了一觉的纳兰蕴之,忽然觉得马车似乎停止了晃动,便睁开双眼好奇地看着周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只不过,纳兰蕴之还来不及细细去打量这新奇的农家院落和周围的景致,便听到一个足以让她浑身泛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那个声音…… 那个极富有磁性的好听声音…… 分明就是…… 分明就是她的皇正夫凤凌烟! 这…… 怎么可能? 顶着小白模样的纳兰蕴之,随即从翔云马驾驶座的提篮里跳下来,飞快地朝院子里奔跑。 在主人们都下车后,翔云马也迈着矫健的步伐,昂着它那高贵的头颅,把马车拉到院子里靠边停下后,便咬开拉绳,回了它的棚里休息。 “主子,饭菜已经做好,请慢用。” 膳厅里,邱富带着孙子邱铭把饭菜从厨房端上后,又给众人摆好碗筷,盛了饭,便弓身却行离去。 “爹吃饭!老大吃饭,还有你们几个也吃饭。无尘大师,你辛苦了,坐我旁边也吃……” 顶着花倾城模样的无尘,殷勤地招呼着凤凌烟和沐离歌吃饭,又没好气地喊了司徒烨、韩亦辰、司乘风及于小天,(左岸直接被他忽视)接着便打算隆重地把自己的“好妹妹”安排到身边,却被沐离歌猛踩了一下脚警告。 “汪汪~”(凌烟~) 正当无尘想抗议的时候,被众人忘记的小白虎跑了进来。 但见那原本浑身炸毛的小白虎,在看到凤凌烟后,所有的毛皆瞬间软趴了下来,接着便见它三步并作两步地跃到凤凌烟的怀中。 “汪汪汪汪汪汪汪~”(朕不是在做梦吧?) “汪汪,汪汪汪汪汪~”(凌烟,真的是你吗?) 本是结发妻夫,如今却是相见不相识。顶着小白模样的纳兰蕴之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小白,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呜咽哭泣的大白猫,凤凌烟温柔地将小白抱在怀中,用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小白身上的毛。 “真有本事,出去一趟,还学会说狗话了?”凤凌烟打趣道。 “怎的还哭了?”凤凌烟温柔地抚摸着小白的头。 “你莫不是想念爷爷了?” 原本舒服地享受着凤凌烟温暖的怀抱,以及温柔抚摸的纳兰蕴之,闻言顿觉心塞无比。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你才不是朕的爷爷!)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你是朕的皇正夫,这莱凤国的一国之后!) “一边玩去,你爷爷要吃饭了!” 韩亦辰直接将“汪汪汪”叫个不停的小白虎,从凤凌烟怀里拎起就往地上丢去。 “一边呆着去!” “再吵就把你的猫粮换成狗粮!” 但见那原本聒噪不已的小白虎,居然十分乖巧地闭上嘴,只静静待在墙角,目不转睛地盯着凤凌烟。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28章 小白归来 未时,“花倾城”将凤凌烟送回后院的房间后,便直接离开。 凤凌烟转动着轮椅来到床边,只见他伸出手去够床沿,准备上去躺着,谁知一个重心不稳,凤凌烟直接整个人连同轮椅一起栽倒。 说时迟、那时快,有一道白色的身影蓦地蹿了出来,把床上的被子直接推到地上给凤凌烟当了一下缓冲。凤大公子的那张俊脸才得以保住,没有磕到碰到。 “谢谢你,小白!” 凤凌烟伸出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摸了摸小白的头。但见他微微一笑,寻思着女儿这只大猫可真是通人性。 将轮椅扶好后,凤凌烟便抓住床沿,挣扎着从地上起身,只是他接连数次都差点跌下来。然而,尽管如此,凤大公子也丝毫没有气馁,在第十五次尝试的时候,他终于如愿躺到了床上。 像这种情形,甚至更狼狈的状况,当初凤凌烟被困在忘情崖底幽谷的时候,就已经发生过无数次。只是,他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却深深刺痛着纳兰蕴之的心。她的凌烟当初坠落忘情崖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 “小白,爷爷要午睡了,你也休息一会。” 凤凌烟再次抚摸了一下小白的头,便敛眸休息。 “女儿奴”的凤凌烟,对于花倾城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女儿让他午睡,那他就午睡吧,虽然他因为女儿回来心情好,并不是很困。 顶着小白模样、趴在床头的纳兰蕴之,看着床上英俊帅气的皇正夫,心中苦涩异常。 多情岁月无情刻。 她的凌烟看上去只二十四五模样,依旧是一派丰神俊朗的翩翩公子。而岁月却已经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本来就大凤凌烟三岁的她,只怕二人站在一起,众人皆会以为是姐弟。 待床上的人传来均匀呼吸声后,纳兰蕴之用小白的舌头舔了舔凤凌烟的一张俊脸,不舍地看了他一眼后便扒开房门,朝套房外面跑去。 她纳兰蕴之乃是堂堂的一国之君,又岂能一辈子去当一只大白猫?更何况,如果她不把灵魂回归到自己的肉身,又怎么和死而复生的凌烟长相厮守? 方才饭后,纳兰蕴之已经听到花倾城和沐离歌在嘀咕了,貌似花倾城的那个四夫郎有办法帮助神魂归位。于是,纳兰蕴之便飞快奔往位于套房东向的药庐。 未时二刻,花宅后院,韩亦辰药庐的一间病房里。 “小天,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你看看有没有办法,帮我们两个把身体换回来?” 顶着无尘模样的花倾城,一脸期待地看着于小天。 一旁披着花倾城外表的无尘痞里痞气地摸了摸头,并没有言语。反正他不急,毕竟他有的是时间。 “四弟,二哥知道你一定行的,对不对?”司徒烨拍了拍于小天的肩膀,给他鼓励。 “四弟,就算三哥求你了,大不了以后三哥有好东西都分你一半。” 韩亦辰望着于小天,一副快哭了的模样。(感动了吧?感动的话,那你就快点动手做正事,别傻愣着!) 司乘风看了看“花倾城”和“无尘”,又看了看于小天,并没有出声。帮不上忙的他,就不给于小天施加压力了。 “小天,你尽力而为。” 沐离歌一双好看的剑眉微拧,璨若朗星般的眸子也满是期待之色。只不过,他只拍了拍于小天的肩膀,终是没有给他太大的压力。 “我试试。” 于小天愣是花了两刻钟的时间才消化了花倾城与无尘对调了灵魂的事实。 虽然他是虞家人,擅摄魂和通灵,只不过做这些事是极其耗费精神力的,他没事的情况下,一般也不会去随便使用。但眼下的情况,俨然是到了不得不启用虞家人技能的时候了。 “二哥,三哥,五弟,麻烦你们先去外面等着。” 为了确保不出岔子,于小天果断把司徒烨、韩亦辰和司乘风先请了出去。毕竟,万一他们在这里,一不小心抓错魂魄,那就不太好了。 沐离歌见状原本也打算离去,不料却被于小天喊住:“大哥,一会还需要借用你的一点龙气。” 把相关人员都留下后,于小天便关上房门,只不过在他把门关起来之前,小白虎却跑了进来。见它只是乖乖立在墙角,于小天便没去管它。 “妻主,无尘师父,我们开始了。” 于小天先是屏气凝神,但见他额上的红莲印记蓦地闪过一道带红的金光,接着便见他手结佛印,将佛印朝花倾城和无尘头顶打去。 过了须臾,只见一道紫色光和一道红色光分别从花倾城和无尘的肉身中缓缓腾升而起,然后跳到于小天的左手掌中。而那被抽去灵魂的两具躯体,随即便“咚”的一声栽倒在地。(失策了,忘了叫他们坐着或躺着。) “大哥,我现在需要借用你的一点龙气,可以帮助他们快速神魂归位。” 在沐离歌点头后,于小天便再次手结佛印,并将右手掌对着沐离歌,不一会他的右手掌中便多了一缕紫色气息。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臭小子,你也帮朕恢复一下肉身!) 本在一旁墙角静静蹲着的小白虎,蓦地扑了过来,于小天被它撞得身体一个趔趄,手跟着一抖,竟是直接将沐离歌的魂魄也给抽走。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快点,还傻愣着干什么?) 顶着小白模样的纳兰蕴之,再次朝于小天身上扑腾。 虽然小白才五个月不到,但它的体型已经有大猫那么大了。被二次撞到的于小天直接“嘭”的一声栽倒在地,而本被他捏在双手的三个魂魄也顿时飘了起来。 身为天选之女,花倾城的魂魄可以快速夺舍,她的魂魄很快找到了“无主肉身”。而沐离歌乃是真命天子,他的魂魄自然也是不弱的,很快也找到了栖身之所。至于剩下的无尘的魂魄,凭着求生本能,也快速进入了剩余的一具肉身之中。 酉时,外面的太阳已西斜,落日的余晖洒满了花宅的小院。 于小天是被小白湿润温暖的舌头舔醒的。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便是双目清澈的小白虎那张放大的萌脸。 “喔喔喔~”(四爹~) “咩咩咩~”(我回来了~)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小白我想死你们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29章 打入冷宫 “皇上,请三思啊!” 九月二十七日,酉时。 当纳兰蕴之醒过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正坐在金銮大殿的金銮宝座之上。 而下方,除了左右两侧位于列首的司徒洛云和凤采岚,所有的文武百官皆俯首跪地。 自从被那只突然窜出的白猫砸中后,这几日她的灵魂都附在那只白猫身上,那么想必白猫的灵魂也附在了她的身上。 只是不知道这几日白猫用她的身体做了什么事…… 压下心中的疑惑,金銮宝座之上的纳兰蕴之一派从容淡定模样,但见她唇角微勾,一双眼眸冷冷地睥睨着下方群臣,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说道:“三思?朕为何要三思?” 眼见从清早到傍晚都不曾说过一句话的皇上突然开口,兵部尚书夏子安随即俯身磕头,一脸痛心疾首道:“皇上,立太女之事,关乎江山社稷,马虎不得。那花倾城是否为皇上和凤后的血脉都尚未证实,又怎能如此草率地就将她立为太女呢?” 顾贵君(顾长卿)的儿子即大皇子纳兰凌云(19岁),早下嫁于兵部尚书夏子安之女夏祁枫,身为姻亲的夏子安自然要维护顾贵君之女纳兰莞笙(二皇女)的利益。 纳兰倾城? 太女? 瞟了一眼身旁太监总管郭东炳手里的圣旨,堪堪须臾间,纳兰蕴之已经大致捋清楚所发生的事情。 看来她藏于凤床之上那立花倾城为太女的诏书已经被翻出,还被拿到朝堂上公布。否则本该上午就结束的早朝,也不会拖延至傍晚。 就是不知道那只白猫到底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而为之。毕竟一只成精的猫,那可就太可怕了…… 要知道,当初花倾城刚出生之时,背负的可不就是“狸猫太女”之名吗?思及此,纳兰蕴之的眸光倏地一冷。 只不过…… 一想到花桥村花宅里,那如同清风朗月般温婉动人的凤凌烟,纳兰蕴之随即又摒弃了花倾城勾结白猫想上位的荒唐想法。 “纳兰倾城是不是朕和凤后的嫡女,朕,清楚得很。” 端坐在金銮宝座之上的纳兰蕴之,一双明眸悠悠地睥睨着下方的文武百官。 “立四皇女纳兰倾城为太女之事,就此定下。不日,朕就会将太女接回东宫。尔等,无须再多言。退朝!” 纳兰蕴之说完便直接从金銮宝座之上起身下了台阶,但见她迈着沉稳大气的步伐,路过跪着满地文武大臣的金銮大殿,径直往殿外去。 “退~朝~” 随着太监总管郭东炳的嘹亮唱礼声,莱凤国的朝堂终于结束了长达五个半时辰的早朝。 金銮大殿上,除了那始终未曾开口的丞相司徒洛云和大将军凤采岚,文武百官们对立太女之事,或是唉声叹气,或是扼腕叹息。唯独那不争不抢的两人,反而成了最大的赢家…… 司徒洛云虽然先前在心中曾好奇过皇上对花倾城的异样态度,但她做梦也没想到,这花倾城居然就是皇上和凤后的嫡女。 今天,皇上还直接下旨将花倾城立为太女。也不知道当阿祺知道自己曾百般嫌弃的儿婿,居然是堂堂太女的时候,不知道会有何感想? 司徒洛云蓦地唇角微勾,随即便大步流星地朝金銮大殿之外走去。司徒洛云的心中忽然有点期待,期待看她那正夫知道真相后一脸错愕的模样。应该……会很有趣吧? 至于大将军凤采岚,她的心中喜忧参半。虽然凤采岚早就知道花倾城的身份,但对于今天皇上这般直接将其太女身份公布天下之举,也不知是福是祸…… 思及此,凤采岚也迈起矫健的步伐,往宫外方向而去。她得尽快回府,跟母亲父亲禀告此事才行。 对于朝臣们的想法,纳兰蕴之并不在意,在她出了金銮大殿后便直接回了紫辰殿。 “暗一!” 随着纳兰蕴之的一声呼唤,房梁上随即跃下一道身着绛紫劲装,头戴半截烫金蝶形面具的身影,并朝着纳兰蕴之俯首单膝跪地。 “把朕被大白猫砸中晕倒,醒来后发生过的事,事无巨细,都禀告一遍。” 御案前的纳兰蕴之,悠悠地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暗一,一张冷脸看不出喜怒。 “是,主子。” 以为皇上在考验自己有无尽责的暗一,随即便把被小白附身的“纳兰蕴之”做的事都一五一十禀报给了纳兰蕴之。 “你是说……朕在琼宇殿醒来后,不但一会学鸡啼,一会学羊叫,一会学虎咆哮,而且还跟着司徒贵君去了明珠宫,连续两夜一日,在明珠宫临幸了司徒贵君?” 纳兰蕴之简直被气笑了。这只该死的大白猫会的语言岂止是鸡羊虎,它还会狗吠呢! “不但如此,皇上还能在墙和支撑柱上徒步呢!”暗一面露崇拜之色。 闻言的纳兰蕴之嘴角衔着一抹淡淡的冷笑。这只该死的大白猫,把她的形象破坏殆尽也就罢了,居然还睡她的贵君?还真是好得很! 虽然明知道睡司徒明庭的还是自己的身体,但纳兰蕴之就是不爽得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人,摆驾明珠宫!” 随着纳兰蕴之的一声令下,众多宫人们随即开始忙碌起来。 酉时六刻,身着宫装朝服的纳兰蕴之便坐着凤辇,在众多宫人们的簇拥下来到了明珠宫。 “臣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在朝堂之上下旨封四皇女纳兰倾城为太女,已经得到消息的司徒明庭,原本颓丧着一张脸,忽闻御驾亲临,便赶忙到寝宫门口跪地迎接。 纳兰蕴之并没有说话,但见她睨了跪在地上的司徒明庭一眼,接着便径直走到了其寝室内。 司徒明庭见状赶忙挥退众宫人,随即便嘟起一张嘴,委屈巴巴地望着坐在床榻之上的纳兰蕴之,然后扑到她怀中。 “皇上,您不是答应了立秋荻为太女的吗?怎的好端端地,突然就换了一道圣旨?”司徒明庭轻捶着纳兰蕴之的胸口娇嗔道。 换了一道圣旨? 闻言的纳兰蕴之直接抬手揽上司徒明庭的腰,嘴角衔着一抹淡淡的冷笑。 看来,她这位司徒贵君不但给她戴绿帽子,还利用那只该死的大白猫,假传圣旨? “这两日,你快活吗?” 纳兰蕴之眯着危险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这位贵君。接着便见她直接把手伸向司徒明庭的身下,好一番挑逗了他一把。 “当……当然!” 被纳兰蕴之引得抓心挠肺般难受的司徒明庭,喉咙一个翻滚,咽了咽口水。 “这两日是臣侍入宫以来过得最快活的日子。” 司徒明庭一脸幸福回味的模样,落在纳兰蕴之眼中顿觉刺眼无比。她……这是被一只大白猫,给比下去了? “好,好得很!”纳兰蕴之一把挥开司徒明庭。 冷不丁被推开的司徒明庭直接摔倒在地,一脸受伤地望着纳兰蕴之。 “皇上,可是臣侍做错了什么?”这还是近日来,与他恩爱缠绵的那个皇上吗? 纳兰蕴之并没有回答司徒明庭的话,而是直接冷冷地命令道:“来人,司徒贵君身染恶疾,即刻迁居幽兰宫(冷宫)。三皇女纳兰秋荻封幽王,赐封地幽州(莱凤国北方苦寒之地),明日启程前往封地,无诏不得入京!” 纳兰蕴之说完便直接甩袖走人。留着司徒明庭一命,已经是她看在丞相司徒洛云的面上,给的天大恩赐。 “皇上!” “皇上!” “臣侍到底做错了什么……” 直到纳兰蕴之离开明珠宫许久,明珠宫还飘荡着司徒明庭撕心裂肺般的哭喊声。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30章 神魂错位 当神魂归位的纳兰蕴之在朝堂叱咤风云的时候,花桥村的花宅后院,东向药庐里晕倒的众人也在悠悠转醒。 “妻主,你没事吧?” 被小白舔醒的于小天,略有些歉意地看着刚从地上坐起来的花倾城。 “四弟,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沐离歌扶着略有些疼痛的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于小天。他刚才在于小天取龙气的时候,莫名其妙就晕了过去。 “大大大……大哥?” 于小天直接喊破了音。但见他咽了咽口水,目瞪口呆地看着“花倾城”。所以……大哥的魂魄,这是到妻主身上了? “妻主,对不起,刚才我被小白撞了两下,一不小心把大哥的魂魄给取出来,你们现在身体似乎对调了。” 于小天颤抖着手,将身怀六甲的沐离歌肉身从地上扶起来,并且如同一个做错事孩子般看着他。 “臭小子!老子又没有龙阳之癖,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老子。” 无尘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的肚子貌似沉重了,整个身子也变得笨拙不已。他刚才想鲤鱼打挺跳起来,居然做不到? “无……无尘师父?” 于小天再次拔高声调,喊破了音。接着,他便一言难尽地看着最后起身的“无尘”。 “小天,怎么回事?我怎么还是花和尚的模样?”花倾城甚是无语地看了看丝毫没变化的肉身。 “妻……妻主,对不起!你们三个的魂魄错位了。”于小天欲哭无泪。 这其实也真怪不了他。 刚才他在从大哥那里取龙气的时候,直接被小白虎撞了下,以致于用力过猛,直接取走了大哥的魂魄。当他再度被小白虎撞到的时候,手里的三个魂魄也趁机飞了出去。 身为天选之女,花倾城的魂魄可以快速夺舍,她的魂魄很快找到了三人中体质最佳的无尘肉身。真命天子的沐离歌,他的魂魄也很快附上了花倾城的肉身之上。剩余一个没得选的无尘,只能将魂魄入了沐离歌的孕身。 “你个糊涂虫!还不快点给我们三个换回来!”无尘心塞无比地摸了摸沐离歌的大肚子,冲于小天喊道。 “是啊,四弟。你现在能再次使用灵力,帮我们神魂归位吗?” 沐离歌略有些别扭地看着自己胸口那对傲然挺立的双峰,还真是让人遐思无限…… “对不起,妻主、大哥、无尘师父,恐怕我暂时做不到。” 眼见三个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于小天直接坐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老子得一辈子用堂哥的肉身不成?”无尘无语道。 虽然堂哥长得玉树临风、气宇不凡,但他还是更喜欢自己的身体。更何况,沐离歌现在可怀着身孕呢!让他一个大男人顶着大肚子,这……这……这…… “小天,你别急,慢慢说。”顶着花倾城模样的沐离歌,压下心中的一抹烦躁,耐心地说道。 披着无尘皮囊、心塞无比的花倾城,也眨了眨眼睛,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于小天。只不过落到于小天眼中,就是一副妥妥的“死亡凝视”。 “妻主、大哥、无尘师父,你们一个是‘天选之子’,一个是有着冲天龙气的真命天子,至于无尘师父虽然我暂时看不出,但可以肯定的就是你们三人的魂魄都不普通。” “刚才摄你们的魂魄,已经耗费了我太多的精神力,而且还被小白吸走了一部分,现在的我灵力不足,暂时做不到将你们的神魂重新归位。” 面对众人期待的眼神,于小天只能回以他们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小天,那等你恢复灵力需要多久?”沐离歌再次问道。 “快则数天,慢则数月。” 于小天睁着他那清澈的桃花明眸,一脸无辜地望着花倾城模样的沐离歌。 “数月?那老子不是还得生孩子?于小天,老子要宰了你!” 顶着沐离歌模样的无尘说完便直接脱出脚上的一只鞋子,准备去抽于小天。 “喂,花和尚!你给我小心点!现在你肚子里可怀着我的两个孩子呢!”看着暴躁的无尘,花倾城赶忙拦住他。 “嗯~” 无尘蓦地发出一声闷哼。 “你没事吧?” 看着脸上表情突然变得诡异的无尘,沐离歌担忧地问道。 “老子也不知道有没有事,刚才我忽然觉得有东西把我的肚皮一左一右顶了一下。”无尘惊呼。 “应该是他们在翻身或者伸展手脚。”沐离歌闻言暂时放下心来。 只是两个孩子现在由这个性子跳脱的堂弟怀着,沐离歌还是有点担忧。生怕他没轻没重,误伤了两个孩子。 更何况,沐离歌已经习惯了每日和两个胎宝之间的这种血脉相连。也喜欢他们胎动时候和他们互动,那种妙不可言、初为人父的喜悦之感。 “花和尚,既然现在事情已经是这样,不管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也都于事无补。但是,从现在开始,你的言行举止都得注意点。”花倾城无奈抚额,耐心劝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为何?” “你们让老子肚子顶着个球就算了,你还要约束老子说什么话,吃什么饭,拉什么屎不成?”顶着沐离歌模样的无尘左哼哼,右哼哼。 看着丰神俊朗、温润如玉的“大夫郎”不但口出糙话,还做出这些痞里痞气的动作,花倾城不由嘴角微抽。想必她的离哥哥,应该会更心塞吧? “花和尚,你给我住口!” 花倾城本想去揪无尘的耳朵,但一想到这肉身是沐离歌的,她便舍不得下手了。 “言传身教,懂不懂?你别以为他们俩还是胎宝宝,但他们可是有意识的。从现在开始,你不能说脏话,也不可以喝酒,更不许有大动作。衣服不可以穿太多,也不能穿太少,夜里不可以踢被子。” “每餐饭量减半,一日三餐改为一日六餐。荤素搭配,不可挑食。太咸、太辣、太酸、太甜、太苦的,都不能吃。另外,平时走路也得给我小心点。每天早晚都要照镜子,因为多看漂亮的人,孩子也会长得漂亮。还有,以后我让邱铭去伺候你洗澡。” 花倾城对着无尘好一通交代。 “花倾城,你别太过分哈!你这要求简直比天龙寺的戒规还多。”无尘不乐意道。 “说得好像你就守过天龙寺的戒规似的!” 花倾城学着无尘的模样,痞里痞气地摸了摸头顶上的十二个戒疤,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你跟我过来一下!” 顶着花倾城模样的沐离歌,推开房门后就带着无尘到另外一个房间去。 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反正一刻钟之后,原本烦躁不已的无尘破天荒地安静了下来,乖乖当一个孕夫。 “离哥哥,还是你有办法。” 顶着无尘模样的花倾城,一脸佩服地看着披着她皮囊的沐离歌。 沐离歌闻言只能无奈苦笑。接着便和花倾城、无尘及于小天一起朝外面走去。 “小倾城,你终于换回来了,太好了!” 当沐离歌一走出药庐就被在外面等候的韩亦辰结结实实抱住,还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31章 心塞妻主 “那个……” “三弟,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只不过,你听了可别激动。” 沐离歌抹了抹脸上的口水,无奈地推开那熊抱住自己的韩亦辰。 “三弟?” “小倾城,你在逗三哥玩对不对? “你肯定不是大哥!” “呵呵……” “怎么可能呢?” “哈哈哈……” “绝对不是!” 韩亦辰先是一脸哀求地看着“花倾城”,接着便凤眸微眯,一双如丝魅眼阴恻恻地扫向于小天。 “于-小-天!本大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韩亦辰同样抄起脚上的一只鞋子,随即就朝着于小天狂奔追去,两人便开始在花宅的后院里你追我赶地跑了起来。 “罢了!让他发泄发泄吧!” 顶着花倾城模样的沐离歌,悠悠地说了一句。(毕竟,他身为老大,总不好直接动手打四弟吧?) 一旁的花倾城见状也只能无奈抚额。至于无尘,则在心里不停地给韩亦辰呐喊助威,希望他能把于小天揍得狠一点。 “白痴果然是没药医的!” 嘴里叼着狗尾巴草,躺在前院大树上休憩的左岸,听到后院的动静,直接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倾城,这不会是真的吧?” 司徒烨一会看看“沐离歌”,一会又看看“无尘”,一时之间也不确定他的妻主究竟在哪里。 “阿烨,这是真的。” 眼见“无尘”又用花倾城的口吻叫自己,司徒烨手捂着发疼的心口,顿觉如遭雷击。 “倾城~” 一直默默不作声的司乘风,双眸含泪,心痛无比地呼唤了一声,听得花倾城扎心无比。 一宅子的美夫郎,顶着无尘模样的她,却只能看不能吃,一个也亲近不了,简直扎心又扎肺! “倾城!” 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了花父叶茂春的声音。 “爹,来了!” 顶着花倾城模样的沐离歌,随即进入新角色,手拉披着自己皮囊的无尘往前院走去。 毕竟,以他对花父的了解,这叶茂春定是又来看怀孕息夫沐离歌的。 花宅前院堂屋。 “爹,您现在也有两个多月身子了。这天都要黑了,怎的不在家早点歇着?” “花倾城”略有些心疼地看着又大包小包带东西过来的叶茂春。 “你放心,虽然你离家多日,但你爹我又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看离歌的。” 叶茂春直接把顶着沐离歌模样的无尘扶坐到自己身旁,还佯装嗔怒地瞪了一眼“花倾城”。 沐离歌闻言心中不由泛起丝丝的甜。花父关心他,他是知道的,但对女儿花倾城那肯定也是关心的。否则叶茂春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特地过来一趟,定是因为太想念女儿,等不及明日天亮。 接收到沐离歌眼神警告的无尘,只能认真扮演好一个乖巧懂事的怀孕息夫。听着花父叶茂春在那里啰哩啰嗦,不厌其烦地又是关心又是叮嘱的话语。 管家邱富过来上完茶水,接着便拐去厨房做饭了。 一个时辰! 花父叶茂春整整拉着他的手说了一个时辰,这时长早已打破了他刚来花桥村时,叶茂春坐在牛车上跟他讲花倾城五岁还尿裤子以及各种糗事的记录。 戌时二刻,在无尘屁股都要坐麻的时候,花父叶茂春终于结束了他的“孕夫经验分享课”,把无尘解放了出来。 “离歌,你现在身子越来越沉了,凡事定要小心才是。家里的活有老邱和小邱他们,你不用再操劳。至于缝缝补补,针线活之类的就让侧夫们做就好。” (无尘:不让他们做,谁做?你让老子缝缝补补,老子也不会啊?) 花父叶茂春临走前又是拉着“沐离歌”的手好一番叮嘱和交代。 “行了,啰哩啰嗦的,老……” 正当无尘想爆粗口的时候,沐离歌阴恻恻的眼神随即瞟了过来,无尘立马满面堆笑地改口:“行了,爹。天色不早了,您老人家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 (无尘:再听你啰嗦下去,老子的耳朵都快要磨出茧子了!) “爹才不老,爹还年轻着呢!”顶着花倾城模样的沐离歌赶忙补充一句道。 毕竟,这女尊国的男人跟男尊国的女人一样,是忌讳被人问年龄和讨论长相以及说老的。 果然,花父叶茂春微微变僵的脸,在听到“花倾城”的话后,随即便舒展开来。 “爹,我送你。” 叶茂春说自己是吃过晚饭来的,所以谢绝了女儿息夫的挽留,想回村东去。沐离歌便提出送他回去。见如今天色确实黑了,叶茂春便没有拒绝。 “倾城,虽说咱们女尊国的女人可以三夫四侍,但不管你有几个夫郎都好,离歌一家男主的地位都不可以撼动。” 路上,被“花倾城”搀扶着走路的花父叶茂春也对着“女儿”好一番叮嘱。 “糟糠之夫不可抛。离歌他是跟你过过苦日子的,一路陪你走来,十分不容易。更何况,他现在还怀着身孕,很是辛苦。倾城,你千万莫要辜负他。”叶茂春正颜厉色道。 “爹,我知道了。” 闻言的沐离歌不由眼眶微湿。这花父,当真是打心底地对他好。只可惜,今天听到这些话的人不是他的小妻主。 待沐离歌送叶茂春到村东花家,再回到村尾花宅的时候已经将近戌时四刻。毕竟如今的花父正怀着身孕,只能慢慢行走。 吃了邱富留的饭菜后,沐离歌去东向侧卧看过替他怀着身孕的无尘后,便回了主卧。 “离哥哥~” 顶着无尘模样,被关在套房外面的花倾城,轻轻拍了拍主卧的玻璃窗。 “咳咳咳~” 正当花倾城想和沐离歌说话的时候,她的身后蓦地传来一道声响,待她回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被康福来推着在院子里散步的凤凌烟。 “爹~” 花倾城下意识地叫了声,凤凌烟闻言一双好看的剑眉不由微微蹙起。 “无尘师父,天色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到药庐的房间去休息吧!不要打扰倾城,她可是有家室的女人,她还要忙着和几个夫郎们给我生孙子呢!” 凤凌烟意味深长地看了“无尘”一眼后,便示意康福来送他回房间。 徒留那顶着无尘模样的花倾城立在原地,看着头顶那没有月亮、没有星星的天际,以及吹着那呼呼而来的冷风。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32章 幽兰冷宫 “哈哈哈……” “想不到这司徒狐狸精真的被皇上打入冷宫了,就连他的女儿纳兰秋荻也被皇上打发往幽州!” 九月二十七日,戌时,莱凤国皇宫,琼宇殿。 纳兰蕴之下朝之后便回了紫辰殿,接着又径直去了明珠宫,得到消息的皇贵君欧阳宇铭本憋着一肚子气,但在随后传出的司徒贵君被打入冷宫,而三皇女也被赐封幽王,即将遣去幽州的消息,欧阳宇宁当即就心情大好地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这司徒狐狸精跟他斗了将近二十年,见其如今的下场,怎能叫他不乐得开怀呢? “皇贵君,司徒贵君这下怕是真的栽了!而三皇女也彻底废了,再掀不起浪花来。”欧阳宇铭身旁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道。 “德善,你言之有理!有赏!” 心情大好的欧阳宇铭随手便让人给德善丢了一个大元宝。 “来人,给本宫更衣,再重新梳个精致的发型,上最精美的头面。本宫的好弟弟司徒贵君乔迁新居,本宫又怎能不亲自去道贺道贺呢?”欧阳宇铭凤眸微眯,眼神阴鸷,嘴角衔着一抹残忍的笑容。 两刻钟后,重新换过一身贵气逼人的皇贵君宫装朝服,又戴上了精美头面和首饰的欧阳宇铭,丝毫不觉得累,但见他乘着宫灯的柔光,在众多宫人的簇拥下,神气活现地朝着最偏远的幽兰宫而去。 幽兰宫。 “司徒陪侍,请吧!”一名寺人推开结着蜘蛛网的幽兰宫大门,阴阳怪气地朝司徒明庭说道。 卸下象征着贵君身份的宫装朝服和头面首饰,连贬九级,从正二品贵君直接被降到从五品陪侍的司徒明庭,但见他一身布衣荆钗,双目无神,面容略显憔悴,迈着悠悠的步伐,跨进了那进去就无法再出来的幽兰宫。 最是无情帝王家!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皇上,既是一国最高的掌权者,也是后宫男人们的天。身为后宫的侍君,一生的荣辱皆只在帝王喜怒的一念之间。 望着凄冷萧瑟的幽兰宫,司徒明庭的心中不知不觉爬上了无尽的悲凉。 那个曾经把他捧在手心里百般呵护的女人,今天却亲手将他送到了这个后宫侍君们最害怕来的地方。曾经的甜蜜有多少,如今的苦涩便有几分。 “走吧!” “磨磨蹭蹭的,还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贵君呢!” “来到这个地方,你的一辈子也就到头了!”寺人没好气地推了司徒明庭一把。 他一会还赶着去和其他宫的寺人赌博呢,被分配来伺候这个被打入冷宫的主子,也是他倒了八辈子霉。 “本宫……本陪侍自己会走!” 司徒明庭嫌恶地拍了拍被寺人碰过的胳膊,一双眼眸凌厉地扫了寺人一眼,直把对方看得心里发虚。 毕竟他司徒明庭好歹也当了十八年的贵君,那长期积累下来的气场和威严,也不是对方小小一个寺人可以践踏的。 “父君~” 望着残破萧条的院落,十岁的纳兰秋枫怯生生地拽着司徒明庭的袖子。 “枫儿,到底是父君连累了你。” 看着一脸无辜懵懂的纳兰秋枫,司徒明庭不由泪如雨下。 司徒明庭多年筹谋,企图把女儿纳兰秋荻送上太女之位,到头来却是落得自己被打入冷宫,女儿遣往苦寒之地的命运,还连累幼子跟着受苦。 他的胞姐司徒洛云贵为一国丞相,本来只要他安分守己,亦能在后宫立稳脚跟。只不过,后宫从来都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哪怕他司徒明庭不想去争,也会有人逼着他去争。 “姐,不是明庭不想听你的话,而是身处后宫,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司徒明庭眨去眼中的泪水,望着宫外城中丞相府的方向,目露悲凄之色。 “怎么,明庭弟弟这是对新居不满意吗?” 正当司徒明庭在黯然神伤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欧阳宇铭那道神气活现的声音。 司徒明庭一回头,便看到身着皇贵君宫装朝服、珠环翠绕,贵气逼人的欧阳宇铭正一边冷嘲热讽,一边朝着他走来。 “呵……” “本陪侍道是谁,原来是欧阳狐狸精来了!” 虽然他司徒明庭如今是落魄了,但气势上却不能输。 “啧啧啧……” “明庭弟弟,你到底是做了什么冒犯天颜之事?” “只不过嘛,如今看来,皇上罚你终究罚得太轻了是不?都落得这般田地了,居然还能如此死鸭子嘴硬!” 欧阳宇铭言语间,他身后的宫人们已经把手中抬着的一把精美椅子落了地,欧阳宇铭踱步落座,一脸嘲讽地看着落魄不堪的司徒明庭。 “哈哈哈……” “欧阳宇铭,只怕本陪侍的今天也将会是你的明天!” 面对欧阳宇铭落井下石的奚落,司徒明庭压下心中的悲哀,丝毫不怵地反击。 “别以为你做的那些勾当,只有天知地知你们知,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一旦等到真相揭开的那天,只怕……只怕你的下场会比本陪侍凄惨上十倍,不,凄惨上百倍!千倍!万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毕竟给皇上戴绿帽子,那可是犯了皇上最大的忌讳,虽然他司徒明庭没有证据,但他知道欧阳宇铭姘头不少。 “哈哈哈……” 司徒明庭笑得眼泪直落。只不过,更多的却是为自己而流。 “你……什么意思?” 闻言的欧阳宇铭倏地眸光一冷,目光阴鸷地扫向司徒明庭。接着便见他直接从座上起身,用他那健壮有力的大手直接卡上司徒明庭的脖子。 “什……什么意思?当然是你欧阳狐狸精,将……将来会比本陪侍有更凄惨的下场!”被卡住脖子的司徒明庭,艰难地说道。 “你这个坏人!” “快放开我父君!” 看到司徒明庭被掐脖子,而且脸色越来越难看,纳兰秋枫拼命地拍打着欧阳宇铭,却被他直接一脚踢开。可怜十岁的小皇子摔在地上便直接晕了过去。 “枫……枫儿……” 感觉呼吸逐渐稀薄,眼前越来越黑,意识也愈发模糊的司徒明庭,使出浑身的劲去推欧阳宇铭,只是却丝毫没有作用。 “皇贵君,不可!” 眼见司徒明庭快被欧阳宇铭掐死了,德善赶忙上前劝谏。 “皇上刚把司徒贵君打入冷宫,倘若皇贵君来一趟,人就死了,只怕皇上会责罚皇贵君。皇贵君请三思!” “再说,反正司徒贵君已经如此这般田地了,要将他搓圆捏扁还不只是您的一句话的事?” “德善,你言之有理,只不过……留他一命可以,但有些东西,就没必要留下了……” 重新坐回椅子上的欧阳宇铭朝身后招了招手,随即便有两名寺人抬来一把长凳,并将司徒明庭按在上面。 随着欧阳宇铭的一个手势,接着就走出个拿着一把泛着森冷寒光匕首的寺人上前。 “把他的裤子给本宫扒了,本宫倒要看看,他从今往后还有什么与皇上风流快活的资本!” 欧阳宇铭目光阴鸷,嘴角衔着一抹残忍至极的笑容。 “刺啦~” 是匕首直接划破衣裳的声音,司徒明庭的亵裤很快被寺人扒下,他身下的“凶器”和那几两肉也顿时暴露无疑。 “呵!这规模还真是让人羡慕嫉妒呢!” 欧阳宇铭微微哂笑。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动手?” “是,皇贵君。” 接收到命令的寺人随即将手中的匕首高高扬起,只不过在他准备将匕首往司徒明庭身下挥去的时候,却猛然间传出一道“嗷呜~嗷呜~”的威严虎啸,直接将他手中的匕首震落在地……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33章 皇上密旨 “嗷呜~嗷呜~”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寺人手中的锐利匕首已经临近司徒明庭身下的时候,一道含着王者之气的威严虎啸声顿时在幽兰宫里飘荡起来。 “哐当~” 被震慑住的寺人,但见其手中匕首随即应声而落。 而一旁坐在椅子上的欧阳宇铭,也不由惊得弹坐而起。 这次的虎啸声远比之前皇上发出的奶虎音更加威武霸气,你能感觉到那种扑面而来的王者气概,有种倘若你不臣服,下一瞬就会被其直接拍死在利爪之下的头皮发麻感。 莫非皇上就在幽兰宫附近? 思及此,欧阳宇铭不由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来人,撤下所有物品,即刻打道回宫!” “是,皇贵君!” 随着欧阳宇铭的一声令下,众宫人们便又开始忙碌起来。不到片刻间,他们就收拾好东西,拥着一身贵气逼人的欧阳宇铭离开了幽兰宫。 “骚男人,你没事吧?” 问话之人有着一副姣好的容颜。但见他身穿金镶边公子袍,腰缠白玉带,脚踏藕丝步云履,三千青丝被高高束起,以一白色发带束之,俨然是个玉树临风、俊美不凡的美男子。 此时的白灵,正俯身查看那被丢到地上晕过去的司徒明庭。 白灵乃是华光大世子赐予圣子的座下神兽白虎,只不过如今它的肉身才几个月大,此次它之所以能现出法相,是得益于吸收了圣子的灵力。 来到幽兰宫的白灵不过是它的一抹神识,看到那个骚男人没事后,白灵就将他和其幼子从地上移到了幽兰宫的一处屋内,然后便回到了花宅于小天房中的猫窝里。 当司徒明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月二十八日的清晨。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幽兰宫的一间寝室内,虽然周围的环境依旧是萧条破败,但却貌似已有人打扫和收拾过一般,很是干净。 “本宫……本陪侍怎么感觉昨晚好像听到了虎啸声?难不成……难不成先前与我欢好的并非是皇上,而是虎精?”司徒明庭微微哂笑。 毕竟哪怕那真是只虎精,也总比纳兰蕴之对他好。 辰时,莱凤国朝堂。 高高坐在金銮宝座之上的纳兰蕴之,除了将纳兰倾城的太女身份公诸天下之外,并没有透露纳兰倾城身在何方,众文武百官们皆对这位横空出世的太女充满了好奇心。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辰时四刻,随着司礼监的嘹亮唱礼声响起,莱凤国今日的朝堂也即将接近尾声。 “丞相与凤大将军留下,其余人等退朝!” 纳兰蕴之下完命令便直接从金銮宝座上起身,朝大殿之外走去。 司徒洛云和凤采岚很快便在寺人的领路下前往御书房,当她们到的时候,纳兰蕴之已经端坐在御案前等着她们。 “臣司徒洛云/臣凤采岚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二人一走进御书房就给纳兰蕴之跪地磕头行大礼。 “行了,二位爱卿免礼平身!” 纳兰蕴之轻抬素手,隔空虚扶了一下跪在地上的司徒洛云和凤采岚。 “朕召二位爱卿前来,不是为了别的事,正是为了立四皇女纳兰倾城为太女之事。” 纳兰蕴之神色不明地扫视着站在御案下方的司徒洛云和凤采岚,一张没有表情的脸看不出喜怒。 “皇上的旨意已下达,想必不日便会一层层落到我莱凤国的每一寸土地。相信百姓们知道我莱凤国已立下太女,民心定会更加稳定。”司徒洛云朝纳兰蕴之拱手道。 “凤爱卿,你以为如何?”纳兰蕴之直接点了凤采岚的名让其发言。 “皇上乃是九五之尊,国家大事自有皇上定夺,臣不过是一介武妇,只懂带兵打仗,不敢妄言。”凤采岚也朝纳兰蕴之拱手道。 看着这两只老狐狸,纳兰蕴之也只能敛下心中的烦躁,继续说道:“别人不知,二位爱卿却深知太女乃是何人,身在何处。朕今天召二位前来,也是为了商讨迎接太女回宫事宜。” “皇上,此事难道不是应该由礼部负责吗?”凤采岚俨然并不想趟这浑水。 “凤爱卿听令!” “臣在!” “封大将军凤采岚为钦差大臣,手持圣旨与代表朕御驾亲临的尚方宝剑,即日前往扶风县花桥村迎接太女纳兰倾城回宫。” “臣……遵旨!” “司徒爱卿,朕特恩准你带司徒陪侍与三皇女告别,你先下去吧!” “臣……遵旨!” 司徒洛云接到御命后便被特许前往幽兰宫,接司徒明庭出宫与即将启程前往幽州的三皇女纳兰秋荻话别。 “凤爱卿!” “臣在!” 纳兰蕴之看着那与凤凌烟有几分相似的凤采岚,敛下心中的一抹急切,悠悠地说道:“除了方才提到的迎接太女回宫一事,朕另有密旨需要凤爱卿去执行。” “皇上请吩咐,臣定当万死不辞,肝脑涂地去完成!”凤采岚朝纳兰蕴之跪地磕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凤采岚寻思着,是不是邻国哪里又有宵小冒起,在边境挑衅滋事,皇上需要她去带兵打仗? “咳咳咳……” “倒也没这么严重。” “凤爱卿,朕早就说过了,你是朕的小姑,我们乃是一家人,私下无需如此行大礼。” 纳兰蕴之从御案前起身,踱步至前方,亲自将跪在地上的凤采岚扶了起来。 “臣惶恐!皇上,礼不可废!”纳兰蕴之再次朝纳兰蕴之躬身行礼。 皇上客气两句是一回事,做臣下的是得多傻才会将此当真?此刻心情好兴许没问题,但下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找你秋后算账呢?凤采岚寻思着,反正她把该做的都做了,让人无论事前事后都挑不出毛病便是。 “朕的密旨便是……除了接回太女,还要将花宅里一位坐轮椅的美男子一起接进宫来。”纳兰蕴之正颜厉色道。 本以为所谓的“密旨”是朝政或军机大事,不承想居然是皇上为了一己私欲扩充后宫之事。 凤采岚压下心中的一股悲凉,这种事叫谁去做不好,偏偏叫她作甚?这样只会让她觉得有愧于凌烟兄长,只不过君为臣纲,皇上毕竟是皇上,她也只能俯首听命去执行。 “臣……遵旨!” 望着领旨离去的凤采岚,纳兰蕴之在心中期待着凤凌烟能早日回宫。 倘若她安排其他人去,凌烟恐怕未必愿意回来。而这凤采岚乃是其亲妹,凌烟他心地善良,应该不会忍心看着亲妹没完成圣命而受惩罚吧……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34章 意外收获 九月二十八日,清早。 当柔和的晨曦落在花宅院子里的时候,邱富、邱铭、单右和康福来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西向侧卧里,于小天起身后,便发现今天的小白有些疲惫的感觉。以为它没吃饱的于小天,便给它喂了双倍的山羊奶。 而那本该是一家之主的花倾城,却只能住在韩亦辰药庐的房间里。当单右过来打扫和整理药材的时候,花倾城也已经起来晨练。 吃过早饭后,顶着无尘模样、百无聊赖的花倾城便骑着翔云马来到白水镇上闲逛。 在路过珍宝斋的时候,花倾城微微思索了一下,便把马搁置在路边,然后走进了铺子里。 “这位大师,化缘吗?” 掌柜看到有个和尚走了进来,便示意小二拿几枚铜钱给他。 “非也!我……贫僧乃是来买东西的。”花倾城顿了顿说道。 和尚买首饰? 掌柜闻言不由嘴角微抽,但本着来者是客的原则,她还是满面堆笑地让小二过来招待。 “这位大师,请问您想买什么?小店刚好来了一条紫檀木珠串,您要不要看看?” 看着面前这位长相不俗、气质绝佳的和尚,小二贴心地推荐着她自认为适合的饰品。毕竟和尚会捻佛珠,应该也会对珠串感兴趣吧? 花倾城顺着小二手指的方向看向柜台上的一条珠串,只不过她随即便摇了摇头。 “小二,麻烦你将那把牛角梳给我看下。” 望着柜台上琳琅满目的饰品,有些眼花缭乱的花倾城,最终选了一把材质和纹路看起来都很细腻的黄牛角梳。 “牛角梳?可是……大师您又没有头发?”小二嘴角微抽,讪讪道。 “老子送给意中人的,不行吗?” 花倾城睨了小二一眼,随即学着无尘的模样,抬手摸了摸光头上的十二个戒疤,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 “意……意中人?” 小二张大着嘴巴,半天合不回去。敢情这是个花和尚? “怎么,你有意见?”花倾城阴恻恻地瞟了小二一眼。 买个东西罢了,还管人家那么多作甚? “没……没有。” 被花倾城看得心里发毛的小二,随即知情识趣地取来她指定要的那把黄牛角梳。 “大师您的眼光真是不错,这把黄牛角梳用料材质上乘,坚韧致密,纹理细腻流畅,造型典雅别致。不但色泽圆润,晶莹透亮,而且手感亦是极佳。早晚用来梳头,还可以舒筋通络,去除疲乏。它不但……” “行了,你就告诉我怀孕的人能不能用?” 见小二喋喋不休地还想继续推销下去,花倾城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她寻思着给沐离歌用应该挺合适,就是不知道这女尊国的男人怀孕能不能用…… “怀……怀孕?” 小二一脸懵地看了看眼前的和尚,怎么看也不像身怀六甲的模样。 “大师,您莫不是男尊国的人?”(所以你的相好才能怀孕,对吧?) “你要这么说,那倒也没毛病。”(毕竟我现在的肉身是花和尚的,而那花和尚的确是男尊国的人。) “头部是‘诸阳之首’,用牛角梳梳头可以按摩穴位,疏经活络,怀孕的人自然是能用。”惊呆了的小二,凭着本能,尽职地回答道。 “就要它了。多少钱?”花倾城把玩着手中的梳子问道。 “十两银子,大师。”小二朝花倾城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十”。 “十两?” “你怎么不去抢?” 花倾城惊呼。 “大师有所不知。这黄牛角生长速度缓慢,至少需要五年的角才能作为制做梳子的材料。而且,这牛角本就是稀罕物,再加上繁杂的制作工艺,这个价钱已经是非常优惠了。”小二耐心地解释道。 毕竟这牛角梳还真是达官贵人们才用得起的精贵东西。 花倾城闻言微微思索,一想到这个朝代的牛确实是金贵物,牛角也得来不易,最终便花十两银子买下了牛角梳。 给沐离歌买完牛角梳后,花倾城又给其他夫郎们挑了几样饰品,便出了珍宝斋。 只不过,待花倾城出了珍宝斋,她却发现原本该在门口歇息的翔云马不见了。 “老子的马呢?” 顶着无尘模样的花倾城,摸了摸光头上的十二个戒疤,咬牙切齿道。 “哎呦!” “哎呦!” 在花倾城左右环顾的时候,对面街角传来了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以及男人惊慌失措呼喊的声音。 阳光下,那匹金鬃飞扬、银光闪闪,不疾不徐,神气活现奔腾而来的骏马,不是她的翔云马又是谁? 而且,翔云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骑着枣骝色骏马的男人。只不过,那人貌似是被身下的马强行带过来,并不是出于自愿。 “怎么回事?” 花倾城看了看朝她撒娇的翔云马,随即略有几分戒备地望向骑在枣骝色骏马上的男人。 “三……三皇子?” 骑在枣骝色骏马上的男人,看到“无尘”,随即从马上利落翻身跃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人李诺,乃是奉命出来寻找三皇子下落。皇天不负苦心人,总算让小人找到三皇子了。”李诺朝“无尘”躬身行礼道。 “你找老子作甚?” 花倾城学着无尘的模样,吊儿郎当地摸了摸头光上的十二个戒疤,痞里痞气地问道。 “禀三皇子,皇上已经下旨将您封为‘合伦王子’,让您与那莱凤国的太女和亲。”李诺如实禀报道。 合伦王子? 与太女和亲? 花倾城闻言不由嘴角微抽。 “对了,你刚才在大喊大叫的作甚?” 花倾城可不觉得自己的马会无缘无故跑掉。 “是这样的三皇子。方才小的路过这家店铺,看到门口有一匹骏马,便打算让‘野火’将它勾引走。不承想这匹马狡猾得很,在跟‘野火’混熟后,反将它拐跑。小人方才就是差点被‘野火’甩下去,才会呼喊。”李诺无奈道。 花倾城闻言不由嘴角微抽。敢情他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呢!只不过对方居然敢偷她的马,那就别怪她一不做二不休,顺手将对方的马占为己有了。 “李诺是吧?” “老子现在肚子有点饿了,你去对面包子铺帮我买点吃的过来。吃饱了咱们也才好赶路上京。” 花倾城朝李诺挥了挥手,示意他动作快点,别耽误时间。 “成,那三皇子您在这里歇会,小的马上回来。” 望了一眼二十米不到的铺子,李诺便将他那匹枣骝色骏马搁置在翔云马旁边。 “三皇子,这匹银色马可是难得的良驹,您先将它看好了。”李诺说完便朝对面街角的包子铺跑去。 见对方离去,花倾城随即利落翻身上马,骑着翔云马快速奔跑起来,而翔云马的身后赫然还跟着一匹枣骝色的骏马。 “三皇子,三皇子……” 李诺刚买完包子,就看到绝尘离去的“三皇子”和两匹骏马,不由气得直接跳脚。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37章 赠牛角梳 “倾倾,你这是?” 坐在前院秋千上的沐离歌,看到花倾城归来,其身后不仅跟着自家的翔云马,而且还跟来一匹枣骝色的骏马,不由心生好奇。 “离哥哥,你说这匹赤兔马呀,我捡来的。”花倾城唇角微勾,揶揄道。 “赤兔马?” 沐离歌闻言看了看那匹枣骝色的骏马,脸型倒确实像兔子,颜色也对得上,这名字还真挺形象的。 “的确是匹良驹,捡得不错!”沐离歌看向花倾城目露宠溺之光,十分给面子地称赞道。 “离哥哥,你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给你?” 将马安置到马棚后,花倾城便拽着沐离歌来到前院大树下的石桌前坐着。 “牛角梳?” 沐离歌接过花倾城从怀中掏出的一把黄牛角梳,但见那梳子色泽圆润、纹理流畅、手感极佳,的确是一把好梳子。 “离哥哥,听说这黄牛角具有养生之效,对孕夫也好,我觉得特别适合你,就给你买了回来,你喜欢吗?”花倾城一脸期待地望着沐离歌。 “自然是喜欢的。” 沐离歌目露柔光,缱绻一笑。 在莱凤国,赠夫郎予梳子,乃是长相思与期盼白头偕老之意,叫他如何能不心生欢喜呢? “只可惜你的身体还在花和尚那里,不然我就可以替你梳头了。”花倾城略有些遗憾道。 “无妨。先给倾倾用,也是一样的。” 沐离歌左手捻发丝,右手持牛角梳,边顺发,边作词。 “离。落落纷花碾作泥。层层漫,何处是归依?” “离哥哥,怎的好端端的,有些感伤了?” 看着略有些落寞的沐离歌,花倾城顿觉心在微微揪疼。 “倾倾,你可知赠送梳子予夫郎的含义?” 沐离歌浅浅一笑,本打算去刮花倾城的鼻尖,但一想到这肉身可是无尘的,对着自己堂弟做如此亲昵的举止,未免有些怪异,便放弃了这种想法。 “难不成是定情信物之类的?”花倾城微微磨搓着下巴,费解地思索着。 “你呀……” 沐离歌无奈苦笑。 “是长相思和希冀对方与自己白头偕老之意,跟柳木簪子一样,可不能随便乱送予男子的。” 解释完赠送梳子的含义后,沐离歌的语气又严肃认真了几分:“倾倾,这梳子你确定是要送给我的吗?” “那是自然。既是如此有意义之物,不送给离哥哥,又该送给谁?” 沐离歌的笑容甜美醉人,花倾城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肉身竟也能如此惊艳。 花倾城忍着拥抱沐离歌的冲动,心塞无比。毕竟她现在的肉身可是无尘的,而离哥哥的肉身又是她的。 “倾倾~” 沐离歌轻唤花倾城,但见他目视前方,眸光悠悠。 “秋风萧瑟满地扫,残花渐落叶凋零。长恨逢秋多寂寥,不知有花四季兴。 英女缱绻入吾梦,相思一曲清浅吟。初识皆因感恩义,相知即为伊所倾。 不公命运如何改?勤劳双手默耕耘。不博同情不博爱,一颗柔心何所孕? 昔时少年遭火难,何有希冀暖人熏?道是人间有真爱,心若向阳蝶自寻。” 花倾城闻言心塞更甚。 家里的夫郎一个比一个有文采,让她花倾城打架可以,但让她作诗词,她还真不会。只不过,她还是能从言语间感知到沐离歌喜忧参半的心情。 “离哥哥,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因为它可能还会继续欺骗你。” 花倾城顿了顿,又继续一本正经地说道:“所以,如果有谁欺负了你,就要把对方狠狠打回去。能当场报的仇就当场报,报不了的就先记在本子上,等有足够能力的时候,再一起清算,如何?” 沐离歌:…… 原本沐离歌酝酿出的伤感动人气氛,霎时间就被花倾城破坏殆尽。 “对,倾倾你说得对!” 沐离歌唇角微扬,看着花倾城宠溺一笑。 等将来他这小妻主当上太女的时候,只怕这莱凤国的太女太傅有得头疼了。不过不怕,这万事不还有他吗? “离哥哥,你……是不是想念你的父王母妃了?” 花倾城心疼无比地看着沐离歌。她这大夫郎感怀身世的背后,只怕是蕴藏着对父母无尽的思念。 沐离歌一手轻捻发丝,一手紧握牛角梳,但见他闻言双手微微一顿,目光盈盈,眸中带泪。 “叆叇氤氲夜色昏,婆娑树影荡幽痕。昭阳苏沐皇城外,卅万贼军破入门。 凄厉哀嚎熊烈火,东宫血染泪无垠。铭心刻骨存余悸,生死相随父母魂。” “倾倾,离歌没有一日敢忘父母之恩,自是将他们常在念心中。” 此时,沐离歌的脑中皆是六年前苏沐天钧叛变,以及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在东宫大火中惨死的画面。 但见他停下顺发的动作,将牛角梳紧握在手中,并捧于心口,仿佛此时此刻,这把牛角梳就是温暖他心房的一切力量。 “离哥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花倾城见状亦是情不自禁落泪。 “苏沐太子可在?” 花倾城在脑中用意识召唤着苏沐天晟。 “太女殿下,孤在!” 花倾城的脑中果然很快响起了苏沐天晟的声音。 “离哥哥他太可怜了!你和太子妃可不可以出来见他一面?”花倾城的声音略带着几分哀求。 “太女殿下,孤和雪儿又何尝不想念离歌?”苏沐天晟的声音也带着无尽的悲凉。 “只不过……离歌他身上有着冲天龙气,孤如今不过一抹器魂,雪儿亦是已成墨玉之魂,我们……是近不了他身的。” “就没有其他办法吗?”花倾城并不死心。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苏沐天晟微微思索道。 “那你倒是快说呀!” “太女殿下可曾记得,孤曾经跟你说过瑶琴的用处?” “苏沐太子说过,如果我会抚琴的话,瑶琴便可成为一把厉害的兵器。既可弹出安魂定神之曲,亦能弹出魅惑人心之音。” “的确如此太女殿下。心之所向,音之所指。瑶琴能弹出什么音效,皆源自太女殿下的心情。倘若太女殿下学会抚琴,届时孤便可以通过太女殿下的琴音,入到离歌的梦中与他会面。” “只是……”苏沐太子的声音似有为难。 “只是什么?” “只是如此一来,便要辛苦太女殿下学琴了。” “我还以为什么困难之事,我学便是。” “孤代慕雪,一起谢过太女殿下。”苏沐天晟传入花倾城脑中的声音,竟是微微带着哽咽。 找到让沐离歌与他父母见面方法的花倾城,便切断了与苏沐太子的沟通。而她那为沐离歌揪疼的一颗心,也随之稍稍舒缓。 “离哥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会!” 花倾城跟沐离歌打过招呼后,便飞快奔回了后院药庐的房间取来瑶琴。 “倾倾,你这是……” 沐离歌诧异地看向抱着瑶琴而来的花倾城。 “离哥哥,教我弹琴吧!” 花倾城将瑶琴放在石桌上后,便一脸期冀地望着沐离歌。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36章 心塞凌烟 “既然倾倾有此雅兴,那我教你便是。” 把瑶琴拿到自己面前放好,净手后,沐离歌便将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在琴弦之上。 “铿铿~铮铮~” 瑶琴的音色清雅柔和,带着深沉和古朴的气息,却又不失优美。低吟闲适的琴音随即在沐离歌的指下缓缓流淌。 美妙的旋律犹如初露的晨曦般温润柔和,也似叮咚的泉水般动听缱绻,亦像那泛着金色光晕的水波般荡漾着人的心魂。 如诗如画的琴音至纯至美,悠远绵长,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沐离歌一曲罢,花倾城愣是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离哥哥,你的一双手当真是厉害。文能写诗作画弹琴,武能挽剑耍刀使棍,我觉得我好像捡到绝世珍宝了!” 沐离歌闻言不由莞尔一笑。不多会一点技能,他怎么拴住这个小妻主的心? 沐离歌直接将一旁的石凳挪了一个过来,并示意花倾城落座。 “倾倾,你坐到我身旁来,我现在开始教你弹琴的要诀。” “首先弹琴的时候,我们是用右手来拨弹琴弦,左手用以按弦取音。右手有托、擘、抹、挑、勾、剔、打、摘、轮、拨刺、撮、滚拂等弹奏技巧,左手有吟、猱,绰、注、撞、进复、退复、起等……” 沐离歌极有耐性地教着对弹琴一窍不通的花倾城,时不时还直接上手教她正确的指法。 丝丝的和阳透过树叶的间隙,留下了斑驳树影,落在那看起来极其登对的两人身上,他们的互动温馨而甜美。 “倾城!” 将近午时,蓦地从后院方向传来一道略有些凌厉的声音,顿时打破了二人的温馨互动。 “爹!” 看到凤凌烟独自转动着轮椅前来,顶着花倾城模样的沐离歌迅速进入角色状态,赶忙从石凳上起身去推他过来。 “你的大夫郎还怀着身孕呢,你不去陪他,反而在这里跟一个野和尚弹琴?” 凤凌烟望向“花倾城”的眼神略带着几分责备之意。那种身怀六甲的艰辛,以及被心爱之人冷落的愁苦,他深有体会,是以,他不希望女儿也这般对待自己的夫郎。 “爹!” “我不是花和尚,而是花倾城!他也不是花倾城,而是沐离歌!” 花倾城终于忍不住了。之前因为担心凤凌烟接受不了才瞒着他,但照如今的情况看,凤大公子的身体貌似强健得很。是以,花倾城便打算直接跟凤凌烟说清楚,毕竟她也不想再睡到药庐的房间里。 花倾城整整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和凤凌烟解释,闻言的凤凌烟目瞪口呆,一脸不可置信地将视线在“花倾城”和“无尘”之间徘徊,接着便见他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爹!” “倾城,你冲动了……” …… 花宅后院,东向,韩亦辰药庐的一房间。 “爹他没事,就是突然受到刺激,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才会晕过去。我现在给他扎几针定定神,一会就没事了。” 韩亦辰凤眸微眯,手捻金针,快准稳地在凤凌烟的身上下针。但见他素指轻弹针尾,待“嗡嗡嗡”的声响结束已是一盏茶之后。 “爹,你醒了!” “咳咳咳……” 凤凌烟刚醒就看到一个锃亮光头不停地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心塞得他手捂胸口直咳。 好好的女儿变成了“和尚”,和尚则成了身怀六甲的“息夫”,而那身怀六甲的息夫又成了他的“女儿”…… “爹,您放心,这只不过是暂时的,小天他很快就能帮我们三个换回来的。” 顶着花倾城模样的沐离歌,既安慰着凤凌烟,也安慰着自己。 “是的,爹。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您再烦恼也于事无补。”司乘风边说边帮凤凌烟这里按按,那里揉揉。 “对,我想四弟他一定有办法的。对吧,小天?”司徒烨将手搭在于小天的肩膀上,眉眼带“笑”,示意他表态。 “爹,我……我会尽力的!” 于小天搓了搓那被众人盯着看,看得手臂直泛起的鸡皮疙瘩,讪讪道。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灵力,但目前还是先将人稳住再说。 “好孩子,爹……看好你!” 凤凌烟拉过于小天的手,让他站到自己身旁,并把头靠在他怀中哭泣,然后趁机将脸上的鼻涕、眼泪、口水等,统统抹到这个办事不靠谱的小息夫身上。 原本心塞得吃不下午饭的凤凌烟,在发泄过后,当天中午连吃了三大碗米饭、肉菜和汤压惊。 …… 午时四刻,莱凤国京城。 城东大将军府,凤靖云和木兰瑾住的青蓉院膳厅。 “大将军,吃多一碗再出发吧!” 看着没吃几口便打算起身离开的凤采岚,于景阳赶忙盛多一碗饭菜递给她。 “采岚,吃饱了再走不迟。”见于景阳留不住人,凤靖云直接开了口。 “是,母亲。” 凤采岚遵了母命,坐回了座位把于景阳盛的那碗饭菜吃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老夫还真是有点想念倾城和几个外孙息夫们。”木兰瑾摸了摸他那已经长出一寸长的白胡子,悠悠地说道。 “也不知,倾城那孩子此番当上太女,是福是祸。”凤靖云目光悠远,状似在为那外孙女担忧着。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母亲、父亲,既然皇上旨意已下,我们以后多护着点倾城那孩子便是。断然不能再让她步兄长的后尘。”三两下将一碗饭菜扒完的凤采岚,出言安慰道。 “嗯。” 凤靖云赞同地点了点头。 “祖母,祖父,母亲,父亲,绮嫣也想去。” 本在一旁默默吃饭的凤绮嫣见缝插针,抓准时机表达自己的意愿。 “你这孩子,别胡闹!你娘这次可是奉旨钦差,离京是去办正事。你可别跟着瞎添乱!”于景阳佯装嗔怒地拍了下凤绮嫣的头。 “我哪里添乱了?绝对不会!爹~,您就让我去嘛!”凤绮嫣直接坐到于景阳身旁,揽着他的一只胳膊,撒娇道。 “行了,行了!她要去就让她去好了。只不过,嫣儿,你必须答应祖母,得听从你娘的安排,不可以捣乱,知道吗?” “嫣儿谨遵祖母教诲。” 得到凤靖云首肯的凤绮嫣,一想到又可以去扶风县玩了,顿时心花怒放起来。不但嘴甜,而且也乖巧得很。 见家里的最高掌权者都发话了,凤采岚也没得选择。在用过午膳后,她只能带上一个拖油瓶,踏上了奉旨钦差之路。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37章 奉旨钦差 九月三十日,傍晚。 经过两天多的奔波,大将军凤采岚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扶风县。 奉旨钦差如果需要在某个地方下榻休整,在到达之前,便会有人骑快马先行一步对当地的官员进行通知。 是以,当凤采岚一行人踏入扶风县的时候,县令萧雁兰便已带领衙差,在城郊十里外相迎。 “凤大将军一路风尘仆仆辛苦了,下官已经在风满楼安排了酒席,给凤大将军和诸位大人接风洗尘。”萧雁兰恭敬道。 作为一个地方的七品县令,萧雁兰还是头一回在管辖之地见到这么大的官。更何况,这凤大将军可是当今皇上的小姑,乃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她当然得趁此机会好好巴结巴结。 “不必。本将军还有公务在身,吾等径直下榻于县衙后院即可。” 凤采岚本就是武将,并不喜文官之间的那些弯弯绕绕,更不屑于去应付这些酒宴,是以她直接便拒绝了萧雁兰的邀请。 于是,那收了当地乡绅富贾好处的县令大人萧雁兰,只能无奈作罢,并亲自把奉旨钦差直接迎到扶风县的衙门。 待凤采岚等人在衙门用过晚膳后,萧雁兰便安排众人到后院的厢房歇息。 “凤大将军和诸位大人辛苦了,早些休息!” 萧雁兰把凤采岚等人送到衙门后院厢房后,便带人退去。只不过在离开前,她别有深意地朝衙门的师爷递去了一个眼神,师爷随即心领神会。 戌时末,衙门后院厢房。 “嫣儿,早点回房休息,明早我们就要出发前往白水镇的花桥村。”凤采岚对凤绮嫣吩咐道。 “是,母亲。” 心情愉快的凤绮嫣很快回了房沐浴更衣,只不过一想到明早就可以见到乘风哥哥和倾城姐姐,心情激动的凤绮嫣直接就兴奋得睡不着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地“烙煎饼”。 而凤采岚在凤绮嫣离去后,也开始在隔壁的浴房进行洗漱和沐浴。 亥时,洗去一身疲乏、换上干爽白色中衣的凤采岚便回到了房中。只不过当她躺到床榻上入睡没多久,迷迷糊糊间便闻到了一股奇香。 馥郁芬芳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着,透着一股旖旎,透着一股暧昧的气息,随即便有一道不着寸缕的身子很快攀附上了她。 “大人,就让奴侍来伺候您吧!” 有一只温热的手在触碰到凤采岚后,随即便愈发不可控制地将整个发烫的身体不停地往她身上靠。 “大胆!” “竟敢暗算本将军!” 中了媚药的凤采岚,强忍着浑身的不适,一把将覆在自己身上的男子挥开。 只是那同样中了媚药的男子,意识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只能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再次去寻找那个能给自己降去燥热的冰凉物体。 “来人!” 凤采岚朝门口厉喝。 然而,那本该在门口守着的两名士兵却不见了踪影。倒不是她们不想尽忠职守,而是此时的她们正蹲在茅房里拉得昏天暗地、腿脚发软。 察觉到自己身体和周围一切都怪异的凤采岚,挣脱掉男子的纠缠,从床底的朝靴里摸出一把匕首,“噌”的一声出鞘后就往自己的大腿刺了下。剧烈的疼痛,随即将凤采岚那有些迷离涣散的意识唤醒了几分。 “不行!” “本将军不可以对不起景阳!” 虽然明知只要与床上的男子交合,身体的不适就会消失,甚至还会有无尽的舒爽感,但一想到在临行前还担心自己饿肚子的于景阳,凤采岚便不允许自己犯错误,哪怕只是将那名男子当做解药。 忍着身体由内而外燃烧的一股邪火,凤采岚强行压下那股想将床上男人拆吃入腹的冲动感。来到房间中央的圆桌上,将烛火点上后,凤采岚随即便将房间的窗户和门都打开。 “来人!” 凤采岚再次厉喝,然而不只门口执勤的两名士兵,就连其他此番随行的士兵们也都不见了踪影。 好不容易入睡的凤绮嫣,在听到隔壁乒乒乓乓声响后,但见她从床上起身,披上外衣,抄起搁在床边那把削铁如泥的短剑后,她便出了房门前去凤采岚的住处查看。 “娘,你怎么了?” 一来就看到自己母亲站在门口一副难受模样,而且大腿处的裤子还鲜红一片,凤绮嫣不由惊呼。 “嫣儿,娘中了媚药,快帮我去打一些冷水来。” 凤采岚的身体燥热难耐,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凤绮嫣见状赶忙朝院子里的水井跑去。 “呵呵……” “都这样了,还能忍?” 黑夜中,在衙门后院屋顶上,一道雅青色的身影犹如鬼魅般出现在凤采岚身后,点上她的穴道,并将其移到房间床榻之上,然后关上房间的门窗便准备离去。 “你是谁?” “在我娘房门口作甚?” 打了一桶井水回来的凤绮嫣,一回到凤采岚的门口,便看到一名身材颀长、身穿雅青色衣服的女人。 凤绮嫣随即放下水桶,“噌”的一声将左手握着的玄铁短剑出了鞘,然后一脸戒备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不愧是将门出身,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气概,只可惜……我不会让你破坏你娘好事的!” 玉连环嘴角衔着一抹戏谑的笑容,饶有兴致地看向那与她对峙的小女孩。 房中。 床上那感觉自己已经快烧成灰烬的怜星,在感觉到身旁有女人后,他便犹如那快干枯的禾苗遇到了水源。 扯去其衣裳后,怜星便将自己整个人覆在她身上,没有多么繁杂的程序,直接天雷勾地火。身中媚药,还被点住穴道的凤采岚,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房外。 与凤绮嫣面对面的玉连环,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身后窗户上交织在一起的两道暧昧投影,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铭铭他想必会喜欢自己送给他的这个礼物吧? 迎接太女回宫的奉旨钦差,玩忽职守,狎妓弄丢圣旨…… “你是谁?” “在我娘房门口作甚?” 眼见对方只在那里奸笑不回答,凤绮嫣再次厉喝道。 “小东西,年纪不大,脾气却不小。这可是你自找的,不要说我以大欺小。”玉连环敛起戏谑的笑容,随即便朝凤绮嫣出招。 凤绮嫣手持短剑,同玉连环见招拆招,只不过凤绮嫣到底年纪小,身高上也不占优势,再加上这玉连环本就是罗刹门玉女宗的宗主,武功造诣自然是不低的。不到十招,凤绮嫣已经招架不住。 玉连环旨在搞破坏,倒也没对凤绮嫣下手杀,毕竟杀了大将军的嫡女,还是会给自己和玉女宗惹来不少麻烦。 逐渐败下阵的凤绮嫣,悠悠地望了一眼凤采岚的房间后,便愤然转身出了厢房所在位置,朝县令住的正院而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38章 绮嫣来了 “萧雁兰,你给我滚出来!” 凤绮嫣手持玄铁短剑,直接闯入了县令萧雁兰住的正院。 “凤大小姐!” 萧雁兰寝室门口的守卫见到凤绮嫣前来,随即向她弓身行礼。 “萧雁兰呢?” 凤绮嫣一双剪水瞳眸里盛满了愤怒之色,将手中的短剑直指向门口的守卫。 “大人她……她正在忙……” 被短剑抵住心口的那名守卫,望了望身后的房间,又看了看凤绮嫣,面露为难之色。 “忙什么?” “快叫她给我滚出来!” 凤绮嫣抬头,把短剑比划到守卫的脖子处。 “凤大小姐,这个……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懂了。”被抵住脖子的守卫讪讪道。 晚膳时分,师爷便让人去把红尘阁的公子们都接了过来。头牌公子怜星自然得送给大将军凤采岚享用,其余的被萧雁兰挑走一个后,就都分配给了凤采岚的下属。 除了驻扎在城外的上千名士兵,随同凤采岚入城的六十名亲兵,除了在茅房拉肚子的那两个,每人都被分配了一名公子侍寝。 见守卫支支吾吾,凤绮嫣直接一脚将门踹开。只不过,门一打开,凤绮嫣随即便闻到一股呛人的香味。这味道,与她母亲房里飘出的香味如出一辙。 凤绮嫣捂住口鼻,望了一眼躺在床上交织在一起做着不可描述事情的两人,顿时呆若木鸡。 也就是说,她的母亲也正在与别的男人在……在…… 凤绮嫣抹了抹被污染的眼睛,随即朝门口的两名守卫厉喝:“还不快去打水,把她泼醒!” “凤大小姐,这……” 守卫面露为难之色。 大人平时也会点一些熏香助兴,可像今天这么重的香味她们还是第一次闻到。但不管怎么说,这么去打扰大人的好事,只怕她们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母亲的房间门口有一个母夜叉守着,她进不去。这个县令又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指望不上萧雁兰的凤绮嫣只好愤然离开。 凤绮嫣寻思着去找随行入城的亲兵们。然而,当她来到亲兵们住的地方时,她们的房间无一例外都飘着一样的浓郁香味,房里也时不时传出靡靡之音。 看来,这应该是那个母夜叉干的,就是不知道这县令有没有参与其中。凤绮嫣思量再三后,轻咬下唇,随即便愤然离开县衙,骑上她的专属小马就朝花桥村的方向而去。 虽然去城外找带军的乔楚更快,但凤绮嫣没有大将军的令牌,哪怕她本人去也是调不动军队。凤绮嫣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花倾城的身上,那个被他哥哥吹得无所不能的嫂子,或者是表姐。 十月初一,子时二刻。 花桥村,花宅后院西向侧卧里,于小天房中的小白一会“喔喔喔”,一会“咩咩咩”,一会又“嗷呜~嗷呜~”地叫着。 “小白,你这是又饿了不成?” 被吵醒的于小天,睁开惺忪睡眼,回了一趟前院羊圈,挤了一些山羊奶后,便回到后院房间又给小白加喂了一顿。 在身体愈发浑圆的小白吃完不久后,那摸黑骑马夜行的凤绮嫣,也来到了花宅的门口。 “砰砰砰”! “倾城姐姐,快开门!” “出大事了!” 凤绮嫣直接拍着花宅前院的大门。 后院,起夜听到响动的单右,便到了前院查看。 “小姑娘,你是何人?” 打开前院大门后,在门口大灯笼的照耀下,单右一脸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但见她衣着贵气,只是此时却有些褶皱和脏污,那高高束起、只用一根带子固定的柔软墨发也略显凌乱。脸上亦带着泥土痕迹,估计是骑马的时候摔倒过。 “单左,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牵着一匹小马的凤绮嫣,在看到单右后,随即也不管马了,上前就抱着他放声痛哭了起来。 “姑……姑娘,你……你没事吧?” 猛然间就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紧紧抱住的单右,一张白皙的小脸倏地一红。 “我娘她……我娘她……” 凤绮嫣到底也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孩,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有些懵了。先前完全是凭着一股找花倾城的信念,此刻看到“单左”,她顿时就犹如见到亲人般放松了下来,一边抽泣着,一边说话。 “出了什么事?” 顶着花倾城模样的沐离歌和花倾城走到前院门口等时候,看到凤绮嫣抱着单右痛哭,不由俊眉微拧。 男女七岁不同席,单右到底是清白人家的男孩子,这样被凤绮嫣抱着肯定不合适,沐离歌随即分开了二人。 “倾城姐姐,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凤绮嫣见到“花倾城”,当即弃了“单左”改为抱着“花倾城”哭了起来。 沐离歌:…… (沐离歌:罢了。你还是抱着单右吧。) “出什么事了,绮嫣?” 闻声赶来的司乘风直接将一身狼狈的凤绮嫣抱了起来,轻拍着她的背给其顺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哥,娘她出事了,你快让倾城姐姐去救她!”缓过一口气的凤绮嫣,随即焦急地催促道。 “乘风,把她带到堂屋来。” 沐离歌吩咐了句,便和花倾城一起走进了堂屋,抱着凤绮嫣的司乘风也很快后脚赶到。而且,后院听到响动的司徒烨、韩亦辰和于小天,就连顶着个大肚子的无尘也都来了。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娘她现在还被那个母夜叉困在县衙的厢房里,再不去救她,恐怕她清白不保了。”凤绮嫣焦急道。 “小姑娘,这前后都过去一个多时辰了,别说清白了,就是娃娃他们可能都已经接连生了好几个了。”无尘顺了一把自家堂哥的柔顺长发,痞里痞气地说道。 “你胡说!” “我娘才不会做对不起我爹的事呢!” 凤绮嫣直接怒瞪了一眼花倾城的“大夫郎”,本以为是个好的,没想到这么坏心肠。 “住嘴吧你!” 顶着无尘模样的花倾城,本打算去揍这个口无遮拦的花和尚,但一想到这是沐离歌的肉身,便只捂住了他的嘴。 “看来对方是有预谋的。” 沐离歌眯着危险的眸子,面色微沉。没想到这皇上居然已经下旨封了四皇女纳兰倾城为太女,还派了凤采岚当钦差大臣接她回宫。 对方算计凤采岚,只怕真正目的在于阻挠花倾城当上太女。而且,钦差大臣玩忽职守,这可是大罪。以花倾城和凤家的关系,对方如此举动,估计也是想趁机削弱可能支持四皇女的势力。 “老五,你先带她去休息会。我们出去走一趟。” 沐离歌交代了司乘风一句后便给花倾城递了一个眼神,花倾城点了点头。 毕竟以凤绮嫣如今的状况,实在不合适让她知道他们神魂错位之事,只能先这么将错就错扮演对方的角色。 花宅前院,看着手牵一银一红两匹马的花倾城和沐离歌,司徒烨与韩亦辰表示也想去,就连顶着个大肚子的无尘也跃跃欲试。(无尘:这么好玩的热闹,不看多可惜……) “花和尚,夜已深,你立刻马上给我回去睡觉!”当孕夫就该有孕夫的自觉,花倾城没好气道。 “阿烨、阿辰,事出紧急,我和离哥先行一步,你们随后一步在县衙外面接应我们。”花倾城郑重交代道。 依凤绮嫣所言,应该就是那个穿鸦青色女人所为。此人恐怕武功修为不低,否则也不会连大将军凤采岚都能着了对方的暗算。 于是,花倾城和沐离歌一人骑着翔云马,一人骑着赤兔马,离开了花桥村。 两人所乘皆是良驹,漆黑夜色中,二马载着主人一路“哒哒哒”,马蹄飞扬,朝着扶风县的县衙方向驰骋。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9章 倾城抚琴 “凤采岚,武将世家出身,名扬天下的凤大将军,真是好大的威风!” “可那又如何?还不是照样得任我玉连环搓圆捏扁!” “而且,只怕从明天开始,你就要……身-败-名-裂-了!” 听着身后厢房内不断传出的靡靡之音,玉连环目光阴鸷,嘴角衔着一抹残忍的邪肆笑容。 老天娘真是不公平! 论武功才智,她玉连环哪点比不上凤采岚了? 就因为凤采岚出身比她好,所以凤采岚就成为阳光下备受瞩目的英雄?而她,却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当一个神出鬼没的玉女宗宗主? 厢房内。 身中媚药的怜星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但见他发丝凌乱,眼神迷离,双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一双手不断在身下女人的胴体上游走着。 身为红尘阁的头牌公子,怜星自然懂得如何更能挑逗起恩客的欲望。然而,此时的他,却半分没有对恩客的应付之心,只知道凭着身体本能不断地向身下的女人索取着。 将近两个时辰了,怜星已经把自己那着了魔的“魔鬼”,一次又一次地关进身下女人的“小庙”之中。在不该有的情欲中,不断沉沦着…… “桀桀桀~” “没想到这个头牌公子还挺厉害的嘛!看来,接下去也无需本座操心了。” 感觉事情差不多了,玉连环便打算取走圣旨然后走人。 笃定主意后,玉连环便直接将门推开走了进去。吃过解药、且内力深厚的玉连环,并不担心会被房中的媚药所影响,进屋后她随即开始到处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没有?” “难不成……是藏在床上?” 玉连环微微思索后,随即便朝床榻走去。 无视躺在床上做剧烈运动的两人,玉连环丝毫不尴尬地绕过他们,在床铺上不停地寻找着。 “啪嚓”! 正在进行不可描述事情的两人,蓦地把一个包袱撞掉到床下。 玉连环循声而去,将地上的包袱拾起并打开。一道卷起的明黄色圣旨随即映入她的眼帘。 “桀桀桀~” “看来,老天娘也有开眼的时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据说,凤家的家规,第一了便是不能纳侧夫,连通房也不能有。身为有重要公务在身的钦差大臣,却玩忽职守,荒唐狎妓,还弄丢圣旨……” “桀桀桀~” “凤采岚,本座不但要你身败名裂,还要你失去所有。爱你的夫郎,疼你的母父,敬重你的女儿,还有那器重你的皇上,景仰你的属下,以及爱戴你的百姓……” 玉连环将圣旨紧握手中,出了厢房后,在她打算飞身离去时,却有一道红黑身影从县衙前院方向踏着轻功而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沐离歌冷冷地瞟了一眼玉连环握在手中的圣旨。 “倘若我说不呢?”玉连环双眸微眯,望向眼前身着红黑劲装的女子,眼中尽是审度之色。 “那你便是找死!”沐离歌转了转手中的追魂剑,随即腾跃而起,提剑攻向玉连环的面门。 “竖女,狂妄得很!”玉连环飞身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了沐离歌的连环攻击。 沐离歌见状,手挽一个漂亮剑花,随即开始不断变换着剑招,对玉连环步步紧逼。 顶着花倾城模样的沐离歌,虽然无法将自己的一身武艺都展现出来,但保有七八分的实力还是可以的,很快沐离歌同玉连环两人便打得难舍难分。 “铿铿铿~” 玉连环与沐离歌过了几十招后,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道聒噪的琴音,赫然是那披着无尘皮囊的花倾城正手抚瑶琴。刚学了两天琴的花倾城,正打算拿玉连环来初试牛刀。 一开始,沐离歌虽然对于花倾城打架还要背上瑶琴心存疑惑,但他并没有深究,只当是花倾城最近痴迷上了弹琴。 如今正在和玉连环应付对敌的沐离歌,状似有点明白花倾城带瑶琴的用意了,估计是想用“魔音”来分散对方的注意力,让敌人无法专心应战,沐离歌如是想。但见他游刃有余地与玉连环过招之时,还抽空望向在厢房门口席地而坐弹着琴的花倾城,目露宠溺之光。 “铿铿~铮铮~” 花倾城素手纤纤,一边拨弄着琴弦,一边在脑子里都回想着苏沐太子所说的“心之所向,音之所指”,用心感受着“人琴合一”的精妙之处。 花倾城打算用自己的优美琴声,来蛊惑玉连环的心智,让她沉溺在过往曾经的美好中,从而精神恍惚、无法自拔。 “噗~” 只见那与沐离歌你来我往打得难舍难分的玉连环,蓦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爹的!” “好你个遭瘟的死和尚!” “老娘活了几十年,还还从未听过这么难听的琴声!” 玉连环手捂着发疼的心口,纯粹是被那可怕的琴声给恶心吐的。 坐在厢房门口弹琴的花倾城,眼见自己的琴声真的奏效了,遂加大了抚琴的力度,如痴如醉地弹着沐离歌教了她两天的那首意境优美的《流水天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噗~” 玉连环再次口吐鲜血。 “好你个遭瘟的死和尚!” “老娘先宰了你!” 被花倾城的琴音搅得心烦意乱,脑子里不断浮现着自己过往或是不愉快、或是悲惨经历的玉连环,随着脑中那些忧伤记忆的席卷,她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与沐离歌对战时出的招也愈发凌乱和急促。 终于,玉连环双目猩红,弃了对出招她步步杀机的沐离歌,打算飞身去袭击花倾城。然而,沐离歌又怎么会让她得逞呢? 乱了心神的玉连环,她的身上很快被沐离歌的追魂剑划出多处伤口,淋漓的鲜血顿时从她的手臂、腿上等处涔涔涌出。血腥的味道,把陷入梦魇中玉连环的意识拉回了几分。 “老娘只听过琴声可以蛊惑人的心智,还是头一回见识到琴音能直接杀人!”玉连环咬牙切齿道。 沉醉在弹琴雅趣中的花倾城,并不理会玉连环说什么,依旧自顾自尽情地弹着。 当沐离歌再次出杀招,把追魂剑刺向玉连环心口的时候,见状不妙的玉连环,赶忙把手中的圣旨丢向院中的井口。 为了追回圣旨的沐离歌运起轻功飞快跃至井边,抬手接住那险些落入井中的圣旨,至于玉连环只好由着她遁走。 “倾倾,可以了,不用再弹了。玉连环跑了,不过圣旨我拿回来了。” “倾倾?” 然而,当沐离歌来到厢房门口,却发现正在弹琴的花倾城,貌似有些不对劲……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40章 恢复神智 “倾倾?” 沐离歌在花倾城身旁蹲下,将手拿到她面前晃了晃。 但对方却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依旧微敛双眸,一双抚着琴弦的素手还在继续舞动着。 “小倾城,你这是怎么了?” 在县衙外面等了大半个时辰还不见人出来的韩亦辰,便直接飞身进了县衙后院,一来就看到花倾城坐在厢房门口忘我地弹琴。 “大哥,倾城她没事吧?”司徒烨看着状态有些不对劲的花倾城,也不由心生担忧。 “倾倾~” 沐离歌略微思索,接着便见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铿铿铿~”猛拨动了几下瑶琴的琴弦。 那陷入忘我弹琴之中的花倾城,蓦地就被突如其来、带着强大气势的琴音所震醒。 “离哥哥,玉连环呢?” 花倾城略有些疑惑地看着沐离歌,以及突然出现的司徒烨和韩亦辰。 “逃了。圣旨我拿到了。倾倾,你记得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他这小妻主乃是来自异世的一缕幽魂,看着花倾城刚才精神恍惚的模样,沐离歌心中不可谓不担忧,生怕她神魂离体直接飘走。 “离哥哥,方才可是发生了什么事?”眼见沐离歌看着她略带着几分忐忑,花倾城便觉得事情不简单。 花倾城只记得自己刚才想拿玉连环试试瑶琴的威力,只不过弹着弹着她就发现自己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百花盛开、蝴蝶翩跹的地方,也就是苏沐天晟口中的“蝴蝶谷”。 在蝴蝶谷里,花倾城和她的夫郎们过着幸福恩爱的生活,而且还有十几二十个小孩沐浴在阳光下,于鲜花盛开的草地上嬉戏、追逐、打闹。 “没什么,兴许是你刚才弹琴弹得太专注,进入了忘我的境界。”见花倾城是真迷惘了,沐离歌压下心中的担忧,状似轻松地说道。 “苏沐太子,刚才发生了何事?为何我明明在厢房门口弹琴,神魂却似乎去了蝴蝶谷?”花倾城在脑中用意识与瑶琴的器魂沟通着。 “太女殿下,不用担心。虽然现在你灵魂附着的身体不是你的,但伤了终归是不太好。孤方才将你引走,不过是怕你被自己弹的琴气所伤。”在花倾城看不到的地方,苏沐天晟无奈抚额,讪讪道。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个看起来聪慧过人的儿媳妇,在音律上却有点一言难尽。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想必说的便是如此吧! “琴气?苏沐太子,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说,我已经领会到了瑶琴的奥义,能很好地发挥它的力量?” “太女殿下,不同的人使用瑶琴,得出的效果不同。孤以为,方才太女殿下应该是自成一派的琴风,而非瑶琴的奥义所在。”苏沐太子很婉转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得知自己没事的花倾城,随即便切断了与瑶琴器魂的沟通。 “可能是我第一次使用瑶琴当兵器,还不是很顺手。”花倾城对三个夫郎说道。 “小倾城,你这瑶琴,确实不简单。”韩亦辰凤眸微眯,眼角的泪痣轻闪,似笑非笑,别有深意地瞟了一眼搁置在花倾城双膝上的瑶琴。 “你没事就好,我们现在还是去看看凤大将军怎么样了。”看花倾城真的没事,司徒烨便放下心来。 方才,当花倾城手抚瑶琴的时候,她那极具穿透力的琴音,也飘到厢房内。 原本身中西域合欢散、在床榻之上极尽缠绵的两人,在那充满刺激性“魔音”的冲击下,意识也在逐渐恢复。 “尔乃何人?为何会在本将军的床上?” 已经有五分清醒的凤采岚,但见她那带着愠怒的凌厉目光,冷冷地扫向被她从身上推开的妖媚男子。 枉她身为大将军,自诩定力极强,在中媚药起初,确实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抵抗住了诱惑。 然而,当她被人点中穴道丢回床榻之上后,或许是浸润在异香之中的她,在媚药的催情下,对于那个趴在她身上不断挑逗自己的男子,她的身体竟情不自禁地生出了期盼得到更多的欲望。有好些瞬间,她甚至有种欲仙欲死之感。 这让凤采岚感到备受屈辱,心中对于景阳的愧疚感也腾腾升起。只不过大错已成,如今的她也只能先把眼前之事理清楚再说。 “将军?” “大人,奴侍怜星,乃是红尘阁的头牌公子,奉了县令大人之命前来伺候京里的贵人。奴侍也不知为何,踏入院子后就莫名晕了过去。” “待奴侍醒过来后,便发现自己不着寸缕地躺在了大人的床榻之上。奴侍还以为这是京里的贵人喜欢玩的游戏,奴侍就……” 发髻凌乱的怜星,薄唇微抿,但见他睁着一双如丝魅眼,在瞟到凤采岚脖颈、锁骨以及酥胸之上的斑驳红紫吻痕后,他便略有几分狼狈地拽着被角,盖住自己那一丝不挂的身下。 “萧雁兰?” “好得很!” 意识越来越清醒的凤采岚,闻言怒火不由噌噌上涨。 刚才那个暗算她的人武功极高,看着像江湖中人,就是不知道这扶风县的县令有没有参与其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大人……” 怜星欲言又止。 凭着自己的直觉,怜星也知道今晚的事情不简单,只不过这并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娼郎可以策划的。他只盼着眼前这位贵人不要迁怒于他,毕竟……他也不过是一个受害者。 “此事还有待核查清楚,你是否无辜,本将军只相信证据。” 凤采岚穿戴好衣裳后,悠悠地瞟了一眼床榻上仅用被角遮住关键部位的妖媚男子,眼中不由划过一抹烦躁。等景阳知道后,恐怕会很难过吧…… “凤大将军!” 待凤采岚从厢房出来后,便在门口看到了等待她的“花倾城”、司徒玄烨、韩亦辰以及一个“和尚”。 “这是清心丸,大将军服下一颗,可缓解身体的不适。您的那些属下们已经服过此药丸,如今她们都在前院那里候着。” 韩亦辰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瓷瓶,倒出一粒红得耀眼的药丸,并递给凤采岚。 “多谢!” 凤采岚接过清心丸后只看了一眼就毫不犹豫吞下。对外甥女这个三夫郎的医术,她还是比较信任的。 很快,凤采岚便和花倾城等人来到了前院的厅堂,而县令萧雁兰也被水泼醒,并喂了清心丸,恢复了神志。 “说吧,为何要暗算本将军?” 凤采岚一双明眸不怒自威,只悠悠地瞟了一眼下方的萧雁兰,便把她看得双腿打颤。 那种带着铁血气魄的凌厉眼神,是凤采岚长久浸润战场沉淀下来的威严,远不是她一个七品县令所能有的。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41章 圣旨下达 “大将军明鉴!下官乃一时糊涂,才办了蠢事。”萧雁兰直接朝着凤采岚下跪。 “下官本打算在风满楼为大将军和诸位大人接风洗尘,怎奈凤大将军您公务繁忙无法前去。” “于是,下官便寻思着,将红尘阁的公子们召来,让他们好好伺候伺候凤大将军和诸位大人,一来解解乏、放松放松,二来也可以乐呵乐呵。” “下官真的没有暗算大将军和诸位大人啊!下官也不知是何方大胆贼人所为,居然胆敢给大将军和诸位大人下媚药,下官也同样是受害者呀!”萧雁兰痛哭流涕,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来人,把这个糊涂县令萧雁兰先给本将军扣押起来,择日再行处置,县衙的日常事务由县丞暂代。” 凤采岚从座上起身,将手中代表自己钦差大臣权利的尚方宝剑高高举起。 “尚方宝剑,上打昏君下斩佞臣。见此剑,犹如见御驾亲临。尔等还不速速跪下!” 厅堂内所有人闻言,皆纷纷下跪山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人,下官冤枉啊!”被两名士兵拽住手臂的萧雁兰,挣脱掉束缚,再次朝着凤采岚下跪磕头哀嚎。 “再吵,本将军不介意直接用尚方宝剑将你的头斩落!”凤采岚怒斥道。 萧雁兰闻言果然乖乖地闭上了嘴,一双眼眸中盛满了惊恐之色。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栽在屡试不爽的拍马屁之上。 虽然凤采岚心中很膈应此地,但鉴于还有两个时辰就天亮,她便没有转移阵地,只让属下们在县衙休息。 至于怕家中夫郎担心的花倾城,则和三个夫郎连夜回了花桥村。 “倾城姐姐,我娘呢?” 寅时三刻,当沐离歌一踏入花宅前院,在堂屋等候的凤绮嫣便飞快跑了出来。 沐离歌看了一眼花倾城,便耐心地对凤绮嫣说道:“你娘没事了,等天亮以后就会出发前来花桥村。你赶快去歇息,不然一会你娘来了,你却睡着了,那就不太好了。” “倾城姐姐,你说得对,绮嫣现在立刻去就寝。” 凤绮嫣很快被司乘风带去后院的客房里休息,而一直守着凤绮嫣的单右也得以回房睡觉。 花倾城将众位夫郎都打发回各自房间睡觉后,她也回到了药庐的房间休息。毕竟明天将会有大事发生,她得养好精神应对。 十月初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似乎比以往来得更迟些,但它终究还是来了。 “咯咯咯~” 随着村中母鸡的响亮打鸣声响起,花桥村的村民们又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 然而,不管是对于花倾城一家而言,还是对于整个花桥村来说,今天注定是意义非凡的一天。 “圣旨到~” 辰时,凤家军的一名骑兵先行抵达了花桥村进行通知。 宁静质朴的小山村,顿时因为“圣旨到”三个字炸开了锅。 “花桥村的里正何在?”花桥村的村口,骑兵厉声喝道。 “小……小的在!”花素芬双腿微微打着哆嗦。 “奉旨钦差凤大将军即将携圣旨莅临花桥村,请即刻通知倾城姑娘一家做好准备,一个时辰之后圣旨便会抵达。” “花桥村全体村民亦需要做好夹道迎接的准备,圣旨乃是代表御驾亲临的圣物,不可亵渎、不可怠慢!” 骑兵完成任务后便掉转马头回去复命。 “小……小的遵命!” 花素芬哆嗦着跪地,直到骑兵的身影远去,花素芬还站不起来。 “我的老天娘呦!”花素芬惊呼。 “秀才家的祖坟冒烟了不成?这可是圣旨啊!” 花素芬赶紧朝村头花容声家奔去。 “母父呼,应勿缓。母父命,行勿懒。母父教,须敬听。母父责,须顺承……” 花素芬一踏入花家,随即便听到后院传来学童们的读书声。 “里正,这一大早的,可是有要事?”正在前院中喂鸡的叶茂春疑惑道。 毕竟花家开了私塾,清早学童们的朗朗读书声已经盖过了外面的嘈杂,叶茂春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我说秀才家的,你还在喂鸡呢!赶紧通知秀才让学童们先回去,你们两口子也准备准备,好迎接一个时辰后就到的圣旨。 “圣……圣旨?” 叶茂春闻言手不由一抖,握在手中的米也顿时撒了一地。母鸡们见状,皆纷纷“咯咯咯”地争抢地上的米粒。 辰时三刻,手持尚方宝剑、怀揣圣旨的凤采岚骑着高头大马,来到了花桥村。 凤采岚的身边除了有随行的六十名亲卫骑兵,身后还浩浩荡荡跟着上千名徒步的士兵。由于地方有限,凤采岚只带着亲兵入村,徒步的士兵被留在村外等候。 “圣旨到!”凤采岚大声呼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里正花素芬早已通知了族长花正风,两人带领着的全村的村民从村口开始夹道迎接。 怀揣圣旨的凤采岚,手持尚方宝剑,从村口一路阔步前行至村尾的花宅大门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的身后不仅跟来了花母花父,还有里正花素芬和族长花正风,以及众多看热闹的村民。只不过跟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村民都特别规矩,只站两侧围观,并不敢堵住路。 “花倾城接旨!” 凤采岚把尚方宝剑交由乔楚保管后,便从怀中掏出那道明黄色的圣旨。 “民女花倾城听旨!” 早已在花宅大门口等候的沐离歌,随即带领着花宅上下所有人(凤凌烟除外)跪地静候,围观的所有村民也皆纷纷下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自亲政十八年来勤于朝政,励精图治。对内,轻徭薄赋,重农耕与人口发展,鼓励商贸活动。重国防与百姓民生,建城墙、设护城河,兴水利,通灵渠、凿运河,修横贯东西、直通南北的两条纵横相交的军事通道,安内攘外。” 凤采岚把郭东炳曾在金銮大殿上宣读过的圣旨,又宣读了起来,听旨的众人皆大气不敢出,生怕犯了大不敬之罪。 “今我莱凤国朝廷根基已稳固,兹有四皇女纳兰倾城,乃是朕与凤后即皇正夫凤凌烟流落民间之嫡女。念其秉性纯良、至善至孝,勤学上进、才华横溢,文武双全,有着卓尔不群之才,堪为大用。特此册封四皇女纳兰倾城为太女,即我莱凤国的储君,文武百官须尽心辅佐。” “钦此!” “太女殿下,接旨吧!” 圣旨读罢后,凤采岚便将其合了起来,递给跪在地上的“花倾城”。 “纳兰倾城,接旨!” “纳兰倾城领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沐离歌手捧圣旨从地上起身,并亲自将圣旨送到堂屋内的香案上供起来。 沐离歌自始至终皆是一派气定神闲模样,然而周围的人却早已目瞪口呆,尤其是花母和花父。 “我的老天娘!” “我家倾城怎的成太女了?” 叶茂春张着大大的嘴巴,愣是半天都没合上。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42章 义母义父 “倾……倾城,这……这是……怎么回事?” 叶茂春双腿直打哆嗦,差点摔倒,所幸被一旁的沐离歌稳稳扶住,他愣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话说完。 “爹,娘此事稍后再跟你们细说。”沐离歌以眼神示意同样愣住的花容声,让他扶好叶茂春。 “花桥村村民花容声、叶茂春听圣上口谕!”宣读完圣旨后,凤采岚便开始传达纳兰蕴之的第二道命令。 “草民花容声/民夫叶茂春恭听圣谕!”花容声和叶茂春闻言随即跪地。 “传吾皇口谕,兹有花桥村村民花容声及其夫郎叶茂春,璞玉浑金、怀瑾握瑜,温良恭俭、济弱扶倾,救太女于危难,且抚养太女有功。今封花容声为员外,敕封其夫叶茂春为正五品诰命夫郎,并尊为太女义母义父。特赐良田千顷,金银万两,大宅一座,赏奴仆若干,为其颐养天年!” “花员外,叶命夫,圣上的谕旨迟些便会发送至扶风县,还不速速磕头谢恩!” “草民花容声/民夫叶茂春叩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直到花容声把叶茂春从地上扶起后,她整个人都是懵了。本以为她这一辈子的功名也就秀才到头了,不承想如今居然直接跃居员外身份。 虽说员外只有俸禄,并没有实权,但这对于只想和夫郎过安稳日子的花容声而言,已经是顶顶好的了。(御赐的,不用干活,还有俸禄领。) “尔等还不速速拜见太女殿下、花员外与叶命夫?” 凤采岚用她那中气十足的话语,带着铁血叱咤的气势,为自己的外甥女及其养母父,在众人面前立下第一道威严。 “草民参见太女殿下!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草民拜见花员外,叶命夫。花员外吉祥!叶命夫万福!” 在里正及族长的带领下,全体花桥村的村民皆规规矩矩、向“花倾城”、花容声及叶茂春跪地磕头行礼。 凤绮嫣也和单右一起向“花倾城”磕头行礼,至于花母花父,凤绮嫣的身份本身就高过他们,自然是无需行礼。 在凤采岚及花家的人都进入花宅后,凤采岚的六十名持械亲兵随即尽忠职守地在大门口守着。没有任何一人敢擅闯进去,就连里正和族长也被隔绝在大门之外。 “来人,开祠堂!” 激动不已的族长花正风颤抖着手,朝负责打理村中事务的人员吩咐道。 这可是太女啊! 莱凤国的皇储,将来的一国之君! 他们这小小的花桥村居然走出了一个太女,这……岂止是光宗耀祖!整个花桥村的列祖列宗以及子孙后代,都将因为花倾城而身价倍增! 曾经因为花桥村偏僻落后难娶夫郎的女子们,以后娶夫郎估计会比逛个街还容易。曾经因为花桥村贫穷嫁不到好人家的男子们,估计将来家门槛都会被媒公踏破。 和族长花正风有同样想法的还有里正花素芬,毕竟这是她们身为花桥村守护者和掌权人,源自对这片土地的深深热爱。 当然,心情最激动的莫过于花桥村的适婚男子们了,尤其是那些曾被花倾城(原主)搭讪过,求而不得的男子们,皆纷纷悔不当初,一颗心也随即活络起来。 而那些曾跟花倾城有过节或龃龉的,则都在暗暗反思,还有没有哪里得罪她,会不会被她报复…… 花宅前院,堂屋。 “倾城,不是,太女殿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四下已无外人,叶茂春再次问向端坐在上首的“花倾城”。 花倾城如今的身份已不可同日而语,哪怕对方是其养母养父,在皇权至上的世界,都得把其他关系往后靠。不管“花倾城”愿不愿意,都必须坐在最尊贵的位置,毕竟这背后代表的可是皇室的威严。 “义父,此事说来话长,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沐离歌将视线扫向顶着无尘模样的花倾城,眼神带着歉意。 皇上如今已昭告天下,认回四皇女纳兰倾城,还将她封为太女。那自然不能再管花容声和叶茂春喊娘爹,否则便是对皇上的大不敬之罪。 “两位恩公,请受凤采岚一拜!”凤采岚直接朝花容声和叶茂春深深一拜。 “不可!不可!” 花容声和叶茂春皆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躲开凤采岚的行礼。 “看来,二位恩公是嫌本将军行的礼太轻。” 凤采岚并没有犹豫,直接朝着花容声妻夫二人跪下,磕了个响头。但见她眼眶微红,眸中含泪,一派情真意切模样。她凤采岚的双膝只跪天子、跪母父,但今天她愿意为凤凌烟跪谢花容声和叶茂春。 “倾城乃是兄长凌烟的遗孤。兄长在生下倾城后,倾城就被贼人偷去,从此生死不明。兄长也因痛失爱女,最后香消玉殒。二位恩公救了倾城一命,自是她的再生母父,亦是我大将军府的大恩人。本将军代兄长谢过二位恩公的大恩大德!” “本以为会成为永远的秘密,不承想终究它还是有被挖出来的一天。”叶茂春微微叹了口气道。 “十六年前的冬天,我生下了一个女儿,只可惜她福薄。在一个很冷的晚上,她在吃下最后一口奶后,身体就开始慢慢变冷。在我伤心欲绝的时候,有人将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婴装进木盆放在我们家门口,我和孩她娘就将婴孩捡了回来,当成亲生女儿养。” 叶茂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脸疼惜地看着“花倾城”。 “我们不求她大富大贵,只盼着她能平安健康地长大,可以常伴我们左右。看来,天意如此,花家的小小方圆,终归是困不住展翅腾飞的凤凰。” 花倾城闻言不知不觉眼角滑下一滴泪。 这花父叶茂春,当真是顶顶好的父亲。是在这异世里,为数不多能走进她心里的人。她已经真心把对方当成爹了,只是皇上如今已把她的身份昭告天下,恐怕从今往后,她再无法像从前那般常伴在叶茂春身旁。 “义母、义父,无论倾城的身份为何,都永远会是你们的女儿。”沐离歌亦是微红着眼眶,把花倾城、也把他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看着母父慈爱、女儿孝顺的几人,凤采岚虽是有些不忍打断,但她还有圣令需要执行。 “倾城,此番本将军身为钦差大臣,除了赏赐你的养母养父,以及执行迎接太女回宫的任务,皇上还下了一道密旨……”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43章 兄妹相见
“姑母,是何密旨?” 接收到花倾城眼神提示的沐离歌,充当着自家小妻主的喉舌。而且,既然如今花倾城太女身份已定,沐离歌便直接以姑母称之。 “倾城……” 凤采岚有些欲言又止,但皇命难违,她不得不执行。 “你家里是不是有一位不良于行的美男子?皇上不知从何得知了此事,她的密旨便是除了迎太女回宫,还必须把那位坐轮椅的美男子一起接入宫中。” 凤采岚看向“花倾城”面露歉意以及无奈之色。 “不良于行的美男子……” 沐离歌重复着凤采岚的话语,但见他双眸微微瞪大,心中颇为震惊。那不就是说的凤凌烟吗? 难不成……皇上她已经知道了凤凌烟还在人世? 沐离歌神色复杂地看了眼立在一旁的花倾城。想必无论小妻主或凤凌烟本人,都不想凤凌烟入宫。 只是如今皇上直接下了密旨,而且还特地让凤采岚当钦差大臣前来寻人,这局势……又该如何破? “凤大将军,请问您的兄长他有几个子女?倾城她还有没有哥哥之类的?”见凤采岚提起不良于行的美男子,叶茂春随即想起那名和花倾城长相酷似的男人。 “家兄英年早逝,就只倾城一名独女,并无其他子嗣。”想起英年早逝的凤凌烟,凤采岚面露悲伤之色。 叶茂春闻言,看了看“花倾城”,想起息夫们对那名不良于行的美男子甚为恭敬的态度。莫非,莫非……状似想到某种可能性的叶茂春,但见他双眸不由惊诧不已地瞪大着。 “凤大将军,倘若凤大公子能够活过来,你会想要您的兄长回到宫里与皇上团聚吗?”顶着无尘模样的花倾城,直言不讳道。 “兄长他不但外表出众,而且才华横溢,只是心思比较单纯。倘若嫁与寻常百姓人家,兴许能妻夫恩爱,幸福圆满一辈子。” 凤采岚顿了顿,继续说道:“只可惜……后宫从来都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以兄长的单纯性子,又如何招架得住那些豺狼虎豹们?如果兄长能活过来,本将军宁愿他隐姓埋名,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凤大将军言之有理!” 花倾城朝沐离歌使了个眼色,心有灵犀的沐离歌随即便心领神会。 “姑母,请您跟我出来一下。义母义父,你们也一起吧。” 沐离歌说完便从座上起身,走出了堂屋,朝后院而去。凤采岚、花容声和叶茂春见状也都跟了上去。至于其他也想往前凑的人,都被顶着无尘模样的花倾城给拦了下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倾城如今也只能赌一把了,赌凤凌烟在凤采岚心中的分量。毕竟对于一个忠君爱国的大将军而言,要让她背叛皇上,这是不可能的。也不知道离哥哥他有什么好办法…… 初冬的和阳洒在花宅的院落里,静谧的而温馨。凤凌烟转动着轮椅在花园里晒太阳,望着热闹的前院,他的心中莫名生出一抹不安。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凤凌烟对花倾城是很不舍的,只是皇上如今已下旨封其为太女,那花倾城断然是无法一直留在花桥村。那他,又该不该为了女儿,回到那个金丝笼里…… 凤采岚、花容声和叶茂春跟随着“花倾城”的脚步,来到了后院,见“她”推着一名不良于行的男子进了屋子,他们也随即跟上。 事关重大,沐离歌把谈话的地点选在了花宅后院套房的客厅里。 “姑母,他,就是您要找的那名不良于行的美男子。”沐离歌正颜厉色道。 当凤采岚一踏入客厅,就看到前方矮桌(茶几)前坐着一名丰神俊朗的男子。凤采岚蓦地睁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此时的凤采岚腾不出半点心思去管外甥女这颇具特色的房子,她的眼中只有那道犹如清风朗月般的俊逸身影。 虽然那人是坐在轮椅之上,但却依旧无法掩去其芝兰玉树般的风华。最最主要的是,他那张脸分明就是自己的兄长凤凌烟! “哥?” 凤采岚试探性地喊了声。 毕竟眼前的美男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四五模样,如果他的兄长还活着的话,也该是三十有四的年纪,这岁数似乎对不上? “阿岚?” 凤凌烟同样疑惑地喊了一句凤采岚。 眼前的女人虽然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和稚嫩,但却多了阅历沉淀下来的成熟与稳重,分明就是他的胞妹凤采岚无疑。 十六年了! 整整十六年了! 凤凌烟没想到自己真的还能有再见到亲人的一天。 回想起自己被困在忘情崖底幽谷的十六年里,每日靠的都是思念女儿和想再见家人的这股信念,才熬过了那满是凄苦悲凉的十六年,如今猛然间见到自己的胞妹,凤凌烟不禁潸然泪下。 “哥,真的是你!” 凤采岚不知不觉亦是泪流满面,本以为早已阴阳相隔的兄长,如今却还能再次见到,又如何让她不感慨万千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的腿……” 能见到兄长还活着,固然惊喜万分,可凤凌烟那无法行走的双腿,却深深刺痛了凤采岚的心。她的兄长当年可是“莱凤双绝”的“北凌烟”,多么风光霁月般的人,如今却只能被困在这小小的一方轮椅之上…… “当年为兄从忘情崖坠下,虽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但双腿却残了十六年。不过阿岚你放心,得益于倾城的三夫郎,这腿还是有康复希望的。” 凤凌烟潋滟一笑,犹如那拂面的春风般沁人心脾,却看得凤采岚心酸无比。 “飒飒凄风荡碧波,萧萧树影舞婆娑。无垠渺渺舟中客,悔度浮生叹几何。” “阿岚,你不必为我伤怀,能再见到你,为兄已经很欣慰。母亲和父亲他们……还好吗?” “好,都好。如果能见到你,那就更好了……”凤采岚无暇顾及那夺眶而出的泪水,蹲在凤凌烟的轮椅面前,心疼无比地看着他。 难怪刚才那个和尚要问她如果兄长还活着,她会怎么做,原来意在此。 “原来你是倾城的亲生父亲,难怪你们有着如此相似的容貌。真是苦了你了……”叶茂春在一旁看凤凌烟和凤采岚兄妹相认,看得不断用袖子拭泪。 和叶茂春相邻而坐的花容声,心中亦是感慨万千。没想到他们当初因缘际会之下收留的那个孩子,居然会是当今皇上和其皇正夫流落民间的嫡女。 “先前因为一些原因,未能向两位恩公致谢,凌烟心中有愧。两位的大恩大德,凌烟会一辈子铭感于心。”无法向花容声与叶茂春行礼的凤凌烟,只能坐在轮椅上朝他们点头致意。 “凤大公子,你别这么说。当初我和孩她娘以为倾城是被母父抛弃的,才瞒着她的身世。虽说我们养育了她十多年,但她又何尝不是承欢我们膝下十多年?” “反倒是凤大公子,你太不容易了。如今能看到你和倾城相认,我和孩她娘心里也是深感安慰的,你不必觉得歉疚。”叶茂春边拭泪边说道。 “倾城和凌烟能遇上二位,实乃三生有幸。有道是生恩不及养恩大,你们放心,不管将来倾城的身份为何,你们都永远会是倾城的母父。倾城那孩子,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定会好好孝顺你们的……” …… 听到兄长和叶茂春的感人肺腑话语,凤采岚心中划过一抹挣扎。难道她真的忍心,把兄长亲手再送进皇宫吗……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44章 群魔乱舞 皇上只给了花倾城五日的休整时间,在接到圣旨的那天开始算起,五日后她就得随钦差大臣回京入宫。 不知沐离歌和凤采岚与凤凌烟谈了什么,反正当他们从后院出来的时候,谁也没有再提起凤凌烟入宫之事。 当凤采岚在花宅忙着和凤凌烟兄妹相认的时候,花桥村的村民们已经沸腾了起来。 在屏阑山外围的山路上,有三个提着竹篮结伴同行的少年,他们本该上山采野菜,可因为花倾情突然成了太女一事,现在他们几个都没了采野菜的心思,便干脆并排坐在一棵大树下聊天。 “文杰(里正花素芬的儿子),你不是喜欢花倾城吗?为何不干脆趁她还没离开,跟她表明心意?”花小允朝坐在中间的花文杰挤眉弄眼,揶揄道。 “小允,不要胡说。齐大非偶,花倾城她现在已经贵为太女,身份和我们天差地别,我们是不可能的。”花文杰略有些伤感地说道。 十四岁情窦初开的花文杰,当初的确是对洗去一脸浓妆的花倾城一见倾心,但碍于对方家里已经夫郎众多,他便强迫自己压下这份情意,掐掉那份没有结果的爱恋。总不能如今因为花倾城的身份变尊贵,他就再次去肖想人家。 “文杰,你可真傻。干嘛不去试一试呢,以前花倾城不是经常都对你献殷勤吗?也许她心中也还有你呢?” 花安东也朝坐在自己右侧的花文杰怂恿道,毕竟他们三个可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对于这个发小的心思,他自然是知道的。 “真的是这样吗?”花文杰俊秀的脸庞上,一双清澈的眼眸里划过一抹茫然之色。 曾经的花倾城确实纠缠过他,但花文杰却莫名觉得花倾城前后判若两人。他喜欢的也只是那个改头换面过的花倾城,而不是原来那个吊儿郎当、流里流气,整天追在漂亮少年郎身后跑的花倾城。 “我可听说了,村里但凡有十到十五岁男子的人家,都打算去秀才家提亲,你如果真的喜欢花倾城,何不去争取一下?”花安东继续怂恿道。 “好了,天色不早了,都快午时了,既然不采野菜,那我们还是先回家吧。” 花文杰没有回答花安东的话,径自挎起竹篮就起身往山下走。坐在其左右两侧的花小允和花安东见状也随即挎起竹篮跟上。 然而,当他们三个下了山,路过花宅的时候,却听到有人在那里撒泼喧哗的声音,于是也上前查看。 “站住,你们是何人?此地不可擅闯,赶快速速离去。”凤采岚的两名站在花宅大门口的带刀亲兵,直接把两女一男拦截了下来。 “这位军娘,这不是大水冲走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吗?我是花倾城的姐妹,我跟她可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好朋友!你要是对我这么不客气,小心她一会怪罪你!”花有才半是谄媚半是威胁地说道。 “此地没有花倾城,只有太女殿下。还有,不可直呼太女殿下的名讳,此乃大不敬之罪!轻则挨军棍,重则拉去砍头。” 带刀亲兵微眯着眸子,把三个贼眉鼠眼模样的人打量了一遍,心里寻思着估计是看太女殿下飞黄腾达了,特意来攀扯关系的。 “砍……砍头?不至于这么严重吧?”花麻子闻言摸了摸忽觉发凉的脖子,讪讪道。 “就是,总不能她乌鸦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就拿鼻孔对着我们这些昔日的同乡吧!” 花有才的夫郎武大剩努力瞪大他的绿豆眼,接着便把挎在手腕上装着稻草和三个鸡蛋的竹篮搁到了地上,双手叉腰,直接怼上亲兵。 “住口!” “太女殿下本就是金枝玉叶,乃是千金之躯,又何来乌鸦飞上枝头当凤凰之说?”见对方居然想诋毁太女殿下的名誉,亲兵直接怒斥道。 “还有,太女殿下乃是当今皇上和凤后的嫡女,你居然敢说太女殿下是乌鸦?你这已经不是在侮辱太女殿下了,而是在侮辱皇上和已故凤后,简直罪该万死!就不怕皇上下旨将你满门抄斩!”这等刁民不吓吓他,他都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满……满门抄斩?!”花有才闻言赶忙捂住武大剩的嘴。 “花有才、花麻子,众所周知,你们两个乃是花桥村的‘公害’,太女殿下又怎么会与你们为伍?她早就跟你们绝交了,你们莫要继续再胡乱攀扯。”花文杰看到胡搅蛮缠的几人,随即上前怼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里正家的小子。咱们不过大哥跟二哥,谁都差不多,你如果不是看上了人家花倾城,你来作甚?”花有才舌头顶着腮帮子,不屑冷嗤。 “你胡说!” 花文杰的一张俊脸顿时因为花有才的话,涨得通红起来。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没数吗?我可不止一次看到,你遇到花倾城的时候都红着脸低着头,不是喜欢她,又是什么?”花麻子也帮腔道。 身为孤家寡人的花麻子,自然也只有偷看别人家夫郎的份。是以,对于花文杰的心思,她深有体会。 “走走走!莫要在此地喧哗,再不走,就把你们都抓起来!”带刀亲兵直接把几人都遣散。 躺在前院大树上无聊得数树叶的韩亦辰,把几人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好你个花文杰,隐藏得够深哈!本大少之前居然没发现你对我家小妻主心里有想法,只不过还算你小子知情识趣,知难而退,毕竟只要有倾国倾城的本大少在,你和小妻主那就是永远不可能的。” 韩亦辰潇洒地从树上翩然落下,一派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模样,前提是忽略他下来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刮到,疼得略有些哆嗦的脚。 花有才、武大剩和花麻子只不过是一个开始。接下去几天,不管是村东花母花父家,还是村尾的花宅,都来了一波又一波体态丰盈,身穿红衣,头戴红花,嘴角有痣的媒公。 除了提亲的,还有好多认亲的。一时间,花母花父家门庭若市,花家的门槛都快被那些自称是七大姑八大姨的人给踏破。有的确实是一些平时几乎不怎么往来的亲戚,也有相当一部分是凭空出现的,不管是花容声还是叶茂春他们都压根不认识。 当然,以上那些都不算什么。最最过分的,是有一个男人带着七个孩子来找花倾城认娘……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45章 淑人君子 十月初五,清早。 莱凤国京城,城中丞相府。 宇文田祺起了个大早,在彦生和小厮们的伺候下洗漱、更衣、梳头。 “快,都给我麻溜地打扫整理好!” 用过早膳后,宇文田祺就亲自在府里不停地指挥着下人们一会打扫这里,一会收拾那里,整个丞相府的下人们都被使唤得团团转,忙得不可开交。 “阿祺,你这是作甚?府中内务交由管家去打理就好,怎的还亲自督促上了?而且,这天色还早,怎的不去多睡会?” 换过一身宫装朝服,准备进宫的司徒洛云,略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己那勤快的发夫。 “大人,这不是玄儿快回京了吗?当然得吩咐下人们将整个相府都打扫得纤尘不染。” 宇文田祺强压着上扬的嘴角,一脸卖乖道。全然不是当初得知花倾城要上门时候的各种刁难模样。 当得知自己曾经百般嫌弃的儿婿,居然一朝被封为太女,成为这莱凤国储君的时候,宇文田祺整个人都是懵的,为此他愣是整整失眠了三个晚上。 只不过,宇文田祺后来转念一想,如此一来便是最好的结果了。这妻主儿子喜欢,这儿婿他满意,两全其美。毕竟,虽然司徒玄烨当不了太女正君,但太女侧君十之八九也就是将来的贵君甚至是皇贵君,亦是贵不可言的存在。 如今,这京城的贵人们,论嫁儿嫁得好的,他宇文田祺恐怕就是第一人了。(当然,凤家的义子虽然也是嫁太女,但排行比玄烨小,不足为虑。) “你能想通便是最好的。” 司徒洛云微微勾唇一笑,随即便离开正院,赶着上朝去了。只要阿祺不再想着把玄烨嫁给平西王的女儿夏侯钰,就随便他折腾好了。 戌时,莱凤国皇宫,琼宇殿。 “德善,皇上还没到吗?” 身着宝蓝镂金祥云纹玉锦宫装朝服的皇贵君欧阳宇铭,但见他珠环翠绕,端坐在摆满美味佳肴的百灵台前。半个时辰之前皇上就派人说要来琼宇殿了,可现在却迟迟未到。 自从知道凤凌烟的女儿不但没死,如今还被封为太女后,欧阳宇铭气得差点把整个琼宇殿都砸了。所幸欧阳宇铭家底颇丰,不论砸了多少,他最后都拿私库把损毁的物品填补上了。 “禀皇贵君,皇上刚派人来通知,说她国事繁忙,让您先行用晚膳,不必等她。”德善弓身禀报道。 “什么国事繁忙,不过是借口罢了!肯定又是被哪个狐狸精给勾搭了去!” 欧阳宇铭气得拂袖,直接将百灵台上的美味佳肴全部散落在地。一盘盘珍馐美食和美酒顿时“噼里啪啦”洒得到处都是。 “皇贵君请息怒!” “就算那四皇女纳兰倾城当上太女又如何?这从太女之位到登上那个最尊贵的位置,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能不能活那么久先两说。这能被立,只要犯的错误足够大,那也能被废,您说是不是?”德善面无表情地说道。 “恩,德善你言之有理。依你所见,什么样的错误足够大,大到能让皇上直接主动废除她的太女之位?”欧阳宇铭凤眸微眯,若有所思。 “皇上占有欲极强,最忌讳后宫侍君与外女关系密切,或许,届时皇贵君可以从这方面着手……” …… 幽兰宫。 “父君,枫儿已经吃过了。今晚御膳房多给了一个包子,您吃吧!”十岁的纳兰秋枫把唯一的一个包子递给了司徒明庭。 “咳咳咳……” “枫儿,你吃吧。父君不饿。”司徒明庭苍白着一张脸,艰难地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曾经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司徒贵君,如今却落得粗布素衣裹身,三餐吃不饱就算了,还都是吃冷饭冷菜,甚至是发馊了的剩菜残羹。日渐消瘦的司徒明庭再没了从前的光彩照人,身体也很快垮了下去。 “父君,儿臣去找母皇求求情,哪怕是她不宠爱您了,也不能让您连饭都吃不饱啊!” 看着短短没几天时间就完全判若两人的司徒明庭,纳兰秋枫不由泪如雨下。 “枫儿,别去。” “咳咳咳……” “你母皇如今已经厌弃了父君,你再去恐怕只会惹她不高兴,届时也许还会连累你。而且……没什么,反正你别去。” 司徒明庭欲言又止。他深知纳兰蕴之贵为一国之君,还不至于在吃穿用度上去苛待后宫的侍君,哪怕是被打入冷宫的人。 这御膳房敢如此苛待他,定是受了他人的指使,而这背后之人十之八九定是那欧阳宇铭无疑。倘若秋枫莽撞去找皇上,被欧阳宇铭知道后怕是不会放过秋枫。 如今的司徒明庭无权无势,甚至被皇上厌弃,他寻思着得想办法把自己这个小儿子送出宫去,不能让秋枫陪他耗死在这冷宫中,抑或让人给害了。 …… 静怡宫,花园。 (安子皓的寝宫) “安容君,太女殿下回宫在即,如今各宫主子都在给太女殿下准备贺礼,您为何不早些做准备?”伺候安子皓的贴身寺人小辛子不解地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安子皓闻言,蓦地停下手里给盆栽浇水的动作,不甚在意地说道:“本宫膝下就只倾羽一名皇子,而且已年逾十四,已到了该指婚的年纪,有什么好争抢的。” “可是……”小辛子欲言又止。 就算不为了夺嫡,在皇上面前多表现表现,争争宠也好呀!毕竟后宫侍君多如牛毛,皇上估计都记不清大部分人长什么样。 可他这位主子倒好,从来都是佛系得很。每日除了绣花什么的,就是侍弄花草,几乎从来都没有主动去争取皇上的宠爱。 不过说来也奇怪,皇上每个月却至少都会来静怡宫两三趟。小辛子寻思着,倘若主子积极点,说不定宠冠六宫的就是他家主子安容君了…… “皇上驾到!” 当小辛子在遐思的时候,宫殿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道司礼监的唱礼声。来不及沐浴更衣、重新梳头的安子皓,只能带领众宫人到寝宫门口迎接御驾。 “臣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 纳兰蕴之亲自把跪在寝宫门口的安子皓扶了起来。 “谢皇上!” …… 静怡宫,膳厅。 “皇上,您来得正好,臣侍最近新学了一道菜,皇上可否赏脸尝尝?”安子皓浅浅一笑,一边为纳兰蕴之布菜。 “子皓的手艺,朕还是甚为期待的。”纳兰蕴之不觉莞尔,直接将安子皓拽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身侧。 这安子皓性子绵柔,乃是淑人君子,而且善解人意,每当纳兰蕴之心烦意乱的时候,就会来到静怡宫。 当然,最主要的,或许是因为纳兰蕴之觉得安子皓无论神态还是行为举止,简直像极了凤凌烟。十六年来,在安子皓这里她或多或少找到了些许安慰。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46章 晋升贵君 静怡宫,安容君寝室。 “皇上,可是在为太女殿下回宫之事烦忧?” 戌时二刻,用过晚膳后, 安子皓和纳兰蕴之在花园散步消食,接着便拐去了他的寝室。 安子皓为坐在书案前的纳兰蕴之按摩头部去疲乏。 “子皓,还是你懂朕心。” 纳兰蕴之微微勾唇,握住安子皓的一只手,将安子皓拉到身前来并让他坐到自己的腿上,还把头靠在其脖颈,汲取着那份似曾相识的温暖。 “皇上,男子无才便是德。臣侍不懂朝政之事,臣侍只知皇上乃是臣侍的天,臣侍会因皇上的开心而开心,也会因皇上的不开心而不开心。” 安子皓用眼角的余光瞟向身后抱着自己的那个女人,唇角微微上扬,心中泛起丝丝的甜。 “哦?那子皓倒是说说看,朕现在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纳兰蕴之伸出一只手捏了捏安子皓的劲腰,直把他逗得咯咯直笑。 倘若换做是其他人胆敢揣摩圣意,十之八九要倒大霉,但纳兰蕴之却唯独对这个安容君特别宽容。 “皇~上~” 安子皓娇嗔。 “皇上与太女殿下分别十六年,兴许是在想怎么弥补对太女殿下这么多年来的母爱亏欠。” “哦,还有呢?”纳兰蕴之把手划入安子皓的胸膛,直把他引得微微颤栗。 “还有就是……”在纳兰蕴之看不见的角度,安子皓微微瘪了瘪嘴。“还有就是皇上想念凤后哥哥了。” “皇上与凤后哥哥鹣鲽情深,自凤后哥哥仙逝后,就无时不刻思念他思念得紧。否则这十六年来,后位也不会一直都悬空着。” 安子皓转过身,双手搂着纳兰蕴之的脖颈,将头轻靠在她肩上,敛起双眸,享受这片刻只属于他们的温馨。 他安子皓的妻主,乃是这莱凤国最强大的女人,既是他的天,也是这莱凤国的一国之主。 皇上的后宫夫侍三千,能分到他安子皓身上的关注与宠爱,实在有限得很,因此,安子皓特别珍惜和纳兰蕴之在一起的每一时刻。 “子皓不愧是朕的忘忧草,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朕的凌烟,他还活着……” 纳兰蕴之心情大好地抬手刮了刮安子皓的鼻尖,接着就将他抱得离自己更近了几分,然后直接覆上他那微微嘟起的双唇。 不是浅尝辄止,纳兰蕴之的吻霸道无比,带着极强的占有欲,犹如狂风巨浪般席卷向安子皓,直把他吻得胸口剧烈起伏着,鼻间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一刻钟后,纳兰蕴之才放开对安子皓口中呼吸的掠夺,心满意足地看着安子皓那略有些凌乱的发丝、涨得通红的双颊,以及听着他为自己而剧烈的心跳声,并感受着他逐渐加重的喘息。 “皇上~” 安子皓已来不及去管凤凌烟死没死,但闻他呼唤声越来粗重,整个人也柔得如同一滩水。下一瞬间安子皓就感觉自己整个人蓦地一轻,接着他就被纳兰蕴之抱到了那宽敞、泛着淡淡幽香的床榻之上。 纳兰蕴之素手轻抬,温柔地解去安子皓的宫装朝服,他的一副姣好身材也很快呈现在了纳兰蕴之面前。 褪下自己的一身明黄便服,纳兰蕴之随即附身而下,把带着温柔和疼惜的吻逐渐落向安子皓的额头、鼻尖、双颊,最后终于克制不住,再次狠狠覆上他那绵柔迷人的双唇。 待品尝够了安子皓口中的甜美,纳兰蕴之才将密密麻麻的吻沿着他的脖子一路往下…… “皇上~” 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燥热的安子皓,情不自禁扭捏着身子呢喃。 “不,叫朕蕴之。” 纳兰蕴之的一双素手不停地在安子皓身上游走,安子皓被挑逗得眉眼含春,眸光也愈发迷离起来。 此时的安子皓,尽情地享受着身上这个女人带给自己的温存。终于,他如纳兰蕴之所愿,情意绵绵地唤出纳兰蕴之的名字。 “蕴之~” 也只有在床榻之上,皇上允许安子皓直呼自己的名讳,叫这个安子皓在梦中已经呼唤过千百回的名字。 “凌烟~” “朕的凌烟~” 纳兰蕴之挑逗够了安子皓,终于抱着他天雷勾地火,两人紧密相贴。宽大结实的梨花木大床,因为两人的剧烈运动而开始不停摇晃着…… 听着纳兰蕴之又对自己叫出那个名字,安子皓的心中倏地一冷,眼中也划过一抹落寞,只不过很快被他敛下。 安子皓并非不知,这十六年来,自己于纳兰蕴之而言,只不过是凤凌烟的替代品。但哪怕只是做一个替代品,他安子皓也是独一无二的替代品! 可是,如今,皇上居然说凤凌烟还活着,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以? “蕴之~” 自动屏蔽掉纳兰蕴之口中唤着的那个名字,安子皓压下心中的不甘,将纳兰蕴之抱得更紧更紧一些,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发泄一次又一次。 “凌烟~” “朕的凌烟~” 纳兰蕴之早已把身下的男人当成凤凌烟,跟他不断攀登着巫山之巅,与她的“凌烟”极尽缠绵了整整一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十月初六,纳兰蕴之破天荒地起晚了。吻了吻床上男人的额头,纳兰蕴之洗漱过后便准备让人伺候更衣。 “皇上,让臣侍伺候您更衣吧!” 才刚入睡,就被纳兰蕴之吻醒的安子皓,挥退了伺候的宫人们,迅速起身穿好中衣,并来到纳兰蕴之面前,一件又一件替她穿戴好尚衣局送来的宫装朝服。 “子皓,辛苦你了,去多睡一会。朕稍后会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纳兰蕴之吻了吻安子皓的双唇,才转身出了安子皓的寝宫,前往金銮大殿上早朝。 虽然朝臣们已经在金銮大殿等候了大半个时辰,但只要皇上没让人通知不上朝,她们就都得在那里等着。 静怡宫,安子皓寝室。 “安容君,皇上说要给您一个大大的惊喜,莫不是她打算立您为后?”伺候安子皓的贴身侍人一脸憧憬道。 安子皓悠悠地瞟了一眼小辛子并没有言语。 倘若是先前,或许安子皓也会这么以为。可是昨晚,皇上她居然说凤凌烟没死,这样的结果已经大大超乎安子皓的预料。 凤凌烟还活着,一旦凤凌烟被接回宫中,也就意味着他安子皓于纳兰蕴之而言,已经失去了担任替代品的价值。那他这十六年来,对皇上的痴守,岂不成了一个大大的笑话? 凤凌烟,万丈悬崖居然都摔不死你?十六年了,你都从皇上的眼前消失十六年了,你又回来干嘛? 安子皓双拳紧握,指甲狠狠扎在掌心的肉之上。在小辛子看不见的视角,他的一双冷眸瞟向碧霞殿的方向,眼中皆是阴鸷之色。 很快,如同纳兰蕴之所言,皇上的赏赐很快到了静怡宫。 “四君”之一的安容君,即日起晋升为安贵君,将从二品的品阶往上一提,成了正二品。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47章 启程回京 十月初六。 花桥村,花宅门口。 花容声和叶茂春为即将上京的女儿和息夫们送行。 “娘,爹,等我在京城站稳了脚跟,就把你们也接过去。” 顶着花倾城模样的沐离歌,用仅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对花母花父说道。毕竟花倾城如今已贵为太女,断然是不能再管花容声和叶茂春喊娘和爹。 “不,倾城。我们大半辈子都待在花桥村,也喜欢这里的山山水水,去京城恐怕是会不习惯。”花容声直接拒绝道,叶茂春也点了点头。 适应与否,其实不过是小事。最主要的是,他们妻夫俩如今被皇上下旨尊为太女的义母义父,倘若也跟着去了京城,那些想巴结太女、或者想害太女的人,极有可能会把心思放在他们妻夫俩身上,他们不能扯女儿的后腿,也不能成为女儿遭人诟病或者被人威胁的把柄。 “倾城,此番你去到京城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要做一些容易让人抓到小辫子的事情。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防人之心不可无。”花容声不放心地叮嘱道。 虽然花容声没进过皇宫,但她看过戏文,也读过书,多少知道后宫不是一个单纯的地方。 “倾城谨记义母教诲!”沐离歌朝花容声弓身作了一揖。 “倾城,你每日三餐要按时吃饭,天冷了记得多穿点衣服。离歌身子也越来越沉了,你要多关心关心他。和几个夫郎们都要和和美美,好好地过日子。”花父叶茂春一边用袖子拭泪,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 “放心,我会的。” 沐离歌直接上前拥抱着叶茂春,抱了抱这个六年来给了他温暖父爱的人。也替花倾城把该尽的孝道,都尽了。 “小天,你过来一下。” 顶着无尘模样的花倾城,烦躁地摸了摸无尘光头上的十二个戒疤(难怪无尘总喜欢做这个动作,貌似确实挺解压?),心塞无比地将于小天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小天,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我们三个的身体这辈子都换不回来了?”花倾城阴恻恻地盯着于小天,直把他看得心里发毛。 “不……不是。妻主,我感觉自己的灵力似乎在不断恢复,这两日应该就能再次使用摄魂通灵术,将你们三人的魂魄归位。” 见于小天睁着一双无辜桃花大眼,眼神干净纯粹,丝毫没有撒谎的痕迹,花倾城遂放下心来。 “那就好,那就好!” 花倾城直接用力抱住于小天。她已经因为于小天当了太久的“和尚”,且先向他讨点利息回来。 “启程!” 随着大将军凤采岚的一声令下,太女的专属奢华座驾从花桥村的花宅大门口出发。沐离歌拨开马车窗户的帘幕,望向立在大门口朝他挥舞着手臂的花母花父,心中有着深深的不舍。 “花倾城”(沐离歌)和“沐离歌”(无尘)坐在太女的专属座驾上,赤兔马载着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和司乘风的马车紧随其后,身后还跟着康福来、单右、凤文、凤武乘坐的马车。 大将军骑着高头大马,护在太女座驾身旁。凤绮嫣坐在自己的专属马车与凤凌烟通行,至于顶着无尘模样的花倾城,自然只能骑着翔云马。 队伍的前方以扛大旗的先锋军开道,左右两侧伴着众多伺候的宫人们,后方则跟着上千名徒步的士兵。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花桥村的村口前行,往京城方向而去。 由于乡村小路的宽度有限,花桥村的村民们或是蹲守在道路两侧的田野里,或是爬到路边的树上,观看着太女出发回京的盛大场面。 从村尾到村头,密密麻麻,到处都是看热闹的村民,也有很多附近村庄或者其他地方赶来的人,但都被村长和族长命人拦下,生怕一不小心冲撞了贵人。 “花员外,叶命夫,请吧!” 花宅的管家邱富把花容声和叶茂春迎进了院子。 前两日,皇上给花母花父的谕旨就已经下达到了扶风县,如今他们已经跃居成地方上的富人阶层。身份上那更不用说,哪怕花容声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员外,但是单凭“太女义母”的头衔,她无论走到莱凤国的哪里,就都能被奉为座上宾。 花母花父希望把御赐在县里的宅子换成在村里盖一座大屋,由于知县萧雁兰被凤采岚革职,新任县令还未上任,舞阳府的知府亲自上门,表示不敢收走御赐之物,但可以由官府出面,额外替二人在花桥村盖多一座大宅。 花容声和叶茂春妻夫对此倒是没什么异议,毕竟如今他们的身份已经随着花倾城而水涨船高。不管他们乐不乐意,都不能住太寒酸的地方,毕竟那打的可是太女的脸面。 在新房盖好之前,花容声妻夫俩被安排到花宅暂住。如今花容声的身份已不可同日而语,一时间来花家求学的学童多得都容纳不下。花容声只能让人把村东的房子改造一下,以便容纳更多的学童。 由于队伍比较庞大,所以行进的速度自然就缓慢了下来,到了傍晚时分,凤采岚一行人也只到了千灯省的省城,并下榻于驿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晚,除了守夜的人,所有人都比较早入睡,毕竟明日还得早起赶路。 莱凤国皇宫。 今日,安子皓被封为贵君,他的住所也被从静怡宫迁了出来,搬入了先前司徒明庭住的那座更为富丽堂皇的明珠宫,只不过如今已经改叫揽月宫。 纳兰蕴之晚膳时分就翻了新晋贵君安子皓的牌子,夜宿揽月宫。 琼宇殿。 “安子皓这个贱人!” 欧阳宇铭气得把宫殿里的东西又乱砸一通。他才刚斗赢了一个司徒贵君,皇上就又马上提上来一个安贵君! 这安子皓平时看着性格绵软,犹如一只人畜无害的羊,关键时候就撕下羊皮化身成了尖牙利爪的狼,趁人不备,一口将肥肉给吃下去! “皇贵君,请息怒!” 看着失去理智的欧阳宇宇铭,德善赶忙劝谏道:“那安容君就算晋升成贵君,对皇贵君您也没有多大威胁,毕竟他膝下并无皇女。而且,皇上又不可能封他为后,到顶了他也就贵君的位份了。永远都得低您一头!” “嗯,德善你言之有理。”欧阳宇铭的理智被拉回了几分。 “来人,更衣!重新给本宫梳个漂亮的发型,本宫要去幽兰宫看看我的明庭弟弟,跟他分享分享这个‘好消息’……” 心情不爽的欧阳宇铭随即准备把气撒在他的“好弟弟”司徒明庭身上,但见他凤眸微眯,唇角微勾,脸上挂着一抹残忍至极的笑。 毕竟,兴许这是他最后一次和司徒明庭交锋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48章 明庭之死 十月初六,戌时四刻。 莱凤国皇宫,幽兰宫。 一副盛装打扮的欧阳宇铭再次出现在了幽兰宫门口,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带很多人,只带了贴身伺候的德善。 “咳咳咳……” “枫儿,这个时候是谁在拍门?你扶我过去看看……” 躺在床上形容憔悴的司徒明庭,但见他发髻散乱,面色苍白,脸颊微凹,显得一双大眼略凸,已经半点看不出当初身为贵君时候的光彩照人和意气风发。 “父君,您躺在这里歇息,儿臣去看看就好。” 纳兰秋枫把破被褥给司徒明庭盖好后,就直奔向院子的大门口。 “枫儿,你别……” 司徒明庭想阻止已经来不及,纳兰秋枫已然快速跑到了幽兰宫前院的大门处。 “谁?谁在外面?” 寂夜里,月色微薄,凄风骤起,把破败的冷宫大门晃得咯吱作响。纳兰秋枫小小的身影立在门后,显得孤寂又凄凉。 “德善,开门!” “是,皇贵君!” 还未及纳兰秋枫的话得到回答,冷宫大门上的锁已经被人用钥匙从外面打开。 “你……你这个坏人!你又来作甚?” 看见欧阳宇铭那道熟悉的身影,纳兰秋枫随即把小脸一皱,戒备十足地望着他。 “德善!” “是,皇贵君。” 随着欧阳宇铭的一声话落,他身旁那个肥胖的中年男人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方浸泡过迷魂药的帕子,并上手捂住纳兰秋枫的口鼻,不到须臾间,纳兰秋枫便已经晕了过去。 把纳兰秋枫丢到一边后,德善便跟随着欧阳宇铭的步伐,两人踩着满地枯黄的梧桐落叶,往院子里走去。 “枫儿,枫儿……” 没见儿子回来的司徒明庭从床上起身,倚靠在房门口,向院子大门处望去。 偌大的冷宫,却是连一根烛火都没有。稀薄的月色下,一道贵气十足的身影逐渐映入司徒明庭的眼帘,那人的身旁还跟着一个体态丰盈的男人,来人赫然便是欧阳宇铭和贴身伺候他的德善。 “你们来作甚?” “枫儿呢?” 司徒明庭沙哑着声音,戒备十足地看着二人。 “啧啧啧……” “我的老天娘!” “才几日不见,这还是本宫那个光彩照人,连皱纹都不长的明庭弟弟吗?” 欧阳宇铭直接掩唇笑了起来。 当初司徒狐狸精可没少拿这个奚落他,如今看其这副落魄模样,他欧阳宇铭不落井下石一番都对不起司徒狐狸精现在的惨状。 “咳咳咳……” “秋荻已经去了幽州,而我和秋枫也来到了幽兰宫,对你并不会有任何威胁,你何苦如此咄咄逼人?” 如今的司徒明庭已然没有了半分宫斗的心思,甚至直接以“我”自称。但见他直视着欧阳宇铭,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只是不想在这个和自己斗了二十年的人面前失掉最后的尊严。 “明庭弟弟,本宫特地亲自走一趟,当然是来跟你分享一个好消息的。安子皓,安容君,今日已经被皇上晋升为安贵君了。没错,正是填补了你空出来的那个位置。而且,已经搬去了你的明珠宫。哦,不是,如今应该叫揽月宫才对!” 看着司徒明庭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欧阳宇铭顿时圆满了。 “芙蓉暖帐,高床香枕,现在皇上正和安贵君在揽月宫里你侬我侬,行着鱼水之欢。反观你,孤家寡人,栖身破屋陋室,只能呆在这凄凉的冷宫里,面对余生无尽的寂寞岁月,啧啧啧,真是可怜呐!” 欧阳宇铭佯装一副悲悯模样,只是他的一双凤眸里却尽是阴鸷和奚落之色。 “咳咳咳……” “春风拂面过庭台。梦里桃花依旧开。忍顾分离愁满怀。望天涯。万缕哀思掩泪埋。” “天下女人皆薄幸,她们从来都是只见新人笑,又何曾听闻旧人哭?” 司徒明庭目光悠悠,似在回忆与纳兰蕴之曾有过的短暂甜蜜回忆,脸上若有眷恋之色。只不过,待他想起与女儿分别的画面,以及余生都要和儿子困在这凄凉的冷宫中,愁苦的情绪不由顿时爬满心头。 “啧啧啧……” “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吟诗作词呢?” 欧阳宇铭不屑冷哼。就欺负他不会这些文邹邹的东西是吧? “咳咳咳……” 司徒明庭手捂心口,身体越来越虚弱,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瑟瑟北风吹又起,枯黄满地尽萧残。流年辗转相思几?一枕南柯梦断寒。” “皇上乃是一国之君,她想宠幸谁就宠幸谁,又岂是我们这些后宫侍君所能左右的?我只是后悔,后悔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人和事身上,譬如你以及争宠。” “浮生若梦,我司徒明庭也算辉煌过,光彩照人过,死了也就死了。只是可怜了我的枫儿,他才十岁,亦不过是一个不受母皇待见的皇子,希望你不要为难他。” 司徒明庭苍白着一张脸,第一次对欧阳宇铭露出哀求的眼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本宫乃是皇贵君,在这后宫的地位仅次于帝后,你跟本宫斗,简直不自量力!你的那个贱种,看本宫心情好的份上,就当一条狗养着也无妨……” 欧阳宇铭看着要死不死的司徒明庭,心情大好。 “德善,明庭弟弟似乎很辛苦,要不你就好心送他一程!” 欧阳宇铭目光阴鸷,嘴角衔着一抹残忍至极的笑容。 “是,皇贵君!” 德善闻言放下挎在手腕上的食盒,并将其搁置在一旁,接着就一步步朝着司徒明庭逼近。 司徒明庭本身就不矮,但如今的他身体瘦削,精神萎靡,望着逐渐靠近自己那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他不自觉地往后倒退了几步。 “德善,本宫念佛,看不得血腥。你把他弄屋里去,手脚干净点。”欧阳宇铭掩鼻,一副嫌弃十足的模样。 “是,皇贵君!” 德善闻言直接将司徒明庭一个手刀劈晕,并将其拖拽到屋里的破木床之上。接着,他折回院子里,取来方才搁在地上的食盒,打开后,里面有一海碗的清水。 蓦地,天空中划下一道闪电,瞬间照亮凄夜里德善的那副阴森面孔。接着,很快又传来了轰隆隆的雷声。 但见德善从怀中抽出一叠裁剪好的宣纸,湿水后,便开始一张一张地朝司徒明庭的脸上盖去…… 两刻钟后,待确定床上之人已经彻底死去,德善才收拾好东西,挎着竹篮出了屋子。 “禀皇贵君,司徒明庭已经上路了。”德善弓身向立在门外的人禀报道。 “很好!” “把这个给他用上,本宫要让他生生世世都无法投胎!这,就是得罪本宫的下场!” 欧阳宇铭从怀中掏出锁魂钉递给德善。这些可都是环环给的好东西,给司徒狐狸精用上,是他的荣幸。 (与欧阳宇铭有染的玉连环,不仅与昭阳国的皇帝苏沐天钧不清不楚,与他们的国师染柒月也是关系暧昧,震魂符、锁魂钉这些邪物,都是染柒月所出。) “是,皇贵君!” 从食盒里取出小锤子,德善把数枚锁魂钉一枚一枚尽数钉入了司徒明庭的头上…… 一盏茶后。 “走吧,德善,快要下雨了,莫要把本宫的衣裳弄湿了。” “是,皇贵君。” 欧阳宇铭转身,踩着满地枯黄的梧桐落叶,往幽兰宫的大门口走去,结束了他与司徒明庭长达二十年的恩恩怨怨……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49章 神兽白灵 子夜时分。 “轰隆隆~” 天空忽然降下一道闷雷。 千灯省,省城驿站,司徒烨和于小天同住的那间厢房里,窝在墙角蒲团上熟睡的小白,它的身上倏地飞出一道耀眼的白光,转瞬间就朝莱凤国皇宫的方向飞去。 墨发高束,身穿金镶边公子袍,腰缠白玉带,脚踏藕丝步云履的白灵,一步入幽兰宫便看见倒在院子大门边的纳兰秋枫。 抬手探了探其鼻息,发现地上的人还活着后,白灵就将他拦腰抱起,往司徒明庭住的寝室走去。 “骚男人!你怎么了?” 看着破旧木床上毫无生机,双唇发紫,脸色煞白的司徒明庭,白灵的一张俊脸顿时阴郁了下来。 方才,本在小白虎体内的白灵,似乎隐隐约约听到这个骚男人的呼唤,它便神魂离体,来到这幽兰宫,不承想一来看到的就是他死得如此凄惨的模样。 把怀中的纳兰秋枫搁到床边的一个角落,白灵仔细查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司徒明庭。 “究竟是何仇何怨,将你活活闷死还不够,居然还对你上锁魂钉?” 白灵入鬓的剑眉下,一双明眸盛满了愠怒之色。但见他浑身煞气满满,酝酿着滔天怒火。 “那个人实在太狠了!竟是想要你生生世世不能投胎转世!不过,骚男人,你放心,本座不会让他得逞的。” 白灵微敛双眸,额间的“王”字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接着便见他双唇轻启,从口中吐出一颗闪着耀眼白光的内丹。 “骚男人,倘若你愿意跟本座走,就借助这蕴含天地灵气的瑞兽内丹,挣脱掉锁魂钉的束缚,来到本座的掌中。” “本座的真身乃是上古神兽、天地四灵之一的白虎。你儿子我会替你送到丞相府,只不过如今本座历劫的肉身还小,他日定会为你报仇雪恨。现在本座需要先保住你的三魂七魄不消散。” 白灵让自己内丹的光芒照在司徒明庭的身上,并悠悠摊开一只手掌,放到司徒明庭面前。 早已死去,魂魄却被锁入骨的司徒明庭,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俊美男子,此时才知道,原来当初欧阳宇铭要害他的时候,自己恍惚间听到的虎啸并不是错觉。 回想起皇上出现异样的那几日,此时的司徒明庭忽然明白了,为何当初皇上会一会学鸡啼、一会学羊叫,甚至还会虎啸,原来那时候的皇上已经换了个灵魂。 司徒明庭神色复杂地看了白灵一眼,接着便借助着内丹的力量,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挣脱掉锁骨钉的束缚,来到了白灵的掌中。 白灵随即用内丹稳固住司徒明庭那即将魂飞魄散的三魂七魄,并把他的魂魄牢牢握在手心。 离去前,白灵将纳兰秋枫也抱走了,并降下三昧真火,直接将幽兰宫付诸一炬。曾经的司徒贵君,由此彻底消失在了这尘世间。 将纳兰秋枫放到丞相府司徒洛云的房门口,并制造声响把她引出来后,手握司徒明庭魂魄的白灵便快速回到了千灯省的省城驿站,毕竟他现在灵力有限,神魂不能离体太久。 “圣子!” “圣子!” 回到驿站厢房的白灵,唤着熟睡中于小天的魂魄。 过了须臾,身着一袭圣洁白色僧衣的圣子便出现在了白灵面前。但见他明眸秀眉,俊逸出尘,眉间那微闪着红色光芒的三瓣红莲印记,更是把他衬托得愈发高贵典雅。 “白灵,你找本尊何事?” “尊上,白灵有一事相求。” 白灵摊开手掌,将那被锁魂钉打得千疮百孔的司徒明庭魂魄呈给了圣子。 “尊上,这是司徒明庭的三魂七魄,刚从锁魂钉下被救出来,可否替他借尸还魂抑或助他转世投胎?”白灵恭敬道。(这是他的主子,也是“四爹”。) 圣子闻言,将他那带着悲悯苍生的清澈眸光落向白灵手掌中的司徒明庭魂魄。 “他的三魂七魄已沾染了神兽内丹的瑞气,恐是无法再转世投胎成人。只不过倘若非如此,他又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距离这里不远处的朝阳省驿站,有一只来自昭阳国、准备进献给莱凤国女皇的母老虎。大概再过一个时辰,它就会产下一只小母虎。白灵你问下他愿不愿意投胎成母老虎。” 圣子的话认真严肃,并没有带着一丝玩笑之意。 尽管结果超出了白灵的预料,但当母老虎也总好过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骚男人,你听到了没?” “你可否愿意当一只母老虎?本座乃是太女的‘儿子’,你跟着本座,届时还可以亲自找害你之人报仇雪恨。” “还有,本座乃是兽仙,法相亦是英俊潇洒的美男子,等你的虎身长大点,本座也可以为你塑一个漂亮的法相,形象与人无异。”白灵继续蛊惑道。 司徒明庭闻言,眼中闪过些许挣扎,毕竟要他从人变成虎,这个…… “骚男人,时间不多了,你得尽快考虑清楚。” “本座乃是百兽之王,如果你愿意当一只母老虎,等你长大了,本座就娶你当王妃,而且生生世世只有你一虎,不会另娶他虎,如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灵学“三爹”傲娇地别过头,一副倨傲之色。 生生世世不另娶?只自己一虎? 司徒明庭望着眼前那个面如冠玉、英俊潇洒的美男子,想起当初皇上把头扎进碗里吃饭的情形…… 所以,那会自己喂饭的对象其实是他?!还有,和自己恩缠绵几天几夜的,也是他?! 罢了,当老虎就当老虎了,他司徒明庭就赌一把,希望眼前的这位英俊男子能信守诺言。 见司徒明庭的魂魄点头后,圣子随即取走他的魂魄,使用通灵术将其附在朝阳省驿站里那头母老虎的孕腹之中。 “糟了!” 圣子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何事,圣子?” “本尊忘了抹去那司徒明庭的记忆,也就是说他会顶着前世的记忆,当一只母老虎……” 圣子说完就回到于小天的身体里,只不过如此一来,于小天那好不容易才恢复的灵力就又被他用完了。 白灵:…… 白灵也说不上这样是好是坏,虽然他私心里希望那个骚男人记住他们曾经有过的那么一段。但一想到那个骚男人得保留着人的记忆被母老虎哺乳,那种感觉应该挺崩溃…… 不行!他得把那只即将出生的老虎幼崽带走。白灵笃定主意后,也抓紧时间回到小白的身体里。 而小白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花倾城的房中,“嗷呜~嗷呜~”地把她叫醒。 虽然小白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它就是知道自己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娘”替它去做……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50章 虎妞红拂 十月初七,丑时。 “小白,你这是作甚?” 睡梦中的花倾城直接被小白那奶声奶气的“嗷呜~嗷呜~”虎啸音给吵醒。 除了家里的黑色水牛没跟来,小白的“鸡叔叔”,以及两只“羊奶爹”都被随行带着,它应该不是因为饿或者无聊才叫唤。 知道小白不会无缘无故闹自己的花倾城,便从床上起身跟随着小白的步伐,来到了驿站的马厩。 “你这是想带我去哪吗?” 眼见小白“嗷呜~嗷呜~地,也不知道跟翔云马说了什么,翔云马居然听它的话,乖乖地从马厩里出来,来到花倾城面前略微曲身,等待她上马。 “小白,你还真是出息了,连这马大哥也这么宠你。”花倾城见状不觉莞尔。 “嗷呜~嗷呜~”(错了,错了!) “嗷呜~嗷呜~”(它是马小弟!) 小白龇牙咧嘴,不服气地朝花倾城咆哮着。 “行了!不是要出去吗?还不快点!” 花倾城伸出一根手指按住小白头上的“王”字,让它动弹不得。捏了捏它的两只圆耳朵后,花倾城就把小白整只拎起来,并利落越上马背。 “倾倾,这大夜里的不睡觉,出去作甚?”听到响动的沐离歌,也慢一步来到了马厩。 “离哥哥,小白估计是闷了,我带它出去溜溜。”花倾城避重就轻道。 “那我同你一起。”沐离歌见状也打算去牵马厩里的赤兔马。 “离哥哥,你现在可是‘太女殿下’,万一他们发现你不见了,估计得人仰马翻。你先回房去休息,我去去就来。”花倾城抹了抹无尘锃亮光头上的十二个戒疤,痞里痞气地揶揄道。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 沐离歌也知道花倾城说得在理,遂只能压下心中的担忧。 离开千灯省的省城驿站后,花倾城根本不需要御马,她一只手抱着小白,一只手拉着缰绳,但见她直接敛眸休息,任由翔云马带路。 驮着一人一虎的翔云马撒蹄狂奔,“哒哒哒”一路驰骋。很快,在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里,翔云马就把花倾城和小白带到了朝阳省的省城驿站。 到了驿站后,小白就循着同类的气味,把花倾城带到了一间看守很严实的大屋门口。 攀爬上屋顶后,花倾城便轻轻揭开一个瓦片,看向下方那个被黑布笼罩着的神秘方形物体。 “好你个臭小子,来偷东西也不早点说,至少让我换身衣服再蒙个脸什么的。” 花倾城瞟了一眼身上的白色僧衣,又摸了摸无尘那锃亮的光头。她现在这模样,也太显眼了吧?万一被昭阳国的使臣当成花和尚,给抓去和亲怎么办? “看好里面那只母老虎,等它把幼崽生下来时,趁它产后虚弱,就立刻把幼崽抓起来杀掉。国师有交代,得让它越暴躁越好!” “是,大人!” 一个看起来管事模样的人,在查看过笼子里的母老虎后,确认它已经快生产,交代了门口的守卫一声,便离开了关着母老虎的屋子。 见屋里的人走了,小白没有搭理调侃它的“娘亲”,在花倾城抱着它从屋顶跃下的时候,小白已经飞快朝门口看守的两个人后脑一爪一个拍晕了他们。 动作轻盈地进了屋里后,花倾城打开了罩在大铁笼上的黑布,昏沉的灯光下,一只黄黑相间的母老虎便赫然出现在花倾城和小白的面前。 这只母老虎貌似正在经历着生产的阵痛,但见它时不时“嗷呜~嗷呜~”痛苦地呻吟着,时不时啃咬着笼子里的稻草,似乎想通过此缓解身体的疼痛。 虽然早就感知到有生人和同类的气味,但此时的母老虎并无暇去顾及其他,只专心地发力生产。 终于,随着“嗷嗷~”一声奶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一只小虎崽被娩出母老虎的体外。母老虎伸出大舌头,把小虎崽浑身的血迹舔干净,并替其顺毛。 站在笼子外面的小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只小虎崽,待瞥到其身下的小丁丁时,小白蓦地虎躯一震。 “嗷呜~嗷呜~”(骚男人,是你吗?) “嗷嗷~” 然而,那只小虎崽只叫了一声就逐渐咽气了。 “嗷呜~嗷呜~嗷呜~” 眼见刚出生就死了的小虎崽,笼子里的母老虎痛苦地咆哮着。在母老虎情绪激动的时候,忽然觉得腹部又开始疼了起来,于是它便趴了回去,很快娩出第二只虎崽。 “嗷嗷~” 身下再次传来的奶声奶气虎崽叫声,把母老虎的暴躁情绪抚平了一大半,但见它温柔地舔着自己的小虎崽,动作神情皆是比先前更加谨慎和小心翼翼。 司徒明庭在感觉自己被挤压来挤压去,最后终于离开那个幽暗憋闷的地方后,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有一只黄黑相间的大老虎,而那只大老虎正对着自己张开血盆大口,吓得他“嗷嗷”直叫。 (虎崽刚出生眼睛是闭着的,司徒明庭的情况比较特殊,他身上有白灵内丹的力量,所以才能看得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嗷呜~嗷呜~”(乖宝,别怕) 母老虎将小虎崽舔干净后,又给它顺了顺胎毛,接着就把小老虎叼到身下,打算给它哺乳。 司徒明庭惊诧不已地看着自己的手脚都变成了虎爪,猛然间才想起来,他已经转世投胎成了一只小母虎。 “嗷呜~嗷呜~”(骚男人,是你吗?) 小白激动不已地看着刚出生萌萌哒的小虎妞。 “嗷嗷~嗷嗷~嗷嗷~”(你是白灵?) 司徒明庭看到比大猫还强壮的小白,顿时感觉犹如看到亲人般。吓死他了!刚才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大老虎给吃了。 “嗷呜~嗷呜~”(我是小白。) 刚失去一只小虎仔,才生下另一只小虎妞,眼见就被“浪荡虎”惦记上,母老虎生气地“嗷呜~嗷呜~”咆哮着。 站立一旁的花倾城,看着三只虎叫来叫去,也不知道它们在说什么,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岳母大人,本座名唤白灵,乃是这人间的万兽之王,亦是你刚产下这只虎妞的未来夫婿。你现在必须把她交给本座,否则她恐怕会被外面的那些人杀死。” 白灵拼着最后一些灵力,从小白身上现身同母老虎对话。 “你放心,本座自会好好照顾她的,等她长大了就娶她当王妃,生生世世只她一虎。你现在替她取个名字,然后就交给本座吧,时间不多了。”(他快撑不住要休眠啦!) 这只母老虎是被圈养的,自然听懂了方才管事和守卫的话。看着刚出生粉粉嫩嫩的可爱小虎仔,它的眼中闪过一抹痛苦的挣扎。 “嗷呜~嗷呜~”(白灵王上)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她以后就叫红拂,你要好好照顾她!) 母老虎不舍地把小虎妞叼给白灵,而在白灵抱起小虎妞出了笼子后,他就因灵力用尽,回到了小白的体内。 “嗷呜~嗷呜~嗷呜~”(娘,抱着你儿媳) 小白一边叫,一边朝花倾城扭头示意。 “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它的。”花倾城对母老虎说完,才将大笼子上的黑布重新盖了回去。 抱着刚出生的小虎妞,花倾城和小白迅速撤离了朝阳省的省城驿站,徒留关在铁笼里的母老虎,对着死去的小虎崽伤心难过。 而那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的管事,回到囚禁老虎的屋外,便发现倒在地上的两名守卫。见屋内笼子里的老虎没异样,虎崽也死了,他也就只当这两人是被老虎吓晕的。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51章 司徒清洛 “倾倾,你回来了!” 花倾城骑着翔云马,带着小白和小虎妞,在卯时之前赶回了千灯省的省城驿站。 她现在顶着无尘的模样,自然是来去自由,不会有人管她去哪里。当花倾城一回到驿站的厢房,就看到沐离歌在里面等她。 “怎的不去休息,在这里等着作甚?” 花倾城一边把抱在怀里的小虎妞搁到一个放着蒲团的椅子上,一边略有些心疼地看着沐离歌。 离哥哥这是不睡觉,一直在等她? “睡不着,就起来坐会。”沐离歌脸不红心不停地撒着谎。 “倾倾,这是?” 沐离歌略有些诧异地看向那被小白护着的小奶虎。 “离哥哥,这是朝阳省驿站里带回来的。据说昭阳国打算给皇上送一只老虎,这只虎崽就是那只母老虎所出。只不过奇怪的是,他们居然打算把虎崽杀了,所幸我和小白先一步将虎崽救了出来。” “给皇上献虎,却在去的途中将老虎刚分娩的幼崽杀死,以此来惹怒母虎?”沐离歌闻言剑眉微拧,神色也凝重几分。 “此举必有深意,尤其是在太女即将回宫之时,倾倾,今后你务必要多加小心。”沐离歌担忧道。 “离哥哥,现在莱凤国的太女可是你,你应该小心点才是!”花倾城说得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小白,你先看着小红一下,我把你四爹喊来,让他找你的山羊奶爹给你们喂奶。” “小红?” 沐离歌闻言嘴角微抽,他这小妻主取的名字还真是……通俗易懂! “我看以后小白的大名就叫白灵,这只小虎崽就叫红拂吧!”沐离歌看了看小虎崽略微发红的身躯,略微思索道。 蹲守在小奶虎面前的小白,随即朝着沐离歌猛点头。 大爹取的这个名字,的确比娘亲取的好听,也更威风。 睡梦中的于小天很快被花倾城挖了起来,毕竟这老虎幼崽刚出生,总不好让它饿太久。 卯时二刻,莫名觉得浑身疲惫的于小天已经把挤好的山羊奶拿来花倾城房中喂小虎崽。至于小白,它已经五个多月了,会自己从碗里喝。 “小白,你怎么跑来‘娘亲’的房间了?妻主这只小奶虎哪来的?”于小天一边用小勺子给红拂喂奶,一边好奇不已地问花倾城。 花倾城只好把红拂的来历又说了一遍。 “此举确实怪异。估计是苏沐天钧和染柒月想借母老虎来给皇上或者太女下马威,妻主你要小心点。”于小天略微思索道。 “对了,小天,你不是说这两天就可以帮我们三个神魂归位吗?那现在就开始吧!” 虽然这花和尚的身材好得没得说,光看就能让人血脉偾张和流鼻血那种,但花倾城还是更喜欢当自己,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换回自己的身体了。 “这个……” “估计现在有点困难……” 于小天心虚地看了看花倾城又看了看沐离歌。 原本他的灵力的确是恢复了,只不过不知为何一觉醒来居然莫名消失了,甚至他觉得自己的精气神似乎更差了一点。(被小白用掉了一部分,被圣子又用掉了一部分。) “于-小-天!” …… 不管黎明前的天有多黑暗,但东升的旭日它终究还是照亮了大地。 昨晚幽兰宫的大火整整烧了一夜,把整座漆寂的冷宫统统化为了灰烬。 据说被打入冷宫的前贵君司徒明庭,以及十岁的五皇子双双丧生在大火之中,而且被烧得尸骨无存。 十月初七,莱凤国京城,城中丞相府,倾心院。 清早,纳兰秋枫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陌生的房间。 “父君!” “父君!” 回想起昨晚他被皇贵君身旁那个胖男人捂晕的情形,纳兰秋枫不由害怕得浑身发抖着。 “孩子,你醒了!” 司徒洛云和宇文田祺一走进隔壁的耳房,就看到纳兰秋枫手抱双膝、颤抖着身子,蜷缩在床边的角落里。 “姑姑!姑父!快去救父君,他病得好厉害,而且皇贵君他……他还要杀我们!” 纳兰秋枫看到司徒洛云和宇文田祺进屋后,随即扑到司徒洛云的怀中,崩溃得大哭起来。 “孩子,有件事姑姑不得不告诉你,你父君他……他已经去了……”尽管现实很残忍,但司徒洛云还是不得不让这个外甥知道真相。 “父君!” “父君!” …… 纳兰秋枫悲恸不已。 司徒洛云又何尝不难过?毕竟司徒明庭那可是她的胞弟。 只不过事已至此,虽然司徒洛云不知是何人将纳兰秋枫送到这里,但她得替自己的弟弟保住这个孩子。 “孩子,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五皇子纳兰秋枫,而是丞相府养在庄上的庶子司徒清洛。以后你得喊我母亲,得喊姑父父亲,绝对不可以叫错,你明白了吗?”司徒洛云正颜厉色道。 纳兰秋枫现在才十岁,过几年长相也会有比较大的变化,先把他送去城外庄上养几年,届时再将他接回来当亲儿子养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哪怕将来有人说清洛像司徒明庭,那又如何?毕竟像舅舅也没什么稀奇的。只有将清洛的身份过了明路,他才能活在阳光下。为此,司徒洛云还连夜让人给司徒清洛安排了一个风尘男子当“父亲”,亦是作为司徒洛云的“外室”。 “清洛谨遵母亲教诲!” 十岁的纳兰秋枫强忍住不断想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从床上起身给司徒洛云和宇文田祺磕头。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一定要替父君报仇雪恨…… …… 莱凤国皇宫,揽月宫。 “皇上,如今虽说尚是初冬,但早晚天气寒凉,您莫要冻着身子。” 安子皓给只着一件单衣、伫立在寝宫门口,一脸凝重望向幽兰宫的纳兰蕴之加了一件披风。 昨晚幽兰宫的大火来得迅猛,出动一批又一批水车都扑不灭,整整烧了一夜。 “子皓,朕……是不是对明庭罚得太重了?倘若朕不让他去幽兰宫,他是不是就不会……” 纳兰蕴之回想起和司徒明庭曾有过的甜蜜时光,面露哀伤之色。 “皇上,您别难过了。或许,这就是明庭哥哥的命运。只是可怜了五皇子,他才十岁……” 安子皓压了压眼角的泪水,从身后拥住纳兰蕴之,把头轻靠在她的肩上。 “秋枫他……” “终究是朕对不起他们父子俩!” 一想起那个斯文秀气,懂事孝顺的儿子,纳兰蕴之心微微一痛。 “皇上,斯人已逝,思多伤神。倘若明庭哥哥和五皇子泉下有知,他们也不想看到您伤心难过。” 安子皓从纳兰蕴之身后绕到面前拥抱着她,似不忍看其难过。 “皇上,时辰不早了,让臣侍伺候您洗漱更衣,该上朝了……” “子皓,你真是朕的忘忧草!” 纳兰蕴之回抱着安子皓,又似乎想通过他回味那种熟悉的温暖……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52章 太女回宫 十月初十上午,花倾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京城。 当他们还未进城的时候,丞相司徒洛云便已经率着百官在城外三十里处迎接太女。 “臣司徒洛云恭迎太女殿下回京。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司徒洛云的带领下,文武百官皆俯首跪地,朝太女的专属座驾跪拜行礼。 “丞相及诸位都辛苦了!” “平身吧!” 从马车里出来的沐离歌,虽说只是一身不起眼的常服,但言行举止皆是矜贵得体,替他的小妻主接受着莱凤国文武百官的恭迎和跪拜。 “谢太女殿下!” 文武百官起身后,便追随着迎接太女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朝京城而去。 城南大门口,依旧是那气势恢宏、雄伟壮观的城墙。但如今城门口却没有盘查的士兵,而是站了两排整齐束装的仪仗兵,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城里。城内亦是锣鼓喧天、彩旗飘飘,道路两旁更是站满了夹道欢迎太女和看热闹的百姓。 “老奴郭东炳,恭迎太女殿下回京!” “太女殿下起驾回宫!” 早已在城门口等候的大太监郭东炳,率领着众多宫人,随着他那高亢嘹亮的唱礼声响起,花倾城一行人便开始往城中的皇宫缓缓前行。 “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女的座驾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跪拜和山呼。 队伍中,顶着无尘模样、骑着漂亮翔云马的花倾城,时不时望向那敞着马车帷裳,不断接受着百姓跪拜的沐离歌,她的心中不由划过一抹心疼。 她的离哥哥本该就是这般耀眼的存在,只可惜造化弄人,将他从天上的云碾成地上的泥。然而,哪怕沦落到穷乡僻野,她的离哥哥依旧是最闪亮和耀眼的存在。 将近午时,太女殿下的座驾终于抵达了皇宫,皇贵君欧阳宇铭率领众多后宫侍君及宫人们在皇宫大门口相迎。 到了皇宫后,大将军凤采岚就完成了迎接和护送太女回宫的任务,随即率领众下属离去,并让车夫把载着凤绮嫣与凤凌烟的马车往大将军府赶去。 至于那顶着无尘模样的花倾城,却因不是太女的家眷而被拦在了宫外。 “臣侍恭迎太女殿下回宫!” 无论心里有多么气愤,欧阳宇铭面上依旧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得体笑容。 “皇贵叔君及众位叔君们有礼了,平身!” 坐在马车上的沐离歌眸光淡扫,悠悠地瞟了一眼马车下方屈身行礼的欧阳宇铭,以及他身后乌压压的一群人。 但见沐离歌抬手虚扶了一下欧阳宇铭,并佯装一副疲惫模样,受了对方的君臣之礼,却没有从马车上下来回以欧阳宇铭晚辈对长辈的家礼。 欧阳宇铭的确有着一副姣好的容颜,衣着贵气,仪态亦是得体优雅。虽说早已过了而立朝不惑之年迈进,但兴许是长期的养尊处优让他看起来远比实际岁数要年轻。 沐离歌虽然只是初次见这个皇贵君,但心中却并不喜眼前这个外表亲切和善、雍容典雅,实则内心歹毒、城府极深的男人。 更何况,对方不仅是“狸猫太女”一事的主谋,还是造就三弟韩亦辰悲惨身世的幕后推手。再者,小妻主三番两次遭到刺杀,恐怕也少不了眼前之人的手笔。 原本在马车前等着太女给自己行晚辈礼的欧阳宇铭,见对方不冷不热的态度,先前笑容满面的脸蓦地一僵,只不过他很快压下了心中的气愤,给自己找台阶下。 “太女殿下一路舟车劳顿,还不快护送太女殿下回寝宫歇息?”欧阳宇铭端足了身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贵君的优雅姿态。 “是,皇贵君!” 众多宫人们随即拥着太女的座驾直达东宫,皇宫之内能坐马车的,除了皇帝纳兰蕴之,也就只有这位刚回宫的太女殿下了。 “看来咱们的这位太女殿下不太懂规矩呀!”立在欧阳宇铭身后的贵君顾长卿,望着逐渐远去的太女座驾,悠悠地说道。 “山鸡终归是山鸡,又怎么可能变成凤凰呢?”王德君(王子吟)扶了扶发髻上的玉簪,嗤笑道。 “王德君言之有理。”跟王子吟关系友好的萧淑君(萧青川)点头表示赞同。 “太女殿下生长于民间,未曾沐浴圣恩,不懂规矩不足为奇,以后好好学习便是。”新晋的贵君安子皓弹了弹广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似为太女说了一句好话。 “就你菩萨心肠,对谁都这么宽容。” 秦贤君(秦念堂)习惯性地怼着安子皓,但一想到对方如今的位份可是在他之上,于是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随着几位的起头,他们身后位份低一些的侧君、公子、美人、良人、侍君等人,也都叽叽喳喳地小声讨论着,听得欧阳宇铭直感头疼。 “行了,都散了吧!” “太女殿下一路风尘仆仆,才刚回宫,自然是需要好好休息。至于学习皇家的规矩礼仪之类的,晚些自会有专门的礼仪太傅教导。”欧阳宇铭面无表情地说道,随即便同德善一起回了琼宇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 午时二刻,东宫大殿。 “大哥,怎么办?小倾城被拦在宫外了!” 一踏入东宫的大殿,韩亦辰便朝沐离歌挤眉弄眼,用面部表情传递着心里的话。 沐离歌并不是没有接收到韩亦辰的信息,只不过碍于还有外人在场,他只以眼神安抚,没有回答。 “太女殿下及诸位贵人们辛苦了,还不快点伺候太女殿下及诸位贵人们用膳、洗漱和休息?”郭东炳朝诸位宫人们厉喝道。 “是,大总管。” 随着郭东炳的一声令下,众多宫人们随即开始忙碌起来。端茶递水的端茶递水,归置行李物品的归置行李物品,去膳厅准备午膳的准备午膳…… “太女殿下及诸位贵人们,老奴告退!” “郭总管辛苦了!” 沐离歌朝郭东炳点了点头,对方才施施然弓身却行,退出了大殿。 “我们先用午膳,其他的晚些时候再说。” 沐离歌看了看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和司乘风,便迈起大长腿,带着众位兄弟,在寺人的领路下来到了东宫的膳厅,凤文凤武及单右也随即跟上他们的步伐。 …… 与此同时,紫辰殿。 今晨早朝过后,文武百官就出去城外迎接太女了。而纳兰蕴之则移驾御书房批阅奏折,一直到午时过才回到寝殿。 “如何?” “她好不好?” 用过午膳,纳兰蕴之消食后便躺到了卧榻上歇息,太监总管郭东炳在给她按摩头部去疲乏。 “禀皇上,太女殿下及诸位贵人们皆很好,如今应该是已经用过午膳歇着了。”郭东炳一边回答纳兰蕴之的话,一边继续着手里的揉捏动作。 “嗯。让他们歇会,晚膳时分朕亲自去一趟东宫,好与朕的太女共聚天伦。”微敛双眸的纳兰蕴之,悠悠地吩咐道。 “皇上对太女殿下真可谓是疼爱有加!”郭东炳很上道地拍着马屁。 …… 当众人都在为刚回宫的太女殿下忙碌的时候,真正的太女纳兰倾城却被拦在了宫门之外。 略微思索后,花倾城便调转马头,朝城东的大将军府方向而去。只不过当她在城中路过“一缕炊烟”的时候,却被一群人给拦截了下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53章 上官月婵 “无尘公子!” 身形高挑、外表妩媚妖娆的娇娘带着一群美男子拦住了花倾城的去路。 看了看眼前的妩媚女人和那群妖艳男子,又抬头望了望前方那个龙飞凤舞写着“一缕炊烟”的金漆大招牌,花倾城想起了之前曾经来过这里被当作“龟母”的奇葩经历。 “找老子何事?” 压下心中的疑惑,花倾城学着无尘的模样,摸了摸那锃亮光头上的十二个戒疤,痞里痞气地说道。 “无尘公子,请移步二楼雅间,属下再向公子禀报。”娇娘恭敬道。 如今虽已将近午时,差不多到了饭点,但一缕炊烟却是门可罗雀,一如既往的冷清。 只不过,听着对方的意思,她是花和尚的属下? 敛起心中的疑问,花倾城看了看人来人往的大街,便跟随着娇娘的脚步来到了一缕炊烟二楼的一雅间内。 “说吧,何事?” 花倾城侧身半躺在一个美人榻上,曲着膝盖手指在上面轻弹,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简直比无尘还无尘。 “无尘公子,您现在已经是皇上亲封的‘合伦王子’,即将与那莱凤国的太女和亲,还是得注意点仪态。”娇娘头疼道。 花倾城闻言悠悠地瞟了娇娘一眼,并不言语。 所以……这个“一缕炊烟”实际上就是花和尚的?那么说,先前戏耍自己的,也是他? 花倾城拿起一旁桌上的一颗苹果,把它当成无尘的锃亮光头,“喀哧喀哧”地啃咬着。 “让老子去和亲就算了,还要约束老子说什么话,吃什么饭,拉什么屎不成?” 花倾城浑身都散发着无尘的气息,是以娇娘压根没半点怀疑。 “无尘公子,这次出使莱凤国的大臣是国舅爷琴祯毅,他们如今还在这莱凤国的京城驿馆之中。而且……皇贵妃也来了。”娇娘略微犹豫一下,如实禀报道。 皇贵妃? 花倾城闻言双眸微眯,那不是花和尚的亲娘么?怎的会随着出使莱凤国的使臣前往这莱凤国京城,想必定是有目的而为之。 “她来这里作甚?” 花倾城根据对无尘的了解,拿捏着说话的语气,脸上一副不悲不喜模样。 “离尘,你这是还在责怪母妃么?” 当花倾城正打算对娇娘套话的时候,房门蓦地被人从外面推开,接着花倾城便看到一位极美的女人走进了雅间。 来人身穿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外罩织锦皮毛斗篷,脚踏月白刻金兔绒莲花鞋,通身贵气十足。但见她头上挽花髻,髻旁插着玉簪,髻前串珠步摇轻垂,顶上还戴着牡丹花,尽显一派雍容华贵。 上官月婵径直来到美人榻前坐下,挥退娇娘及随她而来的宫人们后,便拉起“无尘”的手,一脸心疼地看着“他”。 “离尘,母妃虽然是身居高位的皇贵妃,但归根到底也不过是一个贵妾罢了,皇上的旨意,本宫又如何能违抗?” 上官月婵看着面无表情的“儿子”,悠悠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此番皇上将你赐婚予那莱凤国的太女,于你而言也未尝不是好事。” 上官月婵从广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锦盒,并把它递给“无尘”。 “离尘,此乃国师染柒月给的‘洗髓丹’,据说是出自玄医谷,可逆改体质,让你从男尊国的男人之身变成女尊国可以生儿育女的男子体质。吃了它,以后你就能和太女有自己的孩子了。” 花倾城接过锦盒,望着盒子里闪着金色光芒的丹药满是诧异之色。所以,离哥哥就是吃了这个东西,然后才能跟她有孩子的? “离尘,吃下洗髓丹,等你生下太女的孩子后,就将这把‘绝情刀’插入她的心口。如此,方可保我昭阳国的江山稳固。” 见“无尘”望着洗髓丹出神,上官月婵随即又从广袖中掏出一把北冥玄铁打造的匕首递到“无尘”手中。 “此‘绝情刀’已被国师染柒月施过法,只要你将其插入太女的心口,便可让她魂飞魄散。由于制作材料珍贵,一共只打造出两把,一把在那失踪的圣子手中,这是最后一把,你可千万不能弄丢了。” “还有,切记一定要等你生下太女的皇女后再下手。等太女死后,莱凤国的凤脉也就断了。届时,你便可以父凭女贵,成为莱凤国最尊贵的男人。”上官月婵郑重叮嘱道。 一手捧着洗髓丹,一手握着“绝情刀”的花倾城,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上官月婵。 “皇贵妃,你们要老子去和亲就算了,居然还要老子生孩子?生孩子也就罢了,还要老子亲手把孩子的娘宰了?” “你们就没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倘若我把莱凤国的太女杀了,那莱凤国的女帝能放过我,能放过我的孩子?” 花倾城直接无了个大语,这确定是亲娘能让亲儿子干的事? “离尘,别忘了,你可是昭阳国的人!”上官月婵看着这个见面次数不会超过十八次的儿子,面带愠怒之色。 虽然当年一开始皇上把苏沐离尘给送走,上官月婵的确难过一段时间,只不过随着后来二儿子苏沐离璟(五皇子)的出生,她对这个大儿子的想念便逐渐减少,直到完全淡忘,除了每年正月初一到天龙寺上香时才会想起还有这么个儿子。 “行了,老子知道了!” “倘若皇贵妃没什么其他的事,慢走不送!” 顶着无尘模样的花倾城,把洗髓丹塞入怀中,又把匕首插进靴子里,便不耐烦地赶人。 这可是准备用来杀她的兵器,她可得收藏好了,等把身体换回来后,就把“绝情刀”丢进空间里,谁也找不着…… “罢了,只要你心里有数便成。本宫还有其他事,就不陪你了。”完成苏沐天钧交代任务的上官月婵,便施施然离开了一缕炊烟。 望着那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的皇贵妃上官月婵,花倾城不由替花和尚生出一股悲凉。 摊上这样的父母,花和尚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54章 凌烟回府 另一边,当凤采岚离开皇宫后就让乔楚带领着凤家军回城外的军营,而她则亲自护送着凤绮嫣与凤凌烟坐的马车回大将军府。 马车上,凤绮嫣好奇不已地盯着凤凌烟看着。 虽然“凤凌烟”三个字在大将军府是一个禁忌,但从小到大,凤绮嫣还是私底下从母父那里听说过这个舅舅的一些事迹。一直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舅舅居然真的还活着。 “怎么了?绮嫣,莫不是我的脸上有脏东西?” 眼见身旁的侄女一直盯着自己瞧,凤凌烟不觉莞尔,慈爱地抚了抚凤绮嫣的头。 “你真的是我舅舅吗?” 凤绮嫣眨巴着一双盈盈的剪水瞳眸,目不转睛地盯着凤凌烟,那眼眸像极了自己的女儿花倾城,不由看得凤凌烟心中柔软一片。 “是的,我便是你母亲的嫡亲兄长凤凌烟,真的是你的舅舅。” 转眼已阔别十六年,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自己的母亲父亲,凤凌烟的心中是既期待又忐忑。 凤凌烟一边希望马车能走得快点,这样他就可以早些见到凤靖云与木兰瑾,一边他又希望马车别走得太快,因为几天过去了,他都还没想好见到母父后应该说什么…… “吁~” 午时一刻,马车终于抵达了城东大将军府门口,车夫勒停了马车。 鉴于凤凌烟那副颠倒众生的容颜,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下马车的时候,凤采岚直接给凤凌烟戴上了一个白色幕篱,并亲自将他抱到轮椅上,推着他往大门口而去。 隔着幕篱的轻纱,凤凌烟抬头望向那森严威武的大将军府,一双明眸不由染上了星光点点。 前方,依旧是记忆里气派十足的朱红色大门,左右两侧镇守着霸气非凡的两尊石狮子,以及那整齐束装的守卫,还有那高挂在大门之上、刷着金漆的“大将军府”四个字的大牌匾。 一切的一切,仿佛依旧是从前的模样没有变化,只不过这条回府的路,他凤凌烟却是整整熬了十六年才走回来。 “大将军!大小姐!” 凤采岚和凤绮嫣所到之处,众人皆驻足行礼。随着大门的开启,凤采岚终于推着凤凌烟踏入了大将军府。 “哥,我们回家了!” 凤采岚没有让凤凌烟住回他从前的院子,而且安排他住到了司乘风的悦庭楠舍,就在凤靖云与木兰瑾住的青蓉园隔壁。 前段时间,司乘风已经从花桥村飞鸽传书,拐弯抹角暗示过一些凤凌烟还在世的消息。凤采岚也是一直到她在花桥村见到凤凌烟那刻,才明白司乘风以往信件里传达的意思。 而如今,凤采岚也需要好好同自己的母父交代凤凌烟的事,以及为自己这个命运坎坷的兄长绸缪未来的生活…… “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凤采岚一踏入青蓉院,于景阳就一脸喜色地从里面迎来,脚步匆忙且带着几分急切。 “方才景阳在伺候母亲父亲用午膳,大人不会怪景阳没有及时到大门口等您吧?”望着阔别几日、略显消瘦的妻主,于景阳心疼不已。 “阳宝,我……” 凤采岚压下心中的烦躁,一把将于景阳拽入怀中,微敛双眸,把头轻靠在他的肩上。回味着那份属于她家阳宝独有的温柔和暖意。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可是累了?一会待您用过午膳,景阳再替您捶肩捏背,松松筋骨,去去疲乏。现在这里好多人看着呢……” 突然间就被抱了个满怀的于景阳,白皙的俊脸上不由顿时染上了几分红晕。 “不,本将军不累。只要看到阳宝,本将军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凤采岚略有些不舍地放开于景阳,心中对他愧疚不已。只是她现在还有其他的事要做,只能晚些再同他解释自己与怜星那场不该有的露水情缘,希望她的阳宝能原谅自己。 “好。大将军先忙,我去看看绮嫣。” 于景阳忍住心中莫名生出的一股不安,朝凤采岚温和一笑。那副体贴懂事模样,看得凤采岚扎心无比。 青蓉院厅堂里,凤采岚整整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才让凤靖云和木兰瑾消化了凤凌烟不但没死,还活着回来的消息。 “母亲,父亲,你们……没事吧?不要吓采岚!” 眼见怔愣住许久的凤靖云和木兰瑾,凤采岚一颗心被提得七上八下,生怕这二老情绪太激动,有什么好歹。 “好你个孽女,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点说!”凤靖云没好气地拍了拍凤采岚的头。 她跟木兰老头年纪都大了,活一天少一天,早点让他们知道,他们也就能早高兴一天…… “就是,小看了我们不是?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你老子我同你娘打仗的时候,你都不知道还在哪呢!”木兰瑾也佯装嗔怪道。 “小云云,你说我今天穿的这身衣裳够不够得体,烟儿他看到我现在的模样,会不会认不出了?” “反正你就那样,穿什么也没多大差别。木老头,你还是帮我看看,我是穿常服好还是穿宫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凤靖云和木兰瑾当即弃了女儿凤采岚,将她晾到一边,开始发愁起一会穿什么见自己的儿子凤凌烟。 凤采岚:…… 得,都是我的错!是我想多了,就你们二老这老当益壮模样,这点程度的起落是算什么…… 被嫌弃了的凤采岚摸了摸鼻尖,随即讪讪退出了青蓉园,去找她的阳宝了。凤采岚决定,不管是跪搓衣板还是用荆条抽她,只要阳宝能原谅自己,她都不在乎…… 申时三刻,终于拾掇好的凤靖云与木兰瑾一起踏入了悦庭楠舍的书房。只不过二人都没有盛装,而是穿了常服,就如同凤凌烟小时候他们陪伴着他玩耍时候一样。 “烟儿~” 望着前方坐在书案前安静翻书的那道温润俊逸身影,原本打算佯装平和的凤靖云与木兰瑾皆是喉头哽咽、老泪纵横。 “母亲……” “父亲……” 凤凌烟闻言抬头望去,书房门口走来了两道自己熟悉无比的身影。只是他们昔日里神采奕奕的青丝,如今却早已成了如雪的白头,看得凤凌烟的心微微揪疼着。 “烟儿,真的是你!” “你的腿……” 凤靖云与木兰瑾一左一右揽住了凤凌烟的一只胳膊,蹲在他左右两边,仿佛看不够似的,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又似乎怕闭上眼睛凤凌烟就会消失不见。 凤靖云和木兰瑾二人都努力让自己去忽略,忽略凤凌烟那坐在轮椅上不能行走的双腿,因为每看多一眼,就相当于在拿刀子剜他们的心。 “娘~” “爹~” 泪流满面的凤凌烟如同小时候那般,管凤靖云和木兰瑾喊着娘爹。 “地上寒凉,你们莫要蹲着。不能向二老行礼,凌烟心中有愧。十六年来,凌烟亦不曾侍奉过娘爹一天,凌烟不孝……” 凤凌烟如同一个孩子般,在凤靖云和木兰瑾面前哭的不能自已。 “我凤家乃是将门世家,不讲究那些虚礼,娘和爹知道烟儿孝顺就行了。” 凤靖云任由滚烫的热泪爬满自己那略有些沧桑的脸,起身站在凤凌烟面前,如同小时候那般抚摸着他的头。 “没错,我们凌烟乃是名满天下的凤大公子,又怎么会差呢?”木兰瑾直接用自己的袖子替凤凌烟擦去满面的泪痕。 那个被困在忘情崖下幽谷十六年的凤凌烟,终于回家了!回到了疼爱他的娘爹身旁……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55章 景阳伤心 “皇上驾到!” 酉时四刻,纳兰蕴之如同她先前所言来到了东宫,而且,与她同行的还有欧阳宇铭和安子皓。 随着前方司礼监唱礼声的传来,顶着花倾城模样的沐离歌已经带着众人在宫殿门口迎接御驾。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贵君,贵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当然,身为一国储君的太女,“花倾城”是不需要对欧阳宇铭和安子皓行大礼的。(但其他人需要。) “平身吧!” 纳兰蕴之亲自把“花倾城”扶了起来。只不过此时的纳兰蕴之还不确定这个是真的花倾城,还是那个野和尚。但纳兰蕴之又不能直接问,毕竟她变成小白之事不能为外人道,是以她决定先暗中观察。 “倾城,以后你喊我母皇即可,还有他们是你的欧阳皇叔君和安叔君。”纳兰蕴之端坐于大殿内的上首位置,并让“花倾城”坐在她下方。 “是,儿臣谨遵母皇教诲。” 沐离歌从善如流地回应着,替他的小妻主应付这些无聊但是又不得不面对的场面。今后人情往来之事恐怕只会多,不会少。不过宫闱之事,他苏沐离歌熟得很,于他而言并无难度。 “太女长得真是倾国又倾城,眉宇间还透着一股英气,简直像极了皇上。”纳兰蕴之身旁的安子皓看着“花倾城”面露慈爱之色,浅浅一笑。 “我倒感觉太女似乎长得更像凤后哥哥。” 欧阳宇铭微微勾唇,直接拆穿了安子皓对纳兰蕴之的恭维。安子皓这只披着羊皮的狼,玩的把戏不过是他欧阳宇铭玩剩下的…… “嗷嗷~” 大殿角落里,一个蒲团上,窝在小白背上的红拂,静静地看着欧阳宇铭与安子皓暗中的较量。 此时的红拂对于从前司徒明庭的一切已经感觉好遥远,以往在意的那些面子、恩宠等,对现在的红拂而言,已经毫无意义。 尽管小白还没长大,没有白灵记忆的它不会像白灵那般成熟稳重,但小白每天都寸步不离地守护着红拂,陪她吃喝玩耍,给了红拂前所未有的关心和爱护。 红拂对现在的生活还是挺满意的,什么也不用做,每天还有一群“爹”伺候她吃喝拉撒,跟当贵君的时候似乎也没多大差别。她现在要做的只是和小白一起长大,然后等他兑现娶自己当王妃的诺言。 唯一让红拂有点郁闷的就是,司徒玄烨这个曾经的侄子,现在却成了她的“二爹”。不过“嫁虎随虎”,白灵的“二爹”自然就是她红拂的二爹了。她现在还挺期待,将来白灵会替她塑一个什么样的法相,届时她也能以人的形象出现了…… “太女,没想到你这里居然还有养猫,好可爱呀!” 安子皓听到红拂奶声奶气的叫声,随即循声移步到大殿角落,好奇不已地看着小白和它身上趴着的红拂。 “这只小猫是白猫生下的幼崽吗?能否送给臣侍养?” “嗷呜~嗷呜~”(滚开!滚开!) “嗷呜~嗷呜~”(这是我以后的媳妇!) 听到安子皓的话,小白随即竖起浑身的汗毛,龇牙咧嘴地朝安子皓咆哮。 小白那突如其来的虎啸,直接把安子皓吓得往后倒退连连坐倒在地,伺候的宫人们见状随即快步上前将他扶起。 “太,太,太……太女,你这白猫居然还会像老虎一样叫,也太吓人了!” 原本并没留意到小白和红拂的纳兰蕴之,因为安子皓的动静,随即把视线落在一大一小两只猫身上。 回想起自己变成这只大白猫的经历,纳兰蕴之对小白的情绪是复杂的,既想把它宰了,抹去自己不堪的一段经历,又觉得这只猫是有灵性,恐怕杀不得…… “很抱歉,安叔君。怕是不能,因为这两只猫是倾城夫郎们的宠物。”沐离歌直接拒绝道。 “原来如此,看来是臣侍唐突了。”安子皓略有些遗憾地看着趴在小白身上的红拂。 “太女,这几位都是你从前的夫郎吗?” 欧阳宇铭悠悠地瞟了一眼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司乘风,以及顶着沐离歌模样的无尘。 当看到韩亦辰的时候,欧阳宇铭微微讶异,只不过很快被他收敛起来,并没有多加思索。因为他的注意力更多地落到了“沐离歌”身上。 但见那人貌似已经怀有五六个的身孕(双胎显大),但依旧是颜如舜华、仪表堂堂,而且通身都散发着一股不凡的气宇。这副姿容,大概是个男人都会嫉妒吧! 只不过这些还只是其次的,最主要的是对方可是纳兰倾城的夫郎。纳兰倾城这才刚当上太女,太女侍君就已经怀有子嗣,她的太女之位恐怕也会因此更加牢固。 这怎么可以…… 短短须臾间,欧阳宇铭已经在脑中闪过无数让这个俊美男人一尸两命的方法…… “欧阳皇叔君,他们的确是倾城从前的夫郎,亦是倾城现在和将来东宫后院的侍君。”面对欧阳宇铭的意有所指,沐离歌直接表明了司徒烨等人于花倾城而言的地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纳兰蕴之最后还在东宫与“太女”一起用了晚膳,一直到戌时二刻才带着欧阳宇铭和安子皓回了琼宇殿。临走前,纳兰蕴之还特地叮嘱了“太女”,让她好好休息,因为明天便是太女第一次上朝的日子。 …… 亥时,城东大将军府,瑶光院。 “大人,您这是作甚?” 正房内,没等到凤采岚,正准备熄灯先就寝的于景阳,忽然看到凤采岚身背荆条,略有些忐忑地房门外走了进来。 “阳宝,我……我向你负荆请罪来了!” 眼见这威震四方的大将军,居然对着他自称“我”,还露出踯躅模样,于景阳心中的那股不安顿时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大人,可是出了何事?难不成是皇上她逼着兄长进宫不成?” 于景阳思来想去,貌似也只有同凤凌烟有关的事能让凤采岚这般烦恼。 “阳宝,兄长之事我会另外想办法。我现在要同你说的,不是这件事,而是……” “大人,你我是妻夫,没有什么不能一起面对的。有什么事你说便是,景阳会同你一起承担。”于景阳卸下凤采岚身后的荆条,把头轻靠在凤采岚肩上,紧紧抱着她。 “阳宝,我……我对不起了你!” 凤采岚不舍地推开于景阳的拥抱,拿起桌上的荆条递给于景阳,并朝着他下跪。 “大人,使不得,您快起来!”凤采岚的举动直接把于景阳给吓一大跳。 “阳宝,我凤采岚的双膝跪天跪地跪君上跪母父,今日是跪求阳宝原谅我……” 凤采岚敛起双眸,视死如归道:“我,我……我在扶风县的县衙与一名风尘男子有了肌肤之亲……” “风尘男子?肌肤之亲?” 于景阳闻言如遭雷击,他那拉着凤采岚的手蓦地顿住,眼泪也随即“啪嗒”落下。原来,他先前心中一直存着的那股不安是这个…… “所以,大人这是想纳侧夫了是吗?” 于景阳松开拉着凤采岚的手,但见他眸光悠悠,眼中泪意闪烁,一脸受伤地望着凤采岚。 “绝对不是!” 凤采岚从地上起身想抱于景阳却被他闪躲开来。 “女人三夫四侍,本属平常。更何况,大人乃是堂堂的大将军,这些年……倒是委屈你了。”于景阳面色略沉,语气微冷。 “阳宝,你听我说,我当时是遭人暗算,中了媚药,还被贼人点了穴道,我,我……” “这件事绮嫣和倾城她们都知道。我发誓我是身不由己的,你相信我……阳宝……” “大人身为奉旨钦差,才刚回府,想必累得紧,还是早点歇着吧。景阳还有些账目需要核对,就先去隔壁的耳房看账本,不打扰大人休息了!” 于景阳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凤采岚,便头也不回转身出了房间,徒留犹如发蔫茄子般的凤采岚在原地。 对于大将军的话,景阳是相信的。只不过,要说他不膈应,心里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至少现在的他,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毕竟,他是真的爱凤采岚啊……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56章 太女离歌 十月十一,北方的初冬已经寒意渐浓。 卯时,天色还幽暗着,莱凤国皇宫,东宫太女寝宫内,顶着花倾城模样的沐离歌就已经在宫人们的伺候下起身洗漱、更衣。 卯时二刻,换上一袭绘着凤凰展翅腾飞明黄太女宫装朝服的沐离歌,便在寺人的引路下离开东宫,阔步前行,朝着金銮大殿方向而去。 当沐离歌到达时,庄严宏伟、富丽堂皇的金銮大殿里已是站满了文武百官。见到“太女”前来,众朝臣随即向“她”拱手行礼。 “皇上驾到!” 伴随着太监总管郭东炳的一声高亢唱礼声,原本在金銮大殿内窃窃私语讨论的朝臣们皆纷纷禁言并下跪磕头迎接御驾。 卯时四刻,天刚蒙蒙亮。身穿凤凰腾飞五彩祥云黄袍的纳兰蕴之,脚踩黄锻青底朝靴,脚踏生风地迈进了金銮大殿。 路过左右两边跪满文武百官的殿堂,在太监总管郭东炳的搀扶下,纳兰蕴之拾阶而上,坐到了大殿中央高高的金銮宝座上,一双明眸不怒自威,睥睨着下方群臣。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如同往常一样,随着太监总管高亢嘹亮的唱礼声响起,莱凤国开始了朝堂新一天的早朝。 “臣有本启奏!” 骠骑将军欧阳以芹手持玉板从右边的武官队伍中出列,行至金銮大殿中央朝上首弓身一拜。 “皇上自亲政多年以来,励精图治,朝廷根基已稳固,如今立下太女更是举国欢庆的大喜事。臣以为,太女已年满十六,早过了律法规定的娶夫年龄,应该考虑为她扩充后院,早日立下太女正君,为我莱凤国皇室延绵子嗣!” 昨夜里接收到皇贵君兄长密信的骠骑将军欧阳以芹,今日早朝要做的便是联合朝臣让太女娶正君纳夫侍,一方面可以给太女那乡下娶的夫郎添堵,一方面也好趁机往东宫安插自己的人。 “众爱卿对此有何看法?” 金銮宝座上的纳兰蕴之看了眼站在朝堂中央面无表情的“太女”,又把目光扫向下方群臣,一张同样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臣附议!” 都察院御史顾鹿竹(贵君顾长卿胞姐)也手持笏板,从左侧文官队伍中出列,朝上首弓身禀报道。 “臣附议!” 车骑将军萧芊卿(萧淑君萧青川之妹)也手持笏板,从武官队伍中出列向上首的皇帝弓身行礼谏言。 “臣附议!” 工部尚书秦怀玉(秦贤君秦念堂胞姐)也从文官队伍中出列发言。 “臣附议!” 礼部尚书安知薇(新晋贵君安子皓胞姐)也发声道。 虽然安知薇的弟弟没有皇女,但她可以往太女的后院塞自己的儿子,让自己的儿子来生下皇室的血脉…… …… 接下去,和欧阳以芹一样各怀鬼胎的朝臣们也趁机刷了一下存在感,而且出奇有默契的是,她们都是赞同给太女娶正君纳夫侍扩充后院。 “臣有不同看法。” 向来不参与朝臣党同伐异的丞相司徒洛云手持玉笏的从文官位首出列,向金銮宝座之上的纳兰蕴之行礼。 “据臣所知,太女早已娶了正夫,侧夫也有好几个,后院并不空虚。而且,其大夫郎早已身怀有孕,并不存在没有子嗣的烦恼。更何况,太女如今才十六岁,以后子嗣自然会越来越多。臣以为,当务之急乃是让太女尽快熟悉国情,学习政务,也好早日替皇上分担繁重的国事。” “臣以为丞相言之有理,太女乃是一国储君,既然后院早已有夫侍而且身怀有孕,并没有后顾之忧,自然当以国事为重。”武将之首大将军凤采岚也出言支持丞相司徒洛云。 “丞相和大将军此言差矣!太女先前在乡下娶的夫郎,又岂能登得了大雅之堂?给他一个九品庶郎的位份,已经算是顾念往昔的情谊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平西王夏侯婧悠悠地瞟了一眼朝堂中央站得笔挺的“太女”,继续说道:“臣以为应该重新为太女殿下娶一名家世、才貌皆出色的太女正君,并在全国范围为其征选夫侍,扩充后院,为皇家延绵子嗣!” “太女,你以为如何?” 端坐在上方的纳兰蕴之看了一眼下方的“花倾城”,直接点她的名让她回答。 沐离歌眸光淡扫向那些不怀好意的群臣,随即便向纳兰蕴之拱手行礼道:“儿臣认同丞相和大将军所言。儿臣生长于民间,既然如今回归东宫,自是该以学习为重。更何况……” 沐离歌目光悠悠,瞟了一眼方才谏言让太女重新娶夫并扩充后院的平西王,继续说道:“更何况糟糠之夫不可抛。儿臣与正夫沐离歌识于微时,感情甚笃,他一不作奸犯科,二无犯‘七出之条’,儿臣又岂可将其休之,抑或贬夫为侍,另娶他人,做这等薄情寡义之事?” 沐离歌的话掷地有声,而且蕴含着怒气。但却听得一些老臣子连连点头,认为这太女是个顾念旧情,不趋炎附势的正直之人,遂也有不少老臣子出言支持太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行了,立太女正君一事容后再议。礼部尚书,先在全国范围内下三个月禁婚令,由各地选拔上来一些品貌端庄的名门闺男,以备太女选夫侍扩充后院之用。”纳兰蕴之直接结束了这个话题。 “臣,遵旨。” 目的达成的礼部尚书安知薇,心情愉悦地磕头领旨,并在心中盘算着,怎么让自己的儿子进入这选拔太女侍君的队伍中…… 沐离歌俊眉微蹙,对此结果没有再言语,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太女殿下,听闻你的养母乃是一名秀才,想必你应该文采颇丰。小王昨日刚好作诗一首,想请太女殿下指教指教!”贤王(大皇女纳兰君雪,欧阳宇铭之女)皮笑肉不笑道。 “指教不敢当,贤王但说无妨。” 沐离歌既不热情,也不冷淡,用分寸拿捏得极好的语气说道。昭示着“太女”不卑不亢,自信从容的姿态。 “如此,那小王献丑了。” 在纳兰君雪的一个眼神示意下,随即有寺人抬来一张书案,并呈上笔墨纸砚。 纳兰君雪拿起那上等的狼毫笔,便随即在宣纸上洋洋洒洒写下一首诗: 日出 云霞贯海掩晨曦, 浩荡烟波遣浪移。 莫道光阴容易老, 追风逐梦正当时。 “如何?太女殿下?” 纳兰君雪唇角微勾。就这乡下长大的皇女,哪怕当了太女又如何?也不过是个草包,早晚得被废。 “尚算押韵。”沐离歌悠悠瞟了一眼桌上的诗句说道。 “想必太女殿下有更好的佳作,何不也作诗一首,好让小王开开眼界,学习学习?”纳兰君雪不怀好意道。 “可。” 沐离歌悠悠瞟了纳兰君雪一眼,接着便来到书案前。 将宣纸用镇纸镇好后,沐离歌便左手轻挽广袖口,右手执狼毫笔,正当他打算下笔的时候,忽然想起了自己那小妻主的字体,于是,沐离歌便刻意压制住自己的笔势,模仿着花倾城的小楷字体写下了一首词: 捣练子?日出 东旭起,玉盘胧。万道霞光染绚红。 天水并连涛滚涌,落升流岁几春风。 “好词!好词!倘若字体能更潇洒俊逸一点,就完美了!”司徒洛云点头连连,赞叹道。 至于那贤王纳兰君雪,则直接呆愣住了。不是说这个四皇妹只是生长在乡野不学无术的粗鄙农女么? 经过纳兰君雪的打脸操作,其他一些本想以文采碾压太女的皇女们,皆纷纷收起心思。 “呈给朕看看。” “是,皇上。” 太监总管郭东炳随即将“太女”新鲜出炉的词,呈给了金銮宝座之上的纳兰蕴之。 “写得不错,就是字还得练练。”纳兰蕴之满意道。随即便让郭东炳将“太女”写的词拿给大殿上的文武百官传阅。 “翰林院大学士文斯吟何在?”一刻钟后,状似听朝臣讨论听得有些疲惫的纳兰蕴之,微敛双眸呼唤道。 “老臣在!” 文官队伍里走出了一位五十来岁的女人,看上去气质儒雅,精神抖擞。 “明日起,太女入读国子监,一边学习‘六艺’,一边学习政务。由文爱卿你充当太女的习文太傅,教导太女读书写字与学习政务。” “臣,遵旨!” ……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接着,朝臣们又就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来争去。 “退~朝!” 辰时四刻,随着司礼监的唱礼声响起,沐离歌也结束了他第一天替小妻主当太女的早朝。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57章 滑胎盛宴 t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58章 欧阳被贬 巳时,东宫膳厅。 “说吧,谁干的?” 纳兰蕴之端坐在一张椅子上,睥睨着自己面前那些在东宫里伺候的宫人们,以及今日御膳房里的所有厨子,并亲自审问着他们。 沐离歌肚子里怀着的,不仅是太女的儿女,也是她纳兰蕴之和凌烟嫡亲的孙女孙子,谁敢动,那就是找死! “皇上饶命!奴才们只是在东宫伺候的宫人,御膳房送来什么,我们自然就是呈给主子们吃什么,至于吃的何菜品,这并不是奴才们所能决定的啊!”东宫的管事姑姑,以及带宫人们皆纷纷跪地求饶。 “你们无不无辜,朕只相信证据。” 纳兰蕴之瞟了一眼东宫里伺候的宫人们,又把目光投向御膳房的厨子们。 “每道菜皆是具有滑胎之效,而且皆是出自你们之手,你们当了那么多年的御厨,可不要跟朕说什么你们不懂!” “皇……皇上饶命,小的们只是微不足道的御厨,不过是奉命行事。自然是主子们让做什么,小的们便做什么。”御厨的管事朝着纳兰蕴之磕头连连。 “我可从来没让她们做这些菜给我吃。”顶着沐离歌模样的无尘,收敛起痞气,举手投足间皆是矜贵优雅的姿态。 纳兰蕴之看了“沐离歌”一眼,自是信了他的话。毕竟只要不出意外,他就是太女正君,但凡不是脑子不好使的,也不会去自毁前程。 “你们说是主子让做的,又是谁传的话?”见纳兰蕴之没问到重点,司徒烨便询问向御厨管事。 “是,是……是东宫管事姑姑身边的小桃红。”御厨颤抖着身子说道。 “哪个是小桃红?” 纳兰蕴之一双犀利的眼眸怒扫向东宫管事姑姑身后的一排宫女。(太女所在的东宫有管事姑姑和宫女,寺人。皇帝侍君的宫里则都是寺人。) “啪!” “你为何要这么做啊?贵人肚子里怀的可是太女殿下的孩子,是皇家的子嗣!” 东宫的管事姑姑英姑(年约三十来岁)直接一巴掌打向一旁的一个小宫女,一副痛心疾首模样。 “姑姑,这是您……” 被打懵的小桃红直接吓得浑身发抖,她也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已。 “住口!你想想你家里的母父,妹妹弟弟,他们倘若知道你在宫里做这种事,恐怕是要痛心疾首。”英姑怒瞪了小桃红一眼。 “小……小桃红嫉妒太女,所……所以就……就……” “所以就想谋害她的子嗣,让她悲伤欲绝,是吗?”司乘风媚眼如丝,带着玩味地看着这个结巴着说谎的宫女。 “对,对,就……就是这样!” 一想到自己年迈的母父,以及家里还需要攒聘礼娶夫郎的妹妹,还有那尚未成年的弟弟,小桃红眼中划过一抹心酸,只能扛下这谋害皇家子嗣的滔天大罪。 “你撒谎!” “真正的主使者,是你旁边这个姑姑,对吧?” 司乘风直接拆穿小桃红的谎言。 “奴婢,奴婢……”小桃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老郭。” 纳兰蕴之悠悠看了一眼方才过来伴驾的太监总管郭东炳。 “是,皇上。” 郭东炳随即一把将英姑揪了出来,让她跪在纳兰蕴之面前。 “说吧,你想怎么死?是一人被赐死,还是九族皆因你被株连?” 纳兰蕴之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当年她没保住女儿,让凌烟伤心欲绝,如今她自然要保住自己与凌烟嫡亲的孙女孙子。 “皇……皇上饶命!” “是,是……是琼宇殿的德善。” 见瞒不下去了,英姑只好老实交代。 “是他指使你这么做的?”纳兰蕴之如刀的眼神直接劈向英姑。 “那倒不是。只是……只是奴婢心仪德善,想与他对食。他说太女殿下这个乡下娶的夫郎命里带煞,会克他,一入宫就害他病倒了。所以,奴婢才,才……”英姑战战兢兢地说道,也为自己的恋爱脑而懊悔不已。 “心仪德善,想与他对食?就他那副五大三粗,连腰都找不到的模样?”郭东炳闻言都不由嘴角微抽。 “大总管有所不知。奴婢出身贫寒,乡下干活需要力气,奴婢就喜他这种身强体壮、好生养的男人。”英姑怯怯地说道。 “带德善。” 纳兰蕴之双眸微眯,心中暗暗思忖,此事是否与欧阳宇铭有干系? “是,皇上。” 很快,在琼宇殿给欧阳宇铭捶肩捏背的德善就被郭东炳亲自带人抓走了。 “皇上,这是发生了何事?” 后脚一起跟来的欧阳宇铭佯装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直接扑倒在纳兰蕴之面前。 “宇铭,你这狗奴才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暗示和怂恿东宫的管事姑姑去谋害朕的孙女孙子,你当真半点不知情?”纳兰蕴之捏着欧阳宇铭的下巴,并将他用力甩开。 “皇上~” 欧阳宇铭一脸受伤地望着纳兰蕴之,只不过如今他只能弃车保帅,先撇清自己再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皇上,臣侍的确不知发生了何事。德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欧阳宇铭一巴掌甩向跪在地上、已经被人打过的德善。 “老奴天生貌丑,腰长腿短,而且体格粗犷,太女这个乡下娶的夫郎长得宛若谪仙,是老奴见过的最俊美的男子,老奴一时嫉妒心起就,就……”德善痛哭流涕道。 “糊涂啊,德善!” “本宫早就告诫过你,人的容貌不过是一时的皮囊,最重要的还是得看内心。” “皇上,臣侍有罪!臣侍御下不严,以致于德善犯下如此大错,求皇上责罚!” 欧阳宇铭朝着纳兰蕴之跪地磕头,一副情真意切模样。 “他……” 司徒烨想发作,但被沐离歌以眼神制止了。毕竟,他们没有证据证明欧阳宇铭与此事有关。 “东宫管事姑姑英姑同琼宇殿的管事德善狼狈为奸,谋害皇家子嗣,处凌迟之刑,宫女小桃红杖毙。御膳房今日给东宫做膳食的御厨皆赐死,东宫伺候的宫人全部贬去浣衣局。” “皇贵君欧阳宇铭御下不严,贬为贵君。另,擢升安子皓为皇贵君。” “是,皇上。” 太监总管郭东炳领命后便随即去执行。 “沐离歌,你身怀太女子嗣,朕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明日册封你为太女正君的圣旨便会下达,朕也会命钦天监选一个好日子,让你和太女举办大婚。” “臣息夫谢过母皇恩典!” 在沐离歌的眼神示意下,无尘只好纡尊降贵准备给纳兰蕴之行礼谢恩,只不过被她制止了。 “朕免你跪拜之礼,在麟儿降生之前,你都无须对朕行跪拜大礼。” “儿臣代离歌谢过母皇。”顶着花倾城模样的沐离歌,适时说道。” “你们几个好好照顾太女正君,朕不日也会给你们定位分。”(按祖制,皇帝只定太女的正君、两位侧君,其余的位分一般并不干涉。) “是,皇上。” 纳兰蕴之看了一眼司徒烨等人,接着又把目光扫向凤采岚,。 “小姑你且随朕到御书房走一趟,朕有重要事问你。” “臣,遵命。” 虽然不知道接下去皇上会怎么做,但凤采岚却暗暗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兄长凤凌烟再入宫……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59章 凤家凌谦 “皇上,不知您召臣前来所为何事?” 将近午时,饿着肚子的凤采岚,跟随着同样没用早膳的纳兰蕴之步入了御书房。 “小姑,朕早就跟你说过了,私下里无须对朕行大礼。”纳兰蕴之从御案前起身,亲自将凤采岚扶了起来。 “臣惶恐,礼不可废。” “小姑,可还记得离京之前朕给你下的密旨?”坐回御案前的纳兰蕴之,目光灼灼地望着凤采岚。 “皇上……想问的是花桥村花宅里那位不良于行的美男?”凤采岚眸光微闪,思忖着接下去该怎么做。 “正是。他如今是否在大将军府?”纳兰蕴之也不绕弯子,向凤采岚直言道。 “皇上!” 凤采岚直接朝着纳兰蕴之跪下。 “凤爱卿,你这是何意?” 看着再次跪在自己面前的凤采岚,纳兰蕴之莫名生出一股不祥之感。 “实不相瞒,臣也是到了花桥村才知晓,那位不良于行的美男居然是臣同母异父的弟弟。所以臣就擅作主张,将他带回了大将军府。” 想不出办法、又不会扯谎的凤采岚,只好按照沐离歌的交代向纳兰蕴之禀报。 “弟弟?难道不是哥哥吗?” 纳兰蕴之一双犀利的眼眸定定地看向凤采岚。 “皇上,您何出此言?” “臣今年三十有二,而臣的兄长凤凌烟倘若还活着也已三十有四,花宅里那位不良于行的美男只有二十五,自然只能排行第三,是臣的弟弟。更何况,臣的兄长凤凌烟早已在十六年前坠崖身亡,又何来的兄长?” 凤采岚痛哭流涕,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当真如此?” “凤爱卿,你可知欺君之罪,可是要问斩的?” 纳兰蕴之微眯着双眸,看向凤采岚的眼神皆是审度之色。 凤家乃是将门世家,世代忠良,不论是凤靖云还是凤采岚皆是耿直之辈,不像是会撒谎的人。 只不过当初她变成大白猫的时候,在花宅里看到的那个坐轮椅的男人,怎么看都是凤凌烟…… 莫非,真的是凤靖云在外面惹下的风流债? 纳兰蕴之被凤采岚的情真意切模样,一时也搞得有几分不确定。再加上她埋在大将军府里的探子,也并没有传回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探子已被策反) “行了!” “既然如此,那朕便与你一同回大将军府。拜会一下岳母岳父,再顺便见见你那位同母异父的……弟弟!” 纳兰蕴之当即下了决定。不管对方是不是凤凌烟,就凭他长得像凤凌烟,自己都必须得到他…… “臣……遵旨。” 凤采岚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午时四刻,大将军府。 “大人,您回来了?” “皇……皇上?” 虽然心里膈应凤采岚和风尘男子有过一夜情,但终究是爱凤采岚的心战胜了其他。一直不见凤采岚下朝回来的于景阳,便直接在前院等候。 听闻凤采岚的马车已抵达,于景阳随即出来门口相迎,只不过待他看到与凤采岚同行的纳兰蕴之后,不由微微一怔。 “朕不过是微服私访,妹夫无须多礼。”纳兰蕴之制止了于景阳向她行大礼。 “是,皇上。” 于景阳压下心中的震惊,面上依旧维持着一派大方得体的大将军命夫模样。 只怕皇上此番是为了兄长凤凌烟而来,所幸大人已经提前跟他以及母亲父亲他们通过气。但愿皇上不会对兄长来强硬的,直接带他入宫…… 午时五刻,青蓉院膳厅。 听闻皇上莅临大将军府,凤靖云已经让厨房临时多备了一些饭菜,并带领着木兰瑾一同在青蓉院门口接驾。 只不过一直到未时用过午膳,纳兰蕴之都没有见到凤采岚口中那位同母异父的弟弟。 “小姑,你不是说有位同母异父的弟弟吗?人呢?”纳兰蕴之终于是没忍住,直接问了出来。 “皇上,老臣忽觉身体有些不适,就先告辞了!”木兰瑾略有些哀怨地看了一眼凤靖云,随后便直接退出了膳厅。 “岳父大人请自便。” 纳兰蕴之满心都只是想见那个不良于行的美男,急于去确定对方是不是凤凌烟,并无暇去顾及木兰瑾在想什么。 “老臣惭愧,惭愧!”凤靖云讪讪道。一副惹了风流债,被夫郎给脸色看的囧样。 最后凤采岚无奈,只能把纳兰蕴之带到青蓉院隔壁的悦庭楠舍。 “行了,小姑不是还有事要忙?先去忙吧。”到地方后,纳兰蕴之果断赶人。 “臣,先行告退。”无奈的凤采岚也只能先行离开。 北方的初冬,午后的阳光温暖怡人,纳兰蕴之行走在清雅安静的院落里。 先前花倾城受伤的时候,纳兰蕴之就来过一次悦庭楠舍,如今再次踏入这个小院,她的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些忐忑。 “凌烟!” 正在花园里晒太阳的凤凌烟,蓦地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曾经熟悉无比的声音,待他回头一看,来人赫然便是当今皇上,那个让他既爱又恨的人——纳兰蕴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是……” 凤凌烟强压住心中的无尽心酸,佯装一副疑惑不解模样,用好奇的目光,怔怔地望向朝着他一步步走来的纳兰蕴之。 “凌烟,朕是蕴之呀,你不认识朕了?难不成是朕现在的模样,已经苍老到你认不出了?” 纳兰蕴之来到凤凌烟身旁,蹲在其轮椅面前,激动得直接握住他的双手。 “爷爷个熊滴!” “你是哪里来的浪荡女人,还不速速松开老子的手!” 凤凌烟直接用力甩开纳兰蕴之的手。舌头顶着腮帮子,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听到这粗俗的话语,看着那粗俗不堪的动作,原本沉浸在与发夫重逢喜悦之中的纳兰蕴之蓦地浑身一僵,但见她不可思议地把身体往后仰,惊诧万分地看看着眼前的美男子。 容貌还是那副颠倒众生的容貌,可这浑身的痞气又是怎么回事?她的凌烟,宛若天上的星辰一样耀眼夺目,亦像那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般贵不可攀,又怎么会是眼前这个流里流气的家伙? “老子是凤凌谦,不是你的什么凌烟,离老子远点!” 凤凌烟直接用手指剔牙,把牙缝里的一片菜叶弹到纳兰蕴之的脸上。接着又掏了掏耳朵,然后挖出一坨鼻屎抹在纳兰蕴之贵气万分的衣服上。最后干脆脱掉鞋袜,抠了抠脚丫,脸上露出一副惬意模样。 纳兰蕴之见状直接当场石化。 “不,不,你……你不是凌烟!朕的凌烟又岂会是如此粗鄙之人!” 纳兰蕴之从凤凌烟的轮椅面前起身,望着眼前这虽有一副颠倒众生容貌,但言行举止却粗鄙不堪的美男子,惊得往后倒退连连。 “你个大蠢货!老子不早就说过了,老子是凤凌谦,不是什么凌烟!” 凤凌烟抠完了脚丫,又往双手上吐了吐口水,然后在自己衣服上抹了抹。接着又开始用手指剔牙…… “你,你,你……” 纳兰蕴之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心塞和震惊来形容。 容貌可以相似,但是一个人的教养又怎么可能说变就变呢? 她的凌烟,可是才貌无双,名满天下的凤大公子,又怎么会是眼前这个如同市井无赖般的男人? 纳兰蕴之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悦庭楠舍的,她已经完全信了,那个不良于行的美男真的不是凌烟,而是凤靖云在外面惹风流债而来的凤凌谦。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60章 九转曼陀 t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61章 神魂归位 亥时二刻,东宫。 白日里,皇帝纳兰蕴之已经把东宫里伺候的宫人都打发去了浣衣局,如今是一批新调过来的宫女和寺人,目前看上去尚算安守本分。 “倾倾,你怎么来了?” 正殿里,刚躺下就寝的沐离歌就看到顶着无尘模样的花倾城来了,而且还有……左岸。 “离哥哥,看我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花倾城一把扯下脸上的黑色面巾,把背在身后的黑色布袋解了下来,并打开。 “倾倾,这是?” 沐离歌略有些疑惑地看着桌上的那盆被红色轻纱笼罩住的花。 “离哥哥,这是产自西域楼兰国的九转曼陀罗花,十分珍贵,十年才开出这么一朵。据说,这花是擅摄魂通灵的虞家人养精气神的好宝贝。有了它,小天就可以恢复灵力,帮我们魂魄归位了。” “倾倾,你这东西打哪来的?” 沐离歌正打算去揭开罩着花的轻纱,却被花倾城制止了。 “离哥哥,此花有致幻作用,不宜揭开。” 这东西玄乎得很,花倾城觉得还是听从苏沐太子的吩咐,小心点为上。 沐离歌闻言好看的眉宇微不可闻地皱了一下,越是珍贵的东西,越是不容易得到。他这小妻主该不会以身犯险,去哪里偷来的吧? “离哥哥,这是我从昭阳国使臣下榻的驿馆里取回来的,听说是染柒月让人从楼兰国的皇宫里偷的。花怎么来的这个不重要,小天和花和尚在哪,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把我们三个的身体都换回来。” “也好。倾倾,你稍等一下。” 沐离歌很快让单右去偏殿把住在里面的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司乘风还有无尘都唤了过来。 “阿右,去门口守着。” “是,主子。” “太好了,小倾城,你终于可以做回自己了。”韩亦辰媚眼如丝,笑得一脸邪肆魅惑,方才那被人扰眠的不悦感也顿时烟消云散。 “妻主,没想到你还能弄来此宝物,看来我很快可以帮你们魂魄归位了。”于小天看到那被轻纱笼罩住的九转曼陀罗花,也是不由心中一喜。 安全起见,于小天把花搬到了离众人五米开外的大殿角落,才揭开轻纱,里面是一朵开得极其妖艳、炫灿如火的红花。 于小天微敛双眸,将右手覆在花朵之上。接着众人便见他额上的红莲印记蓦地闪过一道带红的金光,那道金光不断汲取着九转曼陀罗花里的养分。 一刻钟后,但见那原本炫灿如火的九转曼陀罗花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着,直到最后花瓣一片片凋落。而于小天额上的红莲印记却是变得愈发光彩照人,美丽圣洁,他整个人看上去也更加高贵典雅,气质出尘。 “二哥、三哥、五弟、左岸,麻烦你们去外面等候一下。” 为了不误取他人的魂魄,于小天果断让不相干的人先退出太女寝殿。 “好了,妻主,大哥,无尘师父,你们可以找个地方坐着,我们可以开始了。” 于小天先是屏气凝神,但见他额上的红莲印记蓦地闪过一道带红的金光,接着便见他手结佛印,将佛印朝沐离歌、花倾城和无尘的头顶打去。 过了须臾,只见一道紫色光、一道红紫光和一道红色光分别从沐离歌、花倾城和无尘的肉身中缓缓腾升而起,然后跳到于小天的左手掌中。而那被抽去灵魂的三具躯体,随即便“咚”的一声趴倒在桌上。 于小天左手握着三人的魂魄,口念佛偈,右手轻捧起沐离歌的魂魄,并启用灵力将魂魄送回了其体内。接着,于小天又分别将花倾城和无尘的魂魄也各自送回了体内。 待三人的魂魄都归位后,于小天才如释重负地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亥时末,趴在桌上的三人也悠悠转醒。 “妻主?” 于小天睁着一双无辜的桃花明眸,略有些忐忑地叫道。 “小天天!” 下一瞬间,于小天整个人就被花倾城用力抱住。 “太好了,姐姐我终于做回我自己了!” 花倾城抱着于小天,直接在他的侧脸上猛亲了好几口,直把于小天羞得满脸通红。 “倾倾~” “离哥哥,你也换回来了,太好了!” 看到沐离歌也已经魂魄归位,花倾城随即又拥抱上了沐离歌。只不过出于对胎儿的考虑,她没敢抱得太紧。 “老子总算当回自己了!” 当了半个月孕夫的无尘,不能喝酒不能晚睡,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都快把他整抑郁了。 无尘摸了摸自己的锃亮光头,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昭示着他现在颇好的心情。 “小倾城!” 在外面听到动静的韩亦辰已经迫不及待闯进大殿,直接将花倾城整个人悬空抱起,开心地转悠了一圈。司徒烨和司乘风慢一步也跟了进来。 不只是魂魄错位的三人,花倾城的夫郎们也都很开心。单看司徒烨、韩亦辰、司乘风他们喜逐颜开的表情就知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了,都已经子时了,大家都早点去就寝,明早倾城还得早起去国子监上学。” 见众人围着花倾城叽叽喳喳,沐离歌直接催促他们去睡觉。毕竟他都还没抱呢,这一个个的就…… “国子监上学?” 花倾城闻言微微怔愣,怎么好好的又要开始苦逼的读书生活?她在现代上学都上了二十多年,这都来到古代了,还得上学…… “是的,倾倾。皇上已经下旨,让你明日开始入读国子监,一边学习‘六艺’,一边学习政务。而且,是由翰林院大学士文斯吟亲自充当你的习文太傅。” “习文太傅?” 花倾城嘴角微抽,也就是说还有教其他类别的太傅。 “倾倾,这文斯吟可是当年三元及第的状元,文采自然是不会差的,你届时跟着她好好学习。” 沐离歌虽然有些心疼花倾城,但太女的身份摆在那里,不管她喜不喜欢,愿不愿意,不仅是学习处理政务,文韬武略这些基础的东西当然都得去涉略。 众人闻言只能不舍地回到偏殿去休息。花倾城几个夫郎的位分还未定,暂时都被安排住在偏殿。 “花和尚,左岸,天色已晚,要不……你们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再随我一起出宫吧。”看到准备离去的无尘和左岸,花倾城叫住了他们。 “等你把本大爷的身份过了明路,本大爷自然会继续履行之前的承诺。”左岸傲娇道。 毕竟如今出入皇宫的花名册里并没有他和无尘,他们留下会给花倾城带来麻烦…… “成!”花倾城爽快应道。 “花和尚,我有事跟你说。” 花倾城把无尘带到一处没人的偏殿,接着便把洗髓丹和绝情刀都拿给无尘看,并将在一缕炊烟遇到上官月婵的事告诉了他。 “好妹妹,你放心。关于上官月婵的事,我很抱歉。只是哪怕赔上哥哥的命,哥哥我都不会让他们动你分毫的。”无尘情不自禁抱住了花倾城,把头靠在她的肩上,对她郑重承诺道。 “花和尚,你……” 一想起自己在一缕炊烟遇到的那个无情女人,花倾城顿觉心塞不已。 花和尚摊上这样的父母,他的人生也很悲催,毕竟出身并不是他自己所能选择的。 只不过,倘若需要花和尚以生命为代价来护她,花倾城觉得这份感情实在太过沉重了,沉重到她负担不起…… 而且,离哥哥过三个月就要诞下麟儿,或许等他坐完月子,他们就会开始图谋回昭阳国复仇之事。而她花倾城,肯定是会和离哥哥一起敌对苏沐天钧,那届时花和尚他,又该怎么办…… 花倾城左右为难。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62章 入国子监 “合伦王子,皇贵妃娘娘有请!” 十月十二日,子时六刻,无尘刚踏入一缕炊烟的门口,便让人带去了昭阳国使臣下榻的驿馆。 “你找我何事?” 一想到刚才在东宫里,“好妹妹”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无尘面对眼前这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心中已不只是简单的抵触,而且还带着满满的厌恶感。 “离尘,本宫到底是你的母妃,这就是你对生身之母该有态度?” 看着桀骜不驯的儿子,上官月婵秀眉微蹙,言语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姿态。 “无尘不知生身之母为何,无尘只知道诵经念佛敲木鱼。” 无尘那双似有星辰的眼眸,此刻璀璨的光芒却黯淡了下来,看向上官月婵的眼神无悲无喜,唯独只剩下厌恶。 这个女人是把他生下来了没错,可却没有尽过一天做母亲的责任。在无尘刚出生的那刻开始,他就被抛弃了。 从小到大,除了天龙寺的那个枯木老和尚偶尔会关心一下他生没生病,有没有吃饱穿暖,端坐在昭阳国皇宫金銮宝座之上的苏沐天钧,以及在后宫抱着苏沐离璟享受荣华富贵的上官月婵,早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无尘并没有从皇帝父亲和皇贵妃母亲那里享受过半点的天伦之情,却因为他们两个使得“好妹妹”对自己望而却步。一想到这里,无尘的心不由深深一痛。 他最敬爱的堂哥一家因为苏沐天钧家破人亡,自己的“好妹妹”也因为他的出身而克制压抑着感情。无尘从没有像此刻这般讨厌自己的身世,这种无法改变的事实,让他有一种深深的无力之感。 “本宫知道你心存怨恨,只不过当年之事不是本宫所能左右,将你送去天龙寺亦不过是出于无奈之举。” 见儿子油盐不进,上官月婵只好继续打起了感情牌。 “离尘,不管你喜不喜欢都好,皇上都已经下旨将你封为‘合伦王子’,与这莱凤国的太女和亲。莱凤国的女皇也已应下了这门婚事,如今已安排钦天监在为你们查看举行大婚的日子。” 上官月婵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莱凤国女皇的意思是,由于你是异国皇子,怕你对莱凤国的风土民情不熟悉,所以特批准让你免试入学,在成婚前以太女未婚夫婿的身份入读国子监学习。” “这莱凤国乃是女尊国家,能进入国子监学习的男子更是寥寥无几,你要好好珍惜此次机会。明日,太女也会去国子监,你届时争取跟她读同班,在成婚前与她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国子监? 无尘闻言微微讶异,只不过并没有言语。 和亲就和亲吧,读书就读书吧,为了“好妹妹”,他无尘豁出去了。 因为如果不是他,染柒月也会怂恿苏沐天钧派其他的皇子过来执行秘密任务。与其放任未知的危险,无尘决定先自己扛下再说。 “本宫不日也会启程回昭阳国,先前跟你交代的那些话,你切莫忘记。还有,明日辰时记得准时去国子监报到。行了,本宫也乏了,你跪安吧!” 上官月婵微微敛眸,轻扶着额头作疲惫状。只不过无尘并没有如她所言“跪安”,而是直接潇洒转身离去。 上官月婵的人能在一缕炊烟找到他,说明一缕炊烟的据点已经暴露了,无尘并不想回那里,遂鬼使神差地来到城中司徒烨的别院。 如同先前的花倾城一样,无尘很顺利地单凭刷脸,就来到了先前他住过的那间厢房。 “好妹妹,待明早看到哥哥我也出现在国子监,你会开心吗?” 无尘摸了摸自己的锃亮光头,唇角微勾,接着便躺到床上休息。他得养好精神,明天跟“好妹妹”一起上学。 (国子监的上学时间是上下午各两个时辰,上午从辰时到巳时,下午是未时到申时,酉时放学。中午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卯时四刻,东宫太女寝殿。 “倾倾,该起身了!” 因为胎儿快速发育,睡眠浅的沐离歌推了推身旁的花倾城。 “离哥哥,时间还早,再多睡一会。” 花倾城有起床气,也就沐离歌,其他人扰她清梦估计会被她揍。 睡眼惺忪的花倾城,揉了揉沐离歌的头发,辣手摧花,直把他的一头乌发搓成了鸟窝,接着便见她直接把头埋进沐离歌的怀中。 好不容易才换回了身体,当然得多抱离哥哥一会,享受这难得的温馨。 “倾倾,今天是你第一天去国子监上学,不要迟到了。” 沐离歌看着怀中孩子气的小妻主,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明明是这个女人的夫君,却得为她操着一颗当老爹的心。但花倾城愿意在他面前露出纯真的一面,沐离歌又甘之如饴地为她既当夫君又当“老爹”。 即使花倾城再不想起来,最后她还是在沐离歌的督促下起身,并在宫人们的伺候下洗漱。只不过当宫人们准备替花倾城更衣的时候,却被沐离歌打发了出去。 “离哥哥,你现在身子沉,不必替我更衣,我可以自己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倾城握着沐离歌的双手,阻止了沐离歌继续为她穿衣的动作。这个原本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如今却顶着个西瓜肚,花倾城并不想他累着。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倾倾,我不累,而且能这样与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幸福。” 沐离歌反手一握,把花倾城的双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之中与她耳鬓厮磨。 “好。那明日我早起些,也替你穿衣。一会我出门后,你就躺回去再补个觉。 ” 花倾城吻了吻沐离歌的双唇,接着便随他替自己穿戴上那崭新的国子监学生服饰。 花倾城上穿水蓝交领琵琶袖云锦上襦,上面有精美刺绣花纹,下着靛蓝云锦襦裙,头上的发髻系以水蓝色飘带。少了几分平素的英气,倒是多了几分温婉儒雅的书卷味。 “离哥哥,我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花倾城望着那磨得光亮铜镜里自己的装束,不由嘴角微抽,感觉倘若跟人打架,恐怕都会少了几分气势。 “我觉得挺好的。” 沐离歌强压着上扬的嘴角,难得看到自己这小妻主有这么温婉淑女的一面。 看来国子监不论学生身份为何,都必须穿院服,这个规定还是挺好的。沐离歌心中暗自腹诽。 经过之前“滑胎盛宴”一事,如今皇上已经特别批准东宫可以启用小厨房,从今往后无需让御膳房分派吃喝。 卯时六刻,匆忙用过早膳的花倾城便坐上了前往国子监上学的马车,开始了她在古代第一天的上学生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63章 倾城上学 莱凤国的国子监就在城中,离皇宫不是很远,坐马车过去大概两刻钟。 今天是花倾城第一天去国子监上学的日子,沐离歌本想送她去,但花倾城体恤沐离歌身怀六甲,不忍其受累,因此今日马车随行的人是司徒烨。 卯时二刻,由翔云马拉着的太女专属座驾从东宫出发,出了皇宫,一路朝着城中的国子监而去。 马车“哒哒哒”快速前行,到达青云街后,一座威严十足的青石牌坊很快出现在花倾城面前,上面赫然刻着“国子监”三个大字。 穿过牌坊,又继续前行了将近半刻钟,一座气派非凡的书院就出现在花倾城的眼前。书院的大门上有个大大的金丝楠木牌匾,上面刻着用金漆描着的龙凤飞舞的“莱凤国国子监”六个大字。 国子监是莱凤国的最高学府,有着比较严格的管理系统。上学期间需要统一着书院的院服,中午也只能在学院的膳堂就餐(家人送饭也行,反正不能离开就是)。每日还有背书、习字等课业,每月也有一定的学习任务,没有完成的会被处罚。 学习上采用的也是积分制,国子监隔一段时间就会有考试,考试第一名者得一分,成绩在平均分数以上者得半分,在平均分数以下者不得分。学制四年,表现优秀且积满十六分者才能毕业。 能进入国子监读书的,除了皇亲国戚、贵族和一些世家嫡女,还有地方科举考试选送的优秀学女,以及一些科举落榜的举人和其他国家的留学生。 至于花倾城,则属于特殊情况。鉴于花倾城没有系统地接受过太女的教养,因此皇帝纳兰蕴之便让她一边在国子监学习基础知识,一边由太女太傅额外给她补课。并不受国子监的学制影响,但基本的院规当然还是得遵守的。 “阿烨,你先回东宫,我傍晚下学后便回去。” 一路上,花倾城都与司徒烨相互依偎着,这会已经到了不得不分开的时候。 “好。倾城,我中午过来给你送饭,记得等我。” 司徒烨的大手掌宽厚温暖,笑容更是有如朝阳般和煦暖心,直击着花倾城的心魂。 “阿烨,不是说学院里有膳堂,如此奔波会不会太辛苦你?” “我亲手给你做。” 司徒烨的一双明眸波光潋滟,看向花倾城的眼神皆是满满的温柔。 给花倾城送饭,还能顺便出来溜达,这可比关在皇宫里舒服多了,司徒烨乐意之至,而且还能多见花倾城一面,简直是幸福得冒泡的事,何苦之有? “好吧。阿烨的心意我又岂能拒绝,我等你便是。” 花倾城拉着司徒烨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轻啄了一下。司徒烨也轻抚着花倾城的脸,在她唇上落下温柔的不舍一吻。 “老哥,你再腻歪下去,太女殿下上学就要迟到了!” 司徒烨的双唇才刚从花倾城的唇上撤离,马车外就传来一道熟悉的揶揄声。 揭开马车帷裳,司徒烨从马车上利落跃下,面前这个身着国子监学女服,头上双丫髻蓝色飘带迎凤飞舞的少女,不是他妹妹司徒挽晴又是谁? “豆豆,你还真是没大没小,不叫哥不叫嫂子,还敢开起哥嫂的玩笑了!”司徒烨直接抬手扯了扯司徒挽晴发髻上的飘带,没好气道。 “司徒玄烨,我警告你,不可以再喊我豆豆,我都长大了,而且长高了。” 十四岁的挽情朝司徒烨挥舞着拳头,只不过在人高马大的司徒烨面前没有多大震撼力便是。 “挽晴,别来无恙。” 后一步下马车的花倾城朝自己这个小姑子微微一笑。之前去丞相府的时候,她就见过司徒挽晴,年纪虽然不大,但已颇有大家之风。 “挽晴参见太女殿下!” 司徒挽晴正准备朝花倾城行跪拜大礼,但被花倾城拦下了。 “今日我……今日本宫是来上学的,我们都一样是国子监的学生,更何况你可是我的小姑,私下无需行大礼。” 礼遇二郎的家人,自然也是疼二郎的表现,见司徒烨看自己的眼神更加温柔了,花倾城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温柔乡即是英女冢,没想到太女还是个怜香惜玉的。” 正当花倾城与司徒烨兄妹说话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奚落的声音。 花倾城等人回头一看,有个二十岁模样、身着殷红云锦宫装朝服的女人手持宝剑,脚踩车夫后背,正从马车上不疾不徐而下。 “夏侯钰?你来这里做什么?”司徒烨看到夏侯钰前来,不由戒备满满。 “玄烨,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夏侯钰的目光扫到司徒烨的时候不由柔和了几分。 “我们不熟。”司徒烨直接冷冷道。 “夏侯钰,司徒玄烨已经是太女侧君,你……莫要僭越了。” 虽然皇上的册封还没下来,但花倾城不想司徒烨没面子。遂直接允了他一个侧君封号。 花倾城对夏侯钰摆足了太女的高傲气势,可以直接用身份碾压,不用白不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臣,夏侯钰参见太女殿下!” 夏侯钰朝花倾城行了个标准的拱手礼,只是语气上对这个来自民间的太女并无多少恭敬之意。 “太女殿下误会了,臣……如今是国子监的骑射课夫子,并不是来找茬的。” 夏侯钰朝花倾城微微勾唇一笑,把佩剑丢给身边的男仆后,就大摇大摆地从花倾城三人面前走过。连出入国子监的身份名牌都无须出示,夏侯钰就直接进了国子监的大门。 今年二十岁的夏侯钰也曾是国子监的学生,只不过早就毕业了。在得知太女要去国子监上学后,她就通过关系谋了个国子监骑射课夫子的头衔,纯粹就是为了给花倾城找茬和添堵的。 “嫂子,夏侯钰虽说是个纨绔女,但当年她在国子监可是以各科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是有一定实力的。她一直觊觎我哥,如今突然出现在这里,只怕来者不善,你务必要小心。”司徒挽晴眉宇微拧,担心道。 “豆豆说得没错,倾城,只怕夏侯钰会对你使绊子,你务必事事小心,不要着了她的道。” 司徒烨望着夏侯钰那道嚣张背影,原本的好心情也差了不少。 “好,我记住了。时辰不早了,阿烨你早点回去,我也得进去了,不然一会真迟到了。” 花倾城轻捏了下司徒烨的手背,就和司徒挽晴一起朝国子监的大门走去。 “等等我,等等我!” 花倾城刚和司徒挽晴刚走到国子监大门口,身后就飞来一道气喘吁吁的身影。 “绮嫣?” “你怎么来了?” 花倾城看到穿着迷你版国子监学女服的凤绮嫣,不由嘴角微抽。 “哎,一言难尽,往后你就知道了。反正……我是被迫来上学的。” 凤绮嫣朝花倾城撇了撇嘴,然后一脸哀怨地看着跟在她身后的于景阳。 “太女殿下!” 于景阳正准备向花倾城行礼,同样也被她抬手制止了。 “都是一家人,姑父无需多礼。他……还好吗?”花倾城意有所指道。 “府中一切都好,多谢太女殿下挂心。”于景阳笑容和煦,举止大方得体,一派大家贵夫模样。 “绮嫣,就有劳太女殿下多多照拂了。”于景阳朝花倾城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去。 望着于景阳翩翩然离去的利落身姿,花倾城心中微暖。 凤家把八岁的凤绮嫣送来国子监上学,只怕……是为了给她和凤凌烟制造更多相见的机会。 国子监虽然是莱凤国的最高学府,但也设有天才班,专门接收那些天资特别聪颖的孩子。以凤绮嫣的资质确实能上天才班,只是如此一来,她就会失去很多童年的乐趣。 “走吧,小家伙。” 花倾城怜爱地摸了摸凤绮嫣这个表妹的头,感谢凤绮嫣牺牲“小我”,成全她的“大我”。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64章 上礼仪课 踏入国子监大门后,花倾城和凤绮嫣跟随着司徒挽晴的脚步一路前行。 国子监的占地面积很大,穿过琉璃牌坊,来到宽敞的前院,一座红墙琉璃瓦、门前有两排石狮子的气派大楼随即呈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秋去冬来,国子监里银杏叶黄。清晨的阳光洒下来,泛起银光点点,院里呈现一派萧飒景致。花倾城与凤绮嫣同司徒挽晴继续前行一盏茶左右的时间,终于来到了后院。 凤绮嫣所在的天才班是最早到的,在毓琇楼。接着花倾城又跟着司徒挽晴的脚步来到凌志楼。 当花倾城准备抬脚跨进去的时候,司徒挽晴不由讪讪道:“嫂子,这里是天字班的教学楼,你所在地字班的课室在后面的那座明德楼。” 原来,国子监书院的班级是按照成绩划分的,天字班的是成绩好的学生,地字班的是成绩差的学生。而其中又从高到低,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班级。 花倾城所在班级便是地字丁班(差生班),多是一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女,蒙祖荫,或通过关系弄进来的。 然而,哪怕你通过一些渠道进来了,但在国子监,一切都是以资质(成绩)为准,并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差别对待。像花倾城这种连考试都没有,就直接被插班进来的,当然只能进最差的班级。 “行吧!” 花倾城不甚在意地朝司徒挽晴摆了摆手。反正她也只是奉命来读书的,又不是自愿来的。接着,花倾城便离开凌志楼,朝后面的明德楼走去。 对照着自己进出国子监的身份名牌,花倾城很快找到了她所在地字丁班的位置,果然是在最靠边缘的地方。 进入课室后,花倾城扫视了一圈周围,但见那原本叽里呱啦吵闹个不停的众人,在看到花倾城来了以后随即安静了下来。 地字丁班的课室里有五个组,每组有六张桌子,此时已经基本坐满了。见第五组的最后两张桌子还空着,花倾城随即走到最后一张坐了下来。 刚才进来的时候花倾城就发现了,班上居然还有男学生,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虽然不多,只有寥寥数个,但也足够震撼了。花倾城寻思着,看来这莱凤国应该也算是民风比较开放的国家。(有的是本国的一些皇亲国戚或贵族嫡子,有的是男尊国的学子过来留学的。) “当!当!当!” 辰时,上课铃声准时被敲响。 第一堂上的是礼仪课,在夫子还没进来之前,有一道蓝色身影飞快奔了进来。在快速扫视一圈课室后,那人随即来到花倾城前面的空位落座。 “好妹妹,看到哥哥我也来了,开不开心?” 身穿和花倾城上衣同色调蓝色长袍的无尘,弹了弹自己头上的蓝色巾帽,朝花倾城微微挑眉。 “花和尚?你怎么来了?” 先是凤绮嫣,接着又是无尘,花倾城感觉自己似乎不是来上学的,而是来玩的。 “好妹妹,哥哥我当然是为了保护你,不让你被人欺负才来的。”无尘以手掩口,凑到花倾城面前小声道。 交头接耳的两人随即引来周围同窗的注目礼,众人纷纷对他们投以鄙夷的目光。毕竟这可是女尊国家,哪怕是同窗,但女男有别,如此亲昵,不合礼法。 “夫子来了!” 看到课室门口走进了一位面色严肃的中年女人,花倾城赶忙把无尘的头给转了回去。 “鄙人姓容,乃是宫里的教养嬷嬷,从今日开始,你们礼仪课中的礼节部分,将会由我来授课。” 容嬷嬷悠悠地瞟了一眼第五组末座的花倾城,唇角微微勾起。主子有交代,得把这位往死里整…… “老身看到有生面孔,想必便是新入学的太女殿下。只不过……入了国子监,那就没有身份地位之分,都是国子监的学生。我莱凤国素来尊师重道,太女殿下对此没有异议吧?” “那是自然,夫子请自便。” 一来就被杠上的花倾城,饶有兴致地看着容嬷嬷。她花倾城在现代也算是个学霸,只要不是让她写毛笔字,她就不信了,这些东西能难倒她? “很好,太女殿下的向学之心难能可贵,值得大家学习。” 容嬷嬷看了一眼花倾城又继续说道:“现在我就来教大家如何行跪拜礼。这跪拜礼又分为稽首、顿首、空首,此称为‘正拜’。” “现在老身先给大家示范一下。行稽首礼时,我们必须屈膝跪地,以左手按右手,支撑在地上,接着缓缓叩首到地,稽留多时,手须在膝前,头在手之后,这也是‘九拜’中最重的礼节。” “好了,请太女殿下来做一次吧!”容嬷嬷面无表情地说道。 呵呵…… 花倾城闻言微微哂笑。 好家伙,敢情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只不过,在花倾城还没想好装手疼还是装脚疼来应付的时候,已经有人比她更快出手了。 花倾城前座的无尘广袖中的手指微微动了动,随即便通过“好妹妹爱我,好妹妹不爱我”数数的方法,选出了他右手的小指。 接着便见无尘稍稍运气,将内力凝于那根有幸能为“好妹妹”出气的小指,连续使出两次平阳指,直接朝那个容嬷嬷的膝盖弹去。 随着“哎呦,哎呦”两声哀嚎响起,容嬷嬷顿时跪倒在地,刚好面朝着花倾城的方向。容嬷嬷随即就悲催地发现,自己的腿突然疼得不能走路。最后容嬷嬷只能让学生喊来监丞,让人先将她抬下去休息。 “花和尚,你还真是姐姐我的福星呢!” 花倾城不觉莞尔。她刚才可是看到无尘的小动作了,一个字:帅!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65章 地字丁班 由于容嬷嬷的中途离去,礼仪课只能暂停,改为自己温书。 “当!当!当!” 辰时七刻,随着下课铃声的敲响,也宣告着花倾城来国子监上学第一堂课的结束。 “太女殿下金安!吾乃是国公府皇甫松韵之女,皇甫月珊。太女殿下,还真是惊为天人!实乃吾等之福星也!” 四组末座的那名学女朝花倾城拱手行了一礼(上学时只行平辈礼),揶揄道。 【皇甫月珊(17岁):三皇子纳兰熠辰 (16岁 )的驸马。(王德君王子吟之子)】 “皇甫世女所言甚是!” “太女殿下,吾乃户部尚书叶清逸之女叶德娴,以后我们就是同窗了。” 叶德娴也朝花倾城拱手行礼。 【叶德娴(17岁):二皇子纳兰君浩 (17岁)的驸马。(欧阳宇铭之子)】 “好说,好说。” 花倾城坐在座位上,只朝二人点头,并没有起身回礼。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这些人只需要不交恶就行,她也无心去跟她们当朋友。 “好妹妹,我有好东西给你。” 当其他同窗还想来找花倾城说话的时候,无尘已经把她们都轰走了。 “花和尚,别动手动脚的。” 见无尘来到她身旁,直接勾搭上自己的肩膀,花倾城赶忙推开他。 “好妹妹,快吃吧!这是哥哥我特地给你留的。” 无尘朝花倾城别有深意地一笑,接着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将其打开后,就把里面的叉烧包递到花倾城面前。 (当无尘还是“花倾城”的时候,从韩亦辰那里知道的“花倾城喜欢吃叉烧包”。) “叉烧包?” 花倾城见状不由嘴角微抽。想起那些连续大半个月每天吃叉烧包的日子…… “四皇妹与合伦王子真是感情甚笃,看来这的确是一桩良缘。” 正当花倾城沉浸在叉烧包的阴影中时,有一位看上去十七八岁、贵气十足的女子面带微笑走了过来。 “你是……”花倾城看向对方的眼神略带着几分戒备。 “四妹,我是你的二皇姐,纳兰莞笙,封号毓王。” 纳兰莞笙(18岁,贵君顾长卿之女)转了转手中的折扇,朝花倾城笑得一脸的姐妹情深。 “原来是毓王,你好。” 花倾城直接忽略掉对方特意强调的长幼身份,直接以封号称之。 她可没有傻帽到以为对方真的是来跟她姐妹情深的。跟这些人只要面上过得去就行了,绝对不是值得去深交的人。 “我没有打扰到四皇妹跟合伦王子吧?”纳兰莞笙朝二人微微挑眉。 “当然打扰到了。毓王是吧?本王看你眼睛似乎也不小,没看到本王正在跟太女殿下联络感情吗?” 无尘直接朝纳兰莞笙摆了摆手,示意她离远一点,别来打扰他们未婚夫妻。 纳兰莞笙闻言微微讶异,她没想到这个昭阳国的三皇子行事居然如此不羁,但还是压下心中的不悦,朝二人点了点头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倾城姑娘~” “不是,太女殿下!” 好不容易把碍事的人都赶走的无尘,蓦地又听到一道悦耳(聒噪)的声音传来。 但见前方走来了一女一男,女靓男俊,无尘见状不由心生几分戒备。这又是冲着他“好妹妹”来的吧! “你们是……梦玉真、梦浩翎?”花倾城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这梦家姐弟。 “太女殿下记性不错。”梦玉真朝花倾城点了点头。 “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 花倾城对这梦家姐弟的态度,显然要比先前的那些人好得多,毕竟他们也算共患难过。 “是啊,有缘。”梦玉真微微苦笑。 她也是最近才知道,自己一直苦苦寻找的司凌风,居然早已经是太女在民间时候的夫郎。 只不过事已至此,梦玉真也只能放下心中的执念,真心去祝福那个一直被自己放在心上的男人。 至于他们姐弟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当然是因为太女殿下如今来国子监读书,而且皇上还下了三个月的禁婚令,留待太女选侍君之用。 如今京城里但凡家里有适婚男子的,都在想方设法送其进国子监,好与太女近水楼台先得月。 就算没有适婚男子的,有年纪相仿女儿的,也在想方设法送她们进国子监。毕竟太女可是一国的储君,不出意外就是将来的皇上,与之交好,总是没错的。 梦家自然也不例外,不管他们姐弟俩想不想、愿不愿意来,最后的结果都是得被家族送进来。 “当!当!当!” 巳时一刻,上课铃声响了。 第二堂课上的是习文课(书法、经学等),地字丁班的其他学生们均沾了花倾城的光,因为这个新来的夫子正是翰林院的大学士文斯吟。 “古人云:‘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今日我们要学习的便是‘德’字。” 文斯吟虽然年纪不小了,但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夫子先给大家演示一下‘德’字的楷书写法,首先要学会藏锋,第二个撇与第一个撇的右方基本持平。还有就是右边第一横以虚起,竖笔虚起实落。写好心字,主笔是卧勾……” 文斯吟在念了一大串后,终于说道:“好了,接下去大家开始练习写。” 只不过,待文斯吟从书案前抬起头往下方望去的时候,居然有一半的学生睡着了。气得她直呼:“朽木不可雕也,朽木不可雕也………” 好在她的任务只是教导太女,至于其他人学得怎么样,她可管可不管,一想到这里,文斯吟总算气顺了一些。 眼见太女在第五座末桌端坐着,认认真真地写着字,文斯吟满意地点了点头。然而,当文斯吟踱步到花倾城身旁,看到她写的那个如斗大的德字时,文斯吟又顿觉心塞不已。 “请太女殿下回去把德字用小楷写五百遍,明早上交。” “好妹妹,不怕,回头哥哥我帮你写!” 文斯吟前脚刚离开,无尘就凑到后桌和花倾城窃窃私语。 “啪!” 是教鞭敲在无尘课桌的声音。 “合伦王子回去把‘德’字写一千遍,明早上交!” 文斯吟捂着发疼的心口,给花倾城和无尘都布置了课业后,就开始讲经学典籍…… 文斯吟忽然有些后悔答应皇上当太女太傅,她感觉自己教这个太女跟合伦王子,她得秃头……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66章 暖心午饭 “当!当!当!” 午时,下课的铃声准时敲响。 待文斯吟抱着书出了课室后,地字丁班的学生们也都纷纷涌了出去,往膳堂奔去。 “好妹妹,走,我们也去用午膳。”无尘转过头,拽上花倾城的手。 “本想邀请四皇妹一起用午膳,看来……只能下次了。” 纳兰莞笙看了看花倾城和无尘二人,微微勾唇一笑,随即便转身走出了课室。她的身后还跟着皇甫月珊、叶德娴、夏祁枫等人。 【夏祁枫:18岁,兵部尚书 夏子安之女。大皇子 纳兰凌云(19岁)的驸马。纳兰莞笙的亲嫂子。】 梦玉真本也想邀请花倾城一起用午膳,顺便旁敲侧击知道一些司凌风的事,但看到花倾城正和无尘在一起,她也不好去打扰,遂朝她点了点头后就带着梦浩翎离去了。 “花和尚,你先去,我……” “姐姐!” 花倾城正打算让无尘自己先去吃,课室门口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花倾城循声望去,随即便看到了凤绮嫣那道靓丽的小身影。 “小孩,一边玩去。没看到姐姐姐夫正在忙吗?” 无尘伸出一根手指打算去戳凤绮嫣的额头,不承想却直接被她双手握住,反手一折。无尘没想到自己会着了一个小孩的道,随即便疼得呱呱叫起来。 “行了,行了,花和尚要不要这么夸张?她只是个小孩。”花倾城强忍着笑意分开了二人。 凤绮嫣当然不是普通的小孩,虽然跟她和无尘比肯定是打不过,但于同龄人而言,绝对是个绝顶高手。无尘想以大欺小,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好妹妹,哥哥的心在淌血……” 无尘把自己右手那根发红的食指伸到花倾城面前,一副求安慰的可怜兮兮模样,却直接被花倾城一把挥开。 “绮嫣,你可是来找我一起用午膳的?” 花倾城怜爱地抚摸着凤绮嫣的头。凤绮嫣不仅是司乘风的义妹,还是自己的表妹,而且聪慧懂事,她也挺喜欢凤绮嫣的,感觉有这么个妹妹似乎也挺好。 “父亲送饭来了,我们一起去吃吧。” 凤绮嫣意有所指地朝花倾城眨了眨眼睛,花倾城随即心领神会,接着便起身跟着凤绮嫣离开明德楼,往国子监前院大门而去。当然,她们身后还跟着蹭饭的无尘。 向前院大门的守卫出示了进出国子监的身份名牌后,守卫便放了行。虽然在国子监上学只允许在膳堂用午膳,但家人送饭也是可以的。更何况这可是太女,守卫还是破例让她出了大门,只不过不能离开国子监范围就是。 “倾城,你来啦!” 国子监门口停马车的空地上,花倾城不仅看到了凤家的马车,还看到了凤武和司徒烨。毕竟如今司徒烨已是皇家息夫,哪怕他不在意,也是不能再亲自驾驶马车的。 “阿烨,等了很久吗?” 花倾城拽着司徒烨的一只手,和他相视一笑。 “没有。才刚到,我掐着时间点来的。” 司徒烨为花倾城理了理落在额前的碎发,动作轻盈温柔。只是待他瞥见花倾城身后的无尘后,好心情顿时凉了一半。 这个家伙居然也进了国子监?还和倾城在一起?还真是……让人嫉妒! “咳咳咳……” 正当花倾城和司徒烨眉目传情的时候,隔壁马车突然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花倾城也猛然回过神。 “阿烨,等我一下。” 花倾城在司徒烨的手背上落下一吻后,随即便上了隔壁的马车。凤绮嫣在外面守着,和无尘大眼瞪小眼。 “爹~,姑父。” “你们聊,我去同绮嫣说说话。” “多谢姑父。”花倾城朝于景阳点头致意。 见花倾城来了,于景阳把凤绮嫣的饭菜拎了起来,接着就出了马车。 “爹~” 于景阳离去后,花倾城随即便来到凤凌烟面前蹲下,把头枕在他的腿上,享受着那份来自亲爹的拳拳父爱。 “倾城,你这是做回自己了?” 凤凌烟怜爱地抚摸着花倾城的头。好在皇上没有对他用强,让他得以继续留在大将军府和娘爹在一起。只不过如此一来,他和女儿相见的机会就会少了许多。 “当然。爹,你在大将军府还好吗?” “爹一切都好,只是不能留在你身边照顾你,爹对不起你!” 凤凌烟眼眶微红。最悲莫过子欲养而亲不待,他的娘爹年纪都大了,他想在他们有生之年多陪伴陪伴他们,尽尽孝心。 “爹,我几乎每天都得来国子监上学,你要是不嫌麻烦,可以每天都来,我们不就每天都能见面了?而且,待我旬假的时候,也可以去大将军府看你。” 花倾城起身,把凤凌烟的抱入怀中,顺了顺他的柔滑长发,温暖着这个命运多舛的男人。后宫乃是波谲云诡之地,把凤凌烟留在大将军府大概就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好,爹不会觉得麻烦。能来见你,爹开心还来不及。”凤凌烟十分知足地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爹,夫子罚我写五百个‘德’字,看来她对我写的字很不满意。回头,你可得再教教我!”花倾城适时卖惨。 “倾城。” 凤凌烟把花倾城拉到自己身旁坐下。 “有些东西……也讲究个天分。或许,这方面你随了她,这不是你的错。当然,只要你有时间,爹自然随时可以教你。” 自己的女儿当然哪哪都是最好的,字写得不好,那肯定是因为像她亲娘。凤凌烟如是想。 “好了,快吃饭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凤凌烟打开食盒,取出用热水温着的饭菜。大将军府在城东,国子监在城中,怕饭菜冷了,这是凤凌烟特地让车夫在城中最大的酒楼买的。 “谢谢爹!” 花倾城取出一个空的大海碗,想起马车外的无尘,就把饭菜扒拉一半出来留给他。 花倾城很快吃完自己那份,就把温着的那碗饭菜端出来,准备出马车拿给无尘。 “倾城,下次爹给你带两份。”怕花倾城没吃饱的凤凌烟略有些心疼地说道。 花倾城想说不用,因为她的夫郎们肯定也会给她送饭,带多她就得吃撑了。但花倾城终究还是没说出口,毕竟凤凌烟送的不是饭,而是父爱,他高兴就好。(大不了吃不完的都给无尘,反正那个家伙饭量大。) “倾城快吃饭了,不然一会饭菜冷了。” 看到花倾城端着一碗饭菜出来递给了无尘,司徒烨赶忙迎上前去。 “马上就来。” 花倾城随着司徒烨上了马车,却发现司徒烨直接弄了个小炉子在马车上,是以,花倾城吃的饭菜都是温热的。 “阿烨~” “饭菜这么多,我们一起吃吧。”(她刚才已经吃半饱了。) “也好……” 司徒烨直接拿起筷子,不停地投喂花倾城,时不时自己也吃上几口。 花倾城吃着司徒烨做的饭菜,喜在脸上,暖在心中。 或许,也是时候和这个二夫郎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67章 校场惊魂 t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68章 心生倦意 “好妹妹,你没事吧?” “我没事。花和尚,你怎么把马给打死了?” 先前两匹马突然发狂已经引起学生们的骚乱,如今见马轰然倒地,周围原本喧哗的人群蓦地安静了下来。 “它,想对你不利。” 无尘语气冰冷,眸光凌厉地扫向站在校场外围看得津津有味的夏侯钰。 “来人,这两匹马居然胆敢谋害太女殿下跟合伦王子,还不速速给本世女拿下!”夏侯钰阴恻恻地朝听到动静跑来的国子监护卫厉喝道。 “慢着!” 花倾城直接拦住了准备将公马和已经死了的老母马拖走的护卫。 “这两匹马莫名发狂,此事实在蹊跷得很。” 花倾城悠悠地瞟了一眼夏侯钰继续说道:“本宫现在怀疑它们吃了一些不该吃的东西,抑或说是被人喂了一些不该吃的东西。” “太女殿下言之有理。来人,还不赶快检查马匹,马厩,带马夫?”夏侯钰朝护卫厉喝道。 “是,夏侯世女。” 护卫很快查看了两匹马,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最后她们在马厩的石槽里找到了一些没吃完的菌菇,并将负责喂马的马夫直接带到了校场。 “小人冯妇,参……参见太女殿下,夏侯世女。” 一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女人很快被带到花倾城和夏侯钰面前。 “大胆刁民,居然敢给马匹喂食致幻菌菇,意图谋害太女殿下跟合伦王子!简直罪该万死!” 由于进入国子监不能带兵器,夏侯钰直接一个穿心脚就把跪在地上的冯妇给踹倒在地,冯妇顿时口吐鲜血。 “小人给马喂的都……都是茅草,并……并未给马匹喂过菌菇。” 奄奄一息的冯妇强撑着胸口的剧烈疼痛,朝花倾城磕头。 “夏侯钰,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你就将人打伤,到底意欲何为?” 花倾城看向夏侯钰的眼神带着几分怒气。这个家伙,指不定就是在甩锅,这是想直接把罪名安在一个不起眼的马夫身上? “禀太女殿下,臣不过是嫉恶如仇,气愤这马夫的行径,并无逾矩之心,还请太女殿下明鉴。” “冯妇,这马厩里的每一匹可都是你亲自喂食的,并无假他人之手,你这分明就是狡辩!” 夏侯钰依旧是一派盛气凌人模样,言语间也对花倾城并无多少恭敬之意。 “夏侯钰,本宫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倘若真如你所言,这马夫冯妇心存不轨,意欲谋害本宫与合伦王子,那她又是如何得知,本宫与合伦王子一定会选到这两匹有问题的马?” 花倾城似笑非笑地看着夏侯钰。 “唯一的解释,就是你们俩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串通好的,对吗?否则为何你会安排得刚刚好,将本宫与合伦王子留在最后选马?” 是与不是都好,花倾城决定直接诈一诈。毕竟,以现有的证据来看,并不能直接证明夏侯钰与此事有关。 “太女殿下,臣冤枉!臣自清晨入国子监以来,不是在校场给学生们授课,就是在金颐馆(夫子们的办公室)与其他夫子们探讨学问,根本没有动机、也没有时间去与一介马夫对太女殿下图谋不轨。” 夏侯钰唇角微勾,言之凿凿,并无半点慌乱。她又怎么会蠢到亲自动手,将把柄落于他人呢? “太女殿下,此事兴许只是巧合。这马夫冯妇办事糊涂,没有好好检查草料,以致于混入了致幻菌菇都不知,间接导致了太女殿下跟合伦王子受惊。小人定会如实禀告祭酒大人,让她对冯妇加以严惩。”一名随护卫而来的监丞略微思索后说道。 这太女殿下跟合伦王子因为疯马受惊,定是需要有人出来负责,马夫冯妇那就是最好的人选。更何况,平西王她也得罪不起,当然是能把世女摘出来,顺带捞个顺水人情就更好不过…… “尹监丞言之有理,本世女也是这么认为的。”夏侯钰磨搓着下巴,一副状似思考模样。 “你……” 无尘正打算发作,但被花倾城以眼神制止了。 平西王的势力不是一天两天积累出来的,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强行将此事牵扯到夏侯钰身上,只怕会落人口实。 “当!当!当!” 酉时,国子监下学的铃声准时被敲响。 花倾城抬头望了望皇宫的方向,心里顿时生出了几分倦意。 今天是她花倾城第一天当太女,只不过来国子监上个学就出这么多的幺蛾子。她现在忽然很怀念在花桥村与夫郎们过的那种虽然清贫、但幸福感爆棚的与世无争日子。 “相信国子监定会给本宫一个合理的解释。” 花倾城瞟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夏侯钰,以及那想息事宁人的监丞,只悠悠地说了一句便抬脚往国子监前院大门的方向走去。 “好妹妹,等等我!” 无尘匆忙追赶着花倾城而去。 “下课!” 夏侯钰朝地字丁班的学生们喊道。但见她望着花倾城愤然离去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本世女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纳兰倾城,这只不过是开胃菜。我们之间的较量,这才刚开始…… “好妹妹,等等我!” “花和尚,刚才在校场多谢你,只不过下次别这么冒险了。我今天有点累了,你也早些回的驿馆休息吧!” 花倾城对那跟紧她脚步的无尘说了一句,便出了国子监的大门,往前方早已等候多时的东宫马车走去。 花倾城刚来到马车前,司徒烨就已经从马车里伸出一只手揭开帷裳,并拽着她的手将其带上马车。 凤武见主子上了马车,随即把马车往宫里赶。 “倾城,今天第一天上学累不累?” 司徒烨看着面有疲惫之色的花倾城,顿时有些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 “阿烨,我就是有点怀念在花桥村的日子。”(简简单单,没有那么多尔虞我诈。) 花倾城双眸微垂,把头靠在司徒烨那宽阔结实的胸膛上,享受着那属于二夫郎给她带来的温暖。 “倾城,可是遇到了什么事了?” 司徒烨英气的眉宇微拧,他这妻主绝对不是轻易柔弱之人,定是遇到什么让她心烦意乱之事。 “阿烨,你……会不会怪我把你们带到了皇宫?我并不喜欢那个地方,可……又不得不待在那个地方。” 哪怕为了屈辱含冤的凤凌烟,她花倾城都必须当好这个太女,毕竟只有她足够强大,才能庇佑身边在意的所有人…… “倾城,你在哪,我的心便在哪。你当农妇,我便做农夫;你去做生意,我也可为你打算盘;你来当太女,我……亦能为你困在一方宅院之中,成为你后院夫侍中的一个。只要……你的心中有我司徒玄烨!” 司徒烨抱紧着花倾城,只恨不得将自己的一颗心掏给她。 “阿烨~” 花倾城从司徒烨的怀中起身,抬手勾着他的脖颈,把他那张阳刚气十足的俊脸送到自己面前,随即便吻上他的双唇,吻上这个对她情深意重的男人……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69章 太女正君 酉时二刻,翔云马拉的太女专属座驾回到了东宫。 皇帝纳兰蕴之给花倾城几位夫郎册封的旨意,今日已经传达到了东宫。 沐离歌被封为正一品太女正君,居翎坤院。 司徒玄烨被封为正三品太女侧君,居起云台。 韩亦辰、于小天及司乘风则被封为正四品太女良侧,分别居于冰泉轩、梵音阁及旖霞园。 当花倾城带着司徒烨回到自己寝宫的时候,她的正君和良侧们都齐聚在大殿里等着她。 “臣夫/臣侍,参见太女殿下,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踏入大殿,花倾城就见自己的夫郎们正在向她弓身行礼,花倾城赶忙上前将他们一一扶起。 “离哥哥、阿辰、小天、阿风,怎么好好的给我行起礼了?” 这一幕让花倾城忽觉眼前的夫郎们都变陌生了似的, 她还是比较喜欢在花桥村的时候,每次外出归来,夫郎们亲密无间围着她的情景。 “你们先退下吧!” “是,正君。” 沐离歌挥退了身边围绕着的宫人们,并让单右在大殿门口守着。 “离哥哥,这是怎么了?” 花倾城拉着沐离歌让他坐到大殿的上首位置。 “太女殿下,如今你的身份已不可同日而语,言行举止皆不能如同在花桥村那般随意了。”沐离歌压下一抹无奈,语重心长道。 “离哥哥,难不成,连你也要跟我生分了吗?”花倾城放开沐离歌的手,略有些受伤地看着他。 “倾倾~” “皇上册封我们五人位分的圣旨今日已经下达,从今往后我们都得各居一个院子。倘若……倘若你想要谁侍寝,可以派人去传召,抑或直接去想要留宿的院子。” “离哥哥~” 花倾城搬来一把椅子直接坐在沐离歌面前,与他双手相握对视。 “离哥哥,我忽然有点不想当太女了。”花倾城微微苦笑。 “倾倾,我知道你过惯了自由自在的日子,对宫里处处皆是束缚的生活不太习惯,只是有很多东西并不是我们自己所能选择的,比如出身。” 沐离歌也心疼花倾城,只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倾倾,往后,对于身份比你低的人,你都不能再自称‘我’了,得说‘本宫’或者孤。还有就是……” “大哥,倾城刚上了一天学,已经累了,要不先让她去用晚膳,其他的晚点再说?” 想起回东宫的路上,花倾城的心情貌似不太好,见沐离歌还想继续说下去,司徒烨及时出声道。 “对呀,大哥,小倾城应该已经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韩亦辰的话随即引来一旁于小天和司乘风的点头表赞同。 “罢了,先用晚膳吧!”沐离歌微微心软。 并不是他想啰嗦,而是后宫乃是波谲云诡的所在,容不得半步行差踏错。 花倾城这才刚当上太女,无论前朝还是后宫,都有无数的眼睛在盯着她,等着揪她的错处,好将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沐离歌身为太女正君,有相妻之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得护住整个东宫。尤其是如今初来乍到,这东宫里的宫人也不知是人是鬼,抑或谁安插进来的眼线或钉子…… 今日的晚饭,吃得众人略有些压抑。 戌时四刻,沐浴过后的花倾城来到书房写今日夫子布置的课业。术数的课业她三两下就写完了,现在正在写文斯吟罚她写的“德”字。 “倾城,还在忙?” 花倾城刚写了五个“德”字,司徒烨就走了进来。 “小倾城,你今天在国子监好不好玩?”司徒烨前脚刚踏进去,韩亦辰后脚也从窗户外面翻了进来。 “妻主。” “倾城。” 于小天和司乘风随后也都来了书房。 “虽然我……本宫现在有些累了,但倘若你们一人亲本宫一下的话,本宫肯定会精神百倍。” 花倾城看了四位英俊帅气的夫郎一眼,微微勾唇一笑。 随着她的话落,不一会儿她的左右脸颊、额上、唇上就先后落下了四个吻。 “小倾城,你真可怜!夫子居然罚你写五百个‘德’字,明日我就去揍她!”韩亦辰煞有其事地挥舞着他的两个拳头。 “阿辰,别闹。文太傅可是奉了母皇的命来教我读书的,你把给她打了,只怕你也要倒霉!”花倾城刮了刮下韩亦辰的鼻尖,生怕他真的去找文斯吟套麻袋。 “倾城,你这样写下去,只怕你晚上都不用睡觉了。要不……我们四个帮你一起写,这样快点。”司徒烨磨搓着下巴微微思索道。 “也好。不过我们模仿倾城的笔迹得模仿得像一点才行。”司乘风的狐狸眼滴溜溜地转了转。 “要是被大哥知道了,会不会……”于小天略有些担忧地说道。 “你不说,我不说,二哥、老五不说,倾城也不说,大哥不会知道的。”韩亦辰搭着于小天的肩膀和他挤眉弄眼。 于是,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和司乘风就开始帮花倾城一起写字,为了不让夫子认出来,他们把笔迹模仿得连花倾城本人都分不清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翎坤院,书房中。 “影一,太女就寝了没?” 书案前的沐离歌一边翻阅着莱凤国的历史典籍,一边问自己的暗卫。 “尚未。太女殿下正在书房中写国子监夫子布置的课业。” “嗯,她倒是知道上进了。本君今晚对她确实严厉了些,一会让人给她送点宵夜。” 回想起自己年幼时当皇长孙的日子,每日都有各种繁琐且枯燥乏味的课业需要完成,沐离歌也能理解花倾城。 “只不过……”影一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沐离歌翻书的手蓦地一顿。 “只不过今日那文斯吟罚了太女殿下写五百个‘德’字,如今司徒侧君和三位良侧正在书房里帮她一起写……”影子咽了咽口水,如实禀报道。 “胡闹!” 沐离歌盖上手中还没看完的书籍,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皇上的暗卫遍布,神出鬼没,这几个弟弟难不成是想戴上魅惑太女的罪名,搭上自己的前程吗? “书墨、璃香、鸳语、桑柔让人把小厨房灶台的火生起来。”(沐离歌安插进东宫的自己人,如今为贴身伺候他的‘寺人’。) “是,正君。” 亥时一刻。 一袭玄色太女正君宫装朝服的沐离歌,手提一个食盒,只带着贴身伺候自己的书墨、璃香、鸳语、桑柔,前往太女寝宫的书房。 “在外面候着。” “是,正君。” “倾倾,还在忙呢?” 随着一道极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书房内正在奋笔疾书的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司乘风,蓦地惊得写字的手一顿,把狼毫笔上的墨汁都洒到了宣纸上。 “大,大……大哥!” 于小天吓得直接从座上站了起来,并把手中的纸藏到背后。 “今晚你们陪太女读书也辛苦了,现在天色不早了,你们几个早点回去歇着。” 沐离歌悠悠地瞟了一眼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和司乘风,四人随即被他看得心虚地低下了头。 “是,大哥。” 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和司乘风随即讪讪地出了书房,接着就脚步生风地跑回自己的院子,生怕跑慢了一步就会挨罚。 大哥的笑容温暖迷人醉,但是大哥发火也是很可怕的……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70章 初恋滋味 “离哥哥~” 看到沐离歌前来,坐在书案前,握着狼毫笔写字的花倾城面色微囧。 四个夫郎帮自己写课业,被抓了个正着…… “倾倾,你上了一天的学,还写了整晚的课业,想必很累了。这是我亲自在小厨房给你做的宵夜,你趁热吃。” 沐离歌忽略掉花倾城的窘态,边说边从食盒里端出一碗还冒着腾腾热气的面条,放在了房中的圆桌上。 “离哥哥,你如今身子沉,怎么还亲自去下厨了?” 花倾城闻言赶忙从书案前起身来到沐离歌身旁,并接过他手中的食盒搁置在圆桌上。 “倾倾,你快趁热吃,面凉了可就不好吃了。”沐离歌把花倾城按坐在圆桌前,并递给她一双筷子。 “是青菜鸡蛋面!” 劲道且根根分明的面条,清香的面汤,以及飘在上面那煎得金黄的鸡蛋和爽脆可口的青菜。 望着桌上那似曾相识的面条,花倾城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思绪也跟着飞远…… 在一个夜幕初降的晚上,花桥村的村东花家厨房里,伴随着昏沉的烛光,沐离歌在灶台前烧火,而她在一旁和面。 那会花倾城才刚穿越过来将近一个月,当时的她,一边擀面条,还一边偷偷瞄着灶台前烧火的沐离歌,他们的视线时不时隔空交汇又快速移开。 精神恍惚的沐离歌,不断地往灶膛里添柴火,把火烧得过旺。花倾城到现在还能回忆起当时沐离歌的窘态,以及因为花老爹催生,他那微微泛红的俊脸和耳根。那是两个初尝恋爱滋味的男女,他们的互动温馨而甜蜜,还带着些许初恋的羞涩和腼腆。 花倾城和沐离歌合力煮了一锅面条,并在花家堂屋里面对面吃了起来。虽然只是很普通的青菜鸡蛋面,但花倾城却觉得那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 后来,他们还沐浴在朦胧的月色下,迎着清爽的晚风,携手并肩走在那满是泥土芳香的乡间小路,往村尾的花家老宅而去…… 然而,也是在那一天,花倾城第一次听花老爹说起了沐离歌的身世。 虽然彼时的花倾城还不知道沐离歌的真正身份,但当时的她,对那个昔日里流落到花桥村、差点被冻死在冬夜里的少年亦是心疼无比,因为那是她深爱的离哥哥年少的时候。 “离哥哥,你煮的面条真好吃……” 虽然花倾城并不是很饿(课业有五分之四被司徒烨等人写完了),但她还是把整碗面条吃得一滴汤都不剩。 毕竟,沐离歌给她煮的哪里是面条啊?那是蕴含着沐离歌的满满爱意。 “倾倾,你喜欢就好。” 沐离歌微微勾唇一笑,犹如清风漾开了春水,波光潋滟;仿佛暖阳消融了冰雪,温柔和煦。 “喝点清茶,漱漱口。” 沐离歌看向花倾城的眼神带着满满的宠溺。 但见他伸出自己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花倾城喝过茶水后,就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为她轻轻擦拭着嘴角。 “扑通~扑通~” 沐离歌的爱,宽厚而包容。当你疲惫了外面的风风雨雨,而他,就是站在你身后那个随时迎你入怀的温暖港湾。 花倾城发现自己的一颗心又开始剧烈地跳动着,为眼前这个男人而跳个不停,亦如当初自己为他动心那般。 “离哥哥的一切,我自然都是喜欢的。”花倾城拽住沐离歌捏着帕子的手,从座上起身,与他深情凝望。 目光交汇,山温水软,蜜意柔情,一眼万年。 “离哥哥~” 花倾城抬手勾下沐离歌的脖颈,温软唇瓣相触的瞬间,袭向全身、沁入心脾的,是那带着沐离歌如沐春风般气息的熟悉甜美滋味。 沐离歌亦是双手环上花倾城的纤腰,将这个小妻主禁锢在自己的怀中,俯身亲吻着她。带着几分霸道,带着几分惩罚,以及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尽情地攫取着那份属于花倾城的甜美。 晚风掠过,拂动着书房门口高挂着的八角宫灯,灯笼里的烛光闪闪,投射下的昏黄影影绰绰。 书房内,案上亦是烛光摇曳,房中有两道亲密相拥的身影,在不断地掠夺着彼此口中的呼吸。 花倾城与沐离歌的深情一吻,缱绻旖旎,葳蕤潋滟。 亥时四刻,沐离歌与花倾城并排同坐在书案前。沐离歌手把手,一笔一划地教着花倾城写太傅布置给她的“德”字。 “离哥哥,要是你每晚都能这么教我写字,我倒希望文太傅天天罚我写一千个字。” 被沐离歌圈在怀中写字的花倾城,瞟向沐离歌的一双剪水瞳眸里闪着满是狡黠的光。 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奖赏…… “倾倾,夜深了,早点回寝宫休息。明日你还得早起去国子监上学。”沐离歌把手中的狼毫笔搁置在笔架上,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可是……离哥哥,我才写了一百个字,还差四百个字呢!” 花倾城状似为难地看了看书案上自己写的一叠字,又看了看边上整齐码好的那摞(司徒烨等人)写好字的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沐离歌轻刮了下花倾城的鼻尖,眼神宠溺,语气无奈。 “娘(花容声)说过,‘夫贤妻祸少,女孝母心宽’,离哥哥的话都是对的,我自然是要听的。”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花倾城,手脚麻利地把四个夫郎替她写好的字与自己写的字叠在一起。 “那你可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才行!”沐离歌唇角微勾,轻抚着花倾城披散着的一头秀发。 “一言既出,金玉不移。哪怕离哥哥你让我拿刀捅自己的心窝,我也会毫不犹豫地下手。” 被沐离歌从身后拥着的花倾城,煞有其事地拿手刀朝自己的心口比划了比划,接着便见她转过身,勾上沐离歌的脖子,与他耳鬓厮磨。 “净胡说!” 沐离歌没好气地捏了捏花倾城的脸,力道稍重了几分,在她的脸留下了微微的红痕。 “哪怕我自己死,也不舍得伤你分毫。”沐离歌抱着花倾城,把头靠在她的肩上,在她耳畔呢喃。 “沐离歌,你给我听好了,你敢死我就娶一百个美男回来!”花倾城捏着沐离歌的一只耳朵咬牙切齿道。 “不许!” 沐离歌双手箍紧花倾城的头,直接吻上了她的双唇,带着霸道无比的占有欲,以及那惩罚意味十足的侵略性,狠狠地啃咬着她的唇舌…… 一吻罢,两人口中皆是腥味。 “离哥哥,夜已深,我们该回寝宫歇息了!” 花倾城抬手抹了抹嘴角的鲜红,随即便拉着沐离歌的手往她的太女寝宫走去。 亥时六刻,太女寝宫。 柔和的宫灯洒出淡淡的朦胧昏黄。 芙蓉暖帐下,宽大的梨花木大床上,高床香枕,有两道紧密相拥的身影,在肌肤相亲之间,用自己的身体诉说着对彼此的无限眷恋与爱意……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71章 三郎送学 十月十三日,太女寝宫。 “倾倾,该起身了!” 卯时四刻,沐离歌又准时唤醒了身旁的花倾城。 “起,立刻立、马上马就起!” “只不过在起来之前,离哥哥你得先让我再抱一抱。” 花倾城一只手环着沐离歌的腰,将头埋入他怀中,贪婪地汲取着那份来自沐离歌的温暖。足足腻歪了一盏茶的时间,花倾城才恋恋不舍地从床榻上起来。 花倾城在宫人们的伺候下,梳洗和用过早膳后,沐离歌照例屏退了众人,替她换上那气质儒雅的国子监院服。 “离哥哥,等我!” 花倾城勾着沐离歌的脖颈,给了他一个“离别之吻”后,便转身出了寝殿。 卯时六刻,花倾城带着司徒烨的“爱心糕点”,坐上了前往国子监的马车,开始了她第二天的上学生活。 赶车的依然是凤武,只不过今天送花倾城上学的却是三郎韩亦辰。 “小倾城,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韩亦辰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眼角的泪痣轻颤,朝花倾城魅惑一笑。接着便见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一层一层地打开。 在看到那个像包子形状的布包时,花倾城的心中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待她看到韩亦辰打开第三层纱布时,望着里面那两个超大的白胖包子,花倾城的心里是拒绝的。 她不用猜都知道,里面肯定是叉烧馅的。也不知道左青龙那个臭小子跟三郎说了什么,以致于他对叉烧包如此执着…… “那个,阿辰,我现在肚子还有点撑,要不……晚点再吃?” “可是……小倾城,刚才我可看到你吃二哥做的花生酥了。难不成,你是嫌弃我的手艺?” “绝对没有!”花倾城求生欲极强地说道。 “真的?”韩亦辰眯着危险的眸子,悠悠地瞥向花倾城。 “比珍珠还真。阿辰,不信你摸摸,我的心可正在为你跳个不停呢!我可没撒谎。”花倾城拽着韩亦辰的手,并让其紧贴着自己的心口。 “好吧。那就先收起来,等你课间的时候再吃。” 韩亦辰拿过花倾城身旁的一个布包,把司徒烨做的点心往两边拨了拨,将他的两个大叉烧包放在中间,绑好后才重新搁回花倾城身旁。 “小倾城,你之前答应过我的‘小倾倾’和‘小小辰’,什么时候兑现?” 韩亦辰双手环着花倾城的纤腰,把头枕在她的大腿上,一双如丝媚眼含情脉脉地望着她。 “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花倾城,直接被韩亦辰的话给呛到,顿时把韩亦辰的一张俊脸喷得到处都是水。 之前一直在忙,后来还发生了灵魂错位的事,确实耽搁了不少时间。 “小倾城!” 韩亦辰一脸的哀怨,所幸是花倾城的口水,要是别人的,估计他得晕过去。 “今晚回去就兑现!”缓过一口气的花倾城讪讪道。 但见她直接就着自己院服的袖子,在韩亦辰的脸上胡乱抹一通,替他抹干脸。 “太女殿下,国子监到了!” 卯时末,凤武勒停马车,并揭开马车帷裳。 “阿辰,我……本宫去上学了。” “咳咳咳……” “你乖乖回冰泉轩等着,晚上本宫会早点回去……”下马车前,花倾城特地凑到韩亦辰耳边说道。 “好啊~” 韩亦辰朝花倾城笑得一脸灿烂,只不过待看到花倾城进了国子监大门后,他就随即敛起笑容,然后从马车上跃了下来。 “韩良侧,您这是?”凤武震惊道。 “不该管的别管,你先回东宫去,傍晚下学之前准时过来国子监门口恭候太女殿下和本少……本君的大驾!” “是,韩良侧。” “慢着,倘若正君问起,你就说我替人看病去了。”韩亦辰略微思索后说道。 “是,韩良侧。” 然而,当凤武驾着马车离开后,韩亦辰却从国子监的后门神不知鬼不觉地翻了进去。 昨晚,小妻主的情绪明显不太好,他一定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韩亦辰如是想。 “当!当!当!” 辰时,上午第一堂课的铃声准时被敲响。 文斯吟走进了地字丁班,看着花倾城交上来的那五百个虽然不是很优秀,但尚算工整的“德”字时,她只微微颔首,倒是没再说什么。 “合伦王子,你的课业呢?” 文斯吟敲了敲无尘面前空荡荡的书案,一脸的疑惑。 “文夫子,实不相瞒……” 无尘正了正自己头上的蓝色巾帽,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昨夜里有个胆大包天的毛贼闯进了驿馆,既不偷金也不偷银,她,她……她居然丧心病狂地将本王子写好的课业给偷走了!” “不过你放心,本王子已经报了官,等官府什么时候将盗贼缉拿住,追回了本王子的课业,本王子定会在第一时间把课业交到夫子手中的!” 无尘一副慷慨激昂模样。 文斯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合伦王子,依本王所见,课业被盗是假,王子躲懒不写功课才是真吧?”纳兰莞笙直接毫不留情地拆穿了无尘的谎言。 “毓王倘若不信,本王这里有凤城府尹莫筱竹亲笔写的字条作证明,你大可以拿去看看是真是假。”无尘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折了折,便将其丢向坐在第一组首位的纳兰莞笙。 “字条上盖的还真是凤城府府尹尹莫筱竹的私印!” 纳兰莞笙摊开纸条,看到上面的印鉴微微讶异。什么时候莱凤国京城的府尹还来管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无尘见状唇角微勾。 昨晚的确有贼进了驿馆他的房间,只不过这“贼”却是他特意安排进去偷走他“课业”的。 而且,演戏演全套。无尘还煞有其事地让人去凤城府衙闹,最后逼着凤城府的府尹、尹莫筱竹替他写一张字条,证明他的“课业”被偷走了。 见无尘说得有理有据,文斯吟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由着他去。 辰时七刻,课间休息。 看了看点心包袱里的叉烧包和花生酥,花倾城只吃了一个叉烧包,把另一个便宜了无尘。 看来“好妹妹”还真是特别喜欢吃叉烧包,明日也给她带几个。无尘如是想。 巳时一刻,第二堂的上课铃声准时被敲响。 看着课室里空得只剩下自己和无尘,花倾城微微讶异。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这堂课上的是琴艺,你们还不速速去琴室?” 一名路过的监丞看到花倾城和无尘傻愣在课室里,遂进来催促他们去上课。 “琴室在哪?”花倾城出言问道。 “就在明德楼后面几百米处,你们按照路标走过去便是。” 监丞指了路后便打算离去,只不过忽然想到什么后,她又补充道:“合伦王子,驿馆来人了,貌似有急事找你,麻烦你现在先去国子监大门口一下,再回去琴室上课。” 监丞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好妹妹,你先去琴室,哥哥我一会就来。” 无尘一双好看的眉宇微拧,只不过担心上官月婵他们又整什么幺蛾子的无尘,只好跟花倾城告别,并先行离去。 “无妨。” 在无尘离去后,花倾城也根据监丞方才的指引,按照路标往琴室走去。 只不过越往前走,花倾城却越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72章 暗香风波 巳时,花倾城根据监丞所言,出了明德楼后,就按照路标指引,一路往国子监后院深处走去。 只不过,花倾城越走就越觉得不对劲,她已经走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也没有见到监丞口中那离明德楼几百米远的琴室。 正当花倾城打算放弃往回走的时候,前方终于露出了一个写着“琴室”的路标。略微思索后,花倾城就沿着路标指引继续前行,走了片刻,她便拐入了一间小院。 进了小院后,花倾城发现这是一个非常清幽雅致的地方,院中还有淡淡的竹叶香。迈着轻盈的步伐,花倾城在院子里逛了起来。 只不过,当花倾城推开那个写着“琴室”的门后,看到的却并不是上琴艺课的课室,而是一个很大的房间。而且……房中还有一个雾气氤氲的大浴桶,里面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美男,正在一脸惬意地洗着澡。 见有人推开了房门,沐浴中的男子抬头望向房门口,待看清花倾城那张脸后,他便直接抬手以掌力将房门关了回去。 方才有人在院子外面换走暗香阁的牌匾和路标时,在房内沐浴的白玉衡已经有所察觉,只不过他想看看背后之人究竟在玩什么把戏,所以才听之任之。 待看到花倾城的那张脸时,白玉衡顿时了然。只怕背后之人是冲着这个莱凤国的太女而来的,而他,只不过不幸成为了别人手中的刀,“借刀杀人”的那把“刀。” “尔乃何人?何以擅闯本夫子居住的小院?”白玉衡佯装不知情,问向被关在门外的花倾城。 “吾乃是地字丁班的学生纳兰倾城,正打算前往琴室上课,不承想误闯了夫子的小院,看来是有人故意将本宫引来此地。” 花倾城微微哂笑。 就是不知道这背后之人究竟是想干嘛?毁她名声,给她戴个“淫乱”国子监的名声?还有,里面这个人大白天的,洗什么澡? “原来是太女殿下。在下白玉衡,此处是国子监的西向后院,这一带乃是夫子们住宿的院子,太女殿下要找的琴室在东向处。” 白玉衡言语间已经从浴桶里出来,直接以内力烘干身上的水,并迅速穿戴好自己,将房门打开。 花倾城随即便看到一名年约二十出头,身着一袭白衣,手持玉笛的美男子从房中走了出来。 但见他双眉英气,目似朗星,只是眼中的光芒清冷孤傲,一副万物皆不入他心的模样。此时的美男子,因为刚沐浴完,还披散着三千青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竹叶清香。 “白夫子,多有得罪,告辞!” 花倾城朝白玉衡拱了拱手便打算离去,不承想却被他叫住。 “太女殿下,只怕……来不及了。白某猜,此刻无论暗香阁的前院还是后院大门,恐怕皆已被人围堵住,等着将‘私通’的你我,抓个‘人赃并获’。” 白玉衡转了转手中的玉笛,笑得一脸的漫不经心。 就好像为了印证白玉衡的话一样,此刻暗香阁前院后院的门突然都被人拍响。 “祭酒大人,有人看见地字丁班的一名学女不但不去上课,还偷溜进了白夫子的院子,不知意欲何为?” 暗香阁大门口,接到小厮检举的右监丞,正向一名气质儒雅的中年女子禀报着。 但见那人身着藕荷色刻花鹤纹大袖衣,年约三十四五左右,头挽单螺髻,髻上插着一根碧色玉簪。此人正是莱凤国的国子监祭酒阮苏荷。 昨日,本在外地讲学的阮苏荷,接到飞鸽传书,说国子监的马夫给马匹喂食致幻菌菇,差点误伤太女殿下,她不得已只能中断讲学,于今日赶回了国子监。 不承想,阮苏荷才刚踏入国子监,就又接到右监丞的禀报,说有学女淫乱书院。向来重礼教的阮苏荷,又岂能容忍此等歪风?于是,她便亲自前来查看了。 “白夫子,请开一下院门。” 见护卫拍门里面没动静,阮苏荷亲自喊了句。 “小倾城~” 在国子监里迷路的韩亦辰,在后院转来转去,好不容易找到地字丁班学生们上课的琴室,却不见花倾城在里面。 韩亦辰见状只好离开琴室继续寻找,结果却在半路见到有一个中年女人,沉着一张脸,带着一群护卫杀气腾腾地要去捉拿“淫乱”书院的学女。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韩亦辰便先一步来到了众人要前往的暗香阁,不承想却在这里看到了他的小妻主。 “阿辰,你怎么来了?”看到突然出现的韩亦辰,花倾城不由嘴角微抽。 “我不来,难不成你想跟他生‘小倾倾’和‘小小辰’吗?”韩亦辰一脸不善地瞟向立在一旁,看起来人模狗样、满脸漫不经心的白玉衡。 “阿辰,别胡说。他是国子监的夫子,我是被人故意误导至这里的,我们并不认识。”看着这个爱吃飞醋的三夫郎,花倾城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一回生,二回熟。多看他洗几次澡,就认识了!”韩亦辰左哼哼,右哼哼,一副本大少很是生气,还不快来哄我的模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阿辰~” 花倾城一把将韩亦辰拽到一边,正准备同他解释,院子外面又传来了那道厉喝声。 “白夫子,请开一下院门。再不开门,本官只好让人强行破门而入了!” 见里面迟迟不回应,立在暗香阁大门口的阮苏荷,她的耐性已经逐渐告罄。 “太女殿下,倘若你们再腻歪下去,只怕今日我们俩都会臭名远扬。白某有一计,可化解眼下危机,就是不知道太女殿下的这位侍君愿不愿意配合?” 白玉衡转了转手中的玉笛,依旧是那副天塌了也与他无关似的漫不经心模样。 “本大少不需要你,也可以带小倾城离开。”韩亦辰的轻功深得龙倚天真传,带花倾城离开暗香阁罢了,小事一桩。 “白某并非怀疑阁下的能力,只不过……难道你们不想查处这背后之人是谁吗?与其终日防贼,不如一劳永逸,将此人揪出来。”白玉衡悠悠地瞟了一眼花倾城和韩亦辰,满脸的漫不经心,反正他又不着急。 “阿辰,他说得对。我们……姑且先按照他说的做,看看这背后之人究竟是何人。”花倾城拉着韩亦辰的手,安抚着他的情绪。 “那好吧。不过,我可是看在小妻主的面上,才纡尊降贵,不代表本大少不如你。”韩亦辰对围绕在花倾城身边的美男子,有一种自然而然的厌恶之感。 片刻后。 “紫竹,去开门。” “是,公子。” 白玉衡的小厮随即去把暗香阁前后院的门都打开,阮苏荷也很快带人进入了暗香阁的小院。 只不过,待阮苏荷命人打开白玉衡房门的时候,却只看到两名美男子正在桌前对弈,哪里还有什么“淫乱”书院的学女身影?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73章 包藏祸心 “不知祭酒大人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桌前正在与韩亦辰下棋的白玉衡,悠悠地从座上起身,朝走进门来的阮苏荷作揖行礼。 “白夫子,地字丁班有一名学女缺课,不知你可否有见到?” 阮苏荷略有些讶异地看着白衣翩翩的白玉衡,以及坐在他对面手举黑子,同样举止优雅,一袭青衣的韩亦辰。这等风姿之人,怎么看也不像那等龌蹉之人…… “祭酒大人,据白某所知,地字丁班的学生们这个时候应该在上琴艺课,而并非是在作画。所以……对于学生们的去处,难道不是应该去问柳夫子吗?” 白玉衡长身玉立,宛如青松翠竹般,不卑不亢。但见他眸光淡扫,一脸坦然地直视着阮苏荷。 被韩亦辰藏身在房梁上花倾城,正耳力全开,听着下方众人的谈话。 “祭酒大人,那名小厮言之凿凿,为了慎重起见,要不……”来都来了,右监丞决定豁出去了。 “白夫子,我国子监乃是研学圣地,容不得有辱斯文之事。为自证清白,相信你应该不介意本官让人例行检查一下。” 阮苏荷朝门口的护卫们递了个眼神,众人随即心领神会地严阵以待。 “祭酒大人请自便。韩兄,我们继续……”白玉衡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接着便继续和韩亦辰下棋。 “搜!” 随着阮苏荷的一声令下,门口的几十名护卫随即开始在暗香阁里查找了起来。 两刻钟后。 “禀祭酒大人,并无发现异样。” 将暗香阁每间房以及连同茅房在内的,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搜查一遍的护卫们,向阮苏荷禀报着搜查结果。 阮苏荷闻言一张俊雅的脸不由阴郁了几分。 “祭酒大人,这白夫子的房内尚未搜查呢!” 反正已经得罪这位白夫子了,右监丞干脆破罐破摔,不介意将对方得罪得更狠一些。 看了眼方桌前不慌不忙对弈的两人,阮苏荷朝两名护卫打了个手势,她们随即开始在白玉衡房中的每个角落查找了起来,找完外间找里间,甚至连床底下都没放过。 一刻钟后。 “祭酒大人,并无发现。”护卫再次向阮苏荷禀报道。 “祭酒大人,还有房梁上还没检查呢!”右监丞不死心道。 正在房中对弈的白玉衡与韩亦辰闻言举棋的手微微一顿,只不过他们很快压下心中的担忧,面上依旧维持着一派镇定自若的模样。但心里却都在盘算着,一会倘若花倾城被发现,他们怎么应对…… 房梁上的花倾城随即闪身进入空间别墅里,只不过她的耳朵却还在留意着外面众人的谈话。 “我来!” 一名护卫飞身上了房梁,结果当然是什么也没发现。 “禀祭酒大人,并无发现。”护卫朝阮苏荷拱手行礼禀报道。 “右监丞,这是怎么回事?” 大张旗鼓而来,却尴尬收场的阮苏荷,略有些不悦地瞟了一眼身旁的右监丞。 “这个……这个……” 右监丞支支吾吾地说着。 “下官……下官也是受那名在暗香阁院子洒扫的小厮蛊惑,本着端正院风之心,才会发生此等乌龙之事。” 如今已至年末,又到了吏部考核官员的时期,她亟需一个契机来提升政绩,好往上爬。 有道是瞌睡来了,刚好有人送枕头。 方才上课之前就有人投匿名信告密,说有学女准备溜进暗香阁偷看白夫子洗澡。右监丞本以为能借着检举学女“淫乱”国子监的丑事,肃清院风,博个刚正不阿之名,不承想却惹得一身骚。 “将那名小厮带过来,本官亲自审问他。”阮苏荷面色微沉。 “是,祭酒大人。” 右监丞很快命人前去找那名她描述的洒扫小厮,然而,护卫将整个国子监都查了一遍,结果却是……查无此人! “右监丞,这……是怎么回事?你方才所言,该不会都是自己杜撰的吧?” 在暗香阁院中亭子里等待的阮苏荷,略有几分气愤地看着右监丞。自国子监成立以来,还从未发生过此等龌龊之事。 “祭……祭酒大人,下官,下官……”右监丞额头直冒汗。 “右监丞,你可知捏造事实诋毁他人,在国子监可是要受到重罚的!”阮苏荷怒拍着亭子里的石桌。 阮苏荷上一刻刚接到禀报,那位所谓的缺课学女,正是太女殿下,此事可大可小。 证据确凿倒还好说,倘若子虚乌有,那就是抹黑当今太女,往大了说,那就是藐视皇上,藐视皇权。届时整个国子监跟着倒霉,那就不妙了…… “自己去戒律堂领罚!” “是,祭酒大人。” …… 白玉衡房内。 “小倾城~” “阿辰,我没事。” 阮苏荷等人出去后,韩亦辰随即飞身到房梁上将花倾城抱了下来。 (花倾城:我自己也能从房梁上下来,也能神不知鬼不觉躲开众人的视线从院子里出去,但阿辰喜欢表现,那就随他吧……) “太女殿下,你刚才……” 对于刚才侍卫没在房梁上发现花倾城的事,白玉衡百思不得其解。 “雕虫小技,不过是使了个障眼法罢了!”花倾城模棱两可地说道。毕竟空间这种事,外人当然不能说的。 “看来……是白某多虑了。太女殿下乃是有大神通之人,应该用不着白某使的小聪明。”白玉衡转了转手中的玉笛,倒是终于舍得分一个正眼给花倾城。 “白夫子谦虚了,接下去的事就有劳你了。” 花倾城朝白玉衡拱了拱手,接着才出了房间,并被韩亦辰抱着飞离了暗香阁。 此时,上午的第二堂课已经将近尾声。在打下学铃的前一刻钟,花倾城终于踏入了琴室。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74章 补琴艺课 白玉衡伫立在房门口,望着花倾城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公子,方才您为何要帮那太女?何不让她陷入困境,趁机颠覆莱凤国的朝堂?”紫竹一脸不解道。 “多事!” “本公子自有分寸。” “紫竹,你……僭越了!” 白玉衡转了转手中的玉笛,目光冷冷地扫向紫竹。紫竹随即低头,噤若寒蝉。 “知晓本公子有洁疾、早中晚需要沐浴的,也就这国子监里的人。让人去查查,今日扮成小厮换走路标和院子牌匾的是何人。再顺藤摸瓜,看看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是,公子。” 紫竹领命后,随即弓身退下。 巳时七刻,国子监东向后院,琴室门口。 “铮铮铿铿~” 琴室里传来地字丁班学生们此起彼伏的弹琴声。 “花和尚,你站在门口作甚?” 花倾城不解地看着无尘犹如雕像般地伫立在琴室门口,目光呆滞,一动不动地直视着前方。 “好妹妹,你不觉得哥哥我现在很像一颗‘望妻石’吗?”无尘正了正头上的蓝色巾帽,痞里痞气地说道。 (没办法,无尘在国子监上学期间需要穿院服、戴帽子,他摸不了光头,只能换个动作。) 方才在地字丁班的时候,那个监丞说驿馆里来人找他,担心上官月婵又整什么幺蛾子的无尘,只好前去查看,结果却连个鬼影都没有。 而且,悲催的是,无尘被国子监的司业逮个正着,说他居然不去上课到处闲晃。最后,无尘还被司业带去戒律堂,读了整整大半个时辰的国子监院规。 倒不是无尘打不过她们,而是无尘现在和花倾城是名义上的“未婚妻夫”,他的言行举止会影响到花倾城的声誉,为了“好妹妹”,他忍了!大不了回头再找这个司业套麻袋揍几顿出气…… 地字丁班琴艺课的夫子是柳南絮,这还是头一回有人敢旷她的课,而且一次性还是两个人。是以,当无尘从戒律堂回到琴室的时候,就直接被柳南絮叫到门口罚站。 本来就没心思上课的无尘,就干脆在门口当起了“望妻石”,等待着花倾城的到来。不承想这一等,就又是将近半个时辰。 “太女,既然你来了国子监读书,就应该遵守国子监的院规,又怎么能无故旷课呢?” 见临下课花倾城才姗姗而来,柳南絮直接从课室里出来把花倾城训斥了一顿。 “本宫……迷路了!”花倾城随意找了个理由。 “哎呦~” 柳南絮刚训完花倾城,就蓦地忽觉膝盖一疼、小腿一软,随即便直接重重地朝着花倾城跪了下去。 花倾城疑惑地看了一眼无尘,却见他无辜地朝自己摆着两只手掌,表示不是他干的。虽然无尘确实想那么做,但这不是还来不及出手,就有人抢先了吗? 躲在暗处的韩亦辰在心里微微冷哼:敢欺负他小妻主,那他就让对方好看! 只不过……这个野和尚为什么也在这里呢?韩亦辰眯着危险的眸子,把目光在花倾城和无尘之间扫视。 看来,他也得想个办法混进国子监才行。不能让小妻主和这个野和尚朝夕相处,勾搭到一起去…… “柳夫子,你没事吧?” 花倾城直接俯身把柳南絮扶了起来,毕竟这不是无尘干的就是三郎干的。 然而,花倾城的举动倒是让柳南絮有些受宠若惊。虽然她如今是太女的夫子,但纳兰倾城那可是太女,是莱凤国的储君,将来的皇上。因此,柳南絮原本黑着的脸倒是好看了几分。 “太女,柳某如今既然是你的夫子,就有责任教导你。中午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休息,扣除用午膳的时间,你腾出半个时辰过来金颐馆,把今日的课补一下。” 柳南絮忍着酸疼的小腿和膝盖,交代了花倾城一句,接着就转身回了课室,向地字丁班的学生宣布下课。 柳南絮的脸色倒是好了,一旁无尘的脸色却因为花倾城要补课黑了下去。 中午用午膳,花倾城要见凤凌烟,还要跟她的夫郎腻歪,现在还得去补课,那还有时间分给他吗? “好妹妹,你不用管她,弹琴而已,哥哥我也可以教你。” 无尘想去搭花倾城的肩膀,但却被她闪躲开了。三郎指不定藏在哪个角落,被他看到自己跟别的男人勾肩搭背,一会冒出的酸水保准能把她给淹死! “花和尚,别闹。柳夫子倒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人,你下次别捉弄她了。” 花倾城寻思着,早点学会弹琴,就能早点让离哥哥见到苏沐太子和太子妃。 而且,经过昨晚几个夫郎帮她写课业被离哥哥逮住的事,花倾城现在确实想勤奋一点学习,这样离哥哥应该会开心…… “好妹妹,真不是我干的……” 无尘追在花倾城身后解释,只不过花倾城并没有搭理他。毕竟花和尚是有前科的,当然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当国子监的学生们去膳堂用午膳的时候,花倾城也来到国子监门口,和韩亦辰一起在凤凌烟的马车上吃着来自亲爹的“爱心午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亦辰一整个早上都待在国子监,自然没有空去给花倾城带饭,没饭蹭的无尘只能回了国子监的膳堂去吃午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和‘好妹妹’一起上学!” 无尘化悲愤为食量,连扫了五大海碗的饭菜,加一碗汤。 国子监门口,于景阳在马车外面问凤绮嫣的学习情况,花倾城则和韩亦辰在马车上同凤凌烟聊天。 “爹,你应该会弹琴吧?”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没有十全十美的人。虽然花倾城擅理工,身手也好,脸皮亦是不薄,但她弹琴真的是弹得一言难尽。 宫里如今已经有五位现成的“夫子”,加上国子监的琴艺课夫子柳南絮,现在又多了个凤凌烟……实在不行,花和尚那个不着调的也能凑合。花倾城寻思着多找几个人教她,轮流着“祸害”,才不会一下子把人都气死…… “还行吧。” 凤凌烟潋滟一笑,深藏功与名。当年,莱凤国琴棋书画的造诣能跟他不相上下的,也就只有梦黎世了…… “那真是太好了。从明日开始,我就天天带琴过来,让爹教我。”花倾城顿时心情大好。 午时四刻,花倾城准时来到金颐馆,这个时候夫子们都回自己的院子休息去了,柳南絮牺牲自己的午休时间给花倾城补课,也算用心了。 “太女,你先随意弹一首曲子,让柳某看看你的基础如何?” 柳南絮搬了一张琴桌置于金颐馆大门口的走廊上,心里想象着蓝天白云下,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望着簌簌而落的银杏叶,一边忘我弹琴的惬意和乐趣。 “好。” “不过……柳夫子,我建议你去前面的亭子坐着休息一会。”花倾城好心建议道。 “无妨,我站一会不碍事。而且,可以顺便看看你弹琴的姿势、指法等对不对。”柳南絮没想到这个学生还是个体贴的,心里顿时微暖。 “铮铮~铿铿~” 见对方不听劝,花倾城只好轻抬素手,在瑶琴上拨弄了起来…… 虽然之前沐离歌已经教过花倾城弹琴,但最近她都没有练习,已然忘得差不多。 因此,当那一段段的“魔音”从花倾城指下飘出来的时候,柳南絮感觉自己的灵魂都颤了三颤。 而且,柳南絮感觉,国子监银杏树的叶子因为太女的琴声,貌似落得更快了,大有即将变秃的趋势……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75章 校场遇袭 “当!当!当!” 未时,上课的铃声准时被敲响。下午第一堂上的是画艺课。 只不过,上课的地点并不是明德楼的地字丁班课室,而是国子监前院的金颐馆门口。 然而,当白玉衡望着前方院子里那秃得只剩下寥寥数片叶子的银杏树时,但见他那张文质彬彬的帅气俊脸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皲裂着。 上午这树不是还好好的一片金黄,落叶随风而舞,萧飒凄美,怎么才堪堪过去一两个时辰,就已经秃得只剩下树干了? 白玉衡最后只能让学生们把作水彩画改为作水墨画。 “树叶杀”的“罪魁祸首”花倾城也没想到,上午于暗香阁撞见在洗澡的美男,居然是自己的画艺课夫子。 “太女以前……不曾学过作画?” 白玉衡望着花倾城画纸上那坨看不出什么东西的图案,喉咙不由微微翻滚了一下。 他感觉接下去要教自己这个学生,他得呕血! “没学过。”花倾城如实回答道。 虽然花倾城素描、油画能画得惟妙惟肖,但像水墨画、水彩画这种不求形似,只讲究神韵和意境的古风画,她还真不会。 “无妨。” “只要太女有向学之心,勤学苦练,相信假以时日,在画艺上定能突飞猛进。” 白玉衡也不知道这是在安慰花倾城还是在安慰自己,因为他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接下去,他的悠哉日子,只怕会因为这个莱凤国的太女而被搅得鸡飞狗跳、一塌糊涂。 “好妹妹,没关系。大不了,今日的课业我都帮你完成。”在白玉衡走远后,无尘随即凑到花倾城耳朵旁压低声音说道。 正在查看其他学生画作的白玉衡,早已把无尘的话听了去,但见他用眼角的余光微微瞟向身后的花倾城和无尘。他倒想看看这个太女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女,还是个勤学上进的人。 “花和尚,别闹。我自己有手。” 昨晚四个夫郎替自己写字,沐离歌才用一碗青菜鸡蛋面感化她。花倾城寻思着,自己不能再偷懒,让离哥哥对她失望了…… 得到答案的白玉衡唇角微微勾起,收回了瞥向身后之人的视线。 “太女,作画时,你不必太在意物体的具体形象,被心中的框架给束缚住了。这作水墨画讲究个随心所欲,否则,你画出来的就会显得很呆板,没有灵魂。” 下课前,看到花倾城交上来的堂上课业,白玉衡捂着微疼的心口,比较给面子地评价了一句。 她这画的,不要说神似的气韵了,根本连画匠追求的形似也没有! 最后,白玉衡罚花倾城回去随意找棵树,重新画一幅,明早上交。 “小倾城,你别担心,别说一幅了,十幅八幅也不过是小菜一碟。回去让司狐狸给你画便是,要多少有多少。” 课间时分,花倾城刚从茅厕出来,韩亦辰就将她拉到一旁宽慰她。 “阿辰,你怎么又溜进来了?别被护卫抓住了!” 花倾城拿食指戳了戳韩亦辰的胸口,却被他直接拽住不放。 “小倾城,你放心。三哥我使用的可是古墓派的轻功,快得堪比闪电,她们发现不了、更抓不到我。” 已经给自己在国子监谋了一个差事的韩亦辰,心情愉悦得很。但他并不打算立刻就告诉花倾城,且待明日再给小妻主一个大大的惊喜…… 花倾城闻言嘴角微抽,就是不知道龙倚天知道自己儿子把古墓派的上乘武学用来“泡妞”后,会作何感想? 还有,杨姐姐和龙倚天现在应该回到终北山的古墓里,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了吧?改天有空,再去看看他们…… 把韩亦辰哄走后,花倾城就来到了校场,因为第二堂课上的是射艺课。 地字丁班射艺课的夫子同样是那个身着一袭绛紫劲装,墨发高束,系着跟衣服同色系发带的夏侯钰。 “上课!” 夏侯钰用她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喊道。 “夫子好!”地字丁班的学生们齐声喊道。 “没吃饭呢?大声点!” 夏侯钰照例将凌厉的目光扫向地字丁班的学生,当看到第三排最侧边的花倾城时,她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鸷。 骑马课挖的坑被花倾城侥幸躲过了,这次射箭课那就不好说了。毕竟,箭又不长眼,总有误伤的时候,要是她自己操作失误,那可就怨不得别人了…… “现在开始上课,地字丁班的学生听令,在起射线前分成五个纵列,然后站好,排好队!” 随着夏侯钰的一声令下,地字丁班的学生们随即按照要求排好了队。与先前一样,按照花倾城的座位,她又是排在了最后一个组。 “现在由本夫子先来给大家做一次示范。首先,射箭的时候要把左边的肩膀对向靶子,双脚开立的幅度要跟肩膀同宽,重心放在双脚,身体稍微向前倾……” 夏侯钰扫视了众人一眼,又继续说道:“把箭搭好,手指扣弦,食指得放在箭尾上面,中指和无名指得在箭尾下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现在是预备姿势……开弓的时候要用左肩推右肩的力道来拉开……好了,现在瞄准,右肩膀用力……然后脱弦……” 夏侯钰十分利落地射出了一箭,正中靶心。 “你们每个人箭囊里的箭都刻有你们的座号,方便计算成绩。现在以五人为一组,第一排,出列!” 第一组,第二组……第五组,很快,轮到花倾城那一组。 “太女,请吧!” 前面四个都射完箭后,夏侯钰直接点最后一个花倾城的名。 背着箭囊,手持弓的花倾城不急不缓地来到起射线前站好。 “啪!” 她刚从背后抽出一支箭,箭就掉到了地上,随即引起周围学生们的憋笑声。 “太女,这是中午没吃饭吗?连一支箭都拿不动?”夏侯钰微微哂笑道。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花倾城微微挑眉,痞痞地朝夏侯钰摆了摆手,接着便慢悠悠地将地上的箭捡了起来。 “开始吧,太女。” 夏侯钰面露不屑。一个生长在穷乡僻野的太女罢了,能懂什么射箭? “马上来……” 花倾城唇角微勾,把夏侯钰脸上的轻蔑神色尽收眼底。 待调整好站姿后,接着便见花倾城眸光倏地一冷,搭箭、扣弦、预拉、开弓、瞄准、脱弦,一气呵成,只听“砰~”的一声,射出的箭直接中了靶心。 一,二,三,四,五! 花倾城背上箭囊里的五支箭,每支都漂亮地从花倾城手中飞射出去,而且支支都正中靶心。 让花倾城吟诗作对、弹琴写字画画,她可能会觉得头疼,但射箭对她来说不过是小意思。 这……怎么可能? 夏侯钰原本荡漾在脸上的得意笑容蓦地一僵。 “射得……不错!” 众目睽睽,哪怕心里再恼怒,夏侯钰面上还是不得不对花倾城的表现给出中肯评价。 “是夏侯夫子教得好!” 花倾城朝夏侯钰笑得一脸虚假和敷衍,直把对方的恼怒值又往上提升了一个高度。 正当花倾城准备离开校场的时候,忽然传来“咻咻咻~”的声音。 蓦地,有一排冷箭从前方不远处飞来,正面朝着花倾城的心口而去。 “好妹妹,小心!” 一旁观看花倾城射箭的无尘随即飞身而起,直接以掌力挥开了射向花倾城的七八支冷箭。 “咻咻咻~” 这次的冷箭是从花倾城的背后射来。 闻声的花倾城随即利落在地上打了几个空翻,避开了第二波冷箭。 “咻~” 在花倾城看不到的角落,一支冷箭飞了出来,直朝着她的心口而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76章 傲娇男人 “铿~” 千钧一发之际,有一道黑色身影利落飞出,直接以手中的宝剑隔开了暗处飞来射向花倾城的冷箭。 随之,四周便跃出了十多名手持利剑的黑衣蒙面人,个个磨刀霍霍朝着校场上的花倾城而去。 “麻烦的女人,你又欠了本大爷一笔!” 左岸手持寒霜剑,以一敌将近二十。左岸没想到花倾城居然如此招人恨,三天两头就遇到暗算,这是他做过最亏的一笔买卖。 “敢伤好妹妹者,死!” 无尘眼中含怒,随即也飞身加入了与黑衣人的打斗。左岸手挽寒霜剑同黑衣人近身对打,无尘则从远处使平阳指袭击黑衣人,两个人配合得倒是相当有默契。 虽然这些黑衣蒙面人的武功并不弱,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专业杀手,但在左岸与无尘的夹击下,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黑衣蒙面人就已经倒了将近一半。 花倾城从怀中掏出手枪,本想直接了解了偷袭自己的黑衣蒙面人,但见左岸跟无尘同黑衣人打得游刃有余,她就又把掏出的手枪通过衣襟的掩饰放回了空间。 现在的花倾城每日不只有三十发麻醉枪子弹可以打,就连她的备用手枪也已经有了来自左岸大爷那源源不断的子弹供应,要杀人,简直易如反掌。但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花倾城选择了留一手,隐藏自己的实力。 “地字丁班的学生听令,迅速撤离校场回到明德楼课室!”夏侯钰朝着慌乱四处乱窜的学生们厉声喝道。 夏侯钰也没想到,她安排给花倾城找茬的人这都还没出手呢,就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来自哪股势力,但能看到花倾城倒霉,她也乐见其成。 于是,夏侯钰借着疏散地字丁班学生撤离危险地带的由头,拖延着搬援兵的时间。 “当!当!当!” 酉时,下学铃声准时被敲响。 “快,保护太女殿下!” 周围巡逻的护卫听到动静,赶忙跑了过来,并持刀准备上前砍杀黑衣蒙面人,却被花倾城拦了下来。高手对决,旁人贸然闯入,只会白白送人头,枉丢了性命。 “你们不是黑衣人的对手,守护好周围,别让国子监的学生误闯过来即可。” “是,太女殿下。” 此时正值下学时间,人流量大,护卫们听令随即守住校场周围,不让学生们误闯。 “小倾城,你没事吧?” 一袭青衣飞身而来,翩翩然在花倾城身旁落下,并紧紧拥抱着她。 韩亦辰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离开一会,就发生了小妻主被黑衣蒙面人袭击的事。 “我没事,阿辰。你怎么又来了?”花倾城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当然是放心不下你!” 韩亦辰手捧花倾城的脸,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随即转身。 但见他冷着一张俊脸,双眸凝聚着喷薄而出的怒火,看向黑衣蒙面人宛若看着死人一般。 “闷葫芦,野和尚,你们不要把人都打死了!” 只听“噌”的一声,韩亦辰猛地从腰间抽出泛着森冷寒光的软剑,杀气腾腾地朝着黑衣蒙面人飞去。他都还没表现呢,黑衣蒙面人现在还不能都死掉! “本大爷的寒霜剑一旦出鞘,没饮够血,是不能回鞘的!”左岸悠悠地瞟了一眼加入打斗的韩亦辰,面无表情地说道。 “敢伤好妹妹者,死!” 无尘瞥了一眼韩亦辰,并不搭理他。如今只剩下两名黑衣蒙面人了,他都舍不得用平阳指,而是犹如猫捉老鼠般地用拳脚功夫与之近身对打。 于是,接下来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韩亦辰不论想去杀跟左岸对打的黑衣蒙面人,还是想去宰跟无尘对打的黑衣蒙面人,都会被他们俩拦下。 “你们……这是成心跟本大少作对不成?” 韩亦辰放弃跟黑衣人对打,直接打起左岸跟无尘。 “谁让你跟老子抢人!”无尘舌头顶着腮帮子,痞痞道。 “本大爷杀人,不需要你帮忙!”左岸也有自己的傲娇。 眼见三个男人居然自己人打起了自己人,看得一旁的花倾城气得心疼、肝疼、肺疼。 “你们三个白痴!” “别忘了,黑衣蒙面人才是敌人!” 花倾城言语间已经开始以一敌二,和那两名追着她而来的黑衣蒙面人打了起来。 “砰!” “砰!” 花倾城被三个男人气得没心思打架,直接掏出手枪把黑衣蒙面人一枪崩一个,片刻之间就将他们都杀了。 接着便见花倾城从靴子里掏出之前司徒烨送给她的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来到两名黑衣蒙面人面前,扯开他们胸前的衣服,就直接用匕首把射入他们心脏的子弹都一一挖了出来。 毕竟子弹这种热武器,还是不要留下痕迹,以免给自己带来麻烦。 花倾城那股杀人不眨眼、以及面不改色挖人心脏的狠劲,看得左岸嘴角微抽。他不由在心里寻思着,倘若这个女人去当杀手,那倒是也完全够格…… “小倾城~” “脏~” “这种事,下次让别人来干就好了。” 韩亦辰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递给花倾城擦沾到血迹的手。 “是啊,好妹妹。下次有什么脏活累活,好哥哥我替你做便是。”无尘也凑上前,殷勤道。 左岸直接就着地上黑衣蒙面人的衣服,把寒霜剑上的血迹擦干净就将宝剑回了鞘。但见他双手交叉抱臂,夹着宝剑站立一旁,只悠悠地瞟了花倾城一眼,一副你又欠了老子一大笔的模样,并没有言语。 “你们三个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刚才居然互相打了起来!” 花倾城没好气地推开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个男人,交代了护卫几句,让她们去凤城府衙报官,把刺客尸首移交给官府调查和处理,就转身朝国子监的大门口走去。 “小倾城,等等我!” “好妹妹,别走那么快,等一等哥哥我!” 韩亦辰和无尘见花倾城转身离去,随即也追了上去。 “白痴果然是没药医的!” 左岸手持寒霜剑,直接运起轻功飞檐走壁离开了国子监。 他赶着回去东宫自己的新住所,把花倾城欠自己的账再好好算算……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77章 夫郎之爱 “倾倾,你没事吧?” 今日回东宫的马车比昨天迟了两刻钟。 心神不宁的沐离歌直接来到东宫的宫门口等候,在看到花倾城安然无恙回来的那一刻,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下午,凤家以给司乘风送陪嫁小厮为由,把左岸塞进了东宫。如此一来,他才能名正言顺和光明正大地进出皇宫与国子监,保护花倾城与沐离歌。 (一般后宫侍君是不能随意离开皇宫的,皇上体恤花倾城生长于民间,没有对她太限制,并允许其后院侍君送她去国子监上下学。) 本该留在东宫履行保护沐离歌职责的左岸,因为沐离歌莫名觉得心慌,便被他打发去国子监查看花倾城是否平安。 虽然对于沐离歌那毫无根据的想法有些不解,但心里终究担心花倾城的左岸,便听从了沐离歌的吩咐来到国子监。不承想,他一来就遇上了花倾城被黑衣蒙面人袭击的画面。 “我没事。离哥哥,怎么到大门口来了?这里风大,赶紧回去吧。” 花倾城搓了搓沐离歌那因伫立在寒风中而被冻得有些发凉的手,随即解下身上凤凌烟新做的披风,替沐离歌系上。接着花倾城便同沐离歌一起身披彩霞,踏着落日余晖步入了东宫的大殿。 “大哥,小倾城在国子监被一群黑衣蒙面人袭击,差点就死了!”一进大殿,韩亦辰就气愤地朝被花倾城按坐在上首的沐离歌说道。 “阿辰!哪有那么夸张?” 花倾城没好气地瞪了韩亦辰一眼,因为她明显地感觉到,沐离歌握着自己的手紧了几分。 “倾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沐离歌面色凝重,一双看向花倾城的星眸里满是心疼的光。 见韩亦辰把自己遇袭的事捅了出来,无奈的花倾城只能一五一十地告诉沐离歌。毕竟,听个一知半解的,才是最让人担心和难受的。 “倾倾,从明日开始,让左岸跟着你去国子监上学。” 沐离歌现在身怀六甲,自顾不暇,他只能忍下心中的屈辱感,把自己的小妻主暂时交给其他男人来保护。 于沐离歌而言,和花倾城的安危相比,自己心底那些微不可闻的小情绪,又算得了什么呢? “离哥哥,那怎么行?你现在身子沉,再过三个月就要生了,身边不能没有可用之人。”花倾城直接拒绝道。 她花倾城完全有自保的能力,再说,生死关头,她还能躲进空间。沐离歌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受胎儿所累,阴阳已乱,他才是最需要重点保护的对象。 “大哥,我有个好办法。往后,每天由我护送小倾城去上学,左岸那个闷葫芦还是让他留在东宫保护大哥吧!” 一想起在国子监校场上,左岸不让他打黑衣人的事,韩亦辰心里还憋着一口气。而且,他本来还在愁怎么每天从大哥的眼皮底下溜出去前往国子监,现在正好有个正当理由。 “好吧。那就如三弟你所言,以后由你每天送倾倾去上学。(并在暗中保护她)”沐离歌微微思索后说道。 “大哥,那样……三弟会不会太辛苦了?我看,还是由我跟三弟轮流送倾城去国子监上学吧。” 司徒烨蓦地从外面走进了大殿。他刚才也已经从凤武那里知道了花倾城在国子监遇袭的事,现在一来大殿就听到大哥和三弟在商量由谁送妻主上学。 “二哥,我不累。” 韩亦辰撇了撇嘴,能天天送小妻主上下学,他巴不得呢…… “好吧,从明日开始,就由二弟和三弟轮流送倾倾上学。” 看着两个殷勤实则暗爽的弟弟,沐离歌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绕过花倾城的意见,直接拍板。 花倾城:…… 戌时四刻,沐浴过后的花倾城又来到了书房中写今日国子监夫子布置的课业。 拒绝了韩亦辰“逼”司乘风画的一百棵树,花倾城认认真真地自己画着。韩亦辰无奈,只好坐在一旁陪着她。 与此同时,翎坤院书房里,沐离歌也正在看书。 “影一,太女就寝了没?” “尚未。太女殿下正在书房中画画,完成今日国子监夫子布置的画艺课的课业。 “可有人帮她?” 沐离歌顿了顿翻书的手,眼角的余光瞟向身旁的暗卫。 “有。韩良侧逼着司良侧画了一百棵树,不过太女殿下拒绝了他的好意,正自己在书房中认真地作着画。”影一如实禀报道。 “呵……” “看来本君昨晚特地亲手给她做的面条,没白做。” 沐离歌唇角微微勾起,眸光悠悠,似乎也在回忆着他和花倾城曾有过的那些甜蜜往昔。 …… 戌时。 太女寝宫,书房。 “阿辰~” 花倾城画好了画,又写完了文斯吟布置的课业,刚搁下笔就看到韩亦辰侧躺在一旁的美人榻上打盹。 “阿辰~” 花倾城来到美人榻前,细细地欣赏着自己的三夫郎。 书房门口的宫灯照射出柔和的光,房内烛火摇曳。 榻上的男人一袭青衣着身,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三千墨发随意地披在身后,看起来慵懒闲适,俊逸洒脱,宛若那不染纤尘的出水芙蓉。 但见他皮肤白皙,细长的睫毛微垂,此刻其狭长魅惑的凤眸已经被掩在眼皮底下。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双唇,还有那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都无不昭示着这是一名绝色的美男子。 花倾城忽然有些不忍心去打扰,只静静地蹲在美人榻前,生怕破坏这一幅唯美的美男休憩图。 “小倾城~” 只见那原本敛眸休息的男人悠悠睁开了眼睛,一双狭长魅惑的丹凤眼邪肆妖娆,泪痣微闪,看向花倾城的眼神迷离中又带着满满的魅惑。 随着眼前美男那极富有磁性又勾人心魂的嗓音飘了过来,花倾城忽觉浑身一颤。这个妖孽,又来勾引她了…… “阿辰~” “你不是一直想要小倾倾和小小辰吗?我现在就满足你……” 花倾城欺身上前,捧起榻上男人的脸,温柔地吻上了他那双漂亮的凤眸……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78章 三哥柔情 “阿辰~” 花倾城落在韩亦辰眼眸上的吻轻柔至极,仿佛一根羽毛微扫,带着无尽的爱意与呵护。 “小倾城~” 韩亦辰蓦地从榻上坐起,一把将花倾城拽了过来,直接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之上。 但见韩亦辰一手环住花倾城的腰,一手揽着她的肩,四目相对,脉脉含情,波光流转间,弥漫在空气中的皆是满满的旖旎气息。 “阿辰~” 花倾城双手环着韩亦辰的脖颈,吻了吻他的额头,又亲了下他的鼻尖。温热的双唇经过他那白皙的脸颊,接着又移向耳畔,轻咬着他的耳垂。 “唔~” 随着耳际温润触感的袭来,身体微微一颤的韩亦辰,情不自禁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小妻主,真的是很懂得挑起他的敏感之处,又或者说,在小妻主面前,他浑身上下皆是敏感。 “小倾城~” 被花倾城撩拨得心猿意的韩亦辰,扳正花倾城的头,随即便俯身而下,品尝起她的双唇。 唇瓣相触瞬间,两人顿觉仿佛有一股暖流袭向四肢百骸,活跃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口中传来的亦是对方那熟悉的甜美味道,让人忍不住沉沦,想要攫取更多,更多…… 韩亦辰劲舌灵巧地在花倾城的唇间扫动着,直到撬开她的贝齿,与其唇舌交融。犹如那水中的鱼,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到须臾间,他们的口中,皆已是对彼此饱含爱意的甘甜醇美。 一吻罢,已是两刻钟之后。 当花倾城想更进一步时,韩亦辰却拽住了她那欲扯下自己腰带的手。 “小倾城~” “阿辰……想回冰泉轩。” (因为,那里是只属于我和小妻主的地方……) 韩亦辰双颊微红,一双看向花倾城的狭长魅惑凤眸里满是蜜意柔情。 “好~” “阿辰说去哪,我们便去哪。” 花倾城将一个香吻轻印在韩亦辰的唇上后,便从他的腿上起身,牵着他的手将其拽起。 然而,下一瞬间,花倾城却忽觉整个人浑身一轻。韩亦辰竟是直接将她拦腰抱起,踏出了书房。 “小倾城~” 出了书房后,韩亦辰便将花倾城放下。 “想不想……三哥带你飞一飞?” 韩亦辰笑得一脸魅惑妖娆。不待花倾城回答,他便一手揽住花倾城的纤腰,一手运起古墓派的俊逸轻功,带着花倾城跃上了屋顶,朝着后方的冰泉轩方向飞去。 皎洁的月光下,一红一青两道身影轻盈飘逸。衣袂翩翩的两人,飞檐走壁,踏着清凉夜色,很快落至冰泉轩的院子里。 冰泉轩里亭台楼阁,清幽雅致,院中四季桂飘香,假山上泉水叮咚,别有一番韵味。然而,花倾城却无心欣赏风景,因为此时的她眼中,韩亦辰才是那道最美的风景。 “阿辰,夜已深,我们也早点歇息吧。”花倾城双手勾着韩亦辰的脖颈,在他的耳畔呢喃,与他耳鬓厮磨。 “小倾城~” 韩亦辰凤眸微垂,复又睁开,如丝的媚眼中已染上了几份落寞,但见他轻扶着花倾城的双肩与之对视。 “有道是多情岁月无情刻。向来都是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我比你尚且还年长一岁,倘若有一天我脂残粉褪,不再美丽。你……会不会厌弃了我?” 向来自信满满的韩亦辰,身处宫闱之中的他,此时竟也不由生出了几分卑微之心。这皇宫,从来最不缺就是美男,而他韩亦辰,恐怕也不过是花期极短的昙花…… “阿辰~”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韩亦辰,让花倾城莫名觉得有点心痛。 她的三郎,应该是自信满满,神采奕奕的,而不是这般患得患失,黯然神伤。 “我承认,一开始的确是被你的美貌所吸引。” 花倾城吻了吻韩亦辰的额头,接着又轻抚着他的脸庞,继续说道:“但是,真正让我为你着迷的,却是这副漂亮皮囊下的有趣灵魂,以及……你对我的那份深情厚意。” “我,花倾城,何其有幸!能得三哥如此钟爱!”花倾城吻了吻韩亦辰的双唇,喊出了那句他最想听的称呼。 “小倾城~” “我没听清。你喊我什么?” 韩亦辰眼眶微红,双眸湿润。 他终于等到了小妻主心甘情愿的一句“三哥”。要知道,一直以来,能心甘情愿被小妻主叫哥的,也就只有沐离歌…… (卖惨成功!耶!耶!耶!明天记得给自己加两个鸡腿!忍住啊,韩亦辰!现在绝对不能表现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 “三哥~” 花倾城捧着韩亦辰的脸,朝他嫣然一笑。既然阿辰喜欢,私底下叫多几句又何妨? “倾妹妹~” 韩亦辰得寸进尺道。 那已经被他勾走魂魄的花倾城,并没有闲暇去计较对方怎么称呼自己。 “三哥~” “春宵苦短。” 挥退了伺候的宫人们,花倾城便牵着韩亦辰的手往他的寝室而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弥漫着淡淡花香的卧房,柔和的灯火中,有两道在墙边亲密拥吻的身影。 “三哥~” 花倾城素手轻抬,终于顺利扯下韩亦辰劲腰上的带子。褪去韩亦辰的青色外袍,顿时露出了一身白色中衣中裤,但见他那宽大的交颈衣领微敞,坚实的胸膛随即若隐若现。 把手滑入韩亦辰的中衣,花倾城一边亲吻着他的脖子,一边将手掌贴在其胸口、后背等处不停游走,指尖每到之处,都引起韩亦辰的微微颤栗。 “三哥~” 不到片刻间,在一声声“三哥”中迷失自我的韩亦辰,其白色中衣中裤也被丢到了墙角。 “倾妹妹~” 意乱情迷中的韩亦辰,“刺啦”一声,直接碎去花倾城的一袭红黑劲装。 被抵在墙角的韩亦辰随即反客为主,把花倾城按在墙边,将密密麻麻的吻不断地落向她的额头、脸颊、鼻尖、唇上、耳畔,接着又沿着脖子不停地把草莓继续往下种去…… “刺啦~” 但见那原本裹住花倾城胸前满园春色的鸳鸯戏水大红肚兜,蓦地就被韩亦辰碎成了无数片,先是飞到了半空,接着又簌簌而落。 “唔~” 韩亦辰用他那宽大的手掌,细细描摹着眼前女子的每一寸肌肤,似乎想将她的所有美丽都刻入脑中,埋进心底,揉入灵魂。 “三哥~” 韩亦辰的爱抚,温柔,细腻,花倾城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被滋养了一般。 “倾妹妹~” 韩亦辰抱着媚眼含春的花倾城,喉咙微微一个滚动,随即抬手直接以内力碎去两人的亵裤。 肌肤亲密相贴的瞬间,两人顿觉犹躺花海,如坠云端,曼妙不可言…… 那一夜,他们极尽缠绵。 墙角、桌上、椅子上、美人榻、床上……到处都是动情中两人去过的地方。 那一夜,他们恩爱有加。 花倾城的脸贴着韩亦辰的胸口,倾听着他为自己跃动的强有力心跳。韩亦辰也在花倾城身上,留下了自己那密密麻麻斑驳吻痕的战绩……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79章 圣子被抓 “咯咯咯……” 卯时,隔壁梵音阁传来了小白那高亢有力的母鸡叫声。 冰泉轩正房内,不着寸缕和韩亦辰亲密相拥的花倾城,直接把头埋进了韩亦辰的怀中,隔绝那烦人的聒噪音。 “倾妹妹,你就安心地在三哥的怀里睡觉吧。到时间三哥再喊你起身,晚些时候三哥就替你去揍小白。” 刚当上“三哥”的韩亦辰,强压着喜悦的心情才没笑出声来。 卯时四刻,贴身伺候花倾城的四大侍婢一氢,二氦,三锂,四铍送来了她的贴身衣物和国子监院服。(懒得取名的花倾城,直接以化学元素周期表给自己的近身宫女冠名。) 然而,温香软玉在怀的韩三哥,却没舍得叫醒花倾城。 卯时七刻。 “阿辰!怎么不叫醒我?” 眼见离上课只剩下一刻钟了,花倾城随即从床上弹坐而起。她也不需要别人伺候,随便洗了一把脸,扎了个高马尾,须臾间就穿好了自己的国子监院服。 本想骑翔云马上学的花倾城,为了照顾今天陪她上学的于小天,最后还是选择了坐马车。当然,随行的还有“保镖”韩亦辰。 卯时末,由翔云马拉着的太女专属座驾从东宫出发,“哒哒哒”出了皇宫,一路快速朝着城中的国子监而去。原本慢走需要两刻钟才能到的路程,愣是半刻钟就给赶到了。 就是可怜了那本想在路上和花倾城温存一会的于小天,不但连一句话也来不及和她说,还被极速行驶的马车给晃得肚子一阵阵翻江倒海,差点直接就在马车上狂呕了起来。 “当!当!当!” 马车刚抵达国子监大门口,上课的铃声就被敲响。 “小倾城,不用担心。三哥立刻就带你飞过去。” 韩亦辰也不等花倾城回答,就直接揽上她的纤腰,运起轻功从一旁的围墙飞了进去。所幸今晨第一堂上的是画艺课,就在前院的八角楼门口。 本已经走到上课地方的白玉衡,看到匆忙而来的花倾城,愣是顿住了自己的脚步,待她准备好才走过去,如此也就不算她迟到。 “上课之前,请大家先把昨日布置的课业交上来。” 随着白玉衡的话落,地字丁班的学生们随即争先恐后地上前交课业,顺便近距离看美男。 虽然莱凤国是女尊国家,但民风却相对比其他的女尊国家开放一些。国子监虽然大部分夫子都是女的,但男夫子也是有一些的,虽然并不多。而这白玉衡,就是国子监里公认的,长得最美的夫子。 “太女,你的呢?” 花倾城避开热闹的人群,一直等她们散去,才上前交课业。 “画得……挺……与众不同。” 望着宣纸上完全看不出是一棵树的画作,白玉衡愣是凭着他那聪明的脑袋,才找到一句不下太女面子的话。 “中午抽两刻钟的时间,到金颐馆补一下画画的基础。” 白玉衡捂着发疼的心口,一想到要牺牲自己的午休时间,去教这个在画艺上“七窍通了六窍”的太女,他顿觉心塞不已。 依旧是把夫子气得差点心梗的一堂课,只不过花倾城却发现那个素来叽叽喳喳的无尘,今早却不见了踪影。 另一边,当送完花倾城去上课后,韩亦辰就回到国子监门口,吩咐凤武送于小天回东宫去,中午也不必送饭了,让他们傍晚时分再过来接他们。 辰时二刻,有一个胸部饱满、打扮妖娆,身着一袭红衣,自称是玄清的女人,直接凭着玄医谷的令牌步入了国子监的大门。 但见她摸了摸头上的发髻,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邪肆魅惑,眉目流转间皆是勾人心魂的妖媚。堪堪须臾间,她就凭着出神入化的轻功来到了金颐馆隔壁的书院医馆。只不过,她的一双美目却一直瞄向在隔壁八角楼门口画鸟的花倾城。 …… 与此同时,在国子监门口缓过来的于小天,终于不再恶心了,才让凤武驾驶着马车往皇宫的方向赶去。 “凤武,停一下!” 于小天想起花倾城没有用早膳就去上学了,当马车路过一家点心铺时,他便让凤武停下马车,亲自去挑选了几样糕点,吩咐凤武回国子监给花倾城送去。 “本君顺便去布庄逛逛,凤武你送完糕点就回来接本君。” 于小天见沐离歌肚子越来越大了,遂想扯点布,亲手给他再多做两件衣服。 “于良侧,您身边没带人,这……”凤武略有些犹豫道。 “本君就在布庄里,又不走,能有什么事?”于小天那双清澈的桃花眸里满是真诚。 “是。” 凤武身为一名侍卫,自然不能违背主子的意。当他离去后,于小天也确实只在点心铺对面街的凌青布庄逛了起来。 “娘娘,您想买什么吩咐一句便是,何以要纡尊降贵,亲自来?”素蛾不解道。 作一身贵妇打扮的上官月婵带着近身侍婢,也来到了凌青布庄。 “有些东西,自然是要亲手做,才有诚意。”上官月婵想起那个如同明月星辰般耀眼的男人,心不由微微一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进了布庄后,上官月婵很快挑中了一匹月白色浮光锦,想象着那个俊如神只的男人,倘若穿上她亲手做的衣裳,该有多么丰神俊朗啊…… 微微黯然的上官月婵,让素蛾抱着一匹浮光锦后,正打算转身,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圣子?” 当上官月婵看到选着布的于小天那一刻,尤其是瞥见其额上的三瓣红莲印记时,但见她眸光倏地一冷,随即便朝素蛾递了个眼色,素蛾立刻心领神会。 “《大日如来咒》,谁想买呀?” 凌青布庄里捧着两匹布,正在纠结挑选哪个花色的于小天,忽闻外面有人在叫卖《大日如来咒》,但见他那好看的眉宇微拧,一双漂亮的桃花眸里光芒顿时黯淡了下来。 “阿弥陀佛!” 于小天情不自禁双手合十。 “没想到,这上乘佛法居然沦落到被叫卖。” 于小天微微叹了口气,接着便转身出了凌青布庄,循着刚才叫卖《大日如来咒》的那道声音而去。只不过,当他拐到街角一条巷子里的时候,就蓦地被人一个手刀劈晕,并用麻袋套住,抓到了一辆马车上。 “哈哈哈……”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染杂毛,你找了那么久的圣子,居然让本宫撞上了,这下你可得好好感谢感谢本宫才行了!” 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上,一身贵妇打扮的上官月婵看着晕过去的于小天,唇角微微勾起。 看来,这趟莱凤国之行,收获颇丰啊……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80章 无尘身世 “娘娘,我们要把圣子带回驿馆吗?”马车上,素蛾不解道。 如此这般,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毕竟,驿馆里到处都是莱凤国的士兵。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更何况,此人本就是我昭阳国的人,就算被发现又如何?”上官月婵不屑冷哼。 圣子不圣子的,于她上官月婵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 她之所以费心思打算把圣子带回昭阳国,不过是想在染柒月那里捞一个顺水人情。好在将来皇子夺嫡之争时,这染杂毛能为她所用。 “是,娘娘。” 巳时,上官月婵的马车抵达了昭阳国使臣下榻的驿馆。 上官月婵是以使臣家眷的名义混入出使队伍中,随行来到莱凤国京城的。因此,她进出驿馆还是比较自由的。 “把今天买的特产都带进去,过两日好带回昭阳国给父亲母亲尝尝。” “是,夫人。” 马车进了驿馆后,上官月婵便让车夫将装有于小天的麻袋,扛进了她所住院子的柴房里。 “看好他。” “是,娘娘。” 吩咐素蛾让人看好于小天后,上官月婵便回了房,并将房门关紧。 上官月婵取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香炉摆在桌上,点上三根香,并将其插进一个香炉里。 “皇儿,今天是你的生辰,也是你的忌日,你安心地去吧,母妃这就把亲手为你做的衣裳烧给你。” 上官月婵面露哀伤神色,在一个盆子里烧婴儿的襁褓,只不过随即她却又面色一沉。 “但是,午夜梦回之时,你就不要再来找母妃了!听到了没有?!” 上官月婵那张貌美如花的脸上,双眸闪过一抹阴鸷和狠戾。 “当年你一生下来就奄奄一息了,刚好公孙慕雪那个贱人与母妃在行宫同时生下一名男婴。母妃也是迫不得已,在她生产体虚晕过去之时,趁机让人把你们给交换了……” “当时母妃只是晋王一个不起眼的侧妃,为了在你父王那里巩固自己的地位,才不得已这么做。你要相信母妃,母妃从来没想过要抛弃你。” “但是,皇儿,你放心,母妃从来就没爱过那个孩子。甚至……母妃还让染杂毛跟你父王说,他八字克你父王,必须送去天龙寺出家,否则就会危害到昭阳国的气运。” 如今的无尘,以昭阳国三皇子的名义住在了驿馆。昨夜晚睡,还喝酒喝大的无尘,今早华丽丽地睡不起来了,也没有去国子监上学。又或者,因为今天是他的生辰,也是他被苏沐天钧和上官月婵抛弃的日子,他并不想起来。 方才在房里听到上官月婵从外出回来的动静,无尘怕这个女人又使什么坏心眼,就来到她的房顶打探消息。不曾想,躲在暗处的他,却听到这么震撼人心的消息…… 无尘强忍着眼眶中打转的酸涩泪水,但见他双目猩红,拳头紧握,额头青筋暴起,浑身散发着冷冷的煞气,以及一股即将喷薄而出的腾腾怒火…… 原来,苏沐天钧和上官月婵根本就不是他的亲生父母! 原来,他本来也拥有慈爱宽厚的父亲,温柔贤淑的母亲,还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可是……这一切,却因为苏沐天钧和这个女人,都毁了! 虽然无尘早已对这两个人死了心,可如今陡然间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认贼作父”、“认贼作母”,无尘的心中随即掀起了滔天恨意。 此刻的无尘,只恨不得将这个罪该万死的女人给千刀万剐! 可是,他不能! 因为,他目前还必须当好这个昭阳国的和亲三皇子,替他的“好妹妹”阻挡住那些企图加害她的妖魔鬼怪们…… “太子哥哥~” 房内的上官月婵再次点上三根香,插进另外一个空着的香炉里。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当年雪山上对太子哥哥的惊鸿一瞥,月婵一直铭记于心。可是,太子哥哥,你为何眼里心里就只有公孙慕雪那个贱女人?” 上官月婵怒拍着香案,仿佛面前的香炉就是苏沐天晟一般。 上官与公孙都是昭阳国的百年世家,当年,上官家的大小姐上官月婵与公孙家的大小姐公孙慕雪,两人本是手帕交。 二十年前,冬,某日。上官月婵与公孙慕雪去城郊别院看雪景,邂逅了当时出城狩猎的太子苏沐天晟。 苏沐天晟与公孙慕雪一见钟情,互生情愫。然而,同行的上官月婵却也被苏沐天晟的天人之姿所迷住。 次年春,公孙慕雪就嫁与了苏沐天晟,成为太子妃。心灰意冷的上官月婵,或许是出于报复,选择了嫁给当时有能力与太子匹敌的晋王苏沐天钧当侧妃。 “太子哥哥,如果你当初选择了月婵,或许,你就不会死。你有没有后悔过?” 上官月婵微敛双眸,眨去眼底的泪水。当她再睁开眼睛时,眸中已是满满的狠辣之色。 “公孙慕雪你个贱女人,你抢走了我的太子哥哥,那我就抢走你的儿子。让你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还尚在人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哈哈哈……” 上官月婵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只是这笑容却带着无尽的苦涩与凄厉。 藏身屋顶的无尘,咬牙切齿,忍着滔天怒火,静静地看着下方那个魔怔中的疯狂女人…… …… “当!当!当!” 午时,国子监上午的下学铃声又准时被敲响。 站在街角的无尘,目光悠悠地望着从国子监出来的那道熟悉身影,看她利落地跃上凤家马车。不用猜也知道,花倾城肯定是在里面和凤凌烟聊天,用午膳。 然而,这次……无尘却没有上前去吵她。 与此同时,凤武还在满大街地寻找着于小天。 瑶琴的空间,蝴蝶谷。 “雪儿,你……这是又在思念那个孩子了?” 见公孙慕雪对着刻有“离祯”二字的玉牌黯然神伤,苏沐天晟心疼无比地拥抱着她。 “晟哥,十八年了,如果他还活着,应该也能跟离歌长得一样高大俊美了……” 一想起那个刚出生不到半天就咽气的孩子,公孙慕雪依旧心痛不已。 “雪儿,十八年了,兴许……离祯已经投胎转世了。”苏沐天晟忍着眼中的泪水,宽慰道。 在苏沐离歌的弟弟还没出生之前,苏沐天晟就已经给公孙慕雪肚子里的孩子取好了名字,男孩就叫苏沐离祯,女孩就叫苏沐清歌。 “晟哥,今日是那个孩子的生辰和死忌,能不能……请太女殿下替我们……” 公孙慕雪喉头哽咽,眼衔泪水,一副欲言又止模样。 “好,孤答应你便是……” 苏沐天晟直接就着自己的衣袖替公孙慕雪拭泪。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81章 兄弟对话 “花和尚?” 午时四刻,惦记着一会还得去金颐馆补画艺课基础的花倾城,告别了马车里的凤凌烟,以及“工具人”于景阳。 然而,当花倾城正打算和凤绮嫣回国子监的时候,却瞥到了对面街角身着一袭白色僧衣的无尘。 “绮嫣,你先进去,我随后自己过去金颐馆。”花倾城摸了摸凤绮嫣的头。 “成。” 凤绮嫣顺着花倾城方才望着的方向,看了一眼对面街角的无尘,知道他们是熟人,倒是没多说什么,随即便自己转身先入了国子监的大门。 “花和尚,你怎么了?” 无尘的身影看起来落寞孤寂,这实在很不像他。加上今天无尘没来国子监上学,感觉不太对劲的花倾城,遂来到对面街角的无尘面前。 “好妹妹~” 无尘眼眶红红。 站在街角,本不欲打扰花倾城的无尘,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自己的“好妹妹”几眼,不承想还是被她发现了。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花倾城双眉微蹙。眼前的男人,很显然心里有事。 “让哥哥抱一会,一会就好。” 无尘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紧拥着花倾城,把头轻靠在她的肩上,贪婪地汲取着来自“好妹妹”的温暖。 “花和尚,你……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没来上学?” 花倾城略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手环在了无尘的背上。 “好妹妹,哥哥没事。就是国子监的夫子给哥哥布置了太多的课业,哥哥有些不耐烦了。” 无尘松开花倾城,摸了摸自己那锃亮光头上的十二个戒疤,朝她笑得一脸没心没肺,只是笑容里却满是苦涩。 “真的吗?”花倾城并不相信无尘的话。 “要不然呢?”无尘轻挑起花倾城的下巴。 “倘若……哥哥的心伤了,好妹妹你会为哥哥抚平伤口吗?” 无尘俯身而下,做出了一个想去亲吻花倾城双唇的假动作,果然看到花倾城迅速把脸移开。 无尘捂着发疼的心口,脸上扬起一抹苦笑,这次,是真的落泪了…… 也罢…… 当沐离歌还是他堂哥的时候,无尘还想着争取一下花倾城。可是,如今知道沐离歌是他的亲大哥,既然大哥那么介意自己和花倾城在一起,那他……忍痛放手便是。 反正他本来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大不了……从此以后当一个真正的和尚。 只是,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好妹妹,哥哥过阵子就要和你成亲了,你开心吗?”无尘揉了揉花倾城的秀发,心里对她万般不舍。 “花和尚~” “我……” 花倾城回想起在玄医谷的时候,沐离歌让她离开无尘的画面,心里闪过一抹挣扎。 现在的她,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她和沐离歌以及无尘的关系。 花和尚是离哥哥杀父仇人的儿子,可归根结底,他却又是无辜的,与苏沐太子被害之事毫无干系。 可离哥哥他…… 花倾城又做不到不顾及沐离歌的感受。 花倾城知道自己有点自私,她既不想离哥哥难过,又不舍无尘。尤其是当她和无尘于京城的城南义庄,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之后,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舍不得放弃这个同样对她情深意重的男人…… “好妹妹~” “你知道的,哥哥我……并不稀罕当什么昭阳国的三皇子。可是……倘若不是哥哥,苏沐天钧也会派其他的皇子来跟你和亲。” 无尘无暇顾及自己的满面泪痕,用他那宽大的手掌轻抚着花倾城的脸。 哪怕他要忍痛离开“好妹妹”,那也得先护她周全,把一切危险都替她扛下…… “花和尚,上官贵妃她虽然是你的亲娘,可我看她对你并没有半分爱子之心,你不必因为她心里难过。” 花倾城回忆起当她还是“无尘”那会,在一缕炊烟时,上官月婵让“无尘”和太女和亲,生下太女的孩子后,再杀了她…… 上官月婵那个女人,为了达到目的,完全不顾自己儿子死活。看着情绪低落的无尘,花倾城思来想去,十之八九就是因为上官月婵的缘故。 “好妹妹,哥哥记住了。” 无尘佯装要去亲花倾城的左脸,实际却快速朝她的右脸亲去,果然看到花倾城又朝右边侧头,所以这次他如愿亲到了花倾城的右脸。 “好妹妹~” “给哥哥一点时间……” 无尘再次拥抱着花倾城,微敛双眸,把脸贴着她的脖颈呢喃。 “哥哥需要一个摆脱苏沐天钧的机会,哥哥答应你,只当你名义上的夫君。不会……不会为难你。等哥哥和苏沐天钧划清了界限,哥哥……以后都不会再烦你,好不好?” 苏沐离尘四个字,在苏沐天钧那里,从来都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十八年来,他们只于每年过年期间,在天龙寺远远见过。 如今,只有以“外嫁男”回国省亲的名义,才能名正言顺接近苏沐天钧……手刃杀父杀母仇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和尚……” “乖~,你该回去上课了!” 无尘捧起花倾城的脸,在其额上落下缱绻一吻,随即便放开了她,头也不回地转身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望着满腹心事离去的无尘,那凄凉落寞的孤寂背影,花倾城捂着自己的心口,感觉那里在疼…… 午时末,东宫,翎坤院,沐离歌寝室。 正在歇午的沐离歌蓦地睁开双眼,随即便看到无尘坐在房中的书案前,翻着那本《莱凤史学》。 “阿尘?” 因为有左岸在,沐离歌很安心地熟睡着,是以方才没听到动静。看到无尘前来,他略有些讶异。 “哥~” “还真是……好久没听到你这么叫我了。” 无尘摸了摸自己锃亮光头上的十二个戒疤,朝沐离歌笑得一脸痞里痞气。 无尘不再像从前那般称呼沐离歌为“皇兄”,而是直接按照普通百姓那般叫他“哥”,并刻意省略去了“堂”字。 “有事找我?” 沐离歌压下心中的一股落寞,倘若可以,他……又何尝想与这个堂弟疏离?毕竟,曾经那份亲厚的兄弟感情,是真挚的。 “看来,哥对太女殿下真的很上心。” 无尘随意翻了翻《莱凤史学》,看着上面带有沐离歌字迹的密密麻麻红色批注,可想而知,他看书的时候有多么认真。而这份认真,皆是源于对花倾城的爱。 “倾倾她从前没有接受过皇储的教养,我不过为她先对国情多做一些了解。” 沐离歌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意图,毕竟……无尘对他,从来都没有恶意。 “哥~” “你还记得在花桥村的时候,你允诺过我,可以对你提一个要求吗?” 无尘从书案前起身,来到沐离歌身旁,扶着他坐到卧榻上。 “为了倾倾?” 沐离歌并不惊讶。毕竟当初他早就做过心理准备了。 “你要这么说……倒也没错。我的要求便是,在你的太女正君册封典礼过后,允许我……和‘好妹妹’成亲。” 虽然这本就是两国皇帝定下的,是不可逆改之事,但无尘还是希望能得到沐离歌的首肯。 哪怕……只是让他短暂地做几天花倾城名义上的夫君。 “非她不可?”沐离歌双眸微垂。 “是。”无尘坦然面对着沐离歌。 “你本就是皇上允婚的,来和亲的昭阳国‘合伦王子’,此事并不需要经过我的意见。”沐离歌压下心中的一抹心酸,直言道。 “哥~” “倘若时间能倒流,你……会后悔小时候对我的照拂吗?” 无尘的那双明眸看向沐离歌,眼中满是期待之色,还略带些几分小心翼翼的忐忑。 沐离歌目光悠悠,转头望了一眼东边昭阳国的方向,回忆起年幼时,天龙寺里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和尚,但见他双唇轻启,只清晰无比地吐出了两个字:“不会!” “好~” 无尘眼眶微红。 大哥这是不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还依旧对他存着一份兄弟情谊,又如何能不叫他动容呢? 他哥如今已经是莱凤国的太女正君,不出意外,将来还会是这莱凤国父仪天下的皇正夫。 哥已经有了全新的生活,而他只是孤家寡人一个。替父王母妃报仇雪恨的事,就让他这个做弟弟的来完成吧……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82章 初心依旧 未时,东宫,翎坤院。 “书墨,璃香,正君起身了没?” 在城中街上找了于小天两个半时辰的凤武,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随即赶回了东宫,准备向沐离歌禀报。 “起了,但是正君现在正在忙。”在门口的书墨回答道。 “书墨,让他进来。” 正在和无尘聊天的沐离歌听到凤武的声音,遂吩咐门口的书墨放他入内。 “是。” 书墨闻言随即打开寝室的门。 “何事如此慌张?” 榻上的沐离歌见凤武神色张皇,恐慌万状的模样,心里划过一抹不安。 “属下有罪,把于良侧弄丢了。” 凤武随即给沐离歌磕头,并将于小天失踪的经过说了一遍。 “小天,他……” “嗯~” “何以现在才禀报?” 于小天绝不是没分寸之人,更不会毫无交代就随意乱走让人担忧,定是出了什么事。倘若是被人抓了去,两个半时辰,就已经足够掳走他的人做很多事情了。 沐离歌的孕身有将近六个月,双胎的肚子已经很显怀,方才一着急,两个胎宝也跟着躁动不安,一人踢了他的肚子一脚。 “左岸!” “影一、影二!” 随着沐离歌的话落,一袭黑色劲装、金腰带缠身的左岸随即飞身而出,两名黑衣蒙面暗卫也单膝跪在了沐离歌面前。 “找本大爷何事?” “主子,请吩咐。” “小天失踪了,左岸,你带上小白, 同影一、影二跟暗卫们去寻找,记住一定要暗中查探,不可大张旗鼓。” 人言可畏,尤其是后宫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于小天如今已是太女良侧,不论他有没有被人侮辱,单凭他失踪,就于他的名声有损,足够有心人大做文章一番。 “找人……这并不在本大爷答应那个女人做事的范围。”左岸转了转手中的寒霜剑,悠悠地说道。 虽然左岸心中也对那个拥有清澈桃花明眸,眼神干净纯粹的于小天心存担忧,但如今沐离歌身怀六甲,行动不便,自己得护他周全,不能有所闪失。否则,那个女人应该会很难过吧…… “是,主子。” 暗一暗二则随即领命,准备出去执行。 “左岸,事有轻重缓急,就当本君欠你一个人情!” “哥,他说得对。你如今身子不便,身边不能没人。找人之事,就由我来替你去做。” 还没等左岸回答,无尘已经先一步表了态。 “阿尘~” 随着胎宝的一天天长大,沐离歌的父爱之心也愈发明显。回忆起无尘小时候的活泼机灵、聪颖可爱,沐离歌对无尘是苏沐天钧儿子的芥蒂也在逐渐消散。 “哥,你忘了?小时候阿尘不想跟枯木那个老家伙练武的时候,你跟我说,让我好好学本领,长大了才能到你身边保护你。” “阿尘说过,阿尘的双手可立地成佛,亦能化身成魔。倘若有人敢伤害哥,阿尘的两肋就会为你插满小刀。现在,是阿尘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无尘眸光倏地一冷,接过沐离歌的太女正君令牌后,随即便出了沐离歌的寝室,飞身到了不远处的梵音阁。 “阿尘……” 望着初心依旧的无尘,以及他那急速离去的背影,沐离歌的双眸微微湿润。 他从不后悔对这个堂弟的疼爱。因为,无尘跟苏沐天钧真的完全不一样…… 他能容忍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和司乘风,又怎么可能会容不下一个自己真心疼爱的弟弟呢? 哪怕先前在玄医谷,他让花倾城离开无尘,也只是出于不忍这个自己曾经疼爱过的弟弟有一天陷入孝义两难的境地…… “尔乃何人?此处可是于良侧的院子,不可擅闯!” 守在于小天寝室门口的释义、释然看到无尘前来,随即上前阻拦。 “让开!” 无尘朝二人出示了沐离歌的令牌后,随即便进了于小天的寝室,找到一条于小天今晨因为来天癸弄脏换下还来不及洗的亵裤。(于小天脸皮薄,都自己亲手洗亵裤。) 出了寝室后,无尘又来到花园里,见小白正驮着红拂在晒午后的阳光,遂一把拎起红拂放到一旁,接着就薅起小白。 “嗷嗷嗷……”(你个臭和尚,放开白灵!) 才出生半月不到的红拂,张着小嘴朝无尘奶凶奶凶地叫着,只不过落到无尘眼中毫无震慑力便是。 “嗷呜~嗷呜~”(你个老六,想单挑吗?) 小白如今体型已比大猫还大,亦是浑身炸毛冲无尘咆哮起来。要不是认识无尘,小白早就扑上去咬他,好在自己的小娇妻面前耍耍威风。 “你的四爹不见了,极有可能是被人掳了去。养虎千日,用虎一时。现在该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无尘先是左右两只手各用一根手指抵着小白和红拂额上的“王”字,将它们按住,交代完后,接着就拿出于小天的那条亵裤放到小白的鼻子前晃了晃。 “阿嚏!阿嚏!阿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你个老六,比三爹还过分!拿其他的东西又不是不可以!) 鼻子极其灵敏的小白,被于小天亵裤上强烈的经血味道给呛得猛打了好几个喷嚏。 戌时四刻,驮着红拂的小白来到了城中的凌青布庄门口。 循着气味,小白带着无尘逐渐往驿馆的方向奔去。看着这熟悉无比的地方,无尘面色阴沉。看来,十之八九是上官月婵把圣子抓走的。 由于小白的体型比较庞大,最后,无尘把红拂藏在了袖子里,直接大摇大摆走进了驿馆,至于小白,则在外面接应他们。 虽然红拂没有闻于小天内裤,但朝夕相处,对于小天的气味她早就熟悉了。再加上红拂的前世是司徒明庭,自然深谙后宅之事,知道哪里最能藏人。 进院后,趴在无尘手臂上的红拂(也就三斤重左右),用小爪子指来指去,最后把无尘带到了柴房。 “外面的人找你都找疯了,你倒好,在这里睡大觉!” 无尘痞痞地摸了摸自己锃亮光头上的十二个戒疤,接着就用自己的大手掌拍着于小天的那张俊脸。 于小天是被无尘的大手掌给拍醒的。 昨夜里来了天癸的于小天,身体疲乏,今晨又起得很早,被上官月婵的车夫(实为侍卫)打晕,后面虽然有醒来,但因为浑身被束缚住,嘴巴又被堵住,累极的他干脆就又睡了一觉。 “别说话,我带你出去。” 无尘低声和于小天说着,见他点头,才准备摘掉塞在他嘴里的破布。 “进去给他送点吃的,别饿死了!” “是,素蛾姐。” 正当无尘准备解去捆绑着于小天身上的绳子时,柴房外面却传来上官月婵贴身侍婢素蛾的声音。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83章 小天获救 听到动静的无尘,赶忙把破布塞回于小天的嘴里,接着就飞身上了房梁。 接着便有一名模样周正的婢女推开了柴房的门,只见她端着饭菜进来,随即反锁上柴房的门。将饭菜放在地上后,婢女就摘掉了塞在于小天嘴巴里的破布。 “圣子,快吃吧!” 婢女看着于小天那张俊俏的脸,不由双颊微红,端起地上的饭菜就打算亲手喂他吃。 “本座不饿,你自己吃吧!” 于小天左右摇摆着头,并不吃婢女用筷子送到他嘴边的饭菜。 “圣子,你的意思……是不是想要你一口、我一口,我们一起吃?” 婢女把自己整个人往于小天身上靠去,愣是把于小天惊得超常发挥,被捆住手脚的他,竟然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 “圣子,你别急嘛!等你吃完,奴家再好好伺候圣子尊驾……” 手捧饭碗差点摔倒的婢女,对于小天的闪躲非但半点不生气,反而更加目光灼灼地痴望着他。 这圣子长得……真是太可爱了!纯真、圣洁,简直是集各种美好于一身。 见这婢女居然两眼放光,用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于小天瞧,藏身房梁上的无尘直接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咻~” 无尘直接使出平阳指定住了给于小天喂饭婢女的穴道,随即便从房梁上利落跃了下来,一个手刀直接将她劈晕。 “无尘师父,你终于来了,真是太好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这个婢女简直太不像话了,她居然想……居然想……” 无尘一拿开塞在于小天嘴里的破布,他就心有余悸地吧啦吧了起来。 “嘘!小声点,外面还有很多人守着。” 无尘直接用自己的大手掌捂住了于小天疯狂输出的嘴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见于小天朝自己点了点头,无尘才放开他,并直接以指力断开绑在他身上的绳子。 “把她的衣服脱了!”无尘以口型对于小天说道,并朝他使了个眼色。 “使不得!使不得!贫僧的手只能脱妻主的衣服,又怎可……不是,我的手只能脱妻主的衣服,又怎可脱别的女子的衣服!”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浑话后,红着脸的于小天赶忙快速改口。 “虞灏天啊虞灏天!好妹妹总叫我‘花和尚’,其实,你才是彻头彻尾的花和尚!至少,老子没有一边想着七情六欲,一边还端着佛!” 无尘朝于小天挑眉揶揄,直把于小天的一张俊脸羞得更加通红起来。 无尘懒得搭理这个一板一眼的呆子,在扒下婢女的外衣后,他就让于小天脱下自己的衣服。 这个婢女长得很壮实,跟于小天的身形差不多,无尘直接把他们二人的外衣对调,并用一块布蒙住了于小天的脸和头。 “把饭菜塞进她的嘴巴里,然后拿着空碗出去,前往驿馆的厨房后门那里。” 交代了于小天怎么走后,在他开门出去之际,无尘也快速闪身而出,速度快到旁人以为是幻影。接着无尘就迅速飞檐走壁,来到驿馆厨房的后门等于小天。 一刻钟后,身着婢女装,头和脸都蒙住的于小天,果然手持托盘,端着一副空碗筷走到了驿馆的厨房后门。 “走!” 无尘直接用胳膊把于小天夹了起来,飞身上了屋顶,从厨房后门的围墙翻了出去。 待无尘和于小天一落地,小白就飞快跑了过来,冲无尘“嗷呜~嗷呜~”地叫着。 掏出藏在袖子里的红拂,挂回小白的背上后,无尘就带着于小天和两虎快速离开驿馆的范围,坐上提前准备好的马车,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将于小天送回皇宫后,无尘就回到了国子监,此时已经申时六刻,距离下学仅剩两刻钟。 正在上琴艺课的花倾城,看着前面的空位置忽然出现了花和尚的身影,不由嘴角微抽。这功夫好,就是任性! 无尘的骚操作,使琴艺课的夫子柳南絮,一度以为自己眼花了。略微思索了一会后,她最终将旷课名单上的“合伦王子”四个字给划掉了。 “当!当!当!” 酉时,国子监下学的铃声准时被敲响。 “好妹妹,今天由我送你回宫。” 无尘朝花倾城笑得一脸灿烂,并从怀中掏出那块代表沐离歌太女正君身份的腰牌晃了晃,以示他是经过授权的,没有诓她。 “花和尚,你……”花倾城欲言又止。 出了国子监后,花倾城确实没看到东宫的马车,遂坐上了无尘骑着的那匹高头大马。 “好妹妹,我们……出发了!” 无尘把花倾城圈在自己的怀中,带着她离开国子监后就一路往城南方向而去。 “花和尚,这不是进宫的路!” 靠在无尘怀中的花倾城无语道,因为她发现这个家伙居然把她往城南义庄的方向带。 “好妹妹,哥哥自然知道这不是进宫的路。今天于哥哥而言,是个重要的日子。曾经……哥哥很讨厌十月十四这个日子,但是……现在哥哥很喜欢这个日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无尘放慢了马跑的速度,把头脸贴在花倾城的脖颈间,想与她分享现在的好心情。 在得知自己身世的那一刻,无尘是愤怒的,酝酿着满腔的滔天恨意,脑子里只有报仇二字。 但同时,他心里的一块大石也终于能放下! 他,不会再被人放到沐离歌的对立面,也不需要再对沐离歌心存愧疚,哪怕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与沐离歌为敌。 而且,那种从小被抛弃的感觉也得以被治愈。回忆起温润如玉的苏沐天晟,仁慈宽厚的公孙慕雪,以及他们对沐离歌那种溢于言表的关爱,无尘不知不觉再次湿了眼眶。 他的父王、母妃,对他应该也是期待的、是喜爱的吧?倘若自己能生活在他们身边,他们……应该也会像疼沐离歌那样疼他吧…… 酉时三刻,花倾城被无尘直接从马背上抱起,飞身站到义庄门口。 “花和尚,这里可是义庄,而且……天快黑了……” 虽然见过鬼魂的花倾城并不怕那些鬼鬼怪怪,但不代表她喜欢那种阴森森的气氛。 “好妹妹~” “很多人害怕鬼,可鬼却并没有伤害他们分毫。我们不怕人,但有时候人心却远比鬼怪还可怕。世人所害怕的鬼,却也是别人再也见不到的亲人。” “对于别人而言,这里是一个晦气的地方,但是……对于哥哥而言,这里却是哥哥重获新生的地方。” 因为变成魂魄的哥哥,正是在这里听到了你说从来没讨厌过哥哥的话……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84章 无尘生辰 “马车呢?” “小妻主呢?” 酉时一刻,扮成玄清在国子监书院医馆当了一天大夫的韩 亦辰,已经换下了女装到大门口找花倾城。 望着本该停放着东宫马车的地方,如今却空空如也,韩亦辰足足怔愣了片刻。 “凤武,你死定了!” “本大少只是叫你中午不必过来,可没叫你傍晚也不用来!” 韩亦辰咬牙切齿…… 本以为是能和小妻主你侬我侬的一天,不承想虽然他用了四师父玄清的身份顺利进入国子监,但是却也同样受到这个响当当的玄医谷四长老身份所累。 上至国子监的祭酒阮苏荷,下至叫不出名的扫地大娘,都来围观“她”这位倾国倾城的玄医谷神医玄清。 除了上画艺课时,因为地字丁班今天上课的八角楼在医馆隔壁,韩亦辰能直接看到花倾城,其他时间他都被人缠住了,愣是腾不出空档去找小妻主。 最后,韩亦辰是直接施展轻功,飞回皇宫的。而且,一回到东宫,没找到小妻主的韩亦辰,就以“比武”为由,把凤武揍了一顿。 …… 酉时三刻,城南义庄外面。 “走不走?” 眼见天色愈沉,看着喋喋不休还想发表言论的无尘,花倾城直接上手揪上他的耳朵,并用力一拧。 “走,走,走……马上走!” 无尘捂着被花倾城揪得生疼的耳朵,向她求饶。 待无尘的耳朵被松开后,他随即将花倾城拦腰抱起、并飞身上马。 “会轻功了不起啊?” 花倾城真是受够了这几个家伙那些变态的飞来飞去功夫。 “好妹妹,虽然你现在才开始学有点晚了。但是如果你想要学,哥哥我还是可以教你的!而且,但凡你现在想要飞,哥哥都随传随到来带你,好不好? 夜凉如水,月色皎洁,不远处的林子里还时不时传出猫头鹰“咕咕喵”的叫声。 无尘将花倾城圈在怀中,替她挡去寒风,随即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拉动缰绳,带着她往城中的方向不疾不徐地前行。 “花和尚,那你告诉我,你的武功学了多久?” 花倾城寻思着,倘若能有轻功,给自己增加一项武力值,貌似也挺不错。 “老子……哎呦……” 在大腿被花倾城拧了一把后,无尘随即又改口:“哥哥我从出生开始就在天龙寺出家为僧,自然是从出生那日起就接受着佛法的熏陶……” “哎呦~” “好妹妹,你轻点。哥哥会疼~” 大腿又被拧了一把的无尘,嘴巴依旧贫着。 “说人话!” 花倾城拍了一下无尘的大腿,倒是没再拧他。 “哥哥我三岁开始习武,练了两年的基础,五岁正式学拳法。练功先练气,八岁时,哥哥开始学习内功心法,十岁练棍法,十二岁学剑。十五岁时,枯木那个老和尚开始传授我平阳指,以及天龙寺的上乘武学。” 无尘把头靠在花倾城的肩膀上,说着说着就又把脸往她的脖子上贴去。 “哥哥我骨骼惊奇,乃是天生的练武奇才,有今天这般的武学造诣,仅仅花了十五年的时间。好妹妹,不是哥哥打击你,以你的练武资质,恐怕……再练个五十年都赶不上哥哥。” 无尘趁机在花倾城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花和尚,敢情你在逗我玩呢?” 花倾城这次是直接左右手双管齐下,朝无尘的两条大腿拧了下去。 “哎呦~” “好妹妹,你想谋杀亲夫吗?” 无尘夸张惊呼。 “我好像没有答应娶你这个花和尚?花倾城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身后的男人,心中划过一抹失落。 “你说了不算。”无尘把花倾城搂得更紧一些。 “花和尚,难不成……当初在玄医谷的雪地里,你并没有使出全力?” 以这个家伙的变态武功,按道理不可能会被她打得鼻青脸肿才对…… “好妹妹,你才知道啊?哥哥我对你一见钟情,当然是宁可自己被打,也不舍得伤你分毫。” 无尘将下巴靠在花倾城的头顶,搂着花倾城纤腰的左手把她往自己怀中又送进了几分。 酉时七刻。 “阳春面,好吃的阳春面……” 城中街上,有小贩在街上摆摊卖宵夜。 “好妹妹,今天……是哥哥的生辰,陪哥哥吃碗面。” 无尘不等花倾城回答,就直接把她从马上抱了下来,并将她按坐在面摊的桌前。 “也好。” 反正已经错过饭点了,花倾城就干脆打算和无尘在街边吃面。 “老板,来两碗阳春面。”无尘在花倾城落座后,随即向小贩招手。 “好嘞!两碗阳春面,马上来~” 半刻钟左右,小贩就把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端到了无尘和花倾城面前。 “大师,这位姑娘,面好了,请慢用!” 虽然小贩心里也在暗暗八卦,一个和尚居然和一个女子在一起同行,但她是做生意的,来者皆是客,不该多嘴的,那就绝对不会去多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寒夜里,寂静的街角,在街边昏沉灯笼光芒的照耀下,花倾城和无尘同坐一排在吃阳春面。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花倾城把面条当成生日蛋糕,对着无尘唱了一遍《生日快乐》歌。 “好妹妹,倘若天天能看到你对哥哥笑,哥哥肯定天天快乐!” “花和尚,唔……” 无尘捧起身旁花倾城的脸,直接朝着那朝思暮想的双唇吻了下去。 带着无尽的回味与眷恋,无尘一点一点品尝着,品尝着那来“好妹妹”在他那苦涩生命里带给自己的甜。 …… “好妹妹,快吃吧,一会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盏茶后,无尘撤离了花倾城的双唇,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后便放开了她。 “花和尚……” 花倾城神色复杂地看着无尘,可那个家伙的脸皮却厚得堪比城墙,丝毫不在意她眼神里的挣扎。 花倾城让小贩给他们各加多了一勺热汤,接着两人便没有言语,低头吃起面来。一碗汤鲜味美、清淡爽口的阳春面下肚后,花倾城和无尘顿觉暖意融融。 虽然只是很普通的一碗面,却是无尘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 这是十八年来,无尘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过生辰。不过他很知足,因为他第一次过生辰就有“好妹妹”陪着他。 戌时三刻,清冷的月光下,依旧繁华的街道上,身着国子监蓝色院服的花倾城,被一袭白色僧衣的无尘圈在怀中,两人同乘一匹马走在前往皇宫的路上。 戌时六刻,哪怕让马走得再慢,无尘还是把花倾城送到了皇宫门口。 “好妹妹,今天你上了一天的课,也累了,早点回去歇着。” 将花倾城抱下马后,在花倾城转身走向宫门的那一瞬间,无尘又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拥抱着她。 “好妹妹~” “再让哥哥抱一会……” 无尘抱了花倾城一盏茶的时间,才依依不舍放开她。 “明天国子监再见!” 无尘为花倾城拂去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朝她痞痞一笑,随即便目送着她离去。 亥时二刻,东宫太女寝殿。 躺在宽大床榻之上的花倾城,取出放在空间别墅里的那串带有无尘气息的紫檀木佛珠,一颗一颗地捻着,直到越来越困…… “太女殿下!” “太女殿下!” 花倾城一整天都在忙个不停,眼见都快到子时了,苏沐天晟赶忙呼唤着花倾城。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85章 生机玉牌 “苏沐太子?” 手握一串紫檀木佛珠的花倾城,发现自己又来到了那个阳光普照、百花盛开、蝴蝶翩跹的地方。 “太女殿下,不是孤想打扰你休息,而是有要事相求。”身着一袭金黄色宫装的苏沐天晟朝花倾城拱手行礼。 “苏沐太子有什么事需要倾城替你去完成,但说无妨。”花倾城也朝苏沐天晟拱手回礼。 这是离哥哥的亲爹,对他礼数周到一些,也是应该…… 苏沐天晟闻言随即解下挂在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的那块墨玉,但见他抬手在上面轻抚,花倾城接着便看到长相端庄美丽,身穿太子妃宫装朝服的公孙慕雪出现在她面前。 “母妃。” 花倾城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公孙慕雪就忐忑地问自己,能不能叫喊她一声“母妃”。思及此,这次花倾城直接以“母妃”称之。 “儿媳妇~” 公孙慕雪没想到她刚从墨玉里出来,就被花倾城喊了一声“母妃”,直把她的一颗心都给柔得快融化了。 “父王,母妃,你们可是有什么要事需要倾城替你们去完成?” 既然都叫公孙慕雪“母妃”了,花倾城也不差喊多苏沐天晟一声“父王”。花倾城知道这两个都是极有教养的,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在她睡觉的时候来吵她。 “晟哥,我们的儿媳妇还真是善解人意!”公孙慕雪眼眶微红,望了一眼苏沐天晟,露出一抹苦笑。 “太女殿下,实不相瞒,孤找你前来,其实是希望你能替我们拜祭一下离祯。” 苏沐天晟忍着想要夺眶而出的酸涩泪水,眼中皆是落寞悲戚。 “离祯?” “那是谁?” 花倾城捻了捻手中的紫檀木佛珠,面露疑惑之色。 “离祯他,他是离歌的弟弟……”苏沐天晟目光悠悠,似乎在回忆着痛苦往事。 “离歌的弟弟?” 花倾城闻言颇为震惊。她没想到离哥哥居然还有一个弟弟,可是,为何她却从来没听离哥哥说过? “离祯他生下来不到半天就没了,当时的离歌只有一岁。后来我们怕离歌难过,也没告诉他。所以离歌他并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弟弟。” 像是为了给花倾城解惑般,她的耳畔飘来了公孙慕雪那颇为哀伤的声音。 “今天,就是离祯的生辰,也是……他的死忌。”公孙慕雪顿时泪如泉涌,喉头哽咽,苏沐天晟直接以袖替她拭泪。 “生辰?这么巧……” 花倾城的脑中闪过城中面摊前,无尘含笑说今日是他的生辰,让自己陪他吃一碗面的情形…… “可是……” 花倾城面露为难之色。 “父王,母妃,现在已是亥时三刻,外面的店铺只怕都打烊了。这偌大的皇宫,倾城又该去哪里替你们寻找香帛?” 并非国丧期间,元宝香烛等香帛祭祀物品,在皇宫里自然是不允许存在的,否则就是大不敬之罪。 “儿媳妇,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公孙慕雪看向花倾城的一双眼眸满是期待之色。 “倒也并不是完全没办法,大不了倾城就当一回‘梁上君子’,直接去城中的纸扎铺‘借’一点。当然,本宫会给银子。”花倾城捻了捻佛珠,微微思索道。 “太女殿下,也……也不是非要香帛不可。”苏沐天钧倏地双眸一亮。 “父王请说。” “太女的于良侧乃是昭阳国的圣子,出身擅摄魂通灵的虞家,倘若能请他替我们寻找到离祯的亡魂,安抚和超渡离祯,也是可以的。” “成,那本宫一会找小天过来试试。”花倾城不忍看二人难过,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太女殿下,这块玉牌是离祯还没出生之前,我们请天龙寺的住持枯木大师为离祯开光过的‘生机玉牌’。”言语间,公孙慕雪已从腰封处掏出了一块玉牌并递给花倾城。 “何为生机玉牌?” 花倾城颇为疑惑地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玉牌。 这是一块晶莹剔透、乳白中带着黄的羊脂玉雕成的牌子,触手生温,色泽质感都极佳。而且,一面刻着“苏沐”,一面刻着“离祯”。 “太女殿下!‘生机玉牌’是昭阳皇室特有的,每个皇子或皇女出生之前由得道高僧开光,它既是皇室身份的象征,也是昭示着玉牌主人生命力的牌子。”苏沐天晟解释道。 “看不出和普通的牌子有什么区别。”花倾城磨搓着手中的玉牌看了一会,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太女殿下请看!” 接着花倾城就看到公孙慕雪又掏出了一块玉牌,上面同样一面写着“苏沐”,一面写着“清歌”。只不过这块玉牌的颜色却是黯淡无光的。 “母妃,这是?”花倾城不解地望着公孙慕雪。 “离祯未出生之前,我们准备了一男一女两块玉牌,离祯出世后,女孩的那块玉牌就自动作废了,所以它看起来是灰黑色的。” “按母妃所言,此玉牌会与主人牵连,可是,为何离祯的这块生机玉牌看起来还是如此晶莹剔透?”花倾城疑惑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是啊,晟哥,为何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公孙慕雪的脑中忽然快速闪过一些画面,只不过太快了,她没捕捉到。 “雪儿,其他的事以后再说,虽然瑶琴空间里的时间不受外界影响,但还是抓紧时间让太女殿下请圣子为离祯超渡亡魂吧!” “也好……” 亥时四刻,正在梵音阁寝室里熟睡的于小天,直接被花倾城挖了起来,并带到太女寝殿。 “妻主,小天现在身子不太方便……如果,你实在想要,可以……可以去找大哥、二哥、三哥和五弟他们。” 于小天微微撇了撇嘴,一张白皙的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一般。 “于小天,收起你脑中的联想,本宫是有要事找你!”花倾城哭笑不得道。 “小天,你帮本宫找一下这块生机玉牌的主人,看下他的亡魂如今在何处,然后超渡一下他。” 花倾城拉过于小天的手,把那块刻有“苏沐离祯”的生机玉牌塞到了他手里。 “苏沐离祯?这是?” 于小天的一双桃花眸微微瞪大,苏沐乃是昭阳国的国姓,而生机玉牌亦是皇室的身份象征。 只是,这块生机玉牌为何看起来生命力还如此茂盛? “是属于离哥哥弟弟的生机玉牌,晚些本宫再跟你解释,你先找一下他的亡魂,看下是否已投胎转世。倘若还没,就超渡一下他。” “好,那小天就试试。妻主可知道他的生辰是何时?” 于小天压下心中的不解,打算一会直接用摄魂通灵术来排解心中的疑惑。 花倾城闻言随即在脑中用意识与苏沐天晟沟通,接着便将问到的结果告诉于小天:“十八年前的今天,也就是十月十四日,亥时五刻。” “好。” 事关大哥的弟弟,于小天十分上心。 接过花倾城手中的玉牌后,于小天便将其置于左掌之中。 (苏沐离祯为昭阳国人,而昭阳国为男尊国,男左女右。女尊国反之。) 但见他额间的红莲印记泛起一道红光,然后启用灵力与生机玉牌沟通着。 过了片刻,于小天貌似觉得不可思议,便随即又重新通过玉牌去搜寻苏沐离祯的亡魂,然而结果却还是一样…… “小天,怎么了?” 看到小天一脸震惊模样,花倾城疑惑不已。 “妻主,倘若小天没猜错,这块玉牌的主人……如今尚在人世。”于小天把生机玉牌重新塞回了花倾城的手中。 “小天,你是说……” 花倾城的眼眸倏地一亮,也就是说离哥哥的弟弟如今还未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86章 接近真相 亥时,瑶琴空间,蝴蝶谷。 “父王,母妃,小天他……并没有找到离祯的亡魂。” 花倾城把生机玉牌交还给了公孙慕雪。 “没有?离祯他,这是已经投胎转世了吗?”苏沐天晟似有心理准备地说道。 “并非如此。而是小天他使用摄魂通灵术,却并没有感知到生机牌主人的亡魂,他推断离祯应该还活着。所以,这块生机玉牌才会这般晶莹剔透,充满生命力。”花倾城把于小天的话转述给了苏沐天晟夫妻。 “还活着?” “这怎么可能?” 公孙慕雪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是在我的怀中吃完最后一口奶才咽气的,而且……而且还是我和晟哥亲手将他殓葬。如今,他还被埋在天龙寺后山的桃花林里。” “母妃,倾城怀疑,当初你们埋的那个孩子,并不是真正的离祯。” 花倾城道出了心中的猜想。 “母妃,父王,当初你们真的是亲眼看到孩子出生,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视线吗?” “当时南方有巫山贼匪作乱,西北方还有冷月国时不时在我昭阳国边境滋扰,孤当时需要协助父皇处理国事,无暇顾及到东宫的妻儿。雪儿生产之时,孤并不在京城。”苏沐天晟面露愧疚之色。 “彼时晟哥出征西北边境平叛未归,本宫虽然临盆在即,可禁不住心中的牵挂和担忧,遂前往城外的天龙寺为晟哥祈福。不承想归来途中,腹中的孩子提前发动,眼见即将生产,不得已就近到了城外晋王的行宫。” “晋王?就是当时的苏沐天钧?”花倾城闻言双眉微蹙。 “没错。晋王的侧妃上官月婵与本宫乃是手帕交,出嫁的日子和怀胎的日子都差不多,当时她因为妊娠反应强烈,住到了城外的行宫养胎。” 公孙慕雪目光悠悠,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形…… “本宫自到了行宫后,肚子从中午一直疼到了晚上,终于在当晚亥时五刻诞下了离祯。然而,因为本宫生产时气力耗尽,在离祯出生后,本宫也随之晕了过去。巧合的是,晋王的侧妃也在差不多的时候诞下了一名男婴……” “上官月婵也是那时候生产……所以花和尚的生辰也是今天……”花倾城喃喃自语,脑中忽有一道灵光闪过。 “母妃,你……晕过去之前有没有见过那个孩子,或者那个孩子的身上是否有什么特征?” 花倾城拽住公孙慕雪的衣袖,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特征……” 公孙慕雪敛眸仔细回想着,蓦地就见她睁开眼睛。 “本宫晕过去之前虽然没看清那个孩子的相貌,但是在稳婆将他抱起的时候,本宫迷迷糊糊间似乎看到了他脚踏一星。只是在本宫醒来后,看了孩子的脚底却是白净的。稳婆说那只不过是本宫生产体虚,出现了幻觉。” “脚踏一星?”花倾城眸光倏地一亮。 和无尘交换过身体的她,自然清楚地知道无尘身上有什么特征,他的左脚底中央确确实实有一颗红痣! “母妃,父王,倾城怀疑,有人趁母妃生产体虚晕过去之时把离祯给调包了!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与母妃同时生下孩子的晋王侧妃,也就是当今昭阳国的皇贵妃——上官月婵。” “至于……她的目的,十之八九就是因为知道她的孩子活不了,或许是出于心里不平衡,或许是想巩固自己的地位。” 花倾城把自己心中的推测说了出来,这一切似乎也就解释得通了,为何那上官月婵身为花和尚的亲生母亲,却对他没有半分爱子之心。 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身为人母?上官月婵居然罔顾亲生儿子的死活,任由苏沐天钧将他从小打发去天龙寺出家。出家就算了,还要他以男尊皇子之身到莱凤国与太女和亲。和亲也就罢了,还要他生下孩子后,亲手杀妻。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亲生母亲应该有的作为……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她根本就不是花和尚的亲生母亲! “儿媳妇,你是说,你是说……天龙寺的无尘小师父,他……他才是本宫和晟哥的离祯……” 公孙慕雪拽紧花倾城的手,满眼都是泪光。一想到每次去天龙寺上香,看到那个在勤奋练功的倔强小身影,公孙慕雪便心痛不已。 “母妃,父王,花和尚他,他的左脚底确实有一颗红痣。痣可以巧合,可血浓于水的亲情却不会。他不仅有跟离哥哥极为相似的外表,而且小时候跟离哥哥的感情也很好。倾城以为,这是他们亲兄弟之间的心灵感应,哪怕不知对方是自己的亲兄弟,却也在命运的牵动下,有了深厚的兄弟情谊。” “雪儿,孤觉得太女殿下的推测是对的……” 苏沐天晟双拳紧握,两眼通红,眸中盈泪。这苏沐天钧害得他家破人亡,其贵妾还偷走他和慕雪的孩儿,此仇此恨,让他如何咽下? 然而,他如今不过一抹器魂。如此沉重的仇恨,他无能为力,亦不能自私地把仇恨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去背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只是可怜了那个孩子,他和雪儿的离祯本应从小沐浴在父母的疼爱之下长大,与离歌兄友弟恭,可是却被迫从出生开始就出家当和尚。 “上官月婵那个贱人!枉费本宫一直视她为亲姐妹,与她感情甚笃。当初,她还见证了我与晟哥的相识相知相爱,没想到,她居然如此对本宫!” “母妃,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女人,也有小女人的可怕之处。或许……正是她亲眼目睹了父王母妃的深厚感情,心里产生嫉妒,又或者……” 花倾城看了一眼丰神俊朗的苏沐天晟,两人一起见到这般天人之姿的男人,公孙慕雪会动心,与公孙慕雪一起的上官月婵,难道就不会吗? “又或者,那上官月婵也觊觎父王,心里看不得你们好!” 花倾城把心中的推测一一剖析了出来。 “雪儿,有件事,孤怕你胡思乱想,所以没告诉你。当初在城外的雪山,孤与你邂逅,对你一见倾心。只是……只是次日,孤微服出宫之时,也遇到了那上官月婵。她……她硬要送孤一个亲手绣的荷包,不过你放心,孤……孤没要……” “所以,上官月婵她……她真如儿媳妇所言,觊觎于你……” 公孙慕雪闻言不由火冒三丈起来:“好你个苏沐天晟,原来是你招来的烂桃花,害得离祯他……” “雪儿,你听孤说,孤的心至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人!父皇硬塞进东宫的那些女人,孤从来都没碰过,不是吗?” 眼见事情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花倾城赶忙制止这两人,不是,这两魂。 “父王,母妃,方才不过是倾城的推测。是真是假,还有待查证。而唯一能解开此谜团的人,她如今在城中的驿馆……” “父王,母妃,倾城心中有一计,不知你们可否愿意配合?”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87章 证实猜测 十月十五日,子时。 有一道身穿黑色劲装、背负瑶琴,脸蒙黑巾的身影,避开宫里的明卫暗卫,利用飞虎爪从皇宫的高墙翻了出去。 骑上小白提前给她准备的翔云马,花倾城一路往昭阳国使臣下榻的驿馆而去。 一刻钟之前,东宫翎坤院。 原本已经入睡的沐离歌,蓦地听到隔壁太女寝殿传来细微的响动,遂喊来了暗卫。 “影一,太女就寝了没?” “原本是,只不过太女殿下刚睡下没多久,就起身去了梵音阁。但是,堪堪过了须臾,她就带着于良侧从梵音阁回了太女寝殿。” 沐离歌:…… “然后呢?”沐离歌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所以……倾倾这是睡着睡着,觉得寂寞难耐,然后找四弟来侍寝?可是,据他所知,四弟如今正来癸水…… “于良侧在太女寝殿待了两刻钟便离开了,而太女殿下她……出宫了!”影一如实禀报道。 “去哪了?” 沐离歌目光悠悠地瞟了一眼宫外的方向。 倾倾这是去凤府见凤凌烟,还是……去昭阳国使臣下榻的驿馆找无尘? “禀正君,是驿馆方向。” “行了,本君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 …… 子时二刻,昭阳国驿馆。 “咻~” 飞虎爪稳稳地钳住了墙头,花倾城身手敏捷地爬进了驿馆。 经过提前做好的功课,花倾城很快判断出了上官月婵所住院子的方向,并左右闪躲,避开巡逻的莱凤国士兵,快速朝上官月婵住的院子而去。 只不过,花倾城不知道的是,她身后有一道利落的墨色身影,也从皇宫尾随而来…… “咻~” 花倾城用飞虎爪勾住了上官月婵所住院子的墙头,随即便飞快地翻了进去。 “啪!啪!啪!” 柴房方向传来鞭子抽打在人体身上的声音,以及被捂住嘴之人的痛苦呻吟声。 心存疑惑的花倾城,很快利用飞虎爪跃上了柴房的屋顶,揭开一个瓦片查看着下方屋里的动静。 “好你个贱婢,居然把圣子给放走了!” 上官月婵手持浸过盐水的鞭子,狠狠地抽打着白日里去柴房给于小天送饭的那个婢女。 圣子? 花倾城闻言心中微微一惊,这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小天被这个老妖婆抓过? 思及此,花倾城看向上官月婵的目光越发凌厉起来。 下方柴房里,一想到好好的一颗棋子毁了,貌似不解气的上官月婵,还上脚用力踹了几下被束缚住的婢女。 地上躺着的婢女,其双手双脚早已被捆住,嘴巴也给堵上了,但见她痛苦地蠕动着身子,朝上官月婵拼命摇头。 “好你个贱婢,居然敢坏本宫的好事,看本宫不把你抽筋剥皮!” “啪!啪!啪!” 又是几道鞭子落下。 一刻钟后,地上的婢女没有了动静。貌似发泄够的上官月婵,随即命人把地上婢女的尸首剁碎拿去喂狗。 接过近身侍婢素蛾递过来的锦帕,上官月婵淡定从容地擦了擦手,随即就将脏了的锦帕往地上一丢,接着便转身出了柴房,往她住的房间而去。 花倾城见状,也神不知鬼不觉地跟了上去,并翻身上了屋顶。解下背上用布包着的瑶琴后,花倾城就揭开一个瓦片留意着下方屋里上官月婵的动静。 “太子哥哥,这是月婵亲自为你选的产自莱凤国的浮光锦,你喜欢吗?当年你葬身火海,想必衣裳早就不够穿了,月婵现在就再为你做一身衣裳。” 伫立在圆桌前的上官月婵,手持剪刀“咔嚓咔嚓”地在一匹月白色浮光锦上剪来剪去。只不过越剪她就越心烦意乱,越心烦意乱她就剪得越狠,不到片刻,一整匹上等的浮光锦就被她剪得稀巴烂。 藏身屋顶的花倾城听到上官月婵的自言自语,又见其如魔怔般的疯狂举动,遂更加证实了心中的猜测。 “父王,现在该是你出场的时候了!”花倾城用意识和瑶琴器魂苏沐天晟沟通着。 苏沐天晟闻言随即从瑶琴中出来,朝下方的上官月婵发出一记“天籁之音”,让她产生幻觉,接着就飘到她面前。 然而,这一次,于上官月婵而言,看到的却并非幻影,因为她心里最想见的,确实就是苏沐天晟。 “太子哥哥,你这是收到我给你上的香,特地现身出来见我了吗?” 上官月婵朝苏沐天晟伸出双手抱去,却被他闪躲开来,扑了个空。 “对,月婵妹妹。孤就是听到了你的心声,所以特地前来见你的!” 苏沐天晟一说完,他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的那块墨玉就颤抖了几下。苏沐天晟赶忙伸手按住在墨玉里气得发抖的公孙慕雪,提示她自己不过是按花倾城的计策行事,是在演戏! “太子哥哥,月婵就知道,你的心中肯定也是有月婵的。这多年,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选择了公孙慕雪那个贱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望着眼前依旧颜如舜华、倜傥风流的苏沐天晟,上官月婵眼眶红红,眸中含泪。 “对,孤后悔了!(后悔没有早点察觉出你们这对夫妾的狼子野心!)” 随着苏沐天晟的话落,挂在他腰间的墨玉再次颤抖,苏沐天晟只好伸手按住它。 “太子哥哥,十八年来,月婵没有一天不想念你……” 上官月婵说着说着,直接掩面哭泣了起来,“自二十年前在雪山目睹了太子哥哥的英伟身姿,月婵就已经对太子哥哥情根深种……” “情根深种?可孤看你跟苏沐天钧郎情妾意,好得很?而且,你嫁与他为侧妃,也不过是在孤与公孙慕雪大婚后的第二日!”苏沐天晟看向上官月婵的眸光倏地一冷。 “太子哥哥,你千万要相信月婵,月婵对那苏沐天钧绝无爱意!月婵之所以会下嫁与他为侧妃,也不过是因为眼见太子哥哥拥他人入怀,月婵心灰意冷的无奈之举。” “没有爱意?没有爱意你会那么迫不及待地与他生下子嗣,坐稳自己的侧妃之位?” 苏沐天晟面露嗤笑。 “上官月婵,如今你已贵为昭阳国的皇贵妃,在后宫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尽荣华富贵,又怎么还会来惦记孤区区一抹幽魂?” “太子哥哥,月婵哪怕成为皇贵妃,亦不过只是一介贵妾之身,又哪里能反抗得了苏沐天钧?他想要月婵,月婵又如何能拒绝?”上官月婵边说边以袖拭泪。 “上官月婵,枉孤还真以为你对孤情深意重,特地冒着永不超生的危险前来见你。如今你已然是皇贵妃,待他日你的两个儿子随便哪个登基,你都会往上更进一步,成为昭阳国最尊贵的女人,难道不是吗?” “那苏沐天钧害得孤家破人亡,葬身火海,你身为他的皇贵妃,还有脸跑来说你对孤情根深种?”苏沐天晟逐步对上官月婵施加压力。 “不是这样的,太子哥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急于向苏沐天晟表真心的上官月婵,朝他猛摇了摇头,接着便见她环顾了下左右,神秘兮兮地朝苏沐天晟说道:“太子哥哥,你放心。不管是离尘还是离璟,都不是苏沐天钧的儿子!” 苏沐天晟闻言,压下心中再次掀起的滔天恨意,佯装震惊地问道:“那这两个野种又是你跟哪些野男人生的?” “离尘是太子哥哥的儿子,离璟是染柒月的!” 随着上官月婵的话落,苏沐天晟腰间的墨玉顿时把他的手都抖得发颤起来。 “孤的儿子?孤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你生过苏沐离尘那么个儿子?” 苏沐天晟广袖下的双拳紧握着,咬牙隐忍着,克制着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满腔怒火。 “月婵自然想为太子哥哥诞下麟儿,只可惜……” “太子哥哥,月婵就实话告诉你吧,苏沐离尘那个小贱种,其实是公孙慕雪那个女人在行宫生的。夭折的那个孩子,才是月婵给苏沐天钧生的种……” “太子哥哥,这就是天意,不是吗?所以……月婵从来没有背叛你,月婵爱的也只有你一人!委身于染杂毛,不过是出于自保。月婵身居后宫,倘若没点底牌,早就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咻~” 一道指力从屋顶弹下,打到了上官月婵身上,直接将她打晕。 “花和尚?” “你……” 花倾城竟不知,什么时候无尘已经在她身后待了许久。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隐藏在暗处的墨色身影,正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起,浑身散发着瘆人的煞气和滔天恨意……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88章 无尘破戒 “花和尚?” “你……” 花倾城震惊无比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无尘。 难不成,刚才他已经都听到刚了? 虽然不知道苏沐太子跟上官月婵具体说了什么,但结果就是上官月婵对着空气在那里发癫似的自言自语,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好妹妹~” 无尘神色复杂地看了花倾城一眼,接着便把她搁置在一旁、用布包着的瑶琴绑在自己的背上。 “这里有很多昭阳国的大内高手,我们且先离开再说。” 无尘忍着想将上官月婵碎尸万段的冲动,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墨衣人藏身的方向,随即便将花倾城整个人拦腰抱起,施展轻功飞离昭阳国使臣下榻的驿馆,往皇宫方向而去。 上官月婵的确是罪该万死,但现在无尘却不能杀她。“好妹妹”如今是莱凤国的太女,是莱凤国的储君,无尘不得不为她的将来考虑。一旦昭阳国的皇贵妃死在了莱凤国的驿馆,只怕会引起两国的邦交问题。 无尘踏着轻功飞檐走壁,在经过城中的月娘庙(对照男尊国的月老庙)的时候,他却忽然停了下来。将背上的瑶琴解下,搁置一旁后,无尘便抱着花倾城坐在屋顶,抬头目光悠悠地望向天上的那轮圆月。 “花和尚,你都听到了?” “如果你想哭,就哭吧……” 回想起白日里,这个家伙没来国子监上学,午膳时分还站在国子监对面的街角静静望着她,以及傍晚下学之前他赶来国子监找自己,还带她去城南的义庄,说自己忽然不讨厌今天了……花倾城随即了然,所以,花和尚这是已经先一步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大悲无泪。花倾城搂着无尘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胸口,抚慰这个一路沉默不语、一颗心被伤得千疮百孔的男人。 “好妹妹,你这样……让哥哥怎么办才好?”无尘声音微微哽咽,把下巴抵在花倾城的头顶,紧紧拥抱着她。 无尘原本已经打算视死如归,在跟花倾城“和亲”之后,就以“归宁”的名义,独自回去昭阳国报血海深仇,可这个女人却一再闯入他的世界。如此这般,只会让他在心底产生浓浓的不舍,以及……痛心。 “怎么办?” “凉拌炒鸡蛋!” 想起先前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让自己给他一点时间,说当几天名义上的夫君就不再烦她。 所以,他这是打算豁出去性命,独自回去昭阳国报仇了?思及此,花倾城随即猛捶了一下无尘的胸口。 离哥哥武功不比无尘弱,尚且卧薪尝胆、隐忍蛰伏花桥村六年,一步步运筹帷幄,稳扎稳打,徐徐图之,为报仇之事做准备。 花和尚倒好,他居然想直接单枪匹马,去昭阳国的皇宫刺杀苏沐天钧不成?那可是拥有千军万马的皇帝,挥挥手就有人拿起弓箭将你整个人射成筛子,让你万箭穿心而死! 就算侥幸给他刺杀成功了,双拳难敌四手,届时面对千军万马,他还有命在吗? 花和尚的这种报仇方法,简直就是去送死!而且,还能顺便替一些有野心的人,名正言顺铺平问鼎帝位之尊的道路,也就是为他人做嫁衣。 “好妹妹,你可真狠心!” 无尘捂着发疼的胸口,一脸哀怨地望着怀中的花倾城。 花倾城刚才下手可没有手下留情,无尘又对这个“好妹妹”并无半点设防。倘若刚才花倾城出的是匕首,那么此时此刻的他,恐怕是已经上西天见如来佛祖了! “被姐姐我的拳头捶死,总好过被苏沐天钧的乱箭射杀而死吧?”花倾城没好气道。 “你……你都知道了?” 无尘一张俊脸微僵。他没想到这个“好妹妹”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聪明,居然已经洞悉了他的意图…… “你说呢?” “姐姐我看起来像是很好糊弄的人吗?” “花和尚,给我歇掉你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打算。我不许你意气用事地去送死!听到了没?” 坐在无尘大腿上的花倾城双眸微垂,搂着无尘的脖子,与他额头相贴。 “好妹妹~” 无尘喉咙微微滚动,随即便俯身而下,直接把花倾城按躺在自己的大腿上。 唇瓣相触的瞬间,仿佛有一股暖流瞬间袭向两人的全身,唇舌交融中,是对彼此那浓浓化不开的情意。 不再克制,不再隐忍,拥吻在一起的两人,双手不停地在对方身上游走。 “好妹妹~” 无尘胸口剧烈起伏着,微喘着粗气。 “哥,忽然不想当和尚了……” 无尘背上瑶琴,抱起花倾城,接着便见他足尖在屋顶上轻点,飞离了月娘庙。 等不及送花倾城回皇宫,无尘直接抱着她就近踏入了一家客栈。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塞住客栈掌柜想要八卦的嘴后,无尘就抱着花倾城来到了一间天字号上房。 把花倾城放在床榻之上后,无尘随即挥手以掌力关上并反锁好房门。接着便见无尘的大掌伸向花倾城的腰间,轻扯下花倾城的腰带,并褪去她的一身黑色劲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浑身只剩下大红肚兜和亵裤的花倾城,在被扯去发带后,她那柔滑的三千青丝便随意地铺在了暖枕之上,双眸含春,看起来魅惑至极。 “好妹妹~” 无尘喉咙微微滚动,除去自己的一袭白色僧衣,随即便俯身而下,把头抵在花倾城的脖颈间。 “哥,想破色戒了……” 无尘那落在花倾城耳畔的声音,低沉而迷人,犹如一江春水荡漾开来,潋滟旖旎。 “花和尚~” 花倾城双手环住无尘的脖子,再次啃上他的唇。也任由这个动了凡心的花和尚,不断地在她口中攻城掠地。 被吻得有些呼吸稀薄的花倾城双颊微红,看向无尘的一双明眸波光流转,亦是带着满满的绵绵情意。 “好妹妹,哥我可是男尊国的男人,不会怀孕生子,不需要你对我负责……” 无尘紧拥着自己的“好妹妹”,把一个又一个饱含柔情的吻落向身下的她。 额头、鼻尖、双颊、耳畔……到处都盖上了花和尚的烙印。 “唔~” 当那极其敏感的脖子被无尘的双唇吻上时,花倾城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娇哼。 而她的呢喃,极大地取悦了身上的那个男尊国男人,接着便有带着花和尚气息的吻铺天盖地袭来。 无尘那宽大的手掌不停地在花倾城身上游走,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的肌肤。直接以掌力碎去花倾城的肚兜亵裤,无尘便用他那曾经诵经敲木鱼的手再次开疆拓土…… “唔~” 当胸前的一对柔软被抚上的那一刻,花倾城不由再次发出呢喃。然而,这一切却只是开始…… 带着花和尚气息的双唇,在花倾城的傲挺双峰上亦是留下了红紫斑驳的吻痕。无尘身体力行地诉说着,他对这个“好妹妹”的无尽爱意…… “花和尚~” 被这个男人撩拨得意乱情迷的花倾城,浑身不自觉地扭动着,接着便见她直接抬脚勾上了无尘的劲腰,与其交换了位置,反客为主,将他压在身下…… “好妹妹~” 被反将一军的无尘,非但不生气,反而微微勾唇一笑。“好妹妹”的主动,也就意味着她不再对他设心防…… “聒噪~” 花倾城以吻封缄,把无尘的脖子从床上勾起,将他未说出的话全部揉进他们的亲吻之中。 紧紧相拥,肌肤亲密相贴的瞬间,无尘那本就不诚的向佛之心,顿时更加瓦解崩溃碎一地…… “好妹妹~” “哥也是有尊严的。” 在花倾城行使过主动权后,无尘也抱着花倾城反客为主,将她狠狠拆吃入腹…… 犹如当初第一次见面打架那般,无尘和花倾城在破了最后一道防线开始,两人就互不相让,你争我夺,都想当“上面”那个。 滚过床单滚桌面,滚过桌面滚地毯…… 而且,两人恩爱之时,还会腾出手打架。“噼里啪啦”,床板断裂,桌椅烂掉,书案坍塌…… 动情中的两人整整折腾了一夜,偌大的天字号上房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他们恩爱过的痕迹……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89章 离歌送饭 十月十五日,卯时。 城中云舒客栈,天字六号房。花倾城和无尘裹在一个被窝里,睡在地上一片断裂的床板上。 “花和尚,一会还得去国子监上学,不能再来了。” 花倾城心塞地望着一片狼藉的房间。 床塌了,书案坏了,桌椅都是缺胳膊断腿,搁置物品的架子也倒了,上面的东西更是这里一个,那里一个,碎的碎,烂的烂。 而且,夜里她的贴身衣物都被这个花和尚毁了去,上学之前,她得先回趟东宫去洗漱更衣。 “好妹妹,你不用担心。” 无尘拍了拍手掌,随即便有小二过来敲他们的房门。 “客官,您要的东西已经送来了!” “放门口,然后退下!” “是。” 在小二离去后,身披白色僧衣的无尘,随即便把门开了一条小缝,把搁置在地上的托盘端了进来。 而那托盘上放着的,赫然便是两套干净的国子监男女学生院服,女装的那套里面还夹带着肚兜和亵裤。 “花和尚,你……” 花倾城见状不由嘴角微抽,这个家伙居然这么细心。 只是,他这些东西哪来的? “好妹妹,你甭管哥怎么办到的,反正哥不会让你为难。” 无尘摸了摸自己锃亮光头上的十二个戒疤,朝花倾城笑得痞里痞气。 接着便见他脱掉白色僧衣,露出宽肩窄腰加大长腿的傲人身材,然后再次钻进被窝里,与不着寸缕的花倾城又“大战”了好几个回合…… 卯时六刻。 被花倾城的双腿锁住下身的无尘,只能缴械投降,因为他们再不起来,恐怕真的会迟到。万一被夫子罚站,那就不太好看了…… 用小二送来的温水简单梳洗一番后,花倾城与无尘就换上了国子监的院服。 “天字六号房的东西,老子都买了!” 朝客栈掌柜再次丢去一锭金子,无尘背上瑶琴后,就拽着花倾城的手出了云舒客栈。 收拾整理天字六号房的客栈小二,望着满地狼藉的房间不由破声惊呼:“我的老天娘!得亏是给了金子了!不然东家非骂死,再扣我们工钱不可!” …… 卯时七刻,离上课仅剩下一刻钟的时间。 “好妹妹,没时间用早膳了。这是哥给你准备的叉烧包,你拿着吃吧!” 往花倾城的手上塞了一个鼓鼓的布包后,无尘随即将花倾城拦腰抱起,运起轻功,足尖在一座又一座宅子的屋顶上轻点,朝不远处的国子监飞快赶去。 无尘仅仅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将花倾城从云舒客栈带到了国子监门口。 “倾倾~” 正当花倾城准备抬脚跨入国子监大门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 花倾城回头一看,前方翔云马拉的那匹马车,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揭开了马车帷裳,接着便有一道墨色身影从马车上下来。 (昨夜,翔云马把花倾城带到驿馆,又没等来花倾城,它就自己回东宫了。) “离哥哥?” “你怎么来了?” 花倾城转身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身着一袭墨袍的沐离歌身旁。 “自然是怕你没时间用早膳,给你带了点东西吃。” 沐离歌抬手替花倾城捋了捋那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秀发,同时也一眼瞥见了她耳后和脖子处的斑驳吻痕。 压下心中的一抹落寞,沐离歌佯装没看到,朝着花倾城温柔一笑,并向一旁的书墨打了个手势。书墨随即从马车上取出一个食盒,并递到落后花倾城几步而来的无尘手里。 “倾倾~” 沐离歌将花倾城拥入怀中,把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微敛双眸,汲取着那份来自花倾城的温暖,抚慰着自己的心伤。 昨夜里,陡然间知道自己还有一个手足至亲的弟弟,而这个弟弟居然还是无尘的时候,沐离歌的心情有着说不出的复杂。 曾经对无尘是苏沐天钧儿子的顾忌,也随即烟消云散,对于无尘,沐离歌唯剩满腔的心疼。 他好歹享受了来自父王母妃十三年的父爱母爱,是徜徉在阳光中长大的。 而这个弟弟,却是连一天的父母之爱都没体会过,伴随着其童年的只有那些枯燥乏味的经书,严肃冰冷的木鱼,还有那永远也扎不完的马步和练不完的功…… “离哥哥~” 花倾城回抱着沐离歌,心中对他有些歉疚。 先前以为无尘是苏沐天钧的儿子,不想对不起沐离歌的花倾城,一直隐忍着对无尘的感情,两人并没有更进一步。 而如今,知道无尘并不是苏沐天钧的儿子,花倾城与无尘原本隐忍克制的感情,便像决了堤的洪水般涌来,一发不可收拾…… “倾倾~”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我跟你说过,以后都不要再对我说‘对不起’三个字。” 沐离歌眸光淡扫,望了一旁提着食盒看着他们的无尘,朝他微微一笑便收回了目光。 “倾倾~” “你与他本就有婚约,离歌不会为难你们。只是,以后别忘了回家。因为,离歌会担心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昨夜里,沐离歌从驿馆回到东宫后,就在太女寝殿里等了花倾城整整一夜…… “好~” 花倾城眼眶盈泪。 她似乎…… 又伤离哥哥心了…… “哎呀呀,四皇妹与正君还真是鹣鲽情深,一大早就在这里惹人泛酸水呢!就是不知道合伦王子,心里会不会吃味呢?” 手持折扇轻摇的二皇女纳兰莞笙(毓王),一下马车就看到花倾城和沐离歌旁若无人地拥抱着,而无尘则站在一旁提着食盒,神色不明地看着他俩。 纳兰莞笙朝三人挑眉揶揄,挑拨离间了一番后,便咧嘴开怀一笑,然后大摇大摆地摇着折扇走人。 沐离歌悠悠地瞟了一眼纳兰莞笙嚣张离去的背影,随即便又快速收回了视线。 “倾倾~” “进去吧,该上学了。中午,离歌来给你送饭。”(有什么话留着中午再说。) 沐离歌吻了吻花倾城的额头,便松开了她。 “好,离哥哥,我等你。”(倾城正好也有事,要向你坦白……) “阿尘~” 在花倾城和无尘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沐离歌却叫住了无尘。 “哥~” 无尘的一句“哥”直接揉进了沐离歌的心房。 “你带着瑶琴去上课不方便,交给我吧!” 沐离歌望着无尘背上的那把瑶琴,莫名觉得此琴不简单,否则,倾倾昨夜里也不会出门还特地带着它…… “也好。” 不待无尘回答,花倾城就直接解下了无尘背上的瑶琴,递给了沐离歌。 苏沐太子和公孙慕雪的事,也是时候让离哥哥知道了。而且,花倾城也希望他们两兄弟能相认……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90章 公羊玉衡 “太女殿下,祭酒大人以及柳夫子和白夫子有请!” 卯时末,正当花倾城和无尘准备踏入明德楼的时候,却忽然被一名国子监的护卫叫住。 “好妹妹,我同你一起去。” 无尘略有几分戒备地看着护卫。 “本宫大概知道他们找我所为何事了,花和尚,你先去上课。”花倾城交代了无尘一句后,就随护卫往前院的金颐馆走去。 金颐馆,祭酒书房(校长办公室)。 “阮祭酒,柳夫子,白夫子,不知几位找倾城前来所为何事?” 一踏入阮苏荷的书房,花倾城就看到有一名身穿国子监院服的学女,以及一名小厮模样的男子被捆绑着跪在地上。书案前的正中央坐着祭酒阮苏荷,左右两边则坐着琴艺课的夫子柳南絮,以及画艺课的夫子白玉衡。 “太女,两日前的上午,据说你是因为迷路而没有去上琴艺课?”阮苏荷直视花倾城询问道。 “是这样,没错。因为倾城发现路标是错乱的,而且,那日早上倾城吃了太多的叉烧包,有点闹肚子。当时倾城整整找了一刻钟没找到琴室,就去上茅房了,一直在茅房里待了许久,以致于到了临下课前一刻钟才赶到了琴室。” 花倾城按照先前和白玉衡通过气的理由,有条不紊地回答着。 坐在阮苏荷左侧的柳南絮微微颔首,“太女确实是在巳时七刻才到了琴室,南絮问过守茅房的小厮,太女的确从巳时二刻到巳时五刻末都在茅房里,加上从茅房走过来琴室的时间,也对得上。” (守茅房的小厮是白玉衡安插的人。国子监多是一些皇亲国戚、高官及世家贵族子弟的子女就读,学生们有时候在茅房里聊天,也能从她们的对话中刺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玉衡虽然是一名夫子,但毕竟女男有别,除了上课,自然不会无故在私下见太女。” 白玉衡言语淡淡,略有不悦之色。面上依旧是一副宠辱不惊的镇定和坦荡模样。 “邱嘉敏,你为何要命人扮成国子监的小厮,还要换走琴室的路牌,故意误导太女?栽赃太女和白夫子,损害他们的声誉?”阮苏荷板起脸,朝地上被捆绑着跪在地上的学女斥责道。 “纳兰倾城,她抢我喜欢的男子,嘉敏也不过是一时气愤才……”跪在地上的学女手指花倾城,并怒视着她。 “倾城压根不认识此人,更不曾做过抢人爱侣之事。”花倾城无语道。 “邱嘉敏,你还有何话说?”阮苏荷质问道。 “嘉敏爱慕大将军府的义子司乘风,府中也早已在筹备向大将军府提亲之事,不承想纳兰倾城居然横刀夺爱,把乘风公子收为侧室。”邱嘉敏气愤道。 花倾城闻言嘴角微抽。 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司乘风的爱慕者干的。司狐狸那个家伙,还真是……“蓝颜祸水”!看来,回去可得让他好好“安慰”一下自己“弱小的心灵”才行…… “姻缘之事乃是讲究一个‘缘’字,又岂可勉强?”柳南絮微微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模样。 “邱嘉敏,你心术不正,国子监恐怕是容不得你了。本官决定,即日起,将你逐出国子监,终生不得再入国子监读书。而且……本官会如实向圣上禀告,只怕……你今后都无缘科举了。” 阮苏荷最后按照院规,将邱嘉敏逐出了国子监。 由于邱嘉敏的事,花倾城错过了第一堂的术数课。不过做算术罢了,于她而言并无难度,可上可不上。 “当!当!当!” 巳时一刻,上课铃声准时被敲响。 地字丁班的第二堂课上的是文斯吟的课,依旧是睡倒一大半学生的一堂课。 与此同时,白玉衡居住的暗香阁书房。 “公子,那邱嘉敏只不过是替罪羔羊,为何您没有深究出幕后之人?”白玉衡的贴身小厮紫竹不解道。 “本公子需要的不过是一个洗白自己和纳兰倾城的合理解释,至于是何理由,这并不重要。只要结果为本公子和纳兰倾城是清白的,那就足够了。” 书案前的白玉衡转了转手中的玉笛,眸光微冷。 这次他就当看在平西王的面上,饶过夏侯钰一次。倘若下次再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将他作为棋子,那他不介意直接让那夏侯钰付出惨重的代价…… “公子,如今莱凤国上至京城下至地方各省、府、县,都在为太女即将开展的选夫侍一事摩拳擦掌。就连莱凤国境外的各方势力,亦是虎视眈眈准备趁机安插钉子。” 紫竹顿了顿,继续说道:“主上的意思是,让您也想办法博得太女的欢心,混入大选,最好是能拔得头筹,然后潜入东宫,在刺探消息的同时,趁机颠覆莱凤国的朝堂……” “立刻飞鸽传书,让母皇另派人执行此任务。本公子不想……”(不想去当那个女人的后院夫侍之一) 然而,白玉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紫竹给打断:“公子,今日刚收到冷月国传过来的密信,主上说……说为了不惹人注意,不会另外再安插人过来,让您务必完成此任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白玉衡,今年二十岁,本名公羊玉衡,冷月国(女尊国家)当今皇帝公羊映易(女帝)的第六子。 公羊玉衡外表温文尔雅,形貌昳丽,实则文武双全。十岁开始潜伏莱凤国,十五岁时便以男子之身成为莱凤国国子监最年轻的夫子,如今已在国子监待了五年。 他的任务便是刺探莱凤国机密要事,趁机颠覆莱凤国的朝堂,为冷月国吞并莱凤国的大业而努力。 然而,公羊玉衡也有他的骄傲,让他去当别人后院无数夫侍中的一个,他是不愿意的,哪怕只是演戏…… 巳时三刻,城中最大的女风馆——邀月苑,一雅间。(女风馆:女同或有钱男人的欢场) “不知公子找本王前来,所为何事?你我身份敏感,私下还是少见面为好。” 一袭常服的平西王夏侯婧,不解地望向坐在自己对面那个身穿月白锦衣、手转玉笛,一派漫不经心模样的俊秀男子。 “夏侯婧,管好你的女儿!下次再敢惹本公子,就休怪本公子手下无情!” 公羊玉衡轻按了一下面前的桌子,桌子随即被他的内力震得四分五裂,须臾间就碎成了渣子。 不待夏侯婧回答,公羊玉衡已经从座上起身,直接甩袖离去。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的姿态,直把夏侯婧气个半死。 “不过是公羊映易的一个不受宠皇子罢了,居然敢在本王面前这么嚣张!”夏侯婧冷嗤道。 只不过,他们如今是合作关系,还不能翻脸,她只能暂时先咽下这口气。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91章 残酷真相 “当!当!当!” 午时,国子监上午下学铃声准时被敲响。 花倾城和无尘一起离开明德楼地字的丁班课室,往前院的大门方向阔步前行。 “哎呀呀,四皇妹这是急着去见谁?今日又是你的哪位夫侍来给你送饭?” 手持折扇轻摇的二皇女纳兰莞笙(毓王),朝花倾城挑眉揶揄道,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无尘。她心里巴不得这个合伦王子跟太女的夫侍们打个头破血流,你死我活,那才有意思呀…… “这个就不劳毓王你操心了。你如果嫉妒,也可以让你的王夫和府里的侧君、庶君们轮流来给你送饭!”花倾城直接怼上这个多嘴多舌的二皇女。 “哎,别呀!四皇妹你还是饶了二皇姐吧!好不容易来上学躲个清净,怎么能再让那群男人来吵得小王我头疼呢?”纳兰莞笙摇头连连。他们来了,那她又怎么出去偷腥? “你高兴就好!” 花倾城拨开碍事的纳兰莞笙,随即便拽着无尘的手臂走人。 “毓王,看来,你的这位四皇妹跟你感情一般啊!”皇甫月珊(国公府世女)望着头也不回离去的花倾城,悠悠地说道。 “这也不奇怪,毕竟……太女殿下可是我们莱凤国的储君,跟咱们这些混吃等死的纨绔女又怎么能一样呢?”叶德娴(户部尚书之女)也插了句嘴。 “说得倒也是。” 夏祁枫(兵部尚书之女)也点头表示赞同。 “算了,不管她了。她不跟我们玩,我们就自己玩。傍晚下学后,本王请客,带你们去云良阁好好乐一乐。你们要是谁能把四皇妹也一起请过来,那就是你们有本事!” 纳兰莞笙随即和三位驸马(皇子的妻)有说有笑,一起去国子监的膳堂用午膳去了。 并不知道有人想把自己拉入纨绔女行列的花倾城,已经和无尘出了国子监大门。 “离哥哥~” 国子监门口,东宫马车旁,花倾城果然看到了一袭玄色太女正君宫装朝服的沐离歌正在等她。 “倾倾,阿尘,正午的太阳晒人,先上车吧!” 沐离歌用锦帕替花倾城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些许薄汗,接着就同她一起上了马车,并带上无尘,就近去了城中最大的泰安酒楼。 午时一刻,泰安酒楼二楼,提前预定好的一雅间。 花倾城等人刚到达,酒楼的掌柜便亲自命小二便把饭菜都上了。 “离哥哥~” “倾倾,先用午膳。” 沐离歌挥退了自己的近身小厮,亲自给花倾城布菜、盛饭和装汤。他那小妻主早上就没吃饭,其他的事不急于一时,先吃饱了再说。 “也好。” 花倾城微微一笑,也给沐离歌面前的碗夹了很多菜,又给无尘也夹了一些,三人吃了一顿安静的午饭。 午时三刻,小二撤下了桌上的盘子和碗筷。 “书墨、璃香,门外守着。” “是,主君。” 书墨璃香闻言随即出了雅间,犹如石敢当般,一左一右镇守在门口。 雅间内室。 “倾倾,此瑶琴……是否另有玄机?”入了雅间的内室后,沐离歌便开门见山问道。 坐在书案前的沐离歌,抬手轻抚着瑶琴的琴弦,莫名有种心痛和想落泪的感觉。 “是。” 花倾城踱步至书案前,与沐离歌并肩而坐,无尘也坐在一旁。 “离哥哥,花和尚,此瑶琴名曰‘枯木逢春’。六年前,苏沐天钧为了笼络朝臣,把它赐给了当朝丞相范仲辛。据说,这位丞相的父亲范祺乃是一名琴痴,在得到这把瑶琴后便爱不释手。” “然而,范祺只短暂地拥有了此琴三个月,便因年老体衰而驾鹤西去。范仲辛在其父去世后,便命人将此瑶琴与范祺同葬于范家祖坟之中。” “在范祺下葬一个月后,有盗墓者潜入范家的祖坟盗陪葬品,也顺带偷走了此瑶琴。几经辗转,瑶琴最终落入了一名昭阳国的商人之手。两个月前,这名商人到莱凤国京城做买卖,不料突染恶疾,不幸客死他乡。尸身和此瑶琴被一同放入棺木之中,搁置在城南的义庄。” “倾城先前遭了韩疏影的暗算,被她从花桥村带到了京城。为了躲避南城门口士兵的盘查,她将倾城装入棺木,还藏身在城南义庄。倾城也是在那时候,机缘巧合得到了此瑶琴。” 花倾城把从苏沐天晟那里知道的事,告诉了沐离歌和无尘。 “和苏沐天钧有关?”沐离歌闻言剑眉微拧,他莫名觉得绝不止如此。 “是,不只是苏沐天钧,还和染柒月有关。这把瑶琴的特别之处不在于它是昭阳国的皇帝所御赐,而是……此琴乃是一把拥有器魂的有灵性瑶琴。”花倾城正颜厉色道。 “器魂?” 沐离歌听到这两个字,莫名觉得心在揪疼着。 “哥,据说一些兵器可以被有修为之士注入人或神兽的灵魂,使其成为非常厉害的杀人利器,但是,此法非常之阴损,绝非正道之人所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在天龙寺藏经阁博览群书的无尘,刚好在书上看过提到器魂的书。 “的确如花和尚所言,此瑶琴的器魂正是昭阳国的国师染柒月所炼。” “啪嗒!” 心有预感的沐离歌,眼角不由滑下一滴泪落在瑶琴的琴弦之上。 “此瑶琴里的器魂……是谁的魂魄?”沐离歌红着眼眶,侧头看向身旁的花倾城。 “是……苏沐太子!也就是离哥哥你的父王。”花倾城抬手替沐离歌拭去眼角的泪水。 虽然苏沐天晟交代过花倾城,不要将此事告诉沐离歌,可花倾城最终觉得还是应该让沐离歌知道。 “果然如此……” 沐离歌顿时泪如泉涌。 难怪当初他第一次看到这把瑶琴之时,就莫名觉得心慌和不安。难怪倾倾当初要他用此瑶琴教其弹琴…… “离哥哥,当初苏沐天钧火山东宫,苏沐太子和太子妃葬身火海,事情却并没有就此结束。国师染柒月为了讨好新帝,将苏沐太子和太子妃的魂魄分开镇压在锁魂井之中七七四十九天,才将苏沐太子的魂魄打入此瑶琴。意图在于让其游离三界,永世不得超生,且和太子妃永生永世不得相见!” “我要去杀了苏沐天钧和染柒月!”无尘额上青筋暴起,双目猩红,拳头紧握,心中恨意滔天。 “阿尘~” “你冷静一点。” 沐离歌眸光淡扫,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如今,离祯就是他苏沐离歌在这世上唯一的手足至亲。他又怎么能任其冲动行事? “倾倾,你……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沐离歌神色不明地看了花倾城一眼。 她……为何不早点告诉自己此事? “离哥哥,并非倾城想瞒你,而是……是苏沐太子和太子妃让我不要告诉你的。”花倾城心疼无比地替沐离歌擦着脸上的泪水。 “你……能看得见他们?”沐离歌微微讶异。 “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我的一滴血落入了这把瑶琴,还契约了它,成为了这把瑶琴的主人。”花倾城把事情的经过都一五一十告诉了沐离歌。 “那母妃在哪?”沐离歌一脸期待地望着花倾城。 “离哥哥,花和尚,此瑶琴有一个空间,叫做‘蝴蝶谷’,那是一个春暖花开、蝴蝶翩跹的地方。平素里苏沐太子就会待在那里,而太子妃则在苏沐太子腰间的那块墨玉之中。太子妃她……如今是玉魂之身。当然,他们可以在蝴蝶谷中现身相见。” “也好,父王母妃鹣鲽情深,死后能在一起,也不至于孤单。” 沐离歌朝花倾城微微苦笑,随即又紧握上花倾城的双手。 “倾倾,你……是不是有办法,能让我见到父王和母妃?”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92章 血亲相认 “是。” 花倾城微微点头。 “只不过……苏沐太子和太子妃如今都已是幽魂,而你的身上又有冲天龙气,所以他们近不了你的身,无法直接现身与你相见。” “离哥哥~” 花倾城回握着沐离歌的手与之对视,“虽然你无法直接看到他们,但是苏沐太子说可以通过我的琴音,入到你的梦中与他和太子妃会面。” “所以……你才如此勤奋地学琴?”沐离歌顿时了然。 “嗯。” 花倾城再次颔首,微敛双眸,眨去一抹愧疚。 从沐离歌教她弹琴开始,她学琴已有半个多月,因为事多,一直疏于练习,如今还弹得很一般,否则也不会被琴艺课的夫子留堂补课。 “他们……如今在不在这里?”沐离歌眼中忽然又有了亮光。 “在。” 花倾城朝沐离歌点了点头,并抬手指了指包厢外间。 “苏沐太子是瑶琴的器魂,只能在距离瑶琴五百米范围内的地方,否则便会魂飞魄散。此刻,他正和太子妃携手站在膳桌旁看着你……和花和尚。” 沐离歌闻言,顿觉犹如万箭攒心。 “父王!母妃!” “离歌不孝,竟不知父王母妃逝去后还承受着如此折磨……” 沐离歌随即从书案前起身,踱步至包厢里外间交汇的珠帘旁,把珠帘挑至两边后,便俯身跪地,艰难地朝外间膳桌的方向磕头。 “六年了!离歌却至今尚未报杀父杀母之仇,离歌……枉为人子!” 沐离歌吞声饮泣,再次向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磕了个响头。 “离哥哥~” “父王和母妃说,就是怕你这般难过,才不忍让你知道。你如今身怀六甲,行动不便,万万不可行如此大礼!” 看到挺着大肚子的沐离歌,还如此虔诚地给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跪拜磕头,花倾城顿觉自己的心仿佛被利刃一刀一刀地剜着。这也正是先前她会答应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不告诉沐离歌真相的原因。 “不!” “倾倾~”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不能手刃仇人,已是离歌不孝。就让离歌给父王母妃磕完最后一个头……” 沐离歌倔强地把第三个头磕完。 “离哥哥~” 花倾城把沐离歌从地上搀扶了起来,并拽住这个想继续往前迈步的男人。 “五米,这是你们的安全距离,你不能再往前靠近了,否则他们的神魂会变得虚弱。” “倾倾~” 沐离歌紧握着花倾城的双手,目露哀求之色。 “今日下学后,你能不能早点回来?离歌……离歌教你弹琴……” “好……” “离哥哥,从今日开始,倾城一定更加努力和用心地练琴,好让你跟父王母妃能早日相见……” 花倾城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接着便直接就着自己的袖子,替沐离歌拭去他那满面的伤心泪痕。 “离哥哥~” “有件事,倾城得告诉你……” 花倾城看了一眼望着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魂魄发呆的无尘,回过头一脸认真地凝视着沐离歌。 接着花倾城就把无尘的身世也告诉了沐离歌。 “离哥哥,其实……你还有一个亲弟弟,他的名字叫做苏沐离祯。十八年前,苏沐太子奉旨前往西北边境平叛,太子妃她临盆在即……所以,花和尚他,其实就是你的亲弟弟——苏沐离祯。” “倾倾~” “谢谢你!” 沐离歌把花倾城紧紧拥在怀里。 本以为遗世独立的他,却因为这个女人再次有了家的感觉,还找到了父王母妃遗失的另一个孩子,他的亲弟弟。而且,他还有望能再见到父王母妃…… “离哥哥~” “你我本是夫妻,无需言谢……” 花倾城把头轻靠在沐离歌的胸膛之上,抬手轻抚着他的后背。 “好……” 沐离歌眸光闪烁,泪意盈盈,把对花倾城的无限爱意化为唇边的一抹微笑。 “我……就是离祯吗?” 此时的无尘,已经走出了雅间的内室,来到膳桌前,望着飘荡在自己面前的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但见他眼眶红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悲恸模样。 当他还只是天龙寺的一个小和尚时,不止是沐离歌,那位温婉贤淑的太子妃每次来天龙寺上香(每月初一十五),看到他的时候,也会拿糕点给他吃。见他练功练得满头大汗,还会用帕子替他擦汗。 彼时的无尘有时候就会在心里偷偷地奢望着,倘若堂哥的母妃也是他的母妃就好了…… 幼年的无尘,最喜欢的就是初一和十五两个日子,因为他可以在那天看到公孙慕雪,还有沐离歌陪他玩耍。 苏沐天晟虽然贵为太子,但只要他有空,就会陪着公孙慕雪和沐离歌来天龙寺上香。 有一次,六岁的无尘因为调皮,又被枯木老和尚罚扎马步。无尘不干,被枯木抄着竹条追得到处跑,结果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堵坚实的墙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当无尘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了冲他笑得一脸温和的苏沐天晟。而且,他整个人还被苏沐天晟抱了起来。 “枯木大师,这孩子虽小,但秉性不差,慢慢教吧!” 这是当时苏沐天晟对枯木说的话,无尘至今还记得。最主要的是,他忘不了那个男人的宽阔肩膀和温暖怀抱给自己带来的安全和踏实感。 前尘往事历历在目,不知不觉无尘已经泪流满面。 “对,你就是离祯。是孤遗失了十八年的幼子……” 苏沐天晟想去抚摸无尘的脸,怎奈,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介器魂之身,自是触碰不到生人。 “孩子~” “母妃对不起你!母妃竟然从来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公孙慕雪想抬手替无尘拭泪,亦是摸了个空。 她如今只是一抹玉魂…… 他们以往也并不是没见过面,只是却从来都是相见而认不出。这种无尽的悔恨、遗憾和无力感,让公孙慕雪泪流不止。 “当初,在城南树林里,引我去义庄的,是你吗?” 昨夜在驿馆里,看到突然魔怔自言自语、对着空气和“苏沐天晟”说话的上官月婵,无尘的脑子里也不由浮现出了当初在城南义庄外面,他多次看到花倾城幻影的经历…… “是。” 苏沐天晟朝无尘微微颔首。 “当初太女殿下已经到了生死边缘,孤无法救她,只能引你前去。” “那你们……喜欢我吗?对我的出生,是期待的吗?”无尘的眼中再次滑下两行泪水。 “‘离’,是你们的字辈,为离开烦恼,超脱尘俗之意。‘祯’意为吉祥,承载了孤与你母妃对你的祝福和期盼。父王和母妃自然是……期待你的降生,更是爱你的!” “离祯……谢父王母妃的生身之恩和赐名!” 无尘微敛双眸,任由眼泪滑落,吞下满腹的苦与悲,随即也俯身跪地,朝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磕了三个响头。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93章 愤怒离歌 “父王,母妃!” 看到突然现身的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沐离歌不由再次泪流满面。 虽然只是飘荡着的两缕幽魂,可却依旧是记忆中的那两抹熟悉身影。 “离歌……” 苏沐天晟强撑着越来越虚的魂身,一脸慈爱地看向伫立在珠帘旁的沐离歌。 “好孩子,你别难过,母妃和你父王都很好……” 公孙慕雪的身影也在逐渐变淡。 花和尚能看到苏沐天晟跟公孙慕雪的魂魄,那是因为他从小就出家,身为天龙寺住持枯木大师的嫡传弟子,修为自然不会太差。 可花倾城没想到,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居然直接冒险现身见沐离歌。他们就没想过,这样自己会魂飞魄散吗? “父王母妃,你们快点回瑶琴和墨玉中!”眼见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的魂身越来越透明,花倾城大声呼喊道。 “儿媳妇,谢谢你!能亲眼见到他们兄弟俩相认,我和晟哥哪怕魂飞魄散,也能含笑酒泉……” 公孙慕雪的身影越来越淡…… “铮~” 花倾城转身来到书案前,直接抬手拨弄了一下案上的瑶琴。 “器魂苏沐天晟听令,你的主人纳兰倾城现在命你,即刻回瑶琴!” 随着花倾城的一声令下,身为魂仆的苏沐天晟迫于主从契约的规则,他不由自主地就回到了瑶琴之中,而公孙慕雪也在魂飞魄散之前进到了他腰间的墨玉里。 “倾倾~” “父王母妃他们……” 看着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沐离歌蓦地顿住眼泪,面露不解之色。 “离哥哥~” “父王母妃他们刚刚差一点点就魂飞魄散了!” “看来……他们是真的真的很爱你!哪怕明知自己可能会神魂俱消,却因为不忍看你为他们伤心难过,就冒险现身出来见你!” 花倾城手抱瑶琴,来到了沐离歌身旁。 “离歌真该死,险些就害了父王母妃他们……”沐离歌当即自责不已。 “离哥哥,此事不能怨你。这次,确实是父王和母妃他们冲动了。不过你放心,倾城一定会好好学琴,好让你们以后随时都能相见……” …… 午时七刻,沐离歌把花倾城和无尘送了国子监门口。 “倾倾,阿尘,你们该回去上课了。” 马车上,沐离歌手抱瑶琴,朝花倾城和无尘微微一笑。 那笑容暖若朝阳,犹如清风拂过山林般舒适宜人,亦像被小石头激起的一池碧波,潋滟旖旎,悠悠地荡漾着花倾城的心。 “好,离哥哥,那你且先回东宫。待倾城下了学后,就会尽快赶回来!” 花倾城轻捧起沐离歌的脸,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后,便拽着无尘下了马车,朝国子监大门的方向走去。 待花倾城和无尘的背影从国子监大门口消失后,沐离歌随即收起了如沐春风般的和煦笑容,一张俊脸顿时黑得可怕,犹如那狂风暴雨即将到来之前的天空,阴郁、沉闷。 “书墨、璃香,让人备一些热粥,再买些包子馒头,我们到城南门口去施舍给乞丐和难民。” “是,正君!” 书墨放下马车的帷裳后,就和璃香一起坐到了马车的驾驶座上,先是到了一家包子铺买下所有的包子馒头,接着便把马车往城南大门的方向赶去。 未时二刻,城南大门口。 “老大,一会真的会有人来施舍包子吗?” 一个身穿破衣烂衫的五六岁小姑娘,正两眼放光地看着一个同样身穿破衣烂衫的中年男人。 但见他身形高大挺拔,虽是披头散发,脸有脏污,但却难掩其身上隐隐透出的一股铁血威严气概。这个家伙不是别人,正是昭阳国曾经的禁军统领龙一,也是如今沐离歌旗下义军的总教头。 “是的,春草,一会老大就拿多两个给你。” 龙一慈爱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看着春草,他就仿佛看到了自己那早逝的女儿般。 一刻钟之前,龙一忽然接到了少主让暗卫传过来的消息,要在城南与他碰面,于是龙一便立刻纠集了一群乞丐到城南的大门口守着。 由于这群乞丐只是静静地待着,只偶尔向过路人乞讨,既不也不喧哗吵闹,也不堵塞道路,守城的士兵们虽面有不悦之色,但倒也没用暴力驱赶他们。 未时三刻,沐离歌的马车抵达了城南大门口。此时,已经有人在城门外支起了几口大锅煮着热粥。 沐离歌并未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坦坦荡荡而来,经得起任何人的追查。他以替腹中的孩子祈福为由,向城南大门外的乞丐以及一些流离失所的难民施粥和派发包子馒头等。 “排好队,一个个来,不要插队!” 书墨和璃香一边维持着人群的秩序,一边派粥。至于沐离歌,由于书墨和璃香等人担心他被热粥烫到,沐离歌最后只能在一旁向乞丐和难民施舍包子馒头,而他的身后,赫然还站着一尊冷面煞神——左岸。 左岸之所以会脸色难看,当然是因为这个男人不按常理出牌,以致于给他增加了额外的工作量。最后,左岸决定把账统统都记到花倾城头上,如此,他才在心里安慰住了自己。 “哇,老大,真的是热气腾腾的粥耶!而且都是颗粒饱满的大米熬成的!” 春草望着隔壁排队领粥的人手里端走的一碗碗喷香白粥,不由猛咽了咽口水。 “春草,乖,我们先领包子,容易带。”龙一微微笑道。 “嗯。”春草朝龙一猛点了点头。 “小姑娘,拿好,小心烫手!”沐离歌把一个包子和一个馒头递到了春草的手里。 “谢谢大哥哥!”春草甜甜一笑,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下一个排队拿包子的人,便是龙一了。 “公子真是好心肠,你的孩子一定会福禄寿皆全,富贵无边的!”龙一亲自给少主和即将出生的小主子送上了自己的真挚祝福。 “多谢。这是给你的包子和馒头,趁热吃吧!” 沐离歌给龙一发了两个包子人和两个馒头,而龙一也趁机把一本小册子塞进了沐离歌的广袖之中。 龙一动作敏捷,速度十分迅速,在场的人除了左岸,没有任何人发现。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94章 腹黑少主 沐离歌一行人在城南大门口待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申时,将包子馒头、以及十几锅热粥都派发完后,沐离歌就坐上了回城中的马车,左岸则骑马紧随其后。 东宫太女的专属座驾是以金丝楠木为车身,雕梁画栋,奢华气派。上面的花草皆为金叶所镶嵌,做工甚为精致,尽显十足的贵气。 马车内非常宽敞,后方处有一个用上等丝绸裹着的软榻,前端还置着一张紫檀木桌子,上面备有糕点、茶水等。 此时的沐离歌,正坐在软榻上,腰后还靠着软枕。但见他剑眉星目,双唇微抿,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在不停地翻阅着桌上的小册子,视线始终落在册子之上。 忽然,沐离歌眸光倏地一冷,接着便见他轻挑起马车帷裳就对外面的人说道:“去城中的锦绣坊,本君打算给太女殿下和腹中的孩子置办点上乘布料,好做几身衣裳。” “是,正君。” 书墨闻言随即把马车往城中最热闹繁华的锦溪街赶去。 申时一刻,太女的专属座驾抵达了城中锦溪街一家颇为气派的布庄——锦绣坊。 “这位命夫,想挑点什么面料的布?本店货品齐全,无论是绫罗绸缎还是各种锦布,小店都应有尽有!” 沐离歌一踏入锦绣坊,有眼色的掌柜随即亲自上前相迎,热情招待。眼前之人一看就非富即贵,万万得罪不得。 “本君想要一种布,它非绫非罗非绸非缎亦非锦,但却有绫罗绸缎的舒适和锦的贵气。”沐离歌双唇轻启,不急不缓地问道。 掌柜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闻言随即眸光倏地一亮,接着便听她殷勤地应道:“小店还真来了一种客官想要的布,不知您想要何种花色,请到楼上雅阁慢慢挑选!” “可。” 沐离歌应了一句。 接着,掌柜就亲自把沐离歌引至二楼,只不过却并没有将他带到雅阁(vip专柜),而是进了一间书房。期间,沐离歌身旁只左岸随行,书墨璃香二人已经被派去守在雅阁门口。 “古镇清风辉日月。” 一进入书房,掌柜便问了句暗号。 “苍山洱海落星辰。”沐离歌把自己以前写的诗接了下去。 见沐离歌对上了,掌柜便继续道:“老城小巷香花雨。” “茶韵悠悠满院春。”沐离歌淡定从容地念出诗的末句。 “不知尊驾是?”掌柜老谋深算的眼睛快速地再次把沐离歌扫视了一遍。 “苏-沐-离-歌。”沐离歌眸光淡扫向掌柜,一字一顿道。 “小的秋雁回,原来是少主亲临,请恕属下眼拙,未能及时认出来。”掌柜随即便朝沐离歌弓身行礼。 “不知者无罪。他们在哪?”沐离歌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少主,请随属下来。” 秋雁回转了转书房柜子上的一个花瓶,随即书柜便自动移开。接着,她又往地上的某一块砖运起内力猛踩了一下,但见那原本坚实无比的墙,蓦地就打开了个裂缝,一条秘道随即出现在沐离歌面前,里面还隐隐透着幽暗的烛光。 “少主,请!”秋雁回打头阵,在前方引路。 左岸明眸微眯,略有几分戒备地看了秋雁回一眼,让沐离歌跟在他身后下了秘道。 待人都进入秘道后,秋雁回随即启动墙边的一个开关,接着便见书房的柜子和秘道口都自动合上。三人沿着秘道下行,最后来到了锦绣坊的地下室。 “参见少主!” 沐离歌一走进地下密室,以龙一为首的二十几个男人随即朝沐离歌下跪行礼。 “免礼!” “谢少主!” 沐离歌悠悠地瞟了众人一眼,随即便坐到了密室中书案前的一张椅子上。那十几个男人则弓身立在书案前,严阵待命。 左岸虽然对他们的谈话不感兴趣,但还是很尽职尽责地站在沐离歌身后。 整个密室顿时悄无声息,落针可闻。 “少主,您身份尊贵,怎可亲自前来了,可是有何要事吩咐属下们去办?”龙一打破了密室的寂静。 “龙一,先把你近日打探的消息汇报一下。”沐离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着桌面,把犀利的目光投在龙一身上。 “是,少主。明日昭阳国的使臣便将会离开驿馆,踏上回国的返程。国舅琴祯毅(皇后琴书瑶之兄)在莱凤国期间,与冷月国的人有过勾搭,具体是密谋何事,属下尚不清楚。” 沐离歌闻言,星眸微垂,略微思索后说道:“琴祯毅与那琴书瑶乃是一丘一壑,都是野心极大的笑面虎。此举不外乎两种情况:一是受苏沐天钧的指派,与冷月国达成某种交易,意图颠覆莱凤国朝堂,为两国领土的扩张做好准备;二是出于私心,勾结境外势力,为琴书瑶的儿子苏沐离瀚上位铺路。” 沐离歌蓦地顿住轻叩着桌面的手指,眸光一冷。当初害他全家的,这琴祯毅和琴书瑶绝对有份! “只是……不论这琴祯毅的意图为何,于我们而言,都是不利的。吩咐下去,给他制造点麻烦,让他的目的无法达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是,少主!”龙一弓身领命道。 “夜一,昭阳国那边的动态如何?”沐离歌收回了看向龙一的目光,又把视线落向人群中的一名面无表情的黑衣男人身上。 (“影”字头的是保护沐离歌的暗卫;“夜”字头的,则是沐离歌手下刺探消息的探子。) “禀少主,苏沐天钧自从登上帝位后,就逐渐荒废朝政,沉迷于女色。如今,昭阳国有一大半的势力,都已经落入了国师染柒月的手中。据探子回报,染柒月与琴书瑶关系密切,有意扶持太子苏沐离瀚。”夜一将探得的消息如实禀报道。 【苏沐离瀚:19岁,与沐离歌同龄。苏沐天钧与琴书瑶的嫡长子,也是当今昭阳国的太子。】 “关系密切?” “呵呵……” 沐离歌微微哂笑。 “关系再密切,焉能有亲生儿子来得亲密?依本君所见,染柒月此举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苏沐离瀚恐怕只是一个箭靶子,一个染柒月用以抵挡来自各方势力明枪暗箭的箭靶子!” “染柒月真正要扶持的,应该是上官月婵之子——苏沐离璟。因为,他……其实是染柒月的亲生儿子。” 沐离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着桌面,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少主,这……”夜一闻言不由嘴角微抽。 “听着,我们的计划有变。” 沐离歌凌厉的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本君是昭阳国前皇太孙的身份恐怕瞒不了多久,在此之前,我们得抓紧时间做一些事情。” 沐离歌双唇轻启,淡定从容地吩咐着负责刺探消息的“夜”字头属下们:“把苏沐离璟是染柒月亲生儿子的事,想办法透露给苏沐天钧。当了十多年的绿头龟,他也挺不容易的!就……先让他们狗咬狗吧!” “是,少主!” 接着,其他属下们也分别把自己打探的消息进行了汇报,沐离歌亲自一一作出回应,并下了接下去他们要负责做何事的命令。 申时七刻,沐离歌走出了锦绣坊。他的身后赫然跟着左岸那尊冷面煞神,以及手抱布匹的书墨和璃香。 日衔远山,暮色渐沉。沐离歌抬头望了一眼天边的瑰丽晚霞,唇角微微勾起:“倾倾快下学了。走,我们接她去!” “是,正君。” 将布匹归置好后,书墨璃香随即利落跃上了马车的驾驶座,把马车往国子监方向赶去。 至于左岸,他则骑着花倾城当初从李诺(苏沐天钧派去找无尘的人)那里坑来的赤兔马,不疾不徐地跟在沐离歌乘坐的马车后面。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95章 太女献策 傍晚下学。 花倾城一踏出国子监大门,就看到了前方伫立在马车旁的那抹熟悉墨色身影。 同无尘、凤绮嫣和司徒挽晴告别后,花倾城朝赶忙快步上前来到沐离歌身旁。 “离哥哥,你如今身子沉,怎的又特地来接我了? 花倾城握着沐离歌的双手,搓了搓他那被寒风吹得有些发冷的手。 “书墨、璃香,你们怎么照顾正君的?就这么任他在这里吹冷风?”花倾城略有些不悦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两人。 “太女殿下,请恕罪!”书墨璃香赶忙下跪。 “倾倾,不关他们的事。我下午去城南给乞丐和一些流离失所的难民派粥和包子馒头,回来的时候又去逛了一下布庄。眼见差不多是你下学的时辰,我就顺路过来了。” “离歌只不过是希望你一走出国子监门口,就可以看到我,所以就下了马车来等你。” 沐离歌朝花倾城缱绻一笑,一双似有星辰的眼眸里尽是柔情。 “离哥哥,你心肠就是太好了!吩咐一句让手下的人去做就好了,怎的还亲自去了?”花倾城心疼地把身怀六甲的沐离歌扶上了马车。 “倾倾,我这不是想着给肚子里的孩子积福吗?”马车内,沐离歌与花倾城同坐榻上,相视而握。 “那好吧。离哥哥,倘若你下次想去,就让倾城陪你一起。毕竟这又是乞丐又是流民的,万一误伤了你,那就不太好了……” “倾倾,每一年的寒冬,都会有不少百姓因为天灾或者人祸熬不过去。这其实是个很严重的安全隐患,当流民聚集到一定程度,就容易引起暴乱,不利于江山社稷的稳定。”沐离歌语重心长道。 其实,不止是莱凤国,这个问题基本上每个国家都有,只是目前为止,各国皇帝并没有比较好的处理方法。对于乞丐和流民,单靠官府开仓放粮来赈济,也只能缓一时之急,属于治标不治本的方法。而且,长期以往,于朝廷而言,也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离哥哥,你说得对。看来,确实得想个好办法来解决。” 虽然天下苍生、黎民百姓于花倾城而言,都得排在自己在意的人之后,但既然沐离歌心存怜悯百姓疾苦之心,而且她如今还是莱凤国的太女,那么,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她还是愿意出手帮一把。 粮食,她花倾城空间里有得是,只不过倘若白白这么给出去,她是不愿意的。有道是“升米恩、斗米仇”,太容易得来的东西,往往不但不会被珍惜,而且还会被当作理所当然,甚至是……招来嫉恨! 将此事放在心上后,花倾城和沐离歌聊着天,很快回到了东宫。 “倾城,大哥,你们终于回来啦!” 花倾城和沐离歌一踏入东宫大殿,司徒烨、于小天和司乘风都在等她。 “阿辰呢?” 花倾城狐疑地扫视了一圈大殿,所有的人都在,唯独平时最殷勤的那个家伙不见踪影? “小倾城,你找我?” 司徒烨等人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花倾城的身后就传来了韩亦辰那道熟悉的声音。 以玄清身份混进国子监的韩亦辰,悲催地发现自己不但无法随时去看花倾城,而且每天还被一堆人缠住。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直接走人,结果就是,什么也做不了。 “走吧,我们先去用晚膳。” 见人齐了,花倾城随即扶着沐离歌,就准备和众侍君往膳厅的方向走去。 “看来,朕来得还真是时候。” 花倾城的脚还没跨出大殿,外面忽然传来纳兰蕴之的声音,以及众宫人山呼“万岁”的声音。 “儿臣/臣息夫参见母皇!” “臣息侍参见皇上!” 花倾城携沐离歌、率众侍君向纳兰蕴之行礼。(正君对皇帝的称呼随太女,正君以外的称皇上。) “免礼平身!”纳兰蕴之亲自将花倾城和沐离歌扶起。 “朕今日不过是以母亲的身份前来看看你们,不必多礼!” 纳兰蕴之随即又抬手虚扶了司徒烨等人。 由于纳兰蕴之的突然到来,花倾城最后让人把晚膳摆在了大殿。 饭后,戌时,东宫太女书房。 “母皇,可是有什么心烦之事?” 见纳兰蕴之伫立在书房,静静地看着一幅名为《落日》的字画,花倾城出声问道。 “暮霭沉沉绮落霞,水天一色滚流花。月升日落环秋夏,沧海浮沉过客沙。” “倾城,这幅字画似乎不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纳兰蕴之侧头看向花倾城,眼中略有几分疑惑之色。 “母皇,实不相瞒,这幅《落日》是儿臣的正君和几位君侍共同所作,的确不是出于同一个人的手笔。” (当初在玄医谷时,凤凌烟拟题,沐离歌、司徒烨、韩亦辰、司乘风一起写的。) “你的正君和几位侍君倒是颇有才情。倾城,如今你也在国子监上了数日的课,学习得如何?” 纳兰蕴之虽然在同花倾城说话,视线却一直落在字画上的“落日”二字,她莫名觉得像极了凤凌烟写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国子监的夫子们都教得挺认真的,儿臣自会用心学习的。”花倾城笼统地应了一句。 “嗯。” 纳兰蕴之微微颔首。 “倾城,如今又是寒冬了……” 纳兰蕴之最不喜欢的就是冬天。不仅因为每年有一些百姓会冻死,而且她的凤凌烟也是在冬天的时候离开了她。 “每年的这时候,都是朕最难熬的时候。因为雪灾,有些百姓会流离失所,也有一些百姓因为缺衣少食,而熬不过寒冬。只是,哪怕朕的手腕再强硬,也抵不过天灾……” “母皇体恤百姓,确实是百姓之福。儿臣心中忽然想到有一个方法,可帮助百姓解决冬日取暖问题。” “哦?快说说看!” 纳兰蕴之本只是倾诉自己的烦恼,没想到她的太女还真有办法。 “盘炕。” “炕?” “对。炕是用砖、坯等砌成的睡觉的台,下面留有洞,连通着烟囱,可以通过烧火来取暖。” 接着花倾城就大致把炕的原理也说了一下。 “母皇,虽然现在已经是初冬了,但能尽早实施一天,百姓就能早一日用上炕。” “好!此法甚妙,明日朕就安排工部的人去国子监向你学习盘炕之法,并尽快让人将此法落实下去,争取让北方的百姓都能用上炕。” 解决了一桩心事,纳兰蕴之心情颇为愉悦。 “母皇,方才只是儿臣的大致构思,今晚儿臣就将炕的建构草图拟出来,好方便工部的人实际操作。” “如此甚好!” 纳兰蕴之欣慰地点了点头。 待纳兰蕴之离去后,花倾城就进了空间别墅的书房,用炭笔把炕的建构图从电脑上描摹了出来。并根据莱凤国国情和生产力水平,列出现有可以用来做炕的材料,标注得十分详细。 亥时,花倾城回到了太女寝殿。 见沐离歌坐在书案前翻着书,花倾城心中微暖,这个男人这是又在等她。 “忙完了?” 沐离歌从书案前起身,走向那个忙了一天的小妻主。 “嗯。” 花倾城朝沐离歌会心一笑,把心中的绵绵情意都融进了笑容里。 “倾倾,时辰不早了,你明日还得早起上学,该休息了。” 沐离歌拉着花倾城的手欲走向床榻,然而花倾城却没有挪步。 “离哥哥,今日你还未教倾城弹琴。” “倾倾,你……” 沐离歌眼眶顿时一酸,忽有千般滋味涌上心头。 “答应离哥哥的事,倾城又岂会食言?” 花倾城拉着沐离歌的手来到书案前,取下一旁架上的瑶琴,就让沐离歌手把手教她弹了起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96章 各怀鬼胎 亥时,揽月宫,安子皓寝殿。 (揽月宫,原为司徒明庭的所居的明珠宫。安子皓晋升为贵君后就搬了过来,虽然后面被册封为皇贵君,只不过并没有换宫殿。) “皇上,怎的这么晚过来了?请恕臣侍仪容不整之罪!” 刚散下发髻准备就寝的安子皓,忽见纳兰蕴之屏退侍从只身前来,赶忙从梳妆台前起身下跪行礼。 “朕今日有一桩心事得以解决,心中甚为宽慰,就特地过来看看你。朕并没有让人提前通知,子皓你不必多礼!” 纳兰蕴之将安子皓扶了起来,并拉回梳妆台前让他坐下。 接着,纳兰蕴之就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直接帮着披头散发的安子皓顺了顺柔滑的长发。 “臣侍惶恐……” 安子皓一副坐立不安、受宠若惊模样。 纳兰蕴之并未理会,继续用木梳把安子皓的一头秀发都梳理了一遍。只是梳着梳着,纳兰蕴之就仿佛看到了凤凌烟正朝她缱绻一笑。 “凌烟~” 纳兰蕴之手中的木梳“啪”的一声掉落在地,随即便将安子皓整个人从凳子上拦腰抱了起来,放到床榻之上。 “蕴之~” 躺在床上的安子皓三千青丝披散着,看起来娇媚动人。压下心中的一抹失落,安子皓朝纳兰蕴之温和一笑。 他知道,皇上这是恍惚间又把自己当成了凤凌烟。只不过,他没有拒绝的权利,更何况他也不想拒绝。 不到须臾间,安子皓一身的寝衣已尽褪,他幸福且痛苦地承受着来自纳兰蕴之的恩宠。 幸福,是因为此时的纳兰蕴之真的对他温柔以待,呵护有加;痛苦,是因为此刻的纳兰蕴之已经把他当做了替代品,这份爱本并不属于他…… 纱帐轻落,遮去了满床的旖旎。只不过,纳兰蕴之身下安子皓那微握的双拳,却昭示着他心底浓浓的不甘…… 与此同时,琼宇殿,欧阳宇铭寝宫。 “德善,你放心地去吧,本宫……不会让你白死的!” 身着寝衣的欧阳宇铭略有疲态,但见他坐在床前,双目空洞,悠悠地望着原本自己陪嫁小厮站的位置,如今却已经换成了另一张面孔,他的心中莫名泛起了几分失落。 “都退下!” “是,欧阳贵君。” 随着欧阳宇铭的一声令下,原本在寝殿里守夜的寺人随即弓身却行退了出去,欧阳宇铭莫名觉得那一声“欧阳贵君”刺耳的很。 他花了无数的心思才爬上了皇贵君之尊,如今却一朝从高位坠下,让一个多年来一直默默无闻的安子皓爬到了自己头上,他的心中又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欧阳公子,这是……谁惹你生气了?” 在欧阳宇铭怅然若失的时候,忽然有一道绛紫身影出现并将他揽入怀中。 “韩韩?” 见是韩疏影前来,寂寞空虚的欧阳宇铭先是面露几分欣喜,只不过他很快又敛下了这分喜悦,略有些不满地推了下韩疏影的胸口。 “你不是曾答应本宫,要杀了那个人(花倾城),还说已经将那个人藏到了隐蔽的地方,不会让她出现并回宫吗?” “此事,确实是本座失策了,只不过欧阳公子你放心,本座一定会伺机而动,了你心愿。”韩疏影将欧阳宇铭的双手握住,放到唇边吻了吻。 “是吗?” 状似想到什么,欧阳宇铭猛的抽出被韩疏影握着的双手。 “太女的韩良侧,他……跟你是何关系?为何会与你有如此相似的容颜?你接近本宫,莫不是有其他目的?” 先前见到韩亦辰的时候,欧阳宇铭只觉得眼熟,如今看到面前的韩疏影,欧阳宇铭方恍然大悟当初脑中一闪而过的那道光是什么。 “韩亦辰他……的确是本座的儿子。只不过,跟你比起来,他当然没有你重要!”韩疏影微勾着唇角,刮了刮欧阳宇铭的鼻子。 “韩韩,你对本宫可真好!” 欧阳宇铭随即心满意足地勾上了韩疏影的脖子,只不过在韩疏影想亲吻他的时候,欧阳宇铭却又把头微微侧开。 “怎么了?欧阳公子?” 看着双眉紧锁的欧阳宇铭,韩疏影面露心疼之色。 “安子皓那个狐狸精,他仗着自己长得有几分像凤凌烟,三番两次地魅惑皇上,还抢了本宫的皇贵君宝座……”欧阳宇铭微嘟着双唇,委屈不已地望向韩疏影。 “那本座就替你教训教训他……”韩疏影抱着欧阳宇铭的头,亲了亲他的唇,为他降火。 “真的?”欧阳宇铭唇角微扬。 “那是自然。你可是本座心尖尖上的人,本座又岂会对你食言?既然他以美色诱人,那本座就替你毁了他的美色……” 韩疏影把欧阳宇铭压在身下,这一次心满意足的欧阳宇铭没有再抗拒…… 十月十六日,卯时四刻,花倾城准时被沐离歌唤了起来。 洗漱、更衣用早膳,卯时六刻,花倾城又坐上了前往国子监的马车。 今日陪花倾城上学的是司乘风,同行的还有司徒烨。 “阿风,你可知本宫差点就因为你被人陷害了……” 想起那被阮苏荷逐出国子监的邱嘉敏,马车上,花倾城拽着司乘风的手,佯装一副委屈模样。 “倾城,此话何解?”一旁闻言的司徒烨担心道。 “阿烨你放心,没事。就是前两日,有个学女的恶作剧,故意让人把前往琴室的路边弄乱,误导我去其他地方。那个人说自己是因为爱慕将军府义子,对我心存不满才做下此事。” 花倾城方才只顾着向司乘风卖惨,却一时忘记自己二郎也在,遂赶忙宽慰他。 “倾城,看来确实是乘风的过错了……”司乘风拉过花倾城的手,往自己的脸上贴了贴。 他如果不懂花倾城的心思,那他“司狐狸”的名号,也就白叫了。这个女人如此卖惨,只不过是想借机跟他亲昵罢了。 一路上,司乘风如花倾城所愿,与她腻歪在一起。 只不过,当马车出了皇宫,刚进入青云街时,就蓦地有一支冷箭从不远处的屋顶射下,直飞向太女专属的座驾……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97章 太女遇袭 “咻~” 在冷箭飞过来的那一刹那,听到动静的花倾城就立即扑倒司乘风,并将他护在身下。 花倾城身上穿着天蚕衣,而司乘风却是手无寸铁的文弱男子,她又怎么会将其暴露在危险之下呢? “倾城,小心!” 与此同时,司徒烨提醒了一句后便从马车里飞身而出。 随着“铿”的一声响起,第一支冷箭已经被司徒烨用追魂剑给挡下。 “咻咻咻~” 这次飞来的是一排冷箭。 “铿铿铿~” 司徒烨再次挥起追魂剑,将冷箭一支不落全部挡下。 “凤武,快走!” 司徒烨朝赶车的凤武吩咐了一句后,随即举起左手朝冷箭飞来的方向“咻咻咻~”发射去袖箭。 左岸制作的袖箭快准狠,只听“噗~”的一声,袖箭就射中了黑衣人的心口,街角对面的屋顶随即滚落下六具黑衣蒙面人的尸体。 青云街是国子监所在街道,此刻又是学生们去上学的高峰时段,路上行人和马车都不少。突发的状况,顿时引起了路人的恐慌。见马路中间死了一群黑衣蒙面刺客,路过的马车更是纷纷避开从旁绕过。 “纳兰倾城,拿命来!” 第一波放冷箭的刺客死后,随即又来了第二波黑衣蒙面人,大概有二十多个,与第一波黑衣人貌似不是同一批,而且看其身段,应该都是女人。 “阿风,这马车混入了特殊材质,可刀枪不入。你乖乖呆在这里别出来!” “倾城~” 司乘风的一双如丝媚眼中尽是盈盈水雾,甚是担忧地望着花倾城。但是,此刻他帮不上忙,只能选择不能添乱。 “乖~” 花倾城轻抚着司乘风的脸,在他的双唇印上一吻后,随即便掏出手枪,从马车上跃了出来,瞄准手持利刃朝她而来的刺客们开枪。 “砰!” “砰!” “砰!” …… 这次花倾城用的不是麻醉枪,而是她以前放在别墅书房里备用的那把冲锋小手枪。手枪如今里面配有左岸做的子弹,一次能打30发,而且可以连发。 手持利剑的黑衣蒙面刺客们没想到对方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一个不慎当即就折损了一半。 “大家小心点,那个女人手里的暗器甚是厉害!”一个头目模样的黑衣蒙面人朝自己的属下喊道。 “她的暗器不适合近身搏击,我们分不同的方向包抄她!” 黑衣蒙面人的头目再次下了命令,黑衣蒙面人闻言当即散开,提剑打算从前后左右不同方向夹击花倾城。 “倾城,你没事吧?” 司徒烨已手持追魂剑追了上来,直接用他那高大威武的身躯挡在了花倾城面前。但见他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一双扫向黑衣蒙面人的眼眸里更是盛满了凌厉的光。 “何方宵小,藏头露尾,敢不敢摘掉面巾,跟你爷爷我较量较量?” 此时的司徒烨,已经完全化身为了那个骁勇善战的铁血硬汉——天郎。耍着利剑,说着狠话,护着爱人。 “没想到女尊国里也有这么厉害和阳刚的男人!” 黑衣蒙面人的头目看了司徒烨一眼,眸中似有欣赏之色。接着便见她朝自己的属下振臂一挥,“给我上!杀了纳兰倾城,重重有赏!” “是!” 黑衣蒙面人闻言随即更加卖力起来,手持利剑往花倾城身上刺去。 “铿!” “砰!” …… 司徒烨用追魂剑替花倾城隔开朝她袭来的利剑,花倾城则举枪快准狠地射击,转眼就有五六名刺客死在她的枪下。两人一个攻击,一个防守,配合得倒是相当有默契。 “砰!” “纳兰倾城,我们之间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随着最后一名黑衣蒙面人死在花倾城的枪下,刺客头目见状不妙,放了狠话后,随即运起轻功飞身离去。 司徒烨本打算去追,但他又担心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最后他还是选择留在花倾城身旁保护她。 “倾城,你没事吧?” 马车旁,司徒烨一把将花倾城拥入怀中,吻了吻她的额头,随即便紧紧抱着她。 “阿烨,我很好。刚才……辛苦你了!” 花倾城抬手替司徒烨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朝他温和一笑。 这个男人如此这般为自己出生入死,她又如何不动容呢? “这些刺客的尸体一会有官府的人来处理,我先送你去国子监。” 司徒烨直接将花倾城拦腰抱起,塞进了马车。这一次,司徒烨不顾劝阻,坚持和凤武坐在了马车外面。他寻思着,万一有危险,就能第一时间发现。 “倾城,你没事吧?” 马车里,看到花倾城安然无恙回来,司乘风顿时泪流满面,紧紧抱着她。 “阿风,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花倾城搂着司乘风的脖子,吻了吻他的唇,安抚他那颗为自己担惊受怕的心,也为自己一再将他置于险境而心存自责。 “倾城,我是不是很没用?每次有危险,都只能躲在你身后?”司乘风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一无是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不是!” “阿风,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一样。你的手是拿来打算盘、握笔写字画画弹琴的,不是用来打架的,你可比我厉害多了!” 花倾城甚是心疼地握起司乘风的双手,捂到自己脸上。 “而且……阿风,我是你的妻主,保护你是应该的!” 花倾城吻了吻司乘风脸上的泪痕,随即便搂着他的脖颈,与他额头相贴,耳鬓厮磨。 辘辘的马车很快行驶到了国子监门口,马车上的司乘风与花倾城还紧紧相拥着不舍分开。 由于突然出现的刺客,花倾城华丽丽地迟到了。 “阿风,我该走了,不然一会文斯吟那个老家伙怕是要让我罚站了!” 花倾城再次吻了吻司乘风的唇,朝他温柔一笑,接着便揭开马车帷裳,出了车厢,利落跃了下去。 只不过,在花倾城出马车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没有了。 “倾城,万事小心点!”与凤武同坐在马车驾驶座上的司徒烨,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好,阿烨。”花倾城朝司徒烨点了点头,让他安心。 本以为她已经是最后一个到的,然而却并不是。在花倾城下马车的时候,还有一辆气派奢华的马车刚停下。 与车夫同坐的小厮在马车停下后,随即搬来一只凳子放在马车旁,在小厮的搀扶下,接着便从马车里走下一位身穿国子监院服,容貌俊秀的男子。 但见他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双如丝媚眼更是仿佛能勾魂摄魄般美丽。 “二少爷,您慢走!” 在那名美男下马车后,小厮便收起踏凳,同车夫驾车离去。 状似意外会与花倾城相遇,那名美男朝花倾城微微颔首示意。 “倾城~” 在花倾城看到那名样貌熟悉的美男子微微讶异的时候,司乘风忽然揭开马车帷裳喊住她:“倾城,我中午和二哥来给你送饭!” “好。我等你们!”花倾城回头朝司乘风缱绻一笑。 那名美男子在花倾城看向司乘风的时候也侧头望去,只不过这一望,他和司乘风都同时怔愣住了。 二人虽只是匆忙一对视,却已是刀光剑影。 这名美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花倾城第一次来京城时,在城中宾悦客栈外面,与之有过一面之缘的司家二少爷——司凌云。 而且,当时单左还从他的身上顺下了一个做工精美的钱袋。只不过,当时司凌云喝醉了,对花倾城并无印象。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98章 无烟之战 辰时一刻。 莱凤国皇宫,揽月宫。 “如何?” 承宠了一夜、累极的安子皓,正慵懒地躺在宽敞的梨花木大床之上,连声音都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此时的他双颊微红,柔滑的青丝随意地铺洒在香枕之上。锦被下,精致的锁骨微露,上面的红紫斑驳吻痕清晰可见。 “禀主子,全军覆没了!” 一名黑衣蒙面人单膝跪在寝殿中央,低眉垂眼,等候着自家主子的发落。 “全军覆没?” 安子皓闻言不顾寒冷,直接从床上弹坐而起。但见他那宽大的交颈衣领口微敞,露出了胸膛之上密密麻麻的斑驳红紫吻痕。那是昨夜里,纳兰蕴之在他身上辛苦耕耘留下的欢爱痕迹。 “安宁,那可是本宫精心培养的死士,你居然一下子就给折损了六名!”安子皓怒不可遏地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子。 安宁是安子皓的陪嫁小厮,实际也是一名身怀武功的人。这次安宁带出去六名死士伏击太女,不承想这太女的司徒侧君居然如此厉害,以一己之力就将六名死士全部都诛杀了。 倘若不是他当时见状不妙就随即遁走,现在的他,恐怕也已经成为了凤城府衙门里摆放着的一具刺客尸体。 “主子请恕罪,这次确实是安宁轻敌了!”安宁朝床榻上的安子皓恭敬道。 “算她命大!” “大将军府里那个男人的身份查到了没有?” 安子皓眸光倏地一冷,再次瞟向跪在地上的安宁。 “禀主子,大将军府守备森严,就连送菜的小贩都只能送到后门口,府中的丫鬟小厮更是上下几代都得盘查清楚才会用,我们的人打探不到任何消息。” “哼!废物!进不去,就不会等他出来?本宫就不相信了,他还能一辈子躲在府里不成?”安子皓怒斥道。 不管那个人是不是凤凌烟,单凭他能分走皇上的心,那就留不得! “对了,主子,大将军府的马车每日中午都会往返国子监,貌似是大将军的命夫给他的女儿凤绮嫣送饭。”安宁把打探到的信息如实禀报道。 安子皓闻言双眸微眯,略微思索后便见他蓦地瞪大眼睛,喃喃自语:“凤绮嫣只不过是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八岁小儿,去国子监读的哪门子书?” “主子,不是说国子监有‘天才班’,专门接收那些天资特别聪颖的孩子吗?”安宁心中只觉得自己这个主子太过于小题大做了。 “不对,不对……” 安子皓微微摇了摇头。 “早不去上学,晚不去上学,偏偏是在太女回宫且入读国子监的时候……” “主子,或许是大将军想攀附太女,借女儿之名……”安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蠢货!” “凤府以忠义之家自居,那凤采岚更不是攀龙附凤之人,想必她的命夫此举必有其他深意。只怕不是为了自己,而是……而是为了给府里的那个男人制造与太女相见的机会……” 想通之后的安子皓随即命令道:“密切监视凤府往返国子监马车的一举一动,想办法查探马车之上是否还有于景阳之外的男人。” 安子皓一双面对纳兰蕴之满是蜜意柔情的眼眸,此时却皆是阴鸷之色。“一但发现马车上有与太女容颜相似的男人,不管他是不是凤凌烟,都给本宫格杀勿论!” “是,主子!” 安宁领命后随即闪身退出安子皓的寝殿。 与此同时,莱凤国的朝堂还在继续着早朝。 “工部尚书,你以为如何?” 金銮宝座之上的纳兰蕴之睥睨了一眼下方的朝臣,悠悠地点了工部尚书秦怀玉的名。 “禀皇上,臣以为盘炕此法可行。的确是百姓冬日取暖的一大助力,而且方便实用。每日烧火做饭的同时,还能将炕烘暖,可谓是一举两得!” 身为工部尚书的秦怀玉,在看过炕的建构图后,当即便看懂了其奥妙之处,由衷赞叹。 “可是……皇上,倘若由朝廷出资给百姓盘炕,恐怕这又是一笔庞大的财政开支……” 叶清逸手持笏板从文臣队伍中出列,向上方的纳兰蕴之谏言。毕竟每到年底,那都是国库最紧张的时候,她最怕的就是皇上又管她要银子…… “叶爱卿不必担忧,盘炕所用的材料不过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用不了多少花费。再者,此次朝廷只是出一半费用,另一半由百姓自行负责。而且,朝廷出资的方式为免徭役或扣税收,并非直接出资,不会给财政造成压力。” 纳兰蕴之唇角微勾。在心里给太女的建议点了个大大的赞。 “母皇,儿臣愿为母皇分忧,帮助母皇把盘炕之事落实下去,争取在一个月之内让北方的百姓都用上此炕。”大皇女纳兰君雪(贤王)朝金銮宝座之上的纳兰蕴之作揖行礼。 “好!此事就交给贤王去办,务必在仲冬之前完成盘炕之事。”纳兰蕴之大袖一挥,允了大皇女的奏请。 “贤王殿下当真是孝义有加,忠君爱国,体恤百姓。反观太女殿下……”骠骑将军欧阳以芹佯装一副欲言又止模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骠骑将军言之有理,身为一国太女,又岂能只顾着自己享受荣华富贵,既不心系百姓,也不懂为皇上和朝廷分忧?”平西王夏侯婧看热闹不嫌事大道。 “骠骑将军、平西王,你们有所不知……” 纳兰蕴之悠悠地瞟了一眼下方这些党同伐异、互相倾轧的臣子,眸光微冷,言语淡淡道:“此次盘炕之法,正是太女所献之计策。炕的详细建构图也是出自她之手,尔等莫要冤枉了太女才是!” “太女殿下虽然出身民间,但反而因为在民间成长的这段经历使她更懂得百姓的疾苦。太女殿下哪怕如今身居高位,依然心系百姓,此乃大义之举。能及时为皇上分忧,更是至善至孝。”一直不发言的丞相司徒洛云,也朝金銮宝座上的纳兰蕴之弓身禀报道。 “臣附议!” 武将之首凤采岚也微微颔首说道:“不止是盘炕,太女殿下还曾经发明了打谷机、风柜、风箱、手摇井、水泥等物,皆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倘若都在全国推广,必将大大方便百姓的生活,还能提高百姓种地、朝廷冶铁铸金的效率。大大有利于富民强兵。” “嗯。” 纳兰蕴之点了点头。 “司徒爱卿、凤爱卿言之有理。工部尚书,此事你后续跟进一下,朕会让太女尽快将上述之物的图纸及详细制作说明移交工部。除了风箱、水泥需要严以管控,务必将上述之物加以研究,并做出来,推广至全国。” “臣,遵旨!” …… 正在国子监上学的花倾城并不知道,她的两位岳母刚在朝堂之上替她挡去了无影之箭,还销去了一场针对她的无烟之战。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99章 司家凌云 “太女,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吗?” 国子监明德楼,地字丁班课室里,文斯吟正气愤不已地看着姗姗来迟的花倾城。 “倘若倾城没猜错,此时应该是辰时二刻吧?”花倾城磨搓着下巴,略微思索道。 她也就估计,毕竟这古代的时辰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具体去看…… 就是不知道这位文太傅满不满意她的回答?眼见文斯吟那张越来越黑的脸,应该大概或者也许可能是不满意的吧…… “太女!文某之意是旨在问你现在的具体时辰吗?你既然来了国子监上学,就应该遵守国子监的院规,不能无故迟到或者早退……”文斯吟顿时给花倾城气得一个仰倒。 “‘有故‘!绝对‘有故’!” 花倾城睁着一双无辜大眼,满脸真诚地对文斯吟说道:“文夫子有所不知,倾城来上学途中遭遇了两波刺客的袭击。” “第一波是放冷箭的黑衣蒙面人,“咻咻咻”,差点就射中倾城的小心脏;第二波是二十多名手持利剑的黑衣蒙面人,‘铿铿铿’,差点就砍中倾城的脖子和脑袋瓜子。” “倾城……绝对是冒着生命危险前来国子监上学的,并非是有意迟到。如今那刺客的尸体,想必是已经进了凤城府的府衙,文夫子稍后命人去打探一番便可知倾城并无撒谎。” “太女上个学还真是……不容易!”文斯吟闻言嘴角微抽。 见对方说得有理有据,文斯吟也不好再说什么。而且,太女殿下身为一国储君,她的安危关系着江山社稷的稳定,自然一切是得以她的生命安全至上。迟到,在保命面前,确实显得微不足道了…… “和伦王子,你又是缘何迟到?” 文斯吟随即又把目光投向坐在花倾城前面的无尘身上。 昨晚喝酒喝大了的无尘,今晨又睡迟了,他到国子监的时间比花倾城还足足晚了一刻钟,只不过他早已有应对之策。 “文夫子有所不知,今天是昭阳国使臣离开驿馆启程回国的日子。本王子身为昭阳国的三皇子,送他们一程……也是应该的!文夫子,法理不外乎人情,您……应该不至于如此铁石心肠吧……” 无尘也睁着一双闪亮明眸,一脸无辜地望着文斯吟,仿佛她敢说一句否定自己的话,就是食古不化、毫无人情味的老古板。 文斯吟:…… 罢了罢了,这两尊大佛她都惹不起! 文斯吟感觉自己才来国子监给太女跟合伦王子上了几天学,自己的头发就莫名白了好几撮…… “当!当!当!” 辰时七刻,随着下课铃声被敲响,国子监的学生们又迎来了愉快的课间两刻钟。 文斯吟犹如发蔫的茄子般,抱着书本走出了地字丁班的课室。当她的后脚刚踏出门口的那一刻,原本死气沉沉的地字丁班学生们随即又活了过来。 “好妹妹,你今晨上学路上被刺客伏击的事哥哥都听说了。从明日起,哥哥天天到皇宫门口等你,护送你去上学。” 一下课,无尘就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花倾城,表示他所言并非开玩笑。 “花和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早肯定又是睡过头了!如今天气冷,每天得那么早过来,你能行吗?”花倾城朝无尘挑眉揶揄。 “好妹妹,你难道不知道,不可以对着一个男人说他‘不行’吗?哥哥我行不行,你心里还没数吗?如果好妹妹你不记得了,哥哥今晚再让你好好感受一下,哥哥到底是行,还是不行!”无尘眯着危险的眸子,凑到花倾尘耳边嘀咕道。 “咳咳咳……” “那个花和尚,我先去上一下茅房。” 之前他们夜宿城中云舒客栈,天字六号房内一片狼藉的模样,花倾城还记忆犹新。这个男人生起气来有点危险,花倾城果断选择溜之大吉。 巳时,花倾城从茅房出来,走在回明德楼的路上。 “哎呦~” 当花倾城到了明德楼准备拐弯回地字丁班课室的时候,却有一道蓝色身影迎面而来,似乎是被她撞倒。 但见那人和无尘一样身穿蓝色长袍,头戴蓝色巾帽,俨然是国子监为数不多的男学生打扮。 “你没事吧?” 正当花倾城打算把对方扶起来,那人也缓缓抬起了头。待看到那张明眸秀眉、文质彬彬的脸时,花倾城随即收回自己那已经伸出去一半的手。 因为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司乘风同母异父的弟弟——司凌云! 这司凌云和他的父亲南宫辰从前可没少害司乘风,花倾城自然对这个司凌云没有任何好感。 而且,花倾城隐隐觉得,南宫辰恐怕与司乘风的父亲梦黎世之死脱不了干系。有些账只不过是暂时搁置着,不代表以后不会去跟他们清算…… “凌云没事,多谢太女殿下!” 司凌云从地上缓缓起身,理了理略有些凌乱的衣裳,含情脉脉地看了花倾城一眼后,随即红着双颊飞快离去。 他爹说了,女人最喜欢的就是男人娇媚含羞的模样。他如今要做的便是勾住太女的心…… 先前邱嘉敏被祭酒阮苏荷逐出了国子监,刚好地字丁班空出了一个学生名额。 司家通过一些运作,拿到了这个名额,并将司家二公子司凌云给送进了国子监。其目的不言而喻,当然是冲着太女和接下去太女选侍君而去的。 与此同时,东宫旖霞园。 上午,送完花倾城去上学,司徒烨就和司乘风去了一趟凤城府衙门。报了官,并且看着他们把尸体处理完后,司徒烨才让凤武把马车赶回东宫。 “五弟,你先歇会,中午我出发的时候再喊你!” “好,谢谢二哥!” 一直到看着司徒烨的身影远去,司乘风才释放出心里的悲伤。 这次的刺客是来自两波不同的人马,第一波,是死士,查不出来源;第二波,貌似是江湖中人,官府那边的仵作还在检验尸体,尚不知是否有线索。 一想到危险来临时,他只能躲在花倾城的羽翼之下,不能像二哥那般与她并肩作战,司乘风莫名觉得心中有些挫败感。 只不过,待司乘风回想起今晨在国子监门口碰到司凌云后,他那好看的眉宇不由微拧。 司家此举,恐怕别有深意,十之八九是冲着太女来的。只是,他不会让司凌云如愿的……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00章 仇人相见 莱凤国皇宫,东宫旖霞园。 “禀司良侧,司徒侧君那边已经准备妥当,让奴来请您过去。” 巳时四刻,起云台(司徒烨院子)的星耀果然准时来传话。 “回去禀告你主子,就说本君一会就到。”厅堂内,座上的司乘风微微颔首,一派温文尔雅模样。 “是,司良侧。” 星耀朝司乘风行了一礼,随即便弓身却行离去。 “绛衣、褚微,更衣!” “是,司良侧。” 星耀离去后,司乘风就回了寝室。望着满柜子奢华贵气的宫装朝服,司乘风一件也没挑,最后他只选了自己喜爱的一款月白云锦长袍。 巳时五刻,司乘风来到了起云台。一刻钟后,他便与司徒烨一起坐上了前往国子监的马车,并在午时之前抵达了国子监。 午时,国子监上午下学的铃声准时被敲响。 约莫过了一盏茶左右,花倾城就和无尘一起走出了国子监大门,只不过他们的身后还有一名姿容姣好的男子,赫然便是那司家二公子司凌云。 “倾城~” 花倾城一踏出国子监的大门,司徒烨便上前迎她。 “阿烨,天气寒冷,以后中午要不我就在书院的膳堂用饭,也省得你这般辛苦一天来回奔波好几趟。” “不辛苦,我乐意之至。” 司徒烨朝花倾城爽朗一笑,一双明眸亮若星辰。 他的声音充满了阳刚之气,直暖人心房。虽无繁冗言语,但所有的绵绵情意却已盛在了柔和的眼神里,揉进那温暖的笑容中。 一旁的无尘看到这执手相望的两人,只微微撇嘴。他早就知自己这个“好妹妹”多情得很,可谁让自己上赶着爱她呢?心里再酸,那也得受着…… 慢一步而来的司凌云,眸光悠悠地扫视了一下司徒烨和无尘,在他心中这两人都是自己即将面对的竞争对手。 司凌云只朝花倾城微微点头,当他准备抬脚走向离东宫马车不远的一辆贵气奢华马车时,却因为一道声音蓦地顿住了前行的脚步。 “倾城~” 司凌云循声望去,东宫的马车上,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挑开了马车帷裳,接着便有名手持折扇,身着一袭月白锦衣的男子下了马车,并朝花倾城站立方向款款前行。 但见那人媚眼如丝,挺鼻薄唇,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高束的墨发上系以月白金丝发带,与身上的月白锦衣相呼应着,行走间,发带飘飘,衣袂翩翩,看起来潇洒俊逸,倜傥风流。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早晨与他照过面的同母异父兄弟,也是他从小到大最嫉恨的对象——司乘风。 虽然司凌云长相不俗,也是个一表人材、文质彬彬的公子哥,但跟司乘风一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犹如那妄图与日月相媲美的萤烛之火,但凡两人一同出现,他就顿时显得黯淡无光。 司凌云与司乘风的目光再次隔空交汇,双方虽只是互相微微一瞥,却已是电花火石,刀光剑影。一个眼神,足以涵盖了无尽的仇与怨。 “阿风,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看到司乘风也来了,花倾城随即朝他走去。双向奔赴的两人,很快聚在一起,执手相伴而行。 “倾城,既是已承诺之事,乘风又怎会食言?就好像倾城答应过乘风的事,亦不会出尔反尔,对吧?”司乘风媚眼如丝,朝花倾城嫣然一笑。 “那是自然。” 花倾城顺着司乘风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前方的司凌云,随即刮了刮司乘风的鼻子。 花倾城当初在花桥村和司乘风有了夫妻之实后,就对他许下了承诺,绝不会辜负他。 司乘风从小身体不好,父亲还早逝,都是拜南宫辰和司凌云父子俩所赐。那可是害过阿风的仇人,她又怎么会跟司凌云有瓜葛? 马车上,依旧是炭炉用小火炜着饭菜,不止是花倾城自己,还有司徒烨、司乘风和无尘,以及后面出来的凤绮嫣陪着她一起吃饭。一顿午膳用完,花倾城心情极好。 只是,花倾城有点奇怪,怎么今日她都吃完午饭了,凤府的马车却还没到? 午时二刻,因马车轮子出现故障的于景阳和凤凌烟,还在城东与城中交界的一条宽敞的街道边等待车夫修理马车。 “看来,已经来不及过去给她们送饭了。”下了马车,戴着幕篱的凤凌烟略有些遗憾地说道。 昨日中午,花倾城随沐离歌去了城中的泰安酒楼用午膳,凤凌烟没有与花倾城会面,本以为今日能见到女儿,不承想马车行走到半路却出现了故障。 “她不是孩子了,家里的夫郎也都会过去送饭,她会先吃,不会傻等的。”于景阳宽慰道。 “倒也是。”不想于景阳担心的凤凌烟,微微一笑。 他并不是担心花倾城没得吃,而是觉得错过了一次见女儿的机会。 “无妨。稍后景阳派人去国子监传个话,让她安心。我们一会先回府,傍晚再过去见她,也是一样。”于景阳见凤凌烟略有些落寞,遂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主夫,二公子,马车好了!”午时三刻,车夫把马车修好后就过来请二人上马车。 “凤双,你骑马过去国子监给大小姐传个话,就说马车故障,本君带她下学时再去接她。”于景阳朝一名随行护卫吩咐道。 毕竟,告诉凤绮嫣也就等于告诉了花倾城。有些话并不需要说得太白,她们就会懂。 “是,主夫。” 凤双领命后,随即快速打马离去。 “回府!” “是,主夫!” 然而,正当于景阳和凤凌烟准备上马车的时候,前方却突然出现一声呼救。 “好心的贵人,小老儿的孙子病了,急着去城中的医馆看病,可否带我们一程?这孩子再不救他,只怕,只怕要……” 凤凌烟循声望去,原来是一名花甲老者,他的怀中确实抱着一个看起来精神萎靡的男孩。 “不行,我们主夫有要事,你们另外雇辆马车去!”手持佩刀的护卫凤全,一脸戒备地看向那对祖孙俩。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01章 茶楼遇险 “这对祖孙俩看起来确实挺可怜的……” 凤凌烟望着老者怀中奄奄一息的男孩,面露不忍之色。 看着他们,凤凌烟莫名想起了当年他刚产下女儿,女儿就被抱走,当时他伤心欲绝的经历。 “二公子,小心有诈!”眼见凤凌烟居然同情起那对来历不明的祖孙,凤全不由出声提醒道。 “是啊,三弟。这两人突然出现,身份不明,不可……”于景阳也朝凤凌烟摇了摇头。 (凤凌烟现在化名凤凌谦,对外是凤靖云外室之子,排行第三。) 不是他于景阳狠心,而是凤凌烟身份特殊,倘若是有心之人来设计陷害,那么凤凌烟的处境就会很危险。 “爷爷,宝儿是不是快死了……” 当凤全和于景阳在劝凤凌烟不要乱发慈悲的时候,老者怀中的小男孩突然开口说话,只是说出的话却是有气无力,一副出气多、进气少,奄奄一息的模样。 “不会的,爷爷这就带你去看大夫!”花甲老者顿时老泪纵横。伤心欲绝的他,抱着小男孩就朝凤凌烟和于景阳“咚咚咚”地磕起响头来。 “几位贵人,求求你们大发慈悲吧!小老儿怕用双腿走到城中医馆的时候,这孩子恐怕就熬不住了……” 凤凌烟见状,幕篱下,他那好看的眉宇不由微拧。 只是曾经吃过一次亏的他,就已经搭上了十六载的光阴,被迫与亲生女儿分别十六年。如今好不容易获得新生的凤凌烟,自然是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外人。 隔着幕篱的轻纱,凤凌烟再次打量了一眼跪在地上抱着小男孩的老者。 但见那老者在听到凤凌烟让凤全送他们去医馆时,他的眼中有一抹快速一闪而过失望的光芒,但还是被凤凌烟给捕捉到了。 “姐夫,对面刚好有一家茶楼,我们先上那里喝杯茶,让凤全带他们一程再过来接我们。” 此时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倘若任由这一老一少痛哭流涕地朝他们下跪磕头,也着实有些引人注目。 而且,光天化日的,茶楼里众目睽睽之下,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好吧。”于景阳略微思索后应道。 很快,凤凌烟就和于景阳步入了对面街的“一品香茗”茶楼,至于凤全,则奉命送这对祖孙俩去城中最大的那间“回春堂”医馆。 “走吧!” 凤全略有些不悦地看了一眼抱着小孩的老者,快速地催促了一句。凤双刚才已经去了国子监,他去完医馆还得尽快赶回来保护两位主子,不能耽搁太久。 …… 由于一品香茗二楼雅间已经客满,凤凌烟和于景阳二人只能来到一楼大堂选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见茶楼里走进了两名十分贵气的男人,小二随即很殷地上前招呼着:“二位客官,想要来点什么茶?敝店南来北往的货都比较齐全,二位真是来对了!” “哦?那就来一壶咱们莱凤国的东阳湖凤井,再来一壶产自昭阳国的碧云天,顺便配些爽口的茶点。”于景阳吩咐道。 “好嘞!一壶东阳湖凤井,一壶昭阳碧云天!再来些爽口茶点!客官稍等一会,马上就来!” 约莫一盏茶后,小二果然把于景阳要的茶和茶点都上了。 茶香四溢,沁人心脾,茶点也做得很好,于景阳吃得点头连连。 “确实不错,一会让小二打包一些茶点,傍晚带去国子监。” 凤凌烟轻掀开幕篱的一角轻纱,品尝了几口茶点,心中也甚为满意,当即打算傍晚也带一些给自己的女儿尝尝。 “小心!” 正当凤凌烟在品尝茶点时,有一名拿着热茶的小二,不知被谁绊了一下,眼见就要撞到凤凌烟身上,隔壁桌的人随即从座上跃起,飞快接过小二手里滚烫的茶水。 “对不起,客官!小的真该死,小的不是故意的!” 眼见差点误伤了贵人,小二赶紧道歉求饶。这两人非富即贵,不是她一个小小的茶楼小二得罪得起的。 “算了,下次小心一点!”凤凌烟朝小二摆了摆手让她退下。 “是是是,多谢客官海涵!” 小二千恩万谢,接过茶水随即弓身退下。同时,她也在心里暗暗咒骂,不知道哪个路过的缺德鬼伸脚绊了她…… “三弟,你没事吧?”于景阳心有余悸道。 凤凌烟长得面如冠玉,气宇不凡,倘若刚才那壶滚烫的茶水泼到凤凌烟身上,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姐夫,我无碍。”凤凌烟朝于景阳摇了摇头。 “方才多谢这位姑娘。你……没事吧?”凤凌烟随即又看向伫立一旁那位身着红黑劲装、手持腰刀的女子。 此时,一阵风吹来,微微吹起了凤凌烟戴着幕篱的轻纱,掀起了一处边角,露出了他那姣好的容颜,只不过转瞬即逝,轻纱很快就又落下。 “没……没事。” 再次见到凤凌烟的段云飞,不由咽了咽口水,当即同手同脚地走回隔壁桌子坐下。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段云飞已经认出了眼前的男子就是当初她在朝阳省边陲捉拿洛万红时遇到的那位美男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前段时间,把洛万红押去刑部受审后,段云飞已经完成了捉拿“割草大盗”的任务。现在她又接到了一个新任务,追踪今日在青云街伏击太女的那群黑衣蒙面人。 本只是来茶楼喝口茶,歇个脚的段云飞,不承想居然让她遇上了先前邂逅过的那位美男。原先已经被她压制在心底的那点念想,顿时因为再次见到美人而蹭蹭冒出来。 “主夫!” 这时,送方才那对祖孙去城中回春堂的凤全也回来了,只不过那一老一少以要当面向恩人致谢为由,也跟着来了。 “小老儿多谢贵人相助,让宝儿能及时得以救治。”花甲老者拉着孙儿就打算给凤凌烟和于景阳磕头。 凤全微微颔首,方才去到医馆,坐堂的大夫确实说这小孩有心疾,差点就死了,所幸送过来及时。 “不必客气,既然没事了,那你们就早点回去吧!”凤凌烟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多谢贵人!” 老者起身的瞬间,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就准备朝凤凌烟的心脏刺去。 “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偷偷关注着凤凌烟的段云飞已经迅速推开了他,并抽出佩刀,“铿”的一声隔开老者刺来的匕首。 只是段云飞的右手臂却被匕首不慎划出了一道口子,涔涔的鲜血顿时流了出来。然而,段云飞却无暇去顾及手臂上的一点皮外伤,挥起佩刀就朝着老者砍去。 但见那原本身形佝偻的老者却蓦地站直了起来,丢掉手里的“孙子”后,随即身手敏捷地左闪右避,与段云飞交手。一旁的凤全见状也手持佩刀,加入作战。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02章 景阳治家 被“老者”丢到地上的“小男孩”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后,随即露出了一张略有些沧桑的脸。 原来这个小孩只不过是个身高不足一米的侏儒假扮的,回春堂的大夫会以为他有心疾,也盖因其用内力刻意改变脉象所迷惑。 但见他“嗖”的一声,就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并用力朝段云飞的身上甩去。 而那名“老者”也已经弃了匕首,从怀中掏出一把铁扇时不时“咻咻咻”地甩出暗器,袭击着段云飞。 手持佩刀的段云飞,顿时变成以一敌二,吃力应战着。 “快带他们走!”段云飞朝一旁的凤全厉声喝道。 “主夫,二公子,快走!” 眼见“祖孙俩”都变成了刺客,凤全当即不恋战,催促着于景阳和凤凌烟离开。 突然的打斗,也引起了茶楼一楼大堂顾客们的慌乱,纷纷争先恐后地往大门方向拔腿狂奔。 “你还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安宁假扮的老者咬牙切齿道。 这凤府的人自诩仁义,他此番特地找来一个三寸丁的属下假扮祖孙俩,就是想利用那个戴幕篱男人的同情心,然后找机会查探对方的容貌是否与太女相似。 不承想这个男人居然不上当,害他还抱着这个三寸丁属下那么久,差点没把他恶心坏。 主子的意思是,不管跟于景阳同行的男人是不是凤凌烟,既然他引起了皇上的注意,那就是罪该万死! “小子,你还真说对了!你祖母我就是京城六扇门的捕头段云飞,专门捉拿你这种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段云飞手持佩刀,对安宁步步紧逼,时不时还要应付一旁那个矮子的偷袭。忍无可忍的段云飞,终于抽出一个空档,把那个“搅屎棍”三寸丁一脚踹飞。 这安宁的武功并不弱,否则也不会躲过众人的耳目,以柔弱形象示人,充当着安子皓的爪牙,身居后宫多年。 被段云飞死死缠住的安宁亦使出全力应战,一时间两人“噼里啪啦”打得难舍难分。不到一刻钟的功夫,茶楼的大堂就因为他们的打斗而变成一片狼藉。 “来人,抓住刺客!” 由于太女今晨遇袭,凤城府衙加大了整个京畿之地的治安巡逻。巡逻的一名护卫队队长在听到打斗动静后,当即率领手下的一队士兵过来一品香茗查探情况。 被段云飞一脚踹飞挂到墙上一个钩子上的侏儒男人,当即就被士兵们拿下。 “抓住那个拿铁扇的男人!” 看到作六扇门捕头装束打扮的段云飞,已经认出她身份的巡逻护卫队队长,立刻和士兵们一起协助段云飞捉拿安宁。 “格老子的!” 看到这个捕头突然有了帮手,不打算恋战的安宁在咒骂了一句后,就从怀中掏出一颗烟雾弹丢了出去,接着便运起轻功飞快遁走。 “咳咳咳……” 士兵们随即被烟雾弹呛得眼泪鼻涕流。 “多谢队长相助!”段云飞朝巡逻的护卫队队长抱拳。 虽然因为她们的相助使歹人跑了,但段云飞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 “咳咳咳……段捕头客气了!”队长也抱拳回礼。 至于被砸的一品香茗大堂,只能由官府先行赔付,等抓到歹人再追责。 另一边,凤全带着于景阳和凤凌烟出了茶楼,扶他们坐上马车后,他就让车夫将马车飞快往城东的大将军府方向赶去,而他自己也骑马伴驾相随。 “三弟,方才那两人是针对你而来。依景阳所见,要不……最近你就先别出府,待倾城旬假之时,再让她过来大将军府看你。”马车上,于景阳深思熟虑后说道。 “姐夫,我知道你担心凌谦的安危,只是国子监每月的旬假只有三日。而且……而且倾城她身为太女,恐怕旬假之时皇上会对她另有的安排……” 凤凌烟也知道刚才真的是险象环生,可是哪怕天上下刀子,也阻止不了他想去见女儿的心。已经和女儿错过了十六载相处光阴的凤凌烟,余生他只想好好弥补自己对女儿父爱的亏欠。 “那好吧。只不过,以后你出门得多带护卫。还有,就让康统领,不是,让方护卫贴身保护你!大不了让他戴个眼罩或者面具。”于景阳无奈道。 先前被欧阳宇铭和玉连环联合弄瞎毒哑、断去手筋脚筋的康福来已然好全,如今化名方显在凤府伺候着凤凌烟。 至于凤凌烟,在玄医谷黑玉断续膏的作用下,加上每日不厌其烦的腿部按摩和行走练习,在不拄拐的情况下,现在的他已经能短时间独立行走。 “就依姐夫所言。”凤凌烟微微一笑,从善如流道。 凤凌烟知道自己要是再拒绝,以府中家人对他的爱护,恐怕以后他会被限制出府。那可就大大划不来了…… 未时,凤凌烟和于景阳的马车抵达了大将军府门口。 回到大将军府的于景阳顾不上休息,先是亲自把凤凌烟送回悦庭楠舍后就回了前院厅堂。 “钱管家,把府中所有下人都召集过来到院子里候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是,主夫!” 坐在厅堂上首位置的于景阳,已然没有了面对凤凌烟时的温和,眼中满是愤怒的凌厉之色,一张脸更是阴沉得厉害。 此番前往国子监给倾城和绮嫣送饭,马车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走到城东与城西交界处坏了。而且,刚好就那么凑巧,接着他们就遇到了那对刺客假扮的祖孙…… 把所有事情串联起来后,于景阳不认为这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想必是大将军府里出了奸细。 身为大将军府的当家主夫,这是对他掌家威严的巨大挑衅。哪怕为了全府上下的安危,他也必须尽快揪出这个害群之马。 再者,大将军府守备森严,对方居然能把手伸进大将军府,足以见对方势力的可怕。 很快,钱管家就把大将军府里的所有下人都聚集到了前院的厅堂门口。 “禀主夫,人齐了!”钱管家侧立一旁,朝于景阳弓身禀报道。 “来得正好!” 于景阳“啪”的一声,怒摔出手中的茶杯。 接着便见他从厅堂上首位置起身,缓缓走向门口,凌厉的眼神悠悠地扫向满院的下人们。 “说吧,到底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倘若自己站出来,本命夫可以保证不牵连你们的家人!” “大将军府的家规可不是摆设,更不是儿戏!叛主者不但要被军棍乱棍打杀,而且……” 于景阳眯着危险的眸子,凌厉的眼神再次扫向下方众人:“而且还得株连三代!这……可是皇上赋予的特权!”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03章 杀鸡儆猴 “钱管家。” “在!” “上家法!” “是,主夫!” 随着于景阳的一声令下,管家钱满堂随即大声一呼:“上家法!” 过了须臾,便来了一队手持碗口粗长棍、且全副武装的士兵,一共二十人。到了前院门口后,士兵们随即迅速分成两排相对而立。 “大将军府素来家风严谨,自然容不得背信弃义的叛主之辈。坦白从宽,现在,本命夫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于景阳弹了弹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但见他倏地眸光一冷,继续道:“是谁在本命夫马车上动手脚的,自己站出来尚可免除棍阵之刑,亦可免去株连三代之罪……” “反之,心存侥幸、执迷不悟的,非但自己要被执行家法,本命夫还会以一品诰命夫郎的身份上金銮大殿,以窃取朝堂机密、谋害朝廷重臣家眷的罪名,上奏皇上,请皇上将尔九族皆诛!” “是一人认罪受死,还是整个家族因你一人覆灭、断女绝孙,自己可要好好掂量掂量……” 见压力施加得差不多了,于景阳复将凌厉的目光再次扫向下方众人,尤其是把视线重点落在有机会接触到马车的车夫、马夫、以及采买马匹草料的小厮等人身上。 随着于景阳的话落,两列士兵随即将手中碗口粗的长棍用力顿地,前院门口响起一阵气势恢弘、排山倒海般的声音。 人群中,一名小厮蓦地身体发颤、腿一软。眼尖的于景阳立刻朝钱管家使了个眼色,钱管家随即让几名壮女护卫将他拉了出来,并丢到士兵的棍阵中央。 “是你干的?” 于景阳眯着危险的眸子,把瘫坐在地上的小厮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小厮应该是几日前刚从庄上被提拔上来入府的,专门负责对接外界给马送草料的工作。 “主……主夫,饶……饶命!” 小厮看上去长相清秀,只十八九岁模样。第一次见这么大阵势的他,心理早已崩溃,当即跪地,不停地给于景阳磕头。 “说,为何要这么做?”于景阳的眼中满是愤怒的神色。 小厮眸光微闪,“是……是有个黑衣人拿匕首架在我脖子上,逼我这么做的。” “看来……你并没有说实话。” 于景阳朝士兵们打了个手势,随即便有左右两名面对面站立的士兵、挥起她们手中那如同碗口般粗壮的棍子,朝着小厮身上“啪啪”重重落下两棍。 “哎呦~” “哎呦~” 被打得骨头和肉皆疼的小厮哀求道:“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 “今晨,小的如同往常那般出府去采买马匹的草料。大概辰时末,忽然有个黑衣蒙面人将小的拉进一条寂静无人的巷子里,丢给小的一个瓷瓶,还给了小的一锭金子,那金子如今还藏在小的床底下的夜壶里。当时,他将匕首架在小的脖子上,让小的在主夫专属的马车轮子上倒上那个瓷瓶里的药水。” “可有看清那人的模样?”于景阳闻言双眉微拧。 “未曾,他一直用布蒙着脸。”小厮摇了摇头。 “不过,他应该是个左撇子,因为他一直用左手拿匕首,而且他的左手腕处有一条像蜈蚣形状、一公分左右长的疤痕。”小厮补充道。 左手拿匕首? 于景阳闻言微微思索,脑中随即闪过方才在一品香茗里那个刺客假扮的老者,就是用左手拿匕首行刺的凤凌烟。 “可还有其他发现?”于景阳悠悠地问道。 “没……没了……”小厮怯怯道。 “执行家法!” 于景阳言语淡淡,却犹如那凛冽刺骨的寒风般吹进了小厮的耳朵,他随即哭天抢地求饶。 “是,主夫!” 士兵们闻言随即有人将小厮用长棍抵在地上,接着就是棍子“噼里啪啦”落在小厮身上、以及他哀嚎不已的声音。 “哼!”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于景阳冷冷地瞟了一眼地上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小厮,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同情。 三弟因为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厮,可是差点丧命!就是让其死上一百次,都不足以抵消罪孽。 “主夫,那八斤(被打的小厮)的母父和姐姐一家怎么办?是否……”钱管家略有些不忍地说道。 “皇上当初是怎么说的?”于景阳没有回答钱管家的问题,只反问了他一句。 “禀主夫,当初大公子嫁入皇家,圣上金口玉言,大将军乃是朝廷的肱骨大臣,大将军府更非是寻常大臣府邸,而是关系着朝堂的动荡和江山社稷的安危,府中下人至少均须查三代,一旦有背主者,皆以叛国罪论处,轻则株连三代,重则诛九族,以儆效尤!” 管家钱满堂是当年见证凤凌烟大婚的府中“老人”,自然对于纳兰蕴之赋予将军府的特权一清二楚。 “既然是皇上的旨意,那本命夫自然不能抗旨。念他最后坦白的份上,其三代只罚黥面之刑,并打发去幽州终生服徭役,本命夫会请大将军如实上奏给皇上,并尽快让刑部接手此事。”于景阳正颜厉色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叛主之事倘若不严惩,有一就会有二。 “是,主夫。” “钱管家,可知此人是谁招进来的?我大将军府历来家规严谨,从不曾出现过此等龌龊之事。”于景阳悠悠地瞟了一眼钱满堂。 “主……主夫,赎罪!是……是老奴那不争气的女儿央求着老奴将他从庄上提拔上来的。”钱管家顿时满头冒虚汗,朝于景阳下跪。 “老奴的女儿前阵子去庄上巡查,不承想居然看上了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回来后就一直央求着老奴把他提拔到府里来。老奴,老奴……也是一时糊涂,没有查清其人品,求主夫赎罪!”钱满堂当即朝于景阳不停“咚咚咚”地磕头。 “钱管家,你糊涂呀!你也算府里的老人了,居然会犯下此等徇私之事。大将军府……恐怕是留不得你了,一会你就收拾收拾,去庄上当个管事吧!”于景阳恨铁不成钢道。 “老奴……谢主夫开恩!”钱满堂泪流满面。 他在大将军府也待了几十年了,不承想却因为唯一的一次徇私,而葬送了自己全家的前程。 申时二刻,处理完叛奴之事后,于景阳就移步后院,来到悦庭楠舍看望凤凌烟,此时他正在院子里练习行走。 “三弟~” 看到凤凌烟走得满头大汗,于景阳赶忙上前,亲自用锦帕替他擦汗,并将其扶坐到一旁亭子的石凳上。 “多谢姐夫!”凤凌烟朝于景阳温和一笑。 “三弟,循序渐进即可,不可操之过急!” 于景阳言语间已经接过下人呈上的一杯温热茶水,并递到凤凌烟的手中。 “好。”凤凌烟微微颔首,接受了于景阳的好意。 “三弟,方才景阳已经揪出了在马车上动手脚的人,就是府中负责采买马匹草料的八斤。据他所言,是一名黑衣蒙面人以金子贿赂,并拿匕首架脖子威胁所为。”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看来,凌谦又挡了谁的路了……”凤凌烟微微苦笑。 “三弟,景阳怀疑八斤口中的黑衣蒙面人就是中午在一品香茗袭击你的那个左撇子刺客。而且,八斤说那名黑衣蒙面人的左手腕处,还有一条蜈蚣形状的疤痕。你认识的人当中,可有这么一个人?”于景阳严肃道。 “蜈蚣形状的疤痕?” 凤凌烟闻言微微敛眸思索,过了片刻便见他蓦地睁开双眼。 “有!”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04章 美丽无罪 “三弟,何人?”于景阳好看的眉宇微拧。 凤凌烟这才刚回京不久,而且一直藏身大将军府,并未与外人有过多少接触,却已经遭来如此处心积虑的刺杀。 想必背后定是曾经认识的人所为,同时也意味着凤凌烟的身份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怀疑,他的处境只怕是会很危险…… “是安容君身边伺候的一个叫安宁的人,貌似是其陪嫁小厮。”凤凌烟目光悠悠,仔细回忆着当年的情形。 “安容君?也就是现在的安皇贵君……”于景阳闻言面色微沉。 当年凤凌烟就是遭了有心人的算计才会坠入忘情崖,生死不明。背后害他之人的目的,不外乎后宫为了争宠,或者朝堂野心勃勃的臣子为了巩固己方势力所为,抑或后宫与朝臣相勾结也不无可能。 “嗯。” 凤凌烟微微点了点头,只是他的眼中却有些迷茫之色。 “怎么了三弟?”于景阳疑惑道。 “姐夫,倘若说是欧阳宇铭干的,如今的凌谦不假思索就会相信,可是这个安容君……” 凤凌烟的脑中不由回想起当年那个性子绵软,沉默寡言,不争不抢、唯唯诺诺的安子皓,但见他微微摇了摇头。 “姐夫,据凌谦所知,这个安容君一向是个性子极好的,每日只知道种草浇花、刺绣做衣裳,膝下也没有皇女,并无争权夺利之心。更何况,如今他已经宠冠六宫,贵为皇贵君,他有何缘由来害我?”凤凌烟似有不解道。 “我的好三弟呦!”于景阳无奈扶额,“你出身家风严谨的大将军府,不了解后宅龌龊之事,可你都在皇宫待过了,也深受其害,怎的还如此天真?” 于景阳语重心长道:“时移势易,都十六年过去了,你能确保那个安子皓能如同当初一样,还是那个纯真的安容君?” “更何况……”于景阳眸光倏地一冷,“有的人,他善于伪装。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本就是一只扮猪吃虎,披着羊皮的狼?” 一个任人揉捏还能好好地在后宫活着,甚至爬上皇贵君之尊的安子皓,于景觉得此人绝非如同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姐夫言之有理。只是凌烟是已死之人,不论是争权还是争宠,如今的凌谦对他都不会有威胁,他的动机何在?”凤凌烟心中甚是疑惑。 “三弟,有时候长得比别人貌美,在一些人的眼中便是罪大恶极,就已经足够让人想将你杀死千百回!小男人,也有小男人的可怕之处。害你之人,未必是想争权夺利,也有可能是出于爱慕皇上之心,抑或……仅仅是出于嫉妒!”于景阳冷静分析道。 毕竟,纳兰蕴之年轻时便长得十分出众,武艺高强,而且还是执掌江山的一国之君。她后宫的侍君们会动真感情,也不足为奇。 凤凌烟闻言面色微微煞白,但见他抬手轻抚着自己的脸,眸中泪意闪烁,眼中失落万千。 当初,他就是因为这张脸被皇上看中,一朝跃居后位之尊;也是因为这张脸,被欧阳宇铭设计陷害;如今,还是因为这张脸被安子皓追杀…… “如果美丽是原罪,那我就亲手毁了它!” 凤凌烟微敛双眸,眼角滑下一滴泪,接着便见他蓦地拔出头上的玉簪,挥手就准备朝自己的脸上划去…… 美丽的容颜,那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可是于他凤凌烟而言,却是带给他无尽灾难的东西。先是女儿刚出生就被抢走,接着就坠崖困居忘情崖底幽谷,从此与母父和亲生女儿分别十六年…… “三弟,不要!” 于景阳见状心中顿时一惊,赶忙抬手抵挡制止,保住了凤凌烟的花容月貌。可是,他右手的手背却被玉簪刺伤,顿时血流如注。 “姐夫!” 凤凌烟惊恐不已,赶忙用帕子裹住于景阳流血的手,并吩咐方显(康福来)去传府医过来。 “三弟,你没事就好。刚才可真是吓死景阳了!倘若你有何损伤,景阳又该如何向母亲父亲、大将军还有倾城交代?”于景阳心有余悸道。 “对不起,姐夫。凌谦知错了,以后都不会再做傻事。” 凤凌烟情不自禁落泪。 他的家人如此护他,哪怕为了他们,他也得好好保全自己。 “三弟,美丽不是你的错。你可是名满天下的凤大公子,自然免不了招惹一些宵小的嫉恨。”于景阳宽慰道。 很快,府医就提着药箱到了悦庭楠舍替于景阳包扎伤口。 “外伤无碍,伤口虽然有点深,但所幸及时止血。小的方才已经给主夫清洗好伤口并上了药。只要坚持上药,七八天后便可愈合。只不过……以后只怕是会留下疤痕。”府医低头怯怯道。 “留下疤痕?” 凤凌烟闻言顿时自责不已。 “退下。” “是,主夫。” 于景阳让府医离去后便宽慰着凤凌烟:“不过是手上留个疤痕罢了,难不成大将军还会因为景阳的手有疤痕,就休夫另娶,或者纳夫侍不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于景阳也爱美,但和凤凌烟的脸比起来,他的手受点伤,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傍晚,如同先前说好的那般,于景阳和凤凌烟带着一品香茗里的茶点前往国子监,随行的除了凤双、凤全,还有戴着半截面具的康福来。 “爹,你的手怎么了?” 和花倾城一同出来的凤绮烟,看着于景阳那缠着绷带渗血的手担忧不已。 “没事,不慎被剪刀划伤了罢了。绮嫣,你先在马车外面玩一会,爹有话跟你倾城姐姐说。”于景阳摸了摸凤绮嫣的头,微微笑道。 “好。” 凤绮嫣深知,她之所以提前被送来国子监上学,就是因为需要她当“工具人”。是以,她很乖巧懂事地点了点头。 “姑父,你手上的伤……是否与你和爹中午没有来国子监送饭有关?” 一上了凤府的马车,花倾城的一张脸随即沉了下来。 虽然凤双后来有到国子监传话,说是凤府的马车出了故障,所以凤凌烟和于景阳今日无法过来送午饭。可花倾城心中就是莫名觉得不安,以致于一整个下午,她上课都上得有些心不在焉。 “倾城,爹没事。” 怕女儿担忧的凤凌烟本想粉饰太平,只不过于景阳却不想揭过此事。 “倾城,三弟他遇袭了!而且,背后之人极有可能就是安容君,也就是现在的安皇贵君!” 接着于景阳就把他们遇到刺客的经过,以及他自己的推测都告诉了花倾城。 如今敌暗我明,而花倾城又身居东宫,于景阳觉得有必要让她知晓此事,并提前做好防范。 “好,倾城知道了。多谢姑父对爹的相护之义和对倾城的爱护之心!” 花倾城郑重地朝于景阳作揖行礼,感谢于景阳救了自己那傻爹的一张俊脸以及对她的提醒。 “回头,我就找阿辰给姑父治手。”花倾城再次感激道。 毕竟,这可是女尊国家,又有哪个男子不爱美?于景阳如此相护,她花倾城又不是不识好歹之人。 只是,这背后之人居然敢把手伸进了大将军府,企图害她的亲爹,那就不可饶恕了! 毕竟,自己的夫郎和家人,于花倾城而言,都是不可触碰的逆鳞……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05章 追查刺客 “倾城,可是有何心事?” 回东宫的马车上,手捧点心盒子的司乘风一边投喂着沉默不语的花倾城,一边关切地问道。 方才在国子监门口,花倾城上凤府的马车前后,这脸色明显变黑了许多。 “是啊,倾城。‘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有什么难事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司徒烨也握上花倾城的手宽慰着她。 “阿烨、阿风,回宫再说。” 花倾城心中微暖,回握了一下两个夫郎的手,让他们安心。 这马车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确实不是谈话的好场所,司徒烨和司乘风闻言便默契地没有再问。 饭后。 戌时,东宫太女书房。 “一氢,二氦,三锂,四铍,出去外面守着!” “是,太女殿下!” 花倾城的四大侍婢(也是沐离歌安插的人)闻言便退出了书房。 “书墨、璃香、鸳语、桑柔,你们也退下!”沐离歌亦屏退了自己的近身小厮。 “是,正君!” 四人随即也到了书房外面,尽忠职守地替主子守着门口,不让外人靠近。 “倾倾,究竟发生何事?” 沐离歌并不觉得花倾城会无缘无故这么郑重其事地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书房来,而且他的小妻主自从回宫开始,脸色明显就不太好看。 “离哥哥,有人想害凤二公子!”花倾城直言道。 接着,花倾城就把凤凌烟今日遇袭的事跟自己的几个夫郎都仔细说了一遍。 “没想到凤二公子才回府没多少时日,就被人盯上了。” 沐离歌面色微沉,目光悠悠,双唇轻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着桌面,脑中却在快速地思索着对策。 “原来,倾城你先前就是因为此事心情不佳……”司徒烨恍然大悟道。 “凤二公子为人谦和,不可能与人结怨,而且他才刚回府不久,就被人刺杀,确实应该是宫里的人所为。”司乘风凤眸悠悠地望着前方,一双如丝媚眼里的神色晦暗不明。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于小天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偈。“凤二公子这是招人嫉恨了……” “小倾城,你放心!三哥我一定为你和凤二公子出这口恶气!” 韩亦辰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眼角的泪痣轻闪,嘴角衔着一抹淡淡的冷笑。 自入宫以来,为了小妻主,他们兄弟几个只不过暂时收敛起了锋芒,并不代表他们是泥捏的,更不是好惹的。这背后之人,莫不是将他们都当成死人了不成? “阿辰,你别冲动。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不知不觉地使人的容貌快速衰老?” 花倾城目光灼灼地望着韩亦辰,但见她那盈盈的剪水瞳眸里蓦地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还! 既然这个安子皓是因为嫉恨凤凌烟的美貌而害他,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毁了这个安皇贵君最在意的容貌…… “小倾城,你是说……” 韩亦辰闻言,其眼中亦是闪过一道恶作剧和兴奋的光。 “有,‘美人枯’!只要给他下‘美人枯’,让他的脸一天老上十岁,但是身体的其他地方又没影响,完全查不出来是为什么变老。届时他应该会很崩溃吧……” 韩亦辰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把想法付诸实践了。 敢害凤凌烟,那就得准备承受花倾城的怒火!毕竟,凤凌烟那可是连他们兄弟几个都得端着捧着的男人,敢去害他,绝对会比死还难受…… “好,那就‘美人枯’了!”花倾城当即拍板。 “只不过,阿辰,在此之前,我们得先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安子皓的陪嫁小厮安宁是否身怀武功。” “据姑父所言,今日在一品香居,那个黑衣蒙面人的右手臂内侧被段云飞的佩刀所伤。一旦证实黑衣人就是安宁,我们再行动。” 花倾城虽然急于替凤凌烟报仇,但也没有冲昏头脑,失去理智。 “倾倾所言极是,我们不能放过坏人,但也不能冤枉了无辜之人,先查探清楚再说。”沐离歌微微颔首。 “好,此事交给我。” 韩亦辰的轻功得龙倚天真传,如今确实是花倾城所有夫郎里面最好的一个,就算要跑,别人也追不上。 在司乘风教过花倾城写字作画,司徒烨陪完花倾城打拳练功,于小天又给花倾城捶肩捏背后,戌时末,沐离歌就开始教花倾城弹琴。 与此同时,换上一袭黑色劲装、脸蒙黑巾的韩亦辰也踏着古墓派的轻功,飞檐走壁,神不知鬼不觉地跃进了揽月宫。 提前做过功课的韩亦辰,已经打探到安宁每晚入睡之前有沐浴的习惯。很快,他就来到了安宁所居的东侧耳房屋顶。 轻轻揭开一片瓦,韩亦辰向下望去,安宁果然正坐在雾气氤氲的大浴桶里舒服地享受着泡澡。 哼!闷骚男! 一会有你好看的! 韩亦辰在心里冷哼。 接着,便见韩亦辰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罐子,然后就用小镊子把里面的毛毛虫一只一只夹起来往下丢去。 “哎呦~” 原本在闭目养神的安宁蓦地觉得后背一痒,伸手摸去,居然是软乎乎的毛毛虫,顿时惊得他头皮发麻。 “啊~” 安宁虽然武功不弱,但却怕极了这种会蠕动、软乎乎,还毛茸茸的虫子。 要命的是,这虫子还不止一条,头上、肩上、背上,安宁只感觉浑身到处都是。顾不上一丝不挂的身躯,安宁直接从浴桶里快速跃了出来,在地上抖啊抖,跳个不停。 那翻越浴桶的敏捷身手,一看就说明此人身怀不弱的武功。 看着下方一丝不挂在“跳大神”的“弱鸡”,藏身屋顶上的韩亦辰肩膀一抖一抖,强忍着笑意。 当然,韩亦辰并没有忘记做正事,他一直仔细观察着安宁,但见其左手腕处果然有一条蜈蚣形状、一公分左右长的疤痕。右手小臂处也有一处新伤。 果然是你! 确定安宁就是袭击凤凌烟的刺客后,韩亦辰那原本满是戏谑的眸光倏地一冷。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06章 凋零美人 现在收拾这个家伙容易暴露自己,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一趟? 虽然不能直接在皇宫里杀了安宁,但是先收点利息也好的。 于是,韩亦辰在飞身离去前,又顺便往下方撒了一把痒痒粉,接着才把方才掀开的瓦片盖了回去。不一会儿,房里很快就传来“阿嚏阿嚏”的打喷嚏声音。 本就因为毛毛虫而惊悚的安宁,一丝不挂的他顿时又因为痒痒粉而浑身难受。不到须臾,安宁的脸上、胸口、背上以及四肢就都出现了一条又一条的红色抓痕。虽然痒痒粉的持续时间只有一天,但也够他受的了。 离开耳房后,韩亦辰随即朝不远处安子皓寝殿的方向飞去。 只不过当韩亦辰到的时候,却发现安子皓的寝殿屋顶有“同道中人”,而且这个身影他还挺熟悉。于是,韩亦辰赶忙屏气凝神,飞身到一旁厢房的屋顶,隐藏起了自己的踪迹。 皎洁的月色下,身着一袭绛紫衣裙的韩疏影动作利落地掀开一片瓦,仔细留意着下方躺在床榻上男人的动静。 “小辛子,你回去歇着吧!本宫有需要自会喊你,无需你守夜!” 辗转反侧的安子皓,朝守在床边贴身伺候自己的寺人摆了摆手,示意其退下。 “是,皇贵君!” 小辛子闻言随即弓身却行离开寝殿,并带上了房门。在吩咐门口的宫人好好伺候着后,他才回了自己西侧的耳房休息。 待小辛子离去后,孤枕难眠的安子皓便从床榻上起身,踱步至书案前。但见他从一旁的架上取下一轴画卷,摊开后,上面画的赫然是身着太女宫装朝服舞剑的纳兰蕴之。 这幅画安子皓已经珍藏了十九年,当初他刚进宫时,在御花园第一次见到纳兰蕴便对其一见倾心。这是安子皓邂逅纳兰蕴之后,在储俊宫里画的。 安子皓抬手轻抚着画像上之人,面露忧伤之色。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蕴之,为何你从来就不曾认真地看过子皓一眼呢?” 没想到还是个痴情种? 藏身屋顶的韩疏影,本打算直接对安子皓用上“冰魂雪魄”,让其一夜青丝变白发,但见其对心爱之人如此深情,韩疏影情不自禁回想起自己这十八年来对欧阳宇铭的痴恋,心里莫名就生出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 藏身暗处的韩亦辰看着怔愣中的韩疏影,直接无了个大语。 你到底动不动手? 本大少还赶着回去见小倾城呢! 状似终于听到了韩亦辰心里的呼喊,屋顶上的韩疏影终于回过神,从怀中掏出一管迷烟后,她就打开向下方吹去。 过了须臾,待房里没有动静后,韩疏影又用两颗小石子打晕了门口的两位寺人。服过解药后,韩疏影接着就快速推开寝殿的门并闪身而入。 “这模样长得还真是挺俊!只可惜……本尊的心中就只有欧阳公子一人!”韩疏影拍了拍趴在书案上安子皓的脸,貌似遗憾地摇了摇头。 接着便见韩疏影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捏开安子皓的嘴后,就将她独门秘制的“冰魂雪魄”药水给这个姿容不俗的男人灌了进去。 “从明早开始,你就会发现自己如花似玉的一张脸,却得顶着一头皑皑银丝,还真是可怜了……” 韩疏影“啧啧”了几声后,便快速离开寝殿。 藏身在一旁厢房屋顶的韩亦辰,见碍事的人终于走了,也运起轻功飞身而下。趁着地上的寺人被点中昏睡穴还没醒,服过迷魂药解药的韩亦辰,也动作麻利地进了安子皓的寝殿。 “看来……你还真是面目可憎,居然有这么多的人想收拾你呢!” 与韩疏影如出一辙的是,韩亦辰也是先拍了拍安子皓的那张俊脸,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他先前口中所说的、能使人容颜快速衰老的“美人枯”。 “一天容貌苍老十岁,这是帮你提前把接下去几十年的弯路都先走完了……不必太感谢本大少!” 得手后,韩亦辰也迅速出了安子皓的寝殿,并飞身离去。 只不过,韩亦辰却并没有直接回东宫,而是去了一趟琼宇殿欧阳宇铭的寝宫。他到的时候,刚好赶上韩疏影与欧阳宇铭准备宽衣解带。 忍下心中的嫌恶,韩亦辰算准时间,在一刻钟后,他故意暴露行踪,引来了在御花园里巡查的内廷侍卫统领,并当着侍卫统领的面飞身进了欧阳宇铭的琼宇殿。 “快!抓刺客!” “刺客进了欧阳贵君的寝殿,还不速速将其拿下!” “是,统领!” 手持佩刀的侍卫们,闻言随即冲进了琼宇殿。 在寝室内正与韩疏影天雷勾地火的欧阳宇铭,听到动静后顿时惊得浑身一颤,不得不中途歇火,让韩疏影藏起来。 搜捕刺客如此大的动静,只怕马上会惊动皇上,而且,此刻琼宇殿的外面已经布满了内廷侍卫,众目睽睽之下,让韩疏影这个时候离开太冒险了。 看着琼宇殿寝室内手忙脚乱穿衣服的两人,以及外面闹哄哄喊着抓捕刺客的内廷侍卫,韩亦辰唇角微勾,甚是满意自己的杰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倾城,三哥我回来了!” 当韩亦辰回到东宫太女书房的时候,沐离歌刚好和花倾城把最后一段旋律弹完。 十月十七日,卯时四刻。 昨夜里宿在司乘风旖霞园的花倾城,是被后方揽月宫方向传来的一阵惊恐呼喊和凄厉叫声吵醒的。 清早,趴在书案上悠悠醒来的安子皓,只以为自己昨夜太过疲乏,居然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如同以往那般,在小辛子领着一群宫人端着洗漱用品以及干净衣服推开安子皓寝殿大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头白发、且一夜苍老十岁般的安子皓。 “啊~” 端着一盆温水的小辛子,蓦地吓得手一抖,直接把盆子打落在地,水顿时打湿了他的衣裳,还流得到处都是。他身后的众位宫人们,也是惊得如同见到鬼一般大叫起来。 “大清早如此喧哗,成何体统?”向来脾气好的安皇贵君,看着没有规矩的宫人们,不悦地训斥了一句。 “皇……皇贵君,您……您的头发,还……还有脸……”小辛子惊恐不已。 闻言的安子皓拽过一把身后披散的头发,待他看到那刺眼的白时,顿觉腿一软,头也是一阵昏眩。 但见他踉跄着脚步,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床边的梳妆台前,望着被磨得锃亮铜镜里那个熟悉却陌生的人,安子皓随即凄厉大叫起来。 可怜一夜容颜尽枯萎,青丝亦成雪白头。属于他安子皓的荣宠,恐怕也即将走到尽头……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07章 座位之争 “皇贵君!” “皇贵君!” …… 望着几近晕厥的安子皓,小辛子赶忙连同宫人们一起将他扶回了床榻之上。 “你们先出去!还有,刚才你们什么也没看到,明白了吗?”小辛子扫视了一眼惊慌失措的宫人们,悠悠地说道。 于奴才们而言,主子与他们那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主子好,他们也才能好。反之,主子失宠,做奴才的也不会好过。 “是,辛管事!” 宫人们闻言随即低眉垂眼,收拾好地上的狼藉后,就带着东西弓身却行离去。 待众人离去后,小辛子赶忙关上了寝殿的大门。 “皇贵君,您这是……” 小辛子一脸心痛地望着床上满头白发、容颜憔悴,双目空洞的安子皓。 “小辛子,本宫是不是完了……” 安子皓微微侧头,两眼仿佛没有焦距,悠悠地望着自己的贴身小厮,一双曾经犹如会说话般的明眸,此时已然是黯淡无光。 “皇贵君,您可不能自暴自弃!如今,您已经贵为皇贵君之尊,离后位仅差一步之遥……”小辛子宽慰道。 “呵呵……” “本宫如今这副鬼样子,就算登上了后位,当上了皇正夫,却失去了帝心,这样的荣宠于本宫而言,又有何意义?” 安子皓微敛双眸,任由悲戚的泪水爬满与自己年龄并不相符的沧桑脸庞。 昨日的他,看起来还只三十出头,如今却已经有四十多岁的容貌,这叫他如何不惊悚和崩溃? 当然,此时的安子皓还不知道,明日的他,还会在现在的基础上再苍老上十岁…… “皇贵君,奴才以为,为今之计,您还是先对外称病,暂时谢客登门……”小辛子谏言道。 后位常年空悬,如今的安子皓贵为皇贵君,已经是后宫侍君之首,自然免不了那些比他位分低的侍君们每日晨昏定省地过来向他请安。而此时的安子皓,却是万万不能去见这些人的…… “好,就依你所言去办。” 心灰意冷的安子皓,已经无暇去顾及其他。 “皇贵君,”小辛子略微思索后继续道:“您突染变老的怪病,恐怕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昨夜里,内廷侍卫统领带着上百名侍卫在琼宇殿里大肆搜捕刺客,然而,搜来搜去她们却搜不到人影。小辛子以为,这刺客恐怕……恐怕本来就是琼宇殿的人!” “欧阳宇铭……他的确有很大的动机……” 躺在床榻之上的安子皓双拳紧握,他那张本就显沧桑的脸,此时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起来。 “皇贵君,据说有位名唤玄清的神医,乃是玄医谷的四长老,最擅长的就是能是枯木逢春的驻颜之术。她如今正坐镇于国子监的医馆,您何不前去向她求医,治好这衰老之症?”小辛子适时进言道。 “此话当真?” “那个玄清,当真如此厉害?” 安子皓闻言,恍若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紧紧地拽住了贴身寺人小辛子的手。 “禀皇贵君,四皇子也在国子监上学,他必定也有所耳闻。此事自然是千真万确,奴才又岂敢妄言?” 【四皇子纳兰倾羽,14岁,安子皓独子。】 “好!本宫今日就要出宫去见见这位玄清神医!不管她要还是金还是要银,本宫哪怕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让她治好本宫的头发和脸……” 床榻上的安子皓披着满头银发,但见他双拳紧握,一双略有些枯槁的眼睛里,闪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 卯时六刻,在司乘风的精心照顾下,花倾城梳着精致的学女发型,穿着抻得平整的院服,坐上了前往国子监上学的马车。 今日送花倾城上学的,除了驾马车的凤武以及三郎韩亦辰,还有沿途时不时投喂花倾城的司乘风。 “司狐狸,你说你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要是突然来了刺客,对方一根手指就能把你摁倒了,你还跟着过来做甚?倒不如……待在院子里绣绣花岂不更好一点?” 马车上,韩亦辰与司乘风大眼瞪小眼。 “倾城,三哥说得对,要不……我还是下马车,回东宫去吧!” 司乘风凤眸微垂,一副失魂落魄模样,起身便欲挑开马车帷裳,让凤武停车。 “回来!出来都出来了,再拐回去,一会我迟到了怎么办?”花倾城无奈扶额,接着便一把将司乘风拽回来,让他坐到自己身旁。 “没事,我可以自己走回去……” 司乘风的一双如丝媚眼情意绵绵地看了花倾城一眼,接着便打算再次起身,只不过他的腰却被花倾城的双手牢牢禁锢住。 一旁的韩亦辰对司狐狸的骚操作,直接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吁~” 马车刚驶出皇宫,凤武就将马车紧急勒停。 在惯性的作用下,司乘风险些摔倒,所幸他的腰被花倾城抱住才没有被摔出去。 “凤武,你搞什么?” 韩亦辰略有些不悦地挑开马车帷裳冲外面喊了一句,然而,也正是这一瞬间,有一道身穿蓝色长袍、头戴蓝色巾帽的身影趁机跃进了马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出发!” 无尘半点不拿自己当外人,先是吩咐了凤武一句,接着便直接坐到了花倾城的左侧。 “花和尚,你……” 看着突然出现的无尘,花倾城不由嘴角微抽。 这个向来爱睡懒觉的家伙,还真这么早过来等她了…… “我的好妹妹,哥不是都跟你说了?以后哥哥我每天过来送你上学!”无尘抬手弹了弹自己头上的蓝色巾帽,说得一脸的理所当然。 “好吧,只要你不嫌麻烦……”花倾城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 只不过…… “不必!小倾城有我和二哥护送,已经足够了!””韩亦辰直接拒绝道。 “还有,野和尚,你现在坐的是本大少的位置,快给我起开!” 韩亦辰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揭开马车帷裳的一瞬间,自己的位置就被这个家伙给占了! “不起!上面又没有写你的名字,凭什么叫老子让位置?”无尘弹了弹自己头上的蓝色巾帽,痞痞地说道。 “三哥,无尘师父,要不……把我的位置让出来,你们一人坐一边?”眼看这两人杠了起来,司乘风悠悠地说道。 “你闭嘴!” “你闭嘴!” 韩亦辰和无尘同时极有默契地说了一句。 “你干嘛学我说话?” “你干嘛学我说话?” 韩亦辰和无尘再次同时极有默契地说了一句。 “两个白痴!” 花倾城无语瞟了这两个家伙一眼,便起身揭开马车帷裳打算坐到外面去。只不过下一瞬间,她就被韩亦辰和无尘一人一只胳膊给架了回去。 最后的结果便是花倾城坐在中间,韩亦辰和无尘分坐在她左右,司乘风在花倾城前面坐小板凳。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08章 求医拜帖 辰时,待花倾城去上课后,韩亦辰也如同以往那般给自己换装,以玄清的身份进入了国子监。 辰时一刻,身穿一袭红衣、作玄清装束妖娆打扮韩亦辰,也到了金颐馆隔壁的书院医馆。 因为有“玄清”的到来,国子监里上到夫子下到学生们,一时之间“看病”的人络绎不绝,而且基本上都是请假过来的。 虽说莱凤国是女尊国家,但不止是男子爱美,女人也同样没有人不希望自己能青春永驻的。这玄清除了有一手精湛医术,最主要的是她那出神入化的“驻颜术”,到医馆的绝大多数人并非真的来看病的,而是冲着驻颜二字而来。 今日地字丁班的第一堂课是画艺课,地点便是国子监前院的八角楼。韩亦辰到达医馆时,门口已经排起了几条长龙,这极大地阻碍了他看向对面八角楼门口的视线。 “即日起,本尊每日只看二十人,上午十人,下午十人。” 深感被这些人缠着不是事的韩亦辰,朝一旁的药童使了个眼色,药童随即拿着二十个精致的小木牌给排在前面的二十人发了下去,并打发走剩余的人。 瞬间顿觉耳根清净的韩亦辰,心满意足地看着在对面八角楼门口作画的花倾城。 八角楼门口,立在画架前心有所感的花倾城蓦地顿住手中的画笔,抬头望了一眼对面医馆门口坐着的那抹红色身影。 看着韩亦辰装起玄清惟妙惟肖的样子,花倾城不由嘴角微抽。这三郎当“保镖”当得也忒拼了,居然还玩起了无间道!就是不知道被他四师父知道了,会不会把他揍一顿…… “啪!” “太女,上课莫要分神!” 手持戒尺的白玉衡直接就朝着花倾城的头上拍了一下。 这戒尺很宽大,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的,柔韧性也很好。虽然白玉衡已经刻意控制着力道,打花倾城的那一下只是听起来很响亮,但实际并没有多疼,可也足够她丢脸的就是。 一旁的无尘正打算发作,但被花倾城制止了,确实是她上课走神。白玉衡身为夫子管教学生,做得并无不妥之处,与先前礼仪课上、来地字丁班教导礼节想故意刁难她的容嬷嬷不一样。 “太女,你既然来了国子监,就应该认真学习,才不枉费夫子们的认真教导。”临下课前,白玉衡又把花倾城训了一顿。 “倾城记住了,多谢白夫子!”花倾城规规矩矩地向白玉衡作揖,行学生礼。 “画艺已经有很大进步,继续保持向学之心,再接再厉。” 花倾城的突然乖巧,直接把白玉衡给整不会了,原本准备的那些满肚子训诫言语,最后也只化作一句鼓励和激励的话。 “倾城谨遵夫子教诲!”花倾城再次朝白玉衡规矩地作揖行礼。 望着白玉衡一副有气发不出、转身离去的模样,花倾城唇角微微勾起。 课间时分,暗香阁。 命人将沐浴用水都打好后,紫竹就挥退了小厮,向白玉衡劝谏:“公子,莱凤国皇帝对太女正君的赐封仪式即将到来,待昭阳国三皇子同太女和亲后,就会开始选拔太女侍君,您何不为大选之事早做准备?” “此事……本公子自有分寸。退下!” 白玉衡不耐烦地朝自己的贴身小厮摆了摆手。 “是,公子!” 紫竹离去后,坐在雾气氤氲大浴桶里的白玉衡微敛双眸,静静靠在浴桶边缘,享受着他的泡澡。 如今虽然已是冬天,但白玉衡却依旧保持着早中晚沐浴的习惯。因为,也只有在此时此刻,他才能洗去一身疲乏,心无旁骛地做一会自己。 不是冷月国的六皇子公羊玉衡,也不是公羊映易派来窃取莱凤国机密要事的一枚棋子,更不是国子监的画艺课夫子白玉衡,而仅仅只是他自己…… 上午第二堂,来上课的夫子依旧是睡倒一大片学生的文斯吟。 在凤凌烟的教导、以及几位夫郎的课后辅导下,花倾城的表现虽然还达不到文斯吟心中的要求,但也算差强人意。 花倾城到底不是真的古人,要她和别的学生一样满口之乎者也,那是不可能的。而且,身为上位者,更多的是要学习怎么当一个储君和将来的帝王,以及用人之术。对于基础的知识,大致能有所涉猎,不被蒙蔽视听,已足够,倒也无需事事求甚解。 中午,凤凌烟和于景阳又准时到了国子监门口送饭。 由于韩亦辰还在国子监,东宫来送饭的人是司乘风。果然,如同司乘风预计的那般,司凌云又借着出来用午膳的时候试图和花倾城攀谈。只不过,因为他的到来,司凌云愣是连一句话都插不上。 和无尘用完午膳,花倾城就在凤府的马车上让凤凌烟教她弹琴。 与此同时,那个顶着玄清头衔的韩亦辰,自然是不需要亲自去膳堂,就有人替他把午膳送来。 午时三刻,吃饱喝足的韩亦辰正坐在金颐馆门口晒太阳,忽然有一名国子监的护卫送来了一张拜帖。只不过,对方却不是请求来国子监看诊,而是约他出去附近的泰安酒楼。 (其一,国子监身为莱凤国的最高学府,是培养人才的地方,当然不能随便放人进来。其二,国子监人多眼杂,不是谈话好场所。) 韩亦辰本不打算理会,但看到上面说的,求治白发和衰老症的描述,他当即猜到了这下帖之人定是那安子皓安皇贵君。 韩疏影的“冰魂雪魄”虽然厉害,倒也不是无解之法,他韩大少自然是能治。“美人枯”也是有解药,只不过,他大费周章地给安子皓下此药,自然不可能那么菩萨心肠地把解药拱手相送。 见还是不见? 治还是不治? 韩亦辰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略作思索后,蓦地见他唇角微勾。 最后,韩亦辰打算以玄清的身份正面会会这个安子皓,至于治病……当然没那么容易! 不坑死这个安皇贵君,他就不姓韩……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09章 玄清神医 午时,城中泰安酒楼,二楼一雅间。 “安宁,你浑身一直扭来扭去作甚?”头戴幕篱的安子皓,甚是疑惑地看着他的陪嫁小厮。 这个安宁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居然从清早到现在都举止怪异,不停地扭来扭去。 “禀……禀皇贵君,昨夜里奴才沐浴时,忽……忽然从屋顶掉下来许多毛毛虫,接……接着奴才就一直浑身发痒到现在……”安宁强忍着身上那种让人抓心挠肺的痒,艰难地解释道。 “出息!” “居然连毛毛虫也害怕!” 安子皓顿时无语至极。 午时二刻,身着一袭红衣,作玄清装束打扮的韩亦辰走进了泰安酒楼一楼的大堂。 “你好,客官!里面请,是几位用膳?” 见大堂走进了一位极美的女人,小二赶忙上前热情招待。 “朋友约我来的,请问八号雅间在哪?”早就来过泰安酒楼的韩亦辰,佯装第一次来,不解地问向小二。 “就在二楼的楼梯口左拐,直走就能看得到了。” “多谢!” 接着,一袭红衣的韩亦辰随即便翩翩然往二楼而去。他今日的妆化得比较浓,压根看不出半点韩亦辰的模样。 很快,韩亦辰就到了二楼的八号雅间,有两名家丁模样打扮的寺人正镇守在雅间的门口。 “来者何人?” 看到突然出现的一名穿红衣的女人,守在门口的两名寺人顿时戒备满满。 “是你们的主子约本尊前来的!”韩亦辰从怀中掏出一张做工精美的请帖,朝二人扬了扬。 “主子,贵客到了!”一名寺人敲了敲门,出声禀报道。 “快快有情!” 雅间内传来安子皓略带些几分着急的声音。 随着“咯吱~”一声响,寺人推开了雅间的门,待韩亦辰入内后,门又随即被关上。 “玄清神医,请上座!” 韩亦辰踏入房间后,圆桌旁的安子皓已经亲自起身相迎。 “嗯。” 韩亦辰眸光淡扫,悠悠地瞟了一眼身穿赭色常服,头戴幕篱的安子皓。他身后还站着一名眉清目秀、作小厮打扮的年轻寺人,以及一名模样周正、浑身发颤,时不时这里挠一挠,那里抓一抓的中年男人。 韩亦辰扫视了几人一眼后,接着便见他强憋着笑意,毫不客气地来到圆桌前的上首座位坐下。 “玄清神医,昨夜里,本……我突然……” “不急。本尊刚忙了一上午,先吃顿饭,不过分吧?” 韩亦辰狭长的丹凤眼微眯,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安子皓。 “应该的,应该的!小辛(子),吩咐小二,上菜!”安子皓朝身后的贴身寺人吩咐了一句。 闻言的小辛子随即弓身却行,退出了雅间,并去吩咐小二上菜。 过了片刻,小二果然带人前来敲门,上了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玄清神医,请!” “嗯~” 见菜都上齐后,接着韩亦辰便开始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韩亦辰进食的动作不疾不徐,形体优美,仪态万千,确实堪称视觉盛宴,令人赏心悦目。只不过,这对于心中急切想治病的安子皓而已,那就是妥妥的折磨了。 “你……” 安子皓身后的贴身寺人小辛子数次想发作,但都被他抬手制止了。玄医谷的神医可遇不可求,万万不能得罪。 正在用午膳的韩亦辰把对面主仆二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至于那个身中痒痒粉的安宁,正浑身难受得站立不安,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午时六刻,上座的韩亦辰终于把碗中的最后一粒米扒拉完,还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这泰安酒楼的厨子手艺不错!”韩亦辰吃饱喝足后,还不忘点评了一句。 “玄清神医若喜欢,随时可以前来用膳,尽管记在本……我的账上即可。 “真的?可是我好像会吃得有点多……”韩亦辰狭长的丹凤眼微眯,一脸懊恼模样地看向安子皓。 “自然是真的,玄清神医尽管吃。”安子皓豪爽道。 他寻思着,任这女人再能吃,也就一个肚皮,撑死给她吃个上百两银子。只要能把他的白发和衰老症治好,上千两、上万两都无所谓,钱没有了再挣就是。 “既然这位郎君如此盛情款待,那本尊就却之不恭了。” 韩亦辰美目弯弯,唇角微勾,笑得一脸邪肆魅惑,看得对面的安子皓顿觉自惭形秽,没想到这个玄清神医还是如此大美人。 “玄清神医,既然您用过饭了,是不是也该……当然,诊金肯定不会少了您。”安子皓强行按捺住心里的焦急,出声提醒道。 “哦?对,我是来治病的。” 状似终于听到安子皓心里的呐喊,韩亦辰点了点头。 “把幕篱摘了吧!”韩亦辰手拿牙签剔着牙,痞痞地说道。 安子皓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身后的小辛子和安宁,他们随即很自觉地转过头去。 随着黑色幕篱的撤去,一张满头白发、面有皱纹的脸随即呈现在了韩亦辰面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样,玄清神医,能治吗?”见韩亦辰盯着自己瞧了一会,却只喝茶不说话,安子皓焦急道。 “这个嘛……” 韩亦辰端起手中的茶杯,凤眸微眯,轻呷了两口,悠悠地说:“这东阳湖的凤井着实不错……” “一会就让小二给玄清神医打包一斤,不,十斤回去。怎么样,玄清神医,本……我这头发和脸还有救吗?”安子皓再次问道。 “也不是没办法,只不过……”韩亦辰一副欲言又止模样。 “只不过怎样?”一听能治,安子皓激动得直接上前抓住韩亦辰的手腕。 “只不过这用药可不便宜……” 韩亦辰眸光淡扫,看了安子皓一眼,状似在思考他能不能支付得起高昂的药费。 “银两不是问题,只是玄清神医,这……全部治好,大概需要多少银子?”安子皓急切道。 “你这乃是早衰症,需要用极其珍贵的天材地宝来固本培元,方能让白发重新变乌黑,恢复美貌,重新变得容光焕发。恐怕至少得这个数。”韩亦辰朝安子皓竖起了右手的食指。 “一千两?还是一万两?玄清神医,这个你放心,只要你能治好本……我这衰老症,诊费药费绝对不会短缺了你。”安子皓心中微舒,这个价格比他预计的还少,遂当即表态。 “不……” 韩亦辰微微摇了摇头,并轻叹了口气:“是一千万两银子!” “一千万两?你怎么不去抢?”安宁闻言,随即转过身,不悦道。 “是呀,玄清神医,一千万两,这……”安子皓面露为难之色。 就是把他所有的积蓄拿出来,再卖掉十多家嫁妆铺子,七拼八凑,恐怕也只能凑够一百万两。而这还只够付十分之一呢,除非…… “这位贵人,韶华易逝,青春无价!钱没了,还可以再挣,倘若余生只能顶着一张日渐苍老的脸,要这等荣华富贵,又有何意义?” 韩亦辰从座上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安子皓一眼,随即便转身离开了雅间。 本只是想戏耍安子皓的韩亦辰,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安子皓第二天还真的捧着银票来找他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10章 安冤大头 酉时,国子监的下学铃声准时被敲响。 来接花倾城回去的依旧是司乘风,只不过回去的时候多了一个无尘相随。一直待把花倾城送到皇宫门口,无尘才离去。 至于那个扮作玄清模样、手提十斤东阳湖凤井茶的韩亦辰却没有立刻回宫,而是邀请了国子监的一群夫子们前往附近的泰安酒楼吃饭。 “既是玄清神医做东,吾等自然是要给面子的。”一名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夫子微微笑道。 自从国子监的医馆来了这位“玄清神医”以后,连同她们这些夫子们也跟着受益,时不时就向神医请教一些养生和驻颜之法。 才短短几日,就已经有不错的显着效果,这使得大家对“玄清神医”的医术更加信服,对“她”的景仰更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忽然接到“玄清神医”请客的邀请,众人顿觉受宠若惊。 酉时二刻,泰安酒楼来了几十位国子监的夫子们,整整坐满了六个雅间,就连白玉衡也受邀其中。 “玄清神医还真是慷慨大方,白某敬你一杯!” 席间,白玉衡眸光淡扫,微微一笑,从座上起身,手捧酒杯朝“玄清”敬谢,韩亦辰倒也不扭捏,直接就一口闷完。 反正他酒量本就不差,而且还服了解酒丸,就是喝上千杯也不会醉。 “玄清神医当真是好酒量!” 白玉衡毫不吝啬地赞叹了一句。接着便见他再次落座,唇角微扬,静静地看着太女的这位韩良侧表演。 “好说!好说!” “玄清自入国子监以来,承蒙各位夫子们关照,今晚就略备薄酒,请大家喝一杯。吃菜!吃菜!” 慷他人之慨的韩亦辰热情无比地款待着众人,一场酒席吃完,宾主尽欢,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戌时三刻,待众位夫子们离去后,小二前来结账,韩亦辰只丢给了她一个盖着安子皓铺子印鉴的记账单,让小二拿给掌柜在上面填上所需银两的数量,届时她们再去铺子要账即可。 离开泰安酒楼后,没有骑马的韩亦辰,提着二十斤东阳湖凤井,直接运起轻功朝皇宫方向飞去。(韩亦辰离去前,又管小二要了十斤茶叶。) 戌时五刻,国子监后院,暗香阁。 “公子,那位所谓的‘玄清神医’,不过是太女的良侧假扮的,您为何不拆穿他,好借机除去一个竞争对手?”回到暗香阁就为自己公子张罗起沐浴用水的紫竹,甚是不解地问道。 “你以为他不知道本公子早就认出他来吗?可他却依旧邀请了本公子,你可知为何?”坐在大浴桶里白玉衡悠悠地看了一眼紫竹。 “身份虽然是假的,但医术却是真的。玄医谷里姓韩的,如同他这般年纪的,恐怕只有曾经的谷主韩疏影之子,也就是如今的玄医谷谷主韩亦辰。恰巧,连名字也一模一样呢……” “明知本公子已知晓其身份,可他却依旧相邀,不是狂妄便是……强大的自信!” 不待紫竹回答,白玉衡已经替他说出了答案。 另一边,不止韩亦辰没有回宫,就连安子皓也还在外面。 “三千两银子?” 在城中一家装修豪华金铺的书房里,正在查看嫁妆铺子账册的安子皓,忽然听到下人前来禀报,说是泰安酒楼那里送来了一张他们铺子签的账单,要求付银子。 “主子,那个什么‘玄清神医’,恐怕只是个招摇撞骗的家伙!”安宁一边忍着浑身的痒,一边说道。 “非也!主子,这玄清确实有一套,否则她在国子监也不会如此受欢迎,想必定是有真本事的。只不过,她这一千万两银子,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了一点!”小辛子面色微沉,悠悠地说道。 “一千万两……” 戴着黑色幕篱的安子皓双眉微拧,摸了摸自己的一头银发,又抬手摸了摸似乎变得更加粗糙的脸。 “本宫的这张脸,何止值一千万两?” 黑色幕篱下,安子皓脸色阴沉,目光阴鸷。 “先筹措手头的银两,看看有多少……” “是,主子。” 戌时末,从各分店调过来的十多名账房统计出了结果。 “主子,流动的资金有一百五十万余两,倘若要把铺子盘出去,应该能凑够三百万两。只是匆忙间把铺子盘出去,价钱恐怕并不理想,您确定要这么做吗?”一名账房略有些忐忑地说道。(她,这是要失业了吗?) “三百万两……” 虽然结果比自己预计的要多,但也远远不够。除非动用那个东西……安子皓略有些犹豫。 “主子,依奴才所见,要不……您先支付一小部分,等确定有效果,再想办法筹措剩余的银两。”小辛子思索后,出言劝谏。 “好,就依你所言。”安子皓微敛双眸,无奈道。 倘若不到万不得已,那笔财产他是不想拿出来的…… 十月十八日,卯时四刻。花倾城依旧是被后方揽月宫方向传出的凄厉惨叫声给吵醒。 今晨,揽月宫寝殿里的安子皓一觉醒来,就迫不及待地去照镜子,结果却发现自己的脸居然比昨天的还要苍老。 “啊~” “小辛子!” “小辛子!” 崩溃无比的安子皓随即将梳妆台上的物品全部“噼里啪啦”扫落在地。 “快,去把昨夜带回来的银票都收拾收拾……” “安宁,你一会就去国子监给‘玄清神医’下请帖!” 安子皓浑身发颤,瘫坐在地。头发已经全白、容颜变苍老的他已经够崩溃了,然而这居然只是开始。短短一天的时间,他居然又老上了十岁一般,如今的他看起来竟然有五十来岁。 “好,皇贵君,您别着急!奴才马上去办!”小辛子赶忙安慰道。 巳时二刻,从国子监送请帖归来的安宁回来复命。安子皓当即命小辛子带上银票,随意找了个由头就准备再次出宫。 然而,前方忽然传来的一声“皇上驾到”却把众人吓得一个激灵。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11章 安家慕宇 “皇贵君,依奴才所见,为今之计,您还是先称病为上……”关键时刻小辛子谏言道。 “恐怕也只好先如此了……只不过以本宫对皇上的了解,她定然是会追问本宫究竟身染何疾,然后再召太医前来诊治……” 安子皓喃喃自语,接着便见他微敛双眸,压下深深的无奈,果断吩咐道:“安宁,去把慕宇带来,让他无论如何得拦住皇上……” “是,皇贵君。” 安宁领命后随即快速离去。 这安慕宇乃是安子皓姐姐安知薇(礼部尚书)的庶子,今年十七岁,长得相当俊秀,颇有几分安子皓年轻时候的模样。 安家出了一个安容君,现在又晋升成了皇贵君,迟迟不嫁人的安慕宇,也有着一颗向上爬攀的心。安慕宇以进宫陪伴舅舅为由留在了揽月宫小住,实际上却是安家送来替安子皓巩固后宫地位的一枚棋子。 只不过,因为安子皓是真心爱纳兰蕴之,不愿别的男人分去纳兰蕴之对自己的宠爱,所以虽然安慕宇进宫多日,他却一直还迟迟未动过这枚棋子。但眼下,俨然已经不是可以计较这些的时候了,得先渡过难关要紧。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前方呼喊“万岁”的声音已经越来越清晰,也就意味着纳兰蕴之即将到达皇贵君的寝殿。 安子皓赶忙回去床上躺好,并拿头巾裹住自己的一头白发,浑身盖着被子,且让人放下帷帐和珠帘。 纳兰蕴之虽然忙于朝政,但听闻这两日安子皓身体抱恙,今日下早朝、用过早膳又批阅了一些紧急的奏折后,就特地来一趟揽月宫看他。 “参见……” 当纳兰蕴之走到揽月宫花园的时候,却忽见前方湖边亭子里有一名身着莹白锦衣的男子正在吟诗作画,遂挥手制止了宫人们的请安。 “飒雨凄风随梦入,今晨潋滟满幽池。青葱草木迷人醉,天宇残云态百姿。” 花园亭中石桌旁,安慕宇左手轻挽广袖,右手执狼毫笔,在刚画好的一幅画上洋洋洒洒落下了一篇诗。 “好诗!好诗!” 已经走到亭子外面的纳兰蕴之,不由拍手称好。 亭中全神贯注吟诗作画的美男子,状似闻声刚回过神,抬头望去,便看见一道身着凤凰腾飞五彩祥云黄袍,脚踩黄锻青底朝靴的身影正朝自己靠近。 “安慕宇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纳兰蕴之走进亭子里,安慕宇赶忙下跪磕头行礼。 “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请皇上恕罪!”跪在地上的安慕宇虽是一副懊恼模样,但却并不显惊慌失措。 “你……就是安慕宇?是子皓的侄子?”纳兰蕴之莫名觉得眼前的男子有种熟悉感。 “回皇上,奴家正是安皇贵的爹家侄子,安慕宇。” 安慕宇低眉垂眼,一副乖顺模样,只是身板却始终挺得直直的,隐隐还透着一股傲气。纳兰蕴之见状唇角微微上扬,莫名想起了当年的凤凌烟就是这般模样。 “安慕宇,抬起头来!” 纳兰蕴之踱步至石桌前,轻挑起安慕宇的下巴,随之便看见一张明眸秀眉,面如傅粉、唇若抹朱的俊脸。 蓦地被挑下巴的安慕宇微微一惊,一张白皙的俊脸顿时爬上了些许红晕。 “起来说话!” “是。” 纳兰蕴之直接伸出一只手将地上的安慕宇拉了起来。 “读过书?还会写诗作画?” 纳兰蕴之拿起石桌上的字画观赏了起来,看向安慕宇的眼神甚是满意。 “回皇上的话,虽说‘男子无才便是德’,但奴家以为,多读书才能使人明理,增长见闻,男儿家自然也能读书写字作画。”安慕宇不卑不亢地说道。 “有意思!” 纳兰蕴之感觉自己似乎很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男子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慕宇,陪朕去看看你舅舅。稍后……朕再同你一起探讨一下字画。” “慕宇谨遵皇上教诲。” 安慕宇正打算再次向纳兰蕴之行礼,却被她直接拽着手往安子皓寝殿方向走去。 “咳咳咳……” “臣侍突染风寒,无法向皇上请安,请皇上恕臣侍大不敬之罪!” 芙蓉暖帐下,宽大的梨花木大床上,全身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的安子皓,佯装想起身行礼的模样。 “罢了,子皓你且好好歇着,先把身体养好再说。稍后,朕会命人给你送点滋补身体的药膳过来。” 纳兰蕴之隔着珠帘,抬手虚扶,制止了安子皓的起身动作。正当纳兰蕴之准备掀开珠帘进去的时候,却被一旁的安慕宇拽住了手臂。 “皇上,舅舅身体抱恙,且让他好好歇着吧!皇上……皇上您刚才不是说……说想和奴家探讨一下字画吗?” 安慕宇微微抬头,迅速看了纳兰蕴之一眼,随即又很快把头低下,只留下微红的双颊映入纳兰蕴之的眼帘。 “也好!” 纳兰蕴之微微勾唇一笑。 “子皓你好好歇着,朕回头再过来看你!” 纳兰蕴之说完便拽着安慕宇的手出了安子皓的寝殿。 “恭送皇上!” 一直到纳兰蕴之和安慕宇的身影远去,听到寺人禀报他们去了紫宸殿时,安子皓才挥开严实裹住自己的头巾,被子等。 但见那靠坐在床头的安子皓披着一头雪发,面容苍老憔悴,双眸微敛,拳头紧紧握着,压下心底浓浓的不甘。 亲手把自己深爱的女人推进别的男人的怀抱,这对于安子皓而言,无异于是剜心般的痛苦…… “皇贵君,慕宇公子他……成功了!”小辛子庆幸道。 刚才真的是好险,只差一点点就完蛋了。倘若被皇上发现安皇贵君如今的模样,就算不被打入冷宫,恐怕恩宠也会不复从前。 “小辛子、安宁,收拾一下,准备出宫!” 安子皓眸光微冷,强压下心底的痛苦。今日之事,也愈发坚定了他那无论花多少代价都要治好白发和衰老症的决心……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12章 昂贵神药 午时二刻,城中泰安酒楼。 一袭红衣,作玄清装束打扮的韩亦辰,手持安子皓下的拜帖,再次来到昨日相同的二楼那个雅间。 “玄清神医,请上座!” 韩亦辰的一只脚才刚踏入雅间的门口,头戴黑色幕篱的安子皓就亲自上前将他迎到圆桌前的上首位置落座。 还不等韩亦辰说话,须臾间,小二就已经带人上了满满的一桌菜肴到雅间。 “玄清神医,请用膳!” 安子皓热情招呼着“玄清”,只盼着“她”快点吃饱,好给自己治病。 “既然是贵人盛情款待,那……本尊只好却之不恭了!” 韩亦辰手里的筷子时不时地在桌上的菜肴之间游走,时不时又扒拉了一口面前碗里的米饭。如同昨日一样,韩亦辰依旧是慢条斯理地进食,待他吃饱喝足,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午时六刻,看了一眼打了个饱嗝,拿东阳湖凤井茶漱口的“玄清”,一直隐忍着的安子皓终于能找到时机开口说话。 “玄清神医,昨日本……昨日我回去后想了想,觉得神医所言甚为在理。钱没有了可以再挣,但是青春美貌却是一去不复返……” 安子皓语带一抹无奈,继续道:“本……我决定治病,只是玄清神医,一千万两实在不是小数目,我目前也没有这么多的银子,而且……也不知道这效果如何……” “这个好说……” 韩亦辰悠悠地瞟了一眼安子皓,就明白对方心里是什么盘算。 但见那装扮成玄清模样的韩亦辰先是拿牙签挖了挖牙齿,接着就从牙缝里抠出一条肉丝,然后“咻”地一下,弹到了安子皓身后那个安宁的脸上。 迫于自家主子的震慑力,安宁一副隐忍着敢怒不敢言,想发作又不能发作的模样,大大取悦了他对面的韩亦辰。于是,心情愉快的韩亦辰,连带对安子皓的态度都好了不少。 “一千万两的确不是小数目,只不过没办法,天材地宝难寻,那本就是有市无价的东西,能治疗贵人衰老症的药材自是珍贵稀有,价格昂贵。” 韩亦辰微微顿了顿,继续道:“倘若贵人一时之间拿不出这么多钱,也可以按颗购买,一颗十万两。只不过……这效果只能维持十天,想保持美貌,一个月须得服用三颗。” “好,那我先买三颗。小辛!” “是,主子!” 随着安子皓的一声吩咐,小辛子立刻就从随身的一个包袱里掏出一叠每张都是一万两的大额银票,当即数了三十张递给了韩亦辰。 “玄清”的建议正符合安子皓的心意,他打算先试试,如果这位神医确实有真本事,药也有效,那他届时再筹措那一千万两银子…… 见对方爽快给钱,韩亦辰倒也不扭捏,随即也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瓷瓶,直接丢向安子皓手中。 手捧瓷瓶的安子皓赶忙打开瓶塞倒出来一看,里面不多不少,果然刚好有三颗黝黑且泛着怪味的药丸。 “主子,小心!” 正当安子皓打算拿一颗起来吃的时候,担心药有问题的安宁出声提醒。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拿一颗给你家的下人吃。这药虽然是治衰老症的,但寻常人吃倒也无妨,而且可以美容养颜,让人神采奕奕、容光焕发。只不过……就是有点费银子,一颗十万两!”韩亦辰悠悠地提醒了一句。 “退下!” “是,主子。” “玄清神医如今可是国子监的座上宾,她的药自然是不会有问题的。” 隔着黑色幕篱的轻纱,安子皓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韩亦辰,随即便掀开幕篱的一角,手捻一颗药丸送入口中。 “水~” 这药丸不但味道大,呛人得很,而且非常苦,幕篱下的安子皓顿时被呛得眼泪鼻涕流。 小辛子见状赶忙递上一杯茶水,只不过安子皓喝完以后却感觉那股怪味和苦味直冲他的心肝肺。 “玄清神医,这药缘何有股怪味,还如此苦?”缓过一口气的安子皓,胸口微微起伏着,不解地询问道。 “重病下猛药,良药苦口利于病。贵人你这衰老症有点不好治,而且还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如果不下重药,压制不住。”韩亦辰强压着上扬的嘴角,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药丸里有怪味,是因为加入了小白和红拂的尿液。 至于苦味,当然是因为韩亦辰事先特地将药丸浸泡在混有苦参、龙胆草、黄连、穿心莲、山豆根、马钱子、苦楝皮、鸦胆子、熊胆、木通、北豆根、黄芩、黄柏、栀子等苦药的汁液中。(当初花倾城亲测过,奇苦无比!) 见对方说得一本正经,而且安子皓在服下药丸后,确实感觉有一股通体舒畅之感,脸上的紧绷和粗糙感似乎也在好转,安子皓便微微点头,没再质疑。(小白乃是神兽,尿液也带着些许灵气,被他赚啦!) “多谢玄清神医!” 午时六刻末,手捧药丸的安子皓同“玄清”告别后,就心满意足地离去。而那发了一笔横财的韩亦辰,也拍了拍揣在怀中的一大叠银票往国子监方向走去。 安子皓离开泰安酒楼后并没有马上回宫,而是去了城中他名下金铺的书房。 屏退左右后,手捧被磨得锃亮铜镜的安子皓,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酉时左右,手捧铜镜的安子皓惊喜地发现,他的头发果然重新变得又黑又密,而且脸上的皱纹也都不见了,已经恢复、甚至比他先前的容貌更美丽。 “哈哈哈……” “看来,玄清神医还是有本事的。这三十万两,花得值!” 重新变得容光焕发的安子皓心满意足地带着安宁和小辛子回宫去了。 只不过,安子皓不知道的是,他的这种美丽,是以透支生命力为代价换来的……(会折寿) 而且,一回到揽月宫,安子皓就被告知,皇上封了安慕宇为安容君,顶替了他从前的那个空缺。 安子皓闻言,双眉不由微拧。当初他费了好大的劲才爬上“四君”之一,没想到他这个侄子一来就直接被封到从二品的“君”位,此等荣宠,是从前绝无仅有的。 看来,皇上是真的很喜爱他这个侄子安慕宇。如此看来,他也得采取一些措施才行。以免这个侄子有一天心野了,不将他放在眼里……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13章 补习天团 明日是十月十九,为莱凤国国子监十月中旬的旬考时间。 (每月旬考时间:初九、十九、二十九。旬假时间:初十、二十、三十。) 傍晚下学,从国子监回到东宫,花倾城的几位夫郎们就开始轮番给她补习。 司徒烨陪花倾城练射箭,韩亦辰陪她一起骑马,司乘风负责补书法和画艺课,于小天则时不时给花倾城端茶递水、投喂点心。 戌时二刻,用过晚膳、沐浴过后的花倾城和沐离歌来到书房读书。 “离哥哥,这个地方我还不太懂……” “那好吧。我就再给你讲一遍。” 书案前,沐离歌和花倾城并排而坐。 此时的沐离歌正在给花倾城讲解《莱凤史学》,这已经是他讲的第六遍了。他严重怀疑,这个小妻主是故意的。 紧挨着沐离歌的花倾城,她能闻到沐离歌身上一股淡淡的竹叶香。当沐离歌和她一起翻阅书籍的时候,她不但能感受到沐离歌温热呵气,甚至还能听到沐离歌宽阔胸膛上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沐离歌手指又细又长,骨节分明,煞是好看。花倾城觉得他就是翻个书,动作都是优雅无比,是那么的令人赏心悦目。 花倾城一直都知道沐离歌长得特别好看,而且这种好看不止是源于外表,还有他那轩昂的气宇。都说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尤其是当沐离歌在静心思考的时候,入鬓的斜眉下,一双明眸璨若星辰,眼中都在闪着智慧的光。 这种属于沐离歌特有的温润气息,让花倾城忍不住想和他多亲近亲近。至于请教,当然只是借口啦。史学于花倾城而言并不难,她自己看一遍就会了…… “离哥哥,这个地方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太懂……” 沐离歌:…… “倾倾,已经讲过六遍了。” “离哥哥,我觉得……兴许你再给我讲上五十遍,我应该就能听懂一半了……” “花-倾-城!”沐离歌咬牙切齿道。 这个家伙果然是故意的! “好啦,我已经懂了!离哥哥,你别生气。”花倾城赶忙给沐离歌拍背顺气。 “倾倾,我不是因为给你讲解多遍觉得厌烦,而是觉得你不该浪费时间。明日是你去国子监上学后的第一次旬考,虽然你只上了几天学,但是也要全力以赴,尽量做到最好。” 沐离歌感觉自己操着一颗老爹的心。当然,如果让沐离歌看到现代很多家长辅导孩子写作业那种鸡飞狗跳的场面,他应该就会觉得自家的小妻主乖巧可爱多了…… (凤凌烟:乖息夫,真是辛苦你!我教她弹琴,已经教得脸快变形了……) 戌时四刻,花倾城把沐离歌送回她的太女寝殿休息后,就自己在书房里练琴。 “铿铿~铮铮~” 随着花倾城琴声的传出,院子里的树叶顿时都抖了三抖。 与此同时,太女寝殿东向耳房里,左岸正在全神贯注地研究新暗器。耳力极好的他,听着书房方向传来的、花倾城那一波又一波“魔音”,他的一张白皙俊脸不由一抽一抽的,脸色顿时也黑沉了下去。 戌时五刻,忍无可忍的左岸,终于放下手里组装的零件,从东向耳房出来,直接运起轻功飞檐走壁,朝书房方向而去。 “嗖~” 左岸直接从窗户翻了进去。 “左岸?”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道黑色身影,花倾城蓦地顿住弹琴的手指,面露讶异之色。 还不待她询问左岸为何这个时候来这里,下一瞬间她手下的瑶琴就被左岸一把夺过去。 但见他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坐在花倾城对面。 “琴,不是你那么弹的!”左岸薄唇轻启,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接着便见左岸将双手轻抚在瑶琴之上,“铿铿铮铮”地拨动着琴弦。 不同于花倾城那不成曲调的弹奏,优美动听的旋律顿时从左岸的指下缓缓流淌而出。 左岸的琴音宛若清风拂过山林,犹如暖阳照进心房。接着又仿佛急风骤雨降临和群马奔腾而过,气势磅礴,荡气回肠。 一曲罢,花倾城听得还觉得意犹未尽。 “行啊,左岸。没想到你还会这么一手!以前学过?”花倾城朝坐在自己对面的左岸挑眉揶揄。 “未曾。” 左岸眸光淡扫,悠悠地瞟了一眼对面目光灼灼看着他的花倾城。 “今日第一次弹。” 左岸将瑶琴放回了花倾城面前。 花倾城:…… 不要告诉我,你只远距离听我弹了几遍,然后自己就会了? 状似猜到花倾城的想法,左岸再次薄唇轻启,面无表情地说道:“在听你弹的第一遍,本大爷就已经会了……” 花倾城:…… 你个老六! 你这是故意来打击我的吧? “笨女人,蠢死了!” “以你在音律上的悟性,按照你夫郎们和凤二公子的教法,估计你孙女孙子学会了,你都还不会!” “花倾城,看着!” 左岸微微叹了口气,随即便从座上起身,来到花倾城身后,直接抓着她的双手,手把手教了起来。 “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去想那些起伏的音调,直接把弹琴当作练武。第一招无风起浪,是这样……第二招风吹雨打,是这样……第三招万马奔腾,是这样……第四招横扫千军,是这样……” 左岸直接把花倾城刚才弹奏的那首曲子,拆解成练武的招式,用他的方法手把手教花倾城弹奏了一遍。 “好了,现在你自己弹一遍给我听下。”左岸双手交叉抱臂,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花倾城。 “好奇怪……左岸,你刚才所说的,我好像都听懂了……” 花倾城微敛双眸,将双手抚在瑶琴上,脑子里回想着刚才左岸虚拟出来的那些拳法、腿法的招式,直接不看琴弦上手弹了起来。 “无风起浪……风吹雨打……万马奔腾……横扫千军……” 花倾城按照左岸教的方法,居然还真的能流畅地弹完整首曲子,虽然还不是很娴熟,但跟之前相比已经是质的飞跃。 “差强人意,不过进步很大。”左岸很给面子地说了一句,虽然听起来不咸不淡。 并不是沐离歌、凤凌烟他们水平不够,而是他们没有根据花倾城的实际情况用对方法。 关键时刻,看来还是得他左岸大爷出马……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14章 左岸弹琴 “行啊,左岸!” 花倾城心情甚是愉悦地拍了拍左岸的肩膀。 刚才她按照左岸教的方法,只弹了两遍,就已经能熟练地弹完整首曲子。虽然离沐离歌、凤凌烟他们的水平还有很大差距,但应付明日的考试已足够。 “行了,行了,离本大爷远点!你又不是真的蠢,只是学的时候没有用对方法。” 蓦地被拍肩的左岸,属于那个女人的气息顿时又朝着他扑面而来。忍着突然狂跳的心,左岸连人带凳往后退了几步,佯装一副甚是嫌弃的模样。 “哎,别呀!” 花倾城直接上前微微俯身,勾搭上左岸的肩膀,“左岸大爷,教一首是教,教两首也是教,顺便呗……”花倾城哥俩好般地又拍了拍左岸的肩膀。 “不教!” “刚才本大爷已经亏本给你白干活了……” 左岸傲娇地别过脸去,耳根微红。 这个女人挨得他太近了! 而且,可恶的是,他的手居然仿佛被灌了铅般、提不起来去推开她,只能任她为所欲为…… “这个送给你!” 看着左岸越来越黑的脸色,花倾城通过广袖的掩饰,随意地从空间别墅里掏出一支精致小巧的强光手电筒。 “这个是……” 见花倾城只是随手拨弄一下,这个小东西就发出了明亮的强光,比灯笼和火把强多了,而且还能照射得很远。 虽然他左岸大爷目光如炬、武艺高强,在黑夜里也能清楚视物,但是如此新奇的东西,还真是……想要! “这个叫手电筒。从现在开始,它,就属于你左岸大爷了!如果哪天它的光线变暗了,你就将它交给我,充完电,它就又会恢复如初。” 花倾城并不理会左岸听没听懂充电的意思,以她对这个家伙的了解,你越是说得高深莫测,他越是好奇。只要勾起了左岸的好奇心,他就会抓心挠肺般地想去弄明白。这个时候提要求,就是最合适的时机…… “对了,你不能把它对着自己的眼睛照射,不然一不小心眼睛就有可能会瞎掉。”花倾城并没有危言耸听地补充了一句。 “成交!” 左岸一把薅过花倾城手中的小东西,随即拿过去把玩了起来。不能照自己的眼睛,也就是说可以照敌人的眼睛喽…… “说吧,你想学什么曲子?” 左岸把手里的强光手电筒转了转,接着就揣进了怀里。他虽然没有学过弹琴,但乐谱还是看得懂的。没有乐谱,实在不行哼给他听也可以。 “你看看,这两首能弹吗?” 花倾城还真从书架上找到了两首曲子的乐谱,并递给左岸。 一首是龙倚天给韩亦辰的《流云》,也就是当初龙倚天在东阳湖边弹得惊为天人、让韩疏影一听入迷的那首;另外一首是当年公孙慕雪创作的《问心》,在城中司徒烨别院的时候,无尘曾经弹过,曲谱也是他凭记忆写出来的。 “《流云》、《问心》……” 左岸起初只是浏览了一下曲谱,只不过越看他的双眸就越亮。 摒弃了先前的漫不经心,左岸很虔诚地看起了曲谱,但见这曲子一首空灵婉转、犹如天籁,一首缠绵悱恻、震撼人心。能写出这般曲子的人,心境必然不是一般的高。 “左大爷,如何?能弹吗?” 看到左岸,盯着曲谱看了一会却并不言语,花倾城随即又上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离本大爷一米远!” 正在认真思索怎么把曲子转化成拳法或者腿法的左岸,蓦地又被花倾城拍肩膀,随即咬牙切齿斥责了一句。 这个女人老是动手动脚的,害得他一颗心又莫名其妙狂跳了起来…… “行行行,你看这么远够了吧!” 花倾城很识趣地往后跳了两步。 两刻钟后。 “好了,花倾城,可以开始了。现在我先带你弹一遍。” 左岸把曲谱研究完后,便让花倾城坐在书案前,而他则直接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把手覆上她的手指,并轻放在琴弦之上。 “第一首《流云》,此曲超凡脱俗,弹奏的时候不必过于在意你的手指。想象着你正身处在一个特别美的地方,那里的天空特别蓝,鸟鸣山幽,泉水叮咚,鲜花盛开,蝴蝶翩跹。” 左岸双眸微垂,看着花倾城的手,把自己构想出来的画面一一描述给她听,并带着她开始弹。 “然后,现在你开始打一套特别特别柔和的拳法。第一招山清水秀……第二招鸟语花香……第三招绿野仙踪……第四招白鹤亮翅……第五招仙人指路……” 随着左岸虚拟出的拳法,他手把手带着花倾城弹了一遍《流云》,悦耳动听的旋律随即轻舞飞扬起来,空灵曼妙,直沁人心魂。 一曲罢,花倾城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要怀孕了。 “没想到这么好听的曲子,也能从我的手中弹出来……”花倾城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略有些不可思议道。 能写出如此神曲的龙倚天固然很厉害,但是能将他的曲谱转化成拳法的左岸,简直就是个超级大变态! 关键是,他教的,自己居然还真的听懂了…… “虽然你在音律上没有天赋,但练拳法腿法倒是有点长处。” 看着面露喜色的花倾城,左岸强压着上扬的嘴角,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好了,现在开始弹第二首了。” 左岸趁机拍了拍花倾城的头,让其收心。这个女人刚才可没少对他动手动脚,他现在只不过是先收回一点利息罢了…… “《问心》这首曲子,主要是描述男女之情的……这个……这个……” 左岸微微顿了顿,想了想后,随即又换了个说辞:“你就回想一下,第一次心动的感觉……” 左岸回想着当初在花桥村的屏阑山上,因为翔云马和花倾城打架并结识,最后却变成他随着花倾城回到花宅当保镖…… 如同先前一样,左岸也将曲谱拆解成一个又一个的拳法招式,教花倾城弹了起来。 左岸的因材施教,使花倾城很快学会并掌握了弹《流云》和《问心》。加上一开始弹的那首沐离歌所作的《桃花影落》,花倾城一个晚上就学了三首曲子。 亥时四刻,和左岸喝过一杯酒感谢他后,微醺的花倾城才心情甚好地抱着瑶琴回了太女寝殿。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15章 梦中团聚 “离哥哥~” 微醺的花倾城手抱瑶琴,离开书房后就直奔寝殿。 “参见太女殿下!” 花倾城脚步所到之处,宫人们皆纷纷行礼。 “退下!” “是,太女殿下!” 花倾城挥退了围在寝殿周围的宫人们。 “书墨、璃香、鸳语、桑柔,你们也先下去,这里不用你们伺候,明早再过来。” “是,太女殿下。” 屏退把守在寝殿门口的沐离歌四大贴身小厮后,花倾城素手轻抬,推开了寝殿的门,随即又快速关上。 此时的沐离歌差不多还有三个月就要生了,双胎的肚子已经很显怀。昏沉的灯光中,床上的男人英气的剑眉下双眸正紧闭、往左侧躺静静熟睡着。 “离哥哥,你这是在等我?” 花倾城轻抚了抚沐离歌的脸庞,在他额上落下温柔一吻。 这个男人虽然累得睡着了,可却没有熄灭房里的灯火,而是为她留着照亮回来之路的光。 因为疲惫和周围有顶尖高手左岸在,沐离歌睡得很踏实。花倾城离开床边,踱步至书案前,将瑶琴轻放在上面。 “离哥哥,今晚我就偿你夙愿……” 花倾城唇角微扬,在书案前落座后,随即便将双手轻抚在瑶琴之上。但见她微敛双眸,脑子里回想着左岸方才教她的那套犹如太极拳一般柔中带刚的《流云》拳法。 “铿铿~铮铮~” “山清水秀……” 花倾城按照左岸教的方法轻轻拨动起琴弦,优美的旋律随即从她的指下缓缓流淌而出。 睡梦中的沐离歌忽然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中,待他睁开双眼,看到的便是苏沐天晟那张温润如玉的俊脸。 “父王?” 搂着苏沐天晟脖子的沐离歌,略有些讶异地看了看一袭金黄色太子宫装朝服的苏沐天晟,又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此时的他,只是个五岁的小男孩,只不过他感觉自己的装束看起来有点怪异。(花倾城想象中小沐离歌的样子:白衬衣+墨色牛仔背带裤+小白鞋) “离歌,让父王好好抱抱你!” 苏沐天晟眼眶红红,紧紧地把沐离歌抱在怀中。他没想到在太女殿下构建出来的梦境里和他们重逢的居然是小沐离歌,而且他们正身处在一座寺庙的院子里,只是周围很清净,并没有其他人打扰。 “父王,您……还好吗?” 小沐离歌泪流满面地望着那张久违的熟悉面孔。虽然只是在梦里,但是他也深知自己的父王早已不在人世。 “好……” “只要离歌好,父王就会很好。” 苏沐天晟抬手直接用自己的袖子替沐离歌拭去满面泪痕。 六年前,昭阳国东宫的那场大火,让他们父子俩从此阴阳相隔,再次相见的时候已是人魂殊途。如今的他,连鬼都算不上,只不过是一抹瑶琴的器魂。 前两日,在泰安酒楼他只来得及对这个儿子匆忙一瞥,如今得以近距离相见,苏沐天晟抱着沐离歌久久不舍得放开,沐离歌亦是紧紧搂着苏沐天晟的脖子,把头靠在他宽阔坚实的胸膛之上,感受着那份来自父王的温暖和疼爱。 “晟哥,是不是该轮到我抱了?” 正当沐离歌在静静享受着父爱的时候,苏沐天晟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的那块墨玉忽然发出一道红光,接着便有一位长相端庄美丽,身穿太子妃宫装朝服的女人出现在他和苏沐天晟面前。 “母妃!” 看到公孙慕雪的沐离歌,双眸蓦地一亮。 苏沐天晟见状,也赶忙将怀中抱着的儿子放落地面。 “离歌~” 公孙慕雪看到小沐离歌面露和煦笑容,随即蹲在地上朝他张开双臂,很快就有一道小身影向她扑来,公孙慕雪也如同苏沐天晟那般直接将五岁的沐离歌抱了起来。 “母妃,儿臣还以为再也看不到您了……”沐离歌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再次不停滑落。 “傻孩子,不管母妃和你的父王身在何方,心里都是惦记着你的。就算你看不见我们,我们也会默默守护着你。” 公孙慕雪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如同暖阳般照进沐离歌的心房。 “哥哥~” 正当苏沐天晟、公孙慕雪和沐离歌团聚的时候,前方红墙黄瓦、气派恢弘的大雄宝殿里忽然跑出了一道身穿灰色僧袍的光头小和尚。 (无尘是十二岁的时候才剃度的,也就是苏沐天钧登基称帝那年。只不过,花倾城不知道,这只是她想象中无尘小时候的模样。) “阿尘?” 沐离歌略有些讶异地看着脖子上戴着一串紫檀木佛珠的四岁无尘,正迈着小短腿朝他们三人奔跑而来。 无尘的身影小小的,显得脖子上挂的那串佛珠特别大、特别重,亦如他的人生一般,背负了太多太多…… “离歌,他……是离祯!” 公孙慕雪双眸衔泪,心疼无比地看着那道逐渐靠近他们的小身影。 放下沐离歌后,公孙慕雪终是没有站在原地等待,而是朝着小无尘奔去,直接一把将这个小儿子抱了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多年来,多次相见,却不知他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公孙慕雪疼惜无比地摸了摸无尘的小光头。 “孩子,能叫我一声母妃吗?” 公孙慕雪喉头哽咽,虽然只是幻影,可她依旧想去温暖这个形单影只的小和尚。 “母妃~” “阿尘想叫您母妃已经很久了……” 小无尘的声音还带着奶音,配上他的小包子脸,看起来纯真可爱,却听得公孙慕雪心如刀割。 “对不起,母妃一直以来居然都没有认出你……”红公孙慕雪哽咽道。 “母妃不哭……阿尘最喜欢哥哥、母妃和太子伯伯了!” 四岁的无尘用自己软乎乎的小手摸了摸公孙慕雪的脸,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孩子,孤……不是你的太子伯伯,而是……而是你的父王!” 一旁的苏沐天晟终是忍不住落泪,从公孙慕雪怀中接过小无尘,先是慈爱地抱了抱他,接着便见苏沐天晟直接让小无尘骑在自己的脖子上。 “孩子,你的本名叫做苏沐离祯,一直都是父王母妃的心头宝……” 苏沐天晟两只手紧紧扶着坐在自己肩膀上的小无尘,带着他欢快地跑了起来。 庄严肃静的寺庙院子里,顿时响起了一家四口的欢声笑语…… “铿铿~铮铮~” 太女寝殿里,坐在书案前的花倾城,她的纤纤手指还在瑶琴上不停拨动着。 “花香鸟语……”花倾城朱唇轻启,弹出《流云》拳法的第二式…… 床榻上沉浸在美梦中的沐离歌,眼角不知不觉滑下了两行泪水。远在城中驿馆熟睡中的无尘,亦是泪湿了枕巾。 如同苏沐天晟先前说的那般,心之所向,音之所指。花倾城通过有灵性的瑶琴,直接让沐离歌一家四口团聚。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16章 痴心错付 十月十九日,子时。 太女寝殿里,花倾城那如同天籁般的琴音还在继续。 床上那个丰神俊朗的男人虽然泪湿了暖枕,可他的唇角却是微微扬起,昭示着他此时此刻极其幸福的心情。 瑶琴的空间里是相对静止的,梦中一家团聚的四人度过的温馨时光远比实际流逝的时间要长得多。 由于花倾城并不清楚昭阳国的天龙寺长什么样,所以沐离歌在梦中见到的场景都是花倾城构想出来的。 在寺庙里一家团聚后,接着他们又去了很多地方。 或是行走在繁华的街道,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或是逛各种铺子,或是坐在装修奢华的酒楼雅间吃饭,或是静坐在恬淡雅致的小院里聊天,或是徜徉在田园乡野间,感受着大自然的气息…… 梦中,有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温暖慈爱的关切目光,也有小沐离歌和小无尘嬉戏追逐的笑语欢声。 看到沐离歌脸上流露出的幸福笑容,花倾城把一曲《流云》弹了一遍又一遍,只希望能让这个历尽坎坷、一颗心满是苦涩的男人能多开心一会…… 东宫太女寝殿发出的琴音,虽然不会传到其他宫殿,但从宫外飞檐走壁路过的韩疏影在隐约听到那沁人心魂的琴音时,却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十八年了! 虽然是时隔十八年再次听到相同的琴声,但韩疏影还是随即辨认了出来。 当年,东阳湖畔惊为天人的一曲琴音让韩疏影对弹奏之人心生爱慕,待其拨开熙攘人群见到湖边瑶琴面前的欧阳宇铭时,韩疏影当即就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先前,韩疏影也曾问过欧阳宇铭,说想再听他弹当年那首曲子,可欧阳宇铭却以忘记琴谱为由婉拒了。 毕竟这曲子又不是欧阳宇铭写的,更没弹过,而且这曲子的弹奏难度还不是一般的高,他当然不可能为了一个韩疏影去练那么一首曲子。 “这不是欧阳公子的曲子吗?缘何会出现在东宫?而且,听声音的来处,应该就是太女寝殿……” 东宫外面一座宫殿的屋顶上,韩疏影略有些疑惑地望着太女寝宫的方向。 太女寝殿东向耳房里的左岸,虽然感知到了东宫隔壁宫殿屋顶上有外人的气息,但他的任务只是保护沐离歌,顺便……顺便护住那个欠了他良多的女人(以免她死了,自己无处要债)。只要来人不踏入东宫,至于对方想去干什么,也就与他左岸大爷无关。 琼宇殿,欧阳宇铭寝宫。 宽大的梨花木大床之上,芙蓉暖帐下,有两道一丝不挂痴缠在一起的身影。 “环环,你可真坏……” 欧阳宇铭娇嗔着,拍打着在他身上为所欲为的女人。 “铭铭,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玉连环邪肆一笑,抬手捏了捏欧阳宇铭的脸,随即又轻咬着他的耳垂,直把他逗得咯咯笑,一双略有些薄茧的双手亦是不停地在下方的男人身上游走,引得他浑身微微颤栗。 被撩拨得欲火焚身的欧阳宇铭紧紧地抱住身上的女人,让她与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行着鱼水之欢。 韩疏影一来到欧阳宇铭的寝宫,就听到里面传来了阵阵靡靡之音,一进来果然看到了他正与别的女人在床上颠鸾倒凤,忙得不亦乐乎。 “欧阳公子,她……是谁?” 韩疏影双眉微拧,一双美丽的凤眸满是受伤地望着床榻上一丝不挂与别的女人抱在一起的欧阳宇铭。 “韩疏影?” “你怎么又来了?” 欧阳宇铭略有些不悦的望着纱帐外的那道绛紫身影。 这个女人虽然长得十分貌美,可答应他做的事却没有一件完成,而且如今还丢掉了玄医谷谷主的身份,于他欧阳宇铭而言,韩疏影除了那副身子还能给他带来欢乐,其他的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欧阳公子,我问你,床上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韩疏影目露嫉恨之光,十分不善地望向床榻上抱着欧阳宇铭的那个女人。 “铭铭,这个家伙是谁呀?” 玉连环惩罚性地捏了捏欧阳宇铭的楚宫腰,直引得他再次发出娇嗔。 “环环,她是本宫的一个爱慕者,只不过……她太没用了,哪里有你好!”欧阳宇铭抱着玉连环的一条手臂,朝她撒娇。 “怪只怪我的铭铭长得如此天姿国色,不可避免地会引来一些狂蜂浪蝶……” 玉连环再次捏了一把欧阳宇铭的腰,随即眸光倏地一冷,朝帐外甩去一枚飞镖。 方才玉连环并非不知韩疏影前来,只不过她并不放在眼里罢了。而且,欧阳宇铭这个家伙的心有点花,也是时候让他收一收了。 “咻~” 眼见一枚飞镖朝自己袭来,韩疏影迅速一个转身避开,飞镖直接插到了一根大红柱子上。 “你……是罗刹门玉女宗的人?” 韩疏影从柱子上拔出飞镖,看向床榻的方向,面色微沉。 联想到方才欧阳公子对那个女人的称呼……所以,那个女人就是罗刹门玉女宗的宗主——玉连环! “还算有点见识!”床上的女人面露嗤笑,悠悠地说道。 “欧阳公子,你……为何要这么对本尊?” 韩疏影一脸痛心无比地望着披上外衣从床榻上起身的欧阳宇铭,以及他身后的玉连环。 “十八年前东阳湖一遇,自从听了欧阳公子的琴声后,本尊就对你一见倾心。十八年来更是对你痴心不改,甚至……甚至为了你本尊都无暇去顾及自己的亲生儿子……” 韩疏影捂着发疼的心口,仿佛不认识眼前的这个貌美男人一般。 “韩疏影,你口口声声说对本宫一见倾心,却连人都分不清楚,当真是可笑至极!”欧阳宇铭语带嘲讽道。 “欧阳公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联想到方才在东宫外面听到的琴音,韩疏影蓦地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欧阳宇铭。 “什么意思?”欧阳宇铭微微哂笑,“本宫……从未在东阳湖边弹过琴。当年只不过是走累了,在湖边的椅子上坐会,歇歇脚……” “你……你是说,当年在东阳湖边弹琴的人不是你?”韩疏影一副大受打击模样。 “本宫可从未说过弹琴的人是本宫……” 欧阳宇铭薄唇轻启,不长的一句话却如同利剑般击向韩疏影的心魂。 “噗~” 怒急攻心的韩疏影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17章 大错特错 十八年前,中秋佳节,东阳湖畔,一曲空灵纯净、宛若天籁的琴音震惊全场。 可是,如果弹琴之人不是欧阳宇铭,那又是谁?失魂落魄的韩疏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琼宇殿的。 当年韩疏影因为一曲琴音爱上了弹琴之人,以为弹琴之人是欧阳宇铭的她,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男人。 两个月后(十八年前的十月十五晚),韩疏影再次在东阳湖畔遇到了欧阳宇铭,并约他十日后于此地再见。 然而,欧阳宇铭却失约了。自此以后,韩疏影找了他十八年。虽然期间欧阳宇铭曾多次派人给她送信,他们也曾通过书信往来,但韩疏影却是直到前些日子才再次见到欧阳宇铭。 本以为能一偿宿愿,终于找到自己痴恋了十八年男人的韩疏影,也确实和欧阳宇铭有过一段短暂的甜蜜时光。只是这份幸福来得太迟而且太短暂,到头来居然只是一场空欢喜…… 韩疏影离去后,琼宇殿。 “铭铭,你直接跟那个女人撕破脸,不怕她把我们的关系泄露出去吗?” 宽大的梨花木大床上,玉连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欧阳宇铭的一缕头发,面带揶揄之色。 “环环,如果韩疏影真有那个胆去皇上那里告密,你说……以皇上的性子,她会先杀了谁?” 欧阳宇铭媚眼如丝,嘴角衔着一抹淡淡的冷笑。 “再说了,太女的韩良侧,那可是韩疏影的亲生儿子。本宫与太女,本就是对立的关系,早晚也是要同韩疏影翻脸的……” 欧阳宇铭也不是完全对韩疏影没有感觉,毕竟如此一个大美人,还对他痴心绝对,是个男人都会有点心动。可是,在利益面前,其他的一切就都得靠边站了…… “哈哈哈~” 玉连环笑得狂妄又放肆,随即便见她微微挑起身旁男人的下巴,微微哂笑道:“都说‘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最毒夫郎心’,铭铭真是让本座大开眼界,不过本座还偏偏就喜欢你这副蔫坏蔫坏的模样……” 将欧阳宇铭扑倒后,玉连环又开始了对他新一轮的宠爱…… 另一边,韩疏影离开琼宇殿后没有直接出宫,而是来到了。东宫隔壁宫殿的屋顶上。 望着太女寝殿依旧亮着,隐隐约约还传来那首熟悉的琴曲,韩疏影顿觉有千般滋味涌上心头。 “痴。念念思君苦作词。迷尘往,凉夜冷空枝。” “哈哈哈~” “十八载痴心错付……欧阳宇铭,你……当真是好狠的心!” 韩疏影笑得满脸泪水,只不过都是苦笑。 “噗~” 怒急攻心的韩疏影再次口吐鲜血。 “什么人?” “快来人!” “抓刺客!” 由于韩疏影那不加掩饰的动静,引起了内廷侍卫的注意,随即便招来了大批手持佩刀侍卫的围追。 韩疏影善医术,武功虽然不错,但同顶尖高手相比,还是有一定距离。一下子面对大批侍卫的围剿,再加上刚在欧阳宇铭那里受了巨大打击,情绪不佳的她,应付起来还是挺吃力的。 有刺客的消息,很快被禀报给了内廷侍卫统领慕容静禾。 “弓箭手准备!” 身穿玄色飞鱼服的慕容静禾望着宫殿屋顶上的绛紫女人,面露凶光,随着她的一声令下,前方很快出现了十多名手挽弓箭的侍卫。 “咻咻咻咻咻……” 冰冷的利箭一支支地往屋顶上射去。 韩疏影见状赶忙脱下外衣,并飞快舞动了起来,将飞来的利箭全部“啪啦啪啦”扫落在地。 “我来!” 内廷侍卫统领慕容静禾厉声喝道,其身旁的侍卫随即给她呈上了一把制作精良的弯弓和利箭。 但见她眸光倏地一冷,搭箭、扣弦、预拉、开弓、瞄准、脱弦,一气呵成。随着“咻”的一声,利箭直接朝屋顶上绛紫女人的心脏飞去。 “铿~” 千钧一发之际,蓦地出现一个脸蒙黑巾的黑衣人。他先是用手中的宝剑隔开了射向韩疏影的利箭,接着便直接运起俊逸的轻功,带着韩疏影快速飞身跃起,往宫外的方向而去。 “快给我追!”差一点就抓到刺客的慕容静禾咬牙切齿道。 “是,统领!” 众侍卫们闻言随即手持佩刀,飞快朝前方追去。只可惜黑衣蒙面人武艺高强且轻功卓绝,她们连个影子也没瞧见。 城南,义庄。 “我想,她们应该不会追来这里的,你……好自为之。还有,以后……不要再进宫了!” 黑衣蒙面人意味深长地看了韩疏影一眼,随即便打算转身离去。 “亦辰,是你吗?” 韩疏影神色复杂地望着黑衣蒙面人。 黑衣蒙面人闻言顿住脚步,悠悠地转过身,接着便见他轻轻地扯下了脸上的面巾。 义庄内,昏暗的烛火下,赫然映出了黑衣人那张与韩疏影极为相似的俊脸。 “本大少救你一次,权当还你的生身之恩!” 韩亦辰微敛双眸复又睁开,随即便见他薄唇轻启,继续道:“欧阳宇铭不是好人,你以后莫要与他为伍。否则,倘若有一天我们因他正面对上,本大少……绝不会再心慈手软!” “还有,小倾城她如今是本大少的妻主,你,别再打她的主意。小倾城是本大少的逆鳞,倘若你敢伤她,就别怪本大少六亲不认!” 再次瞟了一眼韩疏影后,韩亦辰随即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本尊是不是大错特错了……” 望着毅然决然离去的那抹黑色背影,韩疏影的眼角不知不觉滑下两行清泪。 错爱了一个根本就不爱她的男人,十七年来,她居然一直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弃若草芥,却把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视为珍宝……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18章 吃叉烧包 子时末,韩亦辰回到了东宫的冰泉轩。与此同时,太女寝殿里的琴音也停了。 “离哥哥,今晚就先到这里。” 怕耗费沐离歌太多精气神,已经弹了一晚上琴的花倾城没有再继续。 吻了吻身旁男人的侧脸,又摸了摸他肚子里的胎宝,花倾城便搂着沐离歌沉沉睡去。 只不过,当花倾城睡着后,她身旁的男人就蓦地睁开双眼。 为了沐离歌起夜方便,花倾城在寝殿里留了一盏昏沉的灯。在昏暗灯火的映衬下,沐离歌的一双星眸犹如闪亮的黑宝石般耀眼夺目。 “倾倾,谢谢你!” 怕吵醒花倾城的沐离歌,直接抬手点上了她的昏睡穴。 这个女人为了他,一直在用心地学琴,今晚终于让他得以在梦中和父王母妃相见。沐离歌心中对自己的小妻主感激万分。 轻抚着小妻主的脸,沐离歌深情地吻上了她的双唇。 熟睡中的花倾城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在沐离歌刚要从她的唇上撤离的时候,花倾城居然直接啃上了他。 “阿辰,我不想再吃叉烧包了……” “嗯?” “今天的叉烧包味道好像变了?” 突然被咬了嘴唇的沐离歌闻言,顿觉哭笑不得。 那个梦见自己在吃叉烧包的小妻主,为了确认叉烧包的味道,还直接按住他的脸,不停地在他的唇上或舔或啃或咬。 “阿辰,以后的叉烧包都给我做这个味的……” 沐离歌:…… 眼见小妻主居然把他的双唇当成了叉烧包,而且隐隐还有越吃还越上头的趋势,沐离歌目露一抹无奈的宠溺之光,本想替她解穴,却又莫名有几分不舍。 叉烧包?沐离歌痛苦并幸福地被品尝着双唇,直到嘴唇被蹂躏得发红发肿,那个吃“沐离歌牌叉烧包”的女人状似吃饱了,才终于放开了他。 摸了摸红肿的双唇,沐离歌看向花倾城的眼神是既无奈,又宠溺。 “你个磨人的小妖精!为了让你‘吃饱’,你离哥哥我可受大罪了!” 沐离歌用一根手指轻轻按了按花倾城那红润有光泽的脸颊,但见他微微勾唇一笑,随即便惩罚式地回啃了一下花倾城的双唇。只是沐离歌并没有太用力,哪怕在睡梦中,他也怕自己的小妻主会疼。 “咯咯咯……” 卯时四刻,梵音阁传来了小白那惟妙惟肖的母鸡叫声。 自从上次,小白卯时学母鸡打鸣把花倾城吵醒,被它“三爹”韩亦辰揍过后,如今,每天到卯时四刻它才准时学母鸡打鸣。 “倾倾,该起身准备去上学了!”小白报时后,沐离歌也喊醒了身旁的花倾城。 “离哥哥,你的嘴唇怎么了?” 花倾城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身旁的沐离歌双唇微肿,而且唇上隐隐还有些齿印。 “倾倾~” 沐离歌看了花倾城一眼,悠悠地说道:“如果我说,这是你昨晚睡觉不老实干的,你相信吗?” “离哥哥说的,我自然是信的。”花倾城讪讪道。 想起以前第一次跟沐离歌同床共枕,第二天醒来,她就手脚齐上地抱住人家。如今心里已经深爱着这个男人的她,做梦的时候去亲人家,花倾城也觉得不无可能。 “离哥哥,大不了晚上回来,我给你咬回去……” 花倾城瞄了瞄沐离歌那红肿的双唇,强压着上扬的嘴角,朝沐离歌微微挑眉揶揄。 “咳咳咳……” “倾倾,再不起来,你一会怕是要迟到了。” 小妻主说过,“有仇当场就报”。他苏沐离歌身为一个好夫君,自然是很尊重小妻主意见的,昨夜里他早就已经“咬回去了”。只不过,既然小妻主盛情相邀,那他自然不能让其失望…… “起!马上起!” 虽然有点舍不得沐离歌的温暖怀抱,但今天是花倾城第一次在国子监参加旬考的日子,迟到确实不太好。 卯时六刻,手脚麻利的花倾城已经洗漱好、匆忙用过早膳,并坐上了前往国子监上学的马车。 今天送她去上学的是司徒烨和于小天。 “妻主,再吃一点,刚才你都没吃多少。” “倾城,我觉得你射箭的时候,在一些地方还可以再改进一下,精益求精……” 马车上,于小天时不时投喂花倾城几口司徒烨做的点心,司徒烨则和她探讨着箭术。毕竟,当年天郎可是有着“百步穿杨”的美名,在这方面,他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马车一走到宫门口,凤武就被迫勒停马车。接着,身着蓝色长袍、头戴蓝色巾帽的无尘就跃进了马车。 “好妹妹,看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把于小天拎到一旁后,无尘就直接坐到了花倾城右侧,塞了一个温热的布包到她手里。 当打开布包,看到里面三个超大的白胖包子时,花倾城的心里是拒绝的。因为不用猜,她也知道包子里面肯定是叉烧馅的。 “花和尚,吃不下,真吃不下!再吃我就要吐了!”花倾城悠悠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随即便见她拿起手中的三个超大叉烧包,往无尘、司徒烨和于小天嘴里一人各塞了一个。 三不五时被韩亦辰和无尘投喂叉烧包的花倾城,终于忍无可忍。她寻思着,下次见到左青龙,非得好好收拾那个家伙不可。 也不知道左青龙到底对韩亦辰说了什么,以致于让韩亦辰如此热衷给她吃叉烧包,如今就连无尘也中了“给她投喂叉烧包的毒”。 无尘:…… 司徒烨:…… 于小天:…… 嘴里叼着叉烧包的三人,顿时目瞪口呆地看着花倾城。 辘辘的马车继续前行着,被投喂超大叉烧包的三人,只好一口一口地把包子吃下去。 已经吃过早饭的三人,于小天直接被撑得打了个饱嗝;司徒烨也觉得有点反胃了;唯独那个每顿要吃五碗的无尘,觉得自己似乎还可以再吃半个…… “小心!” 马车刚拐入国子监所在的青云街,凤武就被迫勒停马车。 因花倾城三番两次遇到刺杀,戒备满满的无尘和司徒烨已经快速跃下马车,一人一只胳膊将拦截马车的人给押下。 “太女殿下……” 马车外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女声。 面对无尘和司徒烨的钳制,韩疏影并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她并非来找事的。 “让她过来吧……” 花倾城谅韩疏影也不敢在两大绝顶高手面前对她怎么样,更何况,如今的她可是有真枪实弹的,如果有人敢袭击她,绝对是找死。 “何事?” 身着国子监院服的花倾城素手轻抬,揭开了马车帷裳,面无表情地看向站在马车前略显失魂落魄的韩疏影。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19章 得知真相 “太女殿下,昨晚东宫里的琴声……可是出自你之手?” 身着一袭绛紫衣裙的韩疏影,神色不明地望着坐在马车里那位意气风发的女子。 “是本宫没错,今日国子监要旬考,昨晚本宫就多练了一会琴,有何问题?”花倾城眸光淡扫,冷冷地瞟了韩疏影一眼。 “太女殿下勤学上进,是好事。” 韩疏影微微苦笑。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女是她的儿婿,原本还得称她一声岳母,只不过造化弄人。如今他们也许不是敌人,但……恐怕也成不了“朋友”,更不会被纳兰倾城划入“自己人”的队伍中。 “本宫还赶着去上学,如果你是来说这些废话的,那本宫就不奉陪了!” “等等!太女殿下!” 在花倾城打算落下马车帷裳之际,韩疏影急忙喊住了她。 “可否告知韩某,太女殿下昨晚所弹奏的曲子从何而来?”韩疏影的语气略带着几分被强压下去的急切。 以为韩疏影是为了韩亦辰而来的花倾城,看到韩疏影那副失魂落魄模样,想到这个女人毕竟是三郎的生身母亲,花倾城微微叹了口气,倒是没有为难她。 “自然是阿辰给本宫的。” 花倾城话锋一转,随即又听她说道:“只不过‘未经他人苦,不劝他人善’,阿辰从小就不知亲爹是谁,有母亲更是不如没有。阿辰他,已经吃了太多的苦。如果你是想通过本宫让他原谅你,这点……本宫无法替他决定。” 韩疏影闻言,只感觉自己的心微微一痛。 韩亦辰其实从小就很乖很乖,各方面也都被他的师父们教导得很好,对她更是有着孺慕之心。只可惜……她从来都没有好好珍惜过这个儿子,甚至为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一直在狠狠地伤害着他…… 韩疏影双眸红红,眼眶中似有晶莹泪珠在打转。到底是她亏欠了韩亦辰,对这个儿子,她只能用余生去弥补。只不过,一些事情如果不弄清楚,韩疏影感觉就是死,她恐怕也无法瞑目。 “那……太女殿下可知……此琴曲,阿辰他……又是从何而来?”韩疏影问出的话,因为紧张,还略带些许忐忑的颤音。 “还能从哪来?当然是他的亲爹龙倚天给的!”花倾城无语道。 就连龙倚天这个半道相认的亲爹,都比作为亲娘的韩疏影强多了。又是跟他谈心,又是教他武功,还把自己作的惊为天人琴曲传给他。反观韩疏影,她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不配为人母…… “龙……龙倚天?!” 韩疏影一双凤眸蓦地瞪大,不可置信地望着马车里的花倾城,只是对方脸上的神色看上去却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龙倚天……” “是他……怎么会……” 韩疏影往后踉跄着倒退了两步,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当然是姐夫。试问,这天底下,还有谁能写得出如此超凡脱俗的天籁之音,也就只有那古墓派的掌门人——龙倚天!” (虽然龙倚天和凤凌烟以兄弟相称,但花倾城是先认识的杨傲雪,所以用“姐夫”二字称呼龙倚天。) 花倾城那斩钉截铁的回答,顿时成了压垮韩疏影心底的最后一根稻草。 韩疏影闻言直接瘫坐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但见她微敛双眸,泪流不止,一张美丽的脸看上去凄婉哀伤。 十八年前,十月十五晚。韩疏影于终北山下的茅草屋前,邂逅了长发飘飘、衣袂翩翩,长得俊美无双,气质亦是清冷出尘的龙倚天。 皎洁的月色下,那名白衣男子美得宛如谪仙。身中西域合欢散的韩疏影,在药力的致幻和催情作用下,直接将龙倚天当成了欧阳宇铭,不但夺去了他的清白,还怀上了他的孩子。 谁能想到?自十八年前,八月十五东阳湖畔她听到的一曲惊为天人的天籁之音,疯狂爱上、并苦苦寻找的弹琴男子,居然就是龙倚天! “哈哈哈……” 韩疏影怒极反笑。 如果抚琴男子是龙倚天,那么,她这十八年来对欧阳宇铭的痴恋又算什么?韩疏影顿觉自己的人生简直就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回想起和龙倚天一夜欢愉之后的那个清晨,她怀中美男脸上那副悲伤绝望、羞愤欲死的模样,韩疏影感觉自己的心仿佛正被刑刀一刀一刀地剜着…… 原来,一直以来,她不但爱错了人,而且,还亲手把真正爱的那个男人给狠狠伤害了。至于那个被她讨厌了十七年的儿子,却恰恰是自己心中所爱之人的儿子…… …… “好妹妹,走吧!一会上学该迟到了!” 花倾城望了一眼瘫坐在街道上,泪流满面、一副大受打击模样的韩疏影,只悠悠收回了目光,并没有言语,任无尘将马车帷裳落下。 韩疏影她……这是悔悟了? 只不过,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龙倚天跟杨姐姐感情甚笃,虽然杨姐姐并不介意龙倚天失去了清白之身,但是,于从小生活在古墓里、性情内向淡漠的龙倚天而言,韩疏影夺走他清白这件事,却是其心底永远挥之不去的一道伤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韩亦辰作为在这种情况下被生下来,从小不知亲爹是谁,又被亲娘视为草芥,他的人生不可谓不悲凉。韩亦辰,其实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走!” 无尘放下马车帷裳后,就吩咐外面的凤武继续驾驶马车往国子监的方向前行。 …… 辰时,终北山,古墓。 “阿龙,不是说我来做饭吗?怎的不多睡会?” 杨傲雪接过龙倚天手中的柴禾,心疼无比地抚摸着他那有些薄茧的手。 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阿龙,在忘情崖底幽谷的十六年,却不得不事必躬亲,还要照顾一个腿脚不便的凤凌烟,着实太苦了他了。杨傲雪只想用余生,好好疼惜这个对她情深意重的男人。 “傲雪,我……只是不想你太辛苦。” 龙倚天眼眶微红,每每看到杨傲雪断了的左臂,他都觉得刺眼无比。 (杨过断的是右臂,女版的“过儿”杨傲雪断的是左臂。) “阿龙,你我妻夫情深,我知道你心疼我,只不过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杨傲雪轻抚了抚龙倚天的脸,随即便拉着他出了厨房,到石室里坐着。 “傲雪,要不……你再纳个夫侍吧……”龙倚天忍着心里的悲痛,微微哽咽道。 “阿龙,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杨傲雪眸光倏地一冷。 如果她是三心二意的女人,又何苦痴等龙倚天十六年? “傲雪,可是我……我无法为你生下子嗣。” 当年欧阳风给龙倚天喂了洗髓丹,迫使他由女尊国可以生女育儿的男子体质逆改成了男尊国的男儿身。 “阿龙,于我杨傲雪而言,你才是最重要的。子嗣之事……不能强求。” 杨傲雪目光温柔地望着龙倚天:“更何况……你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既然是阿龙的儿子,那我杨傲雪也会将他视为己出……” “傲雪~” 韩亦辰确实是个好的,龙倚天虽然一开始对于突然天降一个大儿有点震惊,但最后还是认下了韩亦辰。 但是,杨傲雪包容自己至此,又如何不叫他龙倚天深深感动? “阿龙~” 杨傲雪轻抚着龙倚天的脸,吻了吻他的双唇。 “如果你想他了,我们就找个时间,下终北山去玄医谷或者花桥村看他……”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20章 震惊四座 由于上学的途中被韩疏影耽搁了一会,当花倾城到达国子监的时候,上课铃声早已经响过了。 今日是国子监十月中旬的旬考,所幸第一场考的是术数,时间是半个时辰,花倾城把所有的题都写完也才堪堪用了一刻钟。 看着姗姗来迟,却提早交卷离去的花倾城,监考的夫子嘴角微抽。只不过待看完花倾城的答卷后,夫子就忍住了想把她喊回来训斥的冲动。 第二场考的是史学,本就不难,而且昨晚沐离歌才刚给花倾城补习过,她答得毫无压力。 第三场考的是琴艺。 经过左岸的另类教法,如今的花倾城连《流云》、《问心》和《桃花影落》这种难度很大的曲子都能弹得很流畅,更何况只是应付一场旬考?是以,面对琴艺考试,花倾城十分淡定从容。 琴艺课的考试方式是让学生们每人分别弹一段,然后由夫子当场点评并记分。 “好了,太女,现在该轮到你了。” 巳时三刻,坐在琴室上方的柳南絮点了花倾城的名。 花倾城闻言便将双手轻放在琴弦上,但见她微敛双眸,脑子里回想着之前左岸虚拟出来的那些拳法、腿法的招式,随即手指就开始在琴弦上灵活地舞动着,把曲子弹了起来。 “无风起浪……” 花倾城朱唇轻启,弹出了左岸将《桃花影落》幻化成拳法和腿法的第一式。 “铿铿~铮铮~” 优美的旋律顿时从花倾城的指下缓缓流淌而出。 已经做好耳朵受摧残准备的柳南絮,震惊不已地望着课室末座那个双眸微垂、不看琴弦弹出美妙琴音的太女。 这还是她先前那个五音不全,三不五时被留堂补课的学生吗? 只不过,此时的柳南絮已经被花倾城弹出的动听琴声所迷住,无暇去过多思考其他。 “风吹雨打……” 花倾城朱唇轻启,弹出了《桃花影落》的第二式,但闻那原本很柔和的曲调随即开始变得急促了几分。 琴艺考试每个学生的考试时间只有一盏茶不到,但柳南絮却没有对花倾城喊停,而是任她继续弹下去。 “万马奔腾……” 花倾城朱唇轻启,弹出了《桃花影落》的第三式。 此时的曲调已经从先前的柔和转到急促,再到激昂。柳南絮仿佛看到了两军对战时,千军万马呼啸奔腾的磅礴气势。 “横扫千军……” 花倾城朱唇轻启,弹出了《桃花影落》的第四式。 现在已经到了曲子的末段。随着花倾城指下不断传出的琴声,在继看到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后,柳南絮仿佛听到了将士们一阵又一阵气势恢宏的呼喊声,也仿佛看到了将士们不畏生死、奋勇杀敌的情形…… 一曲罢,柳南絮还久久未回过神。 她的脑子里还在不停地环绕着花倾城那气势磅礴、荡气回肠的琴声,以及通过琴声看到保家卫国的将士们,她们英勇杀敌的那些刀光剑影、生离死别,可歌可泣的画面…… “啪嗒”! 是珠泪垂落的声音。 沉浸在花倾城琴声中的柳南絮,不知不觉竟已是泪流满面。 在琴室对面一处屋顶上,手持玉笛、一袭白衣的白玉衡也为弹琴的女子所惊艳到。 方才正准备回暗香阁的白玉衡,途径琴室,忽闻里面传来一曲很特别的优美动听琴声,心生好奇便过来一看,不承想却让他看到了花倾城弹琴的画面。 这曲子从一开始的舒缓,到逐渐急促,再到后面的气势磅礴,不可谓不惊艳。而且,弹琴之人似乎心中并无琴谱,弹得相当随性。 白玉衡自诩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面对能写出和弹出如此神曲的人,他也不由心生佩服。 他很确定花倾城弹的曲子自己从未听过,不过以太女的在音律上的资质,估计是写不出。这曲子十之八九是出自她后院的男人们之手。 思及此,白玉衡面色微沉。看来,他将要面对的竞争对手十分强悍…… 直到花倾城弹完琴,不止是琴艺课的夫子柳南絮,就连地字丁班的所有学生均是鸦雀无声,整个琴室一片寂静。 “柳夫子?” “柳夫子?” 刚才忽觉有些尿急的花倾城,不得不加大了弹琴的力度,并稍微加快了速度,不承想她的无意之举,却造就了一首神曲的诞生。直接把先前沐离歌所作的曲子意境,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柳夫子?”赶着去上茅房的花倾城不由再次出声提醒道。 “抱歉!抱歉!”回过神的柳南絮讪讪道,随即便听她直接把花倾城的考试成绩结果宣布了出来:“太女,琴艺课考试成绩——满分!” “太女,柳某……” 柳南絮刚想和花倾城探讨一下她刚才所弹的曲子,却见她从座上急匆匆而起,随即夺门而出。 瞠目结舌的柳南絮,忽觉眼前仿佛有萧萧落叶翩然而下,凄美哀婉…… 此时还是考试时间,外面并没有什么人,不知道柳南絮在脑补什么的花倾城,出了琴室后,在没有人的拐角处直接闪身进了空间别墅上厕所。 二郎做点心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害她一不小心就吃多了,配点心的水也跟着喝了不少,刚才考试的时候真是憋死她了! 巳时六刻,第四场礼仪考试开始,地点是在金颐馆门口。 考试的时候是十人一组,地字丁班的学生被分成了三组,考试的时间并不长,只有两刻钟,但已足够三组学生轮完。 今日考试的内容主要只是一些日常走路的仪态,行礼的姿势之类的,还未涉及一些重要场合的礼仪,倒也并不难。 午时,随着“当当当”下课铃声的敲响,也宣告了国子监学生们十月中旬上午旬考的结束。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21章 母父来京 “孩她娘,这京城就快到了吧?” 当花倾城在国子监参加旬考的时候,郊外有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也正辘辘地往京城方向而来。 马车上,有一名身穿靛蓝缎面长袍的孕夫正挑着车帘,双眸好奇地望着马车外宽阔的官道,以及道路两边那些不断掠过的花草树木。 “快了,快了……” 一袭藕荷色弹花暗纹锦服的花容声甚是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夫郎。她也是第一次来京城呀…… “孩她爹,天冷风大,莫要着凉,快把帘子放下。” 叶茂春如今已有四个多月的孕身,一直靠在窗边看风景,花容声赶忙催促他放下帘子。 巳时四刻,载着花容声和叶茂春的马车抵达了城南大门口。 “花员外,叶命夫,京城到了。” 影八向马车里的人禀报了一声,又将路引递给城门口守卫的士兵检查过后,就驾着马车往城中的方向而去。 午时,国子监上午下学的铃声准时被敲响。花倾城如同往常那般和无尘、凤绮嫣一起往国子监前院走去。 只不过当花倾城出了国子监大门口的时候,却看到今日东宫来了两辆马车,看到她出来后,赶车的凤文凤武遂向马车里的人禀报,接着便从马车上走下了一群美男。 (韩亦辰今日没去国子监医馆,也同沐离歌他们一起。) “离哥哥,你们怎么都来了?”看到夫郎们齐聚到国子监门口等她,花倾城心中不由一乐。 “今日国子监旬考,离歌和弟弟们过来陪太女殿下吃顿饭,就当勉励太女殿下。”沐离歌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不远处望着他们的司凌云,一本正经道。 “嗯,你们有心了。”心领神会的花倾城,也同样一本正经道。 “姐夫好。” 凤绮嫣直接称呼沐离歌姐夫,又向司徒烨、韩亦辰和于小天点头致意,并朝司乘风做了个鬼脸。 “嗯。”沐离歌朝凤绮嫣颔首微微一笑。 “爹!” 同沐离歌等人打过招呼后,凤绮嫣就回了隔壁的凤府了马车上。 “姑父也一起去吧!”沐离歌意有所指地对于景阳相邀。 “多谢太女正君,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于景阳也是个人精,想必这太女正君是有其他安排,遂很爽快地应道。 一盏茶后,花倾城和她夫郎们的马车抵达了城中离国子监不远的泰安酒楼,随行的还有凤府的马车。 “凤二公子,到了。” 凤文揭开了马车帷裳,凤绮嫣从马车上跃下后,于景阳也扶着头戴幕篱的凤凌烟下了马车。 下了马车后,就见凤凌烟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走进酒楼,仪态端庄,动作优雅,举手投足间皆是一派大家公子模样。 花倾城忍住了想上前扶凤凌烟的冲动。她这亲爹的腿能恢复成今日的状态,想必背后是付出了无数的艰苦努力和辛酸汗水换来的。 戌时二刻,泰安酒楼二楼八号雅间,掌柜亲自带人把菜都上齐,并弓身却行离去。 “书墨、璃香、鸳语、桑柔,凤文、凤武门外守着。”待菜上完,所有人也都进入包间后,沐离歌就屏退了左右。 “是,正君。” 众人闻言随即退出了雅间,犹如石敢当般镇守在门口。 “爹~” 看到摘下幕篱的凤凌烟,花倾城赶忙上前将他扶坐到膳桌前的椅子上。 “爹,您的腿疼不疼?”花倾城直接蹲在凤凌烟面前,将手轻放在他的腿上。 望着形貌昳丽、丰神俊朗的凤凌烟,花倾城莫名想到了为了变成人类、把鱼尾巴变成修长双腿的美人鱼,每走一步,都宛如踩在刀尖上一般。她的眼眸里顿时盛满了心疼。 双手交叉抱臂、夹着宝剑坐在包间角落里的左岸,眼角的余光悠悠地瞟了一眼面露忧伤之色的花倾城,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 “不疼。阿辰的药很好,方显(康福来)每日都在替我按摩腿脚,爹也一直在坚持行走练习,除了容易累,如今已同常人无异。” 凤凌烟甚是怜爱地摸了摸花倾城的头。虽然这份父女情来得迟了些,但所幸终究它还是来了,而且他们彼此都珍惜着。 一旁,被父慈女孝的二人深深感动的于景阳,用袖子轻轻拭泪。他这个大舅子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每每看到凤凌烟满头大汗,忍着疼痛在花园练习行走的时候,于景阳都心存不忍,有种想让其放弃的冲动。可是他不能,因为唯有熬过这些艰难,才能破茧成蝶。所幸,凤凌烟他做到了。 “离哥哥,你如此神神秘秘,难不成是想给我什么惊喜不成?” 花倾城从地上起身,直接坐到凤凌烟身旁,朝与自己紧挨着的沐离歌微微挑眉揶揄。她可不相信,沐离歌如此大阵势,真的只是来跟她吃顿饭。 “倾倾,你看,谁来了?” 沐离歌缱绻一笑,从座上起身,接着便见他来到包间里外室相连的地方,并轻掀开垂着的珠帘。 “倾城,离歌,二郎、三郎、四郎、五郎,无尘师父,左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内室里蓦地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接着便从里面走出一位身穿靛蓝缎面长袍、腹部隆起的男人。但见他长得慈眉善目,模样也周正,一双瑞凤眼弯弯,望着花倾城等人的笑容亦是和蔼亲切。 “爹?!” “你怎么来了?” 花倾城看到叶茂春,顿时惊喜万分,随即便见她快步上前,将叶茂春扶坐到膳桌前。 “倾城,你如今都是太女了,怎的还如此毛躁?” 内室里随即又走出了身着一袭藕荷色弹花暗纹锦服的花容声,虽然她的言语乍听似有责备之意,实则却蕴含着满满的宠溺。 “娘,你也来了!” 花倾城唇角上扬,遂又上前将花容声迎到膳桌前。 在花桥村的几个月,是花倾城人生中过得最温馨快乐的日子。有好些日子没见到花母花父了,她心里还怪想念的。 “前些天皇上的圣旨已经下达花桥村,说不日就将给离歌举行敕封太女正君的大典,这是离歌的大日子,我们怎么能不来呢?”叶茂春看着沐离歌也满是慈爱。 沐离歌在花桥村的六年,不管女儿多么胡闹,沐离歌都一直尽着做息夫的本分,用心侍奉着他和花容声。叶茂春早已把这个息夫当成亲儿般对待,如今看到沐离歌苦尽甘来,他心里亦是深感安慰。 “娘、爹谢谢你们!”沐离歌声音微微哽咽。 自古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倘若不是善良的叶茂春救了他,恐怕这世上早已没有了苏沐离歌。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都是一家人,客气啥?”身怀有孕的叶茂春,十分感性地直接落泪了。 他的这个女儿和息夫注定是人中龙凤,是要展翅高飞的,哪怕他再不舍,也只能遥望着他们,并在原地等候。万一他们飞累的时候,还能给他们提供一个温暖的去处。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22章 绝世好爹 午时七刻,哪怕再不舍,花倾城也只能告别花母花父,携无尘回国子监参加下午的旬考。 花母花父十月十五就从花桥村出发,鉴于叶茂春身怀有孕,暗八放缓了马车的速度,一路走走停停,直到十月十九日才抵达京城。 中午在城中的泰安酒楼和花倾城等人用过午饭后,暗八就带着花母花父,跟在凤府的马车后面,不疾不徐地往城东方向而去。 未时二刻,暗八将马车勒停在大将军府门口。 花母花父虽然只是遥居乡下的普通人,但如今因为花倾城的关系,他们的身份就显得有些特殊。在花倾城和凤凌烟尚未开口之前,于景阳已经主动提出让花母花父住到大将军府。 比起驿馆、客栈或者司徒烨和司乘风在京城的别院,大将军府戒备森严,确实能保花母花父的安全,以及不被京城一些想巴结太女的有心之人打扰。花倾城心中对贤惠善解人意的于景阳也甚为感激。 “花秀才,叶大哥,倘若不嫌弃,就同我一起住到悦庭楠舍,那里也是乘风之前住过的院子。而且,悦庭楠舍隔壁就是家母家父所住的青蓉院。” 踏入大将军府后,凤凌烟便摘下幕篱,穿过前院,跨过垂花门,他亲自带着花母花父前往后院休息。 “如此安排甚好,凌烟兄弟,我们哥俩刚好可以叙叙旧,而且,我也有些想念木老爷子了。” 叶茂春拉着凤凌烟的手,看着当初坐轮椅的美男子如今已经能自由行走,心里也由衷替他高兴着。 “叶大哥,凌烟……是已死之人。如今站在你面前的,只是凤家遗失在外的私生子凤凌谦。” “好,凌谦兄弟。” 叶茂春紧了紧握着凤凌烟的手,双眸泪光闪烁,他女儿这个亲生父亲实在太难了…… 未时三刻,凤凌烟带着花母花父到了悦庭楠舍的东厢房,直接把他们安排在自己房间隔壁, 于景阳也让人给他们安排好了沐浴用水和干净的替换衣裳。花母花父一路风尘仆仆抵达京城,还来不及休息就去见花倾城,于景阳的安排可谓十分周到贴心。 (凤凌烟回大将军府后只住在悦庭楠舍的东厢房,正房一直给司乘风留着,无论他何时回来都能住。花母花父是贵宾,自然不适合让他们住到西厢房。) 未时七刻,沐浴过后的花母花父就在凤凌烟安排的厢房里休息。只不过叶茂春因为怀孕,睡眠比较浅,半个多时辰后就起身了。 “叶大哥,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在花园里练习行走的凤凌烟看到叶茂春前来,赶忙停下,亲自上前将他扶坐到亭子的石凳上。 冬日半下午的阳光并不晒人,但照在身上暖暖的,十分舒适。 “方显,去拿个垫子过来,再让人上点温水和糕点。”凤凌烟朝一旁的康福来吩咐道。 “是,二公子。”康福来闻言随即取来垫子,并吩咐小厮前往厨房。 “兴许是月份逐渐大了,睡得并不太踏实,有时候总觉得腿疼,尤其是夜里的时候更明显。”叶茂春轻抚着孕肚,似有无奈之色。 “叶大哥。” 凤凌烟给叶茂春加了个坐垫后,便在叶茂春面前蹲下,拉开他的裤腿,除去鞋袜,查看他的腿脚。 “凌谦兄弟,使不得。” 眼前之人不但是倾城的亲生父亲,而且还是父仪天下的一国之后,当今皇上的皇正夫。让他给自己脱袜看脚,叶茂春受宠若惊之余,顿觉有些如坐针毡之感。 “叶大哥,没有什么使不得的。你救了倾城,还抚养她长大,也就等于救了凌谦,更是大将军府的大恩人,凌谦能为你做点事,觉得心里踏实。” 凤凌烟丝毫不嫌弃,看了看叶茂春略有些浮肿的腿脚,目露心疼之色,随即便替他穿回了鞋袜。 这男人十月怀胎,着实不易。刚怀上的时候,担心胎儿不稳,做什么事情都得小心翼翼。而且,还得面对孕吐、尿频等妊娠反应。好不容易等胎坐稳了,胎儿也开始快速发育着,大肆汲取着父体的养分,这时候孕夫如果营养跟不上,父体也会跟着受罪。等到最后几个月,肚子大得看不见自己脚的时候,那就更辛苦了。 “叶大哥,你腿疼应该是胎儿长得快,而你吃的东西又不足以提供足够的营养,胎儿就会从你的身体里你掠夺,以致于你身体变差。稍后我让府医给你看看,再给你开点补胎养身的药,应该问题不大。” 凤凌烟曾经也是十月怀胎才生下花倾城,生产的时候更是九死一生,对男人怀孕生子的不易,他是深有体会。所以对于叶茂春,凤凌烟就想着多照顾着点,让叶茂春少受点罪。 “让你费心了。” 叶茂春温和一笑,他那敦厚良善的模样让凤凌烟倍感亲切。 “二公子,温水和点心来了。” 小厮把点心和水端到了亭子的石桌上,并一人给他们倒了一杯才退下。 叶茂春身怀有孕,不宜饮茶,是以,凤凌烟只让人上了温水。 “方显,去端一盆微烫的温水过来。” “是,二公子。” 虽然不理解主子想做什么,但康福来还是很快将一盆温水端了过来。 “退下吧。” “是,二公子。” “凤谦兄弟,你这是……” 看到再次给自己脱鞋袜的凤凌烟,叶茂春微微一惊。 “叶大哥,用温水泡泡脚可以缓解你腿部浮肿的疼痛。睡觉的时候侧着睡,再用垫子把脚抬高,每日按摩穴位,都可以缓解水肿。稍后凌谦就让人给你房里送多几个垫子,按摩穴位之事,我会让府医给你安排。” “好,如此……就多谢凌谦兄弟了。” 叶茂春知道凤凌烟是知恩图报的良善之人,倘若自己不接受,他恐怕心里会过意不去,遂都承了他的好意。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23章 老年得子 “爹!” “木老爷子!” 正当凤凌烟在帮叶茂春泡脚,缓解孕期腿脚浮肿带来的不适时,悦庭楠舍的花园里忽然走来了一道伟岸的身影。 依旧是那个鹤发童颜、气势威武的老人,只不过此时的木兰瑾下巴处已经长出了两寸多长的白胡子,而且胡子还被修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略显滑稽。 看到木兰瑾前来,本就有些坐立不安的叶茂春顿时更加不自在了起来。 “都多大个人了,还这么毛躁作甚?” 木兰瑾拍了拍叶茂春的肩膀,直接断了他想站起来的念头。 “木老爷子,我……”叶茂春面色微囧。 亲爹看到儿子在帮人泡脚,心里恐怕会不好受吧? 然而,出乎意料地,木兰瑾非但没有半点愠怒之色,反而赞许地朝凤凌烟点了点头。 “你这孩子,怎的还跟老夫生分了?当初老夫失忆,流落花桥村之时,还当了你一阵子的‘爹’,也多亏了你们的照顾。”木兰瑾抚了抚自己那不长不短的花白胡须,说得一脸的坦诚和回味。 “木老爷子是有福之人,自然能逢凶化吉。您是倾城的外祖父,也许这就是老天娘给你们安排的缘分,让你们得以祖孙相认。” 救人的是于小天,收留木兰瑾的是花倾城,叶茂春并不居功,十分谦逊厚道。 “还真是个实心眼的孩子,也难怪凌谦他都为你折服。倾城她能在你的膝下长大,也确实是她的福分。”木兰瑾微微颔首。 一再被叫“孩子”的叶茂春双颊不禁微红,自从母父以及婆母和公爹去世后,他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叫他了。叶茂春那副敦厚和害羞模样,看得木兰瑾不由一阵稀罕。 凤家乃是武将世家,凤家人都是有着铮铮傲骨,虽然出了一个才貌双全的“凤大公子”,但凤凌烟接受的是大家公子的教养,并不会如此喜怒形于色。叶茂春这般接地气的真性情,让木兰瑾莫名觉得有几分可爱。 “咳咳咳……” “孩子,要是你不介意,还可以像从前那般管老夫叫‘爹’……”木兰瑾的神情和言语皆真诚无比,并不似开玩笑。 “啊?” “这……不合适吧?” 叶茂春闻言嘴角微抽。 木兰瑾当年曾经以男子之身挂帅出征,击退他国来犯的敌军,保家卫国,乃是名震天下的“木副将”。 这木兰瑾不但是莱凤国百姓们心中的大英雄,而且还是凤老将军的正夫,更是当今皇上的岳父,是这莱凤国的国丈大人,让自己管他叫爹,怎么看都是自己高攀和占便宜…… “莫不是……你嫌弃老夫?”木兰瑾蓦地扳起了脸,佯装嗔怒道。 看着木兰瑾的傲娇模样,让叶茂春莫名想起了那只曾养在女儿家里、喜欢伸长脖子“喔喔喔”叫的公鸡。 “当然不是,而是……” “咳咳咳,既然不是,那就这么定了。”生怕叶茂春反悔的木兰瑾,遂直接下决定道。 莫名多了一个爹的叶茂春:…… “叶大哥,虽说是因为倾城我们两家才结下如此深厚渊源,但爹他在花桥村与你们待过一段时间,却是真心喜欢你,拿你当自己孩子看待,凌谦亦是渴望有你这么个兄长。” 凤凌烟把叶茂春脚上的水用毛巾擦干后,就替他穿回了鞋袜。在康福来的伺候下,凤凌烟净过手就直接拉过叶茂春双手,诚恳无比地看着他。 “那……那好吧……” 眼见木兰瑾和凤凌烟这两人如此真诚,叶茂春觉得倘若自己再扭捏,似乎就显得有点不识抬举了。 “爹~” 叶茂春薄唇轻启,朝坐在自己对面的木兰瑾喊了一声,他那养得日见白皙和胖乎的脸颊也微微一红。 叶茂春带着几分可爱的腼腆模样,顿时把木兰瑾乐得眉眼弯弯,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 当年他痛失了一个儿子,为此肝肠寸断了十六年,而今不但认回了外孙女,还认回了两个儿子,也算老天娘对他木兰瑾不薄,弥补这十六年来对他的心伤。 “咳咳咳……” “木兰你个糟老头,怎的自己跑过来悦庭楠舍,也不唤我一声?” 当叶茂春和凤凌烟以及木兰瑾在说话的时候,前方蓦地传来一道气势威严的声音。乍听起来似乎语带责备,实则却是宠溺满满。 叶茂春循声望去,只见前方走来了一位身着流彩暗花云锦宫装朝服的老妇人。来人虽说已逾花甲之年,青丝也尽染了霜,但双眸却是炯炯有神,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依旧是一副精神抖擞、神采奕奕模样。 “老婆子……” “娘。” 心中对前方迈着矫健步伐而来那名老妪身份已有猜测的叶茂春,在听到木兰瑾和凤凌烟的称呼后,也赶忙从石凳上起身准备向凤靖云行礼。 “凤老将军!”叶茂春刚站起来,却又马上在凤靖云的凌厉眼神下又坐了回去。 “你这孩子,都管木兰那个糟老头叫‘爹’了,却管我叫‘凤老将军’,这亲疏……未免也太明显了!” 凤靖云佯装嗔怒,及时制止了叶茂春的行礼,并坐到了他对面木兰瑾的身旁。 “啊?” 叶茂春闻言直接怔愣住了。 这位名震四方的凤老将军,没想到私底下竟是如此平易近人? “叶大哥,娘和爹平素里性子都是极好的。只不过,待出了这大将军府,当他们穿上军装披上铠甲之时,那确实完全就跟换了个人一般。他们将严酷都对向了敌军,热诚付诸朝廷和百姓,把柔情留给了家人。”望着叶茂春呆愣的模样,凤凌烟不由掩唇浅笑。 “娘~” 叶茂春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忽然变得空空的。他只不过是来了一趟大将军府,却居然多了一对母父…… 但见他咽了咽口水,愣是硬着头皮叫了一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24章 齐聚一堂 当叶茂春、花容声同凤凌烟前往大将军府的时候,花倾城也回到了国子监。 当天下午的考试科目是书法、骑马和射箭。除了毛笔字写得差强人意,骑马和射箭对花倾城而言轻而易举。 酉时,国子监下学的铃声准时被敲响,花倾城和无尘直接从校场朝国子监大门口走去。 “四皇妹,明日就是旬假了。今晚……要不要二皇姐带你出去玩玩,放松放松?” 纳兰莞笙从腰封里掏出折扇轻摇,直接忽略掉花倾城身旁的无尘,朝花倾城别有深意地挑了挑眉。她的身后还跟着起哄的甫月珊、叶德娴、夏祁枫等人。 “毓王殿下,这么冷的天居然还在摇扇子,也不怕冻死!太女殿下忙了一天的考试,自然是要回东宫去休息。”无尘微微哂笑道,直接一把将花倾城拽到自己身后。 “合伦王子这是还没成亲,就已经想着怎么御妻了?” 纳兰莞笙“啪”的一声合起了手中的折扇,唇角微微扬起,睨了一眼无尘,面露不屑之色。 “合伦王子,这里……可是莱凤国!女尊男卑,你这样……可是会让四皇妹很没面子的呦!说不定,还会挂上‘惧内’的名声。” “哈哈哈……” 随着纳兰莞笙的话落,她的身后随即哄笑起来。 “毓王,合伦王子所言正合本宫之意。至于本宫惧不惧内,这也不过是本宫的私事,与你何干?依本宫所见,毓王还是先操心操心这次旬考完万一再不通过,该怎么向母皇交代吧!” 花倾城眸光淡扫,瞟了一眼纳兰莞笙,随即便拽着无尘的胳膊扬长而去。 “毓王,那……我们一会还去不去云良阁?” 皇甫月珊(国公府世女)望着逐渐远去的花倾城和无尘的背影,问出的话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忐忑。毕竟,不论国子监的大考小考,这位毓王除了骑射考试,其他的科目就没有及格过。 “反正就从来没考过,也不差这一次吧……”叶德娴(户部尚书之女)悠悠地说道。 “说得倒也是。”夏祁枫(兵部尚书之女)一如既往地点头表示赞同。 …… “好妹妹,这里可是莱凤国。”和花倾城并肩同行的无尘悠悠地看了一下身边的女子,意有所指道。 “嗯。”花倾城应了声。 “你们女尊国的女人不但能三夫四侍,还能出去寻欢作乐。对于方才毓王的话,难道你……就不心动?”无尘眯着危险的眸子,似笑非笑道。 “笑话!本宫又岂会去那等烟花之地?”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花倾城打死都不会承认,原主最大的乐趣之一,便是去逛白水镇的蓝颜馆。毕竟那又不是她…… “再说了,本宫身边的男人随便哪个都是天姿国色。烟花之地的男子,连他们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难道不是吗?”花倾城掐了一把身旁无尘的手臂。 “那是当然……”闻言的无尘唇角微微勾起,心里顿时圆满了。(好妹妹刚才夸他天姿国色呢!)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出了国子监。 花倾城一走出国子监大门口,便看到东宫的马车旁伫立着一道身着玄色太女正君宫装朝服的身影。而且,不止沐离歌,就连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和司乘风也都来了。 “离哥哥,你怎么又亲自过来了?” 花倾城见状赶忙快步上前,朝沐离歌缱绻一笑,随即握起他的双手搓了搓。 中午沐离歌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对于这个男人的贴心,花倾城心中十分感激。 “倾倾,明日你旬假,今晚我们去大将军府看看外祖母、外祖父他们,顺便在那里小住一日。” 沐离歌替花倾城拂去飘在额间的一缕碎发,无论动作言语,皆是满满的温柔。 “也好。”花倾城朝这个贴心的正君莞尔一笑。 沐离歌此举根本就是“一箭三雕”,既看望了外祖母、外祖父,同时还能见凤凌烟和花母花父他们。名正言顺的理由,经得起任何人的打探和追查。 很快,来自东宫的两辆马车就随着凤府的马车一起往城东的大将军府方向而去。(无尘和保护沐离歌的左岸也随行。) 酉时四刻,大将军府,凤靖云和木兰瑾所居住青蓉园的膳厅。 “外祖母、外祖父,请恕倾城杂事缠身,一直迟迟未来看望你们!”席间,花倾城举杯朝凤凌云和木兰瑾致歉。 “好孙女,你不必如此挂碍。你如今身为太女,既入了国子监读书,自然当以学业为重。”凤靖云声音中气十足,气势威严,却又不乏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你外祖母说的没错,乖孙女,我们在府中万事有景阳照看着,十分好,你不必忧心。”木兰瑾摸了摸自己那新长出来花白胡须,笑得一脸慈祥。 他莫名有点怀念起当初在花桥村替这个外孙女当监工,天天往田里跑的日子。虽然没有在大将军府这般锦衣玉食,但过得非常充实。 “外祖父说得对,在这个府中,还有一位默默无闻付出的劳苦功高之人,倾城谨以一杯水酒向姑父致谢,感谢你为大将军府的付出。”(以及对我爹的眷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倾城再次起身,朝坐在凤采岚身旁的于景阳举杯致敬。把心中的绵绵谢意和感激,都融进一杯水酒之中。 “太女不必如此,景阳身为凤家夫,做这些本就是分内之事。”于景阳亦是从座上起身,朝花倾城大方回敬。 “今日,凌谦也要向花秀才和叶大哥敬一杯水酒。” 在花倾城落座后,凤凌烟也起身朝贵宾座的花容声和叶茂春举杯致敬。无需万语千言,所有的感激都已在其中。 “都是一家人,无需两家话。”花容声一口闷完自己的那杯酒,接着又替叶茂春饮下他面前的那杯。 “对,都是一家人。”身怀有孕的叶茂春情不自禁又感伤落泪。 “叶伯伯~” 凤绮嫣来到叶茂春身旁,接过小丫鬟弄玉递过来的一方巾帕,替叶茂春拭泪。 这是祖母和祖父刚认下的义子,也是表姐的养父,而且她早在花桥村之时就认识,对他自然是亲切有加。 被一个小姑娘擦眼泪,叶茂春略有几分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倒也并不计较她怎么称呼自己。 宴席一直持续到戌时四刻才结束,花倾城和她的夫郎们被安排到凤凌烟从前住过的听雨轩。 戌时三刻,听雨轩东厢房一房间,沐浴过后的花倾城搂着沐离歌在床上休息。 “离哥哥,这里就是爹从前住过的院子呢……”微醺的花倾城望着身旁的沐离歌,眼神迷离,喃喃道。 “倾倾,你放心,离哥哥会替你护住他……”沐离歌轻抚了抚花倾城的脸,在她唇上落缱绻下一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25章 温馨时光 十月二十日,柔和的晨曦洒落在清幽雅致的庭院里,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不少暖意。 巳时六刻,大将军府后宅,听雨轩东厢房花倾城与沐离歌所在的房间中,相拥而眠的两人也在悠悠转醒。 “离哥哥,怎么不多睡会?” 花倾城一睁开眼睛就发现沐离歌正盯着她瞧,花倾城唇角微扬,但见她素手轻抬,用手指一点一点描摹着身旁这个英俊帅气男人的脸部轮廓。 饱满的额头、英气的剑眉、亮若星辰的眼眸、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双唇、漂亮的下巴、修长的脖子、精致的锁骨、宽阔坚实的胸膛…… “倾倾~” 沐离歌无奈地拽住花倾城不停在他身上作乱的手。他乃是双胎之身,再过三个月就要生产了,已不适合再行房。 花倾城指尖的每一次抚触,于沐离歌而言,都是对他自制力的严峻考验。对于花倾城的撩拨,沐离歌是既幸福又痛苦着…… “抱歉,离哥哥。情不自禁……” 花倾城轻啄了下沐离歌的双唇,望着他的一双明眸满是无辜之色。接着便见花倾城把额头同沐离歌相贴,与其耳鬓厮磨。 起初,她的确只是单纯地想摸摸沐离歌的脸,只不过和沐离歌的亲密似乎总是让人很上头,一不小心就会停不下来。 “倾倾~” 沐离歌的嗓音低沉、且极富有磁性,还带着丝丝的魅惑和几分压抑的痛苦。望着花倾城的眼神更是复杂无比,有疼惜,有渴望,还有隐忍的无奈…… “离哥哥~” 被沐离歌的声音勾得“离魂”的花倾城,也不禁紧紧拥吻着他…… “倾倾~” “我……” “唔~” 当沐离歌感觉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情不自禁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只不过随即他的一张俊脸便“唰”地一下红了起来,耳根亦是滚烫得很。 他的小妻主居然……居然直接帮着他释放着那股压抑感…… “离哥哥~” 看着自己向来大方得体的正君突然娇羞了起来,花倾城怕害他臊得慌,遂只能强压着嘴角上扬的弧度以及想将他扑倒的冲动…… 沐离歌对着她压抑隐忍,她又何尝不是?只不过,为了腹中的孩子,他们只能先压下对彼此的无尽渴望。 “倾倾~” “倾倾~” …… 沐离歌的眼神迷离醉人心扉,当身体的压抑逐渐被排遣时,但闻他一声一声温柔地呼唤着花倾城。 “离哥哥~” “你我本是妻夫,无需不好意思……”花倾城再次吻了吻沐离歌的双唇。 虽然不能直接与沐离歌行房,但是花倾城还是用她的温柔和包容,替沐离歌遣去那压抑着他的痛苦。 “倾倾~” “该起身了……” 沐离歌望着花倾城的眼神顿时柔成了一滩水。 “无妨。离哥哥,天冷,你再多睡会。爹他也怀着身孕呢,我们无需那么早过去打扰他。” 花倾城净手后,便再次躺回了被窝,勾着沐离歌的脖子吻上他的双唇,品尝着属于沐离歌的特有温润甜美气息…… 辰时四刻。 “倾倾~” “该起身了。” 和花倾城相拥着的沐离歌,感觉自己已经到了不得不起来的时候。 他寻思着一会还得给凤老将军和木老爷子,以及凤凌烟、花母花父请安,和问候大将军府的掌家人于景阳。 “离哥哥,不急。你身子沉,且再多睡一个时辰也无妨。外祖母、外祖父,以及娘和两个爹那里我去就好,中午我们再和他们一起用午膳。” 花倾城煞是心疼地摸了摸沐离歌的脸,她这个夫君总是为别人着想,就不知道替自己考虑一下。 当沐离歌想起身的时候,就立刻被花倾城摁了回去。沐离歌无奈,只能承了花倾城的好意,只当偶尔自私任性一回…… 辰时六刻,花倾城起身,洗漱过后用了早膳,便离开听雨轩,前往不远处的青蓉院。待向凤靖云和木兰瑾请过安后,她就来到了青蓉院隔壁的悦庭楠舍。 昨晚,除了回到自己住处的司乘风,花倾城的其他夫郎们都住到了听雨轩。当花倾城踏入悦庭楠舍花园时,司乘风正陪着凤凌烟在做行走练习,而花母也陪着花父坐在花园的石椅上晒太阳。 “爹,一次别走太久。”花倾城叮嘱了正在做复健的凤凌烟,便朝一旁的花母花父走去。 “娘,爹,天冷你们怎么不多睡会?”花倾城十分自然地上前挽上叶茂春的一只胳膊。 “我每日给学童们上课,已经早起习惯了。” 花容声微微一笑,心里也在挂念着自己那些学生们。此次上京,她直接给学生们放了半个月的假,也不知道她们在家有没有好好温习功课。 “倾城,多亏了凌谦兄弟。他又是让府医给我调养身体,又是让人给我送软垫的,昨晚爹睡得十分好,一次都没起夜过,也没有因为腿疼而醒。”叶茂春拍了拍花倾城的手,笑得一脸慈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腿疼?爹,该不会是缺钙了吧?” 花倾城下意识脱口而出。前世的她虽然没生过孩子,但多少还是听说过一些孕妇怀孕容易缺钙。孕夫应该也是大同小异…… “缺钙?”叶茂春听得一头雾水。 “额……就是养分不足,需要补一补。”花倾城换了种叶茂春容易理解的方法说道。 “嗯。府医也是这么说的。”叶茂春微微颔首。 “爹,一会再让阿辰给你看看。”沐离歌也正怀着身孕,对孕夫的不容易,花倾城深有体会。 “也好。”叶茂春从善如流道。 女儿的这个三夫郎可是医术高明的玄医谷谷主,给他瞧瞧也只有益处没有坏处。 “小倾国,你可要乖点。不许折腾爹!否则以后姐姐会打你屁股!” 花倾城摸了摸叶茂春的孕肚,对着他肚子里的胎宝好一番叮嘱。直把叶茂春和一旁的花容声逗得咯咯笑。 “倾城,你这皮猴子!弟弟妹妹都还没出生,就已经开始摆长姐的威风了?”前方,在司乘风的陪同下款款而来的凤凌烟笑意盈盈,出声调侃道。 “爹,那可不?好不容易当了回长姐,当然得给倾国好好立立规矩!”花倾城莞尔一笑。 “你呀……”凤凌烟微微摇了摇头,眼神语气动作,皆是满满的宠溺。 “爹,你们放心吧,我会看着她,不会让她欺负倾国的。” 蓦地,沐离歌那极富有磁性的声音也从花园的拐角处出来。 但见他步履优雅,不疾不徐,款款而来,望着花倾城等人的眼神满是温柔,笑得亦是一脸如沐春风。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26章 愉快旬假 沐离歌到了悦庭楠舍花园后,就陪同叶茂春一起晒太阳,两人分享和交流着孕期的心得体会。一旁的凤凌烟也时不时插上几句话,三人相处得十分融洽。 昨天中午在城中泰安酒楼见面匆忙,昨晚宴席上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许多话来不及说的花母,如今再次见到阔别多日的女儿,又是对着她好一通地叮嘱和交代。 面对花容声的谆谆教诲,花倾城都笑着应下。虽然花倾城和花容声的关系不似跟叶茂春那般亲密,但她对于这个养母也是打心底认可,真心把她当作母亲一样敬爱。花容声的诸多关心和爱护,花倾城也都一一承了。 司乘风一直静坐在花倾城身旁,但笑不语。能这么陪着花倾城,看她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司乘风心中已经十分知足。 不一会儿,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和无尘也都来了,给凤凌烟、花母花父请过安后,他们也都加入了花倾城等人的聊天大军,气氛温馨而祥和。 至于受花倾城所托,以司乘风陪嫁小厮名义被凤府塞进东宫的左岸,他则自己默默坐在不远不近的地方。 身着一袭黑色劲装、金丝腰带缠身的左岸,始终都是顶着一张冰块脸。对于花倾城和她夫郎们的热闹,左岸并不参与。但见他双手交叉抱臂,胳膊上还夹着他那把未出鞘的削铁如泥寒霜剑。只不过,左岸时不时会把清冷的眸光淡扫向那个在人群中言笑晏晏的女子…… 大将军府绝非一般朝臣府邸,尤其是大将军的书房,关系着莱凤国的兵力部署等朝廷机密信息,更是不得让人轻易靠近和踏足的地方。外人步入大将军府,都是得卸下兵器,但在左岸这里,却被优待例外,足以见左岸的特别之处,以及凤采岚对他的信任。 冬日的阳光温暖舒适,花倾城和她的夫郎们、以及凤凌烟和花母花父在悦庭楠舍的花园里度过了一个十分愉快的上午。 贴心、善解人意的于景阳并不去打扰,一直到了巳时末他才携凤绮嫣前来,与众人聊了片刻后,便邀他们前往青蓉院与凤老将军和木老爷子一起共用午膳。 又是一场宾主尽欢的宴席,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言笑晏晏。怕花倾城醉酒的沐离歌,一直看着她,基本上都只让她以茶代酒。 饭后,众人移步青蓉的厅堂喝茶聊天。两刻钟后,告别了凤老将军和木老爷子,花倾城等人就离开青蓉院,各自回房歇午了。 午时末,听雨轩,东厢房,沐离歌和花倾城所在房间。 “离哥哥,怎么不再睡会?” 床榻上,花倾城朝身旁躺着、却把黑亮双眸睁得大大的沐离歌微微挑眉。 “倾倾,你……这是想把我养成里正家的阿花那么肥壮吗?”沐离歌佯装嗔怒地捏了捏花倾城的脸。 “阿花呀……” 花倾城磨搓着下巴微微思索道:“离哥哥,你从前跟我说,三郎的医术很是厉害。老黑摔断了腿,就是三郎把它治好的。里正家的阿花生八个难产的时候,也是三郎帮它接生的。” “嗯,没错,的确是如此。”沐离歌双眸微垂复又睁开,并不否认。 “离哥哥,你太坏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老黑是千艺大娘家的母狗,阿花是里正家的公猪!” 花倾城单手撑头,唇角微扬,与沐离歌相对侧卧着,另一只手却轻轻捏着沐离歌的耳朵:“你这又是把我拿去跟狗比,又是把我拿去跟猪比的,把我好一顿消遣。难怪人家说读书人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我那时候,不是不知道吗……”沐离歌潋滟一笑。(不知道你不是原主) 但见他星眸闪亮动人,波光流转间皆是满满的蜜意柔情,直接又把花倾城的三魂七魄给勾走了一半。 (沐离歌:好在本君的这副皮囊还过得去,不然小妻主怕是要算旧账了……) “好吧……原谅你了!” 花倾城勾唇一笑,俯身而下,在沐离歌的双唇又印上了甜美一吻。 男人怀孕生产本就辛苦,她的离哥哥为了她还得忍受怀双胎的艰辛,她不能感同身受,但起码可以多照顾着点沐离歌。 “离哥哥,你放心,就算你比阿花还胖,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花倾城手捧沐离歌的脸,想象着他胖成一个球,走路的时候,每踩一步,地上震三震,身上的横肉也跟着颤三颤的模样。花倾城不禁泛起一阵恶汗,随即用力抖了抖浑身冒出的鸡皮疙瘩。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的离哥哥才不会…… 沐离歌:…… (这个小妻主铁定是在脑补着什么……) “还有,我不会让你像阿花那样的。以后我有空就陪你散散步,让你在生产的时候能少受点罪……”花倾城轻抚了抚沐离歌的头,说得一脸郑重和认真。 毕竟,这里可是古代,虽然韩亦辰的医术很好,但怀孕生子本就充满了危险,花倾城还是会忍不住提沐离歌担忧,不管怎么说,多做一点准备总是好的。 而且,一直以来都有个疑问抓心挠肺般地萦绕在花倾城脑中:也不知道这男人生孩子,究竟是怎么个生法……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午休起身后,花倾城和她的夫郎们又同凤凌烟,以及花母花父,在悦庭楠舍的花园里晒着午后的暖阳,聊着天,度过了愉快的一下午。 明日花倾城就得回国子监上学了,于景阳特地安排人早些备晚膳,以免她回宫的时候天黑路不好走。 在凤府用过晚膳后,花倾城和她的夫郎们就拜别了凤老将军和木老爷子,以及凤凌烟和花母花父,坐着上了回东宫的马车。 戌时二刻,无尘抵达城中驿馆。戌时四刻,花倾城他们也回到了东宫。 亥时,太女寝殿。 沐浴过后的花倾城与沐离歌相拥而眠。 “离哥哥,谢谢你!” 花倾城吻了吻沐离歌的双唇,感谢他为自己安排的一个愉快旬假。 随即便见她直接把头埋在沐离歌的怀中,静静享受着那份来自沐离歌融融的爱意。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27章 敕封前夕 十月二十一日,花倾城结束了旬假,回到国子监上课。 如同以往那般,韩亦辰和司徒烨轮流送她上学,于小天和司乘风时有陪同,无尘还是照样天天早晚接送她来回国子监和皇宫。 中午时分,东宫的和凤府的马车照样会准时抵达国子监大门口。花倾城每日中午吃着凤凌烟和夫郎们送的饭菜,过得十分愉快。 十月二十四晚,敕封太女正君宫宴前夕。东宫,翎坤院,沐离歌寝室。那 “离哥哥,你早点歇着,明日还得早起。”戌时四刻,花倾城把沐离歌送回翎坤院的寝室后就回了太女寝殿。 花倾城离去后,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和司乘风也都来了。 “大哥,明日就是你的大好日子,我们兄弟几个给你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 在司徒烨起头送上礼物后,韩亦辰、于小天和司乘风也紧随其后一一送上了代表自己祝福的礼物。 “好,我很喜欢,谢谢你们!” 望着寝殿内顿时被堆得满满的书案,沐离歌缱绻一笑。莫名想起了两个月前,在花桥村他和花倾城大婚前夕,这几个弟弟也是这么给他送了一样又一样贴心的礼物。 虽然他还没拆开看里面是何物,但不用想也知道是这几个弟弟为他精心准备的东西,沐离歌顿觉心中暖意融融。 “大哥,那你早点歇着,我们几个就先不打扰你休息了。” 大哥现在身怀有孕,需要充足的睡眠。韩亦辰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眸光淡扫,随即便把其他几个都拽出了沐离歌的寝室。 望着司徒烨等人欢乐离去的背影,沐离歌微微一笑。 但见他素手轻抬,用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把桌上的礼物一一拆开。 司徒烨送的是一枚用上等紫檀木盒子装着的印章,底下刻着“锦绣坊”三个字。 沐离歌之前同属下见面的秘密基地,就是司徒烨在城中的嫁妆铺子改建的。表面看是城中锦溪街一家规模气派的布庄,但实际却是沐离歌义军的一个联络据点。 “二弟,谢谢!” 沐离歌握着那枚触体生温、由上等羊脂玉制作而成的印章,双眸微湿,心中对司徒烨感激万分。 司徒玄烨身为相府的嫡长子,如今亦是太女侧君,本不必趟他复仇大业的浑水,可他却毅然决然地一次又一次用实际行动向他表忠心。 沐离歌在心中默默记下了司徒烨这份深厚的情义。 韩亦辰送的依旧是一些瓶瓶罐罐。有些的确是很实用的药物,比如益气丹,补胎丸等;也有不少疗伤健体的圣药,还有杀人越货用的迷魂药和见血封喉的毒药等。甚至是比“十全大补丸”还要大补的壮阳药都有,看得沐离歌心中是既感动又哭笑不得。 于小天送的除了给沐离歌的两套崭新衣裳,还有给他腹中孩子的礼物。一针一线,都是于小天亲手缝制而成,没有假以他人之手。 沐离歌届时是正月生产,那时候天还挺冷,于小天给两位孩子用上等的棉花、一人做了件非常厚实的襁褓。这份礼物简直送得周到又暖心。 沐离歌望着襁褓上精美的刺绣,摸着那柔软的材质,脑中想象着孩子被包裹在襁褓里熟睡的可爱模样,他那张英俊帅气的脸上不由扬起一抹暖暖的慈父笑容。 至于司乘风,他送的是一个用小锦盒装着的东西,只不过,当沐离歌打开的时候,却为里面的物品所震撼。 和司徒烨一样,司乘风送的也是一枚印章。只不过,这枚印章却是刻着“司乘风”三个字。凭借此印章可以调动司乘风名下一半的财产。 沐离歌旗下的义军如今已有将近八万,每天早晨醒来,一睁开眼睛就有八万人张嘴等着吃饭。司乘风身为“莱凤国富豪榜前十”的人物,他直接以一半财产相赠,这份礼物相当实用和及时,大大缓解了沐离歌财政上的压力。 (关于为什么司乘风只赠予沐离歌一半财产:不是司乘风小气,而是他还要在生意上打击司家,击垮司天瑜和南宫辰,为他爹梦黎世报仇。而且,一半财产已经不少了。) “多谢五弟了!”沐离歌唇角上扬,眸光泪光微闪。 自从上次在城中的泰安酒楼听闻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的悲惨经历,还见到他们的魂魄后,沐离歌想要报仇的一颗心就愈发急切,并已经开始加快部署报仇计划的进程。 尤其是后来在梦中与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相见,于沐离歌而言,梦里越是温馨,梦醒之时就愈发悲戚。虽然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只希望沐离歌好好活着,不愿他去冒险,但父王母妃愈是为他和离祯着想,沐离歌报仇的心就愈发坚定。 将收到的礼物都归置好后,沐离歌便侧躺到床榻上休息。 在寝室中橘红灯光的照耀下,但见他唇角微扬,目露慈爱之光。当两个小家伙又开始或翻身或拳打脚踢的时候,沐离歌就会抬手轻抚上孕肚,隔着肚皮摸着胎宝的小手或小脚,一双明眸里亦是盛满了温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十月二十五日,大吉日,且天朗气清。今日的花倾城在国子监那里请了一天的假。 鉴于沐离歌如今怀着双胎,不宜太操劳,皇帝纳兰蕴之并没有让礼部给花倾城和沐离歌操办繁琐的大婚仪式,而是直接给沐离歌举办敕封太女正君的大典,由此昭告天下,认可了沐离歌这个太女正君和皇家息夫。 翎坤院,沐离歌寝室。 “正君,该起身了。” 辰时,书墨、璃香、鸳语、桑柔把沐离歌唤起,并让宫人们做好给他沐浴更衣的准备。 翎坤院浴池里,在沐离歌尚未到来之前,宫人们已经将温热的水倒满了浴池,并撒上玫瑰花瓣。 辰时一刻,翎坤院浴池。 屏退宫人们后,书墨、璃香、鸳语、桑柔就开始为沐离歌宽衣解带。 除去一身寝衣,不着寸缕的沐离歌踏入了雾气氤氲、弥漫着淡淡花香的大浴池里。但见他英气的剑眉下一双星眸微垂,靠坐在浴池边缘,任由书墨、璃香、鸳语、桑柔等人为他擦洗身体。 考虑到腹中的胎儿,沐离歌只在浴池里待了一盏茶左右的时间就起身,书墨、璃香、鸳语、桑柔赶忙拿起大浴巾为他拭干身上的水,并披上寝衣。 辰时三刻,沐离歌寝室。 给沐离歌把湿发绞干后,手巧的璃香就开始为沐离歌梳头,书墨、鸳语、桑柔也在一旁候着。 望着梳妆台上那面清晰无比的镜子(来自花倾城),沐离歌看着自己的墨发一点一点被束起…… 即日起,他苏沐离歌就是这莱凤国名正言顺的太女正君了,也是她小妻主昭告天下的夫君。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28章 席位风波 “正君,请先用早膳。” 璃香给沐离歌束好头发后,书墨也端来了东宫小厨房做的膳食,并呈到寝室里的百灵台上。 鸳语、桑柔一左一右将梳妆台前的沐离歌搀扶起来,将他扶到百灵台前用膳。在沐离歌坐下前,书墨已经在手脚麻利地为他布着菜。 辰时五刻,命宫人们撤去杯盘后,书墨、鸳语、桑柔便开始给用过早膳的沐离歌更衣。 褪去寝衣,身着白色中衣中裤的沐离歌,披上了司衣房花了数日,举全部门之人连夜赶制的一袭玄色太女正君宫装朝服。上等的面料,精美的刺绣,独具匠心的裁剪,都无不透露着贵气,也昭示着衣服主人身份的不平凡。 辰时五刻,为沐离歌穿好太女正君的宫装朝服后,本打算给沐离歌上妆的鸳语却犯了难。 “正君实乃天人之姿,减一分逊色,增一分繁缀,鸳语实在不知该从何下手。” “鸳语,姑且就这般吧。” 沐离歌唇角微扬,眼中满是笑意。出身于昭阳国的他,本就不喜欢涂脂抹粉。当初在花桥村的时候偶尔会抹粉,也完全只是为了蒙蔽那个暴戾的花倾城(原主)。 “是正君。”闻言的鸳语如蒙大赦般地松了口气。 敕封大典为巳时开始,地点在离金銮殿不远的宝华殿。 辰时六刻,整理好装束的沐离歌,在书墨、璃香、鸳语、桑柔的搀扶下出了东宫,坐上了皇帝纳兰蕴之特许他乘坐的轿辇,在诸多宫人们的簇拥下,往前院的宝华殿缓缓而去。 与此同时,今日的女主角花倾城也在四大贴身侍婢一氢、二氦、三锂、四铍的伺候下换上绣着五彩祥云、以及凤凰腾飞图案的明黄太女宫装朝服。单是这除了皇帝,唯有太女才能穿的明黄色,已经尽显了其主人身份的尊贵。 “太女殿下,该出发了!” 给花倾城收拾好装束后,四大侍婢一氢、二氦、三锂、四铍便领着宫人们,簇拥着花倾城前往宝华殿。 有资格参加今日敕封大典、以及大典之后宫宴的,除了皇亲国戚和一些王孙贵族,还有朝廷的三品及三品以上的大员和家眷(仅指母父、正夫、嫡女嫡子)。在花倾城和沐离歌尚未抵达宝华殿之前,大殿之内已经乌压压坐满了人。 大殿里的座位都是按照头衔和官阶大小排列的,身为文臣武将之首的凤采岚和司徒洛云,他们两府的席位自然是安排得比较靠前。当然,也有例外的,比如花容声和叶茂春。 虽然花容声只是顶着一个没有实权的员外之名,叶茂春也只是五品诰命夫郎的身份,但因为花倾城,他们的身份就显得有点特殊。负责此次宫宴的安子皓,为了讨纳兰蕴之欢心、显示自己的宽容大度,就特地让人把花容声和叶茂春的席位与大将军府和丞相府相并排。 “呦?这是谁呀?” “怎么什么人都敢往一品大员的席位上坐?” “内廷侍卫统领慕容静禾人呢?还不速速把这两个胆大包天之人撵走?” 骠骑将军欧阳以芹入席的时候,看到土里土气的花容声和叶茂春二人面露不屑之色。连她这个骠骑将军也只能坐在二品席位,两个乡巴佬罢了,凭什么? “这位将军,鄙人乃是花容声,与家夫来自扶风县,确实是按照座席牌入座的,并无逾矩之处。” 一袭藕荷色弹花暗纹锦服的花容声,从座上起身朝欧阳以芹抱拳行礼,掷地有声,不卑不亢。 如果只是她花容声个人荣辱,淡漠名利的她被嘲讽,兴许并不会搭理。但如今的她顶着太女义母的头衔,与花倾城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她不能让女儿没面子。 “欧阳大人有所不知,这两位可不简单啊!” 前排的平西王夏侯婧闻言直接转过身来,看热闹不嫌事大道:“虽然花容声不过是个穷酸秀才,其夫郎更只是斗大字都不识的一介粗鄙村夫,但他们却是太女殿下的养母养父,身份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哼!” “向来宫宴都是按品阶划分席位,就算他们是太女殿下的养母养父,也不能越过礼法。”欧阳以芹冷嗤道。 她的兄长欧阳宇铭当了十多年的皇贵君,却突然被贬成贵君,指不定背后就有那新晋皇贵君安子皓的手笔。 此次的宫宴正好是由安子皓负责,欧阳以芹遂逮着机会使劲挑着刺。如此一来,既能膈应太女纳兰倾城,又能让新晋的皇贵君安子皓落下一个不顾礼法、登不了大雅之堂的名声,完美! 欧阳以芹的话随即引来宝华殿众人的窃窃私语。 “孩他娘……” 花容声身旁的叶茂春扯了扯她的袖子,看着咄咄逼人的欧阳以芹略有几分害怕。 “这位将军,此言差矣!正所谓……”花容声拍了拍叶茂春的手以示安抚,当她正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他们隔壁桌的人却怒了。 “啪”! 一道怒拍桌子的声音蓦地响起。 “好你个竖女!敢情是藐视皇上不成!” 凤靖云直接拍桌而起,怒视向站在花容声和叶茂春妻夫二人面前的欧阳以芹:“花秀才与叶命夫乃是太女殿下的养母养父,是皇上金口玉言亲封的‘太女义母’和‘太女义父’,品阶虽不高,但于太女而言意义非凡。” 虽然凤靖云已逾花甲之年,且退离朝堂多时,青丝早就雪白头,但她那长年浸润沙场的威严气势却依旧在。出口的话亦是中气十足、掷地有声。 “再者,皇上既然命安皇贵君负责此次宫宴,对他自然是信任的。你对安皇贵君给太女义母和太女义父安排的席位颇多微词,莫不是对皇上不满?” 凤靖云眸光凌厉地扫向欧阳以芹,看得对方微微心里发怵。 虽然欧阳以芹也是一名武将,品阶亦是不低,但跟驰骋沙场数十载、叱咤风云的凤靖云比起来,肯定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凤老将军请息怒!” 上首后宫贵君席位的欧阳宇铭闻声而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29章 敕封大典 “凤老将军请息怒!” 身着宝蓝镂金祥云纹玉锦宫装朝服、头戴烧蓝点翠凤形钗的欧阳宇铭,在宫人们的搀扶下,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朝凤靖云等人走来。 “凤老将军,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骠骑将军她生性耿直,也不过是出于对礼法的维护,才会在言语上有些无状,对皇上绝无不敬之意,请莫要见怪。本宫在这里,替她向您赔个不是。” 欧阳宇铭言语间便打算向凤靖云行礼致歉,但被凤采岚出言拦下了:“太女的义母义父抚养和教导太女有功,这是来自皇上金口玉言的肯定。虽然他们二人品阶不高,但功劳甚大,自然坐得这前排席位。骠骑将军与本将军一样,是粗人,言语自然不像文臣那般弯弯绕绕,本将军也能理解。既然只是误会一场,那就没必要伤了和气。” 虽然身为莱凤国朝廷元老级别的凤靖云,完全受得起欧阳宇铭的礼,但毕竟对方是皇上的贵君,让他给臣子行礼,这不合礼法。自古以来,最忌讳功高震主,倘若被有心之人拿去做文章,那么倒霉的恐怕会是凤家。 席位的风波因为欧阳宇铭和凤采岚的介入,犹如那被乱石击打的水波一般,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太女、太女正君到!” 辰时末,随着司礼监的高声唱礼,花倾城和沐离歌在众多宫人们的簇拥下徐步而来,二人最终落座到最前排属于东宫的位置。 “皇上驾到!” 在花倾城与沐离歌刚落座后,踩着点而来的皇帝纳兰蕴之也在郭东炳的搀扶下,坐到了宝华殿上首的御座上。她沿途所经过之处,皆是跪倒一片且山呼“万岁”。 “众卿家平身!” 坐在上首位置的纳兰蕴之眸光淡扫,睥睨着下方乌压压的人群,但见她素手轻抬,虚扶了一下。 “谢皇上!” 待皇帝发话后,参加大典和宫宴的众人方重新落座。 “老郭,开始吧!” “是,皇上。” 随着纳兰蕴之的一声令下,郭东炳随即手持圣旨,立在她的左侧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有扶风县花桥村花家养子沐离歌,品貌双全,知书识理,勤勉柔顺,至善至孝,贵而能俭,无怠遵循,克佐壶仪,轨度端和,敦睦嘉仁,宜家宜室,与太女纳兰倾城甚为匹配。着即册封沐离歌为一品太女正君,即我莱凤国储君之正夫。” “钦此!” “太女正君,接旨吧!” 郭东炳手捧圣旨,行至沐离歌身前。 “臣息夫沐离歌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由于纳兰蕴之先前已下旨,特许沐离歌在妊娠期间免行跪拜之礼,因此沐离歌只微微弓身,双手接捧圣旨。 身着一袭玄色太女宫装朝服的沐离歌,虽然挺着个双胎的大孕肚,但他那高大颀长的身材却依然风姿卓越,举手投足间皆流露着端庄优雅的气质和良好的教养,甚是令人赏心悦目。 待沐离歌接下圣旨后,花倾城便来到他身旁与他携手并肩而立,上至皇亲国戚,下至众朝臣及其家眷皆纷纷跪拜行礼。 “太女殿下,太女正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花倾城和沐离歌在受了众人的跪拜之礼后,便抬手虚扶下方,然后朝皇帝纳兰蕴之下方的席位走去。 花倾城和沐离歌,一个倾城貌美,身姿飒爽,一个丰神俊朗,气宇轩昂。并肩而行的两人甚是登对,既是众人的焦点,也是一道行走的美丽风景。 “宫宴开始,奏乐!” 在花倾城和沐离歌入座后,一道来自太监总管郭东炳那中气十足的唱礼声顿时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接着便响起了管弦丝竹的悦耳声音。 参加太女正君敕封大典和宫宴的,除了有莱凤国的皇亲国戚和一些王孙贵族,朝廷的三品及三品以上的大员和家眷,还有自他国前来祝贺的使臣。作为敕封大典男女主角的花倾城和沐离歌二人,自然也引起了使臣们的注意,尤其是,来自昭阳国的使臣团。 “舅舅,孤没看错吧?莱凤国的太女正君怎么那么像我那已故的堂兄苏沐离歌?而且,这么巧,他居然也叫离歌,还姓沐……” 贵宾席的昭阳国使臣团里,苏沐离瀚望着和花倾城携手同行落座的那道俊逸身影,满脸的难以置信。 【苏沐离瀚:19岁,与沐离歌同龄。苏沐天钧与琴书瑶的嫡长子,也是当今昭阳国的太子。】 但见他眯着危险的眸子,把视线始终紧紧粘在花倾城身旁的沐离歌身上。只不过,待他瞥见沐离歌那个大大的孕肚时,苏沐离瀚随即又摇了摇头。 他那个早死早超生的堂哥,可是男尊国的人,又如何能怀孕生子,而且还一胎怀俩?苏沐离瀚面露嗤笑,只当人有相似,同时也为自己的异想天开而自我嘲讽。 “太子殿下,依老臣所见,与其盲目猜测,倒不如晚些去调查一下。” 琴祯毅老奸巨猾的一张脸,望着东宫席位上的沐离歌,深邃的眼眸里快速闪过一抹算计。 前些天,昭阳国的国舅琴祯毅并没有随上官月婵回昭阳国,而是继续待在驿馆,与后面到来的苏沐离瀚汇合,一起参加今日的莱凤国太女正君的敕封大典,以及接下去即将举行的莱凤国太女与昭阳国合伦王子的和亲典礼。 琴祯毅万万没想到,居然让他看到一个本该早就死去的皇长孙,居然还活着?虽然还未证实,那人就是前太子苏沐天晟的儿子苏沐离歌,可是单凭此人那副与苏沐天晟如出一辙的样貌,恐怕八九不离十了。 东宫席位上的沐离歌,虽然是对着身旁的人面露一副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但来自贵宾席上投来的灼灼目光,他也感受到了。 但见沐离歌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贵宾席上昭阳国使臣团里的琴祯毅和苏沐离瀚,朝他们轻轻颔首。 只不过,苏沐离歌和煦的眼神下,却暗藏着滔天之恨和刀光剑影。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30章 宝华宫宴 太女正君的敕封大典结束后,宫宴便在丝竹管弦的优雅乐声中开始。 席间,纳兰蕴之与她的皇贵君和几位贵君同坐一席,时不时望向下方众人在宴上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一派祥和的景象。 贵宾席,昭阳国使臣团。 “三弟,你素来与堂哥熟络,依你所见,这位莱凤国的太女正君是不是他?”苏沐离瀚自来熟地搭上一旁无尘的肩膀,与他低声耳语。 “太子,依贫僧所见,你怕是该去治眼睛了!我泱泱大昭阳国,乃是堂堂的男尊国家。试问,男尊国的公鸡又岂会下蛋?”身着一袭锦衣华服,头戴巾帽的无尘甚是嫌弃地挥开苏沐离瀚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随即皮笑肉不笑道。 这苏沐离瀚可是苏沐天钧和琴书瑶的嫡长子,是他杀父杀母仇人的儿子。而且,这位昭阳国的太子把苏沐天钧登基后的骄奢淫逸都学了个遍。蓦地被他搭肩膀,无尘一脸的嫌弃和恶寒。 “呵呵……” “说得倒也是。” 身着一袭明黄锦衣的苏沐离瀚微微哂笑,对于无尘淡漠疏离的态度,他倒也不恼。 毕竟,他这三弟自打一出生开始就被送往天龙寺出家为僧,与诸位兄弟并不熟络。而且,最是无情帝王家,一母同胞的手足之间尚且能相残,操戈相向,更何况他们不过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另外,苏沐离瀚以己度人,一个堂堂男尊国的皇子,却被迫送去女尊国与人和亲,这本就是屈辱之事,他这个三弟心里憋着气,倒也正常。 一旁的琴祯毅对于苏沐离瀚和无尘两兄弟的对话,他并不参与。虽然他名义上也算苏沐离尘的舅舅,但在夺嫡之争中,身为皇贵妃儿子的苏沐离尘,与他们本就是对立关系。只不过,苏沐离尘已沦为同莱凤国太女和亲的合伦王子,如今的他早就不足为患了。 宫宴一直持续到了午时,皇帝纳兰蕴之宣布暂停休息一个时辰,待未时二刻再继续。 于是,待纳兰蕴之离席后,后宫的诸位主子们也在宫人们的搀扶下回宫歇午去了。 至于其他与会人员,都被安排到了偏殿休息。(当然,他们只能坐着喝茶聊天休息,没有得午睡。) 午时二刻,东宫。 “倾城,你住的这地方可真大,走得我腿都酸了。” 叶茂春惊奇不已地在大殿里绕来绕去,只不过哪怕心里再好奇,他都不会伸手去触碰任何一个物件。那些东西一看就很贵的样子,万一一不小心打破了,可就不太好了。 “爹……义父,你喜欢哪个就随便拿。” 看着叶茂春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花倾城不觉莞尔。她这个老爹还是一如既往的淳朴亲切。 “你这孩子,这里的每样东西看着都金贵,要真拿回花桥村的屋里摆,那也不成样子。更何况,这宫里的东西,又岂能随便拿?”叶茂春佯装嗔怪地看了花倾城一眼。 “孩她爹,你整天就只在花桥村方圆几里的地方转,瞧你一副没见识的样子,皇宫自然是要比外面气派多了。”花容声强压着内心的不平静,出声调侃道。 虽然她读书几十载,但除了当年科考,她也甚少到扶风县之外的地方去,更何况是皇宫这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孩她娘,你不也是五十步笑百步吗?我至少逢‘一四七’还会去镇上走走,你才是真的每天都在花桥村里坐井观天。”叶茂春摸了摸自己的孕肚,当即回怼。跟着花容声久了,他也学了不少词语。 “行行行,都是你对。”眼见叶茂春认真了,花容声赶忙哄道:“是我没见识,五十步笑百步。你别生气了。” “那还差不多。”叶茂春闻言唇角不自觉扬起。 …… 花倾城和沐离歌看着叶茂春和花容声的有趣互动,不由执手相视一笑。这种平常、平凡、简单的相处,已经是很多人遥不可及想要的幸福。 在太女正殿里待了两刻钟后,叶茂春和花容声又去了于小天所居住的梵音阁。 “小天啊,真有你的哈,居然把家里的公鸡和两头山羊都养在了院子里。” 看到梵音阁花园里的鸡窝和羊圈,叶茂春拿了些草喂羊,又拿了米喂鸡后,总算在这偌大的皇宫里找到一丝丝亲切的感觉。 “那是……小白?它背上的小家伙又是哪来的?” 花园一棵大树下,小白正驮着红拂在慵懒地晒着午后阳光,看起来舒适惬意。此时将近半岁的小白,体型看起来已经比大猫还健壮,看得叶茂春不由啧啧称奇。而它身上的小花猫看起来才出生没多久,奶萌奶萌。 怀有身孕的叶茂春,慈父心泛滥,看到一大一小两只猫,顿觉可爱至极。只不过,为了防止这两只虎动作没轻重误伤了叶茂春,于小天并没有让他们近距离接触。 叶茂春和花容声在东宫待了将近一个时辰,在未时之前又与花倾城等人回到了宝华殿。 未时,宫宴继续。只不过先前的杯盘皆已撤下,摆上了茶水、糕点以及水果等。 “宴会开始!” 随着司礼监的一声高亢唱礼,一群身着舞衣的妙龄美男子随即从大殿侧边鱼贯而入。 在管弦乐响起后,他们便开始婆娑起舞。但见他们容貌俊美,身段姣好,舞姿曼妙,衣袂飘飘,出尘如仙。 一曲罢,四座皆是拍手叫好,除了贵宾席上昭阳国使团的人。 眼见一群涂脂抹粉的年轻男子,身穿若隐若现的轻纱舞衣在那里扭来扭去,苏沐离瀚顿觉一阵恶寒,嘴角不由微抽,脑中只想到三个字:娘娘腔! “女皇陛下,在下是昭阳国的太子苏沐离瀚,今日有幸参与太女正君的敕封大典甚感荣幸。恰逢太女殿下和太女正君的大好日子,我昭阳国作为莱凤国的姻亲国家,略备薄礼一份,望笑纳。” 苏沐离瀚从座上起身,朝上首位置的纳兰蕴之抱拳行礼,端得是一派人模狗样。 “哦?苏沐太子倒是有心了。是何礼物?”端坐在上首的纳兰蕴之,顿时被苏沐离瀚勾起了几分兴趣。 “来人,抬上来!” 随着苏沐天瀚的一声令下,昭阳国的侍卫们随即从外面抬进来一个用黑布罩着的大铁笼。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31章 来者不善 “苏沐太子,此乃何意?” 望着下方揭开黑布、却空空如也的大铁笼,纳兰蕴之面露疑惑之色。 “女皇陛下,并非是孤故弄玄虚,而是此物太过于庞大和凶猛,不宜、也无法带入宫中。孤只不过是先将可装礼物的笼子送来。至于礼物……怕是需要劳烦女皇陛下派人前往城中的驿馆去取。”苏沐离瀚朝上首位置的纳兰蕴之抱拳行礼,不急不缓道。 “哦?莫非……是猛兽?” 纳兰蕴之睨向下方苏沐离瀚的眸光不由带着几分审度之色。并在思考,昭阳国君主此举背后蕴含的深意为何。 “女皇陛下,正是猛兽。我昭阳国人杰地灵,前阵子父王猎得一头猛虎,感念于如今昭阳国与莱凤国已是姻亲之国,他便打算将此虎送给儿媳妇,不是,是儿婿,也就是太女殿下。” “太女殿下身为莱凤国储君,必定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降服一头老虎罢了,孤觉得此事应该难不住她。太女殿下,你以为如何?” 苏沐离瀚眸光淡扫,来者不善地瞟了一眼花倾城,脑子里已经在想象着她被那只失去幼崽的母老虎扑倒撕咬的画面…… “这个嘛……” 东宫席位上的花倾城悠悠地从座上起身,面露一副为难之色。 敢情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如果她猜地没错,这个昭阳湖国太子口中的老虎,就是红拂的母亲。 回想起当初在朝阳省驿站见到的那只还没产下幼崽,幼崽就已经被人惦记上的母老虎,花倾城心中微微哂笑。 昭阳国的使臣故意在母老虎产下幼崽后就打算将幼崽杀死,无非是为了最大程度地激怒那只母老虎,让母老虎的性情变得更加暴戾,从而增加她降虎的难度,甚至可能还存着让她丧生虎爪的险恶用心。 毕竟,倘若是她自己无能被老虎咬死,也怨不得别人。 这是……想给她下马威? 只不过,很不凑巧,他们的计划只怕是注定要落空! “倾倾~” 沐离歌拽了拽花倾城的手,望向花倾城的眼神尽是担忧。 花倾城反握着沐离歌的手,朝他微微一笑,示意他不用担心。 “既然是岳父大人送的礼,儿婿自然……是该笑纳。” 花倾城望向苏沐离瀚的眼神意味不明,对方只当她是在为要面子死撑。 “既是如此,那明日中午国子监下学后,太女就前往城中驿馆一趟,将昭阳国国君送的礼物取回。” 坐于上首的纳兰蕴之也想知道这昭阳国的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当然,她自会安排人暗中守护,不会真的让花倾城处于危险之中。一旦发现异常,就会让人立刻将虎射杀。 “儿臣遵命。”花倾城不卑不亢应道,一派淡定从容。 昭阳国太子苏沐离瀚献礼物的小插曲很快翻过,宫宴也继续着,一直到傍晚酉时,待皇帝纳兰蕴之离开后,在司礼监的高声唱礼下,结束了此次的宫宴。 花母花父跟着凤府的人离去,而花倾城和她的侍君们回了东宫。只不过,花倾城并没有回自己的太女寝殿,而是去了于小天所居住的梵音阁。 “小白~” 随着花倾城的一声呼唤,正在花园里带着红拂玩耍的小白虎随即很乖巧地来到她面前。 “嗷呜~”(娘,什么事?) 虽然一直以来大部分时候都是于小天在照顾小白虎,但是小白却没有忘记是花倾城将它从凭阑山的深坑里救出,并葬了它的虎父。尽管这个“娘”大多数时候对它并不温柔,但小白对花倾城还是有很深的孺慕之情。 “明日你娘我要去一趟昭阳国使臣下榻的驿馆,需要跟你借用一下红拂。”花倾城摸了摸小白头上的“王”字,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她只不过是通知小白一声,而不是在跟它商量。) 驮着红拂的小白,闻言警惕地看了花倾城一眼。 “嗷呜~嗷呜~嗷呜~”(会不会有危险?) “啧啧啧!瞧你这护犊子,不对,是护媳妇的模样!这媳妇都还没长大呢,就已经知道护上了。”花倾城拍了拍小白的头揶揄道。 “放心,本宫不过是带她去见亲娘。昭阳国的皇帝已经把红拂的娘送给了我,明日就让红拂陪本宫走一趟吧。”花倾城言语间已经将挂在小白背上的红拂薅下来,并轻轻替她顺了顺身上的绒毛。 “嗷~嗷~”(红拂去) 带着前世司徒明庭记忆的红拂,尽管对那只母老虎并无多少感情,但毕竟它对自己有生身之恩,去一趟也无妨。 而且,太女如今可是她的“婆母”,是自己人。既是自己人,那当然应该守望相助…… 次日中午,沐离歌和于小天带着小白与红拂,来到了国子监给花倾城送饭,随行的还有左岸。 用过午饭后,花倾城就同无尘一起前往城中昭阳国使臣们下榻的驿馆。虽然花倾城只和无尘前去,但纳兰蕴之派的人却早已在驿馆门口等候着她。 “太女殿下与三弟还真是‘妻侍情深’,孤和诸位莱凤国的大人已恭候多时。太女殿下请吧!”驿馆门口,苏沐离瀚面带微笑,亲自带人相迎。 “苏沐太子真是有心了!”花倾城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意有所指道。 很快,花倾城一行人就来到了一间看守很严实的大屋门口。 “太女殿下,请吧!” 苏沐离瀚接过一名侍卫递过来的钥匙,亲自打开大屋的门,并朝花倾城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嗷呜~嗷呜~” 听到花倾城等人的动静后,屋子里随即传出一道煞是威严的虎啸声。藏在花倾城广袖里的红拂微微动了动,花倾城佯装拍了拍衣袖,安扶着这个小家伙。 “好妹妹~” 无尘本打算一同前行,却花倾城以眼神制止。 里面的母老虎貌似脾气不太好,还是不要让花和尚跟着去。以免花和尚恼怒,下手没个轻重,把虎给打死…… “太女殿下!” 凤采岚担忧地看了花倾城一眼,花倾城只向她摇了摇头,便转身走向那个关有母老虎的大屋。 在花倾城踏入屋子的那一刻,藏身暗处的弓箭手也已经准备就位,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击杀老虎。 “嗷呜~” 花倾城进入屋子后,里面随即传出一声老虎狂躁至极的咆哮声。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32章 王者归来 花倾城刚踏进屋子,身后就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苏沐离瀚将屋子的门给关上并又锁了起来。 “苏沐太子,此乃何意?”手持佩剑的凤采岚,警惕十足地看向苏沐离瀚。 “凤大将军,众所周知,老虎可是百兽之王,十分凶猛,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如同太女殿下这般勇猛。孤将屋子给锁上,也不过是怕太女在驯兽期间,万一老虎突然跑出来误伤了无辜之人,那就不太好了……”苏沐离瀚一派气定神闲地说道。 见对方说得冠冕堂皇,凤采岚闻言也只能暂时先隐忍着。只不过她的注意力却一直集中在留意屋里的动静,一旦花倾城有危险,她就立刻前去营救。 关老虎的屋里门窗都关着,只留一些小孔透气,因此有些幽暗。 “嗷呜~嗷呜~” 此时的母老虎并没有被关在笼子里,而是直接放养在屋里。察觉到有人靠近的响动,母老虎随即狂躁地咆哮了起来。声音听上去十分凶悍恐怖。 “是我!” 当母老虎张开利爪准备扑过来时,花倾城迅速闪躲开来,并出声道。随即便见她从国子监院服的广袖里掏出一个小团子,呈现到母老虎面前。 “嗷呜~嗷呜~” 早就闻到虎崽气息的母老虎,看到花倾城掏出红拂,随即一把将她手上的红拂叼走,搁到一旁的地上,并伸出湿滑的舌头舔了舔虎崽身上的毛,替红拂把毛顺理整齐。 “嗷~嗷~嗷~”(她是白灵的娘,上次见过了,你可别伤害她。)红拂朝着母老虎发出了奶萌奶萌的声音。 “嗷呜~嗷呜~”(就算她不是白灵王上的娘,你担心的也不该是我会不会伤害她,而是她会不会伤害我……)母老虎无语道。 “嗷~嗷~”(那倒是。太女殿下她有很厉害的暗器,瞬间就能将猛兽击杀,你可别惹她!)红拂继续奶萌奶萌道。 “嗷呜~嗷呜~”(他们对你好不好?尤其是……白灵王上?”)生了个虎妞,却一出生就不得不将她嫁出去,母老虎的心也是很惆怅。 “嗷~嗷~”(你看我这副白白胖胖的模样,就知道日子过得不错了!) 红拂随即迈起小短腿,在屋里跑了起来,一会把这个东西踢倒,一会把那个东西推翻,屋里顿时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嘈杂声响。 后宫从来都是一个捧高踩低的地方。红拂的前世司徒明庭,他的母父早已去世了,浸润后宫多年的他,几乎从来没有人会去过问和在意他过得好不好。面对母老虎的舐犊之情,红拂心中微微一软。 虽然不知道这一大一小两只老虎在聊些什么,但看到他们其乐融融的模样,花倾城就知道自己把红拂带来是带对了。 尽管花倾城先前已经做好了有危险就击杀老虎的准备,但倘若能兵不血刃,那自然是最好不过。毕竟,这只老虎是红拂的生身之母,而红拂又是小白的心头宝。不到万不得已,花倾城并不想下杀手。 “你们有什么话以后可以慢慢聊,昭阳国的人已经把你送给了我,以后我会让你们经常见面的。现在我们还是先出去,其他的以后再说。” 看着聊起来没完没了的一大一小两只虎,听不懂它们说什么的花倾城耐心逐渐告罄,不得不出声打断它们。 “嗷呜~嗷呜~”(谨遵太女殿下的安排)母老虎咆哮了一声。 “嗷~嗷~”(都有点想白灵了)小白也奶声奶气道。 屋里的一人二虎相处的十分融洽,但外面的凤采岚等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每每听到屋里传出的那一声又一声的虎啸,以及噼里啪啦的响声,她们都不由为花倾城捏了一把冷汗。 “开门!” 待母老虎舔舐够了自己的幼崽,花倾城终于朝屋外厉喝一声。 听到屋里蓦地传花倾城那高亢有力的声音,凤采岚等人心中不由大大舒了一口气。 至于苏沐离瀚,虽然讶异于花倾城的强悍,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能降服凶悍的母老虎,但苏沐离瀚的本意也只是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因此面对花倾城的叫唤,他并没有加以推脱,直接用钥匙打开了关着母老虎屋子的门。 “咯吱~” “嗷呜~嗷呜~” 当屋门被打开的那一刻,随即有一道迅猛的黄色身影从里面扑了出来,顿时把在场的众人都吓了一大跳。 但见那头母老虎体型健硕,四肢发达,身手也非常敏捷,跳跃的动作亦是十分威武霸气,一举一动都尽显着王者风范。 然而,最瞩目的并非是母老虎,而是那个骑在母老虎身上、穿着蓝色国子监院服的花倾城。凌厉的眼神,飒爽的身姿,以及那股漫不经心的淡定从容,都无不昭显着虎背上女子的不凡气宇。 “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见众人怔愣住,凤采岚赶忙带头向花倾城行礼。经过今日驿馆降虎一事,只怕她这外甥女的名声会大噪,正好可以趁此机会为她立威。 在凤采岚的带头下,她带来的所有士兵,以及驿馆内的侍卫们皆纷纷跪地磕头向花倾城行大礼。 一旁的无尘见状,嘴角亦是高高上扬,跟着众人山呼“太女千岁”。 “好妹妹,你没事吧?”无尘望着骑在虎背上肆意张扬的女人,笑得宠溺至极。 “花和尚,不过一只老虎罢了,你看本宫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花倾城唇角微扬,声音掷地有声,说得霸气又狂妄。直把一旁的苏沐离瀚差点气出内伤。偷鸡不成蚀把米,也不过如此了…… 无视苏沐离瀚和他身旁那些昭阳国使臣的脸色有多难看,花倾城直接骑着母老虎大摇大摆出了驿馆,往国子监方向而去。她的身后还浩浩荡荡地跟着凤采岚及诸多士兵。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33章 无尘和亲(一) 花倾城在回国子监之前,就把母老虎关进之前苏沐离瀚送的大铁笼,让凤采岚将虎送往城东郊外的碧霄宫。 这碧霄宫正是当年皇上给凤凌烟修建的行宫,位于莱凤国京城以东郊外二十里的地方。十七年前,大宛曾进贡给女帝纳兰蕴之两匹天马,其中有一匹,皇上还特地送给了凤凌烟,如今那匹天马还好好地在碧霞宫里养着。 在凤采岚的提醒下,花倾城遂直接下了决定,把母老虎养在碧霞宫。一来行宫远离京城中心,能避免万一老虎突然发狂伤人;二来,行宫地方开阔,而且比邻山水而建,能够比较好地保持猛兽的野性,更适合养虎;第三,也方便让母老虎和红拂母女相处。 安排好母老虎的去处后,花倾城就携无尘回国子监上学去了。 …… 十月二十八日,黄道吉日,宜嫁娶。 虽然只是太女纳侧君,但由于无尘顶着昭阳国“合伦王子”的头衔,为了以示莱凤国对昭阳国的重视之意,女帝纳兰蕴之还是让礼部采取了一个折中的办法:给其和花倾城安排了一场民间嫁娶的成婚仪式。 卯时四刻,城中驿馆里正熟睡的无尘已经被小厮唤醒,并在宫人们的伺候下开始宽衣解带沐浴。 由于今天是自己大喜的日子,向来喜欢睡懒觉的无尘对于被扰清梦,难得好脾气地没有发作,任由宫人们折腾和捯饬自己。 辰时一刻,沐浴过后,正打算给无尘梳头和上妆的宫人却傻了眼。这位合伦王子又没有头发,梳的哪门子头?而且,这位男尊国的新郎官长得英俊潇洒,倜傥风流,倘若给他上脂粉的话,就显得有些画蛇添足。 “行了,行了,别给老子……别给本王子皱眉,都给本王子笑!开心地笑!” 无尘扯了扯那个负责梳妆打扮寺人的脸,让他挤出一抹笑容。今天可是他和好妹妹大喜的日子,对着他愁眉苦脸,是想给他找晦气吗? 辰时二刻,宫人们给无尘送来早饭。 被告知今日得忙一整天,到晚上才有东西吃后,未雨绸缪的无尘愣是直接吃了七碗饭,比平时还多吃了两碗,看得一旁伺候着的宫人们嘴角微抽。 得亏了太女殿下家底丰厚,否则娶这么一个“宽嘴狮”回府,只怕是屋顶都能给他吃塌了…… 辰时三刻,宫人们开始为无尘更衣。 辰时四刻,身穿大红状元服,身披十字大红花,头戴簪花状元帽的无尘已经坐在房中,等候着新娘花倾城前来迎亲。 得知新娘到巳时才会前来迎亲,无尘直接无了个大语。那这些人这么早就把他喊醒做甚?只不过今天是大好日子,他忍了。 想着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无聊至极的无尘直接从床上起身,来到桌前开始拆堆在桌上沐离歌等人送给他的礼物。 无尘的放浪不羁看得一旁的宫人们几番欲言又止,只不过迫于对方的巨大威压,他们终究是不敢再多嘴说什么。 望着满桌子的礼物,无尘只挑出了沐离歌等人送的拆开查看。 沐离歌送的礼物用一个方形锦盒装着,好奇不已的无尘里三层外三层打开后,发现居然是一把小木剑。 回想起小时候,沐离歌到天龙寺和他玩耍时,无尘就一直觊觎太子苏沐天晟做给沐离歌的一把小木剑。虽然用料并不贵重,但却是苏沐太子一刀一划自己亲手刻制出来的,礼轻情意重,当时的小无尘羡慕不已。 抬手轻取出锦盒里小木剑,用料上乘,做工精致。虽然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一把,可是沐离歌却一直将此事记在了心上,并亲手刻制了一把送给他。望着剑身上“赠予吾弟离祯”六个字,无尘眼眶湿润,顿觉此剑有如千斤重。 “谢谢你,大哥!” 无尘手握小木剑,眼中的泪水终是忍不住滑落。 无尘拆的第二份礼物是司徒烨送的。望着四四方方的锦盒,无尘入鬓的斜眉下,一双好看的星眸似有疑惑之色。回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打架的经历,无尘突然好奇起来,不知道这个二愣子送的究竟是什么…… 拆去精美的包装纸后,一本看起来厚厚、写着“家规”两个字的册子顿时映入了无尘的眼帘。 无尘:…… 忍着一掌将册子化为齑粉的冲动,无尘终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翻开《家规》仔细阅读了起来。 家规第一条:妻主永远都是对的。 家规第二条:如果妻主错了 ,那一定是你看错了。 家规第三条:如果你没有看错 ,那一定是你的想法错了。 家规第四条: 如果你没有想错,只要妻主不认错,那么妻主就没错。 家规第五条:如果妻主没错,你还说妻主错了,那就是你的错。 家规第六条:如果妻主真的错了,请参考第一条。 当无尘准备往下翻的时候,却发现除了第二页写着“未来可期”四个字,底下的章页居然都是空白的。 “行吧!看在这四个字的份上,老子……本王子受了这份礼。”无尘嘴角上扬,傲娇道。 聪明的无尘把“妻主”二字替换成了“好妹妹”,再往回翻看这本“家规”,顿时就觉得顺眼多了。 第三份礼物是韩亦辰送的,只一个小小的锦盒。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也是在打架,所以无尘觉得这个家伙小气一点也无可厚非。 只不过,当无尘拆开锦盒,看到里面躺着一枚闪着金色光芒的丹药时,他却愣住了。因为一旁的字条上写着三个字:洗髓丹。 他那亲哥就是因为吃了这个东西,所以才怀上身孕的? 无尘手捻丹药,想起自己当过孕夫,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做的“悲惨”经历,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犹豫。只不过,当无尘的脑中浮现出花倾城笑意盈盈的目光时,他最终还是把丹药送入了口中…… 与其让“好妹妹”改变体质去生一个他们俩的孩子,那这份怀孕生子的艰辛,还是由他这个做哥哥的来承受吧……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34章 无尘和亲(二) 服下洗髓丹后,无尘就开始拆来自于小天送的礼物。 望着眼前一大一小的两个锦盒,无尘不由嘴角微抽。 他的脑中顿时浮现出了五年前,虞灏天刚来到天龙寺时的那张有着干净桃花眸的清秀脸庞。彼时年仅十岁的虞灏天打那以后,便成了一个带发修行的和尚。 所以……这位曾经的昭阳国圣子,莫不是送的佛珠和经书给他? 带着浓重的好奇心,无尘拆开了于小天送的礼物。 “窸窸窣窣”,除去精美的外包装纸后,无尘打开了那个小锦盒。与他的想法一致,小盒子里果然是装着一串开过光的紫檀木佛珠,无尘上手掂了掂便知道,上面的珠子足足有一百零八颗。 也好! 与自己同修多年的那串佛珠,他早送给花倾城了。这串清心珠摸着似乎还挺顺手,雕工精致,也没有毛刺。倘若下次他那“好妹妹”再喊自己花和尚,就拿这串珠子来勾她的脖子刚刚好…… 无尘顿时对于小天的那份贺礼满意至极,堪堪须臾间,他亦是已经为这串佛珠安排好了它的使命。 拆完小的锦盒,接着无尘又开始拆大的那个锦盒。 《心经》? 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模一样,虞灏天那个家伙还真的是送了一本佛经给他!无尘顿觉无语至极。 只不过,这本经书是那位昔日的昭阳国圣子一笔一画亲手所写成,倒显得礼轻情意重了。毕竟,在昭阳国百姓的心中,能得圣子亲手所写的一个字,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翻过经书,无尘又看了看在经书下面整齐叠着的那件蓝色僧袍。面料摸上去质地柔软,针脚很细密、做工也精致,袍子的袖口还用双面绣绣着“无尘大师”四个字。 无尘:…… 虞灏天这个家伙,果然就是个榆木脑袋! 难不成,这是盼着他回天龙寺出家不成? (于小天:也不知道这六弟喜不喜欢我送给他的礼物? 清心珠是想让他在心烦意乱之时,捻珠摒除三千烦恼。僧衣是提醒他莫忘初心,多多积累善缘,以求功德圆满,一生顺遂。) 看完于小天的佛珠、经书和僧衣,无尘就开始拆来自司乘风送的贺礼。 无尘跟司乘风没有过正面冲突,但他也有些好奇,那个外表柔顺、实则腹黑的家伙送的是什么东西。 拆开那个低调奢华的锦盒后,一大叠银票顿时呈现了在无尘面前。每张都是一万两的巨额银票,足足一百张。 无尘:…… 果然是简单粗暴,但实用!不错! “噼里啪啦”! 无尘看完司乘风的礼物后,外面就响起了鞭炮声。 巳时,身着一袭大红婚服,头戴凤冠,肩披霞帔的花倾城,骑着翔云马抵达了城中的驿馆大门口。 此次花倾城和无尘穿的是昭阳国传统的婚服,只不过皇帝纳兰蕴之也仅仅只是在服饰上对这位来和亲的“合伦王子”有所优待,其他礼节上自然还是得按照莱凤国的来进行。 “姐妹背新郎上轿!”见吉时已到,身着一袭大红襟衣的大襟哥赶忙高声呼喊。 “我来吧!” 同花倾城一起来接亲的司徒烨直接进到驿馆去接无尘。毕竟,总不可能指望无尘那个名义上的兄弟苏沐离瀚来做吧? 趴在司徒烨背上的无尘,虽然感觉很别扭,但对于司徒烨的这份情义,他还是承了。 在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司徒烨将无尘脚不沾地地从驿馆房间背出了大门口,并将他送上了一顶布置极其喜庆的轿子。 “花和尚,我们回宫了!” 亲自为无尘盖上喜轿的红帘,花倾城才回到迎亲队伍中间,重新坐上脖子上戴着大红花的翔云马。 东宫的侍卫手举“迎亲”牌开道,后面跟着上百名身着红衣的宫人们。迎亲队伍在锣鼓齐鸣和吹吹打打的喜庆乐声中,在城中的中心街绕了一圈才往皇宫方向缓缓而去。 “新娘抱新郎跨火盆!” 随着大襟哥的话落,花倾城直接把喜轿上的无尘抱了下来,并带着他跨过一个点着干草的火盆。 午时,东宫正殿。 “新娘新郎拜堂!” 见该到的人都到齐了,吉时也到了,大襟哥便开始娴熟地唱礼。 “一拜天地!” 一袭大红喜服,且凤冠霞帔加身的花倾城通过花球带子,牵着身穿状元服、头戴簪花状元帽的无尘,往大殿门口方向盈盈一拜。 “二拜高堂!” 在大襟哥的唱礼声下,花倾城和无尘转身往大殿上首的纳兰蕴之(以及放在一旁桌上的瑶琴)盈盈一拜。 “妻夫对拜!” 随着大襟哥的一声话落,花倾城和无尘面对面盈盈一拜。 “礼成!” 圆满完成任务的大襟哥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位新娘可是太女殿下,是将来的女皇!这是他当得最牛的一次“大襟哥”,足够吹牛吹一辈子了…… 看着自己这个三皇弟像个娘们似的被娶,贵宾席上的苏沐离瀚看得嘴角微抽。当然,这莱凤国的皇帝还在场,这种时候,他自然不会讨人嫌地上前去奚落无尘。 “送入洞房!” 随着大襟哥的唱礼声落下,花倾城通过绑着大红花球的红绸牵着无尘出了大殿,一步步往羡仙院而去。 把无尘送回喜房后,花倾城就回到了太女正殿。 虽然是纳太女侧君,没有宴请百官和普天同庆,但像丞相府、大将军府、太女义母义父,以及部分皇亲国戚等还是在喜宴的邀请对象范围之内。当然,还包括以苏沐离瀚为首的昭阳国使臣们。 “开席!” 午时四刻,随着大襟哥的一声宣布下,婚宴正式开席。 纳兰蕴之说了一些吉祥话,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后,就先行离去。 婚宴一直从中午持续到晚上天色擦黑时分。 喜房里的无尘,无比庆幸自己早上吃了七碗饭,否则这会他铁定该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花和尚,本宫来了!” 戌时,从前院正殿离席的花倾城来到了羡仙院,并推开了喜房的门……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35章 无尘和亲(三) 戌时,羡仙院。 “花和尚~” 来到正房门口的花倾城,轻轻推开了左右两边都贴着大红喜字的房门。 前方床头坐着的那道身穿大红状元服、头戴簪花状元帽的身影,随即映入了花倾城的眼帘。 原本喜房内还有“坐福礼”、抛果、吃“子孙饺”、“讨口彩”、喝“交杯酒”等仪式需要举行,但嫌“大襟哥”啰嗦和碍事的无尘,直接把他打发走了。 “好妹妹,今日你我已成亲,对哥哥我的称呼,是不是也得改一改了?” 但见那原本还端端正正坐在床头、看起来乖巧无比的男人,下一瞬间就飞快从床头跃下,并快步来到花倾城身旁,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并反锁上房门。 “花和尚,在我大莱凤国,妻为夫纲,左为尊,右次之,女尊男卑。女人,永远压男人一头。看来,本宫回头得把容嬷嬷请来,让她再好好教教你宫规和礼仪了……” 花倾城一手搂着无尘的脖子,一手戳了戳他的额头,把当初花桥村的族长夫郎徐清川说的话都照搬了过来,朝无尘挑眉揶揄,眼中尽是戏谑之色。 “如果那个老虔婆想再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大可以让她尽管来!” 无尘不屑冷哼,随即便见他俯身而下,把脸凑到花倾城面前,与她额头相贴,丝毫不惧花倾城的“威胁”。 花倾城只感觉,属于无尘的那股十足的阳刚之气,顿时朝自己扑面而来。痒痒的,也暖暖的。 “说得倒也是。” 一想起当初自己刚入国子监上学的时候,容嬷嬷借着上课的机会想故意刁难她,却被无尘暗中整蛊的事,花倾城不觉莞尔。 这个男人也许有很多的缺点,放荡不羁,爱喝酒,爱睡懒觉,爱说脏话,有时候嘴巴还挺损,但他的眼中却满满都是她,时时刻刻也都在想着护她。 而花倾城对无尘也并不是没有感觉,否则当初在玄医谷的雪地里,他们也不会从一开始的“比武”,演变成后来的“唇枪舌战”。 “花和尚~” 回想起往事,花倾城望向无尘的眼神不由顿时柔和了几分。 “好妹妹,当初你可是已经败在了我的手里,你应该喊我一声‘好哥哥’才对。”无尘惩罚式地轻咬了一口花倾城的唇。 “是吗?我的好大儿,本宫怎么记得……好像是你输了?”花倾城直接一手拧上了无尘的耳朵。 无尘见状也把花倾城从怀中放下来,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捏着她的脸。 “花和尚,快松开捏着本宫脸的手! “不放,你先放开拧着哥哥耳朵的手再说! 同样倔的两人,一个一手揽着对方的腰,一手捏着对方的脸,另一个一手勾着对方的脖子,一手拧着对方的耳朵。 反正花倾城和无尘谁也不先松手,而且一旦对方加大力度,另一方也会随即反击。 “花和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不……咱俩再打一架?比一比?”脸再次吃痛、险些掉眼泪的花倾城,随即建议道。 “也好。” 感觉自己的耳朵快被花倾城拧得掉下来的无尘,也不由出声附和。再这么下去,确实只会两败俱伤,倘若明早让别人看到他们俩的模样,怕是会捂着嘴偷笑。 “花和尚,本宫从一数到三,我们就一起松手,如何?” “可。” “那本宫现在开始数了。一……二……三!” 花倾城的“三字”刚落下,确实把拧着无尘耳朵的手放开了,只不过,她松手同时却朝无尘使出了一记扫堂腿。 和花倾城存着同样想法的无尘,也在松手的时候朝花倾城出了一脚。两腿相碰撞的二人,顿时直接摔倒在地。 “好你个花和尚,你居然使诈!” 花倾城甩开肩上的霞帔,又解下头上的凤冠,从地上起身后便随即朝无尘扑去。 “好妹妹,你不也是半斤八两?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看着恶人先告状的花倾城,无尘不由嘴角微抽,当即也摘掉了头上“小登科”专用的簪花状元帽,抱上朝他扑过来的花倾城,和她顿时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一刻钟后。 “花和尚,你糊不糊?” 花倾城骑在无尘身上,俯身而下,直接啃上他的双唇。 “不糊!” 无尘见状随即也搂上花倾城的脖子,灵动的舌攻入她的口中后,便犹如英勇无畏的士兵,不断长驱直入,攻城掠池。 很快两人口中的呼吸便越来越稀薄,一股淡淡的腥甜也逐渐在彼此口中蔓延开来。 微微起伏的胸口,不断加重的喘息,也在昭示着两人的比试已经逐渐朝另一个方向发展而去。 “好妹妹,你服不服?” 无尘瞅准一个时机,当两人在地上又打了好几个滚来到墙角后,无尘已经把花倾城反压在身下。 “我服了你个老六!” 花倾城伸出修长的双腿勾上无尘的脖子,再次将他撂倒。 此时,喜房内的桌椅板凳都已经在他们的扭打过程中缺胳膊断腿,房中置物架上的摆件也是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如此看来……哥哥我……只好使出绝招了!” 躺在地上的无尘,望着骑在自己身上那个明媚动人的女子,唇角微扬。 接着便见他从怀中掏出一串佛珠,然后动作利落地套上花倾城的脖子,直接将她往自己拉近,两人随即再次亲吻到一起。 一刻钟后。 “花和尚,比武结束。此局打平,我们他日再另寻时间分出高下。” 从无尘身上起来的花倾城,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直接勾住他的脖子继续喃喃道:“花和尚,今天是你我成亲的大好日子。春宵苦短,我们也是时候做点洞房花烛夜该完成的事了……” 一身红衣的花倾城发髻散乱,左脸微红,看起来狼狈不堪。而无尘也好不到哪去,但见他耳根红红,原本喜庆气派的状元服亦是被花倾城扯断了一片袖子,衣摆也烂了几个洞。 此刻,喜房内早已一片狼藉。两人随即朝着房中唯一完好的喜床而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36章 东宫男主 十月二十九日,上午,东宫正殿。 “不知安皇贵君和欧阳贵君一大早前来东宫,所为何事?” 坐在上首的沐离歌眸光淡扫向从殿外走进来的安子皓和欧阳宇铭,并没有起身相迎。 虽然从辈分上来讲,他们二人高他一辈,但从三纲上而言,“君为臣纲”,其他关系自然得排在君臣关系之后。他们二人说到底不过是皇上的贵侍,和他这个太女正君终究是没得比的。 既然他们来者不善,那他自然也没必要给他们二人留面子。 “一大早?这都巳时了,不早了。”安子皓身旁的小辛子望了望大殿之外早已日上三竿的太阳,语带嘲讽。 “大胆!” “主子说话,哪有你一个下人说话的份?”沐离歌一改平时的温文尔雅,板起脸怒斥道。 “书墨,给本宫掌嘴!” “是,正君。” 身怀武功的书墨随即来到小辛子面前,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啪啪啪”甩了小辛子好几个巴掌。 “太女正君,你这是……”安子皓望着素来温文尔雅的沐离歌,一脸的难以置信。 “子皓弟弟呀,你这宫中的人,也确实忒没规矩了点。言语冲撞太女正君,挨了罚也不过是他咎由自取。” 欧阳宇铭很不厚道地把自己的“同盟”安子皓奚落了一顿。这做下人的无状,身为主子御下不严,自然也是脸上无光。 “欧阳-哥-哥-所言甚是!本宫回去后自会对下人严加管教。小辛子,还不快点向太女正君请罪!” 虽然如今安子皓已经晋升为皇贵君,可私下里他和欧阳宇铭对彼此口头上的称呼却还是沿用从前的。既然这个欧阳宇铭总喜欢托大,那他就行行好,成全这个“老男人”…… 看着“狗咬狗”的二人,沐离歌只在心中哂笑,面上并不参与他们之间的官司。 “小辛子言语无状,求太女正君恕罪!” 意识到自己因为嘴快,干了什么蠢事的小辛子,很知情识趣地下跪求饶。 太女正君哪怕看起来脾气再好,那也是这东宫里的男主子,不是他一介小小寺人惹得起的。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不过,以后……可莫要再犯才是。” 沐离歌虽然是在和小辛子说话,眸光却是悠悠地扫向安子皓和他身旁的欧阳宇铭。 “是是是,谨遵太女正君教诲。”小辛子跪地磕头后,沐离歌便挥手让他退至一边。 “璃香,还不快点给安皇贵君和欧阳贵君看茶?”沐离歌特意强调了二人的位分,并佯装嗔怒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璃香。 “本宫因为身怀有孕,不宜饮茶。所以……这东宫里甚少泡茶,他们一时没反应过来,二位可莫要怪罪本宫招待不周才是。” “太女正君客气了,一切事宜自然是得以凤裔为上。”位于下方客座的安子皓是个沉得住气的,对于沐离歌的故意怠慢倒也不恼。 很快,璃香就把茶给安子皓和欧阳宇铭端来,只不过他们才堪堪喝了一口就直接喷了出来。 “太女正君,你这是什么茶,怎的如此苦?” 欧阳宇铭只感觉口腔里苦涩无比,有一股浓浓的苦味直冲着他的心肝脾肺肾,差点没把他的眼泪给呛出来。 一旁的安子皓也没比欧阳宇铭好多少,整张脸顿时煞白煞白,一副面有菜色的模样。 “这个……倒是本宫考虑不周了。本宫生长于乡野间,自然无法像安皇贵君和欧阳贵君这般,能将东阳湖凤井、昭阳碧云天这般上等的茶当作漱口水来用。我们日常喝得起的,也就这种苦丁茶了……”沐离歌无视安子皓和欧阳宇铭黑着的一张脸,言语淡淡。 “太女正君此言差矣!你如今已贵为东宫的男主子,又怎可用如此不入流的茶叶来招待客人?如此一来,太女殿下的颜面何存?”欧阳宇铭皮笑肉不笑道。 “这个……本宫出身卑微,家境贫寒,已习惯节俭。皇上也说,能常忆苦思甜,是好事……” 沐离歌那双似有星辰的眼眸明亮清澈,甚是无奈地看了一眼欧阳宇铭。 “既然是皇上都赞赏的事,那……那自然是没错的。”欧阳宇铭讪讪道。 对方都把皇上搬出来了,他能怎么办?再说下去,岂不是说他对皇上的话不满? “对了,还不知安皇贵君和欧阳贵君不辞劳苦一大早前来东宫,究竟所为何事?”沐离歌接过璃香递过来的一杯温水,轻呷了两口,一本正经道。 “太女正君还真是心胸开阔,淑人君子。太女新立侧君,按规矩今晨得来向长辈和正君敬茶,可本宫左等右等,却不见那合伦王子的身影,所以就同子皓弟弟过来东宫探望探望。” 欧阳宇铭本想端起一旁的茶喝两口,只不过一想到刚才充斥口腔里的那股苦味都还萦绕着,随即又缩回了伸出去的手。 “新息夫向公爹敬茶,自然是应该的……只不过,据本宫所知,凤后他已经……”沐离歌眸光淡扫,瞟了一眼安子皓和欧阳宇铭意有所指道。 他们二人不过是皇上的贵侍,又不是皇正夫,想当太女夫侍的公爹,恐怕……还不够格! 安子皓:…… 欧阳宇铭:…… “凤后哥哥与我们情同手足,本以为能替他……”安子皓欲言又止,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太女正君所言甚是,我们二人身份不够,太女未携新侧君过来敬茶也无可厚非。只不过,这合伦王子对你这个正君似乎也不够尊重,怎的也未来向你请安?”欧阳宇铭挑拨离间道。 “欧阳贵君有所不知,昨夜乃是太女殿下与合伦王子的洞房花烛夜,本宫恐他们太累,已经吩咐人告知合伦王子,免除他今晨过来请安。” “太女正君果然宽宏大量,只不过新侧君入门,那元帕总得一早送来查验吧?”欧阳宇铭不死心道。 “欧阳贵君,这个……合伦王子乃是男尊国的人……”沐离歌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欧阳宇铭:…… 大意了! 怎么忘了这茬? 合伦王子是昭阳国的三皇子,而昭阳国可是男尊国家,男子初次行房后自然不会有落红。 沐离歌四两拨千斤,最后把前来找茬的安子皓和欧阳宇铭都打发走了。 至于被找茬的无尘,此时还和花倾城包在一个被窝里,躺在羡仙院喜房中的一块断裂的床板上。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37章 母父离京 十月二十九,花倾城和无尘婚后第二日。 今天本是国子监十月下旬的旬考日子,但因为花倾城和无尘大婚,所以没有参加。 花倾城和无尘一直睡到午时,当她起身后,便立即吩咐人给无尘的寝室送去新的床铺和家具。 饭后,和无尘同坐在羡仙院花园亭子里的花倾城,望着宫人们进进出出搬出的那些破烂床板,以及缺胳膊断腿的桌椅板凳和坏掉的摆设,她不由嘴角微抽。 这个老六实在太会拆家了,所幸她家底丰厚,否则恐怕不出多久,她就得倾家荡产。 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的两人,在羡仙院里度过了愉快的一天。 十月三十日,国子监旬假。 花倾城一大早就带着一夫五侍,外加一个保护沐离歌的左岸,再次造访了大将军府。 上午,花倾城和她的夫侍们依旧是在悦庭楠舍与凤凌烟和花母花父坐在花园里,边晒太阳边聊天。 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这么闲话家常,花倾城都感觉是一种岁月静好的幸福。 “倾城啊,我和孩她爹离家已有不少时日,也是时候该回去了。”花容声无奈道。 需要回去给学生们上课是一方面,他们在京城身份尴尬也是一方面。如今,既然已经参加了沐离歌的太女正君敕封大典,又见证了花倾城和无尘的大婚仪式,他们还是尽早回去,不要给女儿添麻烦比较好…… “娘,爹,就不能在京城多住些时日吗?” 当花母提出明日就启程南下回花桥村时,花倾城随即不舍地挽上了叶茂春的一条手臂。 “傻孩子,爹也舍不得你们。只不过你娘需要回去给学童们上课。她说既然当了人家的夫子,就得对学生负责,不能因私废公。”叶茂春用袖子压了压眼角的泪水,声音微微哽咽。 “花秀才乃是重诺守信的人,她有自己的使命需要完成。倾城,待有空之时,你也可以再回花桥村去看望他们。”凤凌烟慈爱地摸了摸花倾城的头。 花母花父不想因为自己的尴尬身份给花倾城添麻烦,这份心思凤凌烟又岂会不明白? 虽然凤凌烟没有亲自去参加前几天沐离歌的太女正君敕封大典,但期间花容声和叶茂春被骠骑将军欧阳以芹为难和奚落的事,他也听说了。因此,凤凌烟也只能借着花母花父的话头宽慰着自己的女儿。 原本愉快的聊天,因为花母花父即将离京的消息而变得略有几分伤感。但花倾城知道自己倘若再表现得太不舍,只怕他们心里会更难受,因此她也在刻意地隐忍和压抑着心底的那份眷恋。 午时,花倾城和她的夫侍们照样和花母花父到青蓉院,与凤家的人一起用午膳,依旧是宾主尽欢的一场宴席。 饭后,待歇午过后,花倾城和她的夫侍们就带着花母花父,连同戴着幕篱的凤凌烟一起出府逛街。 并不缺钱的花倾城,给花母花父购买了不少首饰、成衣、鞋袜、布匹等,还给花父肚子里的花倾国准备了一个大大的黄金长命锁,买了很多的小衣服、小鞋袜、襁褓等。又让韩亦辰为花父开了好些适合孕夫调理身体和进补的药材等。 于花倾城而言,这花母花父跟亲生母父也没什么两样了。 逛了一下午街,花倾城一行人傍晚回到大将军府后,贴心的于景阳已经提前让人安排好了膳食。花倾城和她的夫侍们留在了大将军府用晚膳,为明日即将启程离京的花母花父饯行。 戌时,哪怕心里再不舍,花倾城同花母花父及大将军府的人告别后,还是和她的夫侍们坐上了回东宫的马车。 “倾倾,你放心,我会安排可靠的人护送娘和爹他们回花桥村。” 马车上看到花倾城数次回头望向大将军府的方向,沐离歌握着她的手宽慰道。 “离哥哥,谢谢你。”花倾城朝沐离歌缱绻一笑,“我其实在好奇,爹肚子里怀的,究竟是女孩还是男孩。” 沐离歌:…… 他这小妻主,对于男人怎么生孩子的好奇,莫不是还没放下? “阿辰,爹现在怀孕也有四个多月了,你下午给他把脉的时候,看出来了没有?”花倾城放弃猜想,直接问向有能力回答这个问题的韩亦辰。 “小倾城,那你……是想要一个妹妹还是一个弟弟呢?” 韩亦辰狭长的丹凤眼怔怔地望着坐在软榻中间的花倾城,看向她的眼中满是柔光。这个月的癸水迟迟未来,韩亦辰心中也对自己的“小倾倾”和“小小辰”甚是期待…… “不管是妹妹还是弟弟,只要是爹生的,我都喜欢。” 花倾城心里已经在期待着将来沐离歌的孩子出生,以及花父的孩子出生,自己的夫侍们再加把劲给她生多几个,他们全家热热闹闹的欢乐场面。 “倘若我没有给爹把错脉,小倾城,你这次将会有一个可爱的弟弟。” 看到花倾城并不嫌弃男孩,韩亦辰心中稍安。他莫名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他的第一胎也会是个男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弟弟?那也不错。” 花倾城不觉莞尔,对花父即将出生的孩子期待满满。她寻思着回头给沐离歌腹中孩子置办出生、满月礼物的时候,也给花父肚子里的儿子置办一份。 戌时三刻,花倾城一行人的马车抵达了东宫。忙了一天的众人便都各自回院沐浴和休息去了。 十一月一日,辰时四刻。 当花倾城和无尘在国子监上课的时候,于景阳和凤凌烟亲自把花母花父送到城南郊外三十里的长亭。 只不过,当他们到达长亭的时候,却发现一袭墨色便衣的沐离歌已经在此等候。除此之外,亭子里还有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和司乘风、左岸等人。 “凌谦兄弟,于命夫,离歌你们都回吧。”叶茂春挥泪向凤凌烟和于景阳,以及沐离歌他们告别。 “娘,爹,此番一别,山高水远,请恕息夫离歌无法晨昏定省地伺候你们二老,请受下离歌一拜。” 回忆起在花桥村的六年里,花母花父对自己的眷顾,沐离歌眼眶湿润,随即从亭中石凳上起身,给花容声和叶茂春磕头行了一礼。 “使不得!离歌,你的身份已不可同日而语,再说现在你腹中还怀有孩子,不能如此折腾。”叶茂春赶忙和花容声一起将沐离歌从地上扶起。 “娘,爹,不管离歌的身份为何,你们二老都永远是我的娘和爹。”沐离歌情真意切道。 “好孩子,我们知道你的孝心了。清早露水重,郊外湿冷,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叶茂春不舍地望了一眼沐离歌和他身后的司徒烨等人,便在花容声的搀扶下,踏上了影八驾驶的马车。 “娘~” “爹~” 正当影八打算驾车离开时,后方官道上却蓦地出现两道打马而来的身影。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38章 第一场雪 “倾城,无尘,你们怎么也来了?” 望着气喘吁吁从马背上跃下的花倾城和无尘,坐在马车上挑开帘子望向窗外的花父叶茂春,他那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是忍不住滑落。 “今日是娘和爹启程南下回花桥村的日子,倾城又如何能不来送别呢?” 花倾城也不顾什么古人矜持的礼法了,当即跃上马车,直接在花容声和叶茂春中间挤着坐了下去,先是拥抱了下花容声,接着又紧紧抱上叶茂春。 “你这孩子,现在不是国子监的上学时间吗?莫不是和老六一起翘课过来的?当心夫子打你们手心,让你们罚站和留堂。”花容声亦是眼眶红红,佯装生气道。 “放心吧,娘。我和花和尚都向夫子请过假的,再说我现在可是太女,她们就算罚我,也不敢真的罚太重。”花倾城伸出一只胳膊,搂着花容声的肩膀戏谑道。 以前花倾城觉得花容声有点严肃,对她不如对叶茂春那般亲近。但是她其实也知道,花容声因为是个斯文的读书人,所以不像叶茂春那么善于表达罢了,可对她的关爱却丝毫并不比叶茂春少。 此时的花倾城突然有点后悔以前没有好好珍惜和他们相处的时光,如今他们很快又要隔着千山万水,下一次见面,亦是不知道是何时…… 只不过,倘若注定要离别,那么,就让他们看到自己开开心心的幸福模样…… “娘,爹,昨晚我问过阿辰了,他说爹肚子里怀着的是个弟弟,你们高兴吗?” 花倾城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韩亦辰的诊断结果告诉了花容声和叶茂春。 “你这孩子,莫不是重女轻男了不成?”叶茂春佯装嗔怒地拍了拍花倾城的头。 “我们已经有了你一个女儿了,现在老天娘又给了我们一个儿子,让我们儿女双全,这得是多大的福报呀!” 叶茂春慈爱地抚摸着肚子里的花倾国,虽然他从前总是催着花倾城和她的夫郎们给自己生个“大胖孙女”,但那也不过是乡下村夫的口头禅罢了。 实际上,花倾城的夫郎们给他生的是孙子还孙女,他并不介意。就算是孙子,将来不也可以招赘婿回来? “是啊,倾城。我其实还挺喜欢男孩的,男孩子应该会很乖巧。至少不会像你小时候那样顽皮,整天闯祸。你是不知道,每当村民带着鼻青脸肿的小孩来家里告状的时候,每次娘都头疼不已。” 一听说叶茂春肚子里怀着的是男孩,花容声不由眉开眼笑,顿时乐得见牙不见眼。 花倾城:…… (看来是我多心了。我还以为爹只喜欢女孩呢!)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哪怕心里再不舍,最后花母花父还是在花倾城等人的目送下,带着众人的祝福,坐着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在花母花父踏上南下的路途后,花倾城等人或是回国子监上课,或是回东宫,或是回大将军府,一切又照旧忙碌了起来。 冬天的天气越来越冷,花倾城先前献给纳兰蕴之的关于炕的构建图,也在大皇女纳兰君雪和工部的推动下,逐步在北方地区落实和普及开来,很及时地给百姓在这个寒冬带去了暖意。 十一月二十日,在这国子监冬月中旬的旬假日子里,莱凤国的京城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然而,尽管天气十分寒冷,却依旧阻挡不了一群人忙碌的身影。 先前皇帝纳兰蕴之让礼部在全国下了三个月的禁婚令,莱凤国上至京城下至地方各省、府、县,都在为太女选拔侍君一事而忙碌着。 通过层层选拔,最终送至东宫的待选俏郎君总共有二百零六人。而且今日,就是东宫开始对这些美男进行筛选的日子。 辰时二刻,望着伫立在东宫前院里乌压压排着队等候选拔的人群,花倾城无奈扶额。 “离哥哥,外面冷,你且先回屋里去。让阿烨他们来应付这些人就好,本宫这就前去金銮大殿,等候母皇下朝。” 花倾城把身怀六甲的沐离歌扶回烧着地龙的大殿内后,便转身离开东宫,朝前方金銮大殿的方向而去。 “倾倾,我知道你对外面的那些人无感,只是……有些事,恐怕并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望着花倾城急速离去的背影,对宫闱之事深有体会的沐离歌,目露一抹无奈之色。 太女(或男尊国太子)的姻缘,讲究的从来不是喜欢与否,而是利益关系,以及对朝堂各方势力的平衡。 辰时四刻,终于等到纳兰蕴之下朝的花倾城,直接跟随着她的脚步来到了御书房。 “今日是太女你选侍君的好日子,怎的不留在东宫,却前来寻朕?” 坐在宽大御案前的纳兰蕴之,略有几分疑惑地看向伫立在御案下方的花倾城。 “母皇,儿臣东宫里如今已有一夫五侍,不需要再往后院添人了。”花倾城直言道。 “倘若太女你是为了此事而来,那么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纳兰蕴之悠悠地收回看向花倾城的目光,随即便开始批阅奏折。 “母皇!” 见纳兰蕴之如此不容置喙的态度,花倾城不由双眉微拧。 “太女,你必须知道,身为上位者,最忌讳的……便是专情!”纳兰蕴之蓦地顿住手中批阅奏折的御笔,看向花倾城正颜厉色道。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39章 母女博弈 “母皇,何出此言?”花倾城不解道。 “专宠,最大的隐患便是——容易出现外戚专权。以史为鉴,在我大莱凤国的历史上,此等之事又不是没有出现过?”纳兰蕴之搁下御笔,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一字一顿道。 “太女,雨露均沾才是身为一个上位者该做的事。后宫与前朝,从来都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寻常百姓想和哪个夫侍睡觉,都可以随心所欲,然而,身为上位者却不能。” 纳兰蕴之微敛双眸复又睁开,继续道:“不要小看你对后院男人的每一次荣宠,这可都关系着他们爹家实时的地位和荣华富贵。身为太女,也就是储君,光有文韬武略,那是远远不够的。” “打理朝政就好比放纸鸢,文武百官是飞上天的纸鸢,而掌权者便是手握牵扯他们那根线的人。唯有使其相互制约,各有忌惮,维持好各方势力的平衡,这朝堂才能稳定,江山社稷才能稳固,百姓也才能免于陷入朝臣争权夺利的割据混战之中。看来,朕得加快让人教导你关于帝王之术才行……” 纳兰蕴之看向御案下方的花倾城,眸光中闪过一抹不忍,只不过稍纵即逝。 曾经,她也如同花倾城这般风华正茂、年少气盛,有着成大业的满腔热忱和对爱人的缱绻柔心。然而,当你在享受这至高地位和无上权力的同时,却也得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譬如失去自由,譬如失去爱情,譬如失去本真…… “母皇,那……您曾经爱过(我爹)吗?” 虽然花倾城知道纳兰蕴之身为皇帝,她方才所言并没有什么错,但是从私人情感来说,她还是有点难以接受。毕竟,让自己跟一个没有感情的男人睡觉,这……花倾城感觉自己还真是做不到。 “爱?” 纳兰蕴之侧头望向碧霞殿,眸光悠悠,眼中蓦地划过一抹隐忍的痛苦。 “自然是有过。朕唯一爱过的人……便是凌烟。” 纳兰蕴之轻抚着挂在腰间那个触手生温的吊坠,脑中不由浮现出凤凌烟望着她,那副温柔浅笑的俊逸面容…… “好,母皇我明白了。既然此次大选是给儿臣选侍君,那么筛选的标准自然就应该按照儿臣的来。”花倾城望向纳兰蕴之的目光满是坚毅之色。 想起如今住在大将军府悦庭楠舍东厢房里那个风光霁月般的男人,花倾城无比庆幸没有让他回到宫中。唯一有点安慰的便是,至少凤凌烟在这女皇心中是唯一爱过的人。只不过要让她任由皇帝摆布,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太女。” 御案前的纳兰蕴之眸光淡扫向下方的花倾城,眼神晦暗不明。 “既是为你选君侍,自然是得以你的喜好为准。只不过……” 纳兰蕴之蓦地顿住,继续道:“只不过有几个内定之人,不管你选或不选,最后都会送去你的东宫后院。” “谁?”花倾城顿觉心塞不已。 “梦家浩翎,司家凌云,公子楚(楚康一),南宫仕伦,以及裴子俊。”纳兰蕴之朱唇轻启,正颜厉色道。 花倾城:…… 五个居然有三个是认识的! 只不过花倾城只把梦浩翎当弟弟一样,面对那个奶娃似的少年,她哪里下得了手?而且,她对裴子俊也没有感觉。至于司凌云,那更不行!他和他爹与司乘风之间还有着深仇大恨。 花倾城随即斩钉截铁道:“母皇,司凌云不行!” “太女,如今你的后院中文臣武将家的公子都有了,而这梦家、司家、楚家和南宫家可是我莱凤国的四大家族。你娶了他们四个,也就等于握住了世家大族的脖颈。这四大家族的实力旗鼓相当,既然娶了其中一个,自然得把其他几个一并娶了,让他们相互牵制、维持平衡。” 纳兰蕴之再次用手指敲了敲书案说道:“他们四个,一个……都不能少!” “至于裴子俊,他可是与你有生意合作的人。虽然裴家不过是京中新晋的家族,裴家亦只是商贾之家,但他们能在龙凤盘旋的京畿之地立稳脚跟,足见他们的过人之处。” “在裴母病逝后,裴子骏的爹以侧夫的身份打理家业,撑起了整个裴家,如今这主要打理家业的人,已经换成了裴子俊。你娶了他,就相当于口袋里多了源源不断的银子。” “母皇,要娶你娶,不也可以达到相同目的?请恕倾城难以从命!” 只要回想起司乘风寒症发作时候受的煎熬,花倾城的心便不由一痛。而现在,这皇帝居然让她娶害过司乘风的仇人,那她届时该如何面对司乘风? “太女,你……想抗旨不成?”纳兰蕴之看向花倾城的眼神已蕴含着怒意。 “母皇,倾城,恕难从命!倘若一定要倾城娶那司凌云,那这太女……倾城不当也罢!” 正当花倾城愤然转身欲离去之时,却被纳兰蕴之叫住。 “太女!” 看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花倾城,纳兰蕴之的语气不由柔和了几分。 “你且先看看这个!” 纳兰蕴之言落,随即便将一本册子丢到御案下方花倾城的脚下。 花倾城闻言随即俯身拾起地上的册子,并翻看起来,只不过越看她就越心惊。 “母皇,你……这是什么意思?”花倾城沉着一张脸,看向纳兰蕴之的眼神复杂不已。 “沐离歌,本名苏沐离歌。昭阳国前皇太孙,即前太子苏沐天晟之子。六年前的冬天,苏沐离歌从昭阳国逃难至花桥村差点冻死在寒夜里,为村夫叶茂春所救,至此隐姓埋名流落乡野……”纳兰蕴之直接念出花倾城手中册子所记录的内容。 “太女,朕,其实还是挺满意沐离歌这个太女正君的,也不在意他曾经是昭阳国的皇长孙。(不忌惮他会有野心)” 纳兰蕴之语气稍缓,但随即却又把话锋一转:“只不过,那昭阳国的现任皇帝苏沐天钧,或许……或许就不这么认为。” “母皇,你威胁我?”花倾城面染愠色。 “太女,这不是威胁,而是双赢。昭阳国素来兵强马壮,野心勃勃,放眼普天之下,也只有我莱凤国护得住苏沐离歌……” 纳兰蕴之再次敲了敲御案,言语淡淡:“太女正君他生产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太女,你也不想他在这个时候,还要陷入被昭阳国国君追杀的危险之中吧?”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40章 选拔侍君 “母皇,离歌他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亲孙女和孙子!” 花倾城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端坐在御案前的纳兰蕴之。 “正因为太女正君身怀我纳兰家的血脉,所以朕自然不会让他陷入危险之中,相信太女你也是一样。” 纳兰蕴之当然不会去伤害自己的皇孙女和皇孙子,只不过沐离歌是花倾城的软肋,她知道只要拿捏住,花倾城就一定会按自己的话去做。 “倘若他们不怕守活寡,耐得住深宫寂寞,那就让他们尽管来。”投鼠忌器的花倾城,悠悠地说了一句,随即便愤然转身离去。 望着花倾城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纳兰蕴之心中划过一抹无奈。她也不想当恶人,但为了大局着想,也只能如此了…… 巳时,花倾城回到了东宫,眸光淡扫了一圈不顾风雪、依旧伫立在前院花园里的俏郎君们后,她便转身走进了大殿。 “倾倾,这是怎么了?” 眼见花倾城沉着一张脸回来,早已猜到结果的沐离歌上前握了握她那微微发凉的双手,并替她拍去落在发上的雪花。 “没事,离哥哥。就是母皇她态度很坚决,没有回旋的余地,我……”花倾城避重就轻,略过沐离歌马甲被扒的那茬。 先前苏沐离瀚自从在太女敕封大典上见到沐离歌后,就私下里对沐离歌展开调查,引起了一直命人秘密监视昭阳国使臣动静的纳兰蕴之注意。 于是,纳兰蕴之便让暗卫前去打探,并由此挖出了沐离歌的身世。虽然只是纳兰蕴之的猜测,还未得到证实,但看到花倾城的反应,她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倾倾,你的身份注定了身边不会只有我们几个。我……不会怪你。”沐离歌微微一笑,只是笑容中略带着苦涩。 “离哥哥,你放心,就算他们入了这东宫,一切也是由我说了算。倘若他们不怕守活寡,就随他们。”花倾城抬手勾下沐离歌脖子,与他耳鬓厮磨,对其承诺道。 “倾倾,月盈则亏,水满则溢。和母皇说话的时候得婉转一点,她毕竟是一国之君,与其针尖对麦芒,吃亏的只会是你。”沐离歌轻揽着花倾城的双肩,声音温柔极富有磁性。 “好,离哥哥。我知道了。你回院子去休息一会,等我把外面那些人打发走就来找你。”花倾城轻轻吻了吻沐离歌的双唇,随即便转身出了大殿。 “二郎、三郎、四郎、五郎、六郎,干活了!” 随着花倾城的一声吆喝,一旁的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司乘风和无尘随即跟随她的步伐杀气腾腾地走了出去。看得伫立在沐离歌身旁的左岸不由嘴角微抽。 清楚情况的,知道她选侍君去了,不清楚情况的,还以为她这是打架去了…… 巳时一刻,东宫前院花园。 “一氢。” “是,太女殿下。” 坐在亭子里喝热茶的花倾城,眸光淡扫向下方乌压压的人群,随着她的一个手势,一氢随即来到众人面前说道:“太女侍君选拔开始!” “太女侍君的第一条选拔标准:身高低于八尺的,落选。” “司徒侧君,劳烦尊驾做个示范。” 一氢朝坐在花倾城身旁的司徒烨摆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司徒烨“嗯”了一声后,接着就见他从座上悠悠起身,站到俏郎君的队伍面前。 司徒烨身高八尺有余,当然不止八尺,只不过是为了给众人施加心理压力。 一氢话落后,二氦随即命宫人在花园中竖起了十根带着刻度的柱子,并让排队的众人一一量过,并记录在册。第一轮,就筛去了一半,只剩下一百五十八人。 第一轮选拔结束后,一氢又随即又宣布道:“太女侍君的第二条选拔标准是貌丑的,落选。” “韩良侧,劳烦尊驾做个示范。” 一氢照例朝坐在花倾城旁边的韩亦辰摆了一个邀请的手势,韩亦辰也从座上悠悠起身,站到俏郎君的队伍面前。 但见他身着一袭红衣,皮肤白皙,面容俊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魅惑十分。三千青丝高束着,以红色发带系之,同身上的飘飘衣袂遥相呼应,看起来极其妩媚动人。 “有自信能媲美韩良侧的,可上前接受下一轮筛选。” 随着一氢的话落,队伍中因为自惭形秽的,自动离去了一大半,此时只剩下七十六人。 第二轮选拔结束后,一氢便再次开口:“太女侍君的第三条选拔标准为手拙的落选。” “于良侧,劳烦尊驾做个示范。” 一氢同样朝坐在花倾城一旁的于小天摆了一个邀请手势,接着于小天也从座上悠悠起身,站到俏郎君的队伍面前,并让人把自己的一幅长两米、宽一米的双面刺绣展现在众人面前。 “有自信能媲美于良侧的,可上前接受下一轮筛选。” 随着一氢的话落,队伍的人数顿时又减了一半。当然,并不是留下的就能比得过于小天,只不过心存不甘罢了。 第三轮选拔结束后,一氢抓紧时间又宣布道:“太女侍君的第四条选拔标准是字丑的落选。” 轻车熟路的一氢,这次是朝坐在花倾城一旁的司乘风摆了一个邀请手势,接着司乘风也从座上悠悠起身,并站到俏郎君的队伍面前。 “上文房四宝。” 随着司乘风的话落,随即有宫人抬来书案,并送来笔墨纸砚。 身着一袭月白锦衣的司乘风,迈着沉稳的步伐,翩翩然来到书案前,但见他左手轻挽广袖,右手执着狼毫笔,洋洋洒洒地在宣纸上落下了当初与沐离歌他们一同作的那首诗: 暮霭沉沉绮落霞,水天一色滚流花。月升日落环秋夏,沧海浮沉过客沙。 司乘风的字迹得凤凌烟指教,比从前更加俊逸洒脱,颇有几分凤凌烟书法容与风流、刚似铁画、媚若银般的风采,看得众人不由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但见那原本还剩三十多人的队伍,顿时走得一个不剩。 太女殿下这哪里是选拔侍君啊?简直是选美加考状元…… “哎哎哎,别走啊!老子……本王子还没出场呢!”望着灰溜溜离去的众人,坐在亭子里正在给花倾城剥瓜子的无尘不由惊呼。 他连热身运动都做好了,正打算一打架呢?人居然都跑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41章 未雨绸缪 “太子殿下,该启程了!” “嗯。” 在侍卫的搀扶下,苏沐离瀚踩着车夫的背,登上了一辆十分奢华的马车。 十一月二十日,辰时二刻,当花倾城在东宫对着满院的俏郎君头疼的时候,城中驿馆里的苏沐离瀚也和他的舅舅踏上了返回昭阳国的路途。 “舅舅,你说那太女正君真不是孤那堂兄苏沐离歌吗?” 马车上,苏沐离瀚看着属下调查回来的信息,一双入鬓的斜眉不由微微拧起。 “太子殿下,照先前侍卫们暗中查探的结果来看,的确是如此。” 琴祯毅捋了捋黑亮的山羊胡,微微颔首,只不过他那老谋深算的眼神里却闪过一抹幽光。 “难不成,这天底下真的有如此相似之人?孤见那太女正君分明像极了孤的皇伯苏沐天晟,除了他的儿子苏沐离歌,还能有谁同他如此相似?”苏沐离瀚面露疑惑之色。 “太子殿下,这物有相同,人有相似,倒也不足为奇。就好比你那三皇弟,长得也很像当年的苏沐天晟。只不过,苏沐离尘与苏沐天晟是伯侄关系,会有相似也正常,但是……”话说一半的琴祯毅蓦地顿住。 “舅舅,但是如何?” “太子殿下,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不管那太女正君是不是前皇太孙苏沐离歌,我们都不得不防!”靠坐在车窗旁的琴桢毅,望着身后逐渐远去的莱凤国皇宫方向,眼神阴鸷狠戾。 “舅舅所言甚是。孤已经命人留守在莱凤国京城,一旦有异样,就会飞鸽传书进行回禀。”苏沐离瀚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同样是透着一股阴狠。 巳时一刻,莱凤国皇宫,御书房。 “暗一。” “属下在。” 随着纳兰蕴之的一声召唤,一名身着绛紫劲装,头戴半截烫金蝶形面具的暗卫随即从暗处闪身而出,单膝跪地,静候吩咐。 “昭阳国的太子和国舅都走了吗?” 纳兰蕴之蓦地搁下手中批阅奏折的御笔,睥睨向跪在御案前的暗卫首领。 “禀主子,昭阳国的使臣们于辰时二刻已经坐上马车离去,按照时间推算,这个时间点他们早已经出了城南大门。”暗一俯首垂眼,如实禀报道。 “嗯。” 纳兰蕴之微微颔首,随即又问道:“关于太女正君身世的痕迹,都抹干净了?” “禀主子,昭阳国侍卫乔装打扮,对太女正君明察暗访的时候,我们的人已经抢先一步把线索断去,并提供事先准备好的假线索让他们去查。无论他们怎么查,都只会是一个结果,那就是太女正君不过是一个家道中落,家人都已遭山贼毒手的商人之子。” “嗯,干得不错。只不过,昭阳国的国舅琴祯毅是只老狐狸,那苏沐太子也是个能隐忍的阴狠小狼崽子,即刻开始,必须加强东宫的防卫,尤其是护好太女正君的安危。朕,不希望看到朕那即将出世的皇孙女和皇孙子有任何闪失。”纳兰蕴之拍了下御案,一张英气的脸面色微沉,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吩咐道。 “是,主子。属下会把主子的命令传达下去,让内廷侍卫统领慕容静禾与暗卫们一明一暗相互配合,以确保东宫上下,尤其是太女和太女正君的安危。” “嗯,下去吧。” 纳兰蕴之朝下方挥了挥手,暗一随即弓身领命,飞身离去。 巳时二刻,在花倾城前去筛选太女侍君的时候,沐离歌也在书墨、璃香、鸳语、桑柔的陪同下离开大殿,回到翎坤院书房。 “正君,您且放宽心,太女殿下她对东宫前院那些俏郎君们并无好感,甚至是……相当排斥和厌恶。”看到坐在书案前,单手扶额、敛眸凝思的沐离歌,以为他在烦恼花倾城会喜新厌旧的书墨出言宽慰道。 “是啊,正君,太女殿下她对您一往情深,没有任何人能取代您在太女殿下心里的位置。”璃香端来一杯温水搁置在书案边缘,也劝谏道。 守在书房门口的鸳语和桑柔本也想安慰两句,但碍于职责在身,他们始终如磐石般镇守在门口,不让不相干之人靠近书房。 沐离歌:…… “书墨、璃香,本君知道你们忠心耿耿。本君不是在忧心东宫前院里的那些莺莺燕燕,而是在思索苏沐离瀚和琴祯毅二人,以他们的谨慎和多疑,恐怕还留有后手。”沐离歌蓦地睁开双眼,英气的剑眉下,一双不怒自威的星眸里光芒晦暗不明。 “正君,说来也奇怪。在昭阳国的侍卫乔装打扮刺探消息的时候,总有人抢先一步,在我们的人出手前,抹去关于您身世的痕迹。”书墨百思不得其解道。 “书墨,在这莱凤国京城,能有如此大手笔的赫然只有一人,那便是皇上。” 沐离歌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桌面,脑中闪过方才花倾城回东宫时难看的脸色。 看来,小妻主的异样,十之八九是和他的身世有关。说不定是皇上以他的身世为要挟,让花倾城就范,与其达成某种交易…… 一想到某些可能性,沐离歌已在脑中在快速地思索着对策。 “正君,您的意思是……皇上她……已经知晓您的真实身份了?”璃香震惊不已。 “书墨、璃香,只怕是苏沐离瀚和琴祯毅的人暗中查探本君,引起了皇上的猜疑,才会顺藤摸瓜扒出本君的身世。” 当年,乔志远带着沐离歌踏遍千山万水,一路从昭阳国京城逃到莱凤国的花桥村,还被叶茂春所救,从此隐匿乡野六年,一切也不是无迹可循。 倘若,沐离歌将相关知情人员斩草除根,自然可以做得天衣无缝,让人查无可查。可是,他却并没有那么做。如果连叶茂春和花容声这样的救命恩人都能下死手,那他苏沐离歌和狼子野心的苏沐天钧,又有何区别? “正君,那您接下去可要小心点皇上了。”书墨担心道。 “书墨、璃香,至少……在本君将麟儿诞下之前,皇上非但对本君不会有恶意。相反,她还会派人对本君严加保护。”沐离歌看了眼身旁的二人,悠悠地说道。 只不过,诞下麟儿之后,那就不好说了…… 从现在开始,他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行。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42章 寻求原谅 十一月二十日,上午。 身着一袭绛紫衣裙的韩疏影再次来到了终北山下的茅屋中。 这里是樵夫抑或过路之人歇脚或避雨的地方,虽然十八年过去了,但里面却依旧很是干净,一看就知道有人时不时打扫过。 熟悉的茅草屋,熟悉的窗户,熟悉的竹床…… 韩疏影抬手轻抚着茅屋中的每一样物品,曾经被她当作耻辱过往的回忆,顿时又铺天盖地涌入她的脑海之中。 不论是那道伫立在月夜下,如同清风朗月般的白衣男子,还是当清晨的阳光洒进茅屋时,闪烁在她怀中那名白衣男子眼中的晶莹泪水,都深深刺痛着韩疏影的心。 不知不觉间,韩疏影已是泪流满面。 原来她一直求而不得的人,曾经竟是如此这般与她亲近过;原来她一直厌恶无比的儿子,恰恰就是自己挚爱之人的儿子…… 离开茅屋后,韩疏影再次踏上了前往终北山的路,来到古墓门口。 此时,古墓里刚好传出“铿铿~铮铮~”的弹琴声,琴音空灵缥缈,婉转动人,声声直叩着韩疏影的心魂。 这首曲子,正是十八年前她在东阳湖畔所听到的那首《流云》! “龙掌门,韩疏影有事相问,请现身一见!” 伫立在古墓外的韩疏影,用她那中气十足的嗓音呼喊着。只不过仔细听的话,就会发现她的声音微微轻颤,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忐忑。 随着韩疏影的声音响起,原本如同行云流水般悦耳动听的琴声随即戛然而止。 古墓里,原本在随心所欲抚琴的龙倚天不由俊眉微拧,他那清冷明眸里的光亮亦是顿时黯淡了几分。 “傲雪~” “她又来了……” 这半个月以来,韩疏影每天都会到古墓门口呼喊,让龙倚天出去见她,有时候是清早,有时候是半晌午,也有时候是中午、下午或者傍晚。 这个女人阴魂不散般的纠缠,让龙倚天深感其烦。 “阿龙,此事你莫管。我这就出去替你杀了她!”言落,杨傲雪已经抄起她的玄铁宝剑,怒气冲冲出了古墓。 看在韩亦辰的面上,杨傲雪已经忍了这个厚脸皮的女人半个月,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宽厚仁慈了。 “傲雪!” 看着气愤离去的杨傲雪,龙倚天担心她情绪激动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随即也追随而去。 “韩疏影,半个月了,你每天都来这里鬼哭狼嚎,究竟意欲何为?”杨傲雪言语间已经“咻咻咻”地挥舞着玄铁宝剑,不停朝韩疏影劈去。 韩疏影见状只能一边左闪右避,一边解释道:“杨傲雪,本座此番可不是来找茬的,本座只是想见龙掌门一面,当面问他几个问题。” “不见!” “不回答!” “滚!” 杨傲雪的脾气本就不太好,更何况是对着韩疏影这个曾经欺负过龙倚天的女人,她没把对方碎尸万段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乒!” “乓!” 是玄铁宝剑劈在大石头上,大石头碎裂的声音。 “铿!” “嘭!” 是玄铁宝剑砍在大树干上,大树轰然倒塌的声音。 手持玄铁宝剑的杨傲雪对韩疏影步步紧逼,而且出手招招皆是狠厉,步步都是杀机。 “哎,杨傲雪你这人还真是执拗!本座都说了,只不过是来问龙掌门几个问题的,你又何须如此苦苦相逼?”看着不依不饶的杨傲雪,韩疏影顿时也有了几分恼意。 “韩疏影,识相的就赶紧给老娘滚!我容忍你在此放肆半个月,已经是看在韩亦辰份上给你的天大面子,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杨傲雪一边怒斥着韩疏影,一边并没有停下手中对她的追杀。削铁如泥的玄铁宝剑,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森冷的寒光,亦如此刻它主人的目光一般阴冷。 “呲~” 是剑入肉的声音,韩疏影的手臂顿时血流如注。 “咻”! 下一瞬间,杨傲雪已经把玄铁宝剑横在了韩疏影的脖子上。 杨傲雪可不会因为韩疏影没有带兵器就跟她讲什么“武德”。 名誉算什么?有没有,那又能如何?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去,与她又何干?此时,替阿龙报仇雪恨的心已经占据了杨傲雪的所有思想。 “傲雪!” 当杨傲雪手中的玄铁宝剑跃跃欲试,想再次饮血的时候,身着一袭白衣的龙倚天蓦地从古墓中飞身而出。但见他先是来到杨傲雪身旁,接着便拿下她握在手中那把架在韩疏影脖子上的玄铁宝剑。 “阿龙,你莫不是心疼她?” 杨傲雪看向龙倚天的眼神带着几分受伤之色。 “那怎么可能?傲雪,我只是担心你陷入心魔。” 龙倚天望着杨傲雪,眼中尽是担忧之色。他的声音清冷无比,犹如那冰川融水,顿时浇灭了萦绕在杨傲雪心中的腾腾怒火,以及想将韩疏影大卸八块的心思。 “韩疏影,你找我,究竟有何要事?以致于需要如此三番两次前来此地喧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伫立在杨傲雪身旁的龙倚天身着一袭白衣,但见他长发飘飘,衣袂翩翩,长相俊美无双,气质亦是清冷出尘,宛若那不食人间烟火、坠入尘世的谪仙般。 这个如同空谷幽兰般美好的男人,居然和自己欢好过,韩疏影顿觉有几分不真实。而且只要回想起当年那个月夜里发生的事,韩疏影便觉得是对他的亵渎…… “龙掌门,此番疏影前来,是向你谢罪的!希望……希望你能原谅我……”韩疏影手捂着发疼的心口,望着龙倚天那张清新俊逸的脸庞,不由再次泪流满面。 “原谅?” 龙倚天明眸中闪着泪光,但见他微微苦笑,心中却是酸楚异常。 “如何原谅?” 龙倚天眸光倏地一冷,望向韩疏影的眼神皆是肃杀之气。 “在过去的十八年里,我没有一天不想将你碎尸万段。你……应该感谢韩亦辰,感谢那个你生下,却又被你厌弃了十七年的儿子!” 龙倚天微敛双眸,眨去眼中的泪水,再睁开时已是满满的杀气。 “倘若不是看在阿辰的份上,你韩疏影,早已被挫骨扬灰!我龙倚天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你!你……走吧!以后都莫要再来纠缠!” 言落,龙倚天便使出古墓派的轻功,翩翩然飞身离去,只留给韩疏影一个白色背影。 “听到没有?” “不要再来了,否则下次劈的就不是你的手臂,而是直接砍下你的项上人头!”杨傲雪怒视了韩疏影一眼,随即也飞身进古墓去找龙倚天。 永远都不会原谅她…… 望着早已消失不见的白色身影,泪流满面的韩疏影不由瘫软在地。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43章 皇命难违 十一月二十日,午时六刻。 莱凤国京城皇宫,紫辰殿。 隔着珍珠帘幕,内室中,鲛绡宝罗帐下,慵懒侧躺在沉香木阔床上歇午的纳兰蕴之悠悠地问道:“老郭,东宫那边太女侍君选拔得如何了?入选的都是哪些人家的公子?” “回禀皇上,今日送入宫的三百一十六名俏郎君,在东宫的太女侍君选拔中全部被筛下来了。”静候在珍珠帘幕外的太监总管郭东炳弓身回答道。 “四大家族的公子和裴家那小子是否也在今日的选俊之中?” 联想到上午花倾城对于选拔太女侍君的态度,纳兰蕴之对此结果倒是没有太在意,反正只要她内定的那几个最后会送去就成。 “回禀皇上,并未。” “嗯,明日就将他们几个直接送去东宫。”纳兰蕴之吩咐完便开始敛眸休憩。 “是,皇上。” 郭东炳领命后便弓身却行,退出了紫辰殿,吩咐人前去通知四大家族和裴家明日准备嫁儿。 …… 十一月二十一日。 结束旬假后,花倾城一大早便和无尘一起坐着马车回国子监。如今无尘也住在东宫,倒是大大方便了他们一起上下学。 “花和尚,你累不累?”花倾城甚是无语地看着一路把自己抱坐在大腿上的无尘。 “好妹妹,哥哥我有的是力气……”双手环在花倾城腰间,把头轻靠在她背上的无尘,亦有所指道。 “你个老六!” “自你入宫后,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这羡仙院都换了几张床了?” 花倾城狠狠掐了一把身下无尘的大腿,这个不知道餍足的家伙,而且还忒会拆家。 “嘶~” “好妹妹,你轻点。哥哥会疼……” 无尘捂着大腿,佯装一副疼痛不已的模样,结果只换来花倾城的一个无语眼神。 如果自己信了这个家伙,倘若在现代,那她去医院看病恐怕只能挂儿科…… 辘辘的马车在辰时之前抵达了国子监大门口,花倾城和无尘并肩同行,在上课铃声被敲响之前,回到了地字丁班课室。 花倾城和无尘是唯一一对同时在国子监上学的妻夫。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的两人,在国子监上课也都是出双入对,引来不少人的艳羡,譬如二皇女纳兰莞笙。当然,也引来了某些人的嫉妒,譬如司凌云。 坐在一组的司凌云,时不时把目光投向最后一组末座的花倾城身上,但见他那望着花倾城的一张白皙的俊脸,不由顿时染上了两朵红云。 昨日中午,宫里已经差人告知了他在太女侍君的入围名单之中。今晚,他司凌云,也要成为这东宫的太女侍君之一。 如今的司凌云已经跃跃欲试,期盼着博取太女欢心,再次打败司乘风,将他踩入脚底碾压的那一刻。亦如在司乘风幼年时,大冬天看着他身穿湿衣,盖着湿棉被,寒症发作,生不如死般的模样…… 与此同时,东宫,翎坤院书房。 “正君,这是皇上那边派人送过来的太女侍君名单,让您给即将入宫的几位侍君安排好住所。今晚戌时之前,他们就会入宫了。” 书墨言语间,已经把太监总管郭东炳一大早亲自送来的名单呈递给书案前的沐离歌。 “梦浩翎,司凌云,公子楚(楚康一),南宫仕伦,裴子俊……” 沐离歌边看名单边读了出来,只不过当他读到“司凌云”三个字的时候,一双入鬓的斜眉不由微微拧起。 这位司家二少爷与五弟司乘风之间可是有着深仇大恨的,倘若让他也入东宫后院,只怕五弟那边…… 沐离歌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只不过,他也知道这是纳兰蕴之的命令,自己至少面上是不能违抗的。 “书墨,你去旖霞园给司良侧传个口讯,就说本君要见他。璃香,你一会让人去把离太女寝殿最远的西翠院收拾出来,在这几人名分未定之前,先将他们安置在此处。” “是,正君。” 书墨和璃香领命后随即弓身却行离去。 坐在书案前的沐离歌,但见他英气的剑眉微拧,双唇亦是轻抿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桌面,一双明眸悠悠地望着西翠院的方向,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此时的沐离歌,莫名有种领土被侵犯之感。接下去的东宫,只怕是不会太平了…… 一刻钟后,正在旖霞园书房翻阅账册的司乘风,接到了沐离歌让璃香过来的传召。 在得知司凌云即将入东宫的消息后,司乘风的反应却出乎沐离歌预料的平静。 “此事乘风心里有数了,多谢大哥提醒。”司乘风朝沐离歌微微一笑,只是笑容里却满是苦涩。 “五弟,此事……可能是与本君有关。你……切莫要怪倾倾。皇命难违,倾倾她不能抗旨不遵。不过你放心,哪怕那司凌云入了东宫,这里……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待……”沐离歌面色微沉,出言宽慰道。 “太女殿下有她的难处,乘风自然是不会埋怨她。” “你能这么想,本君就放心了。” …… 待司乘风从翎坤院出来回到旖霞园,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巳时四刻,旖霞园,司乘风寝室。 “绛衣、褚微,更衣!” “是,司良侧。” 司乘风没有挑贵气奢华的宫装朝服,依旧是选了自己喜爱的那款月白云锦长袍。 巳时五刻,司乘风让绛衣和褚微带着膳食与他一同坐上了前往国子监的马车,并在午时之前抵达了国子监。 “当!当!当!” 午时,如同往常那般,国子监上午下学的铃声准时被敲响。 司乘风在国子监大门口等了约莫一盏茶左右的时间,花倾城就和无尘一起出来了,而且不出司乘风所料,他们的身后还亦步亦趋地跟着司凌云。 “太女殿下,六弟。” 见花倾城和无尘出来,身着一袭月白锦衣的司乘风随即面露微笑,上前相迎。 “阿风~” 望着从东宫马车旁款款走来、笑得一脸和煦的白衣男子,听着他那十分官方的称呼,花倾城的心不由微微一揪。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44章 太女侍君 国子监大门外,午膳时间,东宫马车上。 “阿风,关于司凌云即将入东宫的事,对不起。” 花倾城看着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始终维持着一派善解人意模样的司乘风,心中很不是滋味。 “阿风,你放心,我不会碰司凌云的。”花倾城握着司乘风的手,但见她眸光倏地一冷,继续道:“既然他选择走上争权夺利这条路,那自然就要自己去承担苦果……” “好~” “倾城,我信你。” 司乘风的一双如丝媚眼里此时却没有任何旖旎之色,但见他眸光闪烁,眼眶微红,泪意盈盈。 女之耽兮,犹可说也。士之耽兮,不可说也。 回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不易,司乘风明眸中的泪水终是忍不住滑落。 (倾城,当我为自己争取这段姻缘的时候,就注定是一场豪赌。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阿风~” “我最喜欢看你媚眼弯弯,笑得开心的模样……” 花倾城轻捧起司乘风的脸,疼惜无比地吻了吻他的眼眸和脸上的泪痕,并用手指替他抚平那微微蹙起的眉宇。 今日的午饭,花倾城吃得心塞不已。哪怕回到国子监上课,一整个下午她的心思都还在司乘风身上,以致于在课堂上被文斯吟用戒尺连拍了好几次手。 酉时,如同往常那般,国子监的下学铃声又准时响起。 然而,对于一些人来说,今天却是非同寻常的日子。比如莱凤国四大家族的梦家、司家、楚家、南宫家,以及京城新崭露头角的裴家。 虽然没有十里红妆,但能入东宫当太女侍君,届时再努力博得敕封位分,于这些世家而言,已经是家族无上的荣耀。 当象征着太女身份的东宫马车从国子监出发,往皇宫方向而去的时候,也有五辆马车在其后方相随。 酉时三刻,花倾城和无尘回到了东宫,只不过对于那五个被硬塞进东宫的男人,花倾城并没有去搭理。 戌时,饭后,翎坤院厅堂。 “参见太女正君!” 新入东宫的梦浩翎,司凌云,楚康一,南宫仕伦和裴子俊纷纷给坐在上首位置的沐离歌行礼。 “嗯,平身吧!尔等辛苦了,现在先回西翠院去沐浴休息吧。”沐离歌抬手虚扶了一下跪在自己面前行大礼的众人。 “谢正君。” 接着,梦浩翎,司凌云,楚康一,南宫仕伦和裴子俊就在璃香的带领下,离开翎坤院前往他们的新住所——西翠院。 …… 戌时三刻,沐浴过后的花倾城本想去找沐离歌,却被书墨告知他已经就寝了。 (沐离歌:皇帝的命令。) 当花倾城回到太女寝殿的时候,太监总管郭东炳也带着皇帝纳兰蕴之的旨意前来。 “太女殿下,皇上让您今夜歇在西翠院。天色不早了,您还是尽早前去,以免夜黑路滑不好走。” 郭东炳虽然弓身向花倾城行着礼,但出口的话却是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 花倾城:…… (这女帝还真是操碎了心,居然连老娘什么时候和谁睡觉都要管……) “本宫知道了。郭总管,你且先退下吧!” 花倾城悠悠地瞟了这个狐假虎威的老东西一眼,眸光冰冷刺骨。倘若眼神可以杀人,此时的郭东炳估计已经被她凌迟处死了…… 一个人一旦有了软肋,还真是让人投鼠忌器。但是,如果以为这样就能让她乖乖就范,那就大错特错了! …… 戌时四刻,翎坤院沐离歌寝室。 “影一,太女她……去西翠院了没?”黑暗中,双眸依旧睁着,侧躺在床上的沐离歌悠悠地问了一句。 “回主子,按照这个时间点推算,太女殿下她应该已经到西翠院门口了。”影一把打探回来的消息如实禀报道。 “嗯。” 如今他那小妻主的身份已不可同日而语,身边相伴的美男只会多,不会少…… 虽然知道这是自己早晚都得面对的事实,但是沐离歌的心还是不由感到些许惆怅和落寞,只不过这些情绪都被他很好地隐藏了起来。 “主子,还有一件事,属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影一略微犹豫了一下,便出言问道。 “说!”黑夜中,沐离歌眸光淡扫向了影一所藏身的地方。 “太女殿下她是抱着瑶琴前去西翠院的。”影一补充道。 “瑶琴?”原本心中有些抑郁的沐离歌,闻言不由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他那小妻主还真是……狡黠得可爱!就是不知道,他的小妻主将会如何破这一死局…… 戌时四刻,怀抱瑶琴的花倾城来到了离太女寝殿最远的西翠院。 梦浩翎等人此时本都在各自的房间里休息,听闻太女前来,众人赶忙来到花园中相迎。 “参见太女殿下!” “嗯。” 借着院中宫灯的昏沉光线,花倾城悠悠了瞟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的五名美男子,除了楚康一和南宫仕伦是生面孔外,其他三个果然都是自己熟悉的人。 “地上寒凉,快起来吧。”当着小太监的面,花倾城佯装虚扶了一下众人。 “谢太女殿下。” “司家凌云留下陪本宫探讨一下琴艺,其余几位先回房歇着。” 随着花倾城的一声话落,除了满脸喜色的司凌云,其余四人表情不一。梦浩翎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裴子俊面露遗憾之色;楚康一始终维持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看不出他的心情如何;至于南宫仕伦则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是,太女殿下。” 当花倾城前往西翠院东厢房司凌云房间的时候,其余四人也都各自回了房间。 戌时五刻,司凌云房中。 “太女殿下~” “且让……且让奴侍来伺候您吧……” 伫立在一旁的司凌云,近距离望着坐在百灵台前的花倾城,一张白皙的俊脸不由再次泛红了起来。 昨夜,已经有教养嬷嬷给他恶补了怎么伺候妻主。一想到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事,司凌云难得露出了几分少男的娇羞。 “凌云,此事……不急。且让本宫先弹一首曲子来助兴,如何?” 花倾城抬手轻轻抚了抚瑶琴,眼角的余光瞥向伫立在身旁的司凌云,但见她唇角微微勾起,那双盈盈如水的明眸里闪过一抹狡黠。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45章 靡靡之音 亥时,东宫旖霞园,司乘风寝室。 “司良侧,天色不早了,该歇息了。”见司乘风伫立在窗前,目光悠悠地望着西翠院方向,绛衣不由出声提醒道。 “绛衣、褚微,你们说太女殿下今夜会是在谁的房中歇息?是梦浩翎,司凌云,公子楚,南宫仕伦还是裴子俊?” 司乘风一张白皙的俊脸在昏沉的灯火下略显苍白,背影亦是一副孤寂落寞模样。 “司良侧,这个奴也不知。太女殿下她身份尊贵,自然会有无数的美男争相往她身上扑,您……还是看开点。”绛衣宽慰道。 “太女殿下对司良侧还是很偏爱的,对那新进宫的几位估计也只是图一时的新鲜,他们是不可能比得上您的。”褚微也出言道。 “也许吧……”司乘风唇角勾起一抹凄婉哀伤的笑容。 虽然他知道绛衣、褚微说的都是事实,只不过韶华易逝,青春易老,又有谁能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而这后宫,缺的从来都不会是美男。 知道这个事实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就又是另外一回事。 最让司乘风觉得心痛的其实是:南宫辰和司凌云父子俩总是搓磨他就算了,司天瑜甚至还为了南宫辰宠侍灭夫。他爹梦黎世那般惊才绝艳的人,最后却因为司天瑜和南宫辰不但缠绵病榻而且还英年早逝。 一回想起梦黎世死前的凄惨模样,司乘风就感觉心如刀割。可是如今,他却不得不和仇人的儿子共侍一妻。虽然在理智上,司乘风能理解花倾城的无奈,但是从情感上而言,他对花倾城是有埋怨的。 除了踏实入睡的沐离歌, 以及向来好睡眠的于小天,夜不成眠的不只是司乘风,还有司徒烨、韩亦辰和无尘。 起云台正房内,躺在床上的司徒烨翻来覆去“烙煎饼”,始终还是睡不着,最后只能起来打拳练功,发泄心中的郁闷。 冰泉轩寝室里的韩亦辰,轻抚着小腹,期待着他那“小倾倾”和“小小辰”的到来,心中不由一片柔软。只不过,一想到此时他那小妻主正在别的男人身上辛勤耕耘着,与别人恩爱缠绵着,韩亦辰原本的好心情顿时就又荡然无存。 夜半时分,羡仙院里的无尘破天荒地打起了坐,而且还一边打坐一边手捻于小天送他的那串佛珠。只不过越捻无尘就越心烦意乱,越心烦意乱他就越是怒火冲天。 终于,忍无可忍的无尘直接换上一身黑色劲装,头戴黑色布巾,直接出了房间,并往西翠院飞身而去。 话分两头,被众人惦记着的花倾城,自戌时末入了司凌云房中后,在司凌云打算为她宽衣解带时,花倾城便提出了抚琴助兴。 “既然太女有如此雅兴,凌云自然乐于奉陪。”言落,司凌云便坐到了花倾城对面,一副洗耳恭听的乖顺模样。 “如此甚好!” 花倾城唇角微微勾起,却不知自己那不经意流露出的如同秋波般潋滟的笑容,顿时又惊艳了对面的美男,使得他那张白皙的俊脸再次涨红了起来。 “铿铿~铮铮~” 花倾城修长的手指不停拨动着琴弦,也不需要什么琴谱,脑海中只闪过左岸教她的弹琴方法,然后就把脑中不断虚拟出的招式通过指尖的琴声,随心所欲地表达出来。 此时的花倾城虽然还没有达到苏沐天晟口中的“音之所向,心之所指”,但对于没有任何武功底子的司凌云而言已经足够了。 随着花倾城的琴声不断响起,司凌云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逐渐被放空,浑身也逐渐轻飘飘了起来…… “苏沐太子!” 花倾城通过意识与瑶琴的器魂沟通着。 “太女殿下有何吩咐?” 随着花倾城的话落,她的脑中随即就传来了苏沐天晟那极富有磁性的声音。 “你那‘三音’中的‘靡靡之音’,是不是可以让人产生(欢好的)幻觉?”花倾城直言道。 “咳咳咳……” “的……的确如此。” 在花倾城看不到的角落里,苏沐天晟的耳根微微泛着红。 跟自己的儿媳妇讨论这个……确实有点难为情,只不过身为瑶琴器魂,苏沐天晟对于主人花倾城的命令都得无条件服从。 “那就劳烦苏沐太子给这个家伙使出一记‘靡靡之音’,让他产生和本宫欢好过的幻觉。”花倾城看向那已经现身出来的苏沐天晟用意识说道。 “谨遵太女殿下旨意。” 花倾城口中的“这个家伙”,算起来也是他儿子苏沐离歌的情敌。是以,苏沐天晟在使出身为瑶琴器魂的绝技时,使得十分到位,将“靡靡之音”发挥得淋漓尽致。 方才花倾城已经事先用琴声把司凌云的脑子放空,因此在苏沐天晟朝司凌云发出那暧昧不已的“靡靡之音”时,顿时就直接攻入了他的心魂,效果相当惊人。 那原本端坐在花倾城对面、一派谦谦公子模样的司凌云在受到“靡靡之音”的攻击后,顿时就脸色潮红起来,接着便转身朝身后的床榻走去。 但见他目光空洞,一边微喘着粗气,时不时还发出几声娇嗔,一边快速地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除去,然后就抱着床上的暖枕往床榻上倒去,对着枕头开始一幕又一幕不可描述的画面…… 花倾城:…… 瞟了一眼不着寸缕、将枕头当成她不停发泄的司凌云,感觉有被冒犯到的花倾城微微撇了撇嘴便转过头。 见“靡靡之音”已经奏效,花倾城也停止了手中的琴声。 接着,房中时不时就传出司凌云痛苦、隐忍且舒适至极的娇哼。在外头听墙角的郭东炳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便飞身离去,回紫辰殿向纳兰蕴之复命去了。 那一夜,宫人往西翠院司凌云房门口整整送了七八趟水……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46章 乘风痛心 “咯咯咯~” 十一月二十一日,卯时四刻,东宫旖霞园传来了隔壁梵音阁小白学母鸡打鸣的声音。 “司良侧,天亮了……” 司乘风寝室内,绛衣和褚微望着伫立在窗口、遥望了西翠院一夜的司乘风,面露不忍和心疼之色。 “咳咳咳……” “是啊,天亮了。” 一袭月白锦衣的司乘风眸光清冷无比,形容略显憔悴、如同青松翠竹般的身躯看起来亦是十分孤寂落寞。 “冬日清晨的露水湿重,司良侧您还是赶紧休息一下为好,莫要熬坏了身子。”绛衣再次劝道。 “是啊,司良侧,保重身体要紧。”褚微也出言劝谏。 他们的主子就这么在窗口站了一夜,也吹了一夜的冷风。为他披斗篷被拒绝,劝他去歇着也没有回应。默默守候了一夜的绛衣和褚微,此时也是手足无措了…… “绛衣、褚微,你们听……” 此时,外面院子里宫人们正“偷偷地”讨论着,昨夜西翠院的宫人往司凌云房门口送了七八趟水的事。 “一夜就送了八趟水,太女殿下的体力……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好。”司乘风微微哂笑。隐忍了一夜的泪水,终是“啪嗒啪嗒”不断滑落。 “司良侧……” 眼见司乘风煞白着脸,一副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可怜模样,绛衣和褚微也不由以袖拭泪。 他们这位主子看似性情柔顺,实则心性坚韧,做事也十分有主见,他人轻易撼动不得。 “绛衣、褚微,洗漱更衣。” “可是,司良侧,您一夜未眠,不先休息一下么………”“绛衣担忧道。 “不要让本君吩咐第二遍。” 司乘风眸光微冷,悠悠地瞟了一眼绛衣。 “是。” 绛衣闻言随即低眉垂眼,一副恭顺模样。做奴才的,需要的从来都是忠诚和无条件服从,而不是主见…… 随着司乘风的一声令下,绛衣和褚微便手脚麻利地忙碌了起来,有条不紊地给司乘风洗漱、更衣、梳头。 “司良侧,您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要不……今日就上点胭脂?”正在给司乘风梳头的褚微建议道。 他们这位主子长相俊美,仪表堂堂,是个文质彬彬的翩翩公子哥,从来都不需要额外地涂脂抹粉已经美得耀眼夺目,只是再美的美人,终究也经不起这般不眠不休的折磨。 望了眼镜子里自己那副略显疲惫和憔悴的面容,司乘风凤眸微眯,略微思索后便见他薄唇轻启,只悠悠地吐出两个字:“不必!” “女为知己者死,男为悦己者容”。没有人欣赏,他打扮给谁看? 【女尊背景需要,此处化用了“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 “司良侧,要不……先用完早膳再出门吧。”卯时七刻,绛衣端来了早膳。 “来不及了,你们二人分了吃,别浪费。本君先前去给太女正君请安。” 司乘风看了一眼绛衣、褚微,随即便从梳妆台前起身,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出了房门,往院子外面走去。 辰时,东宫翎坤院厅堂。 “乘风给太女正君请安!”司乘风十分正式地给沐离歌行礼。 他到的时候,除了同花倾城一起去国子监上课的无尘,司徒烨、韩亦辰和于小天也都在。 “五弟,不必多礼。”沐离歌亲自上前将司乘风扶起。 看了一眼形容略有些憔悴和感伤的司乘风,沐离歌便知这个五弟陷入了“钻牛角尖”之中,心中不由微微叹了口气,也只能寻思着私下再去宽慰他。 平心而论,倘若易地而处,他也未必有司乘风这般平静。当初以为无尘是自己杀父杀母仇人的儿子时,沐离歌是直接开口让花倾城与无尘断去姻缘。而司乘风现在,却是不得不和司凌云共侍一妻,心中会有郁结也是可以理解的。 “参见太女正君! 不一会儿,西翠院的梦浩翎,楚康一,南宫仕伦,裴子俊也都来向沐离歌请安。 梦家浩翎只是个十五岁的懵懂少年,皮肤白净,长得明眸秀眉,眼神清澈无比,虽然身着一袭宫装朝服,但依旧难掩其稚嫩之气。 身着玄青色祥云纹道袍的楚康一,长相俊美,但不苟言笑,看起来气质儒雅,风度翩翩。这位人称“公子楚”的美男子,今年十七岁,也曾在国子监学习过一段时间。 穿着一袭粉紫锦衣的南宫仕伦,和花倾城同龄都是十六岁,但见他皮肤白皙,面如傅粉,长相偏阴柔,面上透着一股不冷不热的态度,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南宫仕伦是南宫辰爹家嫡姐的儿子,算起来与司凌云是表兄弟关系。 至于裴子俊,先前在花桥村的时候沐离歌已经见过他了。身着白衣的裴子俊今年十七岁,也是个姿容俊逸的少年郎。 裴子俊也万万想不到,当初委身乡野的美男子如今竟一朝跃为太女正君。而那与他有生意往来,让他动心的女人居然成了太女,而他还入了这东宫,成为太女的侍君之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嗯。平身吧,不必多礼。” 沐离歌眸光淡扫,看了跪在自己面前行礼问安的众人一眼,接着便见他微微抬手虚扶了一下。 西翠院的五位太女侍君来了四位,而那位没来的正是昨夜里据说被送了八回水的司家二公子司凌云。 “谢正君。” 待众人起身后,沐离歌与他们寒暄了几句便准备打发他们离去,然而这时,那位没到场的司凌云却突然来了。 但见前方厅堂门口款款而来的男子身穿一袭雪青锦衣,形貌昳丽,面容姣好,有着一双勾人的如丝媚眼。此时的司凌云看起来双颊微红,一派满面春风模样,由两名宫人搀扶着走路,只是行走的姿势略有些不自然,俨然一副承宠过度的模样。 看到司凌云的表现,沐离歌身旁的司乘风面色不由沉了几份,明眸里的光亮也顿时黯淡了下去。花倾城终究还是负了他…… “司凌云参见太女正君。” 司凌云正准备给沐离歌行礼,然而当搀扶他的宫人放开手后,他就险些栽倒,所幸眼疾手快的宫人再次将他扶好。 “凌云失礼了……” 回想起昨夜里和太女殿下的疯狂,司凌云不由双颊微红。他的腿现在还酸疼得微微颤抖着。 “免礼。” 沐离歌意味深长地看了司凌云一眼,并抬手虚扶了一下。 “谢太女正君。这是凌云昨夜与太女行房后落的元帕。” 司凌云双颊通红,一副被滋润过的娇羞,并示意自己的贴身小厮小峰把元帕呈给沐离歌检查。 (司凌云给自己的贴身小厮取名小峰,谐音小风,意在作贱司乘风。) 随着司凌云的一声吩咐,小峰随即托盘中的一条白色锦帕摊开,一抹耀眼的红顿时呈现在了沐离歌及众人面前。 倘若方才看到司凌云走路的模样司乘风只是心里膈应,那么现在看到那抹耀眼的红进入视野后,司乘风不由顿觉心中沉沉一痛。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47章 梦家浩翎 对于今晨在东宫翎坤院发生的事,花倾城并不清楚,彼时她正和无尘在国子监上课。 由于皇上的人盯着,为了完成纳兰蕴之口中的“雨露均沾”,当晚,花倾城再次手抱瑶琴来到西翠院,这次她见的是梦浩翎。 戌时六刻,梦浩翎房中。 “倾……倾城姑娘,不是,是太女殿下,我……” 梦浩翎一张白皙的俊脸微垂,双颊涨得通红,双手的食指情不自禁对戳着。 坐在百灵台前的花倾城看着在自己面前团团转的梦浩翎,不由微微挑眉。 “梦傻蛋,你这是怎么了?” 一想起当初这个梦家公子居然喜欢上自己那男扮女装的三郎韩亦辰,还替她挨了鬼苍梧的一记灵蛇掌,花倾城顿时对梦浩翎心软了几分,心里寻思着能不用瑶琴就尽量不用。 “太女殿下,我……” 梦浩翎蓦地在花倾城面前跪下,伤心道:“此次入宫非浩翎所愿,太女殿下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不要和浩翎行房……” “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花倾城差点被这个梦傻蛋呛得噎死。她也不想的好不好…… 只不过,待花倾城瞟了一眼窗外的黑影,便伸手挑起跪在自己面前男子的脸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可不行!梦浩翎,你既然入了本宫的后院,除非你身子不便,否则行不行房,那可不是由你说了算!据敬事房那边记录,你的癸水才刚结束几日……” 跪在地上的梦浩翎闻言顿觉如遭雷击,一张白皙的俊脸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起来,红彤彤的,像极了那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苹果,让人很有咬一口的冲动。 “起来吧,本宫又不是大老虎。本宫向你保证,行房的时候会对你很温柔的……”花倾城眼角的余光扫向窗外的黑影,悠悠地说道。 “啊?!” 望着花倾城的梦浩翎闻言和不由顿时目瞪口呆。 “还真是个傻蛋!” 看着梦浩翎头顶翘起的那撮呆毛,花倾城不觉莞尔,一时玩心大起,遂抬手把那撮呆毛压了下去,只不过很快它就又翘了起来。 不信邪的花倾城再次用手掌把梦浩翎头上的那撮呆毛压了下去,然而,堪堪过了须臾它就又再次翘了回去。如此反复好几次。 梦浩翎:…… “起来吧,梦傻蛋!” 放弃把梦浩翎头顶的呆毛压平的花倾城,直接将跪在地上的梦浩翎拉了起来,并拽着他的手走向床铺。 “太女殿下,我……” “别你呀我呀的。脱鞋!到床上去!”花倾城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命令道。 “太女殿下……”梦浩翎面露惊恐之色。 “别让本宫说第二遍。” 迫于花倾城的“淫威”,梦浩翎只好委屈巴巴地脱掉鞋袜坐到床上。但见他眼眶红红,双眸盈泪,耷拉着头,一副被欺负的小奶狗般可怜模样。 花倾城见状也快速脱去鞋袜坐到床上,并抬手落下帷帐。 “梦傻蛋,今晚就是你我洞房花烛的好日子,你放心,本宫会对你很温柔的……” 花倾城隔着帐子瞟了一眼在窗外听墙角的黑影,随即便一把将梦浩翎推倒在床,惹得他大声惊呼:“太女殿下,不要啊!” 在外面的郭东炳闻言差点栽倒。这太女殿下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居然这么猴急…… “桀桀桀~” “梦浩翎,你不要也得要!” 花倾城伸出双手朝梦浩翎的腋下挠去,顿时惹得他咯咯直笑。 “啊哈,太女殿下,你……你好坏了……” “啊哈哈~” “啊~” 被挠得眼泪笑出来的梦浩翎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娇嗔,听得外头的郭东炳掩嘴偷笑。 见差不多了,花倾城才停手,并朝窗外指了指,会意的梦浩翎随即点了点头。 “早这么乖,不就得了……” 花倾城隔着衣服,捏了一下梦浩翎的腰,并用力拧了下去。 “啊,疼!” “太女殿下,不要!” 腰间猛的一个吃痛的梦浩翎,龇牙咧嘴,情不自禁大声呼喊。 “那可不行!” 花倾城再次把捏着梦浩翎腰上肉的手转了转,直把梦浩翎疼得眼泪掉下来。 “不要!” “好疼!” “太女殿下……不要!” 在外头听墙角的郭东炳听到梦浩翎的高声喊叫,不由浑身颤了几颤,仿佛此时被太女骑着蹂躏的是他一般,但见他舒服又痛苦地发出“嗯”的一声喟叹。 还不走? 房内的花倾城望着窗外的那团黑影也是无语了。好吧,那只能加大马力了…… 不再对梦浩翎挠痒,也没掐他的花倾城,朝梦浩翎“嘿嘿嘿”阴恻恻地笑了笑后,随即便抓住他的一只脚,直接用自己长发的发尾扫了扫。 被花倾城的一条腿锁住身体不能起身的梦浩翎,再次笑得眼泪鼻涕流。 “太……太女殿下……” “你……你……好坏!” “不要,不要啊……” 梦浩翎带着笑意和哭腔的呼喊,听得窗外的郭东炳浑身骨头不由一酥。 年轻真好啊! 倘若他没有被去势该多好,也能享受这种既痛苦又快乐的感觉…… 一直到亥时末,窗外的那团黑影才离去。为了保险起见,花倾城又继续“蹂躏”了梦浩翎好一会儿。 “太……太女殿下,不……不能再来了……”都快笑出三块腹肌的梦浩翎求饶道。 “梦傻蛋,他日待本宫掌权后,自会放你出宫。从现在开始,恐怕你还需要与本宫在外人面前当一阵子的假凤虚凰。行吧,今晚就先这么着。” 花倾城放开了对梦浩翎的桎梏,从床上起身来到房中放着瑶琴的百灵台前坐下。 “浩……浩翎记下了。那今晚太女殿下您……”坐在床上的梦浩翎偷偷地看了一眼花倾城,随即又快速把头低下。 “你该怎么休息就怎么休息,不用管本宫。” 花倾城瞟了一眼床上的梦浩翎,随即便将手放到瑶琴上轻抚。 “铿铿~铮铮~” 花倾城娴熟地弹着《流云》。 在花倾城指下流淌出的优美琴声中,梦浩翎很快安然入睡。 在梦中,梦浩翎再次见到了自己心仪的红衣女子。只不过,她并不是由韩亦辰男扮女装而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48章 假凤虚凰 “咯咯咯~” 十一月二十二日,卯时四刻,东宫旖霞园方向准时传来了梵音阁小白学母鸡打鸣的声音。 西翠院东厢房,梦浩翎寝室里,坐在百灵台前单手撑额、闭目养神的花倾城也在悠悠转醒。 从空间掏出一把匕首,“噌”的一声将匕首出鞘后,花倾城便手持匕首往梦浩翎的床走去。 “太女殿下,你这是作甚?” 梦浩翎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花倾城拿着一把泛着森冷寒光的匕首朝自己而来,不由心中大骇。 “聒噪!” “闭嘴,梦傻蛋!” 梦浩翎闻言随即用双手把嘴巴牢牢捂住,生怕发出一丝声响被花倾城“灭了口”。 从梦浩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白色锦帕后,花倾城便拉高自己的左手袖口,将匕首在小臂上轻轻一划。削铁如泥的匕首即刻在花倾城的小臂上划出一个小口子,鲜红的血珠随即冒了出来。 把血珠往白色锦帕上滴了一两滴后,花倾城便将锦帕丢到梦浩翎脸上。收起匕首,来到百灵台前落座,花倾城撒上方才取出的云南白药,并用纱布包裹了起来,然后拉下自己的袖子。 “太女殿下,这是作甚?” 和衣而眠的梦浩翎手持元帕,从床上起身后就来到花倾城面前,但见他那清澈的眼眸里皆是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头上还竖起了一撮呆毛,看起来萌得不行。 “此乃元帕,是验证你是否为处子之身用的。一会到太女正君那里请安的时候,记得当着众人的面交给他检查,懂了吗?” 花倾城忍不住抬手戳了戳梦浩翎那略有些婴儿肥的脸,软软的,手感极好。一压就陷进去,一放开又立马恢复原状。花倾城见状心中不由一乐,随即又多戳了几次。 “啊?!” 梦浩翎闻言一张白皙的稚嫩俊脸不由顿时涨得通红起来。虽然梦浩翎还未经人事,但入宫之前,已经有教养公公到梦府特地教他怎么伺候妻主。一回想起教养公公口中描述的那些画面,梦浩翎那张白皙的俊脸不由红得像煮熟的虾一样。 “那……那司家二公子,他……难不成……难不成也是……” 梦浩翎那双明眸不由蓦地瞪大,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花倾城。 “你不是不想与本宫行房吗?看在你替本宫挨过一记灵蛇掌的份上,本宫成全你。” 花倾城说得模棱两可,但见她眸光倏地一冷,把梦浩翎整个后背抵在百灵台,随即便欺身而上,轻挑着梦浩翎的下巴,居高临下继续说道:“当然,倘若你想跟司凌云一样,本宫也不是不能那么对你……” 花倾城俯身而下,佯装一副要去亲梦浩翎脸的模样。被她抵在身下,圈在双臂中的梦浩翎,脑中快速闪过司凌云走路一瘸一拐的模样,随即紧紧地闭上双眼,浑身还微微轻颤着。 教养公公说男子破身的时候是很疼的,梦浩翎心中顿时害怕不已。 “小样!” 眼见把这孩子吓着了,怕给梦浩翎留下心理阴影,影响他以后夫妻生活的花倾城,轻拍了拍梦浩翎的脸,佯装嗔怒道:“如果不想本宫假戏真做,就乖一点!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许多嘴!” 梦浩翎闻言随即用双手紧捂着嘴,且拼命地点了点头。 “好了,本宫现在该准备去国子监上学了,你且睡多一会再上翎坤院去给太女正君请安。”花倾城再次抬手捏了捏梦浩翎的脸,随即便手抱瑶琴出了房门。 昨夜里,她只让人往这里送了三趟水,毕竟以梦浩翎的年纪不好玩得太过分。如同先前那般,她都往水中掺了低泡的无香沐浴露,应付敬事房太监的检查。 花倾城心下决定,待他日自己掌权后,她就为梦浩翎安排一个新的身份,并认下这个可爱的弟弟,再为他挑选合适的良缘…… 梦浩翎并不知道,他凭着自己的可爱外表和纯真善良,已经和花父肚子里还未出生的花倾国一样,成为了莱凤国将来的“国舅”。 卯时六刻,花倾城和无尘准时坐上了前往国子监上学的马车。 在花倾城和司凌云“洞房花烛”那晚,心中气愤不已追随而去暗中观察的无尘,已经知晓了花倾城的秘密。因此对于花倾城“宠幸”西翠院那些男人,无尘丝毫不在意,一路上都心情甚好地搂着花倾城,与她卿卿我我。 辰时二刻,除了无尘,花倾城的所有侍君们都聚集到了翎坤院去给沐离歌请安。 “参见太女正君!” “免礼。” 坐在厅堂上首位置的沐离歌,抬手虚扶了一下那些对他行礼的侍君们。 对于梦浩翎上交的元帕,沐离歌只看了一眼让人收下留待敬事房检查,且吩咐梦浩翎好好休息后,就没再对他多说什么。 司凌云看了眼梦浩翎微微勾唇一笑。他都听说了,昨夜里宫人只往梦浩翎的房门口送了三趟水,连他的一半实力都没有。这个梦家小子又如何是他的对手? 至于坐在沐离歌下方的司乘风,但见他悠悠瞟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斜下方的司凌云,一张没有表情的脸看不出情绪的变化。他可以接受其他男人和花倾城恩爱缠绵,可却唯独不能是司凌云…… 其实,并不是花倾城不想跟司乘风解释,而是最近她被皇上的人盯得紧。在还没完成“雨露均沾”任务之前,她只能先委屈司乘风。 当晚,戌时三刻,花倾城再次手抱瑶琴来到西翠院。这次,她去的是那位人称公子楚的楚康一房间。 “太女殿下,你,终于来了……” 长相俊美、气质儒雅的楚康一,但见他身着一袭玄青色祥云纹道袍,正经危坐在百灵台前,一脸神色凝重地侧头望了一眼房门口,看着那手抱瑶琴推门而入、朝他款款而来的花倾城。 楚康一那副浑身戒备的模样,像极了先一步抵达决斗地点,静候着对手前来的剑客……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49章 腹黑太女 “公子楚,莱凤国四大家族之一的楚家大公子,三岁开始识文断字,六岁七步能成诗。” 手抱瑶琴进房门的花倾城,继续念着太女侍君入选册子里所记录楚康一的个人经历:“公子楚八岁学打算盘,十二岁开始管理家族在京城的二十家分铺,五年间已经从最初的管理二十家分铺增加到了五十家,另外还有二十家是自己创办起来的。” 花倾城言语间已经来到了楚康一对面坐下,并将瑶琴放在百灵台上。一双盈盈的剪水瞳眸直视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楚康一,似笑非笑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嗯。太女殿下所言非虚,确实是康一的经历。”楚康一微微颔首,大方应下了花倾城那非褒非贬的言辞。 眼见对面的男人虽然长得气质儒雅,风度翩翩,但却是不苟言笑,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花倾城不由微微挑眉道:“公子楚,这是……不欢迎本宫前来?” “太女殿下!” 楚康一微微叹了口气,继续道:“不瞒太女殿下,其实……康一的心中早已有心仪的女子。虽然她远在幽州,但……康一却是非她不嫁。此次康一入东宫,实乃母亲和家中长辈所安排,情非得已。” 楚康一望向花倾城的一双明眸不由染上了几分悲戚。 “幽州?” “难不成……是曾经的司徒贵君之女,我那没见过面的三皇姐——纳兰秋荻?” 据花倾城所知,一个半月多之前,在自己入宫之前,原贵君司徒明庭已经和他的儿子纳兰秋枫丧生在幽兰宫的大火之中。而他的女儿,在此之前亦是被皇上封为“幽王”并遣去封地幽州,非诏不得入京。 “嗯。” 楚康一微敛双眸,点了点头。 他与三皇女纳兰秋荻相识于年幼之时,也算青梅竹马,两人对彼此互有情愫。一心等着纳兰秋荻娶自己的楚康一,最后却等来心爱之人被贬去幽州的消息。 本想偷偷前往幽州去寻纳兰秋荻的楚康一,却被楚家家主即他的母亲命人严加看管起来,还把他送入这东宫当太女侍君…… “哦?” 花倾城微微讶异,她原本以为只是这位世家公子心存傲气,没想到个中缘由竟是如此。 “楚康一!可是……你如今已经身在东宫,心中却还想着其他的女人,就不怕本宫饶不得你?”花倾城从座上起身,单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捏着楚康一的下巴似笑非笑道。 “太女殿下~” 楚康一明眸微垂,潋滟一笑,犹如那东升的旭日晨曦般迷人醉。 “可是康一……没有在太女殿下的眼中看到一丝丝情欲。” 楚康一倾城一笑后便抬头与花倾城相对而视,目光不躲不闪,一派坦然模样。 “刚才没有,不代表一直没有……”花倾城唇角微勾,欺身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楚康一。 “太女殿下……” 原本以为花倾城对自己并无意的楚康一,一颗心当即有些乱了起来,对这位太女殿下的心思也有了几分不确定。 “此事……此事就当康一欠太女殿下一个人情。”楚康一俊眉微拧,正颜厉色道。 “楚康一,你连自己的去留都决定不了,你的人情于本宫而言,只怕是……毫无意义。”花倾城从楚康一身上撤离并坐回原位,不咸不淡道。 “康一曾对幽王许下诺言,非卿不嫁。他日待太女掌权之时,倘若能让我们二人团聚,康一和幽王自会对太女殿下感恩戴德。”楚康一郑重道。 “好。本宫不碰你,此事的人情债,他日本宫自会向幽王讨回。”花倾城唇角微微勾起,做了一个顺水人情。 幽州虽然是苦寒之地,但守卫边疆的将士实力却不弱。他日自己要掌这莱凤国的大权,免不了需要一些心腹。借此让纳兰秋荻欠自己一个人情,似乎也……不错! “康一多谢太女殿下!” 楚康一郑重地给花倾城跪拜磕头,行了一个大礼。花倾城坦然受之。 “太女殿下……” “嘘!” 戌时末,楚康一寝室的窗户外面果然又来了一道听墙角的黑影,花倾城随即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心领神会的楚康一随即点了点头。 “楚康一,今晚是你我的洞房花烛,莫要辜负这良辰美景!” 花倾城一把将楚康一拽走,并往床上推倒,吓得发懵中的楚康一不由顿时大声惊呼:“不要啊,太女殿下!” 躲在窗外的郭东炳闻言不由浑身泛起一阵鸡皮疙瘩,这位太女殿下的体力可真是太好了!倘若他日自己能玉茎重生,定要好好试试她的滋味…… 花倾城再次故技重施,对楚康一又挠又掐,让他发出一阵阵似哭似笑和疼得求饶的声音,骗过了外面偷听墙角的郭东炳。 次日清晨,当楚康一想咬破手指在元帕印上“落红”的时候,花倾城却抬手制止了他。 “倘若你的手指伤了,一会你怎么跟别人解释?” “可是……太女殿下……”楚康一副欲言又止模样。 “本宫来。” 反正已经让对方欠自己一个人情了,也就不在乎让他再多欠一点。 花倾城拉起一小截袖子,露出白净的手臂,然后就佯装从靴子里(实为空间中)掏出匕首,出鞘后就在上面轻轻一划,待沁出血珠后就将其滴在元帕之上。 把元帕丢给楚康一后,花倾城随即娴熟地给自己上药和包扎了起来。 “太女殿下居然随身带着匕首、金创药和纱布?” 楚康一眯着危险的眸子,看向花倾城的目光不由带上了几分深度之色。 “这有什么稀奇的?倘若你去外面打听一下就知道,本宫三天两头就会遭到刺客的追杀。匕首是为了出其不意防身之用,金创药和纱布自然是为了万一不慎受伤可以及时包扎治疗,保不齐关键时刻还是本宫的救命良药。”花倾城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 见对方说得有理有据,楚康一便没有起疑地点了点头。毕竟,太女殿下经常被刺客追杀的事,于京城的上流交际圈中的人而言,并不是秘密。 “好了,本宫该去国子监上学了。你在休息一会,也该去翎坤院给太女正君请安了。” 收起东西后,花倾城就手抱瑶琴出了楚康一的房间,离开西翠院,然后与无尘一起坐上了去往国子监上学的马车。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50章 南宫仕伦 十一月二十三日,戌时四刻。手抱瑶琴的花倾城再次来到了西翠院。 这次她去“宠幸”的是南宫家的嫡子——南宫仕伦。 “参见太女殿下!”守在门外的小厮看到花倾城前来,赶忙下跪行礼。 “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下去吧!” “是,太女殿下。” 屏退小厮后,花倾城就推开了南宫仕伦的房门。 “太女殿下?” 坐在书案前发呆的南宫仕伦状似刚发现、且有些讶异花倾城的到来,赶忙从座上起身并向花倾城行礼。 身着一袭粉紫锦衣的南宫仕伦,一举一动皆是大家公子的风范。但见他皮肤白皙,面如傅粉,长相也十分俊秀,只不过有些偏阴柔。 “平身吧。” “谢太女殿下。” 花倾城自顾自来到房中的百灵台前坐下,并放下手中的瑶琴。 “太女殿下真是好雅兴,每次去宠幸侍君居然都带着瑶琴。”坐在花倾城对面的南宫仕伦捻了捻落在自己肩上的一缕头发,微微笑道。 “这个嘛……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国子监的夫子说本宫琴艺不佳,让本宫有空就多练习。” 花倾城倒也没撒谎,先前地字丁班琴艺课夫子柳南絮的确是那么叮嘱她的,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罢了。 “太女殿下还真是勤学上进。”南宫仕伦又夸了一句。 “笨鸟先飞,勤能补拙。本宫没有音律上的天赋,只能通过勤学苦练来弥补不足之处。”花倾城一本正经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对话客气而疏离,只不过谁都没有提到圆房之事。 很快,两刻钟过去了。眼见时间飞快流逝,皇上的人马上又要来听墙角了,花倾城只能主动开口:“时辰不早了,仕伦你该歇着了!” 南宫仕伦闻言身体微微一颤,随即便听他说道:“太女殿下要是累了可以先休息,我……我还不困,想再看会书。” 听到南宫仕伦的话,花倾城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带上了几分深度之色。 以她如今的身份,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往她面前凑。按理,这些男人们好不容易入了东宫,像司凌云那样的态度和反应,其实才是正常的。 先是向她跪求不要圆房的梦浩翎,然后是不惜用幽王名义许下人情承诺的楚康一,难不成眼前的这位南宫家嫡子也是心有所属? 花倾城那双盈盈的剪水瞳眸波光流转,堪堪须臾间便有了主意。 这是与不是,且试探一二便知…… “天冷夜漆人寂寞,倘若没有人替本宫暖被窝,本宫又如何睡得着?”花倾城一把夺下对面男人手中的书,似笑非笑道。 “太……太女殿下……” 被抢走书的南宫仕伦看上去略有几分慌张模样,花倾城见状遂决定再添上把火。 但见花倾城从座上起身,直接走到南宫仕伦面前,然而,什么都还没做的她就已经发现,这位南宫家嫡子似乎对她隐隐透着一股排斥的感觉。 这个家伙该不会…… 花倾城再次看向南宫仕伦的眸光,顿时透着一股狡黠。 “仕伦,你在怕什么?本宫又不是大老虎,不会把你吃了……” 花倾城拍了拍南宫仕伦那张白皙的俊脸,只不过,在她的手触碰到南宫仕伦脸的瞬间,她貌似觉得对方的脸似乎更煞白了起来。 “太……太女殿下……” 南宫仕伦微敛双眸,眉头紧锁,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已经透着一股坚毅之色,一副壮士英勇就义的模样,接着便见他直接朝花倾城跪下。 “太女殿下,并非仕伦不愿尽侍君之责,而是……而是仕伦无法人道。”想起家族寄托在自己身上的厚望,不堪重负的南宫仕伦也只能如实坦白。 花倾城:…… “这个……也……也不是不能治,本宫回头让太医……” 花倾城万万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震惊之余看向南宫仕伦的目光不由带上了几分同情之色。 南宫仕伦:…… “太女殿下误会了。” 南宫仕伦涨红着一张脸继续道:“仕伦的身体并没有任何问题,而是……而是仕伦有龙阳之癖,不喜欢女人,只喜欢男子。” 花倾城:…… “仕伦并不想进宫当太女侍君,只是迫于家族的压力才不得已来此,并非是有意犯下这欺瞒的大不敬之罪……”南宫仕伦诚恳道。 花倾城闻言微微磨搓着下巴,这南宫仕伦尽管性取向不是大众化,而且与司凌云还是表兄弟关系,但观其言行,倒并不让人讨厌。 “南宫仕伦,南宫家把一个无法人道的嫡子送到东宫当太女侍君,你可知如此这般,你们南宫家犯下的可是欺君之罪?”花倾城捏着南宫仕伦的下巴,正颜厉色道。 “太……太女殿下……” 南宫仕伦闻言,脸色顿时更加煞白起来。 见压力施加得差不多了,花倾城又继续道:“南宫仕伦,念在你尚有几分人性,倘若你不想南宫家因你获罪,就要好好配合本宫,知道了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是,太女殿下。” 南宫仕伦虽然讶异花倾城的反应,但他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 “行了,起来吧。” 眼见时间差不多,窗外的黑影又出现了,花倾城也不再废话,直接一把将南宫仕伦从地上拽起,并走到床前。 “仕伦,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歇着了。” 花倾城朝窗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南宫仕伦随即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待南宫仕伦脱去鞋袜躺到床上后,为了更逼真,花倾城当下也顾不得南宫仕伦对女人的排斥,直接上手去挠他痒痒。 “啊哈~” “太女殿下,啊,不要!不要啊!” 南宫仕伦那凄厉惊恐的惨叫声完全是本色出演,没有丝毫的做作,顿时把躲在窗外的郭东炳听得灵魂都颤了几颤。 这太女殿下当真是可怕得很!好激动啊~ 郭东炳不由更加用心地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房里的动静。 房内,花倾城对着南宫仕伦又挠又掐整整一个时辰,外面的黑影却还在。 花倾城:…… 好吧,看来只能使出绝招了! 当花倾城再次把捏着南宫仕伦腰上嫩肉的手用力拧下去时,南宫仕伦果然再次疼得喊了起来。 “啊~” “疼~” “太女殿下仕伦好疼,你轻点!” 花倾城瞅准时机,直接一个手刀将南宫仕伦劈晕。 窗外听墙角的郭东炳,只听到一声“啊~嗯”后就没了。 所以…… 太女殿下这是直接把人给那个晕了…… 郭东炳浑身不由再次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天啊! 好变态啊! 他也好想要…… 看来得加快玉茎重生秘药的寻找了。 在郭东炳离去的时候,他身下的裤子已然湿了一大片。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51章 良苦用心 “咯咯咯~” 翌日卯时四刻,东宫梵音阁方向又准时传来了小白学母鸡打鸣的声音。 西翠院南宫仕伦房间里,坐在百灵台前、单手撑头休息的花倾城听到声音也睁开了双眼。 接着便见她轻车熟路地取出匕首,然后到南宫仕伦床边,从他枕头底下抽出元帕,在小臂上轻划出一个伤口,滴了两滴到元帕上后,又娴熟地包扎了起来。 (初承恩宠之前,敬事房的人会预先到侍君房中做好这些准备。) “太女殿下,您这是……”南宫仕伦心中微微触动。 “一会去翎坤院给太女正君请安的时候,记得当着众人的面将元帕交给他检查。”花倾城把元帕丢给南宫仕伦后,就抱着瑶琴转身出了房间。 望着花倾城潇洒离去的背影,坐在床上的南宫仕伦双眸微湿。 他那与众不同的爱好,注定不容于世俗,可是,他却没有在花倾城的眼中看到任何鄙夷之色。南宫仕伦顿时在心中默默承下了太女这份人情,待他日有机会定会予以报答。 赶着和无尘去上学的花倾城并不知道,自己无形中又收买了人心。 辰时二刻,南宫仕伦按照花倾城的吩咐把元帕带去了翎坤院呈给沐离歌检查。 沐离歌照样只让书墨收下,留待敬事房的人检查,叮嘱了南宫仕伦好好休息,又跟众人寒暄几句后便打发他们离去。 “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待众人离去后,司乘风微微苦笑,跟沐离歌行礼后便打算离去。 “五弟,你且留下陪本君到花园走走。”看到司乘风情绪不太好的沐离歌,便出言叫住了他。 “是,大哥。” 虽然如今东宫又多了些人,但司乘风还是能明显地感觉得出来,沐离歌对待他们和对待西翠院那些人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辰时四刻,翎坤院花园。 “书墨、璃香、鸳语、桑柔,到院子四周守着。” “是,正君。” 屏退众人,并让他们在周围看着后,沐离歌便在司乘风的搀扶下慢步行走着。 如今沐离歌的双胎孕身有将近七个月,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不是很方便。 “大哥,这里有台阶,小心。” 散了一会步后,司乘风就将沐离歌扶到花园的亭子里休息。 “五弟,你气色不太好,这是最近几天都没好好休息?”沐离歌略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司乘风。 “乘风如今总算明白,其实,在这个家里最苦的那个人是大哥才对。看着自己的妻主把一个又一个男人带回家,那种滋味定是不好受吧……”司乘风推心置腹道。 “五弟,倾城的身份,注定了她的身边不会只有我们几个,这点希望你能看得开。”沐离歌目视前方,眸光悠远。 当初的花倾城(原主)把一个又一个男人往家里捡的时候,其实沐离歌并不在意,因为彼时的他不过是借着花倾城(原主)童养夫的身份隐匿花桥村,对花倾城(原主)并无爱意。 当沐离歌爱上现在这个花倾城的时候,家里的三个弟弟已经跟他有了比较深厚的感情,所以也接受了花倾城和他们在一起。 真正让沐离歌觉得心痛的,是花倾城把司乘风带回来的那一次。只不过,在后来的相处中,沐离歌也逐渐接受了司乘风这个五弟的存在。 而左岸,花倾城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心思,沐离歌自然也不会那么傻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至于西翠院的那些人根本不足为惧。虽然不知道花倾城在玩的什么把戏,但是倘若他没猜错,自己的小妻主对西翠院那几个男人根本就毫无情意,与他们也不过是假凤虚凰罢了…… “大哥,其实乘风最在意的不是太女殿下她宠幸了多少个侍君,而是……而是接受不了她和乘风的仇人恩爱缠绵……” 司乘风言语间一双明眸已经再次泪湿。 当初,他爹就是死在了司天瑜娶平夫的那一夜。他爹是带着无限的悲戚和对自己的不舍离去的。难不成,如今他也得重蹈当年他爹的覆辙? “五弟~” 沐离歌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是关于司凌云,或许,你……应该相信她!” 司乘风闻言蓦地顿住眼泪,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沐离歌:“大哥,你的意思是……”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你……得用你的心去感受。”沐离歌语重心长道。 “书墨,让人把膳食摆到花园亭子这里,本君要与司良侧一同用早膳。” 随着沐离歌的一声召唤,在不远处的书墨随即赶来。 “正君,您不是……” “是!” 书墨本想说“您不是已经用过早膳了”,但在收到沐离歌的一记凌厉眼神后,他随即改了口。 做属下的,自然是主子吩咐什么,他们便做什么。 “五弟,可否赏脸陪大哥用顿早膳?” 沐离歌朝司乘风缱绻一笑,犹如那拂面的春风般和煦,亦像那被余阳照耀的水波般潋滟动人,惊艳得坐在他对面的司乘风不由自惭形秽了几分。 “谨遵大哥吩咐。” 沐离歌显然是借着让自己陪他用早膳的名义,行着监督自己吃饭之实。 一个上午,司乘风都被沐离歌留在翎坤院,先是让自己陪他用早膳,接着又陪着他在花园晒了一会太阳,然后就是回书房读书写字作画,很快到了巳时五刻。 翎坤院厅堂。 “五弟,本君已经吩咐人做好了午膳,你替本君去一趟国子监给倾倾和六弟送一下午饭。” 最近几天,花倾城每日白天在国子监上学,傍晚回到东宫用过晚膳、沐浴完还要写课业,然后就是到西翠院去,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不要说跟他了,就是跟沐离歌也是甚少时间相处。大哥让他去国子监送饭,很明显就是为了给他制造和花倾城相处的机会。 司乘风略微犹豫了一下,随即便接受了沐离歌的好意。 “是,大哥。” 午时,当国子监的下学铃声响起,花倾城和无尘离开课室,踏出国子监大门口时,便看到东宫马车旁伫立着一道身着月白锦衣的俊逸身影。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52章 负心渣女 “阿风~” 花倾城正准备抬脚朝司乘风走去,袖子却蓦地被人从身后拽住,不是那追随而来的司凌云,又是谁? 原本期待望着花倾城的司乘风见状,一双明眸里的光顿时黯淡了几分,嘴角随即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还在期待什么? 花倾城和司凌云夜晚在西翠院缠绵还不够,来国子监上学还得这般卿卿我我? “太女殿下,凌云已经让人给您备了午膳,一会我们……” 司凌云含情脉脉地望着花倾城,回想起先前他们销魂的那一夜,司凌云的一张白皙俊脸不由顿时飞上了两朵红云。 原本司凌云可以休假七日再回国子监上学,可他却寻思着在国子监能与花倾城近水楼台,于是便提前回来了。 “司凌云,你……僭越了!” 花倾城冷冷地睨了司凌云一眼,随即便抽出自己的衣袖,快步朝前方东宫马车旁的司乘风走去。 “司凌云,你……僭越了!” 无尘路过的时候,故意用肩膀碰了司凌云一下。细皮嫩肉的司家二公子,他那弱柳扶风般的小身板,显然不是这个人高马大男尊国男人的对手,司凌云被无尘撞得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司凌云,你不过一介没有位分的侍君,以后见到太女殿下得放尊重点,见到本君和司良侧亦得规规矩矩行礼!”无尘瞟了一眼神色略有些狼狈的司凌云,随即便大步流星离去。 无尘由于昭阳国“合伦王子”身份的加持,虽然是“后来者”,但他与司徒烨一样,是皇帝纳兰蕴之亲封的正三品太女正君,在东宫后院的地位仅次于太女正君。按规矩,司凌云见到他的确是得行礼的。 虽然无尘对于花倾城和司凌云的关系清楚得很,但他就是看不惯这司凌云总是见缝插针、勾搭花倾城的那副狐媚状。更何况,这个司凌云还与司乘风有仇。无尘如今已经成了花倾城的太女侧君,自然对后院的兄弟会护短。 “好妹妹,你们聊,哥哥帮你看着。”无尘看了花倾城和司乘风一眼,随即便守候在马车外面,不让外人靠近。 “阿风~” 望着神色落寞的司乘风,花倾城的一颗心不由微微揪疼。 她原本打算待完成今晚最后一次“雨露均沾”的“任务”,届时再好好跟司乘风解释,可是如今看来,司乘风对她已经误会颇深了。 “太女殿下还真是好福气,居然有这么多人争相给您送饭呢!不止有凤大将军府,还有东宫那位身怀六甲的太女正君,以及……您的新欢司家二公子。” 司乘风的一双如丝媚眼此刻没有半分缱绻温柔,而是盛满了冰冷与嘲讽。 “阿风!” 花倾城阔步上前,直接将伫立在东宫马车旁的那道俊逸身影拦腰抱起,并塞进马车内。随即便见她也利落跃了上去,并进入马车里。 “太女殿下的体力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好……” 堪堪须臾间,被迫坐在马车软榻上的司乘风,他的一双明眸里已经盈满了泪意。 “还有吗?一起说出来。” 花倾城来到司乘风身旁坐下,抬手准备替他拭泪,却见司乘风把头微微侧向一边,浑身对她都写满了抗拒。 “阿风~” “我爹给我送饭,离哥哥给我送饭,那你呢?” 花倾城将司乘风的头扳过来与自己对视,眼中心疼满满。这个如同清风朗月般的男子,虽是向来身体柔弱,却有着十分坚韧的心性,对她也是情深意重。这次,自己怕是真的伤到他心了…… “乘风不过是奉了太女正君之命,前来给太女殿下送饭罢了。” 司乘风过不去心底那道坎,接受不了花倾城和自己的仇人在一起,随即便再次把头偏向一侧。他怕自己会扛不住花倾城的温柔眼神,再次沦落…… “原来……是离哥哥让你来的呀……” 花倾城心下随即了然。最近她白天在国子监上学,傍晚回东宫,除了用晚膳的时候能和沐离歌他们相处,其他时间不是在写课业,就是在应付西翠院那几个男人。看来,沐离歌已经看出司乘风的不对劲,否则也不会如此用心良苦地让他来给自己送饭。 “是这样没错。”司乘风倔强道。 “阿风~” 花倾城握着司乘风的手轻轻吻了吻他的手背。司乘风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力气不够,挣脱不开。 “花倾城,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司乘风顿时泪如雨下,叫出了花倾城昔日的姓名,那个他喜欢的花倾城。 “你曾说过‘你既已将身心都给予了我,我花倾城又岂是薄情寡义之人?你把余生都付诸我身,我又怎舍得让你输?’如今回想起来,这是多么讽刺的誓言啊!” “花倾城,言犹在耳,可是你如今贵为太女,就转身枕上了乘风仇人之子的手臂,还与他缠绵悱恻一整夜,宫人光送水就送了八回……” 被花倾城拽住手的司乘风怒视着花倾城,明眸中泪意闪烁,悲戚的眼神里满满都写着对负心女的控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阿风~” “我没有……” 待司乘风发泄够了,把心里郁结的话都吐露出来后,花倾城就紧紧地拥抱着他。 “我和司凌云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花倾城把头靠在司乘风的肩上,在他的耳畔轻声说道。 司乘风闻言蓦地顿住眼泪,脑中忽然闪过今晨沐离歌在翎坤院对他说过的话:“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你……得用你的心去感受。” 只不过,一回想起司凌云初承恩宠后走路一瘸一拐的模样,以及那张白净锦帕上的刺眼落红,司乘风随即又自嘲一笑,事实摆在眼前,他到底还在对这个负心薄幸的女人期待什么? “那元帕上的落红,太女殿下你又作何解释?”司乘风想推开花倾城的拥抱,却被她更紧地搂着。 “阿风,倘若你是因为此事不信我,那我就告诉你落红是怎么来的……” 花倾城对司乘风没有以太女之尊自居,直接用“你我”相称。但见她先是松开司乘风后,接着便拉起了自己的广袖,露出那缠绕着纱布的小臂。 “这是……”司乘风见状微微讶异。 “打开!”花倾城语气微冷,命令道。 随着花倾城的话落,司乘风微颤着手,一层一层打开了缠绕着花倾城小臂上的纱布。很快,四道被利刃割出的伤口便呈现在了司乘风面前。 “倾城~” 司乘风顿时目瞪口呆。 “阿风~” “这个是司凌云的落红,这个是梦浩翎的,这个是楚康一的,这个是南宫仕伦的……” 花倾城从上而下,把伤口的来历一一向司乘风说明。此刻司乘风眼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53章 冰释前嫌 “倾城,你……” 望着花倾城那带伤的左手小臂,司乘风顿时自责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会是如此,也为自己对花倾城的不信任而心生愧疚。 “阿风~” “可疼了……” 花倾城瘪着嘴,佯装一副疼痛不已的模样。看着司乘风眼中对自己流露出的满满疼惜,花倾城的唇角不由微微勾起。 此时的花倾城无比庆幸,庆幸她先前有先见之明,舍得对自己下狠手,而没有用其他的血代替。否则,眼前这个男人恐怕会因为此事一辈子对她有心理疙瘩。 “对不起,倾城,我……” 司乘风的一双如丝媚眼望着花倾城柔情似水,眸中泪意盈盈。既有心疼,又有难过和自责,也为自己没有沐离歌那般信任花倾城而自惭形秽。 “阿风,此番确实是本宫的不是,没有提前跟你解释清楚。只不过本宫并非有意瞒你,而是母皇的人盯得紧。毕竟,这……可是欺君之罪!” 花倾城朝司乘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此处不是谈话之地,待有空我再同你详细解释。”花倾城利落地把纱布缠绕了回去,并拉下自己的袖子。 “好。”司乘风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阿风~” 花倾城轻捧起司乘风的脸,先是在他的额上落下疼惜一吻,接着便又吻了吻他那带泪的眼眸,咸咸的,点点都是司乘风的心伤。 轻抚了抚司乘风那张俊秀的脸庞,花倾城用手指细细描摹着他的脸部轮廓,随即便吻上了他的双唇。这一次,司乘风没有抗拒。 花倾城先是蜻蜓点水般地碰了碰司乘风的唇瓣,接着便衔住他的上唇,用粉舌轻撬开其皑齿。待攻入“城门”后,花倾城随即便宛如那手持矛盾勇往直前的士兵,不断冲锋陷阵,攻城掠池,占领一个又一个领域,直到她那粉舌游遍司乘风口中的每一个角落,插上“花倾城”的旗帜,留下属于她的气息。 两人唇舌交融间,都在贪婪地品尝着对方的味道。依旧是那熟悉的甜美,依旧是那缱绻的温柔。亦如当初在花桥村那个雨过天晴的午后,他们拥抱在美丽的彩虹之下,不停地从对方口中攫取着属于彼此的爱意…… 缠绵悱恻的一吻结束,已是一刻钟之后。花倾城把司乘风抱在怀中,让他半躺在自己的大腿上。 “阿风,你如今的身子已然大好,也是时候该替本宫孕育子嗣了……” 看着怀中的男人脸上又重新有了笑容,花倾城心情甚是愉悦地轻捏了捏他的脸。 “倾……倾城,这……这可是在马车上……” 司乘风一张白皙的俊脸不由顿时滚烫得染上绯红,犹如那傍晚时分天边的瑰丽晚霞般绮丽动人。 “小傻瓜!” “当然不能在这里……” 看着司乘风的惊愕神色,花倾城不觉莞尔。 倘若马车停在城郊的别院,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这里可是国子监的大门口,她还不至于色令智昏到如此地步。否则,恐怕她定是会被整个莱凤国读书人唾骂的口水给淹了…… “那就好,那就好……” 司乘风神色微囧,同时一副如释重负模样。哪怕他再大胆,也终究只是一名女尊国的柔弱男子。让他光天化日在国子监大门口的马车上这样那样,他还是做不到的。 “知道本宫没有负你,这下高兴了吧……” 花倾城朝司乘风揶揄了一句,直把他的一张白皙俊脸羞得更加通红起来。 “倾城,该用午膳了。一会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司乘风羞涩不已地从花倾城的怀中起身,把沐离歌让人准备的膳食从炭炉上取出,并一一摆到软榻前的紫檀木方桌上。 “阿风,你现在才想起来,本宫会饿啊?”花倾城强压着上扬的嘴角,轻捏了捏司乘风的脸。 “倾城~” 司乘风被花倾城的话说得极其不好意思,随即把头埋得低低的。 “花和尚~” 花倾城揭开马车帷裳,朝伫立在马车旁的无尘喊了一句。 “好妹妹,你们卿卿我我够了?” 武功高强的一个坏处就是,无尘把方才花倾城和司乘风的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哪怕是压低声音说的那些话。但见他烦躁地想抬手摸自己的锃亮光头,却只摸到了巾帽。 “好哥哥,你过来~” 花倾城强忍着笑意朝无尘勾了勾手指。无尘闻言浑身骨头不由一酥,脚步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花倾城的“好哥哥”三个字,直接将无尘的三魂七魄勾走了两魂六魄,浑身的铮铮铁骨也顿时被她折断成了渣渣。 “好妹妹,你这是终于知道哥哥的好了……”无尘嬉皮笑脸地来到花倾城面前坐下。 “当然,本宫自然知道咱们家花和尚是一等一的好。现在你的好妹妹有个艰巨的任务,需要你这个好哥哥来帮忙。”花倾城一本正经地说道。 无尘闻言唇角高高扬起,一副心情愉悦模样。但见他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甚在意道:“说吧,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哥哥我为了你也在所不辞。哥哥的两肋可以为大哥,亦能为你插满小刀!” 花倾城:…… “倒也……倒也没这么严重。就是刚才耽搁了一些时间,花和尚你先替我到隔壁的马车上跟爹说一声,顺便陪他用个午膳,我一刻钟后再过去。” 花倾城言语间已经将无尘推出了马车外。 一颗心顿觉遭到一万点暴击的无尘:……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54章 裴家子俊 解开司乘风的心结后,花倾城回国子监上学的一整个下午都心情愉悦。 当晚写完课业、沐浴过后,花如梦再次手抱瑶琴往西翠院而去。这次花倾城去见的人,是与她有过数面之缘的裴子俊。 戌时四刻,西翠院裴子俊房外。 “参见太女殿下!” 裴子俊知道今晚花倾城会来,遂已经提前带着贴身小厮出来门口相迎。 “平身。” 手抱瑶琴的花倾城朝地上跪着的男人抬手虚扶了一下。 “谢太女殿下。” 裴子俊低眉垂眼,看起来十分恭顺模样,而且似乎还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忐忑。 原本以为是自己未婚妻的女人,居然摇身一变成为这莱凤国的太女,而他还被直接内定进东宫做太女侍君,裴子俊感觉到现在自己的脑子都还是懵懵的。 瞟了一眼傻愣着的裴子俊,花倾城悠悠地说道:“外面冷,进屋说话。” “是,太女殿下。”从怔愣中回过神的裴子俊略有几分窘迫地应道。 手抱瑶琴的花倾城并不管裴子俊反应如何,但见她自顾自踏入了房门,来到房中的百灵台前坐下,并将瑶琴轻放到了上面。 花倾城抬手摸了摸瑶琴的琴弦,心中暗自思忖着,也不知道今晚需不需要用到它…… 在花倾城和裴子俊都进屋后,裴子俊的贴身小厮就很知情识趣地退下,并关上房门。 “听闻太女殿下每次宠幸侍君的时候,都会手抱瑶琴前往,兴致好的时候还会上手弹奏几曲……”裴子俊言语间,眸光中似有羡慕之色。 花倾城:…… (花倾城:倘若你也想要,倒也不是不可以……) “是这样没错。”花倾城微微颔首。 “太女殿下,子俊心中有一疑惑想请教您,不知当讲不当讲?” 坐在花倾城对面的裴子俊,但见他先是偷偷地看了花倾城一眼,随即便嘴角衔笑地微垂着头,一副略有些扭捏的羞涩模样。 花倾城:…… (花倾城:不知当讲不当讲,那你还问?) “但说无妨。”花倾城耐着性子应付道。 最近每天都得来跟西翠院这几个男人虚以委蛇,郁闷不已的花倾城无比怀念自己的那几个男人。沐呆瓜、司徒愣、韩妖孽、傻小天、司狐狸、花和尚,哪怕随便给她抱着哪个都好啊…… (除了“韩妖孽”和“花和尚”是出自花倾城之口,另外四个的“命名之父”都是韩亦辰。) 堪堪须臾间,花倾城的意识已经神游太空去了:丰神俊朗的沐离歌,高大伟岸的司徒烨,魅惑妖娆的韩亦辰,纯真可爱的于小天,温文尔雅的司乘风,还有那个十分抗揍的无尘…… “太女殿下可还记得朝阳省与万盏省、千灯省交界处的那个云来客栈?”裴子俊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正在用意念和几个夫郎卿卿我我的花倾城,蓦地就被裴子俊的问话拉回了神识。 “自然是刻骨铭心。”花倾城神色凝重道。 当初她第一次上京城,在离京回花桥村的途中,正是在云来客栈遭到罗刹门追杀,还被那个鬼魅宗的大弟子鬼苍梧挟持。 回想起自己曾被那个披着一头波浪卷发,左眉骨之上有蛇纹印记的男人舔过脸,花倾城便不由顿时泛起一阵恶寒,浑身亦是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裴子俊:…… (裴子俊:我们在那里邂逅,让你很为难吗?) “太女殿下,当初子俊与您的初次见面正是在云来客栈。”裴子俊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额……对!” “当初在客栈的后院,你撞到了本宫,还把本宫的一枚玉佩给撞掉了。” 经过裴子俊这么一提醒,花倾城倒是想起来自己与裴子俊认识的经过。 “太女殿下,不知……不知那枚玉佩如今何在?”裴子俊不由把头垂得更低了。 “当然是被本宫放到一个谁也拿不到的地方,不过你问这个作甚?”花倾城狐疑地看了看裴子俊。这个家伙管得是不是也太宽了? “太女殿下,可否告知子俊,这玉佩您是如何得来的?”裴子俊略有几分忐忑地问道。 花倾城闻言看向裴子俊的眼神不由带上了几分审度之色,这个家伙开口闭口都是“玉佩玉佩”的,难不成…… 状似想到什么,花倾城随即借着衣襟的掩饰,佯装从怀中(实则从空间)掏出当初司徒烨从段云飞那里“赚”回来的玉佩。 待再次仔细端详那块如意翡翠玉佩上刻着的醒目“裴”字时,但见花倾城一双剪水瞳眸蓦地微微睁大,随即便不可思议地看向裴子俊。 “裴子俊,不要跟本宫说,这块如意翡翠玉佩上的‘裴’字,正是你‘裴子俊’的那个‘裴’……” “不瞒太女殿下,这枚玉佩其实是裴家祖传的玉佩。我爹曾告诉过我,说子俊本有一个年长三岁的嫡兄,只可惜不幸夭折了。那位嫡兄有一名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母亲她为了不失信于故友,便在去世前叮嘱,把这门婚约落到身为庶子的子俊身上。” “所以……此玉佩,如今正是子俊的未婚妻所有。” 裴子俊这回就差没把头直接埋到胸口了,一张白皙的俊脸更是快速地飞上了两朵可疑的红云。 “哑~哑~哑~” 当场石化的花如梦顿觉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 所以…… 她一直宝贝着的玉佩,居然是人家指腹为婚的定亲信物?! 花倾城顿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误会可大了!难怪她之前就一直觉得,这个裴子俊看她的眼神总是奇奇怪怪的,敢情问题是出在这里…… “裴子俊,这个玉佩它其实……此事说来可就话长了……” 花倾城先是在心里把段云飞那个坑娘的家伙骂了一百零八遍,居然把定亲的信物都给抵押了。接着就掐头去尾地把自己如何得来这枚玉佩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裴子俊,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这枚如意翡翠玉佩其实是六扇门的捕头段云飞所有,当初她将此玉佩抵押给了本宫的二夫郎,也就是现在本宫的司徒侧君。” 花倾城除了没有提到凤凌烟,其他的都如实跟裴子俊说了。 “抵……抵押?!” 闻言的裴子俊,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55章 宏伟志向 “没错,正是六扇门的捕头段云飞将其抵押给了本宫的司徒侧君。” 花倾城言简意赅的话,却在裴子俊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裴子俊之所以会答应裴家的族长进东宫当太女侍君,无非是因为以为花倾城就是他的未婚妻,如今陡然知道真相的他,忽然有些无所适从起来。 “太……太女殿下……” 裴子俊原本有些绯红的俊脸,顿时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煞白了起来。 裴子俊的母亲正是为了不失信于故人,当初才会将此婚约落到了他的头上。如此阴差阳错,那他将来还有何面目去见自己那死去的母亲? “裴子俊,你打算如何?”花倾城瞟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裴子俊,悠悠地说道。 “太女殿下,今夜……今夜……可……可否暂缓圆房?倘若可以,子俊想先见见那位六扇门的捕头段云飞。” 裴子俊微敛双眸,压下心中的一抹无奈。虽然他对这位太女殿下也非常有好感,但从小接受“三从四德”教育的裴子俊,无法迈过心中那道坎。 “哦?” 花倾城闻言心中不由一乐,此请求于她而言正中下怀,只不过面上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但见她双手交叉抱臂,似笑非笑地说道:“给本宫一个合理的解释。” “太……太女殿下,先前子俊对太女殿下有所误会,一直以为您是子俊的未婚妻,所……所以才会对你暗生情愫。” 裴子俊从座上起身,直接来到花倾城面前跪下请求道:“如今知道不过是一场误会,子俊……子俊以为应该拨乱反正。” “哦?裴子俊,你就不怕那位段云飞已有夫侍,而你又自请离开东宫,届时万一落得个两头空……”花倾城甚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倘若真如太女殿下所言,那也是子俊的命该如此。”裴子俊无奈道。 “你倒是想得开。”花倾城闻言不由高看了这位裴家公子一眼,倒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太女殿下……” 裴子俊甚是不舍地望着花倾城。只是他脑中根深蒂固的礼教束缚,让他无法做出明知已有未婚妻还与外女纠缠的事。 “行了。看在你如此重信守诺的份上,此事……本宫允了。倘若证实段云飞真是你的未婚妻,届时本宫自会想办法放你出宫离去。只不过,经此一事,你便不能再入这东宫后院了。你……是否还要坚持如此选择?”花倾城正颜厉色道。 “子俊……子俊明白。”跪在地上的裴子俊朝花倾城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无比。 “行了,起来吧!一会看本宫的眼色行事,明白了吗?”花倾城瞟了一眼窗外,按照时间来推算,皇上的人恐怕很快又要来了。 “是,太女殿下。” 裴子俊浸润商场多时,自然甚是会看人脸色。花倾城无语多言,单是指了指窗户,示意他有人在听墙角,裴子俊已然读懂花倾城让自己配合她演戏的意思。 戌时末,身着一身墨色飞鱼服的郭东炳又准时过来听墙角。 “唔~” “啊~” “太女殿下,不要啊!” …… 裴子俊房内传来的依旧是那一声盖过一声的靡靡之音,销魂蚀骨,让人浑身酥麻。已近不惑之年,却依旧是童子之身的郭东炳不由听得心神荡漾。 当年郭东炳入宫的时候,负责给他净身的太监收了他的好处,没有将他的玉根断干净。因为郭东炳曾听闻,有一种秘药可让玉茎重生,他虽然急于向上爬,但也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待他日自己大权在握之时,只要寻得此药,便能将荣华富贵代代传下去。毕竟,外面收养的义子,又哪有自己的亲子来得靠谱? 如今已经贵为“九千岁”的郭东炳,一直在私下大肆寻找能让玉茎重生的秘药。 他必须赶在攀登上最后的“一千岁”之前,把自己的玉茎重生起来。 只要将玉茎重生,届时再服下洗髓丹,他郭东炳就能改写这莱凤国的历史,将莱凤国变成一个以男子为尊的国家…… 而在他登上高位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纳兰蕴之那个女人娶为皇后,并喂她吃洗髓丹,让这个高高在上的女皇臣服于他,给他怀孕生子…… 不仅如此,还要再把现在那个体力无限好的太女纳兰倾城锁在寝宫里,天天服侍他…… 躲在裴子俊寝室窗外听墙角的郭东炳,已经不知不觉听得神魂飘荡…… 房内。 “啊~哈~” “太……太女殿下,你……你太坏了!” “啊哈哈,不要,不要啊太女殿下……” 被花倾城摁住,用一根鸡毛挠着脚底的裴子俊,笑得眼泪汪汪。(鸡毛来自旖霞园,小白那只天天会下一个蛋的鸡叔叔。) 窗外。 真是要死了! 欲仙欲死那种…… 听墙角听得头皮发麻,感觉再听下去,自己恐怕会血管暴毙而亡的郭东炳,不得不停止享受,从西翠院撤离。 回到自己住所换过一身衣裳,郭东炳便给自己贴上假胡子之类的东西,待乔装打扮一番后,他便运起轻功朝宫外飞去。 亥时末,城中最大的女风馆——邀月苑,乔装打扮的郭东炳以常客“过大爷”的名义,直接包下了一雅间。 (女风馆:女同或有钱男人的欢场) 很快一群涂脂抹粉的莺莺燕燕就被带了进来,并争先恐后围在郭东炳身边。(众风尘女:有没有那个不重要,有钱才是王道。) “本大爷赏的,只要把大爷我伺候高兴了,本大爷包你们穿金戴银,吃香喝辣的!” 常年被纳兰蕴之呼来喝去的郭东炳,直接用银票朝那些打扮妖娆、衣着清凉的女人狠狠砸去,享受着她们臣服在自己面前,任他搓圆捏扁的模样……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56章 讨要赔偿 十一月二十五日,清晨。 当梵音阁里的小白还未发出母鸡打鸣声时,花倾城已经把沾血的元帕丢给了裴子俊,并抱着瑶琴快步离开西翠院,往旖霞园方向而去。 一连五个晚上都来这里,花倾城感觉这条路她都快走吐了。 卯时二刻,冬日的天还没亮,花倾城已经就着东宫花园里道路两边宫灯发出的橘黄光线,踏着露水步入了旖霞园的院子。 “参见……” 正当端着洗漱用品和捧着干净衣服的绛衣、褚微打算给花倾城行礼时,却直接被她挥退,并示意他们不要大声喧哗。 “咳咳咳……” “绛衣给本君倒杯水来!” 花倾城一推开司乘风寝室的门,便看到昏沉灯火下,床上躺着一道身着白色中衣的男子,此时他正背对着门侧躺着,锦被堪堪只半盖到胸口。 花倾城闻言走到百灵台前,放下瑶琴后,先是伸手摸了摸上面的茶壶,见水是温热的便倒了一杯,然后端到床边。 “司良侧,喝水~” 原本背对着门躺着的司乘风,在听到花倾城的声音后蓦地转过身来。 但见司乘风先是看了看穿着国子监院服、朝他笑得一脸温柔的花倾城,接着便见他微微苦笑。 “我这是思她,竟都思出幻觉来了!”司乘风自嘲一笑,随即便转过身继续敛眸休息。 花倾城:…… “阿风~” 花倾城微微一笑,甚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并朝躺在床上、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轻声呼唤了一句。 司乘风闻言直接抬起两只手把自己的耳朵给堵上。 “这幻症莫不是越来越严重了?看来,回头得请三哥给我配几副药吃吃才行了……” 花倾城:…… 望着床上男人那副呆呆傻傻的模样,花倾城不觉莞尔。随即便见她蹬掉脚上的鞋子,先是侧躺到床上,接着便从身后抱住了司乘风。 “阿风~” “现在还觉得本宫只不过是一抹幻影吗?”花倾城轻轻吻了吻怀中男人的耳畔和脖子,犹如羽毛轻扫,温柔至极。 随着身后那熟悉的温暖触感传来,以及花倾城落在自己脖子和耳畔那酥酥麻麻的吻,司乘风推开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转过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倾……倾城?!” 那个躺在他面前,朝他笑得一脸宠溺的女子,不是那花倾城又是谁? “正是本宫!” 花倾城压低嗓音,望着司乘风的眼神饱含深情,也温柔至极。 “倾城,这个时候……你不是该……”(不是该在西翠院那些男人的房中吗?) 状似想到什么,司乘风随即从床上弹坐而起,接着便见他拽过花倾城的左手,并将袖子拉高了起来。 果然! 又添了一道新的伤口! 望着包裹在花倾城小臂上渗着血迹的纱布,司乘风鼻子一酸,眼眶微红,一双如丝媚眼不由顿时盈满了泪意。 “疼吗?” “啪嗒”! 司乘风的眼泪直接落到了花倾城的手背上。 “傻瓜!” 花倾城也从床上坐起,但见她抬手轻轻刮了刮司乘风的鼻尖,不甚在意地说道:“比起让你伤心,我挨几刀又算得了什么?” “阿风~” 花倾城抱着司乘风与他额头相抵,耳鬓厮磨。 “本宫跟西翠院那五个男人什么都没发生过,晚上的时候也都是他们自己睡床,本宫在房中的百灵台前坐着。” “阿风,本宫为了你,夜夜忍受孤独寂寞,你可得好好补偿补偿本宫才行……”花倾城望着司乘风,佯装一副委屈模样。 “倾城~” 司乘风闻言果然轻捧起花倾城的脸,甚是心疼地吻上她的双唇。 依旧是熟悉的温润,依旧是熟悉的芬芳,依旧是熟悉的甜美。司乘风用自己的爱意,一点一点填补着花倾城这几日的情感空白。 面对着情意绵绵的五夫郎,花倾城也勾上他的脖颈,积极回应着。两人于唇舌交融间,不断诉说着对彼此的眷恋与疼惜…… 北方的冬天特别冷,但拥吻在一起的两人心中却暖意融融。 持续一刻钟的缠绵拥吻结束后,花倾城便和司乘风相拥而卧躺在被窝里。 “阿风~” “你的身子本就柔弱,好不容易养得大好,以后一定要爱惜好自己的身体!” 看着面容略有些憔悴的司乘风,花倾城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望着他的眼神甚是心疼。 “乘风本以为……本以为……” 司乘风说着说着,便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垂下头,一张白皙的俊脸不由顿时发烫起来,很快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印出了两朵红云。 “以为什么?以为本宫是个负心渣女?” 看着娇羞的夫郎,花倾城不觉莞尔,随即便揽上了司乘风的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倾城~” 司乘风被花倾城说得极不好意思,不由把头埋得更低了。 “一会本宫还得去国子监上课,现在且先饶了你。待晚上回来再找你算账!”花倾城一手揽着司乘风的腰,一手惩罚似的轻捏着他的脸。 “倾城~” 司乘风唇角扬起,但见他媚眼含春,望着花倾城的明眸里满是柔情蜜意。 “阿风~”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宫,本宫会把持不住……” 虽然扣去上学路上花的时间,只有半个时辰可以温存,但对于当了五天“尼姑”的花倾城而言,面对着风情万种的五夫郎,吃不了太大块的肉,哪怕先喝点肉汤解解馋也是好的…… 花倾城直接将身旁的男人覆在身下,抬手轻解去他身侧的系带,司乘风白色中衣下那白皙宽阔的胸膛随即映入了花倾城的眼帘。 “阿风~” “本宫等不及晚上了,现在就要先找你讨回一点补偿……” 花倾城先是吻了吻司乘风双唇、脸颊、耳畔,接着便又将密密麻麻的吻落向司乘风那极其敏感的脖子之上。 摸了摸司乘风那漂亮的锁骨,花倾城轻轻咬了一口,随即就把自己的手轻滑入了司乘风的衣襟,用自己的手指细细描摹着身下男人胸膛上的每一寸肌肤。 “倾城~” 被花倾城撩拨得意乱情迷的司乘风,很快丢盔弃甲,被花倾城攻下一座又一座城池。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两人已经褪去所有衣裳亲密相拥在一起……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57章 如愿以偿 卯时六刻,无尘在东宫门口左等右等不见花倾城。 听闻花倾城从西翠院离开后又去了旖霞园,无尘便直接飞身到了旖霞园司乘风寝室门口。 “好妹妹,该走了!不然一会文斯吟那个老家伙又得让你罚站了!”无尘略有些心塞地朝房内呼喊了一声。 “来了,花和尚!” 司乘风寝室内。 “阿风,你且再多睡一会。天气寒冷,你身子弱,离哥哥不会怪你没去请安的。” 花倾城吻了吻司乘风的脸,随即便手脚麻利地穿好衣服,并飞快收拾好自己。 贪欢的结果便是,当花倾城出了司乘风房门口的时候,此刻离国子监的第一堂课仅剩下一刻钟的时间。 “好妹妹,别担心,有哥哥在,不会有意外!” “哥哥我现在就带你飞!” 虽然明知道自己的“好妹妹”今晨与别的男人在恩爱缠绵,但无尘终究是不忍她因为迟到受夫子责罚。揽上花倾城的纤腰后,无尘便运起轻功,直接飞檐走壁,朝国子监的方向快速飞去。 “当!当!当!” 无尘带着花倾城在国子监第一堂课打铃的时候,刚好赶到地字丁班课室门口。 一只脚已经踏入课室的白玉衡见状,随即佯装手中的书本滑落在地,接着便见他俯身而下放缓动作将地上的书本一一拾起来。待眼角的余光瞟到花倾城坐回了座位上,白玉衡才抱着书本从地上起身并走进课室。 于是,在无尘的帮助下以及白玉衡的有意放水下,花倾城躲过了上学迟到受责罚。 辰时六刻,莱凤国皇宫紫辰殿。 “老郭,最近太女是否每晚都歇在西翠院?” 下了早朝,回到寝殿用过早膳,消完食后,纳兰蕴之便侧躺在美人榻上小憩。 “回禀皇上,太女殿下她……” 郭东炳上过粉的一张老脸白皙白皙的,但见他兰花指微翘,掩着双唇,笑得花枝乱颤。 “太女如何?” 纳兰蕴之甚是无语地瞟了郭东炳一眼。这个老东西莫不是净身的时候没净全,不过是让他去听个墙角罢了,居然这么兴奋? “回禀皇上,太女殿下她不愧是您的亲生女儿,体力好着呢!莫说夜夜去宠幸侍君,依老奴所见,就是一夜御五郎,恐怕腿软的也是那些侍君们……”郭东炳再次掩唇“嘻嘻嘻”地笑了起来。 “你个老东西!居然敢拿朕开起玩笑了!莫不是看在你伺候了朕几十年的份上,朕定要剪了你的舌头,并让人再把你阉割一遍!”纳兰蕴之佯装嗔怒地瞪了郭东炳一眼。 郭东炳与纳兰蕴之同龄,一入宫的时候便跟在她身边伺候了。因此,纳兰蕴之对郭东炳相对也就宽容了一点。 “皇上仁慈!” 郭东炳闻言忽觉身下一紧,只不过根据这二十多年的相处,郭东炳听到纳兰蕴之出口的那些话后,便知道她并没有真的生气。 望着美人榻上纳兰蕴之那道身材颀长、玲珑有致的身躯,郭东炳的脑中又回荡起这五日来在西翠院听到的那些靡靡之音,一颗心不由又开始轻舞飞扬起来。 在纳兰蕴之不知道的情况下,郭东炳已经用意念的手把纳兰蕴之的一袭皇袍扒得不剩一寸,并与她这样那样一千几百回…… “皇上~” 郭东炳蓦地朝美人榻上的纳兰蕴之跪下。 “你个老东西!有屁快放!” 躺在美人榻上敛眸休憩的纳兰蕴之闻言,但见她蓦地睁开眼睛没好气道。 “皇上,老奴下午想告假半日,去城外的向阳观为奴才那早死的母父超度祈福。”郭东炳微瘪着嘴,一脸委屈巴巴地望着纳兰蕴之。 “得得得,看在你如此孝顺的份上,滚吧!滚吧!”被打扰到休息的纳兰蕴之,略有些不耐打发郭东炳离去。 “奴才多谢皇上!” 跪在地上的郭东炳随即满面堆笑地从地上起身,并弓身却行退出了紫辰殿。 出了大殿后,郭东炳随即转过身,但见他兰花指微翘,眼角的余光悠悠地瞟向身后,唇角微微勾起。 纳兰蕴之,杂家如此不辞劳苦地寻找玉茎重生秘药,不也是为了你将来的幸福着想? 巳时,身着一袭便服的郭东炳便只身坐上了马车出宫,往城北郊外的向阳观而去。 巳时四刻,经过半个时辰的马车颠簸,郭东炳终于抵达了城北祁丰山半山腰的向阳观。 巳时五刻,向阳观观主王真义寮房。 “无量天尊!” “九千岁大驾光临,贫道有失远迎!” 身着一袭玄青道袍的王真义甩了甩手中的拂尘,随即便像模像样地朝郭东炳作揖行礼。 “得了得了!王真义你个老杂毛,当假道士还真当上瘾了不成?”郭东炳没好气地把王真义夹在手臂上的拂尘夺走,并丢到墙角去。 “哎呀,老郭你这就没意思了哈!咱们好歹也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你还来揭我的短?”王真义从地上捡起拂尘并重新夹回手臂上,端的一派端庄模样。 “说吧,这么着急派人寻杂家前来,所为何事?难不成……是有消息了?”郭东炳兰花指微翘,直接坐到了寮房中的一个蒲团上。 “九千岁,大喜啊!”王真义来到郭东炳对面的蒲团上盘腿坐下,一脸欣喜道。 “你个老杂毛!有屁快放!”郭东炳学着纳兰蕴之的口气怼了王真义一句。 “玉茎重生的方法找到了!” “当真?” 随着王真义的话落,郭东炳已经颤抖着双手,激动不已地揪上了他的衣领。 “咳咳咳……” “勒死老道了!” 王真义差点被郭东炳直接送走。 “快说!” 激动不已的郭东炳放开了揪着王真义衣领的手,使劲地晃着他的两个肩膀。 “九……九千岁,此法是贫道费了好大的劲才从昭阳国国师那里弄来的……”王真义朝郭东炳搓了搓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 “熊样!” “你个老杂毛!” “杂家还会少了你的好处不成?一旦杂家玉茎重生,金银珠宝自然会随你花。而且,待他日杂家登上高位,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封你为国师!” 郭东炳目光悠悠地望着城中皇宫的方向,但见他那抹满粉的脸上,斜长的眉毛下,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里闪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光……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58章 画清宫图 十一月二十五日,晚。 戌时四刻,花倾城在书房写完课业 ,接着便如约来到了旖霞园。 屏退左右后,花倾城推开了司乘风寝室的门。 “阿风~” “在忙什么?” 望着坐在书案前神神秘秘不知道在写什么的男人,花倾城悄步上前,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倾……倾城……” 被吓一跳的司乘风握着狼毫笔的手蓦地一抖,整支笔直接从手中滑落。说时迟、那时快,在狼毫笔落向书案之前,花倾城已经将它接住,也使得司乘风写了好一会的东西免遭于难。 “阿风,你在画什么?” 花倾城瞟了一眼司乘风快速藏于身后的纸,一双明眸里满是探究之色。 “没……没什么。”司乘风略有些心虚道。 “真的?” 方才刚进门的时候,这个男人正在写写画画,一副嘴角上扬,满脸窃喜的模样,现在跟她说没什么,花倾城显然是不信的。 “那当然。”司乘风佯装一副镇定模样。 “那好吧。” 花倾城搬来一把椅子,直接在司乘风身旁坐下,一副等着他继续写的模样。 司乘风:…… “倾城,你课业都写完了?”看着花倾城俨然一副“守株待兔”的架势,司乘风随即把话题一转。 “额……这个嘛……” 花倾城闻言,她那双明眸里顿时闪过一抹狡黠。随即便见她悠悠地叹了口气说道:“其他都还好,就是文太傅她嫌弃我的字写得太丑了。要不……阿风你再教我写写?” 事实上,在凤凌烟、沐离歌、司乘风的恶补下,花倾城写的毛笔字已经有很大进步,虽然不能媲美那些状元之材,但日常还是够用了。就是去批阅公文,也不会丢脸的那种。 只不过,如此冠冕堂皇可以亲近夫郎的理由,她不用就傻了。当然,不需要理由也能亲近夫郎,但是倘若在此过程中增添点趣味,那岂不美哉? “那好吧。” 司乘风会心一笑,望着花倾城的一双如丝媚眼里满是宠溺,他自然懂花倾城不过是想借机和自己亲近的心思。 接着,司乘风便把方才捏在手中的那张纸搁置一旁,然后握上花倾城的手就是开始教她写起字来。 只不过,教写字的人在分神,学写字的人也在神游太空。整整两刻钟,字没写出几个,两人倒是时不时就缱绻对视,抑或耳鬓厮磨。 “阿风,本宫忽觉写字写得有点口渴了……”花倾城巴巴地望着司乘风,并佯装一副十分疲惫的模样。 “房里的茶水怕是有些凉了。那你稍等会,我命人去给你倒点热的过来。”司乘风也觉得自己看花倾城看得有些口干舌燥了…… “好,本宫等你。” 花倾城朝司乘风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睛,司乘风见状顿觉头脑一片空白。接着,便见司乘风同手同脚地走到门边,并吩咐守候在外面的绛衣去端热茶过来。 “倾城,绛衣已经下去了,你稍等一……” 司乘风的“会”字还没出口,在他回头看向花倾城的瞬间,顿时当场石化。 但见方才那个喊着口渴,一副浑身疲惫瘫在椅子上的女人,此时正坐在书案前津津有味地看着他刚才写画的那张“清宫图”。 “倾……倾城。” 司乘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花倾城身旁的,他只感觉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一种叫做“尴尬”的东西。 “阿风,这玩意你打哪来的?” 如果花倾城没记错,这东西应该是从华国的清宫流出民间的。按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才对…… “这个……我有一回在三哥那里见过,心里寻思着既然是三哥都宝贝的东西,兴许会有大用处。于是,我就默默将它背下,然后抽空写了下来。”司乘风如实交代道。 花倾城闻言不由嘴角微抽。 (你也太牛了吧!这都能背得下来?” 她寻思着,既然是从韩亦辰那里看来了,那这“清宫图”十之八九就是出自左青龙的手笔了…… (左青龙:你还真猜对了!这玩意老子一张就能卖出去一万两银子,不过是起初写的时候费点脑细胞罢了,简直就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阿风,你画‘清宫图’,难不成是想给本宫生女儿?” 花倾城一把将身旁的司乘风拽过来,并把他按坐在自己的腿上。但见花倾城一手搂着司乘风的腰,一手轻捏着他的下巴,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倾城~” 被看穿心思的司乘风,一张白皙的俊脸不由“唰”的一下涨红了起来,只不过他其实心里是想生儿子。因为花倾城曾允诺过他们,倘若生的是儿子,可以跟随父姓。 “阿风,清宫图这东西说不好……” 花倾城本想说没有科学依据,但她都能穿越了,那些玄乎的东西还真不好说,而且她也不想打击司乘风想给她延绵子嗣的心思。 “其实,只要是阿风你生的,不论女男我都喜欢。你可不许重女轻男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花倾城先是轻点了下司乘风的额头,接着又捏了捏他的腰,顿时不由把他引得浑身一阵颤栗。 “倾城~” 被花倾城抱住的司乘风不由顿时柔成一滩水。 “啵~” 花倾城吻了下司乘风的唇,接着便直接将他拦腰抱起往床榻走去。 “阿风,不用去查清宫图了,本宫现在就帮你实现愿望……” 花倾城轻褪去司乘风的一袭月白锦衣,随即便俯身而下,把一个又一个甜蜜的吻落到他脸上的每一个角落。 “倾城~” 被花倾城吻得有些意乱情迷的司乘风,随即也搂上花倾城的脖子,与她缠绵拥吻起来。 在花倾城脱去身下男人的白色中衣和亵裤时,她身上的银红常服也被司乘风尽数除去。 望着被大红肚兜和藕色亵裤遮住无限魅惑的花倾城,司乘风喉咙微微滚动,咽下那股由小腹之下不断腾腾升起的火苗。 解下那片耀眼的红和碍事的藕色后,接着便见司乘风一手揽着花倾城的纤腰,一手搂着她的肩膀,抱着她互相交换了个位置。 “可以吗,倾城?”司乘风把头抵在花倾城的脖颈间,在她耳畔呵气如兰。 面对如此主动的五夫郎,但见花倾城唇角微勾,只悠悠地吐出两个字:“准了!” 她花倾城又不是真的土生土长的莱凤女尊国女人,管它什么“女子为天”的封建礼教,这个时候当然是千姿百态才有乐趣…… 花倾城抬手落下帷帐,开始与司乘风“深度交流”了起来,同他极尽缠绵了一整夜……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59章 三郎有孕 十一月二十六日。 子时二刻。 当花倾城和司乘风在旖霞园恩爱缠绵的时候,冰泉轩的韩亦辰却因为犯恶心而彻夜难眠。 “呕~” 韩亦辰再次起夜且干呕。 “韩良侧,您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生病了?阿右现在就去太医院给您请太医。”单右担心不已地望着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的韩亦辰。 “阿右,本君没事。你忘了,本君自己就是大夫。天气寒冷,你身子不好,早点回耳房歇着。这里有南星和芍药伺候,不用担心。”韩亦辰略有几分宠溺地看着单右。 他并不是病了,而是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现在这些频繁的起夜和干呕,都是早孕反应,只不过他的反应强烈一些罢了。 虽然当初单左和单右是卖身给了花倾城,在花家是仆人的身份,但是或许因为单右身体不好的关系,实际上他在花家却一直是一个介于主人和仆人之间的特殊存在。 难能可贵的是,单右并没有因为主子对他的特别优待而生出轻慢之心,始终都是忠心耿耿,恪尽职守,做着力所能及之事。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韩亦辰对单右这个勤恳本分的少年也甚是满意。 “阿右,这里有我和芍药在,你安心去休息吧。”韩亦辰的贴身小厮南星怜爱了揉了揉单右的头。 “是啊,阿右。你年纪还小,正在长身体,不好这么熬夜,快点回去吧。”芍药也出声道。 “好吧。那就劳烦南星哥哥和芍药哥哥了,韩良侧您好好休息。阿右这就去告诉太女殿下,请她过来看看您……”单右说完便转身打算出去找花倾城。 “阿右,回来!” 韩亦辰忍着直冲嗓子眼的一股恶心感,把单右喊了回来。 “小倾城她如今不在太女寝殿,在司良侧那里,你不要去打扰他们。要去也……也等明早再去。” 韩亦辰狭长的丹凤眼微眯,悠悠望着旖霞园的方向。虽然韩亦辰确实很希望此刻就同花倾城分享,但他也深知自己现在的身体不能侍寝,倒不如等花倾城尽兴了再让她过来看自己。 当然,花倾城现在欠下的“债”,且待日后自己诞下麟儿,自然会去找她一一讨回来…… “可是司良侧您……”单右望着韩亦辰的一双明眸里尽是担忧之色。 “乖,听话。要去也得等明早。” 因为身怀有孕的韩亦辰,慈父心发作地摸了摸单右的脸,蓦地就回想起了当初单右刚到花宅那会,梦魇之时拽着他的手喊“爹”的情形。韩亦辰看向单右的眼神,遂又慈爱了几分。 单右:…… “是,韩良侧。” 莫名忽觉浑身阳光普照的单右,但见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韩亦辰的寝室,心中也记下了明早得早些去旖霞园找花倾城的事。 “司良侧,喝杯水润润喉咙。” 单右离去后,南星就端了一杯温水到床边,只不过韩亦辰才刚喝入口,就又全部吐了出来。 “有道是‘医者难自医,渡人难渡己’,韩良侧,要不……还是让奴去给您请太医过来瞧瞧吧!”芍药略微犹豫后,开口道。 “太医院……” 韩亦辰闻言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眸光微冷。当初凤凌烟产女差点一尸两命,鬼知道那太医院的人有没有参与其中。但凡不是自己人,韩亦辰都不会去信任。 “不必。本君的身体本君自己清楚。先前太女义父离京之前送了一些梅子干,芍药你去取几颗来给本君泡杯梅子水。”韩亦辰薄唇轻启,悠悠地说道。 “是,司良侧。” 只不过,这芍药的话倒是提醒了韩亦辰。如今这东宫里已经有了两名孕夫,沐离歌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而他此时也身怀六甲,照目前的状况而言,他自己恐怕都有些自顾不暇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得把他的二师父请来。 不,不止是二师父,韩亦辰暗自思忖着,除了年纪大的大师父,最好把武功高强的三师父和四师父也请来…… “南星,今天什么日子了?” 芍药离开后,状似想到什么的韩亦辰,但见他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眼中尽是疑惑之色,遂不解地问了一句。 “回禀司良侧,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五日,不对,方才亥时已过,现在应该是十一月二十六日的子时三刻了。”南星如实回答道。 “还真是奇怪了。按理都过去七八天了,可是揽月宫的那位居然没有任何动静……”韩亦辰喃喃自语。 虽然最近韩亦辰因为身体不太舒服,没有扮成玄清去国子监医馆,但他也没听说有人送请柬给“玄清”。 上个月安子皓花了三十万两跟他购买了三颗丹药,只能维持一个月的美貌效果。 可是如今一个月时间已过,那安子皓却依旧能每天顶着一张俊秀的脸庞和乌黑茂密的头发,这也是韩亦辰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与此同时,揽月宫,安子皓寝殿。 “子皓,朕怎么觉得你最近好像越来越貌美了……” 芙蓉暖帐下,宽大的梨花木大床上,纳兰蕴之轻抚着身下男人那张白皙且日益嫩滑的俊脸,越摸越觉得上头。 “可能是皇上心中有子皓,所以看着欢喜,才会这么觉得吧。” 安子皓双颊绯红,媚眼含春,看起来妖娆勾人、风情万种。尤其是他那一头如瀑的长发,不但黑亮而且又滑又顺,纳兰蕴之把玩在手中,简直爱不释手。 “你还真是朕的心头宝!” 纳兰蕴之望着安子皓那张与凤凌烟看着愈发相似的脸,随即便俯身而下,搂紧着安子皓,在他身上要了一次又一次…… 安子皓倒也不介意此刻纳兰蕴之又将自己看成了凤凌烟,不断积极回应着她,与其极尽缠绵。 如今的安子皓虽然断了“玄清”的神药,但他却找到了更为有效的维持美貌方法。 而且,在“服药”过程中,倘若与女人欢好,还能强化“药效”,让他看起来更加美艳动人……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60章 孕夫最美 “太女殿下~” 翌日清晨,单右果然一大早就来到了旖霞园。 “阿右,太女殿下和司良侧尚未起身,不可如此喧哗。” 卯时三刻,旖霞园院子里,手捧洗漱用品准备过去司乘风寝室外面等候的绛衣,不赞同地朝单右摇了摇头。 “对不起,绛衣哥哥。阿右实在是有很重要的事需要禀告太女殿下,一时冲动才失了分寸。”单右不好意思道。 “天大的事也不能打扰太女殿下休息。” 东宫的人都知道花倾城有起床气,不喜被扰清梦。手捧干净替换衣裳的褚微,也冲单右摇了摇头。 “阿右,冬日清晨的露水湿重,你身子弱,赶紧回去再休息一会,或者到厅堂去等候。”看到伫立在花园里身体单薄的单右,绛衣提醒了一句。 “是,绛衣哥哥。” 单右最后依照绛衣的话,去旖霞园的厅堂待了两刻钟,终于等到从司乘风寝室出来的花倾城。 “阿右,一大早过来,可是有要事?” 听说花倾城起身后,单右就出了厅堂,来到旖霞园的门口等着她。是以,当花倾城一走出司乘风的院子时,就看见一道伫立在寒风中的小身影。 “阿嚏!阿嚏!阿嚏!” 被冻得直打喷嚏的单右却顾不上自己的,赶紧向花倾城禀告道:“太女殿下,阿右终于见到您了。昨夜里韩良侧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东西了,不但不停地起来小解,还吐了一夜。” “阿辰?” “频繁起夜,还一直吐?” 花倾城闻言面露担忧之色,不过随即她脑子里就快速闪过先前沐离歌刚怀身孕时候的画面。 “阿辰他,该不会是……” “阿右,怎么到现在才来禀告?” 花倾城心中顿时喜忧参半。 “回禀太女殿下,昨夜里韩良侧他……他说您不在太女寝殿,而在司良侧这里,让阿右不能来打扰您……” 单右言语间略透着些许委屈,他那本就瘦弱的身子,此时正形单影只地伫在风雪里,使他看起来尤为楚楚可怜。 “行了,本宫晓得了,本宫现在就过去冰泉轩。阿右,你先在旖霞园吃点东西,暖暖身子再回去。” 花倾城拉过单右的一双小手给他搓了搓,这个小男孩患有哮喘,虽然用药有效控制了,但这么吹冷风,万一哮喘发作那就不太好了。 “绛衣照顾好阿右,一会给阿右吃点东西,待他身子暖和点,再派人送他回去。” “是,太女殿下。” 花倾城叮嘱绛衣一句后,随即就飞快往冰泉轩赶去。 “呕~” 花倾城一走进韩亦辰的院子,就远远听到他干呕的声音。内心焦急的花倾城,遂直接飞快地朝韩亦辰寝室的方向跑了过去。 “阿辰~” 花倾城一推开韩亦辰寝室的门,就就看到他坐在床上,扶着床头在干呕,旁边是捧着痰盂的绛衣,以及用帕子给他擦脸的褚微。 “下去吧,本宫来。” 屏退韩亦辰的贴身小厮后,花倾城就来到床边,亲自端水给韩亦辰漱口后,又将帕子用温水重新蘸温,轻轻地帮他擦拭着脸。 “小倾城,脏……” 韩亦辰脸色和嘴唇微微苍白,朝花倾城无奈一笑。 “本宫又没有洁疾,不怕。” 花倾城捧着韩亦辰的脸,甚是心疼地吻了吻他的额头、鼻尖、脸颊和双唇。 这个三郎素来有洁疾,而且最爱漂亮,看着他这般辛苦,花倾城的心微微揪疼着。 “阿辰,你这是……可是有身了?” 花倾城在床边坐下,抱着韩亦辰把头轻靠在他肩上,疼惜不已地轻抚着他的头。 “小倾城,我们的‘小倾倾’或者‘小小辰’终于来了,你高兴吗?”韩亦辰唇角微扬,回抱着花倾城,把脸放在她的脖颈间磨搓。 “那当然。” 花倾城捧起韩亦辰的脸与他深情对视,额头相贴,耳鬓厮磨。 回想起当初问左青龙,韩亦辰什么时候给她生“小倾倾”和“小小辰”,左青龙说的那些高深莫测(故弄玄虚)的话,花倾城寻思着,所以……韩亦辰这次怀的很有可能是他们的儿子。 花倾城微微勾唇一笑,反正不管女儿还是儿子,就冲三郎这颜值,再加上她自己本身也不差,他们的孩子就是想长得丑,恐怕都有点困难…… “小倾城,我还以为有身孕后变丑了,你就会嫌弃我……”韩亦辰蓦地瘪起了嘴,一脸哀怨地看着花倾城。 “谁说的?散发着慈父魅力的孕夫,都不知道有多帅气!” 花倾城轻点了点韩亦辰的额头。这女尊国怀孕的男人也同现代怀孕的女人一样,容易多愁善感,哪怕是向来对美貌最自信的三郎也不能幸免。花倾城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爱去为他定心神,让他踏实。 “真的?” 韩亦辰闻言心里顿时圆满了,因为早孕的尿频和孕吐带来的不适反应,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那当然。阿辰,你看离哥哥,他肚子里可怀着俩呢,是不是也跟从前一样的丰神俊朗、气宇轩昂?甚至比以往还更加有魅力?”花倾城举出了身边一个最有说服力的例子。 “那倒是。”韩亦辰赞同地点了点头。 沐离歌虽然怀着双胎,但他都只长肚子,不长自己,除了肚子大,身段依旧保持得很好。属于吃进去的营养都给孩子吸收,自己不长赘肉的类型。 “阿辰你长得这么好看,自然也不会差的。而且,你其实挺瘦的,就算长点肉也只是刚刚好而已……” 花倾城继续安慰着害怕因为怀孕而身材走形的韩亦辰,当然,她也不把话说得太满。毕竟每个人体质不一样,也有孕妇怀孕时胖好几十斤、生完很久也瘦不下来的。花倾城寻思着,这里的孕夫估计也大同小异…… “好吧,我觉得小倾城你说得挺有道理的,那我就放心了。当然,万一哪一天我长胖了,你敢嫌弃我,我就带着孩子回玄医谷……” 韩亦辰眯着危险的眸子望着花倾城。堪堪须臾间,他的脑中已经闪过好几个花倾城在他大着肚子的时候,不但嫌弃他,还让他洗洗刷刷,干这个活干那个活的画面…… “啪”! “纳兰倾城,你没良心!” “(纳兰)星舒、(韩)云暄,既然你们娘嫌弃我们,那就跟爹回玄医谷去!” 韩亦辰直接抬手甩了害他怀孕身材走样,还嫌弃他的女人一巴掌。 花倾城:……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61章 骑马上学 “阿辰~” 突然挨了一巴掌的花倾城无奈扶额,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刚才又在脑补什么。 “小倾城~” “对不起,我……” 望着花倾城脸上突然出现的那道五指红印,韩亦辰蓦地怔愣住了。 该死! 他刚才居然又把臆想给当成现实了,还打了花倾城一巴掌…… “阿辰,倘若本宫一会顶着脸上的这道五指红印去国子监上学,本宫恐怕会瞬间名誉扫地。届时全国子监,不是,是全京城的人都得说当今太女殿下惧内了!” 花倾城尽量放低声音和韩亦辰挑明事情的严重性,毕竟如今她的身份已不可同日而语。就算她不介意私下和夫郎们平等相处,但至少在外人面前不能让她没面子,否则丢的不止是她个人的脸面,而是整个皇家的威严。届时恐怕皇帝也不会善罢甘休…… “对不起,小倾城!我……我不是故意的……” “呜呜呜……” 韩亦辰边说边委屈地哭了起来。 “阿辰~” “还不快点给本宫抹药膏?一会外人看到了,可就不得了了……” 花倾城抬手替韩亦辰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如今这三夫郎已有身孕,容易多愁善感,她也只能耐着性子哄着。 “哦……” “好~” 韩亦辰闻言随即从房中的一个药箱里取出一个瓷瓶,去掉瓶塞后,他就将里面的白色软膏抹了些许到花倾城的脸上。 随着冰冰凉凉的触感传来,花倾城顿觉脸上的火辣感正在逐渐消失。 “小倾城,这是极速散瘀膏,一盏茶左右时间你脸上的红指印就会消失了。可是这样一来,你上学恐怕是会迟到的……”韩亦辰一脸歉意地望着花倾城。 “大不了让花和尚给本宫请一堂课的假,反正今晨第一堂上的是毫无难度的术数课,不上 也就不上了。” 花倾城先是宽慰着韩亦辰,接着便听她话锋蓦地一转继续道:“只不过……阿辰,事不过三,绝对不能有第三次了,知道吗?否则,届时就算别人不罚你,本宫也会罚你的!” 花倾城轻捏了捏韩亦辰的脸,说得严肃而认真。 “我记住了小倾城。大不了下次我再梦见你负心薄幸的时候,就直接带着(纳兰)星舒和(韩)云暄回玄医谷,然后让大师父布下新阵法,让你永远也进不来……” 韩亦辰微微瘪着嘴,一副花倾城做了十恶不赦的事,让他委屈十足的模样。 花倾城:…… “好妹妹,该去上学了!” 正当花倾城再次被韩亦辰的话给雷得外焦里嫩的时候,韩亦辰的寝室外面传来了无尘的呼喊声。 昨天是旖霞园,今天是冰泉轩,心塞的无尘已经在思考,明日他该去哪个院子找花倾城…… 然而,今天会迟到的人不止是东宫的花倾城,还有大将军府的凤绮嫣。 卯时七刻,城东大将军府门口。 “绮嫣,你精神看起来不是很好,要不……今日爹替你向夫子告假?”于景阳略有些担心地看着自己那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女儿。 “爹,我没事。我该走了,今日我自己骑马去上学,你不必相送。” 凤绮嫣说完便带上了自己的短剑,骑上一匹刚成年的小母马,“哒哒哒”地往城中的国子监方向而去。 “母亲,父亲,让绮嫣自己一个人骑马去上学,不要紧吧?” 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蓝色小身影,于景阳担忧地问向同样伫立一旁的凤靖云和木兰瑾。 “身为将门之后,上个学还要府中的马车接送来接送去,也忒不像话了。”决定从小磨练凤绮嫣的凤靖云,不甚在意道。 “可是老婆子,绮嫣她才八岁!” 虽然木兰瑾也觉得女孩不能太娇惯,但毕竟这孙女年纪还太小,让凤绮嫣一个人骑马往返城中和城东,他还是难免有些担心。 “放心吧,不过是上个学罢了。更何况……更何况绮嫣她可不弱呀!” 凤靖云深邃的眼眸悠悠地望着凤绮嫣打马离去的方向,思绪百转千回。 她如今年纪已经大了,怕是护不住这大将军府多久,一旦她和老头子离开,这大将军府的重担就会全部落到采岚一个人的头上。届时国与家,采岚又该如何平衡? 当采岚为了国家和民族大义无暇顾及大将军府的时候,谁来护住大将军府?谁来护住凌烟?她必须尽快把凤绮嫣培养起来,好让她能在关键时刻护住大将军府,护住凌烟…… 并不知道自己祖母心思的凤绮嫣,带着佩剑,骑着她的小母马沿着官道一路策马扬鞭,好不惬意! 辰时一刻,感觉走官道绕圈太慢的凤绮嫣,便打算抄小路。在城东与城中交界处的地方,凤绮嫣直接把马骑进了树林里。 按照凤绮嫣的预计,届时她可以直接把马骑到国子监的后山,从山上下去不到一刻钟就能到山下,然后再从后门翻进国子监。如此,能省三分之一的时间。 小母马“哒哒哒”撒蹄狂奔,带着凤绮嫣一路驰骋,马背上的小女孩发带飘飘,英姿飒爽。 “呜呜呜~” “呜呜呜~” …… 然而,凤绮嫣走着走着却隐约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而那些声音听上去貌似年纪不大,应该都是小孩子。 怎么回事? 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孩子的哭声?而且听上去,人数似乎还不少? 凤绮嫣那好看的眉宇不由微微拧起,她寻思着,该不会是遇上拍花子了吧? 察觉到异样的凤绮嫣随即放慢马跑的速度,并竖起耳朵,仔细辨别着声音的来源之处。 凤绮嫣一路循声而往,找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终于在一处大坑里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但见那个长宽约摸有四五米,高两米左右的深坑里,里面居然有一群身着破衣烂衫,看上去像乞丐的孩童。凤绮嫣粗略估算了一下,大概有二三十人。 冬日的天气特别冷,那些孩童衣不蔽体,脚上也没有穿鞋子,被冻得手脚通红。最主要的是,他们的手脚都被捆绑着,嘴巴也被破布塞住,因此发出的哭声都是“呜呜呜~”的。 “不好!” “老大,有人来了!” 正当凤绮嫣被深坑中的孩童所震撼到时,蓦地从身后传来说话声和脚步声。 凤绮嫣回头一看,前方正走来两名朝她怒目而视的黑衣蒙面人……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62章 绮嫣遇险 “你们是谁?” 手持短剑、牵着小母马的凤绮嫣,戒备十足地望着朝自己步步逼近的两名黑衣蒙面人。 只不过,对方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雌雄难辨,倘若不是看到他们那一马平川的胸口,凤绮嫣恐怕一时之间都无法分清对方是女是男。 “老大,她有兵器!”一名黑衣蒙面人略有些担忧道。 “出息!” 另一名黑衣蒙面人没好气地拍了下第一个开口那个人的头,大声喝斥道:“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连小孩和她玩的玩具剑都害怕!” 手持削铁如泥玄铁短剑的凤绮嫣:…… 虽然凤绮嫣一时之间摸不清对方意欲何为,但她却莫名嗅到了一股喋血的气息。 “难不成……你们是拍花子?”凤绮嫣秀眉微蹙,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桀桀桀……” “小不点,倘若你非要这么理解,那倒是也没错!”那名当手下的黑衣蒙面人阴恻恻地笑道。 被称作“老大”的黑衣蒙面人亦是目露凶光,随即便见他“噌”的一声将手中的利剑出了鞘。 “小孩!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那……可就怪不得我们了!” 虽然眼前的这名女孩身穿国子监院服,十之八九应该是那国子监“天才班”的学生,但不管对方是蠢材还是天才,肯定是童女无疑。反正他们的事被她撞见了,已然是不能再留她性命,倒不如抓把她抓来凑数,一举两得…… “铿”! 当黑衣蒙面人的头子拿剑劈向凤绮嫣的时候,凤绮嫣也已经把马赶至一旁,且迅速将手中的玄铁宝剑出了鞘,并提剑一挡。 “哐当”! 黑衣蒙面人头子的利剑瞬间被他口中的“玩具剑”斩断成了两截,剑尖也随之掉落在地。 “老……老大,不是玩具剑!”伫立在一旁、黑衣蒙面人的手下见状不由顿时大声惊呼。 “老子我有长眼睛!”黑衣蒙面人的头子没好气道。 “你们这两个丧尽天良的恶贼,抓这么多孩童到底意欲何为?” 凤绮嫣沉着一张脸,看向黑衣人的目光冷冽无比。虽然此时的她只有八岁,但是却已经颇有上位者的气势和威严,让人莫名感觉她的身后仿佛追随着千军万马。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黑衣蒙面人的头子“哐当”一声丢下手中连着剑柄的半截剑,并一把夺过手下的那把剑,再次朝凤绮嫣的四肢刺去。这女娃目前还有用处,暂时不能一刀杀了。 凤绮嫣虽然年纪小,身高上也不占优势,但她身手极其敏捷,在黑衣蒙面人提剑刺向她的时候随即左闪右避,躲开了对方的一次又一次袭击。 “哐当”! 凤绮嫣接连避开黑衣蒙面人头子的三招后,再次挥起手中的玄铁宝剑并将其斩断成两截。 “老……老大!这个小孩有功夫!她手里的那把剑是宝贝!” 黑衣蒙面人见状,不由再次惊呼。而且,他那看向凤绮嫣的目光也随之变得更加炽热起来。 “既然是送上门笑纳老子的宝贝,那当然是不要白不要了……” 黑衣蒙面人的头子眸光倏地一冷,随即丢下手中的残剑,与手下一起摩拳擦掌与凤绮嫣对打,丝毫不觉得二对一打一个小孩丢脸。 “刺啦~” 两名黑衣蒙面人的衣服很快被凤绮嫣的玄铁宝剑划出一道又一道口子,顿时鲜血淋漓。 “爷爷个熊滴!” “居然是个刺头!” 黑衣蒙面人的头子摸了一把手臂上带血的伤口,残留在手中的那抹鲜红刺激得他的一双眼眸看起来更加猩红,蓄满了即将喷薄而出的腾腾怒火。 “给我上!” 两名黑衣蒙面人再次摩拳擦掌,一左一右攻击着凤绮嫣,只不过没有武器的他们很快就被凤绮嫣打趴。 深坑中的孩童起初知道有人来了,本是很兴奋的“呜呜呜”叫着,但是在发现来的居然是一个小孩后,他们随即又绝望地安静了下来。此刻,听到上面动静的众人,顿时又激动地“呜呜呜”叫了起来。 “废物!” 当两名黑衣蒙面人的头被凤绮嫣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忽然从前方飞来了一道黑色身影。 “是你?” 来人见到凤绮嫣,他那黑色面巾下的脸不由顿时一沉,只不过他很快当机立断点上了凤绮嫣的穴道,并让随后赶来的另一波属下把凤绮嫣捆绑起来丢进深坑里。 “死了没有?还没死就一边去!”黑衣蒙面人没好气地踢了踢被凤绮嫣打趴在地的那两个负责看守的属下。 “爷,属下立马就去看守。”趴在地上的小头目挣扎着起身。 “此地……怕是很快会暴露,得尽快将人转移走,要做得干净一点!” 黑衣蒙面人睨了一眼深坑中被困住手脚和用破布堵住嘴巴的凤绮嫣,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命人抓的都不过是一些流浪的孩童和乞丐,抑或背井离乡之人的子女,不容易引起注意。如今却把大将军府的嫡女牵扯进来,只怕事情会变得非常麻烦…… “是,爷!” 黑衣蒙面人的十多名属下齐声应道。 …… 与此同时,国子监地字丁班门口,花倾城和无尘因为迟到正在走廊罚站。 地字丁班的术数课夫子对这位太女殿下当真是又爱又恨,说她是个好学生吧,上课不是迟到就是早退。但要说她是个差生吧,回回考试都是拿第一名,而且只用了三分之一的时间就写完整张卷子潇洒离去…… 她忽然有些理解,为何文斯吟自从当上了太女太傅,头发会越来越稀疏了…… …… 午时,国子监上午的下学铃声准时被敲响。 花倾城和无尘如同往常那般走出地字丁班课室,离开明德楼,在经过毓琇楼的时候,花倾城心血来潮拐了进去,然而却没在里面找到凤绮嫣。 “凤绮嫣她今天没来上学!”一名脸蛋圆圆、看上去十岁左右的女童略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她和凤绮嫣今天还有比试没完成,对方居然放自己鸽子…… “没来上学?” 花倾城闻言微微思索,最近天气愈来愈冷,难不成这个小家伙是染上风寒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63章 天罗地网 “太女殿下,绮嫣呢?” 国子监门口,伫立在大将军府马车旁的于景阳左等右等不见女儿出来,遂来到东宫马车里问花倾城。 “姑父,绮嫣她今天不是没来上学吗?”以为凤绮嫣请病假的花倾城疑惑道。 “没来上学?” 于景阳闻言,顿觉有一股冰凉之感从脚底直涌上心头。 “太女殿下,绮嫣她……她今晨虽然起得迟了,但卯时七刻的时候就已经骑着马从大将军府出发。怎么会……怎么会没来上学?” 担心不已的于景阳顿觉一阵头晕目眩,所幸被车上跃下来的无尘及时一把扶住才没有栽倒在地。 “姑父你别急,我们车上说话。” 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花倾城,当即也顾不上吃饭了,和无尘一起把于景阳扶上了大将军府的马车。 “姑父,本宫方才问过‘天才班’的学生,绮嫣的同窗说她今天并没有来上学,也就是说她应该是并没有到国子监。你且把今天早上绮嫣上学离府的经过说一下。” 于景阳哪怕平时再有涵养,遇上自己女儿失踪,也会瞬间失去所有镇定。花倾城虽然心里也着急,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慌,否则于景阳只怕会更加六神无主。 “今天早上,母亲她说‘身为将门之后,上个学还要府中的马车接送来接送去,也忒不像话了’,爹他就说……”担心凤绮嫣的于景阳,说话顿时变得凌乱了起来。 “爹,你来说。” 见于景阳说了好一会儿都说不到重点,花倾城果断改让凤凌烟来讲。 “倾城,是这样的,娘她觉得‘女儿不能骄纵’,太舒适的环境只会让人心生懈怠,失去奋斗的信念,于是就打算从小开始磨练绮嫣,第一步就是让她自己骑马去上学。今晨卯时七刻,绮嫣是骑着她专属的那匹小母马离府的。”凤凌烟如实回答道。 “卯时七刻就走了……” 花倾城闻言微微思索,从城东大将军府到城中的国子监,倘若自己骑马的话,不用半个时辰就可以到。而如今距离凤绮嫣离府已经过去两个多时辰了,却没有在国子监看到凤绮嫣的身影,很明显是途中出了什么事。 “爹,姑父,你们现在即刻去凤城府衙报官,让府尹派衙差在全城范围内的各重点路口设卡进行排查,就说是本宫吩咐的。然后回大将军府将此事禀告给姑母,让她尽快派人寻找,本宫现在也回东宫去召集侍卫寻人。”花倾城当机立断道,并递给了于景阳象征自己太女身份的令牌。 “好,好……”于景阳接过令牌点头应下。 “方大叔,麻烦你照顾好他们。”花倾城看了一眼静静守候在一旁,戴着面具、化名方显的康福来,正颜厉色道。 “是,太女殿下。”康福来应得亦是郑重无比。 “对了,姑父,马车上可有绮嫣常用的物品?本宫一会寻人的时候有用。”花倾城临下马车前又问了一句。 “绮嫣的物品……” 于景阳喃喃自语,接着便听他说道:“有。昨日傍晚下学时分,她嫌脚上的袜子出了汗不舒服,就换了一双。那双脱下来的袜子,如今还在马车软榻底下。” 于景阳边说边从马车角落里翻出一个小箱子,里面赫然放着一双小孩穿过的袜子。 花倾城:…… 行吧,袜子就袜子吧…… (小白:听我说谢谢你……) 目送大将军府的马车离去后,花倾城交代人给自己和无尘请了一下午的假,接着便让凤武把马车驶回东宫。 “倾倾,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在花倾城寝殿里歇午的沐离歌,见花倾城急匆匆回来,不由面露担忧之色。 “离哥哥,绮嫣不见了!” 花倾城一边把凤绮嫣失踪的事简单说了下,一边直接当着沐离歌的面脱下国子监院服,并换上一身利落的红黑劲装。 “倾倾,除了让人沿着大将军府到国子监的官道一路寻找,也要把可以到国子监的小道都查看一下,绮嫣她说不定会因为担心上学迟到而走小路……”沐离歌目视城东方向,眸光悠悠,脸色微显凝重。 凤绮嫣不过一个八岁的小孩子,本身不可能和别人结仇。那就有可能是因为她大将军府嫡女身份招来的祸端,如果是因为有人想报复凤家,或以此要挟凤采岚,这就严重了…… 堪堪须臾间,沐离歌的脑中已经闪过无数凤绮嫣失踪的可能原因。 “好,离哥哥,我记下了。” 午时末,花倾城领着小白和红拂,带走了东宫三分之二的侍卫,离开皇宫前往城东帮忙寻人,同行的还有身怀武功的无尘和司徒烨。 另一边,于景阳和戴着幕篱的凤凌烟拿着花倾城的令牌去凤城府衙报官后,凤城府尹莫筱竹当即命人关闭京城的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并在各个关键的出入口设卡严格盘查,防止人被带出京城。 而大将军府的凤采岚听闻女儿失踪,也立刻调来了两万名士兵,一万人在城东大将军府往城中国子监方向进行地毯式搜索,另一万人分散他处,对有可能藏身的地方都逐一进行排查。虽然有把军营的士兵挪去私用之嫌,但急于找回凤绮嫣的凤采岚,眼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城东与城中交界的密林中。 黑衣蒙面人离去后,他的那些属下也在对深坑中的孩童进行转移。 “老大,怎么办?外面好像来了很多人,听上去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一名黑衣蒙面人对负责看守的那名小头目担忧道。 那名“老大”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但见他悠悠地瞟了一眼深坑中的那群孩童,接着便见他那阴鸷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残忍至极的光。 “既然带不走,那便……就地坑杀!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64章 寻找五行 十一月二十六日。 辰时,暗卫营。 “单左,你来暗卫营也已经有三个月了,且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如何。” 身着一袭绛紫劲装,头戴半截烫金蝶形面具的暗三,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毅、性情果敢的男孩,眼中划过一抹欣赏。 单左这小子尽管年纪不大,但头脑灵活、思维敏捷,而且吃苦耐劳,当别人在休息的时候,他还在勤学苦练。出手亦是快、准、狠,天生就是干暗卫的料。 在单左来暗卫营的这段时间里,经过严酷的训练,他已经打败许多比他高壮的少女们,从上万人中脱颖而出。只要通过今日的考验,他就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暗卫。 “暗三大人,是不是只要我通过今日的考验,就可以离开暗卫营,回到主子身边?(以及见到弟弟阿右?)”单左目光灼灼,一脸期待地望着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的女人。 暗三闻言瞟了一眼单左,但见她薄唇轻启,悠悠地说道:“且看你表现。” 虽然主子说等这小子表现可以了才能放他离开,但是并没有明确具体时间,这也就意味着负责训练暗卫的暗三有决定的权利。 “是,暗三大人。单左一定会全力以赴。”单左朝暗三抱拳行礼。 “单左,此番你的任务是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指定的五样代表‘金木水火土’的物品,它们分别位于京城的五个不同地方。当然,本座会给你提示,你可以根据本座给的提示从中理清线索,并找到它们。你的时间大概只有六个时辰,得抓紧了。” “是,暗三大人。请明示。”单左再次朝暗三抱拳行礼。 “紫玉无言,金砂有声。北冥悠悠,千载浮华。芙蓉出水,不染纤尘。红色幻影,魅惑人间。降龙伏虎,斩妖除魔。”暗三说完看了单左一眼便随即转身离去。 这次的考验并不容易,考验的不止是身体素质,还有推理和思辨能力,哪怕是她们也未必能在限定的时间内完成。但倘若单左想达成心愿,那就必须迎难而上,克服险阻,完成任务。如此,才能得到主子的特赦,早日回归本位。 “是,暗三大人。” 虽然暗三口中的那一串话听着就头大,可单左知道这是自己离开暗卫营的绝佳机会,哪怕再困难他也得砥砺前行。 离开城西郊外的暗卫营后,单左就开始念着暗三给的提示,并试图在其中寻找线索。 “金木水火土,金木水火土……紫玉无言,金砂有声,说是的紫砂壶,属土。在京城最出名的紫砂壶,莫过于白云寺住持慈恩大师拥有的那把‘流沙壶’。 锁定思路后,单左随即飞身上马,策马扬鞭,朝城西郊外的白云寺而去。 辰时三刻,单左从白云寺住持慈恩大师的禅房里将他十分宝贝的流沙壶顺走。 “金木水火土”已经找到一个“土”后,单左又开始思索着下一样物品在哪里。 “北冥悠悠,千载浮华。芙蓉出水,不染纤尘。” 喃喃自语的单左双眉微拧,没找到线索,便果断选择先跳过。 “‘红色幻影,魅惑人间。’说的是红幽灵,属火。传闻京城首富钱多多日前得到了一串由极品红幽灵做成的手串,那便应该是在其府上。” 理清思路后,单左随即骑着马往城中最繁华的锦溪街而去。京城首富钱多多的府邸所在地,与锦溪街仅隔着两条街之遥。 巳时一刻,单左从钱多多房中成功取出她藏在暗格里的那串红幽灵手串,并利落翻身出了钱府。 五行中“火”的物品也找到后,单左又开始转战下一个目标。 “‘降龙伏虎,斩妖除魔。’这不是道士们最爱挂在嘴边的口头禅吗?说的想必就是传闻能辟邪除魔,由桃木制成的那把‘怒龙斩’。” 找到线索后,单左便再次骑上马一路驰骋,往城北祁丰山半山腰的向阳观赶去。 巳时七刻,单左从王真义寮房里将那把向阳观的镇观之宝“怒龙斩”给成功摸走。 暗三只知道单左身手敏捷,却不知道单左本就善于顺手牵羊,只要有物品的线索,能知道其所在,把东西“拿”走,于单左而言并不难。 “怒龙斩”是由桃木制成,五行属木。如今,“金木水火土”的“木”、“火”和“土”都找到了,接下去就只剩下“金”和“水”了…… 骑着马走在离开城北郊外的单左又开始仔细思考着暗三的话。 “北冥悠悠,千载浮华。北冥悠悠,千载浮华。北冥,北冥……” 喃喃自语的单左蓦地眼前一亮。 “是北冥玄铁!” 据单左所知,拥有北冥玄铁的,可不就是那大将军府的嫡女凤绮嫣吗?那这“金木水火土”中的“金”,想必就是指的凤绮嫣手中的那把由北冥玄铁打造的能削铁如泥的短剑。 只不过,一想起凤绮嫣的那把短剑,单左明眸里的光不由黯淡了几分。 当初,他正是用那把北冥玄铁所打造的短剑去刺杀皇帝纳兰蕴之,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还险些被处死。虽然有主子替他求情,留下了一条性命,却不得不和弟弟阿右分开,前往暗卫营…… 而如今,他能不能离开暗卫营,却还得看他能不能找到这把玄铁宝剑,单左心中的思绪不由百转千回,复杂万分。 “驾~” 不管心中如何感慨,暗三所指定的代表五行物品,如今五样已找到了三样,那他就得抓紧时间找到剩余两样。 捋好思绪后,单左便骑着马离开城北。 为了节省时间,单左直接从小路取道,穿过林子,从城北来到城东,并由城东与城中交界的树林直奔国子监后山方向。 单左在四处奔波的时候,虽然时不时遇到有官兵盘查之类的,但心思都在完成任务的他也没太在意。 午时六刻,骑着马进入城东和城中交界的树林后,单左莫名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走了一刻钟左右,单左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呜呜呜~”、类似被捂住口鼻所发出的声音,而且那声音听上去貌似年纪都不大,估计是孩童。 警惕性十足的单左,随即放慢马跑的速度,并仔细辨别着声音来源处。 不一会儿,单左便看到了一个大深坑,里面横七竖八躺着一些手脚被捆绑、嘴巴塞着破布的孩童,目测有二三十人。 而且,最主要的是,深坑边缘还有十多名黑衣蒙面人正在铲土埋他们……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65章 力战贼人 眼见深坑中的土不断地在升高,单左好看的眉宇不由紧拧。 “一,二,三,四,五……十七。”藏身在大树后的单左数了一下黑衣蒙面人的数量,一共有十七个人。 深坑里的孩童很快就会被活埋,此时去搬救兵俨然来不及了。单左摸了摸背上的箭囊,里面有十二支箭,只不过哪怕百发百中,也还有五个人。他仔细思索着自己的武力值能不能对抗他们…… “咔嚓”! 凝思中的单左一个不慎踩到了枯枝,突然的响动随即引起前方黑衣蒙面人的注意。 “老大,有人!” 一名黑衣蒙面人立马朝负责看守的那名小头目禀报。 “老子我有耳朵!”被唤作“老大”的那名小头目没好气道。 行踪暴露后,单左随即取下马上挂的那把为他量身打造的弯弓。接着,单左又将身上的东西挂在马背上,并拍了拍马,让它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那些代表着五行的物品可是他好不容易才从各处找到的,关系着他能不能完成任务和离开暗卫营,可万万不能给损毁了…… “老大,又来了一个小孩,而且他手里还有弓箭!”那名被凤绮嫣揍过的黑衣人属下,看着身着黑色劲装、手持弯弓的单左,心有余悸道。 负责看守的那名小头目没好气地再次拍了属下的头,厉声喝斥道:“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连小孩和他玩的玩具弓箭都害怕!” “老大,前车之鉴啊……”黑衣蒙面人怯怯道。 “出息!你以为人人都是大将军府的嫡女啊!”被唤作“老大”的头目不屑冷哼。 倘若不是外面官兵正在四处搜寻,现在又自动送上门一个童子,都省得他花功夫去找了。都怪这个大将军府的嫡女,让他们惹上了这些麻烦的官兵! “去把那个小孩抓来!” 负责看守的小头目吩咐了属下一句后,就亲自拿起铁锹铲土,往他口中害他们惹上麻烦的那个大将军府嫡女的头上盖去。 “你个害人精,去哪里不好,偏偏要来这里搅和!”小头目一边铲土埋人,嘴巴里还一边骂骂咧咧着。 “是,老大!” 十六名黑衣蒙面人听到命令后,随即提着手中的刀或剑,抑或铁锹朝不远处伫立在大树旁的单左走去。 大将军府嫡女? 闻言的单左一双明眸蓦地瞪大,随即不可思议的朝深坑中看去。 虽然此时深坑里那名身穿蓝色国子监院服的女孩手脚被捆绑着,嘴巴里还堵着破布,头发蓬乱,满脸也都是土,可单左还是能从身形上辨认出那人确实是大将军府的嫡女凤绮嫣。 “桀桀桀~” “臭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真是可惜了,长得如此俊俏,倘若能活下去,他日长大后必定能勾走无数女人的心。” “可惜呀,可惜呀……”带头的一名黑衣蒙面人朝单左猫哭耗子假慈悲道。 “今天是谁的忌日,那还真是不好说!” 年方九岁的单左,却散发着一股超出他年龄的凛凛气势。 但见他双唇微抿,望着前方朝自己逐步靠近的黑衣蒙面人,目光尖锐,犹如一匹蓄势待发准备攻击猎物的小狼,虽然小,但尖牙利爪,随时都能从对手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 “咻~” 单左蓦地从背后抽出一支利箭,但见他双眸微眯,望向前方正在朝凤绮嫣身上填土的小头目,搭箭、扣弦、预拉、开弓、瞄准、脱弦,一气呵成,只听“砰~”的一声,射出的箭直接从身后射入其心口。 “嘭”! 随着一声巨响,负责看守的那名小头目随即轰然倒地。他至死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死在他眼中的“玩具弓箭”之下。 “老大!” 原本漫不经心的黑衣蒙面人,忽见单左居然直接将小头目一箭射死,慌乱之余随即开始挥舞着手中的刀剑或铁锹,朝单左靠近。 “咻咻咻~” “嘭!嘭!嘭!” 单左第二次射箭,直接把一次发出三支箭,随即又击中三名黑衣人的心口。 “好……好厉害!” 黑衣人黑衣人中已经有人心生怯意。 眼见黑衣蒙面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单左抓紧时间分两次又射出了六支箭。很快,又有六名黑衣人倒下。 “爷爷个熊滴!” 当单左射出最后两支箭的时候,却被黑衣蒙面人挥舞着铁锹挡下。 十七名黑衣蒙面人一刻钟左右已经被单左射死了十个,剩下七个直接把单左围了起来。 “本以为是一只小绵羊,不承想居然是一头狼崽子!”一名黑衣蒙面人目光阴鸷,恶狠狠道。 “铿”! 在黑衣蒙面人拿刀剑或铁锹朝单左袭去的时候,他随即抽出挂在腰间的佩剑挡下。 在众人再次朝单左围攻而去的时候,单左已经身手敏捷地爬到了一棵大树上。 “呜呜呜~” 深坑中灰头土脸的凤绮嫣望见与黑衣蒙面人周旋的单左,随即朝他摆头示意。 爬到树上的单左循声望去,很快就发现了深坑边缘的那把玄铁短剑。 在黑衣蒙面人运起轻功飞身上树的时候,单左也已从大树上飞身而下,并跃至深坑边缘,抄起凤绮嫣的那把短剑与追随而来的黑衣人打斗了起来。 “铿!铿!铿!” 随着一声声兵器碰撞声响起,接着又传出一阵“啪啪啪”刀剑断裂的声音。 单左手持玄铁短剑,与身高高出他许多的七个男人搏斗着。在斩断对方的兵器后,单左继续运用着在暗卫营训练时的搏斗技巧,出手快准狠,很快将黑衣蒙面人尽数打趴! 未时,滴血不沾衣的单左已经用箭射死了十名黑衣蒙面人,并将剩余七个尽数斩杀。 解决完黑衣人后,单左便飞身跃下深坑中,松开捆绑着凤绮嫣手脚的绳子,并拿开塞在她嘴里的破布。 “凤绮嫣,你没事吧?” 单左将凤绮嫣蓬乱的头发扒拉到两边,直接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她脸上的尘土。虽然并没有擦干净,但好歹能看出几分她本来的面目。 “阿右,在这里看到你真是太好了!倾城姐姐他们是不是也在这附近?” 坐在地上、手脚一得到自由的凤绮嫣就心有余悸地抱住单左的腰。刚才她差一点点就被活埋了,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就跟看到亲人没两样…… 单左:……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66章 逃出生天 “凤绮嫣~” “我是单左。” 腰被凤绮嫣抱住整整一刻钟的单左,最后只能无奈地出声提醒她。 凤绮嫣闻言抱着单左的手蓦地一僵,接着,便见凤绮嫣非但没松开环着单左腰间的手,反而拽起他的衣摆,把自己那满是尘土的脸擦了擦。 单左:…… 当初凤采岚前往花桥村当奉旨钦差,凤绮嫣也相随而去。在扶风县的县衙里,凤采岚遭到算计中了媚药,凤绮嫣到花桥村的花宅求助花倾城。彼时,凤绮嫣把前来开门的单右当成了单左抱住,现在却又误将哥哥单左认成了弟弟单右…… 凤绮嫣抬头,再次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男孩,貌似确实黑瘦了些许,身上的肉也更结实,而且眼神是锐利机敏的,并不似单右那般柔和与温润。 “阿左!” 任凤绮嫣再聪明和厉害,也终究不过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子。虽然凤绮嫣已经三个月没见过单左,但是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她还是倍感亲切。凤绮嫣再次抱上单左的腰,而且还把突然流下的泪水往他的衣服上蹭了蹭。 “呜呜呜~” 深坑里的其他孩童们虽然被破布堵着嘴,但是看到后面来的这个男孩不但把坏人都打死了,而且还下到深坑里来,皆纷纷出声,示意对方救他们。 “凤绮嫣~” 一手持着玄铁短剑的单左犹记得,当初他随花倾城前往大将军府,在花园中见到的那位大将军府嫡女是何等的自信和光彩夺目,如今居然搞得如此狼狈落魄。 单左莫名生出了几分不忍,但见他略有些心疼地摸了摸怀中女孩的头才将其放开。 “此地不宜久留,而且他们的状况貌似不太好。” 单左再次扫视了一圈深坑里的孩童,一张秀气的小脸微沉着。这些人或许因为惊恐、寒冷、饥饿,精神状态都不好,而且还有好几个似乎晕了过去。虽然单左私心里更在意凤绮嫣的安危,但既然遇上了,能救当然也是顺手救一下。 “嗯。” 缓过神来的凤绮嫣略有几分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随即便松开抱着单左的手,并和他一起把其他孩童身上绑的绳子和嘴里塞的破布都一一除去。 突然得到自由的孩童们,随即扯起嗓子号啕大哭起来。一时之间,深坑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喊声。 虽然单左很好奇凤绮嫣和这些孩童为什么会被人抓到这里,但眼下显然不是问这些问题给自己解惑的时候。 “小姐姐,小哥哥,你们上得去吗?如果你们上去了,能不能帮我去城南的破庙告知一个叫龙一的人,让他过来接我?” 身着一袭破衣烂衫的春草睁着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期待十足地望着凤绮嫣和单左。 昨天早上,春草如同平时一样离开破庙,准备前往城南大门口那里乞讨。不承想,走在路上的时候,春草却忽然觉得后脖子一疼,接着她就失去了意识。 待春草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居然身处在一个大深坑中,嘴里塞着一块破布,而且手脚都被捆绑住,周围还有很多跟她一样的小孩子。她已经失踪了一天一夜了,想必老大一定会很着急。 “小妹妹,我不能答应你。因为我们就算要走,也会把你们都一起带出去,不会将你们留在这里。” 凤绮嫣怜爱地摸了摸春草的头。这个小女孩看上去只有五六岁模样,在被抓走后,居然还如此镇定,让她都有些自惭形秽了。 “嗯。” 一旁的单左也点头赞同凤绮嫣的话。他方才费了那么大劲才把黑衣蒙面人都杀了,倘若就此离开,不管这些孩童,万一他们再落到黑衣蒙面人的同伙手里,那他刚才那么辛苦地打架,岂不是都白忙活了? “阿左,我方才看到这附近有一些草藤,一会我们去采一些连接起来当绳子用,然后绑一头到大树上垂下来,就能把他们都一一拉上去。”凤绮嫣略微思索后道。 “好。”单左点了点头。 “大家先不要哭了。你们应该被困了不短的时间,想必是又冷又饿又困又累,要是哭得太厉害晕了过去,一会上不去就不太好了……” 随着凤绮嫣的话落,众孩童们果然安静了不少,除了一些年纪比较幼小的孩子还在继续哭着。 凤绮嫣扫视了一圈深坑里衣着单薄的孩童们,但见她秀眉微微蹙起,双唇轻抿了抿便继续道:“现在大家先靠拢到一起取暖,精神好一点的人帮忙照顾一下晕倒的那几个,给他们搓搓手脚什么的,不要被冻坏了。” 众孩童闻言很快按照凤绮嫣的话去做。于深坑中的孩童而言,这个时候的凤绮嫣和单左,就是他们的精神支柱和活下去的希望。自然是凤绮嫣和单左怎么吩咐,她们就怎么做。 “小妹妹,你看好他们,我和阿左上去给大家采树藤,一会好拉你们上去。” 虽然深坑中也有不少孩童比自己大,但凤绮嫣觉得春草足够沉着冷静,遂把安抚众人的任务交给她。 “放心吧,小姐姐,春草会的。”春草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于是,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凤绮嫣运起轻功直接飞身离开了深坑。虽然单左学武时间尚短,轻功也一般,但他身手敏捷,也很快半用轻功半是攀爬地出了深坑。 如同凤绮嫣所言,从深坑里出来后,凤绮嫣和单左就从附近采来了不少草藤,连接起来后就将草藤的一头绑在一棵枝干粗壮的大树上,另一头垂下深坑。 做好这一切后,两人再次下了深坑。 “大家不要急,我们会把你们每个人都救上去的。现在先把晕过去的那三个抬过来,然后大家按从矮到高的顺序排好队。”看着突然哄闹的人群,凤绮嫣果断指挥道。 凤绮嫣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莫名有一种安定人心魂的力量,众人很快都一一照做。 让单左把晕倒的小孩绑在自己背上后,凤绮嫣双手拽着草藤,脚踩深坑的壁沿,运气在轻功的加持下,她很快把第一个孩童带出了深坑。 晕倒的小孩一个看上去两三岁,另外两个看上去三四岁模样,并不重,凤绮嫣很快就将他们都救了出去。 至于那些清醒的孩子,凤绮嫣和单左是直接在他们身上绑绳子,将他们从深坑里拉上去。虽然多多少少难免会有些擦伤,但比起丢掉性命,这俨然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67章 找到绮嫣 “好妹妹,小白有发现。” 申时,在东宫侍卫准备沿着城东到城中的官道寻找时,闻过凤绮嫣小袜子的小白却领着花倾城等人上了城东与城中交界的树林。 “大家不必往官道上去了,都跟上。”司徒烨见状果断吩咐道。 “是,司徒侧君。” 东宫的众侍卫闻言随即手持佩刀,往树林里行进。 “绮嫣已经失踪大半天了,大家手脚利落点,抓紧时间寻找。”眼见那驮着红拂的小白不断往密林深处走去,花倾城心中甚是担忧。 “是,太女殿下。”众侍卫得令后,遂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好妹妹,你放心吧。凤绮嫣那个小丫头机灵得很,不会有事的。”无尘出言安慰道。 “但愿如此……” “绮嫣!凤绮嫣……” 花倾城沉着一张脸,紧随着小白的步伐,一边走一边呼喊着凤绮嫣的名字。 “倾城,有情况!”耳力极好的司徒烨蓦地顿足。 “前面有孩童哭闹的声音。”无尘也出声道。 “快走!”花倾城闻言,随即率领众人快速行进。 “呜呜呜~” “爹啊~” “娘啊~” “二狗子~” …… 花倾城等人走了一刻钟左右,果然听到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孩童哭喊声。不一会儿,众人便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处。 “绮嫣!” 望着前方横七竖八倒一地的黑衣蒙面人,花倾城心中不由大骇,直接快速向前奔去。 此时,凤绮嫣和单左刚好把最后一个孩童从深坑里救了出来。 “倾城姐姐!” 看到花倾城来了,累得气喘吁吁的凤绮嫣直接抱住了她的腰。先前在单左面前哭过一次的凤绮嫣,再次在花倾城怀中落泪。 “没事就好。” 花倾城甚是心疼地抚摸着扑在自己怀里哭泣的小姑娘,看着她蓬头垢面、浑身狼狈的模样,想必是吃了不少苦。 “主子。” 看到花倾城前来,手持玄铁短剑的单左随即向花倾城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阿左?”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那个身穿黑色劲装,墨发高束,扎着黑色发带,眼神锐利机敏,看起来利落洒脱的男孩,花倾城的眼中划过一抹不解之色。 “姐姐,多亏了阿左,不然绮嫣和这些孩童就都会被那些坏人给活埋了!”凤绮嫣心有余悸道。 花倾城闻言再次扫视向倒在地上的那些黑衣蒙面人,但见她那双剪水瞳眸里的目光森冷无比。这些丧尽天良的人,掳来这么多孩童,也不知究竟意欲何为? “来人,通知凤城府尹莫筱竹来处理一下这些贼人,让她好好彻查。至于这些孩童……” 望着那些小则三两岁,大的也不过十一二岁模样,害怕得瑟瑟发抖的孩子,花倾城面色凝重,一双明眸里的光微微黯淡了几分。 向来以夫郎和家人为首的花倾城,第一次发现自己那太女身份的背后,所承载的责任和意义有多重大。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既然她如今身居高位,在护住自己人的前提下,力所能及地去为百姓做一些事,似乎才是她如今所处这个身份该做的事…… “倾城,在官府接手之前,先把他们安置到我城中的别院吧。”看到花倾城眼中对这些孩童流露出的悲悯之色,司徒烨随即握了握她的手。 “也好,此事就劳烦阿烨了。晚些时候,本宫会让凤城府尹通知他们的母父或亲人来接走。至于那些孤儿……届时本宫自会为他们安排一个好的去处。” “不急,反正那边的院子也不常住。”司徒烨贴心道。 “绮嫣,本宫先送你回大将军府。” 安置好孩童,也让人去通知凤城府尹处理黑衣蒙面人尸体后,花倾城就打算先把凤绮嫣送回城东去。 “不,倾城姐姐,让我先和这些孩童一起去城中,配合官府调查那些贼匪。” 此时的凤绮嫣虽然蓬头垢面,一身的国子监院服也满是尘土,但她那小身板却挺得直直的,眼中也满是坚毅之色。这些人太坏了,不早点抓住背后之人,只怕还有更多的孩童会遭遇危险。 “也好。” 花倾城微微一笑,怜爱地摸了摸凤绮嫣的头。倒是她小看了这个小姑娘了。 “蓝宓,遣人回东宫和大将军府报个平安,留一部分人看住这里,等着凤城府衙的人过来接手。其余的人护送这些孩童,随本宫去一趟城中。” “是,太女殿下。” 负责守卫东宫安全的侍卫长蓝宓,得令后随即利落去安排。 “绮嫣,你为何会被这些人抓住?可知对方是谁?” “倾城姐姐,是这样的。今晨我起迟了,为了节省上学路上花的时间,我就打算走小路至国子监的后山,再从国子监后门回去上学。不承想,半路就看到了有一群双脚被束缚住,嘴里堵着破布的孩童困在深坑中。旁边还有两个黑衣蒙面人看守着。” “两个黑衣蒙面人?” 花倾城闻言瞟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的那些黑衣人尸体,又看了凤绮嫣一眼。 “是的,倾城姐姐。” 凤绮嫣仔细回忆着之前的情形,并一五一十告诉了花倾城等人。 “本来那两个已经被我制服了,就在这时候又突然来了一个黑衣蒙面人,还带着十多个属下,他们都叫他“爷”,看起来应该是他们的主子。” “那个黑衣蒙面人不但点了我的穴道,接着还让人把我捆绑起来,堵上嘴巴,丢进了深坑里。我整整花了两刻钟才冲开穴道。” “不过……说来也奇怪,那人看到我的时候居然说了一句‘是你’,看起来似乎认识我……” “认识的?” 花倾城闻言眸光倏地一冷。 事情,似乎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68章 出水芙蓉 “芙蓉出水,不染纤尘……” 申时四刻,花倾城一行人正准备前往城中,凤绮嫣却看到单左伫立在一旁怔愣出神,嘴里还念念有词。 “阿左,你会跟我们一起走吗?” 虽然依旧很狼狈,但洗过脸的凤绮嫣已经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庞,但见她睁着一双盈盈的剪水瞳眸,好奇且期待地望着单左。 “阿左,难不成是母皇已经准许你离开暗卫营了?”望着三个月不见、犹如脱胎换骨般的男孩,花倾城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回禀主子,凤大小姐,今天是单左接受暗三大人考验的日子,也是决定单左能不能离开暗卫营回到主子身边的关键时刻。单左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她指定的那五样代表‘金木水火土’的物品,如今单左已经找到了‘金木火土’,就还剩一个‘水’还没有头绪。” 眼前的男孩虽然年纪不大,但却身姿挺拔,犹如那林间的青松翠竹般俊秀,一双明眸更是仿佛鹰目般锐利机敏,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英姿勃发的凛凛气势。 但见单左用手指吹了个口哨,接着便从不远处的林子里“哒哒哒”地跑出一匹漂亮的白色骏马。在马跑到身边后,单左就从马背上取下一个包裹,并打开呈现到花倾城和凤绮嫣面前。 “紫玉无言,金砂有声。北冥悠悠,千载浮华。芙蓉出水,不染纤尘。红色幻影,魅惑人间。降龙伏虎,斩妖除魔。” “‘紫玉无言,金砂有声’,说的是城西白云寺住持慈恩大师的这把‘流沙壶’,属土。”单左拎起了包袱里一个造型精致、成色完美的紫砂壶。 “‘红色幻影,魅惑人间’,说的是京城首富钱多多日前得到的这串红幽灵手串,属火。”单左把包袱里那条由极品红幽灵做成的手串扬了扬。 “‘降龙伏虎,斩妖除魔’,指的是城北祁丰山向阳观的镇观之宝“怒龙斩”,属木。”单左又将包袱里那把桃木剑比划了几下。 “至于金……” 单左别有深意地看了凤绮嫣一眼,随即便紧了紧手中的那把玄铁短剑。 “‘北冥悠悠,千载浮华’,说的就是凤大小姐这把由北冥玄铁打造的能削铁如泥的短剑。凤大小姐可否把剑借给单左一用?待单左拿给暗三大人过目后,就会将宝剑送到大将军府拱手奉还。” 看到了凤绮嫣顿时怔愣住,单左以为她想起自己曾跟她借这把剑行刺皇帝纳兰蕴之,心存余悸。单左握了握手中的短剑,明眸里的光微微黯淡了几分,但见他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随即便将短剑呈到凤绮嫣面前。 “抱歉,是单左僭越了。” “阿左,是不是完成了任务,你就可以离开暗卫营,回到倾城姐姐身边?”凤绮嫣问得严肃而认真。 “这是单左的机会。单左只知道必须全力以赴,才能早日回到主子身边和见到阿右。也不知道阿右他如今身体是不是大好了,有没有长高长胖点……” 单左目光悠悠地望了一眼皇宫的方向,脑中不由浮现出了单右那张清秀的小脸,以及单右冲他笑得一脸温和的模样。 “好,阿左。玄铁短剑你且拿走。只不过……什么时候要回来,由我说了算。可能是十天,可能是半月,也可能是三年五年七八年。但是,你绝对不可以把它弄丢,知道吗?”凤绮嫣把头侧向一边,下巴微扬,一脸倨傲之色。 从前,凤绮嫣喜欢像司乘风那种会吟诗作对的翩翩俊逸小公子,但自从之前那个随花倾城到大将军府、桀骜不驯的男孩闯入她的视野后,凤绮嫣的心中就莫名有了那么一个身影。 “多谢凤大小姐,单左记住了。”单左郑重其事地朝凤绮嫣抱拳行礼,看着她的眼神亦是柔和万分,感激满满。 “凤大小姐,又是凤大小姐!我都叫你阿左了,你竟是如此扭捏?本大小姐准许你直呼我的名讳,凤绮嫣或者……绮嫣都可以。”凤绮嫣唇角微勾,心中划过一抹期待。 倾城姐姐和姐夫搂搂抱抱,姐夫肚子里就有娃了。单左这个家伙抱都给她抱了,清白肯定也已经没有了,她凤绮嫣又不是不负责任之人。且等再过几年,她和单左都长大了,就把这个家伙娶了…… 当然,要是等不及他们长大,单左肚子里的娃娃就出生了,那她就是挨家法,也得把单左娶了。她凤绮嫣总不能做个薄情寡义的女人,和不负责任的母亲。就是不知道她娘和爹能不能接受现在就当祖母祖父…… (单右:按照你的逻辑,那我怎么办……) 此时的凤绮嫣并不知道,她的一些想当然的以为,若干年后打破了凤府不纳夫侍的家规。不过倒也没有很多,也就一夫一侍…… “好,多谢你,凤绮嫣。” 向来严肃的单左手持玄铁短剑朝凤绮嫣抱拳,但见他微微勾唇一笑,竟是有如潋滟的秋波般明丽动人,凤绮嫣不由看痴了。 “咳咳咳……” “阿左,你五行的‘水’有头绪了吗?” 当了一会电灯泡的花倾城适时刷了一下存在感,这两个小家伙看起来倒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模样。只不过,再给他们聊下去,单左恐怕天黑之前就完成不了任务了。 “‘芙蓉出水,不染纤尘’,芙蓉也就是荷花。可是,如今寒冬时节,又哪里有荷花?”单左摇了摇头,一副苦恼模样。 “也许……不一定指的真实的荷花呢?”一直默默听他们聊天的无尘突然出声道。 “花和尚,莫不是你想到什么了?”花倾城摘下无尘的蓝色巾帽,摸了摸他那锃亮的光头微微一笑。 “芙蓉既是荷花,也称莲。开在水中的莲花虽然没有,但是……好妹妹,你忘了,东宫的梵音阁里,可是住着一位额头有三瓣红莲印记的圣子啊!” 无尘摸了摸自己锃亮光头上的十二个戒疤,笑得痞里痞气,一副求表扬的模样。(虽然戴了许久的巾帽,但这光头的手感,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好啊……)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69章 通过考验 酉时三刻,东宫梵音阁。 花园里的鸡窝和羊圈旁,身着一袭蓝色宫装朝服的于小天,先是拿了些草喂羊,接着又拿一把米喂鸡。 望着毛色和精神头都很好的羊和鸡,于小天微微勾唇一笑,看起来煞是俊逸可爱。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眸澄净明亮,宛如沉在水潭之下的黑宝石般,眼波闪闪溜溜,十分动人。 “天色不早了,小白和红拂也该回来了吧……” 喂好鸡羊后,于小天伫立在鸡窝羊圈旁,望了望城东大将军府的方向。也不知道太女殿下她找到凤家大小姐了没…… “于良侧,您怎么又亲自干这些活了?”一旁的释义一脸的不赞同模样。 “是啊,于良侧,这些粗活让我们来做就好了。可莫要伤了您的手。”释然也出声道。 他们的主子性子温和,脾气极好,从不随意打骂宫人,甚至经常亲力亲为地浇花扫地,喂羊喂鸡喂猫(虎),一副恬淡自得的模样。对于太女殿下来不来梵音阁,他也从不多说什么,不争不抢。 “无妨。” 于小天微微一笑,眼中似有无奈之色。 自从他进了东宫之后,每天都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随时有人端茶递水,哪怕晚上睡觉的时候起夜都有人捧夜壶…… 除了做衣裳、绣绣花,于小天也就只能通过在花园里喂喂羊虎和鸡,打发点无聊的时间了。释义释然眼中的“粗活”,却是他怡然自得的乐趣。 “参见太女殿下!” 正当于小天在思绪飘飞的时候,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了宫人们向花倾城行礼的声音。 “释义、释然,太女殿下来了,快给本君净手。” “是,于良侧。” 随着于小天的一声吩咐,释义立刻端来了方才就打好的热水,现在已经处于暖和又不烫人的状态,用来洗手刚好。 待于小天净手后,释然也奉上了干净的帕子为他拭干手上的水分,并给其抹上护手的润肤膏。 “小白,红拂!” 花倾城人还未到,小白已经先一步驮着红拂进了院子,并快速来到于小天身旁蹭了蹭他的衣摆。 如今的小白已经有半岁了,身型比大猫还强壮,身手亦是敏捷矫健,颇有王者的气概。 而挂在它身上的红拂,现在也一个半月有余,在“羊奶爹”的哺育和于小天的精心照顾下,也褪去了刚出生时的稚嫩,出落得愈发圆润可爱。再加上小白每天都带着她溜达,体格也很是强健。 “你们两个这是完成任务了?真棒!一会四爹就给你们加餐!”于小天目露柔光,甚是疼爱地抚摸了下红拂和小白的头。 这两只虎从出生开始就都是他在养着,看着它们一天天长大,变得日益健壮,于小天心里也欢喜得很,那种感觉也就跟看着自己孩子长大差不多。 “小天~” 花倾城一走进花园,就看到伫立在鸡窝和羊圈旁的于小天,此时的他正慈爱地抚摸着小白和红拂。 “太女殿下~” 于小天顺了顺小白头上的毛,示意它到一边玩去,随即便步履款款地朝花倾城走去。 “刚喂好鸡和羊?”花倾城拽着于小天的手来到一旁的凉亭里坐下。 “嗯。”被花倾城握着手,与她相对而坐的于小天缱绻一笑。 “凤大小姐找到了?”虽然看到花倾城脸上的笑容,于小天也猜出了答案,但他还是出言问了一句。 “绮嫣她没事了,此事说来话长,晚些时候再同你详述。此次本宫除了来看你,还受了他人所托有事需要你帮忙。”花倾城敛起笑容,正颜厉色道。 “太女殿下但说无妨。” 虽然并不知道花倾城想让自己做什么,但于小天知道她并不会害自己,应得十分干脆。 “进来吧。” 随着花倾城的一声吩咐,接着于小天便看到一位穿着黑色劲装、手持玄铁短剑的男孩走了过来。而他的身后,赫然还跟着一名身着一袭绛紫劲装,头戴半截烫金蝶形面具的皇帝暗卫。 “阿右?” 于小天面露讶异之色,只不过很快他便兀自摇了摇头。这名黑衣男孩虽然长得很像单右,但皮肤比单右黑少许,眼神也不似单右那般温和。 “你是单左?” 虽然于小天没见过单左,但也很快猜出了他的身份。 “单左拜见于良侧。”单左很是规矩地向于小天行礼。 暗三也朝于小天微微弓身。身为暗卫,她们一般是不会轻易出现的,只不过现在是因为有特殊情况。 “单左,代表五行的‘金、木、火、土’你已找到,你说的代表‘水’的物品在何处?”暗三甚是不解地问向单左。因为按照她的预设,答案并不在东宫。 “回暗三大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单左以为用‘芙蓉出水,不染纤尘’来形容于良侧最是适合不过。” 暗三闻言望向与花倾城相对而坐的于小天,但见他长得清新俊秀,一双明眸更是仿佛被灵泉洗涤过般清澈纯净、炯亮有神。虽是坐着,却不掩其宛如青松翠竹般的挺拔身姿,额上的三瓣红莲印记更是使他看起来出尘脱俗、神圣无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如此男子,说他如芙蓉般出尘,倒也确实不为过,而且温婉中透着坚毅,确实符合“水”的五行属性。 “暗三,阿左他找对了吗?” 正在与于小天执手相看的花倾城,蓦地侧头看向暗三出言问道。 “回禀太女殿下,此事……属下需要请示一下主子。”见答案与预设有出入的暗三不敢擅自做主。 “可。那你且带阿左过去紫辰殿请示一下母皇,本宫在此等候你们的消息。” “是,太女殿下。” 很快,单左就随着暗三的步伐来到了紫辰殿。此时的纳兰蕴之刚从御书房批阅奏折回来,正侧躺在美人榻上小憩。 “主子。” 暗三朝榻上的皇帝单膝跪地行礼。 “单左参见皇上!”单左也向纳兰蕴之行了暗卫觐见主子的礼。 “如何?” 纳兰蕴之悠悠地睁开双眸,睥睨向跪在美人榻前方的二人。 “回主子,其他都没问题,就是单左找的代表‘水’属性的是东宫梵音阁的于良侧,属下不敢擅自作主,遂来请示主子单左是否算完成任务。”暗三如实禀报道。 “于良侧?于小天……” 纳兰蕴之闻言双眸微眯,望向东宫的方向,眼中似有探究之色。这个于良侧拥有着摄魂通灵的本事,可不简单啊…… “芙蓉,荷花也,亦称莲。五行属水,也带着木的属性。既有水的柔韧之美,亦有木的坚强之气。倒确实很像于小天此人……” 纳兰蕴之微敛双眸复又睁开,随即便听她霸气十足地说道:“单左,你……过关了!现在可以回去东宫找你的主子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70章 柔弱夫郎 “怎么,想给本宫延绵子嗣了?” 单左离开后,梵音阁花园亭子里,花倾城见于小天一直盯着在一旁玩耍的小白和红拂,不由打趣道。 “太女殿下~” 被花倾城拽着手的于小天闻言,一张俊脸不由微微一红。 “居然跟本宫如此生分?”花倾城紧了紧握着于小天的手,佯装生气地看着他。 “无规矩不成方圆,太女殿下如今的身份已不可同日而语……” 于小天心中始终牢记着大哥的吩咐,不能行差踏错,给花倾城招惹麻烦。但见他望着花倾城的一双明眸里划过一抹无奈,他其实也很怀念在花桥村时候的日子,虽然清贫,但每天和妻主以及几位哥哥一起其乐融融的生活,过得忙碌而充实。 “释义、释然,这里不用你们伺候,先下去吧。”花倾城朝低眉垂眼、伫立在一旁那两个于小天的贴身小厮摆了摆手。 “是,太女殿下。” 释义、释然闻言随即弓身却行离去,言行举止皆恭顺无比。 “小天,他们都走了。这里如今就你我二人,还要继续跟本宫生分吗?” 花倾城搓了搓于小天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这个小夫郎看着倒是愈发白净柔嫩,原本一双清瘦的手也多了些许肉肉,握着手感甚好。 之前在花桥村的时候,花倾城一直很努力地赚钱,就是为了想让夫郎们过上更好的生活,富养他们。如今倒是真的富养了,只不过她得去国子监上学,课业繁多,还要学习处理朝政,每天忙碌得很,没有办法像从前那样与他们有那么多时间相处。 花倾城不止希望自己的夫郎们物质上改善,也希望他们过得开心。只是,如今这个小夫郎看着似乎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让花倾城心中愧疚感顿生。 “妻主~” 花倾城的灼灼目光实在有些烫人,于小天的俊秀脸庞上的绯红顿时又深了几分。 “行吧,小天要是喜欢这么叫,本宫听着也欢喜。” 花倾城将于小天拉到自己身旁坐下,一手揽着他的肩膀,两人的头轻靠在一起,看起来温馨又甜蜜。 “小天~” 花倾城把于小天抱在怀中,让他半躺着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他那张俊秀的脸庞。 “妻主~” 于小天那双清澈的桃花眸闪亮动人,痴痴地望着与他温柔对视的花倾城。 刹那间,于小天恍觉自己似乎回到了花桥村,回到了村尾花宅当初那间家徒四壁、上雨旁风的西厢房里,花倾城轻捧着他的脸,把那疼惜怜爱的泪水洒落在他脸上,抚触着他身上的累累伤痕,一步一步走进他内心的那一夜…… 回想起过往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于小天竟已泪流满面。 “怎么好好的,就哭了?” 望着在自己怀中潸然落泪的娇弱小夫郎,花倾城的一颗心顿时柔成了一滩水。但见她从怀中掏出一方(于小天绣的)锦帕,轻轻地为怀中的男人拭去满面泪痕。 “妻主,小天就是忽然想起了从前在花桥村的日子……”于小天微微哽咽道。 “倘若小天喜欢,待离哥哥坐完月子,届时天气暖和起来,本宫就带你们回花桥村去住些日子。” 花倾城轻捧着于小天的脸,俯身而下,疼惜万分地吻了吻他那双漂亮的眼眸,动作轻盈舒缓,缱绻温柔。 “好~” 虽然花倾城如今要离京,恐怕并不容易,但于小天听到她说的话心中还是感动万分。 “小天,本宫今日下午去了趟城东和城中交界的树林里找绮嫣,里面死了十多个黑衣蒙面人。现在本宫还未沐浴更衣,待稍后洗去这一身污秽,再同你……” 花倾城意味深长地笑看着半躺在自己怀中的男人,一双明眸里闪着满是狡黠的光。 “妻主~” 于小天被花倾城看得双颊滚烫,红云浮起一朵朵,直到满脸通红。 “走吧,现在先陪本宫去用晚膳。”花倾城将于小天扶起,随即便拉着他的手去了膳厅。 戌时,用过晚膳后,花倾城同于小天漫步在花园里。 “小天,兴许是白日里出了汗,本宫忽觉背后有些痒,现在得回去沐浴了,你可否一同前往,帮本宫搓一搓背……” 抄手游廊里,在柔和的宫灯下,花倾城搂着于小天的脖颈与他额头相贴、耳鬓厮磨,放低着嗓音轻声说话。 “妻主~” “你不是有四大贴身侍婢吗?实在不行,不是……不是还有寺人可以……” 于小天被花倾城说得双颊滚烫,把头越垂越低。 “本宫不爱侍婢伺候,至于那些寺人……” 花倾城唇角微微勾起,但见她轻挑起于小天的下巴,“他们本来可都是男人,只不过被去了势,让他们看本宫的身子,本宫觉得不自在。” “于小天,胆肥了哈?难不成……你是想违抗妻主的命令?”花倾城惩罚似的轻捏了捏于小天的脸,佯装嗔怒的看着他。 “妻主~” 于小天揉了揉那被花倾城蹂躏的脸,睁着一双清澈的桃花明眸,一脸无辜地望着花倾城,像极了那耷拉着耳朵的小奶狗,看起来萌萌的,可爱至极。 “于小天,你个小奶狗!” “啊~” “妻主,你……” 于小天还来不及理解花倾城口中的“小奶狗”是什么意思,下一瞬间他就忽觉自己整个人一轻。原来是花倾城直接将他整个人拦腰抱起,往太女寝殿的方向走去。 “参见太女殿下!” 花倾城脚步所到之处,宫人们皆纷纷跪地行礼。而那被花倾城抱着的于小天顿觉没脸见人,直接把脸埋进她的胸口。 当花倾城回到太女寝殿的浴池时,宫人们已经将热水都打好,并撒上了玫瑰花瓣。 “行了,这里不用你们伺候,都退下吧!”花倾城将于小天放下后就朝宫人们摆了摆手。 “是,太女殿下!” 闻言的宫人们皆是低眉垂眼,不乱看不乱瞟,弓身却行离去,一副谨小慎微的本分模样。 “小天天~” “是不是该给你的妻主宽衣解带,伺候她沐浴了?” 待宫人们离去后,花倾城就一把拽过于小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71章 鸳鸯戏水 “妻主~” 于小天被花倾城看得耳根红得能滴血,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罢了,到底是本宫命苦。可怜本宫又是一大早去上学,又是找了一下午的凤绮嫣,累了一天,骨头都快散架了。小天天也不理我,本宫也就只好亲自动手了……” 花倾城悠悠地看了于小天一眼,但见她先是微微叹了口气,接着便放开了拽着于小天胳膊的手,一副失望至极的模样。 (花倾城:小天心地善良,看不得我难过,这招还真是屡试不爽……) “妻主~” “小天自然是愿意伺候你的……” 果然,如同花倾城预料的那般,在她示弱后,于小天立刻就对她心疼上了。只不过,说完话后,于小天那本就绯红的脸,此时简直像极了煮熟的虾一样红彤彤。 “啵~” 花倾城强压着上扬的嘴角,捧着于小天的脸,在他额头上猛亲了一口。 “本宫就知道小天天最好了,开始吧!”花倾城心情甚是愉悦地张开双臂,等待着享受这个小夫郎的伺候。 “好……好吧……” 于小天素手轻抬,扯下花倾城的腰带。待除去花倾城的一袭黑色马面裙后,于小天又落下了她的一身红色窄袖劲衣。 身着白色中衣中裤,墨发高束,系着红色金丝发带的花倾城,看起来亦是一副英姿飒爽模样。褪去中衣中裤后,花倾城那白皙的手臂和修长的双腿随即露了出来。 望着那裹住满园春色的红色肚兜,以及遮掩住无尽魅惑的藕色亵裤,于小天忽觉自己的鼻子有些发痒,紧接着就从里面淌出了两条腥红的液体。 花倾城:…… (姐姐我可什么都还没做呢……) “妻主,我……” 于小天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手帕把鼻血擦了擦,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傻小天……” 花倾城哭笑不得地刮了刮于小天的鼻尖,她不过是有一段日子没来梵音阁,小天这就都对她生分起来了。他们可什么都还没开始,这个柔弱的小夫郎就已经把鼻血淌出来了…… “小天天,本宫怎么瞧着你似乎轻减了些许?不行,本宫得好好检查一番,仔细瞧瞧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好好吃饭。” “妻主,其实我长胖了些,不止是脸和手,就连身上的肉肉好像都变多了。” 于小天睁着他那双无辜的桃花明眸,望向花倾城的眼神真挚无比,出口的话亦是说得十分认真。 “哦?是吗?” 望着一本正经回答她戏言的小夫郎,花倾城强压着上扬的嘴角继续说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本宫没有亲眼看到,是不会相信的。” 花倾城一边调戏着自己的小夫郎,言语间手也没闲着,堪堪须臾间,她就已经撤去了于小天身上的蓝色彩绣祥云纹织金锦腰封,并一件一件脱下了他身上的宫装朝服,把他浑身上下剥得只剩下一件赭色亵裤。 “周围虽有炭火,但天气寒冷,小天天,本宫觉得还是到温热的水池里来检查吧。” 花倾城脱下身上的肚兜和亵渎裤随手一丢,把于小天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也除去后,花倾城便拽着他的手下了那散发着氤氲雾气的水池。 “啪嗒”! 望着花倾城胸前的那一双圆润水嫩的柔软,于小天方才好不容易擦干净的鼻血再次滴了出来,直接滑落至温热的水池里。 “傻小天~” 花倾城既心疼又好笑,抬手给于小天擦了擦鼻血后,接着就拉着他直接坐进了水池里。温热的水没过两人的肩膀,他们浑身随即淌过一股暖流,十分惬意舒适。 “妻主,小天现在就给你擦背。”于小天正打算起身去水池边缘拿帕子,不承想手臂却被花倾城拽住。 “不急,小天天。本宫先检查一下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到底是胖了还是瘦了……” 花倾城唇角微扬,但见她抬手勾着于小天的脖子与其额头相抵,耳鬓厮磨。温热的水气把两人的脸都熏得有些红,莫名给周围增添了些许旖旎气息。 “妻……” 于小天的“主”字还没能说出口,他的一张嘴已经被花倾城的双唇堵住。触碰到那弹润柔软的朱唇时,于小天顿觉整个人仿佛踩在了棉花上,更似踏在了云端之巅,脑子也随即不断地被放空。 咽下喉头的一股悸动后,于小天也捧着花倾城的脸,积极回应着她。 如同方才所言,花倾城一边亲吻着于小天,一边用双手不停地在他身上游走,“检查”着于小天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看他究竟是胖还是瘦了…… “小天天~” 花倾城沿着于小天白皙的脖子、精致的锁骨,一路往下吻去,唇瓣触碰过的地方皆泛起一片片红痕。 “唔~” 身体极其敏感的于小天,很快被花倾城撩拨得浑身燥热难耐,也随即把他那双能翻经书、敲木鱼、弹琴、刺绣做衣裳的手不停在花倾城身上游动。 “妻主~” “小天来帮你搓背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于小天蓦地从水中起身来到花倾城身后坐下,也不需要帕子,直接用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替花倾城揉搓着背。 只不过搓着搓着,于小天的手已经开始四处开疆拓土,直到他从身后抱着自己那个魅惑动人的妻主,覆上她胸前的一对柔软…… “小天天~” 身后忽被于小天身下之物抵住的花倾城,忍不住再次呼唤着她那可爱的小夫郎。 “妻主~” “可以吗~” 于小天那略带着粗重喘息的温热呵气扫在了花倾城的脖颈间,隐忍而克制。 “小傻瓜~” “本宫准了~” 得到花倾城的首肯后,于小天随即不再隐忍克制,抱着花倾城游到了水池边,一边亲吻着她的耳畔、脖子,后背,一边虔诚无比地抚触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唔~” 伴随着两人那带着似有隐忍却又带着无限惬意的呢喃声,于小天紧搂着花倾城与她一起再次攀上了云端…… 太女寝殿的浴池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活水浴池,隔一段时间外面的宫人就会朝水口中添加热水,浴池中的水也会通过水道口涌出一部分到外面的沟渠。哪怕花倾城和于小天在浴池里待得再久,水池里的水始终都还是温热的。 一个时辰后,花倾城和于小天从浴池里起身。 让宫人们送了点吃喝的东西,略作休息一会,裹着浴巾的花倾城唇角微勾,再次将于小天拦腰抱起。 “小天天~” “我们回寝殿再继续……” “你也是时候,该给本宫生个一女半儿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72章 兄弟重逢 酉时末,单左离开紫辰殿后便前往冰泉轩。 韩亦辰寝室。 “韩良侧,您还是吃不下吗?”手捧肉粥的单右,望着侧躺在美人榻上、苍白着一张脸的韩亦辰,面露担忧之色。 饱受孕吐折磨的韩亦辰,最近胃口极差,几乎都是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也跟着消瘦了不少。只不过慈父心发作的他,连带对单右的态度都好了不少。 “阿右,本君没事,你且先去用晚膳吧。空了记得每天把医书看一看,本君会时不时抽查,你可别想偷懒。” 尽管如今的韩亦辰看起来气色不太好,减去了些许平素的妩媚,但却莫名多了几分娇弱美。尤其是那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眸,一开一合皆是韵味十足,看起来楚楚动人,甚是惹人怜惜。 “韩良侧,您放心,阿右会好好看医术和学辨认草药,不会偷懒的。”单右说得郑重而虔诚。 “阿右,韩良侧他这是因为身怀凤裔,反应太厉害,才会吃不下,并不是生病。”南星一边端水给韩亦辰漱口,一边抽空安慰着单右。 “是的,阿右。韩良侧他这是害喜了。先前太女义父送的梅子干没有了,你上翎坤院走一趟,请太女正君匀一些给咱们主子。”手捧痰盂的芍药也出声道。 “好,阿右现在就去,劳烦南星哥哥和芍药哥哥先照看一下韩良侧。” 单右把手中的托盘搁置到百灵台上,接着便转身离开,只不过当他刚走出韩亦辰的寝室时,便看到前方有一道黑色身影正快速朝他而来。 “哥?!” 但见那人身穿黑色劲装,墨发高高束起,系以黑色发带,手里还握着一把带鞘的短剑,看起来酷飒十足。一双犀利的眼眸,更是犹如那秃鹰般锐利机敏,只不过当他望向自己的时候,眼中的光便顿时柔和了下来。 “阿右!” 望着伫立在韩亦辰寝室门口那道看起来依旧孱弱、但却犹如青松翠竹般挺立的青色小身影,向来不苟言笑的单左竟是会心一笑,温暖和煦,有如那拂面的春风般怡人,而且还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看起来煞是灵动可爱。 “哥!” 确认来人是自己哥哥后,单右随即打算向他跑去,但却被单左制止了。 “阿右,在那里待着别动。” 这个弟弟有哮病不宜剧烈运动,单左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跑到了单右面前,久别重逢的两兄弟随即相拥而泣。 “哥,你看着好像黑瘦了些许,只不过貌似长得更结实了。”单右眼眶红红,心疼不已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自他们的母父去世后,两年来,这个哥哥为了照顾生病的他,吃尽了苦头,曾经还被刘月指使着去偷东西,后来还偷到了如今的司良侧身上,但也因此遇上了太女殿下,改变了他们的人生轨迹。 “阿右,我很好。看到你气色不错,长得愈发白净,身子看着也强健了些许,我就放心了。”单左宠溺地揉了揉弟弟的头。 “哥,我现在需要去一趟翎坤院觐见太女正君,你能等我一下吗?”虽然看到哥哥很高兴,但是单右也没忘记自己该做的事。 “阿右,哥以后也会留在东宫。现在正好同你一起去拜见一下主子的正君。”单左微勾着唇角,扬了扬手中的玄铁短剑,有着说不出的意气风发之感。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单右闻言一脸喜色地拉着单左的手往翎坤院的方向走去。 两人很快到了翎坤院。此时的沐离歌刚用过晚膳,在书墨和璃香的搀扶下,他正在花园里散步。 “单右/单左拜见太女正君!” 兄弟俩齐声向沐离歌行礼。由于单左是第一次见沐离歌,他行的是跪拜大礼。 看到单左单右二人前来,书墨和璃香把沐离歌搀扶到亭子的石凳上坐下,在沐离歌落座之前,璃香还很贴心和娴熟地铺上了软垫。 “平身吧。” 沐离歌抬手虚扶了一下二人。 “谢太女正君!”单左单右起身后就伫立在亭子外面。 初见单左的沐离歌,看到单左握在手中的那把的短剑,明眸中虽微有讶异之色,但很快就被他敛下。这可是凤绮嫣最宝贝的短剑,如今却在这个男孩手里,指不定是凤绮嫣那丫头看上人家了,提前下手给个定情信物什么的,也说不定…… 堪堪须臾间,沐离歌已经脑补了一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纯真美好。 “你便是阿右的哥哥单左?长得还真是挺像的。” 望着眼前一俊秀一酷飒的双生兄弟,沐离歌不由微微一笑。但见他眼波和煦,目露慈爱之色,甚是温柔地摸了摸自己的孕肚。不知道他肚子里的这两个小家伙出生后,是不是也跟单左和单右这般相像。 “回太女正君,奴正是单左。”伫立在亭子外面、手持玄铁短剑的单左,朝沐离歌抱拳行礼。 “单左,既然皇上允许你回到太女殿下身边,日后你务必要尽忠职守,切莫辜负太女殿下不惜冒犯天颜,保下你一命的良苦用心。知道吗?” 端坐在亭中石凳上的沐离歌,看起来虽是一派儒雅斯文模样,举手投足间更是流露着优雅和矜贵,但单左却莫名感到一股来自上位者的巨大威压,那是一种源自强者的凛凛气势,让人有种忍不住想臣服的冲动。 “单左谨遵太女正君教诲。”单左郑重其事应道。 “嗯。”沐离歌微微颔首,随即便收敛了几分自己的威压。 “阿右,你这个时候前来翎坤院,可是有要事?” “回禀太女正君,韩良侧他最近都食不下咽,吃什么吐什么,南星哥哥他们说韩良侧这是害喜了。阿右此番过来翎坤院,是想请太女正君匀些太女义父送的梅子干,韩良侧喝完梅子水,身体不适会缓解。”单右如实回禀道。 “此等大事怎么不早点禀告?”沐离歌闻言好看的眉宇微拧,这种感觉他自然是深有体会。 “书墨你去把先前太女义父送的那些梅子干都拿来,本君如今临盆在即,并不会害喜,用不上。你同单右走一趟冰泉轩,看望下韩良侧如何了。” “是,太女正君。” 手脚麻利的书墨很快带上梅子干,同单左单右两兄弟离开了翎坤院。 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沐离歌轻抚着日益变大的孕肚,面色微沉,眼中划过一抹担忧。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73章 偏爱三郎 “宫外有何消息?” “回禀九千岁,据说太女殿下今日下午去了城中与城东交界的密林,不但寻回了失踪的凤家大小姐,而且还解救出了三十二名被掳走的孩童,甚至连绑架他们的十七名黑衣蒙面人也尽数斩杀了。” 戌时二刻,莱凤国皇宫太监总管郭东炳的住的小院里,来了一位黑衣蒙面人,此时他正单膝跪在郭东炳面前,向他禀告着宫外的消息。 郭东炳闻言烦躁地捏了捏眉心:“那些孩童如今何在?” “回禀九千岁,那些孩童如今被安置于司徒太女侧君在城中的别院里。至于黑衣蒙面人的尸首则都被凤城府衙的衙差带走了。” “啪”! 郭东炳望着东宫的方向眸光森冷阴鸷,但见他怒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道:“咱们这位太女殿下,还真是英勇得很啊……” 王真义那个老杂毛从昭阳国的国师那里求得了一个可以让玉茎重生的法子,那就是取童女童男的心头血,并将其炼成丹药。 一名童女童男的心头血可以炼一颗“驻颜金丹”,此金丹蕴藏着童女童男的灵气和生机,不但能使耄耋老人白发转青丝,而且还能有枯木逢春恢复青春美貌之效。只要每日服用一颗“驻颜金丹”,连服一百日,哪怕是被去势的太监也可以玉茎重生,再展雄风。 【以上两段为剧情需要,纯属虚构,请勿当真。】 而他如今好不容易集齐了十六颗金丹的炼丹主药材(抓了童女童男各十六人),连一颗金丹都来不及炼,就被人破坏了…… 要不是看在那位太女是罕见的体力旺盛女,将来能给他暖床使用的份上,杀了有点可惜,郭东炳此时真是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与此同时,城中司徒烨别院厅堂里。 “司徒公子,可否派人去城南破庙给老大(龙一)传个口讯?春草自昨日离开破庙至今还尚未归返,他肯定急坏了。” 春草知道为了配合官府查案,她现在还不能离开,只能睁着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期待地望着司徒烨。 下午在密林之时,春草就已经认出了这位司徒太女侧君。数月前,她和老大带着哑大叔前往丞相府找“花倾城”治病的时候,在丞相府里见过他。只不过令春草感到不解的是,那位“花倾城”怎么换了个模样? “好吧,春草,我会派人去城南破庙告知龙一。只不过,现在抓你们的幕后黑手还不知是谁,外面恐怕并不安全,你且先安心在这里住下。” 司徒烨慈爱地揉了揉春草的头,并不介意她在深坑里待了一天多,浑身脏兮兮的会蹭到他。 时间很快过去了三日,转眼就到了十一月三十,既是冬月的最后一日,也是国子监本月下旬的旬假。 辰时,莱凤国皇宫,冰泉轩。 “怎么样,阿辰,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韩亦辰寝室里,花倾城一边拿温水给孕吐的韩亦辰漱口,一边给他拍背顺气。 “小倾城,我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是不是很丑?” 韩亦辰微微瘪着嘴,一脸哀怨地望着花倾城。由于近日吃不好睡不好他,面容略显苍白憔悴,一双本就灵动的眼眸看起来更是大了几分。眼波亦是忧郁迷离,妥妥的病弱美人之感。 “谁说的?阿辰要是丑,那这天底下恐怕就没有人敢自称美男了。”花倾城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地安慰着这个爱美的三夫郎。 花倾城已经熟读过花容声给的《照顾孕夫指南》、《妻主该知道的夫郎孕期保养》、《如何当一个好妻主》以及《我该怎样当一个好娘》等书,她知道此时的三郎想要的不过是自己的肯定和关心,而不是真的时刻执着于美貌。因此,花倾城应对起闹小脾气的韩亦辰,倒是游刃有余。 “好吧,小倾城说的那我就信了。”韩亦辰唇角微微勾起,顿时圆满了。 “阿辰,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本宫一会带你去郊外走走散散心。”花倾城抱着韩亦辰,怜爱地抚摸着他的一张白皙俊脸,这都消瘦了呢…… “真的?” 韩亦辰闻言,一双明眸的光随即亮了起来,原本有着萎靡的精神也瞬间好了一大半。 “当然是真的。”花倾城搂着韩亦辰的脖颈,吻了吻他的脸,并在他的耳畔呵气如兰,轻声低语道:“而且,就咱们两个去。” “如今虽是寒冬时节,但听说城北向往观的刺玫花开得极好,有很多皇亲贵胄都纷纷前往观赏,阿辰也想去看看那里的刺玫花究竟开得有多美。”韩亦辰望着花倾城的一双明眸里似有期待之色。 “行,那咱们就去城北的向阳观。” 花倾城抬手刮了刮韩亦辰的鼻尖,微微笑道。虽然她不知道韩亦辰口中的赤玫花是什么花,但既然三郎想看,那自己陪他去看看又何妨? “小倾城你是一家之主,你拿主意便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韩亦辰,强压着上扬的嘴角,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小妻主果然最偏爱他…… 辰时四刻,用过早膳的花倾城便让凤武驾驶马车,带着她和韩亦辰出了皇宫,往城北方向驶去。 巳时,经过半个时辰的马车颠簸,花倾城和韩亦辰抵达了城北祁丰山半山腰的向阳观大门口。 虽然中途韩亦辰吐了好几次,但架不住他心情愉悦,脸色看起来似乎也红润了些。 “凤武,你且在此等候,我们大概午时左右才会出来。”把韩亦辰扶下马车后,花倾城便朝凤武吩咐了一句。 “是,主子。” 得令后,凤武随即将马车赶到侧边一棵大树底下停好,并在那里默默等候着。 此番,花倾城不过是微服出巡,并没有坐太女专属座驾,和韩亦辰也只以寻常富贵人家妻夫的装束打扮。只不过,花倾城和韩亦辰二人的超高颜值,还是吸引了不少其他前来道观上香祈福之人的视线。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74章 娇艳赤玫 城北的祁丰山风景秀丽,哪怕是寒冬时节,当其他地方白雪皑皑、天寒地冻之时,这里却依旧温暖如春。 诚如韩亦辰所言,当花倾城下了马车后,就看到向阳观门口来往的车马和行人皆是络绎不绝。 虽然韩亦辰几位师父都是正一派的道士道姑,与这全真派分属不同派系,但那自小在玄医谷通天道观溜达的韩亦辰,步入向阳观的时候,还是莫名有种亲切感。 向阳观建在祁丰山的半山腰,这里寂静、空旷,清幽雅致,景色优美,隔绝着凡尘俗世,让人有心旷神怡之感。 入三清观拜了原始天尊、道德天尊和灵宝天尊后,花倾城便和韩亦辰顺着人潮,往道观后山的方向而去。 “想不到这里的香火居然如此鼎盛!”望着人满为患的道观,花倾城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小倾城你有所不知,这一些人有一半以上就是冲着看赤玫花而来的。”韩亦辰微微一笑,那双如丝媚眼在阳光下看起来熠熠生辉,尤为动人。 “那一会我可要好好见识见识,这传说中的赤玫花究竟是如何的娇艳。” 花倾城微微勾唇一笑。这向阳观仅凭借一处景致就吸引了大批善男信女前来,可不就像极了现代那景区的网红打卡圣地么? “阿辰,握紧我的手,莫要让人群冲撞了你。” 来道观的人远比花倾城预料的还要多,但见她一手牵着韩亦辰,一手拨开碍事的人群,始终将韩亦辰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与花倾城十指相扣的韩亦辰,看着对自己细心呵护的小妻主,心中不由暖意融融,一双如丝媚眼弯弯,脸上更是洋溢着幸福满满的甜蜜笑容。 途经一个个古香古色、庄严气派,供奉着诸位神明的殿堂,花倾城和韩亦辰时不时就会遇到一些身穿玄青道袍,头挽太极髻,在园中或是在静思打坐或是在耍剑练拳的道士们。 走了两刻钟左右,花倾城和韩亦辰终于来到了传说中那个吸引无数人前来观赏的赤玫花园子。 还未靠近赤玫花的花田,清风已经送来了一阵又一阵馥郁的芳香。移步前行,但见前方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红色海洋,花倾城只感觉有无数耀眼的红正铺天盖地朝她席卷而来。 望着花田里那一朵朵盛开得娇艳欲滴的鲜花,花倾城不觉莞尔,原来三郎口中的赤玫花居然就是红玫瑰。清风拂过花海,带来阵阵芳香,花儿迎风摇曳,发出“沙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在交头接耳地细语呢喃,尽显摇曳多姿,妩媚动人。 “小倾城,赤玫花好看吧!” 韩亦辰紧了紧和花倾城十指相扣的手,与她相视而笑,一脸欢喜模样。 “好看是好看,就是感觉太鲜艳了,红得我眼睛疼。”花倾城无奈宠溺道。 虽然花倾城感觉这些红玫瑰貌似开得有点过分娇艳了,那鲜明的色彩红得让她莫名有几分不适,但架不住韩亦辰喜欢,她陪着看就是。 “那倒是。这里的赤玫花的确要比别处的来得更娇媚更红艳,否则也不会有如此多的人慕名前来观赏。”韩亦辰微微颔首 花倾城和韩亦辰携手漫步在红色花海中,韩亦辰无论是心里还是脸上都是满满的幸福之感。 “呕~” 走了一刻钟左右,韩亦辰顿觉有一股直冲脑门的恶心席卷而来。 “阿辰,你没事吧?” 看着突然又开始犯恶心的韩亦辰,花倾城面露担忧之色。 “小倾城,我没事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花田里香气太盛,刚才突然就有点想吐。”比起先前有些红润的脸庞,韩亦辰此时的脸微微白了几分。 “阿辰,既然花的香气让你不舒服,那我们就站远点看。” “也好。” 韩亦辰如今已身怀六甲,他知道这不是他该任性的时候。 很快,花倾城便带着韩亦辰出了花海,来到距离花田不远的一处大石头上坐着。 “如何,阿辰有没有感觉好一点?”花倾城心疼地轻抚着韩亦辰那略有些苍白的脸。 “确实好了不少,也没有那么恶心了。”韩亦辰神色微舒。 一刻钟后。 “快午时了,阿辰,要不我们先去用午膳?” “也好。” 虽然韩亦辰并没有胃口,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他还是乖乖地跟着花倾城来到了向阳观的斋堂,两人随意找了张桌子落座。 “小倾城,向阳观出名的不止有赤玫花,还有斋菜。听说他们这里的斋菜做得甚是不错,一会你可要好好品尝一下。”韩亦辰心情愉悦地说道。 “都听阿辰的。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打饭菜过来。” 花倾城微微一笑。倘若不是身处道观中,她真想好好在韩亦辰那张俊脸上香一口。 “小倾城,你是一家之主,你做决定便是。”韩亦辰强压着上扬的嘴角,享受着小妻主的贴心照顾。 过了一盏茶左右时间,花倾城就用托盘端了两碗米饭和几碟斋菜回来。 “阿辰,如你所言,这里的斋菜看着似乎都做得不错。我给你带了炒香菇,炒木耳,炒竹笋,还有一盘煎豆腐。”花倾城边说边把托盘里的饭菜端到桌子上。 “小……小倾城,呕……” 不知为什么,韩亦辰一闻到那些斋菜的味道,肚子里随即一阵翻江倒海,然后就狂吐了起来,直接把花倾城摆好的饭菜喷得到处都是。 花倾城:…… “对不起,小倾城。我……我不是故意的。” 韩亦辰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接二连三地就感觉想吐,比平时孕吐发作的时候还厉害。 “无妨,阿辰最重要的是你没事。只不过这些饭菜吃不了了,只能倒了。” “小倾城,要不……我们回城中的街上吃馄饨吧。” 韩亦辰略有几分歉意地看着花倾城。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突然感觉不想吃这里的东西。 “好~” “都听阿辰的。” 花倾城知道孕夫的口味总是奇奇怪怪,说变就会变,她倒也并不恼韩亦辰。相反,花倾城对这个三夫郎耐心十足,几乎百依百顺,尽量哄着他开心。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75章 驻颜金丹 午时二刻,花倾城携手韩亦辰出了斋堂,并往向阳观的大门方向走去。 “太女殿下,韩良侧。” 正当花倾城和韩亦辰二人在一座又一座殿堂穿梭往外走的时候,身后蓦地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花倾城回头一看,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安皇贵君?” 花倾城望着身着一袭靛蓝宫装朝服,朝她款款走来的安子皓,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贱侍参见太女殿下!” “安皇贵君不必多礼,本宫今日不过微服出巡,并不想劳师动众。” 正当安子皓弓身准备行礼的时候,花倾城便及时制止了他。这个安子皓盛装而来,花倾城不过是来玩和图清静的,她可不想因为安子皓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是,太女殿下。皇上最近夜晚睡得不太踏实,贱侍就过来向阳观为皇上祈福。”安子皓在贴身宫人小辛子的搀扶下站直了身子,并一脸慈爱地看着花倾城和韩亦辰。 “安皇贵君有心了。倘若母皇她知道你如此细心周到,心里定会觉得宽慰的。”花倾城言语淡淡地赞扬了两句。 “贱侍惶恐,此乃贱侍该尽的本分。”安子皓在花倾城面前做小伏低,至少面上礼节毫无可挑剔之处。 “阿辰他身体不适,恐怕不便向安皇贵君行礼,本宫想安皇贵君应该不会计较吧?”花倾城略带几分警惕地看着安子皓。 虽然花倾城曾允诺过韩亦辰,倘若有一天她身居高位,就封他为皇贵君,但毕竟现在韩亦辰还不是。无论从辈分还是从位分上来讲,韩亦辰确实得向安子皓行礼,但架不住韩亦辰有个护短的妻主…… “那是自然。韩良侧如今身怀凤裔,自然是得以子嗣为重。贱侍并非不识大体之人。”安子皓微微一笑,端的一派端庄优雅大气。 “安皇贵君不愧为宠冠六宫的美男,瞧着竟是半点不像已过而立之年,反而如同那刚二十出头的郎君般俊俏。” 韩亦辰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眼角的泪痣轻颤,但见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安子皓,眼中满是审度之色。 这个安皇贵君不但中了韩疏影的“冰魂雪魄”,而且还中了他的“美人枯”,断了他的药后,按理应该顶着一头皑皑银丝,容颜日渐凋零才对。 可是,如今仔细观这安子皓,却是貌若处子,肤如凝脂,满头亮泽的乌发,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勃勃生气。这……显然十分不合理啊!韩亦辰心中不由疑惑连连。 “韩良侧一张嘴巴可真是会说话,难怪能讨得太女殿下的欢心。” 以为韩亦辰被自己逆天美貌所震撼到的安子皓,先是摸了摸自己的白皙柔嫩俊脸,接着又抚了抚那一头黑亮的秀发,但见他以手掩唇微微浅笑,整个人容光焕发,妩媚动人。 “本宫还有要事,就先行一步了,安皇贵君请自便。” 见韩亦辰居然盯着貌美的安子皓一直瞧,花倾城以为他又在担心会因为怀孕变丑而心里不舒服,遂直接拽着他的手准备走人。 “恭送太女殿下。”安子皓微微弓身,目送花倾城和韩亦辰离去。 “安皇贵君,王观主已经等候多时了。”看到主子望着太女殿下和韩良侧出神,小辛子适时提醒了一句。 “嗯,走吧。” 午时三刻,向阳观观主王真义寮房。 “无量天尊!” “安皇贵君大驾光临,贫道有失远迎!” 身着一袭玄青道袍的王真义甩了甩手中的拂尘,一本正经地朝安子皓作揖行礼。 “道长无须多礼。” 安子皓也虔诚地朝王真义回了一揖,接着便径自在房中的一个蒲团上盘腿而坐。 “道长真乃神人也!道长的驻颜金丹当真是有枯木逢春之奇效,本宫甚是满意。本宫这才服用了十余日,整个人就已宛如脱胎换骨般容光焕发。” 安子皓甚是怜爱地轻抚着自己的一张俊脸,俨然是对他如今的这副容貌满意至极。 “安皇贵君天生丽质,金丹只不过是为您锦上添花罢了。”王真义谄媚奉承道。 “道长先前说本宫只要服用十颗驻颜金丹,就能保持住美貌,此话可当真?”安子皓急切问道。 他安子皓想要的可不是一时的美貌,而是青春永驻。他再也受不了一觉醒来,在镜子里看到自己青丝雪白头,以及皱纹爬满整张脸的可怖模样…… “安皇贵君,十颗驻颜金丹可保您不会像之前那般断崖式衰老,但想要以此维持一辈子的美貌,那……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只能说是相对同龄人而言,您变老的速度会比较缓慢。”王真义甩了下手中的拂尘,端的一派仙风道骨模样。 “道长言下之意,是有保持一辈子美貌的法子?”安子皓激动道。 “安皇贵君,此事说容易也不容易,说难倒也不难。”王真义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说得一脸的高深莫测。 “哦?本宫愿闻其详。”安子皓紧握着双拳才压下心中的激动。 “只要服够一百颗驻颜金丹,自然就可以达成安皇贵君所愿。只不过……这等逆天丹药,乃是由千年难寻的天材地宝所炼化而成,单是原材料就不好搜寻,制作上更是十分繁琐……”王真义悠悠地瞟了一眼安子皓,意有所指道。 “道长虽是方外之人,但乐善好施,济世扶贫。本宫愿意无偿捐助银钱给向阳观,作为道长实施善举时之用。就是不知道这具体的数目得多少……”闻弦音而知雅意。这安子皓也是个人精,出口的话亦是冠冕堂皇、一本正经。 “安皇贵君有所不知,此驻颜金丹乃是昭阳国的国师所出。国师大人他既不爱金,也不爱银,唯独只对铁感兴趣……” “铁?” 安子皓闻言好看的眉宇微拧。对方这是连他手里有多少东西也一清二楚了? 十多天以前,安子皓无意中听说城北向阳观的观主有美颜丹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他去到了向阳观。这观主王真义是个热心的,还无偿送了一粒驻颜金丹给他。 有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比起从玄清神医那里购买天价神药维持短暂美貌,显然驻颜金丹的诱惑力更大一点。初尝甜头的安子皓,已经在心里认准了驻颜金丹。 可是,现在金丹的主人却想要他手里的东西作为交换条件,安子皓的眼中顿时盛满了犹豫之色。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76章 达成交易 “安皇贵君,身外物再好,哪有保住美貌重要?” 见安子皓犹豫不决,王真义轻甩了下手中的拂尘,准备给他再添把火。 “国师大人他生来就对铁感兴趣,只要取三成安皇贵君手中的物品,就可换得十颗驻颜金丹,保您不会出现断崖式衰老。当然,倘若安皇贵君想一劳永逸,取八成即可保您一辈子维持如今这般的美貌。” 端坐在蒲团上的王真义端的一副全心全意为安子皓着想的模样。 “八成?这是不是太多了?” 听闻对方一开口就是想要他铁矿八成的产量,安子皓觉得实在有些狮子大开口了。 “安皇贵君,驻颜金丹虽然效果惊人,但只服一颗,这效果只能维持一个月。倘若没有服用足够的量,这美貌……也是会反弹的。以您如今的状况,只怕至少得服用十颗才能稳固住美貌。”王真义很贴心地补充道。 安子皓:…… (敢情先前送给本宫的那颗驻颜金丹不过是“鱼饵”……) 初尝过甜头的安子皓,如今已经适应了现在这般貌美的模样,哪怕是让他回到自己本来的状态,他都不愿意,更何况是让他变成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可怕模样? “安皇贵君,这驻颜金丹可是有市无价之物,数量有限,而且想要的可不止您一人啊……” 王真义虽然只是个假道士,但与昭阳国的国师染柒月有交情却是真的。驻颜金丹也的确是染柒月用童女童男的心头血为引,再佐以其他物品,炼制出来的阴损丹药。 只不过,驻颜金丹虽然能使人美容养颜,延年益寿,但却是以童女和童男的心头血和生机为代价,被抓去炼制驻颜金丹的孩童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死。 “道长所言有理。且让本宫好好考虑考虑……” 一下子要走他铁矿产量的八成,安子皓是心疼的。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保住了荣宠,想要荣华富贵,那还不只是抬抬手的事吗?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安子皓的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也很快做出了取舍。 至于王真义,他则始终盘腿坐在安子皓对面,面上一派淡定从容模样,因为他知道这个安皇贵君最后是一定会答应的。 毕竟,又有谁能抵抗得住永葆青春的诱惑? “道长,本宫答应便是。只不过,本宫得一次性拿到一百颗驻颜金丹。”安子皓咬咬牙,应下了王真义的要求。 “安皇贵君,这驻颜金丹又不是大白菜随处都有,炼一颗都不易,更何况是一次性给一百颗?”王真义为难道。 前几日,郭东炳让人抓的三十二名孩童才刚被尽数救走,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之时,倘若此时去抓童女童男,只怕风险性太大。看来,只能从各地下手抓童女童男,然后再将运送过来…… “既是如此,那本宫给出的东西,也只能分批来。”安子皓略有些不悦道。 “可。”王真义微微颔首。 这铁矿的开采,本就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分批给铁也合理。王真义并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当安子皓在向阳观与王真义进行博弈的时候,花倾城也和韩亦辰坐上了翔云马拉的马车下了祁丰山,离开城北往城中的方向而去。 “阿辰,感觉如何?还会觉得恶心想吐吗?” 花倾城特地让凤武把马车赶得缓慢,一路上她都把手环在韩亦辰的腰间轻揽着他。 “小倾城,我现在挺好的,并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韩亦辰此时的脸色确实比在向阳观的时候好不少。虽然怀孕的确很辛苦,但看到花倾城如此这般细心周到的照顾,韩亦辰顿时觉得所有的辛苦付出也都值了。 辘辘的马车一路前行,午时七刻左右,花倾城和韩亦辰抵达了城中。 回到城中后,惦记着韩亦辰还没用午膳的花倾城,沿途都在留意着哪里有卖馄饨的摊点。 “阿辰,前面路口有家卖馄饨的小吃摊,你要在这里吃吗?”终于找到馄饨摊的花倾城如释重负道。 “小倾城,我突然又不想吃馄饨了。”和花倾城并肩而坐的韩亦辰讪讪道。 花倾城:…… “没关系,阿辰,那你现在想吃什么?” “小倾城,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点想吃二哥做的面条。” 韩亦辰目光悠悠地望着南方扶风县花桥村的方向。从前对司徒烨的厨艺万分嫌弃的他,如今居然怀念起司徒烨做的饭菜味道…… “这有何难?咱们现在就回东宫去,一会让阿烨在小厨房给你下碗面条。”虽然韩亦辰一会变一个样,但花倾城还是始终耐着性子哄着他。 未时三刻,花倾城和韩亦辰回到了东宫,并直接去了司徒烨居住的起云台。 “阿烨,在练拳?” 花倾城和韩亦辰一踏入起云台的院子,就看见一抹高大伟岸的身影,这个男人正在花园中气势十足地打着拳。 虽然如今司徒烨身居东宫后院,但他却并没有因此懈怠,每天都很勤奋刻苦地练着功。现在司徒烨的身手,已经有前世天郎七八分的水准了。 “嗯。妻主,三弟,你们不是去城北的向阳观看赤玫花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司徒烨私底下还是喜欢用以前的称呼。见花倾城和韩亦辰前来,他也随即停止了练拳,与二人一起走到一旁的亭子里坐下。 “阿烨,阿辰他忽然很想吃你煮的面条。要不你去帮他煮一碗?”花倾城挽着司徒烨的手,朝他微微一笑。 “想吃我煮的面?”司徒烨闻言微微讶异地看了一眼韩亦辰,随即便见他勾唇一笑宠溺道:“马上就给三弟安排!”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77章 二郎煮面 未时六刻。 起云台,花园亭子里。 “二哥,这面条的味道好像不对呀……” 司徒烨很快就给韩亦辰做了一碗肉面,只不过韩亦辰才吃了一口就微微皱起了眉头。 “哪里不对?” 花倾城狐疑地看了韩亦辰一眼,随即便见她直接抽出韩亦辰手里的筷子,夹起面条吃了两口。状似吃得不过瘾,花倾城不但又吃多了几筷子,而且还端起面碗喝了好几口汤。 “阿辰,这不挺好吃的吗?阿烨煮得不错呀!他特地去给你煮的面条,你可不能鸡蛋挑骨头!”花倾城佯装嗔怒地看了韩亦辰一眼。 手心手背都是肉,虽然花倾城心疼韩亦辰,但是她也不想伤司徒烨的心。 “小倾城~” 看到花倾城似乎生气了,韩亦辰微微瘪了瘪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妻主,三弟他现在有身孕,嘴巴会刁一些是正常的,你千万别怪他。”司徒烨出言劝慰道。 有着天郎记忆的司徒烨,性格上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的,压根不会去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更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去生韩亦辰的气。他心中除了装着花倾城和几个兄弟之外,还有着家国情怀。 司徒烨每天很努力地练功夫,除了为了增强体质,保护想保护之人,内心其实也隐隐渴望着,有一天他可以重新骑上高头大马,上战场英勇杀敌。还有就是,去昭阳国看看天郎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并为天郎和他的家人报仇雪恨以及洗刷冤屈…… “倾倾,正是因为二弟把面条煮得太好吃了,所以三弟才会觉得味道不对!” 正当花倾城因为韩亦辰的挑剔而头疼的时候,蓦地传来一道温和且极富有磁性的声音。花倾城三人循声望去,院子门口方向那道款款而来的身影,不是沐离歌又是谁? 但见他身着一袭玄色太女正君宫装朝服,虽是挺着一个大孕肚,但他那高大颀长的身形却依旧风姿卓越,举手投足间皆流露着端庄优雅和矜贵气质,甚是令人赏心悦目,俨然是一道行走着的美丽风景线。 “离哥哥?!” 沐离歌生产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花倾城没想到他会挺着个大肚子来这里,遂赶紧从座上起身上前。 “参见太女殿下!” 亭子外面一左一右扶着离歌的书墨和璃香,正打算给花倾城行礼,却被她直接挥退。 “本宫来,你们到一旁候着。” “是,太女殿下。” 花倾城和后脚赶来的司徒烨,一起将沐离歌扶到亭子里的石凳上落座。 “倾倾,二弟,其实我自己能走。”沐离歌微微苦笑。这一个两个的,都把他当成生活不能自理了似的。 “离哥哥,稳妥些总是好的。” 花倾城在沐离歌面前蹲下,抬手摸了摸下他的肚子。由于怕刺激到沐离歌(引起宫缩),花倾城的动作很轻柔,很舒缓。 沐离歌只感觉肚皮上仿佛有根羽毛在轻扫着似的,痒痒的,让他有点忍不住想笑,只不过都被他克制住了。 “大毛、二毛乖不乖?” 花倾城双手环着沐离歌的腰,把耳朵和脸贴到他的肚子上,隔着衣服听里面的动静。结果,她的脸蓦地就被一只鼓起的脚丫给用力猛踹了一脚…… “小倾城,大毛是二师父那只两千年冰蟾的名字。”韩亦辰拽了拽花倾城的袖子出言提醒道。 “二毛也和程民桂的儿子撞名了。”司徒烨亦附在花倾城的耳畔低语。 花倾城闻言不由浑身一僵。 但见花倾城抬头悠悠地看了看沐离歌,见沐离歌的脸色似乎没有变,花倾城心里才微舒。要知道,当初她和沐离歌的第一次吵架,就是因为程民桂…… 一想起自己小妻主给她那四个贴身侍婢取的名字,沐离歌有点哭笑不得地抚额,心里知道她就是个取名废,倒也并不怪她。 只不过面上沐离歌只维持着一副宠辱不惊模样,让花倾城看着心里倒是愈发愧疚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物,她还真没放在心上,不承想给孩子取个小名还翻车了…… “咳咳咳……” “离哥哥,你刚才说二郎把面条做得太好吃了,才让老三觉得味道不对劲是什么意思?” 花倾城松开环着沐离歌的手,并佯装淡定从容地起身坐到他身旁,然后果断把话题一转。 “倾倾,你忘了?二弟从前做的饭菜……那个味道……” 沐离歌抬手轻轻刮了刮花倾城的鼻尖,笑得一脸的温柔和煦,比那春风还要舒适怡人,比那和阳亦是还要暖上几分。 “不会吧?” 花倾城闻言嘴角微抽,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韩亦辰。 “阿辰,你……该不会真的是在怀念……阿烨从前做的饭菜……那个味道……” 回想起司徒烨做的夹生饭,还有那些看不出本来模样的菜,以及让人头皮发麻的又甜又咸又苦又酸又涩的味道,花倾城浑身不由颤了几颤。 见韩亦辰睁着一双真诚无比的眼眸朝她点了点头,花倾城不由当场石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孕夫的口味还真是……还真是……奇奇怪怪…… “妻主,我知道我貌丑,既没有大哥贤惠大方,也没有三弟肤白漂亮,更没有四弟天真可爱,也没有五弟会吟诗作对,功夫也比不上六弟。可在花桥村的时候,我一大早就起来,辛辛苦苦给你们做的饭菜,你这满脸痛苦的模样,是很嫌弃我的意思吗?” 司徒烨眯着危险的眸子,直接一把揽住花倾城的肩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眼见这二夫郎连说的话都几乎和从前一模一样,求生欲极强的花倾城随即说道:“不,不,不……不是!阿烨你做得很好,饭菜的味道都挺不错,否则阿辰也不会对你从前做的饭菜念念不忘。一会你就重新给他煮一碗面条,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我会看着他,让他多吃点!” “既然如此,那妻主和三弟你们且稍等一会,我马上去给你们做面条。” 司徒烨在花倾城脸上“啵”的亲了一口,随即转身离去。他怕走慢了,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们?” “不是!阿烨,不是我们,是阿辰,是阿辰,是阿辰……” 然而,司徒烨早一溜烟消失了,听不到花倾城的呼喊。 (司徒烨:其实我的耳朵听到了,只不过我的心不想听到而已。) 坐在花倾城身旁的沐离歌看到自己的小妻主出糗,强忍着笑意,明眸里更是闪着狡黠的光。他打算一会就帮二弟监督小妻主,一定会让她把整碗面条都给吃完…… 一刻钟后,司徒烨就端着两碗面条回来了。 “妻主这碗是你的。三弟,这碗是你的。”司徒烨把一大一小两碗面条端到花倾城和司徒烨面前。 “阿烨,为什么我的这碗特别大,瞅着是阿辰的两倍。而且两碗面条的用料看起来还不太一样?”花倾城不解道。 “孕夫吃的自然有些禁忌,而且应该少吃多餐,妻主你不会怀孕生子,不懂也不足为奇。”司徒烨眸光淡淡地扫了花倾城一眼,脸不红心不跳扯着谎,而且说得有理有据。 “是这样吗?” “对了,阿辰,这面条怎么样?是你想要的那个味道吗?” 花倾城先是狐疑地看了一眼司徒烨,接着又把目光投向那个拿起筷子就“哧溜哧溜”地吃个不停的韩亦辰。 “妻主,快吃吧!一会面凉了,就不好吃了。”司徒烨十分贴心地把筷子跟喝汤的勺子都给花倾城摆好。 “是啊,倾倾。二弟特地辛苦去给你们做的,你可不能辜负他的一番心意。”沐离歌眸中似有星辰,眼中波光流转,强忍着笑意,出口的话亦是冠冕堂皇。 “离哥哥~” 花倾城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沐离歌。这个蔫坏蔫坏的男人,还是她的那个温文尔雅、淑人君子的夫君吗?确定没有被人调包了? “小倾城,真的很好吃,你快尝尝!”堪堪须臾间,已经把面条吃完,汤也喝得只剩几口的韩亦辰打了个饱嗝,给花倾城补了一刀。 “那……那好吧……” 花倾城喉咙微微滚动,拿起筷子随即也吃了起来。 果然! 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又甜又咸又苦又酸又涩的味道…… 绷着一张脸吃面条的花倾城,悠悠地看了一眼围在自己面前的三个男人。 司徒烨的眼神:妻主怎么还不吃?在嫌弃我吗? 沐离歌的眼神:倾倾,二弟辛苦做的,你可不能辜负他的一番心意…… 韩亦辰的眼神:真的很好吃,快吃! 顶着三个夫郎的灼灼目光,花倾城把那碗五味杂陈的面条吃得一滴汤都不剩。 “嗝~” 花倾城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小倾城,二哥煮的面条酸酸辣辣的,特别好吃,你怎么这个表情?”韩亦辰奇怪地看了一眼吃完面条如释重负的花倾城。 “酸酸辣辣?” 花倾城狐疑地看了看韩亦辰吃得只剩几口汤的碗,接着便见她直接端过来一口气喝完。 还真是酸酸辣辣,味道很不错? “司-徒-烨!” 随着花倾城的一声咆哮,坐在她身旁的沐离歌、司徒烨和韩亦辰顿时觉得整个亭子都跟着抖了几抖。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78章 二郎卖萌 “司徒烨,胆子肥了?居然敢戏弄起妻主来了?” 花倾城放下手里的面碗,直接拎上司徒烨的一只耳朵,并用了几分力拧下去。 这个家伙给三郎做了一碗味道不错的酸辣面,却给她做了一碗五味杂陈的面,根本就是故意在整她。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又甜又咸又苦又酸又涩的味道,现在还直冲着她的脑门。 “妻主~” 司徒烨一手捂着被花倾城拎着的耳朵,一手扯着花倾城的衣袖,瘪了瘪嘴,委屈巴巴地望着她。 眼见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居然在自己面前露出一副受气小媳妇的委屈模样,花倾城捶了捶憋闷的胸口并告诫自己不要心软。 然而,看着高大伟岸的二夫郎,瞬间化身成耷拉着耳朵的小奶狗,那种强烈的反差萌还是极大地冲击着花倾城的视野。憋在她心里的气,顿时也消散了一大半。 “司徒烨,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花倾城微微把头侧向一边,只不过她拎着司徒烨耳朵的手,上面的力气已经卸去了七七八八。对着那么张帅脸,花倾城觉得自己就是想生气也生气不起来…… “小倾城,你可千万别怪二哥,要怪……就怪我吧!都怪我一会想吃这个,一会想吃那个……” 一旁的韩亦辰也扯了扯花倾城的衣摆,但见他睁着那双狭长魅惑的丹凤眼,满脸无辜的望着花倾城。 “阿辰,我没有生二郎的气,绝对没有,真的。” 花倾城看不得自己这三郎难过的模样,随即便抬手轻抚着韩亦辰的额头,抹平他那微微蹙着的眉宇。 “咳咳咳……” “妻主,二弟辛辛苦苦去给你做的面条,你不该这般挑挑拣拣的。” 望着与司徒烨和韩亦辰嬉戏打闹的小妻主,沐离歌感觉仿佛瞬间回到了他们在花桥村的时候,甜蜜而温馨。但见他粲然一笑,向来温文尔雅的玉面郎君,竟是直接笑出了声,一张绝美的脸上更是盈满了笑意。 “离哥哥~” 花倾城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沐离歌,这个最体贴的大夫郎居然也来揶揄她。只不过,沉浸在沐离歌醉人笑容里的花倾城,很快忘了自己的初衷。 她的这些夫郎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绝”:大夫郎的俊,二夫郎的暖,三夫郎的媚,四夫郎的萌,五夫郎的雅,六夫郎的刚。(左岸:别忘了,还有爷的酷!)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耀眼的存在。 花倾城只能在心里感叹,家里的男人长得太帅也有坏处,那就是哪怕吵架,她都觉得是自己错了。左右都是自己的夫郎,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申时,花倾城先是把沐离歌送回了翎坤院,接着又送韩亦辰回了冰泉轩。花倾城这几个夫郎住的院子离她的寝殿都不远,当她回到司徒烨的起云台也才申时一刻。 “司徒烨,看拳!” 花倾城一踏入起云台的花园,就看见司徒烨在练功,遂挽起袖子直接上前同他切磋了起来。 “倾城~” 司徒烨朝花倾城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妻主就让你……” “哦,是吗?姐姐我本来也不需要你让。” 花倾城和司徒烨两人一边磨嘴皮子,一边你来我往地对打着。 “姐姐?” 司徒烨闻言不觉莞尔。 这个小妻主如今虽然身居高位,但对自己的夫郎们却还是初心依旧,从不以身份压人,对他们也足够的尊重和宽容,这大概也是他们兄弟几个愿意死心塌地跟着她的原因之一。 “倾城,或许……你应该称我一声二哥的。” 司徒烨瞅准时机,一把拽过花倾城的手,下一瞬间便直接将她整个人圈入自己的怀中。但见司徒烨一手搂着花倾城的纤腰,一手抱着她的头,满脸宠溺地看着她。 “二郎~” 此刻的花倾城抛开了太女之尊,她就只想单纯地当眼前这个男人的妻主。 “都说别那么看我了……” 司徒烨有着一双如同黑宝石般闪亮的眼睛,眸中似有星辰般灿烂。无论是方才那般无辜的眼神,还是现在这样宠溺的视线,都让花倾城感觉自己的一颗心有如被乱石击中的春水般,微微荡漾着。 花倾城抬手勾下司徒烨的脖颈,先是快速啄了下他的唇,轻轻盖了个章,随即便再次用力地吻了上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温软,司徒烨也并不客气,但见他搂着花倾城纤腰的手顿时又箍紧了几分。带着几分霸道的占有欲,司徒烨开始不断掠夺着花倾城口中的呼吸。唇舌交融间,充斥在两人口中的都是属于彼此的熟悉味道。 司徒烨吻着吻着就直接把花倾城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突然身体悬空的花倾城朝司徒烨缱绻一笑,随即便见她把整个脸贴在司徒烨那宽阔温暖的胸膛之上。 “阿烨~” 花倾城的呼唤声温柔至极,犹如一根羽毛轻轻挠着司徒烨的心。闻香软玉在怀的司徒烨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随即便抱着花倾城直接往自己的寝室走去。 半下午的阳光温暖和煦却并不灼人,落在身上十分舒适,只是此时的花倾城和司徒烨却无暇去欣赏和感受,进了寝室后,司徒烨便将房门给反锁上。 花倾城会心一笑,眼前的场景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像极了在花桥村的时候她那些夫郎们的一贯动作。 “倾城~” 司徒烨将花倾城抱到床上后便直接将她整个人抵在身下,接着便见司徒烨把一个又一个吻落向花倾城的额头、鼻尖、双颊、耳畔…… “叫二哥~” 司徒烨在花倾城脖子间呢喃,接着便把温润的唇沿着她的脖子一路往下移去…… 抬手扯下花倾城的腰带后,司徒烨很快除去了他们二人身上的衣裳。望着自家小妻主那曼妙诱人的玉体,司徒烨咽了咽口水后便不再隐忍克制,一边吻着花倾城精致的锁骨,一边用双手不停地在她身上游走,细细描摹着自家小妻主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阿烨~” 被司徒烨撩拨得满面含春的花倾城,双手环上这个男人宽厚坚实的背,尽情享受着自家二夫郎的融融爱意并积极回应着他,与他缱绻缠绵了起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79章 宠夫日常 【小剧场】 (一)沐离歌篇。 翎坤院,沐离歌寝室。 “花倾城,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端坐在书案前的沐离歌佯装嗔怒地看着花倾城。 “你居然管我们的孩儿叫大毛和二毛?一个是三弟二师父那只两千年冰蟾的名字,一个是程民桂儿子的名字……” “花倾城,你的心里……难不成还想着那个程民桂?” 沐离歌先是悠悠地看了花倾城一眼,说完随即还把头微微侧向一边,满脸都写着“不高兴”三个字。 眼见向来温润如玉的夫君,今天居然一反常态跟自己绷起了脸,花倾城心中顿觉大事不妙。 “离哥哥~” “你听本宫……不是,你听我说……” 看到沐离歌似乎真的生气了,一贯冷静自持的花倾城心中不由乱了分寸。她最喜欢看沐离歌笑,看不得他哪怕微微皱个眉头。 “我口中的‘大毛、二毛’其实是我以前养的两个仙人球的名字,绝对跟阿辰二师父的冰蟾无关,与那程民桂的儿子更是毫不相干……” 花倾城从身后搂着沐离歌的脖子,把头轻靠在他肩上。 但见花倾城偷偷瞄了一眼沐离歌,见他面色似乎有所缓和,随即便继续说道:“我不过是觉得那两个仙人球长得特别可爱,心里寻思着将来我们的大宝和二宝一定也很讨人喜欢,所以就……” “真的?” 沐离歌强压着上扬的嘴角,继续扮演着一个闹脾气的小夫郎。 “当然是真的,简直比珍珠还真!” 花倾城“啵”的一声,亲了下沐离歌的侧脸,把头同沐离歌相贴,与其耳鬓厮磨。 倘若不是此时沐离歌身怀六甲,临盆的日子也愈发近了,花倾城真是恨不得身体力行地告诉他,自己的心有多真…… “好吧,我且信你一回。只不过,这仙人球又是何物?”沐离歌疑惑道。 花倾城:…… 好吧,这里现在还没有这个东西。 “离哥哥,仙人球是一种植物,大小与拳头相若。绿色的,圆圆的,浑身长满了刺。就好像豪猪似的……”花倾城尽量描述得清楚一点。 沐离歌:…… “倾倾,你……确定一个像豪猪一样长满刺的绿色球可爱?还……还用来类比我们的孩子?” “不不不,我就是打个比方。我的意思是,仙人球像豪猪一样长满刺,我们的孩子和仙人球一样可爱,绝对不是说我们孩子像豪猪……” 求生欲极强的花倾城猛摇着头解释,只不过却越描越黑便是…… “花-倾-城!” 原本只是在同花倾城开玩笑的沐离歌,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离哥哥~” “我错了还不行吗?” 花倾城拽了拽端坐在书案前那个男人的衣袖,朝他示弱求和。 这个男人陪着她走过了风风雨雨,为了他们的孩子,更是吃尽苦头,她得做个疼爱夫君的好妻主,在自家夫君面前放下身段,并不丢脸…… “倾倾,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原谅你。” 沐离歌无奈扶额,一想起自己小妻主给她那贴身侍婢取的名字,沐离歌随即也就释然了。 “别说一件,就是十件,一百件,只要离哥哥开了口,我花倾城上刀山下火海都会去办到!”花倾城夸张地握拳宣誓道。 “倒也……倒也没那么严重。”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花倾城,沐离歌嘴角微抽。 “就是将来我们的孩子,不管有几个,名字都得由我来取。”沐离歌严肃而认真地说道。 “离哥哥,这个主意真是……真是甚得我心!”花倾城来到沐离歌面前,随即便俯身而下吻上他的双唇…… (二)韩亦辰篇。 “呕~” 韩亦辰清早一睡醒,就又开始犯恶心地吐了起来。 “阿辰~” 花倾城心疼无比地一边为韩亦辰端水漱口,一边拿热毛巾为他擦脸。 “小倾城,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特别丑?”披头散发,一脸苍白憔悴的韩亦辰,幽怨地望着花倾城。 “谁说的?阿辰长得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再没有谁比你长得还俊了!”花倾城温柔地替韩亦辰把落在额前的头发拨弄至耳后。 “真的?” 韩亦辰强压着上扬的嘴角。 “当然是真的,简直比珍珠还真!”花倾城朝他点头如捣蒜。 “好吧,小倾城说的,我就相信了。只不过,你不能忘了答应过我的事……”韩亦辰唇角微扬,把头偏向一侧去。 “什么事?”花倾城狐疑道。 “自然是‘约法三章’,以及……以及当你身居高位之时,会封我当皇贵君的事。难不成你是忽悠我的?”韩亦辰眯着危险的眸子,一脸玩味地看着花倾城。 “阿辰,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会说到做到。除了花和尚,我真没再招惹过其他的男人。你看西翠院的那些男人,我不也一个没碰过吗?至于皇贵君的位分,我既然允诺了你,将来自然会兑现……”花倾城搂着韩亦辰的脖子,与他额头相贴,耳鬓厮磨。 “这还差不多……” 韩亦辰闻言唇角微勾,随即便听他把话锋一转,正颜厉色道:“小倾城,万一你将来食言了呢?” 正所谓当局者迷,不止是沐离歌看出了左岸对花倾城的情义,情感细腻敏感的韩亦辰自然也看出来了。 “我有你们几个就够了,万一我又招惹其他男人回来,就让我不得好……” “小倾城,别!” 韩亦辰要的不过是花倾城的一个态度,又怎么会真的让她发毒誓呢? 而且,左岸进这东宫后院,恐怕也不过是早晚的事。除了左岸之外,只要他这小妻主不再招惹其他男人回来,韩亦辰便知足了。 “阿辰~” “我最爱的人是离哥哥,但在众多侧夫们中,却最偏爱你。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不喜欢看你不开心。” 花倾城吻了吻韩亦辰的额头,望向他的眼神真挚无比。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80章 失踪案件 十一月三十日当晚,花倾城直接宿在了起云台。 用过晚膳,沐浴过后,花倾城便又同司徒烨在寝室里研究起了对方是胖了还是瘦了的问题。 十二月初一,卯时四刻,东宫的梵音阁方向又准时传来了小白那高亢有力的母鸡叫声。 “倾城,该起身了。” 与花倾城相拥而眠的司徒烨适时叫醒了花倾城,待二人洗漱更衣、用过早膳后,司徒烨直接与花倾城一同坐上了前往国子监的马车。当然,同行的还有也在国子监上学的无尘。 新月第一天,今晨第一堂上的依旧是翰林院大学士文斯吟的课,照样是睡倒了一大片学生。花倾城早就习惯了这些同窗的德性,已经见怪不怪了。 正当花倾城在国子监上着文斯吟那无聊的“之乎者也”课时,皇宫本该结束早朝的文武百官,却依旧还在金銮大殿挨着皇帝纳兰蕴之的骂。 “岂有此理!京城孩童遭掳劫的案子尚未破,如今各地居然又传出有孩童接二连三失踪的案件,你们究竟是怎么办事的?” 端坐在金銮大殿上首的纳兰蕴之,一双锐利的眼眸里蓄满了怒意,悠悠地睥睨向站在金銮大殿中央的那群文武百官。 “凤城府尹何在?” “臣在。” 被点名的凤城府尹莫筱竹,随即从左侧的文官队伍中出列,朝金銮宝座上的纳兰蕴之弓身一拜。 “莫筱竹,你掌管着京畿之地的政务,却连一件孩童失踪案都破不了,实在是严重失职。”纳兰蕴之怒斥道。 “臣惶恐!启禀皇上,那些贼人十分狡猾,专挑一些乞丐和流浪孩童,以及背井离乡的商人子女下手,让人防不胜防。倘若这次不是因为凤家大小姐也曾落入贼人之手,只怕……只怕此案还得等上很长时间才会被知晓。” “食君之禄,自当忠君之事,担君之忧。朕要你们这些文武百官,不是给朕提问题的,而是去解决问题的。否则,倘若万事都需要朕事必躬亲,朕要你们有何用?” “皇上,臣等罪该万死!” 随着纳兰蕴之的怒斥声落下,金銮大殿内随即响起一阵整齐的山呼声。 “莫筱竹,先前太女让人送去凤城府衙的那群黑衣蒙面人尸首,如今可有查找到线索?”纳兰蕴之再次点了凤城府尹的名。 “启禀皇上,这些人的身上并无任何代表身份证明的物品。只不过,仵作在检验过尸体的时候却发现,其中有一名黑衣蒙面人生前是被去势过的。而且,其伤口十分整齐。臣以为,臣以为……”莫筱竹悠悠地看了一眼站在皇帝纳兰蕴之身侧的郭东炳,没有把话说完整。 “以为如何?在那里吞吞吐吐作甚?”纳兰蕴之怒拍了一下金銮宝座。 这个家伙说话简直跟羊拉屎似的,一截一截的,让人听着忒不舒服。 “启禀皇上,依臣愚见,这名被去势的黑衣蒙面人生前是个太监,臣以为应当彻查一下宫中的寺人,核对一下有无缺少。就连那些因各种原因被特赦出宫的寺人,臣以为也应该对他们仔细调查一番。”莫筱竹如实应道。 “准奏!”纳兰蕴之闻言当机立断道。 “老郭,此事你配合一下凤城府尹,务必尽快找出这群贼人的幕后指使者,早日侦破此案!” “奴才,遵旨!” 郭东炳朝纳兰蕴之弓身行礼,同时还将眼角的余光瞟向金銮大殿中央站着的凤城府尹莫筱竹,眼中闪过一抹杀气,只不过稍纵即逝,快到让人捕捉不到。 巳时,纳兰蕴之终于结束了早朝,只不过她没有去御书房,也没有回紫辰殿,而是去了安子皓所在的揽月宫。 “臣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侍不知皇上前来,有失远迎,请皇上恕罪!” 本在寝殿美人榻上慵懒躺着的安子皓,忽闻皇上前来,赶忙从榻上起身向纳兰蕴之行礼。 “子皓不必多礼。朕下了早朝,就寻思着过来看看你,听说你在小憩,是朕特地让他们不要吵到你的。”纳兰蕴之亲自上前,将跪在地上的安子皓牵了起来。 “皇上~” 见纳兰蕴之一直盯着自己瞧,安子皓仿佛怀春的少年般娇羞地低下了头。 “子皓,朕怎么瞅着,你近来似乎越来越俊俏了?这皮肤,这乌发……竟是丝毫不比你那年方十七的侄子慕宇差!” 纳兰蕴之一手轻抚着安子皓的白皙俊脸,一手摸着他那头乌黑亮泽的秀发,莫名感觉有点爱不释手。 “都说女人的疼爱就是男人最好的美容养颜秘方,子皓倒是觉得此言不虚。” 安子皓微微掩唇浅笑,带着几分少年的羞涩,看得纳兰蕴之稀罕不已。 “你这张小嘴还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纳兰蕴之一把将安子皓拽了过来,并把他揽入怀中。 “皇上~” “这大白天的……” 被纳兰蕴之抱在怀中的安子皓,抬手轻捶着她的胸口。 “你个小妖精!” 纳兰蕴之微微勾唇一笑,随即便听她微微哂笑道:“朕乃是一国之君,何时想宠幸谁就宠幸谁,难不成还需要挑日子挑时辰吗?” 下一瞬间,安子皓就感觉自己整个人一轻,接着他就被纳兰蕴之直接抱进了寝殿内室。 “皇上~” 躺在宽大舒适的梨花木大床上,安子皓媚眼含春,望着纳兰蕴之的一双眸子满是柔情蜜意。如此娇俏美人,看得纳兰蕴之心中甚为欢喜,很快就三下五除二将他浑身剥了个干净。 “子皓,你还真是个人间尤物!” 纳兰蕴之很快也脱下了一身的皇袍,与安子皓纠缠到一起…… 这个安子皓的滋味,简直比储俊宫刚入宫的那些少年郎还要让纳兰蕴之感到上头。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81章 二毛失踪 十二月初一,午时。 扶风县,白水镇,花桥村。 “里正!里正!” 程民桂焦急万分地来到村东,敲开了里正花素芬家的门。 “民桂呀,这是怎么了?” 开门的是里正的夫郎余庆有。他已经把赶车的活都移交给了女儿,如今只留在家里做做家事什么的。 “庆有叔,不好了,二毛不见了!今晨我要到镇上去卖点山货,寻思着带上二毛不方便,就将他独自留在了家中。不承想待我从镇上回来,他……他就不见了!”程民桂红着眼眶,声泪俱下,一副焦急万分的模样。 “民桂呀,二毛才那么点大,你实在不该将他独自留在家中。” 余庆有略有几分责备地看着程民桂,只不过他也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程民桂一个鳏夫带着孩子本就不容易,又要操持生计问题,又要照顾年幼的儿子,有时候实在分身无术也是挺无奈的。 “民桂你先别急,兴许二毛是贪玩,跑哪去了。你素芬姨去县里还没回来,现在我就去找村民帮忙一起寻人,你且先去二毛平时会去的地方找找看。”余庆有条理分明地说道。 “好……好,谢谢庆有叔。” 六神无主的程民桂,突然有了主心骨的感觉,连忙向余庆有致谢。 “都是乡里乡亲的,没什么好谢不谢的。现在最主要的是得尽快把二毛找到。” 吩咐完程民桂去二毛常去的地方看看后,余庆有也动作利索地去通知了花桥村的村民们,让众人帮着一起寻找二毛。 然而,此时的二毛却已经被人捆住双手双脚,还用布勒着嘴巴,躺在一辆急速行驶的马车上…… 与此同时,扶风县,云水镇,水云街,红尘阁,怜星的房中。 “哎呦喂,我说怜星,你都有两个月没开工了。你可是咱们红尘阁的头牌公子,要是你再不接客,这样会害红尘阁流失很多客人的!”红尘阁的鸨爹水钰一脸幽怨地看着怜星。 “咳咳咳……” “不好意思啊,鸨爹,怜星现在身体还有些不适,不宜接客。万一把病气过给了客人,客人怪罪下来,那……那就不太好了。咳咳咳……” “行了!行了!行了!真是晦气!小春,把公子照顾好了。要是再出了差错,老子我就剥你的皮,抽你的筋!”水钰先是吩咐小春好好照顾怜星,接着就骂骂咧咧地离开了房间。 “公子,怎么样,你没事吧?”小春有些担忧地看着面色略显苍白的怜星。 “小春,我没事。就是最近一个月胃口不太好,睡得也不踏实。而且……算了,一会你陪我出去看看大夫。” “是,公子。” 午时三刻,怜星带着小春来到了云水镇上的回春堂。 “大夫,最近一个月来,不知怎么,我就总感觉恶心想吐。吃不下东西,吃什么吐什么。尤其是清晨的时候,这种恶心的感觉尤为强烈。” “恶心,想吐?” 大夫闻言随即取出脉枕,并让怜星把手放到上面,然后就给他把起了脉来。 “怎么样,大夫,我的身体没事吧?”怜星疑惑地看着对面搭着自己手好一会,却不发一言的大夫。 “敢问公子,你向来癸水来得可准时?”大夫反复摸了怜星的脉,最后确认了心中的猜测。 “这个不好说,有时候准,有时候不准。会提前,有时候也会延后。”怜星略微思索后说道。 “那你最近一次来癸水是什么时候?”大夫继续问道。 “最近一次来癸水……” “小春,你过来。” 怜星也有些忘记了,遂喊来在一旁等候的贴身小厮。 “本公子最近一次来癸水是什么时候?”怜星直接开门见山问小春。 “公子最近一次来癸水应该是,应该是……啊,好像十月和十一月份公子都没来癸水!”小春仔细想了想后回答道。 “两个月没来癸水了?” 怜星闻言好看的眉宇微拧。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久还没来癸水。 “公子,这就对了。你没有病,只不过是有喜了。而且,根据脉象来看,你腹中的胎儿已经有两个月大了。”大夫放开怜星的手,并收回了脉枕。 “有……有喜了?大……大夫,您……您有没有看错?” 小春闻言顿觉有如晴天霹雳。他家公子可是红尘阁的头牌公子,怎么好好的,就突然怀有身孕了呢?那他现在该如何接客?还有,鸨爹那里该怎么交代? 小春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而且,他家公子有两个月没接过客了,最近一次接客便是被前县令萧雁兰召去县衙门的那一次。也不知道,他家公子肚子里揣的究竟是谁的种…… “我行医数十载倘若连把个喜脉都能把错,那我也可以把门口的招牌拆下来当柴火烧了。”听到小春质疑的话,坐在怜星对面的大夫略有几分不悦地说道。 “大夫,那……能落胎吗?”怜星摸了自己的小腹一把,随即正颜厉色问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位公子,你身体底子本就不好,如今已怀有两个月的身孕,倘若强行落胎,恐怕……” 大夫神色复杂地看了对面的俊美男子一眼,心里寻思着这是不是谁家的外室之类的。 “大夫,恐怕如何?”怜星焦急问道。 他怜星沦落风尘,不过是迫于无奈。自从被变态杀人狂侮辱过后,怜星对女人就有着强烈的抵触。他的心中只有那个在雨夜里,救过他的司徒二哥。 可是,如今突如其来的这个孩子,却让他顿时乱了分寸。 “公子,倘若强行落胎,只怕……只怕你这辈子都很难再怀上孩子!” 虽然不知道这位俊美的公子为何会心生落胎的想法,但大夫还是很良心地提醒了一句。 “这辈子都很难再怀上孩子……”怜星闻言好看的眉宇微拧,但见他喃喃自语,一副痛苦为难模样。 怜星已经很久没有接过客,唯一的一次便是两个月前被前县令萧雁兰召去县衙伺候京中贵人的那一次。 也就是说,如今他肚子里怀的是当今大将军凤采岚的孩子…… 怜星轻抚着肚子,但见他微敛双眸复又睁开,回想着他和那位大将军激情疯狂的夜晚…… 他怜星并无意去攀附权贵,可是倘若他拿掉腹中的胎儿,那么他这辈子就再无做父亲的资格。 怜星顿时陷入了为难之中……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82章 怜星赎身 未时,当怜星回到红尘阁的时候,一颗心还是乱乱的。 只不过,无论他生不生这个孩子,眼下显然都已经不适合再待在红尘阁里。 “小春,把我床底下的那个箱子拿出来。” “是,公子。” 小春很快从怜星的床底下翻出了一个小箱子,并摆到房中的桌上。 怜星素手轻抬,打开了小箱子,里面盛放了许多金银珠宝、首饰、银票等。怜星从中抽出了一张一百两银票,并递给了小春。 “公子,您这是?” 小春疑惑地看着怜星,并没有接下银票。 “小春,这箱子里是我这么多年来攒下的积蓄,我打算给自己赎身,离开红尘阁。你好歹伺候了我半年,主仆一场,这一百两就当全了我们的主仆情义。” 怜星拉过小春的手,直接将银票塞到了他的手中。 “公子……” 小春闻言略有几分不舍地看着怜星。虽然怜星身为红尘阁的头牌公子,但私下其实并没有很大的架子,对下人也比较宽厚。除了偶尔被怜星训两句,小春一次打都不曾挨过,相比其他公子的小厮,他的境遇已经算很不错了。 离开了怜星,他以后恐怕也未必能再遇到好主子。于是,小春便下定决心道:“公子能不能把小春也买下,让小春继续跟在公子身边服侍公子?” “小春,离开红尘阁,对将来的生活,我自己都没有把握。而且,跟着我,你可能会吃不饱穿不暖……”怜星实事求是地说道。 “公子,小春本就是穷苦人家出身,并不怕吃苦。就让小春继续跟着您吧。”小春直接朝着怜星跪下。 “小春,你……” 怜星微微叹了口气,接着便见他将小春从地上拉了起来。这个小春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只是他的能力也有限。 “罢了,只不过,万一将来你跟着本公子吃糠咽菜的时候,可千万别埋怨本公子才好!” “不会的,不会的,小春定会死心塌地跟在公子身边,好好服侍公子的。” “可是,公子,鸨爹那边恐怕并不会轻易放你走……”小春担忧道。 小春所言,怜星自然清楚。在鸨爹眼里,他怜星不过是一棵摇钱树,一只可以源源不断下金蛋的公鸡,又怎么会有心甘情愿放他走呢? 怜星抚摸了一下自己那如今尚平坦的小腹,一双如丝媚眼悠悠地望着京城的方向。但见他薄唇轻启,意味深长地说道:“小春,鸨爹他这次恐怕是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 未时,怜星只身来到了红尘阁鸨爹水钰的房间。 “怜星,如今时辰尚早,怎么不去多睡一会?(不然到了晚上,哪有精神接客?)”水钰见怜星前来,直接拉着他的手到房中的桌前落座。 “鸨爹,怜星来红尘阁如今也有半年了,这半年来很感谢鸨爹的关照。只不过……如今怜星已经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了。” “离开?” 水钰闻言双眸蓦地瞪大,直接从凳子上弹坐而起。 “怜星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还有,离开红尘阁你打算去哪里?难不成是想回白水镇的蓝颜馆?还是府城或者省城哪里的娼郎院,他们出了更高的价钱?”水钰噼里啪啦,一顿疯狂输出着。 “鸨爹~” “你误会了!” “你放心,就算怜星离开了红尘阁,也不会去其他的娼郎院的。怜星其实是……是想给自己赎身,然后从良。” “从良?”水钰震惊道。 “怜星,你怎会有如此荒唐的想法?这世上女人皆薄幸,否则也不会每天捧着大把银钱来娼郎院。这动不动就打骂夫郎的女人,那还少吗?” 水钰坐回桌前,拉过怜星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一副为怜星着想的模样,继续劝道:“女人要是靠得住,那公猪都能上树了。听鸨爹的没错,还不如趁你现在还年轻多赚些钱,给自己存点养老本。有银钱傍身,那绝对要比女人和儿女都靠得住!” “鸨爹~” 怜星抽回了被水钰握着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怜星两月前去县衙服侍京里的贵人,她……她对怜星的服侍甚为满意。只不过,她公务繁忙,无法直接将怜星带上京城。但是临走前,她给了怜星一些银钱,让怜星跟鸨爹赎身,届时再上京城去寻她。” “京里的贵人?难不成……难不成……”水钰面露惊恐之色。 “正是她,鸨爹。” 怜星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条玄色彩绣鹤纹织金锦腰封,内侧还绣着凤采岚的小字,但见他一副怀念模样地磨搓着上面的“阿岚”二字。 这是当初凤采岚落在县衙的,被怜星拾了去,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实不相瞒,如今……怜星已经怀上了她的孩子。回春堂的大夫给怜星把过脉,他说怜星腹中的胎儿已有两个月大。” 怜星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怜星本也觉得鸨爹所言在理,女人是靠不住的,可是现在恐怕是不得不离开红尘阁,上京城去找腹中孩子的母亲了。” “怜星,你,你,你……” 水钰一张涂着口脂的红唇开开合合,就是“你”了好一会儿,也“你”不出下文。 “鸨爹,众所周知,凤大将军她膝下只有一女,并无其他子嗣。无论将来怜星给她生下女儿或儿子,她……想必都是喜爱的。” 见水钰眼中流露出犹豫之色,怜星又继续添了一把火:“凤大将军,何许人也?她可是出身武将世家的凤府,更是当今皇上的小姑子,也是深受咱们莱凤国百姓爱戴的守护神。” “听闻凤府有不纳夫侍的家规,可凤大将军她却偏偏对怜星另眼相待,这……是怜星的机会!待他日怜星飞黄腾达,衣锦还乡之时,定不会忘记鸨爹的大恩大德的!” 反正离开红尘阁以后,他是永远都不会再踏入这里了。是以,怜星许诺得毫无负担。 “也……也罢!那鸨爹我就赌一把!只不过,将来待你登堂入室,进了凤府后,可千万别忘了你还欠鸨爹一个人情。万一将来鸨爹有事需要你相帮之时,你可别翻脸不认人才好……”水钰忍痛道。 “那是自然。” 怜星唇角微扬,笑得一脸魅惑妖娆,看得坐在对面的水钰一想到要放他走,顿时又肉痛了几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83章 脱离风尘 “鸨爹,怜星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成全。” 怜星最终花了五千两银子给自己赎了身。当怜星从水钰手中接过籍契和卖身契的那一刻,他整颗心都在微微颤抖着,只不过激动的情绪被他强行压下罢了。 “说吧。” 水钰数了数手中的银票,见数目都没错,倒也不扭捏。 “小春他服侍了我大半年,我已经习惯了他的伺候。不知……不知鸨爹可否愿意将小春转卖给我?” “小春?” 水钰闻言微微讶异,他没想到自家这个向来性子冷漠的头牌公子,居然会这么重感情。只不过,如此一来,倒是让水钰对怜星又放心了几分。 反正他已经答应放怜星走了,既然怜星是个念旧情的,那他也不介意再做个顺水人情,让怜星多欠自己一点。 “行吧。看在我们爷俩一场的份上,你随便给个几十两意思一下就成。怜星,如今你要离开红尘阁了,鸨爹还真是有几分舍不得你……”水钰边说还边从怀中掏出一方满是脂粉味的锦帕,压了压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多谢鸨爹成全。” 怜星给了鸨爹五十两银子,并如约拿到了小春的籍契和卖身契。 申时,一刻也不想在红尘阁多待的怜星,只让小春收拾了几件比较素的衣服,至于那些风尘味很重的华丽衣裳,他一件也没要,就带着小春离开了这个他栖身半年的地方。 紧接着,怜星又迫不及待地带着小春去了趟县衙,销了自己的卖身契,并将贱籍改回了良籍。 “小天,我真的做到了!” 酉时,怜星走出扶风县的县衙门口。但见他双眸含泪,悠悠地望着京城的方向,嘴角却扬起一抹前所未有的轻松笑容。 当初于小天劝怜星离开红尘阁,过回正常人的生活,彼时的怜星只觉得这是一个极讽刺且遥不可及的梦想。 不承想有一天,他真的能摆脱这种玉臂千人枕的命运。而这一切,却是得益于他腹中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以及孩子的那个与众不同的母亲。否则,恐怕以这红尘阁鸨爹的性子,断然是不会如此干脆地放他离去…… 怜星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此刻的他,已经下定决心要留下这个孩子。 “公子,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挎着包袱的小春望着喜极而泣、半晌不说话的怜星,不由出声问道。 “小春,我们且先去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再找家客栈投宿,明早……我们就上京城。” 怜星目光悠悠地遥望着京城的方向。许久也不想没见过司徒二哥了,也不知他如今过得好不好…… 还有,凤大将军,很抱歉。借了你的势,让怜星狐假虎威了一番,并因此得以脱离这醉生梦死的娼郎院。不过,你放心,怜星绝对不会去打扰你和你的家人,更不会让你知道这个孩子的母亲是谁…… 当晚戌时,在街上找了家食肆用过晚饭后,怜星就带着小春在一家客栈投宿。赎身后,怜星的积蓄已经所剩无几,为了节省银钱,他只让小春定了最便宜的人字号下房。 素来睡惯高床暖枕的怜星,望着朴素的房间,摸着那硬硬的床板粗糙的被面,虽然对眼前的一切有些不太习惯,但是他的心里却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从前,因为自己的身世在司徒烨面前感到自卑的怜星,觉得自己倘若再遇上司徒二哥,腰板都能挺直了几分。尽管知道自己和司徒二哥是不可能的,但怜星还是希望在他面前呈现自己最好的一面。 “小春,你会后悔跟着本公子离开红尘阁吗?同从前相比,今后我们的吃穿用度都必须大大削减。甚至……甚至可能会吃了上顿没下顿。要是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怜星直视着小春语重心长道。 “不,公子,哪怕是去乞讨,小春也想待在公子的身边。更何况……更何况将来公子肚子里的孩子出世后,不也还需要人照顾?就让小春跟着公子吧。” “既是如此,那好吧。只不过小春,你必须对本公子绝对地忠诚。” 怜星眸光倏地一冷,继续说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倘若你敢背叛本公子,本公子亦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是,公子。小春记住了。” …… 亥时,莱凤国京城,城东大将军府,瑶光院,书房。 见凤采岚还坐在书案前凝思,于景阳先是将端在手中的宵夜搁置一旁,接着就来到凤采岚身旁,抬手给她揉了揉太阳穴,为她去疲乏。 “大人,怎的还不回房休息?可是在为孩童失踪的案件烦心?” 回想起女儿遭贼人掳劫,还险些被活埋的经历,于景阳也是感到一阵后怕。 “现在京城倒是消停了,可是在地方上却陆续发生有孩童丢失的案件。虽然查案并非本将的份内职责,但每一名丢失的孩童背后,代表的都是一个因此而支离破碎的家。”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那些孩童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本将亦是有孩子之人,又如何能忍心安然坐着,什么也不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人忧国忧民,体恤百姓疾苦,实乃为官之表率。景阳不懂国家大事,只懂得心疼自己的妻主。更深露重,大人且先吃碗肉粥暖暖身子,再继续未完成的公事。 于景阳言语间已经转身去将宵夜端了过来,并盛了一碗搁置到凤采岚面前。 “阳宝~” 凤采岚一把将于景阳拽了过去,直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并将双手环在他腰间,还把头靠在他肩上。 “大人~” 突然被抱住的于景阳,一张白皙的俊脸不由微微一红。 出身大家的于景阳,从小接受着三从四德的礼教,做事都很是规矩得体。在私下的妻夫相处中,他都是处于被动的那个。 所幸,这凤采岚对他很是疼爱,从不沾草惹花。唯一的一次对不起他,也并非出自凤采岚本意,于景阳对凤采岚还是很爱的。 “阳宝,本将方才批阅公文,手有点酸,恐怕拿不动调羹。你可否……喂本将吃一下?”凤采岚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说道。 “啊?!” “这……” “是,大人。” 于景阳双眸微垂,挣扎着从凤采岚怀中起身,搬来一张椅子坐到凤采岚身旁,还真一勺一勺地喂凤采岚吃了起来,直到一碗全部吃完。 “大人,可需要景阳再为您添一碗?” “不必了,本将已经吃饱了。待本将把桌上这几本公文批阅完,一会就……就回房去把阳宝也喂饱。” 凤采岚意味深长地看了于景阳一眼,随即便继续埋首处理公文。心领神会的于景阳,一张白皙的俊脸不由又涨红了几分。 “大人~” 于景阳甚是娇羞地微垂着头,宛若怀春的少年般俊俏可爱。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84章 孕夫胎梦 十二月一日,子时。 莱凤国皇宫,冰泉轩。 韩亦辰正在寝室内熟睡着…… “韩良侧,您快使劲!” “做得很好,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在肚子疼得不行的时候,您就像如厕那般用上全力。” 稳公有条不紊地引导着躺在床上的韩亦辰,让他在阵痛来临的时候使劲。 “啊……” “好痛~” “花倾城……” “你个杀千刀的!” 躺在床上的韩亦辰早已大汗淋漓,浑身湿得像水里捞出来的一般。但见他一张俊脸略显苍白,双唇也没了血色,额上的汗水涔涔滚落着,头发更是凝成一股一股的。 此时的韩亦辰正一边忍受着阵痛的折磨,一边大骂着那个害他痛苦万分的罪魁祸首。 “哎呦喂,韩良侧,您万万不能这样大喊大叫!一会没力气了,可就大大不妙了。”见韩亦辰鬼哭狼嚎的,稳公赶忙相劝道。 “啊啊啊~” “哎呦~哎呦~” “痛死本大少了~” “花倾城你个杀千刀的!” “韩良侧,请速速把嘴巴合起来。生产之时,大喊大叫,大开着嘴是大忌,这样会漏气的,生的时候不利于集中气力。万一……呸呸呸!反正不可如此这般……” 稳公本想说会难产,甚至是一尸两命,但想起对方的身份,他终究是没敢说出来,只能委婉提醒。 “啊啊啊~” “花倾城!” “本大少再也不想生孩子了……” 随着一道“嗷嗷呜呜”的响亮啼哭声传出,阵痛了两天两夜的韩亦辰,终于生了一个白白净净的男孩出来。 “恭喜韩良侧!贺喜韩良侧!您得了一名小公子!虽然是个赔钱货,但架不住太女殿下她家大业大,哪怕您就是再生上十个,一百个,甚至一千个儿子,她都赔得起!”看着面无表情(实则累得虚弱)的韩亦辰,稳公以为他不满意孩子的性别,遂出言安慰道。 “爹爹,难道娘不喜欢我吗?” 但见那被稳公放在韩亦辰身旁的小婴儿,竟突然奶声奶气地开口说话了,接着便见他开始“嗷嗷呜呜”地哭个不停。 “(韩)云暄,你放心。要是你娘敢嫌弃你,爹爹就立刻带着你回玄医谷……” 躺在床上,累得快虚脱的韩亦辰,看到自己儿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顿觉心疼无比,赶忙出言安抚。 “真的吗?那还等什么?爹爹,我们赶紧走吧!” 那原本包裹在襁褓里的婴儿,下一瞬间居然变成了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虎头虎脑,皮肤粉粉嫩嫩,看起来煞是可爱。 但见他朝韩亦辰伸出一只肉乎乎的小手,躺在床上、才刚生产完的韩亦辰,看着急切想离开皇宫的儿子,面上略显犹豫之色。 “(韩)云暄,你娘她会是个好母亲的,要不……我们就留在宫里陪着她吧?”韩亦辰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爹爹,天下女人皆薄幸。她现在只不过是图着你年轻俊美,当你人老珠黄的时候,她一定会嫌弃你的,甚至对你拳脚相加。更何况,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男,与其届时受她的气,还不如我们现在就走。”小男孩双眸盈泪,一脸悲伤地望着韩亦辰。 “(韩)云暄,你别哭。你一哭,爹爹的心都碎了,爹爹答应你便是。” 才刚生产完的韩亦辰,也顾不上体虚,随即从床上起身,上前牵着儿子的小手,并跟着他一起离开了冰泉轩。 …… 与此同时,翎坤院,正房内,身着白色中衣的沐离歌正侧躺在床上,唇角微微扬起,闭眸安睡着。 昏沉的灯火照出了沐离歌那副俊美绝伦的容颜,柔软舒适的棉花锦被虽然盖住了他颀长的身材,却掩不住他那通身散发着的轩昂气宇。 沐离歌发现自己只身来到了一片和阳普照、鸟语花香的草地上。接着,他就开始在一个做工精致的大竹篮里挑选宠物。 竹篮里有小白兔,小白狗等。沐离歌的手指骨节分明、细细长长,煞是好看。但见他把竹篮里面的小动物一只一只拎出来,并放在竹篮的右侧,直到最后篮子里只剩下一个蛋。 这个蛋很大,足足有成年的鸡鸭那么大,而且蛋壳很是白净,看着煞是可爱。沐离歌不由粲然一笑,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正当他好奇蛋里面是什么的时候,这个巨蛋居然晃了晃,动了一下。 眼见巨蛋里面的东西一副马上要破壳而出的样子,沐离歌入鬓的斜眉下一双好看的星眸划过一抹亮色,他的心中既有紧张,也有兴奋,同时还有几分担忧。该不会……蛋里是一条蛇吧? 沐离歌把巨蛋从竹篮里抱了出来,又把他喜爱的一只可爱小白兔放了进去,然后就将巨蛋抱在怀中。 窸窸窣窣,巨蛋里的东西还在不停地动着。只不过因为被沐离歌抱在怀中,巨蛋里的东西破壳的力气似乎也变大了,有一下没一下的顶着蛋壳…… 正当沐离歌梦见自己抱着巨蛋的时候,韩亦辰也跟着“儿子”一路前行。 在路过翎坤院的时候,小男孩漂亮的眼眸蓦地瞪大,随即便见他拽了拽韩亦辰的手,撒娇道:“爹爹,宝宝去尿尿一下。你在这里等宝宝,千万不要走开。不然宝宝会生气的!” 小男孩微嘟着嘴撒娇的模样,直把韩亦辰初为人父的一颗心都给柔得快融化了。 “快去吧,爹爹一步都不会离开,就在这里等你。”韩亦辰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一脸的慈爱模样。 得到韩亦辰承诺的小男孩唇角微扬,随即便迈着小短腿,进了翎坤院,并朝沐离歌的寝室跑去。 正当小男孩打算朝寝室内熟睡的沐离歌靠近的时候,却蓦地被一抹强悍的冲天龙气给震出了翎坤院,并“噗”的一声口吐鲜血。 但见那原本在韩亦辰面前粉雕玉琢般的小男孩,已经陡然间换了个模样,此时的他已经化为一团双眼正冒着森冷绿光,还张着血盆大口的乌云……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85章 怨灵作祟 “这是……” “龙?” 沐离歌惊讶不已地看着从巨蛋里破壳,露出头的小家伙。 下一瞬间,这条小龙就从蛋壳里飞身而出,先是绕着沐离歌转了几圈,接着就飞到天空中,飞过来又飞过去。 “父皇,小心!” 【沐离歌以后会被他儿子封为昭阳国的太上皇。】 正当小龙在空中飞来飞去,惬意地玩耍时,却蓦地看到一团怨灵正朝着沐离歌靠近,并且打算吸走沐离歌腹中的胎儿灵魂。 只不过当怨灵在距离沐离歌两米远的时候,就已经被沐离歌身上的冲天龙气给震出了翎坤院。 “岂有此理!” “大胆怨灵,居然敢伤害本尊的父皇和妹妹,看本尊不灭了你!” 小龙气呼呼地朝怨灵飞去,已经被沐离歌的龙气震伤的怨灵,再次被小龙身上腾腾冒着的龙气给震伤,并口吐鲜血,现出了原形。 小龙的肉身如今还只是胎儿,灵力有限,在打伤怨灵后,它就回到了沐离歌的腹中。 未开天眼的沐离歌,他的神识只看到了巨蛋里破壳飞出了一条小龙,然后又飞到了天空中,接着就消失不见了。至于那条小龙做了什么,沐离歌并不清楚。 在竹篮里挑宠物的沐离歌,最终挑了一只小白兔和一个巨蛋。接着,他就又继续安然熟睡着。 然而,在翎坤院外面左等右等不见“儿子”回来的韩亦辰,顿时着急了起来。 韩亦辰赶忙去沐离歌的院子寻找,可把整个翎坤院都找遍了,却也没看到(韩)云暄的踪影。 “大哥,大哥,你有没有看到(韩)云暄?” 韩亦辰本打算敲沐离歌寝室的门,却发现他自己居然能直接穿墙而入。只不过,进到房内后,韩亦辰环顾整个寝室,也没看到自己的“儿子”。 “大哥!” “大哥!” …… 让韩亦辰焦急万分的是,无论他怎么呼唤沐离歌,沐离歌都始终躺在床上安睡着,一动也不动。 最后,急于寻回“儿子”的韩亦辰,只能出了沐离歌的寝室,并离开翎坤院,在整个东宫里到处找了起来。 丑时,冰泉轩,韩亦辰寝室。 在床前守夜的南星忽然觉得很奇怪,近来每夜都会孕吐几回的韩良侧,今夜居然从入睡到现在不曾醒过来。 “韩良侧?” “韩良侧?” 心存疑惑的南星起身站到床前,试探性地叫了两句。不承想,那自从怀孕后睡眠极浅的人居然没有半点反应。 “韩良侧?” “韩良侧?” 南星抬手摇了摇韩亦辰的手臂,却依旧没得到半点回应。 “芍药!” “芍药!” “快起来!” 心里莫名觉得恐慌的南星,赶忙把在一旁打瞌睡的同伴唤醒。 “怎么了,南星?” 芍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望着一脸焦急的南星,面露疑惑之色。 “不好了,芍药。韩良侧好像有点不太对劲,瞧着似乎晕了过去。”南星焦急地说道。 “什么?晕了?” 原本还半睡半醒的芍药,听到南星的话后,顿时所有的瞌睡都没了。 “韩良侧!” “韩良侧!” …… 南星和芍药再次不停地呼唤着韩亦辰,顾不上僭越不僭越,二人甚至直接上手或摇韩亦辰的手臂,或轻拍着他的脸。 然而,令南星和芍药惊恐的是,韩亦辰始终没有半点反应。 “芍药,不好了。韩良侧的脸色似乎越来越白了,身体摸着貌似也在逐渐变冷……得尽快禀告太女殿下和太女正君。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快去快回。” “好,好……南星,你赶紧去吧,我会寸步不离守在这里。” 交代完芍药后,南星随即飞快地朝不远处的太女寝殿跑去,先是把韩亦辰的情况禀告给了花倾城,接着他又去了趟翎坤院。 见是韩亦辰的贴身小厮焦急而来,书墨璃香就将熟睡的沐离歌唤醒。接着,南星就一五一十地把韩亦辰的异常描述给了沐离歌听。 “此等怪异?” 从床上起身的沐离歌闻言剑眉微拧,心中莫名有几分不好的预感。 “书墨,你去一趟梵音阁,请于良侧去一趟冰泉轩,就说是本君的意思。” “是,正君。” 书墨得令后,随即手脚麻利地往梵音阁而去。 “三弟,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沐离歌轻抚着孕肚,望着冰泉轩的方向,一张白皙的俊脸满是担忧之色。 丑时二刻,冰泉轩。 “阿辰!” “阿辰!” “你怎么了,阿辰?” 听闻韩亦辰有恙,睡梦中被唤醒的花倾城连外衣都顾不上批,直接穿着一身白色中衣飞奔至冰泉轩韩亦辰的寝室。 望着床上面色苍白,看着没有生气的韩亦辰,花倾城不由心中大骇,但见她直接坐到床边,将韩亦辰抱在怀中,并使劲搓着他那逐渐冰冷的手。 “愣着作甚?还不快去请太医!”焦急万分的花倾城,看着还伫立在寝室内的芍药,不由大声咆哮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是,太女殿下!” 六神无主的芍药,随即飞快朝房门口跑去。由于跑得太急,他还被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整个人摔趴到地上去。 “阿辰~” 察觉到怀中的男人身体正逐渐变冷,花倾城不由潸然泪下。 “我们的‘小倾倾’和‘小小辰’都还没来报到,你怎么可以抛下我?”花倾城心疼无比地抚摸着韩亦辰那张愈发惨白的脸。 “妻主~” 当于小天走进韩亦辰寝室的时候,就看到花倾城坐在床头抱着韩亦辰失声痛哭着。 “小天,你……这是来超度阿辰的吗?”花倾城睁着一双蓄满眼泪的红眼,悠悠地望着快步而来的于小天。 “妻主,让我看看三哥,他瞧着不像病了……” 一走进韩亦辰的寝室,于小天就嗅到了一股来自怨灵的死亡之气。 “不是病了?” “小天赶紧!” 伤心欲绝的花倾城,顿时被于小天的话拉回了理智,随即把怀中的韩亦辰放回床上,并让他重新躺好。 于小天快步来到床边,随即屏气凝神,启用灵力,但见他额上的红莲印记蓦地闪过一道带红的金光,接着便见他手结佛印,并将佛印朝韩亦辰的身上打去。 下一瞬间,躺在床上原本面色苍白的韩亦辰,脸色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小天,阿辰他这是……”看着瞬间恢复生机的男人,花倾城震惊不已。 “妻主,倘若小天猜得没错,是有怨灵趁三哥做胎梦的时候,入到了他的梦中,并勾走了三哥的魂魄。只不过,这个恶灵似乎是个贪心的,它似乎想等胎灵大点再吃了,所以三哥腹中的胎儿暂时并没有事。” “方才我只是先保住了三哥的生机,以及他腹中胎儿的灵魂,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尽快将三哥的魂魄寻回。” 身着一袭白色僧衣的于小天,看起来俊逸出尘,额上的三瓣红莲印记微微闪着红色金光,看起来更是神圣无比。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86章 寻找三郎 “怨灵?” “那是什么?” 花倾城闻言面露不解之色。 “妻主,怨灵是指怀着怨怒与复仇之心的幽灵,属于鬼中有冤屈的一类。” 于小天再次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韩亦辰,见他的情况没有恶化,便继续说道:“他们是带着巨大的冤屈,因惨烈死亡而形成的凶灵。由于生前有怨气,带着很深的执念,所以导致死后无法入轮回,会用怨念来害人。” “阿辰他又如何会招惹到这么邪恶的东西?” 花倾城沉着一张脸,心中不由顿生几分烦躁。毕竟这些鬼鬼怪怪的东西,俨然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那种脱离自己能力和无法掌控的感觉,当真是很不好…… “妻主,这个怨灵恐怕是外面跟过来的。因为,之前我并没有在皇宫里感知到它的存在。” “外面跟过来的?” 花倾城闻言秀眉微蹙,脑中快速闪过一些画面,只不过太快了,她还来不及捕捉到有用的信息就已经一闪而过。 “昨日是国子监的旬假,本宫和阿辰就只去过城北祁丰山的向阳观看赤玫花。难不成……难不成是我们在归来的途中,不知在何处被邪祟给跟上了?” “不排除有此种可能。”于小天微微颔首道。 “小天,那你可知害阿辰的这个怨灵如今身在何方?既然它会用怨念害人,尤其是会对孕夫腹中的胎儿灵魂虎视眈眈,倘若不尽早将他灭了,离哥哥和阿辰恐怕都会有危险。” “妻主所言甚是,此恶灵自然是越早除去越好。大哥他身上虽说有着冲天的龙气护体,一般的邪祟近不了他的身;但是,随着那只怨灵吞噬的纯净灵魂越来越多,它的邪气就会越来越重,害人的手段自然也会相应地变得更加厉害。” “方才我启用灵力搜寻,害三哥的那只怨灵此刻并不在宫里,恐怕是遇上了克制它的东西,已经仓皇逃走了。只不过,以我对怨灵惯有的执念来推测,没达成目的之前,它有可能还是会再回来的。妻主,你且照看好三哥,我先去把三哥的魂魄寻回。” “好。这里有本宫照看着,小天你放心去忙。”花倾城郑重应道。 得到花倾城允诺的于小天,随即快步离开了韩亦辰的寝室,并走出了院子。 凄夜下,伫立在冰泉轩门口的于小天,但见他微敛双眸,额上的三瓣红莲印记闪着红色的金光,接着他便再次启用虞家人特有的摄魂通灵的本事,让自己的神识在整个皇宫里游荡了起来。 “韩亦辰~” “韩亦辰~” …… 于小天的神识一边在皇宫内到处游走,一边还不停地呼唤着韩亦辰的姓名。 “小天?”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熟睡吗?怎么也起来了?而且……大晚上的,还穿着僧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打算替谁超度呢?”并不知自己神魂已经离体的韩亦辰,颇为讶异地看着身着一袭白色僧衣的于小天,并揶揄道。 于小天:…… (再不将你的魂魄带回去,恐怕很快我就真的得替你超度了……) “三哥,你究竟上哪去了?我到处找你。妻主想见你,你快跟我回去。”于小天没有揭穿韩亦辰神魂离体的事实,哄劝道。 “小倾城她……她想见我?” 以为自己把儿子弄丢了的韩亦辰,一脸为难模样。 “是啊,三哥。你这么晚出来,妻主她到处找不到你,都急哭了。”于小天继续劝道。 “小倾城她……她为我哭了?”韩亦辰闻言,他那双狭长凤眸里的光亮微微黯淡了几分,心疼之感顿生。 “可是,三弟……(韩)云暄他……他不见了!我刚才找遍了整个东宫,甚至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都翻看了一遍,却依旧不见(韩)云暄的身影。我担心他有事,没看到他平安归来,我不放心。”韩亦辰为难道。 “(韩)云暄?” 于小天的一双桃花明眸闪过一抹不解,但很快就被他压下。 “三哥,我还以为你担心什么呢!(韩)云暄他如今已经回到了冰泉轩等你,但是倘若你要是再不去,恐怕他就真的要生你的气了!”于小天的神识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 “真的?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 韩亦辰闻言随即拽着于小天的手,快步朝冰泉轩的方向奔去,生怕走慢了一会宝贝儿子不高兴。 很快,韩亦辰的魂魄就和于小天回了冰泉轩的寝室。 “小天,(韩)云暄他人呢?”韩亦辰环顾整个寝室也不见宝贝儿子的踪影,遂疑惑道。 “那是……那是……” 韩亦辰猛然间看到床上居然还有另一个自己,双眸不由顿时微微瞪大。 “三哥~” 随着于小天的一声话落,在韩亦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于小天已经将他的魂魄召唤到了手中。 但见于小天单手结佛印,随即便将韩亦辰的魂魄重新打回了他的身体中。为了不给韩亦辰留下心理阴影,于小天还很贴心地,顺便将韩亦辰神魂离体的这一段记忆给抹了去。 “咳咳咳~” 过了片刻,躺在床上的韩亦辰便悠悠转醒。 “阿辰~” 躲在屏风后的花倾城,见于小天已将韩亦辰的魂魄归位,随即也走了出来。 “小倾城,你这是怎么了?” 在寝室内昏沉灯火的照耀下,见花倾城眼眶红红,眸中盈满泪意,韩亦辰面露不解之色。 “没什么,就是刚才怎么叫你也叫不醒,我,我就是莫名感到有点想害怕…”花倾城心有余悸道。 她刚才险些就失去了这个对她一往情深的三夫郎…… “小倾城,你何时变得这般胆小了?方才,我不过是睡得太熟,才没听到你的呼喊罢了……” 韩亦辰从床上坐起,但见他微扬着唇角,望着花倾城一脸的温柔。 “阿辰,并非我小题大做,而是没有亲眼看到你平安无事,我的一颗心就无法安定下来……” 花倾城来到床边坐下,抬手勾上韩亦辰的脖颈,疼惜万分地吻上他的双唇。将所有未出口的担忧与爱意都融进了甜蜜的香吻之中……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87章 伤心民桂 十二月初一,晚。 万盏省,天水城郊外,某处别院。 “快吃,快吃!不吃就给老娘饿着!饿死了正好剁成肉酱来做肉包子!” 二毛与一群跟他同样被绳索捆绑住、嘴巴还被破布堵着的孩童,他们不知在马车上颠簸了多久后,在天黑的时候终于被卸了下来,并关进了一间幽暗的房子里。 此时的他们被松了绑,破布也取了出来。那个用一串冰糖葫芦把他们骗走的女人,颤动着满脸的横肉,在丢给他们一人一个馒头后,便厉声恐吓着。 年纪小一点的孩童,嘴巴一得到自由就开始“哇哇哇”大哭了起来。年纪大一点的孩童,由于太害怕已经忘了哭泣,饿了一整天的他们,只能本能地拿起馒头大口啃了起来。 休息了半个时辰后,二毛等孩童便再次被捆绑了起来,并堵上嘴巴,重新塞进了马车里,继续踏上他们未知的路程。 “家主,照这样日夜兼程的速度,明晚应该就能到了。” 马车下,有个身着褐色短打、作家仆模样打扮的壮女,正同一名穿着湘绿色绸衣、看起来儒雅斯文的中年女人说着话。 “嗯。把货都给我看好了,不得任何闪失。” “是,家主。” 司天瑜望着司家商队的十几辆载满“货物”的马车,满意地点了点头。 先前司凌云打算利用浮光锦打通昭阳国皇室的商路,不曾想却被黑心商人给坑了。别说将司家布坊的生意版图扩大,最后司家布坊非但连一个铜板都没赚到,甚至还害得司家倒贴了几百万两进去补窟窿。 经此一事后,司天瑜就限制了司凌云在司家生意上的运作。在皇上下令给太女选侍君后,司天瑜通过关系把司凌云送进了国子监,最后还如愿让他入了东宫后院。 虽然司凌云打通昭阳国皇室布匹专供的计划失败了,但司天瑜却通过关系成功搭上了另一条与昭阳国国师合作的路,那便是通过司家商队遍布莱凤国各地的优势,替他运送“炼丹药材”。 而司家与昭阳国国师合作的交接地点便是在莱凤国京郊,即城北祁丰山的向往道观。 “出发!” “是,家主。” 随着司天瑜的一声令下,司家商队的十几辆马车随即离开了别院,往着京城的方向辘辘前行着。 与此同时,花桥村,村东里正家。 “怎么办?素芬姨,庆有叔,二毛他该不会被坏人抓走了吧?” 今天花桥村的村民整整找了一天,甚至连周边村庄都四处打探了,然而还是没有任何关于二毛的消息。 程民桂一双眼睛早已经哭红,泪也流干了。但见他彷徨无助地望着花素芬和余庆有妻夫,此时这两人已然成了他心中所有的希望。 “二毛他爹……” 一旁的花文杰略微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说道:“虽然咱们白水镇还没发生,但我听隔壁姚家村的姚大姨说,最近云水镇已经有好个村庄传出有小孩丢失,不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是同一伙人干的?” “文杰说得没错,今早我去县衙,(新任)县令大人也让师爷告知了咱这十里八乡的里正,说是最近有拐骗小孩的坏人出没,让我们通知村民一定要看护好年幼的孩童。”里正花素芬微微叹口气道。 虽然她已经紧赶慢赶从县里回花桥村了,不承想还是慢了一步,村里居然已经有小孩丢失了。而且,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也和其他地方一样,是被坏人拐跑了。 “啊?!” “那我家二毛怎么办?” “他是会被卖去成为供人差遣的奴仆,还是会被卖到娼郎馆养着,然后等长大接客?” 联想到那些可怕的可能性,程民桂直接瘫坐在地上,再次大声嚎了起来。尽管此时的程民桂已经哭不出眼泪,但他那凄厉的叫声还是让人心有戚戚焉。 “民桂呀,你也别这么绝望,也许二毛只是贪玩,跑到哪里去了,兴许什么时候就有捡到孩子的人帮你把二毛送回来了呢?”余庆有心有不忍,出言劝慰道。 “二毛他爹,我爹说得没错,毕竟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先把二毛找回来。”花素芬和余庆有的女儿花绣红也出言相劝。 “绣红妹子,这人海茫茫,那些拐走小孩的坏人他们究竟去了哪里,就连官府也找不到,我……我一个乡野鳏夫又该如何找?”程民桂哽咽道。 “有了!” “二毛他爹,咱们花桥村可不是普通的乡野,而是走出了一位太女的乡野。官府能力不够,那太女殿下总有足够的能力了吧?倘若能求得她相助,命人在全莱凤国找人,那么找回二毛的希望,不就大大有了吗?”突然灵光一闪的花绣红,不由提醒了一句。 “花倾城?不是,太女殿下她……” 程民桂闻言双眸微微瞪大,想起先前花倾城不但屡次出手救了二毛,而且还给了他一个在花家田里帮工的活,让他有稳定的收入可以抚养幼子。 昔日的花倾城是有恻隐之心的,哪怕如今她贵为太女,只要自己去求求她,说不定还真能找回二毛。本来已经绝望了的程民桂,却因为花绣红的话重新燃起了希望。 “绣红,话可不能乱说!太女殿下她贵为一国储君,想必每日都繁忙得很,哪有空去管一个孩童丢失的事情?”听到女儿异想天开的话,花素芬不由出言斥责了一句。 虽然花倾城的确是生长在花桥村,可如今她的身份已不可同日而语,与他们这些乡野之民隔着的可不止是遥远的空间距离,还有那一天一地的身份差距。 倘若程民桂真的听信了绣红的话,上京去找太女殿下,万一冲撞贵人惹了麻烦,那就不好办了…… 出于各方面考虑,花素芬对于女儿给程民桂的建议是持反对意见的。 然而,把花绣红的话听进心里的程民桂却不这么认为。但见他朝花素芬和余庆有妻夫致意告别后,就回了自己家连夜收拾包袱,只待着明早天亮就即刻启程上京。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88章 向阳道观 十二月初二,亥时。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快快快,麻溜点,不要把货品给磕坏了!” 莱凤国城北郊外,祁丰山下向阳观牌楼前,司家商队的一名管事,正指挥着十几辆马车,辘辘地行驶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往半山腰而去。 一刻钟后,他们终于抵达了祁丰山半山腰向阳观的后门。 “笃笃笃~” 此趟护送“货品”的司家商队管事,敲响了向阳观的后门。 “来者何人?” 里面传来了向阳观守门道士的询问声。 司家商队的管事悠悠地说道:“送货的!” 接着那负责看守向阳观后门的道士声音又传了出来:“什么货?” 司家商队管事照例说道:“冬瓜丝瓜葫芦瓜,最爱还是吃苦瓜。” 见门外的人对上了暗号,院内的守门道士随即“吱呀”一声打开了后门,接着便有一群身穿玄青道袍,作道士模样打扮的人出了向阳观的后门,并把司家商队马车上的一个个麻袋拎进了向阳观的大厨房。 “冯管事辛苦了!”负责打理向阳观膳堂的道士,朝司家商队的管事作揖行礼道。 “好说,好说。” 司家商队的管事回礼后,便指挥着众人驾驶着空马车离开了向阳观,下了祁丰山。 在司家商队的人离开后,膳堂的管事道士便回到了大厨房,并来到一个放碗筷的嵌壁式大木柜前。 但见他打开柜门,转动里面的一只海碗,接着地上便出现了一条地道入口,里面的昏沉灯火影影绰绰,从秘道口照射了出来。 “干活!” 随着膳堂管事道士的一声令下,厨房内那些身穿玄青道袍的道士们便随即上前,把地上的麻袋一一从秘道口沿着楼梯往下拎去。 被捆住手脚且嘴巴塞着破布、装在麻袋里的二毛,只感觉头晕目眩,而且呼吸也似乎越来越困难了…… 约莫过了半盏茶左右的时间,二毛才被人从麻袋里放了出来,并松了绑,嘴里塞着的破布也得以取下。 只不过,此时的二毛却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石室中。原本差点窒息的他,随即开始大口呼吸了起来。 然而,有几个不幸咽气的孩童,就直接被那些面无表情的道士拖走了,至于去了哪里,二毛并不知道。 “爹啊,你在哪?” “二毛好害怕!” “哇哇哇哇……” 巨大的惊恐以及周围和二毛有着同样遭遇的孩童哭声,将他内心的害怕无限放大,随即二毛也爆发出了响亮的哭声。 只可惜的是,无论身处向阳观膳堂大厨房底下密室的孩童如何哭泣吵闹,外面的人却是连一丁点的声音也听不见。 …… “咯咯咯……” 十二月初三,清晨。 卯时四刻,梵音阁方向又准时传来了小白那惟妙惟肖的母鸡打鸣声。 连续两个晚上宿在冰泉轩的花倾城也在悠悠转醒。 “呕~” “小……小倾城,该……该起身去……呕……去国子监了……” 清早孕吐又发作的韩亦辰,一边忍着身体的不适,一边唤花倾城起床去上学。 “阿辰,本宫昨晚已经让花和尚今天去上学的时候替我请假。” 原本还没完全睡醒的花倾城,见韩亦辰又开始吐了起来,赶忙从床上坐起,一边端水给他漱口,一边给他拍背顺气。 “可是……小倾城,你昨天已经请了一天假了,要是今天再不去国子监上学,文斯吟那个老妪会不会去皇上面前参你一本?” 韩亦辰虽然也喜欢花倾城陪着他,但倘若因为他而“玩物丧志”,那他也会感到于心不安。 “阿辰,无妨。如今已时值腊月,近来这些日子并没有上新课,都只是在温故罢了。本宫就算不去国子监上学,也没多大影响,晚上之时本宫再回书房读一读便是。”花倾城不甚在意道。 现在这段时间,要是放现代也就相当于期末考之前的复习阶段,向来自诩自制力过人的花倾城,觉得自己在东宫看看书也完全绰绰有余。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之前花倾城看到韩亦辰差点死在自己面前,对韩亦辰心疼满满的花倾城便打算多陪他一会。 “真的?” 韩亦辰闻言,心中的愧疚感少了些许。 “那是自然。本宫何时骗过你?”花倾城宠溺地抬手刮了刮韩亦辰的鼻尖,看着他笑得一脸的宠溺。 “既然如此……那,小倾城你可不可以陪我再去看看刺玫花?”韩亦辰微扬着嘴角,一脸期待地望着花倾城。 一想到先前于小天说怨灵是外出的时候跟着韩亦辰回来的,见这三夫郎又想去城北的向阳观,花倾城的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她担心万一回来的途中,又被怨灵给跟上,怎么办? “怎么?小倾城,你不愿意吗?”韩亦辰略有些失望地瘪了瘪嘴。 “那个……阿辰……好吧!本宫答应你便是。”看不得韩亦辰伤心难过的花倾城,只好应下他的提议。 “只不过……阿辰,此次我们去向阳观,本宫想把小天也一起带上。小天总是一个人待在梵音阁,本宫真怕他闷坏了。”花倾城半真半假地说道。 韩亦辰在脑中想象了一下于小天越来越呆傻,直到连吃饭穿衣都不会,大小解都得别人协助他解决的可怕模样…… 顿时感觉浑身恶寒的韩亦辰,随即抖了抖身上泛起的鸡皮疙瘩说道:“小天啊……那,那好吧。” 尽管韩亦辰私心里更想跟花倾城单独相处,但是花倾城都已经说自己更偏爱他了,韩亦辰心中已经很圆满了。对于花倾城想让于小天也一同前去,他也没多大意见。更何况,他和于小天的兄弟感情本就不错。 “啵~” 花倾城轻捧着韩亦辰的脸,直接在他额上落下甜蜜一吻。 “本宫就知道,阿辰你最是善解人意的。” …… 辰时四刻,待用过早膳并略作休息后,在国子监请了假的花倾城便带着韩亦辰和于小天,坐上了前往城北郊外祁丰山向往观的马车。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89章 娇艳花海 十二月初三,辰时四刻。 莱凤国的国子监,地字丁班。 “合伦王子,太女殿下她人呢?不会是又去了城西郊外的白云寺,为皇上和百姓上香祈福去了吧?” 见第一堂课已过半,课室里却依旧没有花倾城的身影。正在讲课的文斯吟终于忍不住,出声问向花倾城的前桌无尘。 “非也!非也!” 端坐在课桌前的无尘,仪态优雅地从座上起身,纠正道:“文夫子,太女殿下她今日去的乃是城北郊外的向阳观。” “听闻近阶段各地时有孩童丢失,太女殿下她急民之所急,为那些孩童甚为担忧,以至于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所以,今日太女殿下特地前往向阳观,去替那些失踪的孩童烧香祈福。只期盼着案件可以早日水落石出,找回丢失的孩童。” 堪堪须臾间,无尘已经为花倾城找了一个让文斯吟无法辩驳的请假理由。 文斯吟:…… (如此冠冕堂皇的请假理由,我要是反对了,是不是会被百姓的唾沫给淹死……) 无尘答完文斯吟的话便坐回了座位。但见他悠悠地望了一眼城北的方向,明眸里的光晦暗不明。 虽然无尘给花倾城找的请假理由是假,但是他那颗为失踪孩童担忧的心却是真的。毕竟,时间拖得越久,也就意味着找回孩童,以及他们生还的可能性越小…… 与此同时,花倾城也已经和韩亦辰、于小天坐进了马车,踏上了前往城北郊外祈丰山向阳观的路。 “阿辰,你感觉如何,” 马车上,见韩亦辰似乎精神状态不错,花倾城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小倾城,我很好,也没有感觉想吐。” 韩亦辰握着花倾城的手朝她微微勾唇一笑,用行动证明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状态都很好。 “那就好。要是阿辰你有哪里不舒服,切记一定要告诉我。”花倾城回以韩亦辰缱绻一笑。 此番花倾城三人依旧是微服出宫,称呼上也如同先前在花桥村那般。三人相处得十分自然,没有丝毫的不习惯。 坐在软榻中间的花倾城,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夫郎的手。哪怕在关心韩亦辰的时候,花倾城也没有冷落于小天,并未厚此薄彼。 “小倾城,你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韩亦辰见花倾城似乎特别紧张他,不由出言劝慰道。 虽然花倾城已经特地让凤武放缓了马车的行驶速度,但巳时一刻,经过差不多半个时辰的马车颠簸,花倾城和韩亦辰及于小天也抵达了向阳观的大门口。 “四弟,这里的赤玫花当真是三哥我见过的开得最娇艳、最美的,一会你可要好好欣赏欣赏。”一踏入向阳观,韩亦辰就很是热情地给于小天介绍了起来。 “三哥不但长得天生丽质,而且品味向来很好。既是三哥倾力推荐,那自然是错不了。” 于小天笑得一脸真诚,如同那东升的旭日般温暖和煦,且带着蓬勃朝气。但见他的一双桃花眸清澈明亮,望着韩亦辰的眼神亦盛满了干净与纯粹。 步行了两刻钟左右,于小天终于来到了韩亦辰口中那个开满漂亮赤玫花的花田。 望着前方那开满娇艳欲滴赤玫花的花田,闻着清风送来的一阵又一阵馥郁的芳香。于小天的那双清澈明眸里确实是惊艳满满,但见他追随着花倾城和韩亦辰的脚步,朝那片耀眼夺目的红色海洋继续前行着。 “怎么样?小天,赤玫花好看吧?”韩亦辰看了眼似乎被此处的赤玫花惊艳到的于小天,微微一笑。 “三哥所言不虚,此处的赤玫花确实开得异常娇艳。”于小天微微颔首,虽然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但他还是认同了韩亦辰的话。 “呕~” 原本精气神还不错的韩亦辰,不承想才刚靠近赤玫花田,他就蓦地狂了呕起来。 “阿辰,你没事吧?”花倾城见状担忧不已。 “小……呕……倾……呕……城……” 韩亦辰本打算说自己没事,只可惜强烈的恶心感却直冲他的喉咙,让他一直呕个不停。 “小天,这里的花香着实有些呛人,我们赶紧带阿辰离开赤玫花田!” 被赤玫花艳丽的红晃得眼睛疼的花倾城,赶忙和于小天一左一右将韩亦辰搀扶着走出了赤玫花海,来到距离花田不远处的那块大石头上坐着。 “怎么样?阿辰,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花倾城心疼地轻抚着韩亦辰那瞬间变得苍白的脸。 “小倾城,可能是花田中的赤玫花香气过于浓郁,以致于有些呛人。从里面走出来后,确实感觉好了不少,也没有那么恶心了。” 韩亦辰煞白着一张脸,忍着身体的不适,强行挤出一抹笑,出言安慰着花倾城。 “阿辰,既然那浓郁的花香让你觉得不舒服,以后还是站远点看就好了。”花倾城无奈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三夫郎对赤玫花如此执着。难不成,也是左青龙说过什么? 堪堪须臾间,花倾城已经用意念的鞭子把远在玄医谷的左青龙抽打了一百遍。 与此同时,远在玄医谷后山禁地的左青龙蓦地猛打了好几个喷嚏。 (左青龙:冤枉!此事还真跟我无关……) “浓郁的花香?” 于小天闻言若有所思。 方才,在还没靠近赤玫花田的时候,他也已经闻到了那股馥郁芬芳得有些呛人的花香。 而且,那些赤玫花美则美矣,但也确实娇艳得有点过头了。就好像……就好像鲜血的颜色一样红得耀眼,红得让人感觉似乎带着一股血腥之气,铺天盖地的血腥之气…… 像血? 被脑中一闪而过的感觉震惊到的于小天,不由浑身微微一颤。他当即暗暗自嘲,这个比喻貌似有些不恰当了,毕竟是这么美的花。 然而,当于小天再次放眼望向那片娇艳美丽的赤玫花海时,他的心中却莫名还是感觉似乎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之感。 “妻主,三哥……” “这向阳观的赤玫花田,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于小天神色凝重道。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90章 喋血赤玫 “妻主,三哥……” “这向阳观的赤玫花田,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于小天神色凝重道。 “不太对劲?哪里不太对劲?”韩亦辰看了眼沉着一张脸的于小天,疑惑道。 “三哥,你不觉得向阳观这里的赤玫花,那些花的香气实在香得有些呛人了吗?”于小天直言道。 “难道不是因为身处花田,香气太聚集的缘故?”韩亦辰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三哥,抛开花香不讲,就赤玫花本身而言,这观里的也确实开得太茂盛了,每一株都是花朵饱满娇艳,色彩更是艳丽得让人感觉有些刺眼睛。”于小天俊眉微微拧着。 “小天,没想到你也有这种感觉……” 花倾城略微思索后继续说道:“其实,当我第一次来向阳观看赤玫花的时候,也有着跟你一样的感觉。” “当时,我也以为只是自己感官过于敏锐,如今回想起来,恐怕那第一感觉是对的。” “这向阳观的赤玫花,确实透着一股怪异。味道太香,香得惹人不适,还数次让阿辰狂呕不止。赤玫花的颜色也确实过于艳红,红得耀眼,甚至是刺痛人眼睛。”花倾城如实讲出了自己的感受。 “小倾城……怎么连你也……连你也这么认为吗?”韩亦辰微微讶异,他还以为自己的小妻主也和他一样喜欢这片艳红的赤玫花海。 “阿辰,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对向阳观的赤玫花如此情有独钟,但你的身体本能是不会撒谎的,对吧?” “上次来这里看赤玫花的时候,你就狂呕不止。这回再次走进赤玫花海,你还是如同先前那般,觉得不舒服,再次吐了起来,难道不是吗?” 花倾城的话顿时让韩亦辰心中生出了怀疑的种子。 他一直以来,只想看漂亮的东西,以期盼将来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变美。虽然有点傻气,但确实是身为一个孕夫对腹中孩子的无限期待和美好祝愿。 只看到向阳观赤玫花美艳动人的韩亦辰,直接略去了这些花确实引起他产生不适感的事实。 “妻主,三哥,且待我启用灵力,看看这赤玫花究竟有没有问题……” 随着于小天的话落,接着便见他先是屏气凝神,抛弃杂念,然后就启用了虞家人特有的摄魂通灵术。 今日的于小天身着一袭淡蓝色锦衣,虽然没有穿白色僧衣,但却依旧难掩他那清丽脱俗的出尘气质。 但见于小天额上的三瓣红莲印记蓦地闪过一道红中透着金色的光芒,看起来神圣十足。 启用了灵力的于小天,再次把头转向前方那片馥郁芬芳的赤玫花田。 香! 依旧是那股直冲人心肝脾肺肾的浓郁赤玫花香! 红! 依旧是那铺天盖地,向人直逼而来耀眼的红…… 于小天微敛双眸,用心感受着周遭的一切。 然而,待于小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看到的却已然是另一种景象。 红,依旧是耀眼的红。然而,这娇艳的红却不是来自赤玫花田,而是源自一片血海…… 于小天见状,一双明眸蓦地瞪大,盛满了震惊之色。 “妻……妻主,三……三哥!” 于小天先是收回灵力,随即便忽觉腿一软。不是因为体虚,而是纯粹是被吓到的。 “怎么了,小天?” 花倾城赶忙扶住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栽倒的于小天。 “妻主,三哥!” 被扶稳的于小天一手拽着花倾城的胳膊,一手拽着韩亦辰的胳膊。双唇微微颤抖道:“这向阳观的赤玫花的确有问题!有很大问题!” “小天,你先坐下,慢慢说。”见于小天额冒冷汗,腿脚发软,花倾城赶忙将他扶坐到大石头上。 “妻主,三哥,这里的赤玫花之所以能开得如此娇艳,而且这般馥郁芬芳,其实……其实是因为它们是被人用鲜血浇灌着,而且……是人的鲜血!” 如此一大片望不到边际的赤玫花海,那得用多少人的鲜血来养着?于小天只感觉到一股漫天的血腥。 “鲜血……浇灌?” 闻言的韩亦辰,再次扶着大石头狂呕了起来。小天是不会骗人的,也就是说,他之前居然一直对着如此邪秽之物钟情? 韩亦辰顿觉心塞不已。 “鲜血?” 花倾城亦是震撼万分。 “妻主,三哥,倘若……” 一想到有无数的人命陨落在此,心存悲悯之心的于小天不由顿时泪流满面。 “倘若,倘若小天猜得没错,浇灌这些赤玫花的还不是普通的人血。而是……而是未谙世事的童女童男之血。” “正因为童女童男极富有灵气和生机,所以被他们的鲜血浇灌出的赤玫花才会开得如此娇艳动人,馥郁芬芳……” 于小天哽咽道:“这……这哪是赤玫花海啊,而是……而是聚集了无数冤魂的埋葬地……” “小天,此话当真?”花倾城闻言,心中已然不是用愤怒两个字可以形容。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到底是怎么样的心狠手辣之人,才能对年幼的孩子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妻主,小天,小天是虞家人,最擅长的便是摄魂通灵之术。方才在小天查看赤玫花的时候,也感知到了这里有无数的冤魂,有好多甚至已经成了怨灵……” 启用灵力后,于小天能看到和听到别人触及不到的东西,比如冤魂以及他们的那些凄厉惨叫。 而这些冤魂似乎还被人施了法,以致于他们只能在此处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他们死前的痛苦经历,无法入轮回…… “怨灵?” 花倾城闻言蓦地看向韩亦辰,想起他曾被怨灵缠身,差点殒命的事。 先前花倾城在冰泉轩韩亦辰寝室的时候,听于小天说过,那害韩亦辰的怨灵是外面跟回来的,彼时她就感觉自己的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快速一闪而过。 如今回想起来,当初一闪而过的,可不就是向阳观的这些赤玫花,以及韩亦辰一靠近赤玫花就狂呕的画面么? “小天,阿辰,此事事关重大。我们……且先回东宫再说!” 虽然此刻花倾城也很想直接将做此等恶事的人千刀万剐,但这件事恐怕牵扯甚广,必须好好部署揪出幕后之人。 更何况,带着一孕一柔弱夫郎的她,显然不能在此时逞英雄。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91章 逃离密室 午时左右,花倾城同韩亦辰、于小天一起离开了赤玫花田,往向阳观大门的方向走去。 “太女殿下,韩良侧、于良侧。” 当花倾城一行人在一座又一座殿堂穿梭往外走的时候,身后忽然又传来了那道熟悉的声音。花倾城回头一看,果然再次看到了安子皓那抹熟悉的身影。 “贱侍参见太女殿下!” 身着一袭靛蓝宫装朝服的安子皓,朝花倾城三人款款走去。 “安皇贵君不必多礼。安皇贵君这又是为母皇祈福来了?还真是辛苦你了!” 并不想引人注目的花倾城,对安子皓朝自己行礼略有些不满,出口的话亦是带着几分责备意味。 “诚如太女殿下所言,贱侍的确是为皇上祈福而来。皇上乃是一国之君,凤体自是系着朝堂和江山社稷的稳定,能为皇上烧香祈福,贱侍不敢言苦。” 安子皓应对得大方得体(冠冕堂皇),但见他眸光微冷,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太女殿下此刻不是应该在国子监么?缘何会出现在这城北郊外的向阳观?” “听闻近阶段各地时有孩童丢失,本宫甚为担忧。今日特地前来向阳观,只为替那些失踪的孩童烧香祈……” 花倾城还没把借口说完,她的脑中蓦地回荡起方才于小天说的话,这向阳观娇艳的赤玫花,乃是以未谙世事的童女童男之血浇灌而成…… 回想起近阶段各地丢失的,包括先前与凤绮嫣一同被黑衣蒙面人掳劫的,可不就都是未谙世事的童女童男么? 花倾城莫名觉得,这两者恐怕有很大的关联…… “太女殿下还真是心系苍生,想必孩童失踪的案子很快就能侦破,那些失踪的孩童也可以尽早寻回。”安子皓奉承道。 “但愿能承你所言。” 此时的花倾城,是真心希望能如同安子皓所说,孩童失踪的案件可以早日水落石出。 “呕~” 韩亦辰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皮肤白皙紧致、秀发乌黑的安子皓,他就忍不住又犯起了恶心。 “阿辰,你没事吧?”花倾城赶忙把韩亦辰扶到一旁的凉亭,让他坐着歇会。 “好……好多了……” 远离安子皓后,韩亦辰觉得浑身顿时就舒服了不少。 见韩亦辰看到安子皓就直犯恶心,于小天的脑中莫名浮现出韩亦辰一靠近赤玫花就狂呕的情形。于小天不由侧头看向不远处的安子皓,眼中满是探究之色。 据三哥所言,先前这个安皇贵君不但中了韩疏影的“冰魂雪魄”,而且还中了他的“美人枯”。按理说,安皇贵君在断了三哥的药后,应该顶着一头皑皑银丝,容颜日渐凋零才对。如今却是这般容光焕发,着实诡异得很…… 只不过,现在这里人来人往,不适合他启用灵力查看这个安子皓有没有古怪。于小天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怪异之感,寻思着回头再找机会探查。 与此同时,向阳观膳堂大厨房底下密室。 “快吃!” “快吃!” “别磨磨蹭蹭的,浪费老子时间!” 一名肥头大耳的道士,正朝那些被关在密室里的孩童厉喝着。 “哎呦~” “快吃!” “一会老子就过来收碗!” 忽觉肚子有些疼的肥道士,冲着孩童们喊了一声后便赶紧离开了密室。由于急着上茅房,他没有把密室的门关紧,还留着一道口。 出了密室,肥道士随即穿过密道,接着就上了楼梯,回到了大厨房里。忍着身下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迫切感,肥道士只来得及拉来一旁的箩筐罩住地道口,然后就夺门而出,飞快朝茅房奔去…… 厨房底下密室里,在肥道士离开后,见石门没关紧,里面的孩童们纷纷想钻出去。只不过可惜的是口太小,他们的身体过不去。 “小弟弟,你年纪最小,身形也最瘦弱,要不你来试试。要是你能出去,可千万要记得找人来救我们!”一名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少女对二毛说道。 “二毛害怕……”三岁多、四岁不到的二毛怯怯道。 “二毛乖,这可能是我们唯一能活着的机会了。否则,我们……可能很快就都会死。到时候,你就再也见不到想见的人了……” 少女已经有预感,那些今早消失的几个同伴恐怕都死了……为了活下去,她只能耐心哄着二毛。 “爹~” “唔……” 二毛正准备哭起来,却被少女捂住了嘴。 “嘘~” “二毛小弟弟,不能哭,不然会把坏人招进来。肥道士应该是上茅房去了,但是恐怕很快就会回来。二毛小弟弟,你可得抓紧时间了……” 心急如焚的少女直接抱起二毛,把他从石门的缝隙塞了出去。所幸,刚刚好可以通过。 “姐姐~” 二毛茫然不知所措地望着小姑娘。 “二毛小弟弟,快跑出去!等你出去后记得找人来救我们,一定要记得!”少女推了二毛一下,示意他快走。 “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二毛应了一声后,随即迈起小短腿,在密道里奔跑了起来。 顺着光亮的地方,二毛不断前行,不一会儿他就上了楼梯,并从密道里爬了出来。 上到地面后,二毛还不忘把罩着地道口的箩筐给盖回去。 “嗯~” “拉完就是舒服。看来,肉还是不能一下子吃得太多。” 正当二毛准备往厨房大门口跑的时候,却突然从外面传来肥道士那油腻腻的声音。 怎么办? 怎么办? 害怕再次被抓回去的二毛,忽见大厨房角落里有两个装着烂菜叶的大箩筐,二毛赶紧躲进其中一个箩筐里,并用烂菜叶把自己的身体遮掩了起来。 没发现什么异常的肥道士,下了密道,在收回给孩童吃的那些碗筷后,他便关好密室的门,并出了密道回到大厨房,一切看起来貌似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东升,西落,把那两筐烂菜叶搬走丢掉,省得在那里占位置。”肥道士朝刚进大厨房的两名小道士吩咐道。 “是,启明师兄。” 叫东升西落的两个小道士,闻言随即把装烂菜叶的箩筐往大厨房外面扛。 不想绕道的二人,没有走后门,而是直接从前门把两筐烂菜搬了出去。 “东升,我怎么感觉今天的烂菜叶似乎重了一些?”扛着装有二毛箩筐的小道士对同伴疑惑道。 同行的东升掂了掂肩上的箩筐,不甚在意地说:“没有吧,我感觉差不多。估计是湿了水,所以就显得沉了。” “也许吧……”闻言的西落只当自己太累了。 很快,两人就把两筐烂菜叶扛到离向阳观大门不远的一处空地上,留待山下养猪的农户来搬走。 在两个小道士走远后,二毛也随即从烂菜筐里钻了出来。见前方有一辆马车,那匹马像极了先前村里那个花倾城家的。对马倍觉亲切的二毛,见一旁没人,便踩着踏凳爬进了马车。 连日来吃不好睡不好的二毛,在躺到软榻上不久后,很快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92章 又见二毛 午时二刻左右,去密林里小解的凤武回来了。 今天车夫没有跟过来,驾驶马车的是凤武。方才凤武忽觉有些尿急,考虑到翔云马的强悍和灵性,他就很放心地稍微离开了一会。 “嘶嘶……” 凤武一回来就看到翔云马在嘶鸣,且马蹄还“哒哒哒”地原地踏步着。 “怎么了,翔云大爷?”凤武揶揄道。 只不过调侃归调侃,见翔云马把头往车厢的方向偏了偏,凤武见状便将马车帷裳揭开,结果他随即就看到有个脏兮兮的小孩正趴在软榻上睡着。 凤武:…… “喂!” “小孩,快起来!” “不能在这里睡觉!” 虽然有些无语,但见是个幼小的孩童,凤武还是尽量放轻声音呼喊。只不过那小孩看起来似乎很累,凤武连续叫了好几遍也没把他叫醒。 “小孩?” “小孩?” “快起来!” 凤武利落跃上马车来到软榻边。 然而,当凤武看到趴在软榻上熟睡的二毛那张侧脸时,他总感觉这个小孩貌似挺眼熟。虽然叫不出这个小孩的名字,但是凤武很肯定,自己一定是在哪里曾经见过他…… “凤武!” 正当凤武在马车内对着二毛疑惑凝思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花倾城那铿锵有力的声音。 “太女殿下,韩良侧、于良侧!” 见主子回来了,凤武赶忙下马车,并弓身向花倾城、韩亦辰及于小天抱拳行礼。 “凤武,你方才在忙活什么?”看到凤武居然从马车内出来,花倾城不由微微挑眉疑惑道。 “回禀太女殿下,有个小孩趁属下去树林小解之际,不但爬上了马车,而且还在软榻上面睡着了。任卑职怎么叫,都叫不醒……”凤武无奈道。 “哦?” 花倾城闻言先是把韩亦辰扶上了马车,接着又把于小天也扶上了马车,最后她也不需要踩踏凳,直接就身手敏捷地跃了上去。 “小倾城,快来看!”先一步回到马车里的韩亦辰惊呼道。 “妻主,是二毛!趴在软榻上睡着的那个小孩,就是花桥村程民桂的那个儿子二毛。”于小天也随即惊讶地补充道。 “二毛?” 花倾城心中不由疑窦丛生。程民桂的这个儿子二毛,此时难道不是应该在花桥村才对,又怎么会莫名其妙来到京城她的马车之上呢? “二毛,快醒醒!” 花倾城直接把二毛从软榻上抱起,并示意韩亦辰和于小天坐了上去。 “嗯~” 原本正熟睡着的小男孩忽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在发出了一句呢喃后,他随即就把头往前拱了拱,并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然后继续踏实地熟睡着。 花倾城:…… “小倾城,二毛他应该是困累至极,才会如此。”韩亦辰瞄了瞄花倾城抱着的那个孩子,见其除了面容略显憔悴外,身体上貌似并没有什么问题,便出言解释道。 “妻主,二毛本该在千里之外的花桥村,却在这里出现,恐怕……恐怕事情并不简单。”于小天当即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嗯。我也正在思考这个问题。”花倾城单手磨搓着下巴,随即便见她微敛双眸,静心凝思着。 “凤武,出发。” “是,太女殿下!” 随着花倾城的一声令下,凤武随即将马车“哒哒哒”地赶了起来。 坐在马车上的花倾城,但见她直接将二毛放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让他半躺着睡在自己怀中。 感觉身体十分温暖的二毛,不由睡得更加香甜,淌出的口水都直接滴到了花倾城身上。 “二毛!” “二毛!” 花倾城再次试探性地呼唤了两句,然而睡得正熟的二毛却没空搭理她。 马车继续辘辘地向前行驶着,花倾城一行人在下了祈丰山后,又继续沿着林间的小道前行。 赤玫花……童女童男……二毛…… 坐在马车上整理思绪的花倾城,蓦地双眸瞪大。但见她再次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怀中这个衣着朴素,发型散乱,脸有脏污的小男孩。 难不成,这二毛是被人抓到向阳观这里来的?那也就是意味着,这道观里恐怕还有与二毛有着相同经历的小孩。那他们又会被关在哪? 花倾城的脑中不由顿时闪过一个又一个疑惑。 回想起那片娇艳夺目的赤玫花海,花倾城的脸色不由顿时直接黑沉了下来。 据小天所言,那些赤玫花之所以能开得如此艳丽,并且馥郁芬芳,正是因为用的是童女童男那极富灵气和生机的鲜血浇灌而成。 如此一大片望不到边际的赤玫花田,那……又得用多少小孩的血? 花倾城紧了紧怀中抱着的二毛,这个孩子如此瘦削,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然而,一想到还有很多如同二毛这般的小孩,即将葬身于赤玫花田之下,花倾城心中就有着说不出的难受和愤怒。 【以下是一条推书广告】 《绝色夫郎之我在女尊世界当偷心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别名:《我在女尊世界当渣女》 【女尊+非1v1+古言+腹黑+病娇+甜宠】 现代神偷花如梦,一朝穿越到女尊世界,本欲金盆洗手的她,却一不小心偷走众多美男心,成了“芳心纵火犯”,绝色美男们皆为她竟折腰…… 尹飞龙(特警):花如梦,我尹飞龙就是你的滑铁卢。我一定要抓住你,让法官判你无期徒刑…… 白羽风(前朝白氏后人):前世债,今生缘,吾愿拱手河山讨你欢。大宝、二宝,快叫娘…… 沐云峥(龙元国质子):失去你,就算得到这天下又如何?本公子已是你的人,你不可以不负责。 南宫离(四域魔尊):惹了本尊,想逃?没门! 沈流年(花朝国皇商之子):愿倾吾所有,博尔会心欢颜…… 司空明(相国寺和尚):满天神佛皆没有你深入我心。小僧现在就为施主,不是,为妻主你还俗…… 玉尊空(尹天教道士):无量天尊!贫道为了花居士,只好由全真派转投正一派了…… 蓝星落(江湖第一杀手):本座可以为你立地成佛,亦能为你化身成魔,屠尽所有想害你之人…… 凌千叶(西厂督主):本督只想当假太监,谋个“九千岁’混吃等死,你却让本督成为“大丈夫”。那本督只好勉为其难,让你当我的小妻主了…… ……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93章 二毛进宫 “正君!” “正君!” 午时六刻,本在东宫翎坤院寝室歇午的沐离歌,却突然被贴身小厮给唤醒。 “何事?” 侧躺在床上悠悠转醒的沐离歌,甚是不解地望着一脸焦急的书墨。 他如今月份越来越大,距离生产的日子也愈发近了,倘若不是特别重要的事,身边的人定然是不会贸然前来打扰他。是以,哪怕身体很疲惫,沐离歌还是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正君,您慢点!” 在沐离歌想起身的时候,书墨和璃香已经一左一右搀扶着他。 “太女殿下回来了,只不过她……”书墨欲言又止道。 “本君知晓太女今日和三弟、四地去了城北郊外的向阳观,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沐离歌靠坐在床头,微微侧目看向身旁的书墨。 “太女殿下她抱着一个孩子回来了,有其他宫的宫人说……说那是太女殿下的外室所出。不过正君您放心,只是个男娃。大不了长大后,您将他嫁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怕沐离歌生气的书墨,略有些忐忑地说道。 沐离歌闻言烦躁地捏了捏眉心,随即便见他双唇轻启,悠悠地问道:“那孩子多大了?” “回禀正君,奴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具体容貌没瞧仔细。但从身形上来看,那孩子顶多也就三四岁模样。”书墨如实应道。 “那你可知太女殿下今年几岁?”沐离歌忍着心里的无语,再次问了句。 “上月过完生辰,太女殿下现在应该是十七岁了。”书墨略微思索后回答道。 “三四岁的孩子,也就是说他出生于四五年前。彼时的太女不过才十二三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又如何同他人孕育生子?” 沐离歌看了书墨和璃香一眼,微微摇了摇头。以讹传讹,大抵就是如此。 “更何况……更何况四五年前本君同太女一直在乡间,对于她有没有同别人生过孩子,本君十分清楚。” 沐离歌本想说自己是很确定,花倾城的第一次是和他,但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这书墨和璃香虽然是沐离歌从前在宫外收的属下,但毕竟是女尊国还未经人事的男子,不懂也正常,他也不好在黄花大闺男面前说这些闺房之事。 “正君恕罪,奴,奴……不是故意想要编排太女殿下,而是听到其他宫的宫人说起,奴替正君感到不值,心里一时气愤就……”书墨随即拉着璃香一起在沐离歌面前跪下。 “起来吧。只不过,书墨、璃香,以后你们切记要谨言慎行,不要听风就是雨的,以免口舌招尤。”沐离歌正颜厉色道。 “谨遵正君教诲。”书墨和璃香很虔诚地向沐离歌磕头认错。 书墨、璃香、鸳语、桑柔其实是战乱遗留的孤儿,年纪也都不大。书墨今年十三岁,璃香十二岁,至于鸳语、桑柔则都是十四岁。 几年前,他们被沐离歌的正义军所收养,本一直在莱凤国与昭阳国交界的知返林,也是一直到近段时间才被安排进皇宫,并作为贴身小厮留在沐离歌身旁。 对于正义军的主人沐离歌,书墨、璃香、鸳语、桑柔自然是忠心耿耿,而沐离歌对他们四人也很是信任。自入宫后,书墨和璃香主要伺候沐离歌的饮食起居,至于鸳语和桑柔,则主要负责打理翎坤院的内务琐事。 “书墨、璃香,伺候本君洗漱更衣。” 已经没了睡意的沐离歌,也想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让花倾城不惜直接把小孩带进宫里…… “是,正君。” 本想劝沐离歌再睡会的书墨和璃香,终究是不敢违背沐离歌的吩咐。很快二人就打来了热水给沐离歌洗漱,并伺候他更衣且为其重新梳头。 未时一刻,沐离歌在书墨和璃香的陪同下来到了东宫前院的大殿。 “倾倾~” 将书墨和璃香留在门口后,沐离歌便抬脚只身跨进大殿,并朝前方缓缓行走。 “离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位于上首,正看着一旁的二毛狼吞虎咽吃东西的花倾城,见沐离歌前来随即从座上起身,亲自上前把他搀扶到上首右位,与自己并排而坐。 “大哥,如今天冷,怎么不多睡会?”坐在花倾城下方的韩亦辰关心地问了一句,只是他自己的脸色还微微有些泛白。 “醒了便睡不着了。三弟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不是去城郊的向阳观看赤玫花了吗?”沐离歌疑惑道。 “呕~” 不承想,沐离歌的话才刚一出口,听到赤玫花三个字的韩亦辰随即就条件反射的狂呕了起来…… 眼疾手快的花倾城,赶忙把一旁架上摆着的古董花瓶拿给韩亦辰当痰盂使用。所幸,肚子早吐空的韩亦辰,只是干呕了几下,什么也吐不出来。 沐离歌:…… (难不成是本君越来越丑了,这三弟一看到本君就恶心吐了?) “大哥,以后我看……还是不要在三哥面前提‘赤玫花’三个字。”于小天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嗯。”花倾城也面色微沉地点了点头。 沐离歌:…… “离叔叔~” 正当沐离歌在为韩亦辰担忧和疑惑的时候,那个把头埋在碗里吃东西的二毛终于抬起头来,并转过身叫了沐离歌一声。 沐离歌:…… (离……离叔叔?) “你是……” 望着眼前套着不合身棉衣和鞋子的孩童,沐离歌面露讶异。这张脸分明熟悉得很…… 【二毛衣着单薄且脏兮兮的,花倾城命人给他洗洗后就先给他穿着单右的衣服和鞋子。二毛三岁多,单右九岁,衣服鞋袜肯定是大了。】 “倾倾,这不是花桥村程民桂家的二毛吗?你们怎么会遇上?”沐离歌看了看二毛,又看了看花倾城,眼中似有不解之色。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94章 离歌套话 “离哥哥,你没看错,他真的是程民桂家的二毛。” 接着,花倾城就把今早她和韩亦辰及于小天去向阳观看赤玫花,于小天发现赤玫花有异样的事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在发现向阳观赤玫花的秘密后,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就先从观里出来。当我们正打算乘马车回宫,不承想凤武却禀告有小孩趁他去小解,爬进了马车里睡觉。” “离哥哥,当我看到趴在软榻上睡着的人居然是二毛后,我也跟你一样震惊。” “倾倾,此事恐怕不简单啊……” 关于城北郊外祈丰山向阳观的娇艳赤玫花,沐离歌虽然没亲身去看过,但显然也是听闻过。如今陡然知道那些赤玫花是怎么养出来的,沐离歌除了觉得恶心,更多的是愤怒和对那些孩童的怜悯。 养出那么一大片赤玫花田,得用多少童女、童男的血?而那些孩童被放血后,尸首又去了哪里?这幕后之人,如此做的目的又何在? 倘若说抓这么多童女童男, 只是为了利用他们那极富有灵气和蓬勃生机的血来种花,沐离歌是不信的,恐怕还有其他深意…… 看到站在自己面前,正仰着脖子望着他的二毛,沐离歌心中划过一抹不忍。但见他抬手轻轻揉了揉二毛的头,眸中尽是慈爱之光。 虽然沐离歌和花倾城曾经因为程民桂吵过架,但孩子终究是无辜的,更何况花倾城跟程民桂本就没什么。 他的小妻主是这莱凤国将来的主人,而他身为其夫君,亦是这莱凤国将来的男主人。不止是程民桂的儿子,那些失踪的孩童也都是他们的子民。 “倾倾,你们问过二毛经历什么了吗?” “未曾。二毛估计是累坏了,方才在马车上睡得很熟,根本叫不醒。回宫后,本宫就让人给他洗洗,并安排他吃东西。” “嗯。” 沐离歌闻言微微颔首。毕竟二毛现在年纪还小,先安抚住他的情绪,再过问其他事情,如此处理倒也并无不妥之处。 “二毛,肚子还饿吗?” 沐离歌握了握二毛的两只小手,慈父心发作的他顿觉有些心疼。本就瘦瘦小小的孩子却穿着大自己很多的衣服,显得尤为柔弱娇小,看上去甚是惹人怜惜。 “离叔叔,二毛吃饱了。” 连日来吃不好睡不好的二毛,当他醒来看到自己居然被一个贵气十足的女子抱着时,他心里是忐忑不安的。 直到二毛看到花倾城那张熟悉的面孔,以及她身旁的韩亦辰和于小天,他那颗彷徨无助的心才踏实了下来。现在又在这陌生的地方看到了沐离歌,二毛紧张不安的情绪顿时又缓解了不少。 虽然现在的二毛还不懂,花倾城和她夫郎们的身份早已今非昔比,但在二毛的认知里,这几个都是花桥村的人,看到他们,二毛也就知道自己安全了。 “二毛真乖!” “从现在开始,离叔叔问一句,你答一句,好不好?” 沐离歌本就是丰神俊朗的美男子,出口的话语不但很温柔,而且嗓音极富有磁性,莫名有种安定人心魂的力量。被惊艳住的二毛,闻言随即点了点头。 “你怎么没有在花桥村和你爹在一起?” 鉴于二毛年纪还小,语言组织能力有限,如果直接问二毛发生了什么事,他估计会说得很凌乱。因此,沐离歌果断选择拆问的方式,以便从他口中套取有用的信息。 “爹去镇上,让二毛待在家里乖乖等他回来。二毛不想在家里,二毛想出去玩。土地庙门口有个很丑的女人,但是她有一串很甜的糖葫芦,二毛想吃……” 花倾城:…… “所以,是那个有糖葫芦的女人把你抓走了?”沐离歌直接问道。 “嗯。”二毛点了点头,心有余悸地说道,她们不但把二毛绑了起来,还用破布堵着二毛的嘴,不许二毛哭和说话。” “她们有没有给你吃东西?。” “前天和昨天中午,坏女人在路上给我们吃了一个馒头,今天上午肥道士给我们吃了一碗稀饭。”二毛如实回答道。 “你们?”沐离歌抓住话里的重点,反问了一句。 “嗯,有十几辆马车,都装着和二毛一样,用麻袋装着的哥哥姐姐们。二毛害怕……” “二毛别怕,离叔叔和倾城姐姐都在这里。你知道其他被抓的哥哥姐姐们,都在哪里吗?” (沐离歌:心塞,莫名高了小妻主一个辈分……) “嗯。” 二毛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他们都在道观里。” “果然……” 一旁的于小天闻言,俊眉微拧着。 “二毛,那你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吗?”花倾城忍不住开口问道。 “在地洞里。”二毛睁着黑亮的双眼,一脸无辜地望着花倾城。 “地洞?”花倾城面露不解之色。 “倾倾,估计是地下密室之类的。”沐离歌微微思索后说道。 “有个姐姐说肥道士去拉屎了,就把二毛从石门的缝隙里推了出来,还让二毛赶紧跑。” “糟了!”突然想起小姑娘叮嘱的二毛惊呼道。 “二毛忘了姐姐说跑出来后,一定要记得找人去救他们了……” “二毛,不用担心,离叔叔和倾城姐姐会找人去救他们的。那你记得地洞在什么地方吗?”沐离歌安抚住二毛的情绪后,便再次问道。 “二毛只知道从地洞里出来后,那里有灶台有柴火,二毛还闻到了饭菜的味道……” 二毛仔细回忆着,蓦地又补充了一句:“锅里应该还在蒸着馒头。” 花倾城:…… (孩子就是孩子,生死关头,想的还是吃的……) “离哥哥,看来二毛先前被关的地方,应该是在向阳观膳堂的大厨房底下。”花倾城断言道。 “嗯,倾倾,我同意你的看法。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得先把被困的孩童解救出来。只不过,如此一来……” 沐离歌神色凝重,不把现有被困的孩童解救出来,他于心不忍。可是倘若就此打草惊蛇,必定会引起幕后之人的注意。那么,其他还未送到向阳观的孩童们要么会被转移,要么会就地遭到屠杀…… “倾倾,看来,我们得好好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95章 毛遂自荐 “离哥哥,或许……我有办法,可以把被困在地下密室里的孩童救下,并将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来。” 花倾城的空间里不但有别墅,还有一望无际的稻田、菜地,以及土豆、红薯、玉米等粮田。虽然不清楚向阳观厨房底下的密室究竟关了多少孩童,但肯定是装得下他们的。 “不行!” “倾倾,我们如今还不清楚向阳观的具体情况,你不能轻易以身犯险。”一听就明白花倾城打算的沐离歌,直接反对道。 向阳观就坐落在城北郊外的祈丰山,离城内并不算很远。然而,那些人却可以避开官府的耳目,犯下这般累累恶行,其背后的势力必定不简单。 说他沐离歌自私也好,虽然他也同情那些孩童的遭遇,但跟花倾城的安危比起来,显然花倾城在他心里的分量更重。 而且,拥有异能这种事,沐离歌觉得还是不要让外人知道比较好。他完全可以采用其他方式去解救那些孩童,并不希望靠花倾城以身犯险和以暴露自身秘密为代价来完成。 “离哥哥,救人如救火。那些孩童恐怕捱不了多久……你清楚的,恐怕没有人比我更合适去救人。” 自从上次在城东和城中交界处密林,亲眼目睹那群差点被活埋在深坑的孩童后,花倾城心中便升腾起便越来越强的责任感。在享受太女这个高位带来尊荣的同时,她也想力所能及地为莱凤国的百姓做点事。 自带空间的她,只要能成功混入向阳观关押孩童的密室,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里面被困的孩童。哪怕一不小心被发现,危急关头,她还能闪身进空间里,成功率还是很大的。 “倾倾,事关重大,离歌以为,你应该向母皇禀报此事,然后再请母皇暗中派军队围剿向阳观。做好部署后,我们再潜入向阳观,并利用小白对气味的敏锐性,去搜寻那些被困的孩童。与外面的军队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向阳观的所有道士们。”沐离歌目光悠悠地望着城北向阳观的方向,正颜厉色道。 “离哥哥的方法的确比较周全。可是……万一他们狗急跳墙,直接就地将孩童斩杀,再来个毁尸灭迹呢?”花倾城提出了心中的担忧所在。 “倾倾~” 沐离歌微敛双眸复又睁开,这凡事又哪能尽善尽美? “有时候成大事难免会有所牺牲,权衡利弊之下,只能以最小的代价去换取最好的结果。更何况……这只是最坏情况下的事情走向。他们……并不一定会有事。” 不是他沐离歌心狠,而是倘若为解救这一波的孩童,却引起了幕后黑手的警惕,打草惊蛇的结果,便是届时恐怕将会有更多的孩童受害。 向阳观内被困的孩童能尽数救出自然是最好,万一不幸有所牺牲,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这……就是朝政。 深谙帝王之术的沐离歌,知道他的小妻主可能无法接受。但,有时候……现实就是这么残忍。 “主子,让我去吧!” 正当沐离歌和花倾城在商讨营救被困孩童的对策时,大殿外面忽然走进了一道身着黑色劲装的小身影。 “阿左?” 花倾城略有些讶异地望着脚步生风步入大殿的单左。 “主子,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单左愿意潜入向阳观,与主子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那些贼人。”回想起凤绮嫣差点被活埋的画面,单左对那些掳走孩童的人便愈发痛恨。 “你?” 花倾城闻言随即把面前的这个年方九岁小男孩从头到脚反复打量了几遍,心中并不赞同他的话。 这是上赶着给对方送人头吗?明知对方要抓童女童男,还要往前冲…… “主……子……” 下一瞬间,花倾城便发现那原本看起来精神抖擞、斗志昂扬的单左,顿时化身成了面色苍白、眼神迷离的身体孱弱小男孩。 花倾城:…… “主子,您也看到了。阿左可以麻痹贼人,混入被困孩童之中,并配合您一起将他们解救出来。”单左淡定从容地敛起方才装出的病弱模样,恢复成酷飒的样子。 “阿左,此行会远比你先前在密林遇到的情况还要凶险,你……确定还要去吗?”沐离歌很严肃地问着单左。 先前单左能单枪匹马斩杀十多名黑衣蒙面人,并救出差点被活埋在深坑的孩童,足以见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有勇有谋。让单左混入向阳观,摸清里面的情况,届时再通过小白或红拂传递消息,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主子,单左自然知道会有危险,但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单左虽然才九岁,而且还是女尊国的男孩,但眸光坚毅,腰板挺得笔直,有如青松翠竹般屹立着,浑身亦是散发着铮铮男儿的气概,倒是叫沐离歌刮目相看了。 “好,此事本君应下了。单左,倘若你能圆满完成此次任务,将来……必定是前途无量。倾倾,且让他试一试吧。” “离哥哥,你……” 花倾城没想到沐离歌居然会答应让一个小孩去当内应,心里有些不解。这单左再厉害,毕竟年纪还小,一不小心恐怕也会跟着送命。 “小倾城,我可以在阿左身上撒二师父的‘众里寻她粉’,有需要的时候,只要放出玄医谷特有的引路蜂,就可以找到他的所在。”韩亦辰也赞同沐离歌的提议。 (韩亦辰:与其让小妻主去冒险,那还是让单左去吧!当然,他们会多为保护单左的安危进行筹谋……) “那好吧。阿左,此行你务必要小心。”花倾城最终只能答应让单左当内应。 “离哥哥,我们现在再来把细节上商讨一下,尽量在今晚就行动……” 接着,花倾城又与沐离歌就一些具体细节进行讨论、规划和安排。只不过最后在敲定接应单左人选的时候,沐离歌提议让左岸去,花倾城却提议她和无尘一块去。 “倾倾~” “离哥哥,左岸不能离开。” 事关沐离歌和他肚子里孩子的安危,花倾城在这点上并不退让,沐离歌最后只能答应下来。 未时末,在单左离开皇宫前往城北郊外向阳观的时候,花倾城也去了紫辰殿,向皇帝纳兰蕴之禀报此事,并请求派兵支援。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96章 混入道观 申时四刻,莱凤国京城,城北郊外祈丰山半山腰,向阳观大门口。 “道长,救……救命!” “我……我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有一个身着破衣烂衫、蓬头垢面,还打着赤脚的男孩,颤悠悠地伸小手,紧紧拽着守道观大门道士的衣摆,接着便“晕”了过去。 “小居士!” “小居士!” …… “无上太乙度厄天尊!” 见男孩晕倒在自己身旁,守大门道士双眉微微拧起,随即便听他悲天悯人地感叹了一句。 接着守大门的道士便直接把男孩从地上抱起,并往道观内走去。 正当守大门道士准备把男孩抱去一间寮房让他休息一会的时候,不承想却迎面遇上了大厨房的肥道士启明。 “启善师弟,这是怎么了?” 肥道士悠悠地瞟了眼守大门道士怀中抱着的男孩,看着也就八九岁模样。 “原来是大厨房的启明师兄啊!是这样的,方才这位小居士饿晕在了道观门口。我见他模样甚是可怜,便寻思着先把他救活,再放他离去。”守大门的道士如实回答道。 “无上太乙度厄天尊!” “大冬天的穿着这样,饥寒交迫饿晕了过去,这男孩还真是可怜……” 肥道士先是感叹了两句,接着便见他对守大门的道士继续说道:“启善师弟,大门口那边不能离了人,你赶紧回去吧。将这名男童交给我便好,我先带他去休息一会,待他醒了我会让他吃点东西再离去。” 守大门的道士闻言,担忧地看了眼大门方向,接着便见他一边把怀中抱着的男孩递给肥道士,一边感激地说道:“多谢启明师兄,那就有劳你了。” “举手之劳。”肥道士不甚在意地说道。 与守大门的道士告别后,肥道士两眼放光地看着怀中抱着的男孩。这么新鲜的童男自动送上门来,不要白不要…… 但见肥道士“嘿嘿”地笑了两声后,随即便将男孩抱回了与向阳观膳堂相连的大厨房。 “启明师兄!” 肥道士一走进大厨房,里面在择菜的道士们纷纷向他问安。 “行了,看住厨房的大门,不要让人进来。”肥道士厉喝了一句。 “是,师兄。” 吩咐完厨房打杂的小道士后,抱着男孩的肥道士便走到那个放碗筷的嵌壁式大木柜前。 装扮成饿晕的流浪儿,被肥道士抱在怀中的单左,偷偷从眯着眼睛的缝隙里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但见那肥道士腾出一只手,打开柜门,逆时针转动了一圈里面的一只海碗,接着只听“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地上便出现了一条地道入口。地道里面的昏沉灯火幽幽暗暗,从秘道口照射了出来,看起来有些阴森恐怖。 接着,单左就感觉自己的视线在逐渐变得昏沉了起来,原来,肥道士已经抱着他下了密道。 肥道士沿着地道的台阶往下缓缓走去,单左除了感觉自己被这个道士一身的肥肉捂得难受,而且还闻到了肥道士胳肢窝下传出的那股臭臭的体味。 密道里,楼梯两侧都点着烛火,幽暗昏沉。忍着恶心感,单左被肥道士抱着继续往里走。 这楼梯大概有三米多四米高左右,下了楼梯后走到密道里,单左发现前方出现了两条岔路,而且岔路口处还有两个立着的木牌,一个写着“瓜田”,另一个写着“李下”。 心存不解的单左,被肥道士抱着往“瓜田”的那条密道走去。前行了一会,单左便看到了两间并排的石室,门上的木质吊牌上分别写着“甜瓜”和“苦瓜”。 肥道士在“苦瓜”的门口停下,但见他伸手转动了一下门上那条石龙的左眼珠。伴随着刺耳的石磨声,石室的门缓缓开启,单左只感觉有一股混着血腥味的冰冷气息直接朝他扑面而来。 望着冰室里满是血腥味、堆成小山似的被肢解过的尸体,单左差点把上辈子吃的饭都给吐出来。更恶心的是那肥道士还用脚踹了几下尸堆,还骂了句:“靠!走错了!晦气!” 出了石室后,肥道士又将石门上那条石龙的右眼珠转动了一下,过了须臾便见石门又缓缓关上。 关好密室的门后,接着,肥道士就抱着单左,来到隔壁“甜瓜”的石室门口。 和刚才的操作差不多,肥道士先是在“甜瓜”的门口停下。接着,便见他伸手转动了一下门上那条石龙的左眼珠。伴随着刺耳的石磨声,石室的门缓缓开启。 然而,这次单左却没有闻到那混着血腥味的冰冷气息,也没有看到尸山,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群孩童。 只不过,他们一个个看起来都没精打采的,明眸里也没有光亮。见到又有人被带了进来,他们也只是同情地看了一眼单左,便悠悠收回了目光。 “一二三四五……” 肥道士数了数了,总感觉似乎少了一个,于是他又重新数了几遍。 “难不成……是我记忆出现错乱了?”肥道士疑惑道。 随即又见肥道士摇了摇头,这里如此隐蔽,外面的人根本找不到,里面的这群孩童也都被严密看守着,不可能会出去。应该是他想多了吧…… “嘭”! 把怀中抱着的男孩往地上一丢后,肥道士便转身出了石室,并将门关好。 待肥道士离去后,原本闭着眼睛的单左,就蓦地睁开了双眼。 “小弟弟,你没事吧?” 单左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有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少女正蹲在他面前,而且甚是担忧地看着他。 “真是可怜……” 少女望着蓬头垢面,穿着一身破衣烂衫,连鞋子也没有,被冻得发红的单左,不禁潸然泪下。 “也不知道二毛小弟弟逃出生天了没有,我们……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97章 泯灭人性 “二毛?” 单左闻言随即了然,看来他现在所处的地下密室,就是先前二毛被关押的地方。 从地上起身的单左,环顾了一下整个石室,这里长约六米,宽约五米,大致跟方才他第一次被带进去的那个“苦瓜”密室差不多大小。 单左粗略估算了一下,这间密室里的孩童大概有一百来个左右。也许是因为哭累了,他们如今都出奇的安静,或是蜷缩着、呆呆地坐在地上,或是如槁木死灰般地伫立在一旁。 “二毛是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他跟我们一样也是被抓走关到这里来的。只不过二毛小弟弟已经从密室里逃出去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平安离开,有没有……有没有找人来救我们……” 少女目光悠悠地望着石室的门,似乎在期待着有人能打开这个门,将他们从里面救出去。 “我想他会平安无事的。” 单左环顾了一眼周围这群大的十二三岁,小的五六岁的被困孩童,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终究是没有把主子已经在安排营救他们的事说出来。 “但愿如此。”少女担忧道。 毕竟二毛年纪太小,她怕二毛虽然没有被道士们抓回来,万一被人贩子拐走,后果也不堪设想。 “姑娘,你为何会被抓到这里来?”单左疑惑道。 眼前少女看起来沉着冷静,颇有小大人的风范,不太像那些会被一串冰糖葫芦骗走的懵懂孩童。 “小弟弟,我……” “姑娘,你还是叫我单左吧。” 听对方一口一个“小弟弟”地叫着,单左的脑中就会不由浮现出二毛一边流着鼻涕和口水,一边吃冰糖葫芦的模样……思及此,单左不由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好吧,单左,你这是冻着了吗?” 少女看到单左浑身颤抖了两下,以为这个男孩冻坏了,赶忙拉过他的手替他搓了起来。 “我……我没事。姑娘,你还是说说为什么会被抓来,难不成也是被冰糖葫芦骗走的?”单左双颊微微滚烫,随即便抽回自己的一双手。 单左觉得自己年纪虽然还小,但还是不宜被外女(凤绮嫣之外的女孩)握手…… “单左,我叫夏清漪。其实我是昭阳国的人,出身商贾之家,此次是跟随我爹出来经商的。不承想,刚踏入莱凤国的境内,就遭遇劫匪。” 少女眼眶红红,眸中泪意闪烁。回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就感觉一股钻心的疼。 “我爹他……他和商队的人都被贼匪杀死了。那些持刀劫匪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训练有素,他们不仅抢货品,还……还杀人!就连身经百战、护卫商队的镖师们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我怀疑……他们可能是职业杀手,或者……是士兵假扮的。” “而我……本来他们想把我也杀了,后来有个贼匪说可以拿去炼丹和种花,别浪费。于是,后来我就被转送到了一处别院里,接着就同他们一起被带到这里关了起来。” 待夏清漪说完已经是泪流满面。 “炼丹?种花?” 单左闻言面色冷峻,看来主子说的都是真的。这天底下,竟有如此丧尽天良之人! “没想到夏姑娘你有着如此惨痛的经历,先是遭遇贼匪打劫,接着还要承受丧父之痛,最后还被关到了这里……” 年幼便失去双亲的单左,也不禁对夏清漪的可怜遭遇生出了怜悯之心。 “单左,你说我们还能活着走出去吗?”夏清漪目光悠悠地望着石室的大门,眸中的光亮愈发地黯淡了下来。 “一定可以的。夏姑娘,你不是说二毛已经逃出去了吗?既然道士们没有把他抓回来,说不定他已经成功逃离道观,并找人来救我们了。” “夏姑娘,你可千万别放弃。一定要撑下去,不然救我们的人到了,而你却不在了,那该多遗憾!还有,为了你爹和那些冤死的商队人员及镖师们,你也得撑下去,以待将来为他们洗刷冤屈。”单左出言安慰道。 哀莫大于心死,人总得有些信念作为精神支撑,才能在逆境中有坚持下去的力量。单左如今正是让夏清漪以替她父亲和商队枉死的人伸冤,作为她活下去的动力。 “单左,谢谢你!你说得对,我不会自暴自弃的,我一定要和大家一起活着离开这里……” 夏清漪朝单左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待重拾回信心后,她便开始安抚着周围在哭闹的孩童。 毕竟,情绪是会传染的。 倘若所有的人都是一派悲戚模样,恐怕就算道士们还未将他们杀死,他们就已经先一步在心理上崩溃。她得带个好头,让大家不要放弃,一起等着营救的人到来。 与此同时,向阳观观主王真义的寮房。 王真义把房门反锁上后,就来到床边。但见他在床头隐蔽处按了按,接着那原本看起来很结实的床板就微微倾斜。王真义直接躺了上去,不一会儿便见他顺着滑道来到了地下的密道里。 密道里幽幽暗暗,只在两边墙壁处点着烛火。进入密道后,王真义前行了一会,便在一处石室前停下。 但见他抬起右手转动了一下石室门上那条石龙的左眼珠。伴随着刺耳的石磨声,石室的门缓缓开启,待进入石室后,王真义就把门从里面关了起来。 这是一间堆满十几口大箱子的藏宝室,石室顶部和四个角落各嵌着一颗夜明珠,把整个密室都照得很是亮堂。 王真义“啪嗒啪嗒”挨个把十几口箱子都打开,里面或是金银珠宝,或是古玩玉器,还有很多名家的诗词画作,随即都露了出来,随便拿一件都能卖到不菲的价钱。 “哈哈哈……” “看来,跟烧杀抢夺,过刀口舔血的强盗日子相比,还是当道士卖金丹舒服。既能发大财,又能享受生活,还不用担心被官府的通缉……” 原来,王真义的实际身份并非是道士,而是一个被官府通缉多年的江湖大盗。 “待老子卖驻颜金丹赚够万万两金,老子就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也不当这苦修的道士了。届时就到昭阳国,去过神仙都羡慕的日子……”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98章 危险降临 十二月初三,酉时,城东郊外树林。 下午花倾城把向阳观内藏着失踪孩童,以及有人用童女童男之血浇灌赤玫花的事禀报给了皇帝纳兰蕴之。 得知消息的纳兰蕴之当场震怒,随即便命大将军凤采岚点兵马两万,配合太女一起围剿向阳观那些丧尽天良的道士们。 此刻,大将军凤采岚正在给两万士兵分配任务。但见她身披铠甲,浑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那股铁血气魄,犀利的眸光悠悠地扫向下方乌压压的士兵们。 “众将士听令,现在我们兵分五路,陈、秦、周、陆四小将,你们各自带三千五百名士兵从东西南北方向包抄向阳观,在太女殿下未发出指令之前,先隐蔽在林中。” “是,凤大将军!” “至于剩下的六千名士兵,届时随本将军一起由正门和后门同时攻入向阳观,与陈、秦、周、陆率领的四路人马相互配合,一举拿下观内所有道士们。” “一举拿下观内所有道士们!” “一举拿下观内所有道士们!” “一举拿下观内所有道士们!” …… 得知自己此次是为何而战的士兵们,皆是义愤填膺,对于大将军凤采岚的号召,众士兵们更是群情激奋,纷纷摩拳擦掌,只恨不得此刻就拿下那些丧尽天良的向阳观道士们。 “很好!” “出发!” 鼓舞好士气后,凤采岚便率领着两万兵马从城东出发,往城北郊外的方向前行。 与此同时,东宫前院。 “倾倾,贼人阴狠狡诈,此次你前去向阳观务必要小心!” 临行前,沐离歌亲自为花倾城披上披风,并以水代酒,为她壮行。 此次,是花倾城第一次率军围剿贼人,无论是对向阳观被困的那些孩童来说,还是于花倾城本身而言,都意义非凡。 情绪是会传染的,沐离歌心中虽有担忧,但面上却是始终维持一副淡定从容模样,为自己、也为他的小妻主安定着心魂。 “离哥哥,你放心,不过是一群道士,本宫手中可还握着左岸做的震天雷。倘若有必要之时,本宫会用上的,断然不会让自己有事。”花倾城饮下杯中的水,抱了抱沐离歌与其道别。 当然,一个向阳道观罢了,自然不需要用到震天雷。花倾城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让沐离歌安心。毕竟,震天雷那可是花倾城给沐离歌准备的,作为将来他回昭阳国复仇的秘密武器,不会轻易在这个时候就暴露出来。 “大哥,放心。” 无尘朝沐离歌郑重点头。无需过多的言语,他已经把守护花倾城安危的承诺传递给了沐离歌。 “小倾城,这是引路蜂,你且收好。先前我已经在单左的身上撒了‘众里寻她粉’,只要放出引路蜂,届时跟着它们就可以准确无误地找到单左的所在地。”韩亦辰将一个类似蜂巢的东西递给了花倾城。 “好,阿辰。本宫记住了。” 花倾城接过装有引路蜂的蜂巢后,就随手放进了空间里。 “本宫要出发了,现在……就给本宫来一个幸运之吻吧!”花倾城微勾着唇角,望向满院子的夫郎们揶揄了一句。 随着花倾城的话落,沐离歌便率先吻上了花倾城的双唇。哪怕只是图个吉利,只要是小妻主想要的,他自然都会愿意给。 接着,花倾城的额头、脸颊、脖子很快又收获了来自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和司乘风等人的香吻,就连会一同前行的无尘也不甘示弱,在花倾城的耳畔狠狠亲了一口。 花倾城:…… (这温柔乡,果然是英女冢啊!她都快被这群家伙亲得有点走不动道了……) 压下心中对夫郎们的眷恋,花倾城毅然决然转过身,上了翔云马拉的马车朝宫外的方向而去。本想和无尘各骑一匹马前行的花倾城,因为随行多了司徒烨,所以三人最后干脆选择坐马车。 伫立在东宫门口的沐离歌,望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直到消失成一个黑点看不见,才被书墨和璃香搀扶着回了翎坤院。 向来觉得人定胜天的沐离歌,在回到自己院子后,却破天荒地让人摆起了香案,点起了香,很是虔诚地向满天神佛祷告,保佑他的小妻主平安归来…… 于小天回到梵音阁也没闲下来,他,正在为即将到来的一场与怨灵的恶战做着准备。至于最终对向阳观赤玫花田里的冤魂,是消灭还是超度,自然还是要取决于它们有无造恶业害人…… 正当各路人马在往城北郊外方向前进时,危险也在朝被困在向阳观密室里的孩童们靠近…… 从藏宝室内欣赏完自己累积的财富后,为了加快自己“金盆洗手”进程的王真义,遂决定一次性将观内的童女童男们都炼成驻颜金丹。 至于那些童女童男取完心头血剩余的“糟粕”,自然是按照惯例,或是浇灌赤玫花,或是剁碎做成肉包子,然后转给“京城第一大善人”,让她派发给流民和乞丐们,没有丝毫的浪费,物尽其用……(让官府查无可查) 酉时四刻,向阳观观主王真义寮房。 “去,今晚就把那些‘炼丹药材’都提炼出来,并让人把其他配材都备好。贫道就辛苦点,今晚熬夜炼丹。” 王真义两眼放光,嘴角大大咧开,仿佛他的面前已经堆满了卖驻颜丹赚来的银钱。 “是,观主。” 负责打理大厨房的肥道士(王真义当强盗时的手下)拱手应道。 离开王真义的寮房后,肥道士当即带着那群在大厨房做事的道士们(原王真义强盗团伙里的喽啰)回到了大厨房。把众人留在密道口等候,肥道士只让东升和西落带上包子一起同他下了密室,并朝关押单左等孩童的“甜瓜”密室而去。 今晚,就是这群孩童的死期了,肥道士破天荒地好心了一回,让人给他们加了个餐,一人发了一个包子。 “快吃!” “别磨磨蹭蹭的瞎耽误老子功夫!”肥道士没好气地冲密室里的孩童厉喝道。 然而,当单左拿起包子闻了闻,在发现有肉香后,他的脑中随即回想起先前在“苦瓜”密室看到的那堆尸山…… “呕~” 强烈的恶心感顿时涌上了单左的喉头。 “不能吃!”望着那些即将把包子送入口中的孩童们,单左当即大喊一声。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99章 群起攻之 “大家都别吃!” 继单左的惊呼声响起后,夏清漪也随之喊了句。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孩为什么要制止大家吃包子,但是夏清漪知道他定然不会无的放矢。 随着夏清漪的话落,原本对单左的话心存疑惑的孩童们,皆纷纷把手中的包子丢回了大木桶里。 这些孩童们虽然都来自各地,但这两三天以来,在一同被运送往京城的途中,他们已经对沉着冷静、时常安抚众人情绪,鼓舞大家别放弃希望的夏清漪滋生了浓厚的信任感。 “两个小杂种,在那里瞎嚷嚷什么?” 为了使提炼“炼丹药材”的过程更顺利,肥道士让人在包子上撒了蒙汗药。见因为单左和夏清漪两人的话,所有的孩童均拒绝吃包子,肥道士那张本就满是横肉的脸顿时变得更加狰狞起来。 虽然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但此刻进密室的只有肥道士和另外两个在厨房做事的道士。单左看了周围的孩童一眼,心下计算着同时对上三人、又不伤无辜的情况下,胜算有多大…… 略微观察后,单左预估除了肥道士,另外两个道士的武力值应该并不高。“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肥道士,另外那两个根本不足为惧。 正当肥道士伸出他那肥厚的手掌打算朝单左的脸上扇去时,一旁的夏清漪就已经死死抱住肥道士的胳膊,并朝他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 “啊~” 虽然肥道士皮肉厚,但夏清漪几乎是使劲全力咬的,肥道士一个吃痛顿时龇牙咧嘴起来,随即便见他用力甩开手臂,把夏清漪推搡在地。 “狗爹养的!” 肥道士看了眼手腕上的那圈深深牙印,怒目圆睁,当即骂了句,接着便抬脚打算朝夏清漪的胸口踹去。 被肥道士推得躺倒在地的夏清漪痛苦地闭上双眼。然而,预想的疼痛却并没有来,一旁的单左在肥道士抬脚的瞬间就已经瞅准时机,狠狠朝他的胯下猛踹了一脚。 单左在暗卫营训练脚力的时候,是以一次踢碎五块砖头为标准,他方才踹出去的一脚更是用上了十成的力量,那效果可想而知…… “啊啊啊……” 密室里顿时响起了肥道士那杀猪般的嚎叫声,但见他愣是疼得原地蹦了起来,接着便神情痛苦地捂着下身,瘫软在地哀嚎着。 然而,地下密室的隔音极好,无论他怎么叫唤,外面的人都听不到。 “启明师兄,你没事吧?” “师兄,你没事吧?” 一旁的东升和日落面对这突发的状况已经完全懵了,这群向来如同绵羊般任人宰割的孩童,什么时候变得仿佛狼崽子似的桀骜不驯了? “哎呦~” “爷……爷爷个熊滴!” “都……都死了吗?” “还……还没死,就……就赶紧给我教训他们!” 疼得蹲在地上动不了的肥道士,一边哀嚎一边骂着像两根木头般杵着的东升和日落。 “来……来了!” 回过神的东升和日落随即一左一右靠近单左,并朝他挥拳打去。单左利用自己娇小的身形左闪右避,游刃有余地同两名道士周旋着。 看了眼一对二的单左,从地上起身的夏清漪眼中闪着希望的光芒,随即听她朝密室里的孩童大声呼喊道:“十岁以上的都站出来,大家快上!我们一部分人去帮单左,一部分人负责把肥道士打扁!只要把他们都打死,我们就能出去了!” “对,我们人多怕他们什么?而且肥道士已经被单左打得起不来了,我们现在就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这群孩童本就对夏清漪有着很强的信任感,再加上出于对生的渴望,随着夏清漪的话落,人群中当即有人附和。很快,便出来了三四十个十岁以上的孩童,男男女女都有。 “嘭”! “嘭”! 当夏清漪号召的孩童都出来后,单左也已经把东升和日落打趴在地。 “大家快上啊!”夏清漪一边朝地上的肥道士拳打脚踢,一边呼喊道。 “打他们!” “这群没有人性的坏人!”! …… 虽然孩童的力量有限,但架不住他们人多,就是蚁多也能咬死大象。他们对着三个倒在地上的道士好一顿胖揍,把连日来以所有的委屈和担惊受怕情绪统统发泄在他们身上。 “好了,够了!” 在孩童们对三名道士殴打了将近两刻钟后,单左见地上鼻青脸肿的人已经动弹不得,也没了呼吸和心跳,遂喊停了众人。 “单左,我们……真的……真的能出去了吗?”夏清漪激动地紧拽着单左的一只手臂,脸上挂满了泪水。 “嗯。” 单左朝夏清漪点了点了头,接着便见他面向密室里的孩童们大声说道:“大家听好了,其实我就是二毛逃出去后找来的帮手。我只不过是先行一步进来当内应,如今太女殿下已经在向阳观的外面埋伏了许多官兵,我们只要能熬到他们前来,就都能活下去了!” “太……太女殿下?单左,这……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夏清漪闻言震惊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自然是千真万确。我只是年纪小而已,但如今的的确确是太女殿下的近身侍卫。” 虽然现在的单左只穿着一身破衣烂衫,而且蓬头垢面,甚至看不清楚他本来的面目。但他却把腰板挺得直直的,一双明眸更是锐利有神,通身都散发着铁骨铮铮的气概。 “吼吼吼……” “太好了!” “我们有救了!” …… 众孩童们听到单左的话皆纷纷喜极而泣。 “大家安静!” 单左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继续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夏姑娘,现在你同我一起把他们有序地带出去。” “好!” 夏清漪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大家听好了,现在我们按年龄的大小排列,年纪最小的走在前面,年纪大一点的走在后面。一个都不能少,我们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虽然被困的孩童年纪都不大,但夏清漪在他们心中俨然已经是一个精神支柱般的存在,随着她的话落,众人很快按照要求排好了队。 见众人排好队后,单左凭着偷看肥道士进出密室的记忆,从密室里触动机关,打开了石门。 “现在由我开道,大家一个接着一个跟着走,夏姑娘垫后。” “走!” 在单左的带领下,密室里被困了一天一夜的孩童有序地在密道里行走着,一步一步朝着那有光亮的地方走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00章 单左被抓 “启明师兄和东升西落怎么下去那么久还没上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向阳观大厨房里,一名道士见肥道士三人迟迟未归,不由心生疑惑。 “南风你就是瞎操心,启明师兄武艺高强,他能有什么事?指不定就是手痒了,又顺便练了练拳(打人)。”另一名道士不甚在意道。 “北辰你说得有道理。”南风点了点头。 过了一刻钟。 “奇怪,他们下去的时间也太久了,要不……我们下去看看?”南风提议道。 “也好。”北辰也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 “诸位师兄,你们先在这里看着,我们下去看看。” 朝大厨房里等候的另外十余名道士交代了句后,南风和北辰便打开了用箩筐罩着的密道口,并沿着楼梯往下走去。 当南风和北辰走到密道的岔路口时,却突然重重往地上摔去,接着二人只觉得脖子一疼,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单左,你真聪明!”夏清漪由衷赞叹道。 “夏姑娘,上面应该还有人守着,我们先把他们捆绑起来。” 单左收起地上绊倒两个道士的绳子,把他们手脚捆绑好后,又把他们脚上穿的袜子脱下,给他们塞进嘴巴里。 “这两个人要怎么处理?”此时的夏清漪已不再把单左当成一个九岁的孩子看待。 “自然是‘以牙还牙’,我知道有个最适合他们去的地方。” 接着,单左就和几个年龄比较大的少女少年一起把这两个道士拖到了“苦瓜”密室的门口。为了不吓到他们,单左将几人支开后,才把这两个道士关进那堆着尸山、满是血腥味的冰室里。 又过了一刻钟。 “奇怪,南风和北辰该不会躲到里面偷懒去了吧?”大厨房里另一名道士对迟迟不归的二人,也心存疑惑道。 接着,又有两名道士下了密道。单左与夏清漪如法炮制,再次绊倒他们,并将他们敲晕,然后关进冰室里。 …… 眼见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连同肥道士和东升西落在内的十来个道士,自下了密道后,就再也没反应,大厨房里剩余的六名道士一个去往观主的寮房进行禀报,另外五个决定一起下去看看。 “单左,这次来的人好像不止两个,怎么办?”听到由远及近脚步声的夏清漪担忧道。 “我想……时机应该成熟了。我们冲出去!由我来对付剩余的几个道士,而你就负责把他们带出去。”单左握了握双拳,把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单左……” 夏清漪担忧地看着眼前这个还没自己高的男孩。 “成败在此一举,只能赢,不能输!” 单左看了一眼身后藏在“李下”密道岔口拐角处的那些孩童,顿觉肩上的担子很沉。但他却告诉自己,必须将这些人安全带离这里。 “哎,你个小兔……” 密道口楼梯下不远处,发现单左的一名道士刚准备扇他巴掌,却蓦地觉得腰间一痛。原来单左已经快速戳中了他命门,并猛踹了一脚。没有防备的道士顿时疼得倒地不起。 “小王八羔子,居然敢袭击你道爷!” 另外四名道士见状,随即开始围攻单左,单左把他们引到了“甜瓜”密室的门口。 见人走了,夏清漪压下心里对单左的担忧,随即便引导着孩童们有序离开密道,来到了大厨房里面。 “我们,终于出来了!” 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夏清漪,顿时喜极而泣。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我们现在先去找个地方藏起来,然后等待太女殿下的人过来救我们。” 担忧地望了一眼地道入口,夏清漪知道此时不是自己优柔寡断的时候。她当机立断,趁着漆黑的夜色,把一百多名孩童带出了大厨房,藏身进了离赤玫花田不远处的一间空置的大殿里。 “我知道现在大家又累又饿,但只要再坚持一下,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了,不能功亏一篑。现在大家保持安静!”夏清漪安抚住众人后,便与他们一起躲在漆黑的大殿里等待着救援人员的到来。 另一边,在夏清漪把孩童带出密道后,单左也与四名道士交手。戌时二刻,当单左打扒四人,将他们关进冰室后,才从密道里出来。 “你这是要去哪?” 当单左从地道的楼梯上到大厨房后,便听见一道极其阴鸷的声音。待单左抬头望去,便看到了手持拂尘、身着一袭玄青道袍的观主王真义。 见状不妙,单左随即准备逃走,却被王真义手中的拂尘给拦下。 “小居士,既然来了敝观做客,就别急着走嘛!” 王真义身为被朝廷通缉多年的江湖大盗,自身本事自然是有的,此时习武不久且年纪尚幼的单左并不是他的对手。单左很快就被王真义拿下。 “禀……禀观主,不好了!‘甜瓜’密室里的孩童都不见了!而且,启明师兄和大厨房的师兄们都……都死了!还……还都被关进了冰室里!”一名下去密室查探的道士,战战兢兢道。 “什么?” 王真义闻言不可思议地看着被两名道士押着的单左。 “是你对不对?” “你究竟是何人?” 王真义不相信普通人家的孩子能有如此能耐。但见他直接上手捏着单左的下巴,恶狠狠道:“说!你是不是还有其他同伙?” “明明是你们把我抓来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个贼老道,抓那么多孩童究竟意欲何为?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就不怕天打雷劈吗?”单左怒斥道。 “呵呵……” “小兔崽子,嘴巴还挺硬?” “贫道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贫道的手腕硬!今晚贫道就先拿你来炼丹!”王真义咬牙切齿道。 一百六十名孩童女童男,本可以炼八十颗驻颜金丹,如今都被这个小兔子崽子破坏了,那就让他知道得为此付出的代价…… “你们分头去找一找那些孩童,这么多人不可能一下子消失,肯定还躲在观内某个地方。” “是,观主!” 跟随王真义而来的十多名道士正打算出去就又被他叫住。 “未免夜长梦多,抓到他们直接送去炼丹房!”王真义恶狠狠道。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章 无眠之夜 【第二卷:帝华风云】 主要内容: 沐离歌生子; 男主们报国仇家恨; 女主逐渐成长,权倾天下。 …… 附言: 穿越者并不是万能的,古人的智慧也是不容小觑的。如果觉得一朝穿越就能凌驾于所有人之上,这种想法其实是不太现实的。 掌权者的每一项决策,都关乎着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需要有与之匹配的广博学识、心机手腕、政治能力。而且,想要把皇位坐稳,也需要培养出属于自己足够强大的势力。 女主从只想咸鱼生活的农女身份到权倾天下的女帝,有一个成长的过程。女主不弱,只是她身边争着给她喂软饭的男人们太优秀了。个人觉得,允许身边的男人优秀,自己也越来越强,才是真正的女强。 第二卷里,在众多夫郎们中,笔墨会比较多地往沐离歌的身上倾斜。 其实从各方面来说,从小就被当作储君培养的沐离歌都会比来自现代的女主更适合掌权,但因为这是女尊文,所以只能委屈他当一个贤内助,辅佐女主。 当然,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沐离歌也会收获属于他的幸福。 (温柔乡,英女冢也。如果是我,捧起沐离歌这碗软饭,可能都不想放下了。哈哈~) 【以下开始是第1章正文内容】 戌时四刻,莱凤国东宫,前院大殿。 “正君,天色不早了,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见沐离歌用过晚膳后就一直待在前院大殿等候,书墨不由出言劝慰。 “太女殿下她此次出兵围剿向阳观,当的是主帅,不需要冲锋陷阵,而且凤大将军也随行,不会有危险的,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璃香也附和道。 沐离歌自然也知道书墨和璃香说得有道理,此番行动只是皇上给太女的一次历练,但这并不影响他为花倾城担心。这种担忧与花倾城的能力大小无关,只与沐离歌对她的爱深浅有关。 就好比无论多大的人,在父母眼中都是想要继续疼爱的孩子一样。不管花倾城的能力是强还是弱,在出身男尊国的沐离歌眼中,花倾城都只是他想要护在自己羽翼之下的小妻主。与身份地位无关,只与他源自内心的责任感和爱有关…… “书墨、璃香,回翎坤院。” 沐离歌抚摸着在肚子里或是伸手或是踢腿的小家伙,但见他那望向城北方向的明眸里划过一抹柔软。现在的他,帮不上忙,只能选择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不让花倾城有后顾之忧。 “是,正君。” 见主子终于不在正殿里当“望妻石”,书墨和璃香赶忙搀扶着他回了翎坤院休息。 不止是沐离歌,为花倾城担忧的司乘风,也已经在旖霞园的书房抄了一下午的佛经,既求静心,也为向阳观那些被困的孩童祈福。 至于梵音阁里的于小天,他也没闲着。此时的于小天正在启用灵力,查探着揽月宫方向有无邪祟之物。 自白日里再次在向阳观遇到安子皓后,于小天就对他心存疑惑,总感觉这位安皇贵君的身上莫名透着一股冰冷的阴森气息。 与此同时,揽月宫。 “皇上,听闻太女殿下与凤大将军出兵城北,不知究竟所为何事?”美人榻上,安子皓一边为纳兰蕴之捶肩捏背,一边佯装不经意地问道。 “近日,城北一带时有贼匪出没,太女与凤大将军自然是剿匪去了。”纳兰蕴之意有所指道,随即便见她眸光倏地一冷,并一把将安子皓拽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子皓啊,朕可以给予你无上的荣宠,但是,你切不可忘了自己的身份。后宫……不得干政!” 纳兰蕴之将安子皓摁住,让他半躺在自己怀中,并轻挑其的下巴,只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眼中的神色喜怒不明。 “皇上~” “臣侍惶恐!” “臣侍不过是担心太女殿下,绝无僭越之心。”见纳兰蕴之似乎生气了,安子皓赶忙出声解释道。 “子皓能如此懂事识大体,朕心甚慰……” 轻挑着安子皓下巴的纳兰蕴之,很快把她的手抚摸上安子皓那如同剥壳鸡蛋般的白嫩脸庞。纳兰蕴之越摸越觉得上头,很快又将手改为在安子皓身上不停游走…… “皇上~” 半躺在纳兰蕴之怀中的安子皓,在她的温柔抚触下,很快柔成了一摊水。 “但凡你能给朕生个女儿,说不定……朕还能把你的位分往上再提一提……” 纳兰蕴之俯身而下,一边动情地亲吻着安子皓,一边轻扯其腰带,一件一件剥下他的衣裳…… 当身下的男人呼吸越来越急促时,纳兰蕴之便直接将他放在榻上,褪下自己的一身皇袍,并覆上其身…… 近段时间,纳兰蕴之来揽月宫的次数愈发频繁,对这个日渐俊美的皇贵君,她总感觉爱不够,似乎总能在他身上找回昔日凌烟的影子…… 凌烟,凌烟,凌烟…… 纳兰蕴之一边在心里呼喊着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名字,一边在安子皓身上不停发泄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把位分往上再提一提? 纳兰蕴之身下的安子皓闻言双眸蓦地瞪大,这大概是皇上第一次在欢好的时候没有将他当成凤凌烟。 他安子皓现在已经是宠冠后宫的皇贵君了,皇上话里的意思,莫非只要自己能再生个女儿,就能将他封为皇正夫,成为统领六宫及父仪天下的帝后? 安子皓闻言,情不自禁落下珠泪。比起位分,他其实更看重自己在这个女人心中的分量。这还是十六年来,皇上第一次主动提到重立帝后…… 喜极而泣的安子皓用力回抱着纳兰蕴之,积极回应着她,任由其在自己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恩爱痕迹…… 当沐离歌回到翎坤院后,城北郊外,与凤采岚一同隐匿在祁丰山林中的花倾城,也准备开始行动。 “凤大将军,各路人马可安排妥当?” 漆黑的夜色下,身着一袭红黑劲装、系着墨色披风的花倾城拍了拍身旁小白的头,还顺便捋了捋挂在它身上红拂背上的毛。 “启禀太女殿下,臣已将两万人马兵分五路,由陈、秦、周、陆四小将,各自带着三千五百名士兵从东西南北方向包抄向阳观,作为应援军。” “另六千人马分成两支,负责从向阳观前后门进入,正面迎敌。如今她们已各就各位,只待太女殿下一声令下,就直接攻入刚阳观。” 身经百战的大将军凤采岚,并没有因为只是围剿一个小小的向阳观而掉以轻心,尽忠职守地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好,并有意带这个外甥女积累作战经验。 “如此甚好!凤大将军继续留在此地等候,一会看到本宫发出的讯号弹便立即行动。” “阿烨、花和尚,出发!” 望着潇洒离去的三道背影,身为花倾城姑母的凤采岚,私心里是反对外甥女亲自冒险的。 但身为大将军的她,也深知玉不琢不成器的道理,考虑到已经做好了万全应对之策,就当给太女殿下历练吧……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章 寻找孩童 趁着漆黑的夜色,在花倾城正打算甩出飞虎爪翻墙跃入向阳观时,她却感觉自己整个身体蓦地一轻。 正当花倾城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无尘先是用双唇堵上了她的嘴,待飞身进入观内后,他又朝花倾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花倾城:…… (不愧是老六!占便宜都占得如此冠冕堂皇……) 司徒烨:…… (学到了!但是好气!刚才我怎么没想到……) 小白见状也低声“嗷呜嗷呜”了几句。(还好我也有媳妇了,虽然我们都还没长大……) 入了向阳观后,三人二虎利用黑夜的掩饰,避开观内巡逻道士的耳目,很快找到了大厨房所在地。 根据二毛的话,花倾城三人在大厨房里好一阵摸索。约莫一盏茶左右,花倾城终于在大厨房内靠墙的一个放碗筷的嵌壁式大木柜里找到了玄机。 “阿烨,花和尚,快过来!这里有个碗是拿不起来的。” 花倾城先是抬手顺时针转了转木柜里的那只海碗,见没反应后,她又改为逆时针转动了一圈。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地上随即出现了一条密道入口。 “果然在这里!” 随着密道的打开,小白已经率先一步往下方跃去。 “阿烨,花和尚,走!我们也跟上!” 三人很快沿着楼梯下了密道。密道里面的昏沉灯火幽幽暗暗,随着外面风吹进来,投射出摇摇曳曳的影,看起来甚是阴森恐怖。 反正也没外人在,花倾城随手从空间里掏出了强光手电筒,但见那原本幽暗的密道顿时亮堂了起来。 在密道里前行了须臾,花倾城一行人很快也来到了两条岔路旁。望着岔路口处立着的那两个写着“瓜田”和“李下”的木牌,花倾城还来不及思索,小白已经领着他们往“瓜田”的密道走去。 “看来小白有发现。” 知道小白不会无的放矢的花倾城,又与司徒烨和无尘随着小白的步伐,最终来到了两间并排的石室门口。 但见那两间石室的门上都盘着一条石龙,门上还都挂着一个木质吊牌,上面分别写着“甜瓜”和“苦瓜”。 “嗷呜嗷呜……” 闻到两边都有血腥味的小白,抬起前爪一会指指左边的“甜瓜”密室,一会又指指右边的“苦瓜”密室。 “看来这里就是关押孩童的密室了……” 花倾城压下心中的愤怒,和司徒烨分工合作,分别在两间密室的石龙上摸索着打开密室的机关。 “好妹妹,不必如此麻烦!” 把还在石龙上摸来摸去的花倾城拉至一旁后,身着一袭白色僧衣的无尘随即站到石室门口。但见他先是双手合十,紧接着便转动手掌,提气运起内力并凝聚于掌心,然后就朝着石门快速打去。 随着“轰隆”的巨响传来,石室的门当即应声碎裂开来。 花倾城及还在隔壁的石龙上摸索开关的司徒烨,见状不由嘴角微抽。 (花倾城:不愧是老六!) (司徒烨:天下武功出天龙!天龙寺果然名不虚传!) “倾城,没有孩童。这间密室里面只有三个刚死去不久的道士,看他们浑身布满青紫淤痕,应该是在生前和死后都遭到了围殴。而且,观其尸体,死亡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时辰。”司徒烨检查了一下道士们的死状后,正颜厉色道。 “看来,应该是单左干的。就是不知道孩童们是逃脱了,还是仍然被关在另外一个密室里……”花倾城沉着一张脸,心中对那些生死未卜的孩童甚是担忧。 “二哥,请让一让!” 无尘把司徒烨也拉至一旁后,随即便再次运起内力,但闻“轰隆”的一声巨响传出,“苦瓜”密室的门随即也碎裂开来。 “呕~” 饶是见过不少血腥的花倾城、司徒烨和无尘三人,当他们望见冰室里横七竖八躺倒的道士尸体,以及里面那成堆泛着血腥味被肢解过的尸山时,肚子里也不禁泛起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倾城,这十几个道士们,或是被钝物击打致死,或是让人击中命门,直接倒地而亡。而且,他们大部分人的手脚都是被捆绑着。观其死状,应该确实是孩童所为。”仔细检查过密室内道士尸体后,司徒烨面色凝重道。 “走!” “看来阿左已经和那些被抓的孩童逃离了密室,就是不知道他们如今藏身何处。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否则万一被向阳观的道士们先一步发现,只怕他们会有危险。” 花倾城边说边退出密室,随即便沿着密道飞快往出口处奔去,司徒烨和无尘见状也赶忙跟上,驮着红拂的小白也紧随其后。 出了密道后,三人二虎很快回到了大厨房。状似想到什么后,花倾城随即从空间掏出韩亦辰给她的那个蜂巢。 花倾城晃了晃手中的蜂巢,紧接着便从里面飞出了一群引路蜂。 “看你们的了!看下阿左在哪里。” 但见那群引路蜂飞出蜂巢后,随即便振动着翅膀,“嗡嗡嗡”地朝大厨房外面飞去。 花倾城与司徒烨和无尘,及两虎随即也快步跟上。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章 藏身大殿 离开大厨房后,花倾城一行人及二虎便跟随着引路蜂朝向阳观后院的方向前行。 然而,当他们行走到一个岔路时却出现了分歧。引路蜂往一处院落飞去,而那驮着红拂的小白却拐向通往后山的赤玫花田方向。 花倾城:…… (这是想把我劈成两半吗?) “阿烨、花和尚,小白和红拂好像有其他发现,你们跟着它们去看看。”见引路蜂和二虎分别前往不同的地方,花倾城当机立断道。 “倾城,我陪你一起去!” “好妹妹,我陪你一起去!” 司徒烨和无尘异口同声地说道。 花倾城:…… (又来?) “你们再不去追小白和红拂,一会恐怕跟不上了!” 花倾城果断掐灭这两个家伙因为让谁与自己同行而引发争执的可能性,直接安排他们一起去追二虎。 与二人分开后,花倾城便继续追随着引路蜂来到了一处院落,看上去应该是道士住的地方。最终,引路蜂把花倾城带至一间亮着灯火的寮房门口后就停了下来。 从空间掏出蜂巢,花倾城吹了个口哨,那群引路蜂就纷纷飞回了蜂巢里。把装有引路蜂的蜂巢放回空间后,花倾城便用手指在窗户纸上轻戳了个小洞,并透过窗户上的口子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没人? 花倾城疑惑地推了推房门,却发现门被人从里面反锁着。 略微思索后,花倾城便从靴子里掏出了一把匕首,正是先前段云飞抵给司徒烨能削铁如泥的那把。 但闻“噌”的一声,花倾城将匕首出了鞘后就把它插入门拴。伴随着轻微的“哐当哐当”声响,匕首很快将插好的门栓一点点移开。 打开寮房的门后,花倾城随即闪身入内并将房门轻掩上。然而,环顾整个屋里,甚至把衣柜、箱子、床底这些能藏人的地方都检查了一遍后,花倾城还是没发现半个人影。 阿辰的引路蜂定然不会有问题,那么想必就是跟大厨房那里一样,此处恐怕藏有密室或有地下密道之类的。感觉自己真相了的花倾城,随即开始在房内这里摸摸那里敲敲…… 另一边,同花倾城分道扬镳后,司徒烨与无尘便追随着小白的步伐,一路往赤玫花田的方向继续前行。伴随着越来越浓郁的花香,一片一望无际的花海很快映入了司徒烨和无尘的眼帘。 “没想到向阳观远近闻名的娇艳赤玫花,居然是这么种出来的,简直是泯灭人性。” 漆黑的夜色下,司徒烨望着前方乌压压的那片赤玫花田,他那张坚毅冷峻的脸顿时阴郁得可怕。 “二哥,走吧。小白往前面去了。”见小白在花田旁停留了一会后,就又继续前行,无尘不由出声提醒道。 与此同时,离赤玫花田不远处的一座空置大殿里。 “夏姐姐,会有人来救我们吗?”一名男童拽着夏清漪的手臂,怯生生的问道。 “小蘑菇,一定会的。单左他不会骗我们。”夏清漪压下对单左的担忧,安抚着身旁一个头有点大的小男孩。 “单左哥哥不会被道士抓回去了吧?”另外一名六七岁的女童也出声问道。 “喆伊,单左打死了那些坏道士,还把我们从密室里救了出去,他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我想他应该是正在和太女殿下的人汇合,很快就会来找我们了!”夏清漪抱了抱因为冷而有些发抖的小姑娘,并给她搓了搓手。 …… “师兄,就剩赤玫花田跟前面空置的那座大殿还没搜。” 正当司徒烨和无尘与二虎往不远处大殿刚走几步的时候,突然来了一群手持火把的道士,目测至少有两三百人。司徒烨和无尘见状,赶忙带着小白藏身进一旁的草丛里。 “明智,你领二百人去花田里寻找,剩下的人跟我去前面的大殿搜。” “是,明德师兄。” 随着带头道士的一声令下,那个叫明智的道士当即带走了二百名道士,并开始在赤玫花田里寻找了起来。 漆寂的夜,二百多名道士随即分散进赤玫花田里,他们手中的火把顿时将花田里的花朵映衬得愈加的娇艳明丽。 至于那位叫明德的带头道士,则领着剩余的一百来个道士,往夏清漪等人藏身的那座大殿而去。 “看来他们一时半会不会离开。走,我们也过去大殿那里看看。”司徒烨果断道。 接着,司徒烨便和无尘运起轻功,但见一墨一白两道身影乘着漆黑的夜色越过众道士,先一步来到了那座空置的大殿。驮着红拂的小白,亦是迈着矫健的步伐,如同闪电般快速一闪而过。 “师兄,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飞了过去?”一名道士搓了搓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怯怯道。 “出息!” “这里本就埋着数千人的幽魂,你就算看到点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也正常。而且,可别忘了,你如今的身份可是道士!要怕也是那些飘来飘去的东西怕你!” 带头的明德道士不甚在意地嗤笑着,接着又听他催促道:“走走走,别磨磨唧唧的!赶紧把人找到好回去睡觉。” 夏清漪等孩童藏身的大殿里。 “夏姐姐,有人来了。”那名被唤作小蘑菇的小男孩,害怕得把夏清漪的手臂紧紧搂住。 “嘘~” “别说话。” 夏清漪虽然心里也很恐慌,但还是佯装一副镇定模样。 夏清漪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在单左和救援的人还没到来之前,她一定要看好这群孩童。 大殿外面,司徒烨和无尘试图推开大殿的门,却发现门被人从里面反锁着。于是,二人便用手指在窗户纸上戳了两个小洞,并通过洞口观察大殿里的情况。而这一看,他们就看到了大殿里有一片乌压压的黑影。 “看来,确实是这里了。” 确定孩童在里面后,无尘随即绕到大殿后面,并直接伸出大长腿,一脚将后门给踹开。 突然的响动当即把大殿里的孩童们吓得不轻,纷纷涌至墙边的角落里。 “你……你是谁?是太女殿下派过来救我们的人吗?” 夏清漪从地上起身,望向从后门进来的那道高大颀长的身影。待看到无尘那光头和僧袍后,夏清漪心里顿时微舒。 不是道士! 那就是救援的人来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章 孩童逃离 “你……你是谁?是太女殿下派过来救我们的人吗?” 望着前方那道朝自己越来越靠近的身影,夏清漪双手紧攥着,压下心中的紧张和期待,略有几分忐忑地问向来人。 “是。” 无尘望了一眼少女身后那群蜷缩在大殿角落里的孩童,尽量放低自己的语气说道。 “真是太……太好了!” 夏清漪闻言情不自禁落泪,随即便直接瘫坐在地上。一直精神高度紧张的她,终于能暂时卸下压在心里的大石头,大口地喘着气。 “小姑娘,你有没有看到阿左?”后脚进来的司徒烨,问向瘫坐在无尘面前的夏清漪。 “阿左?是单左吗?他刚才为了掩护我们逃出密道,现在应该还在大厨房底下的密室那里与坏道士打斗。你们快点去救他!”夏清漪急切道。 “小姑娘,我们刚从大厨房的密室那里过来,里面只有一群死去的道士,并没有看到阿左的身影。”司徒烨神色凝重道。 “会不会他出去的时候,刚好与你们错过了?可能他现在也正在找我们,或者正在试图与你们联络。”恢复冷静的夏清漪,认真分析道。 “二哥,她说得有道理。三哥在单左那小子的身上下了‘众里寻她粉’,方才‘好妹妹’已经跟着引路蜂去找他了,想必应该不会有事。” “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这群孩童护送出去,然后再回过头来找臭道士们算账。”无尘摸了摸自己锃亮光头上的十二个戒疤,难得地一本正经说话。 “嗯。” 司徒烨微微颔首。道士们已经快过来了,他们得尽快离开才行。 “小姑娘……” “大哥哥,我叫夏清漪。” “好,夏清漪,我看他们对你似乎颇为信任。现在来抓你们的道士已经快到了,我们必须尽快撤离才行。这里离后门比较近,我们往那边撤。”司徒烨当机立断道。 “好。” 夏清漪闻言随即转过身,对蜷缩大殿角落的一百多名孩童说道:“大家振作点!救我们的人已经来了,就在道观的后门那里,我们只要往那边撤,与他们接应上,就没事了。” “大家听好了,就跟刚才逃离密道的时候一样。现在我们还是按照年龄的大小排列,年纪最小的走在前面,年纪大一点的走在后面。一个都不能少,我们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随着夏清漪的话落,孩童们随即摸黑按照要求排好了队。 一旁的司徒烨看向眼前这个年纪虽不大,但沉着冷静指挥着孩童排队有序离开大殿的少女,眼中划过一抹欣赏。 夏清漪此人天生就是个当将领的料,倘若能得到好好栽培,他日必定前途无量…… “哎呦!” 正当司徒烨心里谋划着为花倾城培养人才的时候,一名年约六七岁的小女孩跌倒在司徒烨面前。 “小姑娘,你没事吧?” 司徒烨直接把摔倒在地上的小女孩单手拎起,不知为何他对这孩子居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于是便鬼使神差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大哥哥,你好高啊!简直跟我爹一样高!”小女孩崇拜不已地搂着司徒烨的脖子。 “呵呵……” 听到小女孩童真童趣的话,司徒烨不觉莞尔。 “那么说你爹也很高了!” 司徒烨宠溺地轻点了点怀中小女孩的鼻子。虽然看不清她的长相,但想必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 “那当然,我爹跟大哥哥一样的高。像大树那么高。”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大哥哥,我叫天喆伊。” “天喆伊?姓天?” 司徒烨闻言微微讶异。“天”这个姓在莱凤国极少,就算在昭阳国也不多见…… 最主要的是,她跟天郎一样都姓天……难道是因为如此,所以自己才会对这个孩子感到莫名的亲切? “那当然。因为我爹姓天啊,我爹叫……”小女孩傲娇道。 “二哥,该走了,那群道士已经快到了。”无尘见司徒烨居然在那里和小孩聊天,不由催促道。 “天喆伊,我们现在先离开这里,其他的事等出去后再说。”司徒烨没有放下手中的孩子,而是直接将她抱着从大殿的后门走了出去。 “好。” 天喆伊对眼前这个跟他爹一样高壮的大哥哥,莫名觉得安全感满满,被他抱着走了一会,居然直接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司徒烨和无尘带着孩童出了大殿后,便趁着漆黑的夜色,从赤玫花田里绕路,往向阳观的后门方向撤离。 过了片刻后。 “明德师兄,快看,大殿的后门好像被人用暴力破坏了。” 那群前来搜寻孩童下落的道士们,一打开大殿的门,就发现后门已经没了。 “可恶!” “来迟了一步!” “他们的确曾经在这里藏身,想必刚离开不久。大家手脚麻利点,快去找人!” 明德道士望着那扇被踹破的后门,一脸的神色凝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向阳观藏着孩童的事,恐怕已经泄露了,而且还有人找了过来。就是不知道对方是哪股势力? “明星,你带着他们继续去找那群孩童的下落,务必要将他们尽快抓回来。未免夜长梦多,一定要按照观主所言,直接送往炼丹房。” “是,明德师兄。” 把搜索孩童下落的任务移交给明星后,明德随即往向阳观观主的寮房赶去,他必须尽快把自己的猜测告诉观主才行。 另一边,只身在王真义寮房里的花倾城,还在到处摸索着密道的开关在何处。直到花倾城忽然听到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才赶忙闪躲到屏风后面。 “师父~” “师父~” 明德呼唤了两声,见房内没有反应,正打算叩门,不承想门却被叩开了。 “师父还真是粗心,居然连门都忘了关。” 进屋后,明德随即将房门反锁上。他先是环顾了下屋里,见没人后就来到床边。 但见明德在床头隐蔽处按了按,接着那原本看起来很结实的床板就微微倾斜。明德直接躺了上去,接着他就顺着滑道进了地下的密道里。 “好家伙!” “藏得够深哈!” 在屏风后面目睹一切的花倾城,见明德先是在床头乱摸,接着往上一躺,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花倾城当即明了,看来床那里就是密道的入口所在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章 寻找单左 在道士下了密道后,花倾城也赶忙来到床边,摸索了须臾,终于给她找到隐蔽在床头暗处的机关。 花倾城随即在机关处按了按,但见那原本看起来很结实的床板随即微微倾斜,花倾城也学着明德道士的模样直接躺了上去。接着,花倾城就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滑道,并沿着滑道不断向下。过了一会,她就来到了地下密道里。 密道左右两侧的墙壁上每隔数米都点着烛火,在幽风的拂动下,摇摇曳曳,落到地上便投下了影影绰绰的昏沉光芒。花倾城握着手枪,仔细留意着周围的一切,并沿着密道小心翼翼地前行。 一开始,密道只一米见宽,越往里面走,空间也随之变大。走了一会,花倾城便看到密道的左右两侧各有一排石室。顾不上去摸索石室里有什么,花倾城继续前行,很快追上了方才那个道士,并收敛自己的气息,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穿过两边都是石室的密道,接着花倾城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颇为气派的地宫。无暇去探究地宫的主人是谁,花倾城跟着明德道士继续前行。穿过数重石门,出了隧道券,上了台阶,花倾城最终走出了地宫。 夜黑如墨,抬头望了眼没有半颗星星的天空,花倾城又环顾了下四周。看着周围那些参天古树以及遍布的荆棘,花倾城微微讶异,她这是来到深山了?而且,按照距离的远近推算,想必应该是在离向阳观后山不远的地方。 尾随着明德道士,花倾城紧接着又走进了一处山洞。往里前行了一会,花倾城发现山洞里同样另有乾坤。这里居然被改造成类似大殿的模样,而且中央还有一个很大的鼎,此时鼎下正“噼里啪啦”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可怖的是,在大鼎的一旁居然有两口缸,一口里面盛着不知名的药材,一口里面是红红的液体。 那是……血? 花倾城见状,秀眉微微蹙起。莫不是,就是那些孩童的血?紧了紧手中握着的枪,花倾城继续观察着。 在鼎的前面,有个身着一袭玄青道袍,左手臂还夹着一把拂尘的老道。但见他先是把拂尘丢给一旁的道士,接着就往大鼎里添加了许多不知名的药材,然后又舀了两碗红色的液体下去,并“砰”的一声,盖上了大鼎的盖子。 “看好火,不能太旺,也不能太弱,更不能熄灭了。半个时辰后再禀告为师。”王真义朝一旁正在烧火的小道士吩咐了一声。 “是,师父。”烧火的道士恭敬应道。 花倾城数了下,除了那个老道和烧火的小道士,大殿里还有二十多个正在忙忙碌碌鼓捣药材的道士。 此外,还有上百个虽然穿着道袍,却手持砍刀分站两旁,凶神恶煞守在出入口的……壮女?!因为这群人怎么看都不像道姑,反倒更像是……杀人越货的山贼?! “师兄,是不是该把这批货的钱给结一下了?”一名穿着道袍的壮女转了转手中的砍刀,痞里痞气地对王真义说道。 “明清~” 随着王真义的一声话落,随即有一名道士捧着一个匣子出来,并呈递给他。 “龚师妹,我们合作这么多次了,师兄什么时候坑过你?该给你的,自然是一文都不会少。”王真义打开匣子,并将其递给那名穿着道袍的壮女。 龚娅楠接过匣子,数了数里面的银票,足足有十万两。见数目没有出入,她便将匣子递给一旁同样穿着道袍的手下。 “师兄果然守信义,我们下次还能继续愉快合作。”龚娅楠微微勾唇一笑,朝王真义抱了抱拳。 “龚师妹,你我分属同门,自然应该守望相助、互相关照,一起发大财……”王真义甩了甩手中的拂尘,又捋了捋胡须,端的一派高深莫测(人模狗样)。 这王真义与龚娅楠都曾是青乌派的弟子,只不过后来两人盗取武功秘籍被逐出了师门,一个去当了江湖大盗,一个成了杀人越货的山贼。 王真义与龚娅楠两人狼狈为奸,时有合作。近段时间,龚娅楠就帮着王真义在各地掳劫童女童男,并借司家商队的马车将孩童运送至京城郊外的向阳观。 花倾城:…… (我这是赶上分赃现场了?) 压下心里的疑惑,花倾城继续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师兄,下次有好货还给你送来。师妹我还有要事,就先行一步了。我们走!”龚娅楠朝王真义抱了抱拳,随即便带着她的那些手下,准备离开大殿,往山洞外走去。 花倾城见状,赶忙闪身进入空间。待看到龚娅楠的人都离开后,她才再次回到山洞里。 “师父,那群孩童躲进了赤玫花田附近那座空置的大殿里,当我们到达的时候,他们又逃走了。现在明智和明清师弟还在带着人搜寻他们的下落。” “明德怀疑,向阳观里藏着孩童的事已经泄露了出去,而且还有人进到了观里带走了他们……” 花倾城看到是刚才那名道士,如今正跟老道士禀告着。听其话里的意思,估计小白跟红拂已经带着司徒烨和花和尚找到了被困的孩童,并避开观中道士的耳目,隐蔽了起来。 就是不知道他们如今脱困了没有?只不过,虽然她和司徒烨与无尘分开了,但他们身上各自都有信号弹,一旦有危险,就可以直接召来帮手接应。 只要司徒烨和无尘找到了孩童,他们基本上就安全了。花倾城继续查探着里面的动静,既然孩童那里不需要她担心了,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先把单左找到…… “啪”! 王真义闻言直接甩了明德一巴掌。 “怎么到现在才禀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继续去找人!”王真义气得八字胡都翘了起来。 他都已经把钱付给龚娅楠了,这个败家的徒弟才过来说孩童都跑了? “是是是,师父!”明德委屈地摸着被打红的脸,朝山洞外面飞奔而去。花倾城见状赶忙再次闪身进入空间,待其走远才再次出来。 “来人!” “把那个臭小子带上来!” “贫道要亲自取他心头血炼丹!” 花倾城一回到山洞,就看到王真义那个老道怒不可遏地命人押着一名衣衫褴褛的男孩出来。 此时的男孩虽然身着一袭破衣烂衫,光着脚,双手还被捆绑着,但他却步履款款,眸光坚毅,颇有大将之风。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章 丧尽天良 “噌”! 王真义接过一名道士递过来的匕首,并直接将其出了鞘。 “说,你究竟是谁?背后指使你潜入向阳观的,又是何人?” 在大殿昏沉烛火的映衬下,但见那老道手持泛着森冷寒光的匕首,一会在单左的脸上比划来比划去,一会又在他的脖子和胸口比划来比划去。 花倾城见状随即紧了紧握在手中的枪,瞄准向那老道握着匕首的手,一旦发现他有下手的倾向,就会立马开枪。 “哼!我不过是饿晕在道观门口,不承想就被你们这群贼道士抓了起来,并没有什么指使者。”单左嗤笑道。 “呵呵……” “你小子,嘴巴还挺硬!” 王真义猛的踹了单左一脚,被两名道士一左一右押着的单左蓦地一个吃痛,险些栽倒在地,但他很快又站好,把腰板挺得直直的。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贼老道,抓这么多的孩童究竟是想做什么?”尽管已经被抓住,但是单左还是不忘顺便套一下这个老道的话。 单左相信,主子一定会来救他的,他必须撑下去,不能轻易把小命给弄丢了。他还得活着回去向主子复命,以及……照顾阿右。 “看在你快死了的份上,贫道姑且就让你死个明白。抓你们来,自然是……取你们的心头血来炼丹!当然,取完心头血,剩下的其他血也不会被浪费,还可以灌溉贫道的宝贝赤玫花田。” 王真义捋了捋八字胡,微微勾唇一笑,用着最淡漠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事。 “那些漂亮的赤玫花可是咱们向阳观的‘镇观之宝’,不但能给向阳观增添一道靓丽的风景,还可以引来无数的香客,以及源源不断的香油钱……” “至于抽干血后,你们身上的皮可以剥下来制作成人皮面具,肉可以做成肉包子施舍给穷人、乞丐和流民,当真是一点也不浪费!” 王真义看着单左,此时他眼中看到的不是一个九岁的男孩,而是驻颜金丹、人皮面具、金银珠宝…… “你……你是个假道士吧!哪有修道之人如此残忍的?”饶是性情刚毅的单左,听到王真义的话也不由脸色煞白,惊悚万分。 “哈哈哈……” “你个小兔子崽子,还真给你说对了!” “你爷爷我当然不是真的道士。要不是看在这个身份能替老子躲避朝廷的通缉,老子才不稀罕当什么破道士。” 躲在暗处的花倾城把王真义的话一字不落,全部听了去,一张脸不由顿时黑沉得厉害。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饶是见多识广,看惯血腥暴力的花倾城,听到王真义这个老道的话都不禁脊背发凉。干出如此丧心病狂、惨绝人寰的事,他是如何做到能这般心安理得半点无所谓的? “太恶毒了!他们不过都是些不懂事的孩子罢了,你就不怕遭报应吗?”单左怒斥着王真义。 “报应?” “呵呵……” “倘若真有‘报应’这种东西在,老子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本就是江湖大盗出身的王真义,死在他手下的人没有上千也有数百,被他炼成驻颜金丹的孩童更是多达数以千计。 不止是莱凤国,这些孩童还有一部分是来自周边的其他国家,或是随着亲人出来游玩,或是随着亲人出来经商顺便游历。不承想,当他们踏入莱凤国境内没多久,就被他那当着山贼的师妹龚娅楠带人给掳走了。 “说吧!” “只要交代清楚,指使你之人姓甚名谁,意欲何为。或许……老子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并且让你留在向阳观当一名小道士。” 王真义拿匕首先是用背面拍了拍单左的脸,接着又朝单左的脖子和心口比划了几下。 “砰”! 再也听不下去的花倾城,直接朝阳王真义拿着匕首的手腕开了一枪。 “啊……” “哪个天杀的?居然敢暗算老子!” 右手的手腕处蓦地传来一阵剧痛的王真义,不由大声呼喊了起来,一边捂着血淋淋的右手,一边并戒备十足地查看着周围。 “砰”! “砰”! 花倾城再次举枪,直接击毙一左一右押着单左的那两名道士。 这群道士丧尽天良,就是让他们死上千百次,也无法弥补那些丧生在他们手中的孩童们失去的性命,以及因为失去孩子而支离破碎的家庭…… “砰”! “砰”! “砰”! …… “阿左,你没事吧?” 再次击毙几名想抓住单左的道士后,花倾城已经来到单左的身旁,并替他松开绑在双手上的绳子。 “主子,阿左很好。千万不要放过这个丧尽天良的假道士,他实在太坏了!” 单左眼眶红红,方才单是听到这个贼老道的描述,他就已经感到脊背发凉、浑身不寒而栗。真的难以想象,那些被他戕害的孩童们,死前该有多疼…… “阿左,你放心。本宫……是绝对不会饶过他的!”花倾城将双手搭在单左那虽是瘦弱,但却扛得起责任的肩膀之上,并郑重承诺道。 “你……就是这个臭小子的主子?” “还有,方才你说什么‘本宫’不‘本宫’的,难不成……你是皇女?” 王真义一脸戒备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那名身着红黑劲装,身披墨色披风的女子。望向花倾城的眼神,尽是审度之色。 “你个丧尽天良的贼老道!不对,是你这个遭瘟的假道士,还是有点脑子的嘛!”花倾城嗤笑道。 “你姑奶奶我正是当今太女——纳兰倾城!” “你且好好记住,就冲你犯下的那些累累罪行,本宫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为那些死去的孩童报仇!”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章 追击老道 “砰”! 当花倾城举枪朝王真义心口射击的时候,他竟是直接将一旁的道士拉过来当作挡箭牌,随即便快速往山洞口逃去。 “可恶!” 花倾城再次举枪,伴随着“砰”的一声响起,子弹打中了王真义的小腿。 顾不上右手腕和左小腿的疼痛,王真义忍着剧痛,继续往山洞外狂奔。 “你个小兔崽子!” 山洞的大殿内,剩余的十多个道士随即围攻向单左。 “砰”! “砰”! “砰”! …… 花倾城的冲锋小手枪,配有左岸做的子弹,一次能打30枚,而且可以连发。在朝遁走的王真义又连续放出好几枪后,花倾城见单左被人围攻,她只能暂时弃了去追击老道,先救单左。 很快,十多名被击中要害的道士随即“嘭嘭嘭”地应声倒地。 “主子,你该去追那个假道士,不必管我的……”单左眼眶红红,为自己成了拖累而心存愧疚。 “那个贼老道已经被本宫打伤,应该逃不了多远,抓他固然重要,但是本宫也不能让你有事。阿左,你不是累赘,那些孩童能脱困,你……功不可没!” 花倾城揉了揉单左的头,接着便见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件黑色的中长款羽绒服,直接套在衣衫褴褛的单左身上,并拿了一双系带的加绒运动鞋给他穿上。 对于主子能随手掏出东西,单左已经见怪不怪了。虽然衣服的袖子长了点,而且衣摆甚至直接盖到了单左的脚踝,但十分暖和。鞋子也偏大,不过只要绑紧了,还是可以将就着穿,总好过打赤脚。 为了混入向阳观,单左扮成饿晕的乞丐,身份虽然是假,但在寒冬腊月只穿着一件破衣烂衫,而且还打赤脚,忍受着饥寒,这些却都是真的。看着他那被冻得通红的手脚,花倾城心中既有佩服又有怜惜。 “主子……” 向来性情淡漠,眼中只有弟弟阿右的单左,也不禁为花倾城的举动而深感暖意融融。那种被肯定,被重视的感觉,让单左心中感动不已。主子披在他身上的衣服,暖的不止是他的身,更是他的心。 此刻的单左,对花倾城已经从一开始为了照顾弟弟阿右,有目的投靠花倾城,变成心悦诚服地接受和忠诚于这个主子。 “阿左,我们走!” “兴许还能追上那个贼老道。” 见单左没大碍后,花倾城便从空间里掏出两个强光手电筒,自己拿着一个,又递给了单左一个,两人随即沿着地上的血迹去追王真义。 出了山洞后,花倾城便朝空中发出了一枚信号弹。单左拿着强光手电筒四处照射,结果在离洞口不远处的一根树枝上发现了片玄青色碎布。 “主子,那个贼老道会不会是跑到山上去躲起来了?”从树枝上取下碎布的单左,指了指残留着血迹、通往山上的那片林子。 “阿左,眼见不一定为实。” 此地乃是人迹罕至的深山,荆棘遍布,杂草丛生。花倾城仔细观察了一下血迹,但再往上就没有人行走过的痕迹,她当即否定掉了单左的说法。 花倾城沿着先前跟着那个道士走的路仔细寻找了一下,果然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也找到了血迹。 “阿左,那个贼老道跟我们玩‘声东击西’呢!走!本宫知道他往哪里去了。” 于是,花倾城便带着单左来到了地宫的入口。 此处乃是向阳观的地界范围,传言山上常年有猛虎出没,据说道观里的前任观主就是被老虎吃掉的,因此官府就禁止了当地百姓上山。如此一来,倒是大大方便了王真义那个假道士神不知鬼不觉地利用密道去山上炼丹。 地宫的入口十分特殊,居然是在一座坟墓所在地。花倾城先是在坟包上以破八卦阵的方式,在几块砖上左摁摁右摁摁,接着便听“轰隆”的一声响起,坟包随即往一边移开,一条通往地宫的楼梯也随之出现。 在花倾城和单左下了楼梯后,那坟包又随即自动合上,亦如先前她跟着道士出地宫的时候一样。 “主子,隧道券这里有血迹,看来贼道士果真来过这里。” 单左检查了一下地上的血,见还没干,也就意味着留下血迹之人才刚离开不久。 “阿左,我们快追上!” 走完隧道券后,花倾城和单左又穿过了数重石门,来到了地宫最深处。 离开气势恢宏的地宫,接着,他们又沿着地宫与向阳观凿通的那条隧道继续前行。 “主子,血迹没了。” 进了左右两侧都是石室的密道后,单左却发现血迹不见了。 “有可能是藏进密室里了。可惜花和尚不在,不然就可以让他直接把这些门都用内力碎开……”花倾城略有些遗憾道。 (无尘:好妹妹,你想累死哥哥吗?那可是几十道石门……) “主子,我见过肥道士开石室的门,想必应该大同小异。” 接着,单左就来到一间石室的门口,但见他先是攀到石门上,接着就伸手去触摸盘在门上那条石龙的眼睛,并顺时针转动着石龙的眼珠。 “奇怪,怎么没反应?先前在大厨房底下的密室里,肥道士就是这么开石门的,现在怎么不行了?”单左疑惑道。 “阿左,或许……你该往相反的方向转动试试。”花倾城观察了一会说道。 “是,主子。” 单左闻言,随即把石龙的眼珠往逆时针的方向转动了一圈。伴随着一道刺耳的石磨声,石室的门随即缓缓开启,一间空荡荡的密室顿时便呈现在了花倾城和单左二人面前。 “阿左,你负责开右边的那排密室,本宫负责左边这排,我们从这里挨间查探过去。” 花倾城已经找到了单左,并放出了信号弹,先前被掳劫的孩童也被司徒烨和无尘找到,她花倾城现在有的是时间来抓王真义那个假道士。 “是,主子。” 单左从门上利落跃下,并准备着开启第二间密室。 “轰隆隆~” “轰隆轰~” …… 花倾城与单左一左一右,把密道两排的石室挨间打开,并一一检查过去。 终于,在单左开到第十六间密室的时候,他看到了王真义的身影……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章 攻下道观 十二月初四,子时二刻。 地宫方向通往向阳观密道的右侧第十六间石室门口。 单左逆时针转动着石室门上石龙的眼珠,伴随着一道刺耳的石磨声,石室的门缓缓开启,里面随即照射出耀眼的光芒。 “主子!” 单左震惊不已望着眼前堆满十几口大箱子的密室,而且石室顶部和四个角落还各嵌着一颗夜明珠。五颗夜明珠把整个密室都照得如同白昼般明亮,方才石室门开启的时候,里面照射出的耀眼光芒正是由这些夜明珠所发出。 而最主要的是,还有一道玄青色的身影伫立在那些箱子面前,那人正是被花倾城的冲锋手枪射伤了手腕和小腿的假道士王真义。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本在犹豫着要抱走哪箱宝贝的王真义,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突然出现在藏宝室门口的花倾城和单左。 “当然是回来抓你的!” 花倾城没想到这个贼老道居然还藏着如此多的宝贝,俊秀的双眉不由微微蹙起。 贼老道都伤了手伤了腿了,还得特地跑回来这间密室,那些大箱子里装着的,想必都是些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他用多少孩童的性命换来的…… “砰”! 在王真义打算用完好的左手与花倾城打斗之时,花倾城已经率先朝他的左手腕也射了一枪。 王真义这个贼老道泯灭人性,戕害了那么多孩童,花倾城觉得直接一枪将他崩了,实在是太过便宜他了。于是,在把王真义的左手腕也打了一枪后,花倾城又朝着他的两条小腿各补了一枪。 “嘭”! 身中数枪,但一时半会又死不了的王真义直接朝地上重重栽倒。 “你……你这是什么暗器,如此厉害?”口吐鲜血的王真义一脸惊恐地望着如同冷面煞神般朝他一步步走来的花倾城。 “这个嘛……” 花倾城唇角微微勾起,用手指勾着手枪的扳扣处,把手枪动作利落地转来转去,一副痞帅痞帅模样。 “自然是……你的催命符!” “砰”! 花倾城再次举枪,直接朝王真义的下身打了一枪。 “啊啊啊……” 密室里顿时传出了王真义那如同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声。 花倾城寻思着,这个贼老道既然是个假道士,指不定背地里满肚子的女盗男娼,不管如何,先灭了他的子孙根再说…… 一旁的单左见状双腿不由微微一紧。他的主子真的是……太酷(残暴)了!但用在这个贼老道身上,单左一点都不觉得贼老道可怜,反而觉得主子可以再往贼老道的身上补踹几脚…… 接着,花倾城就直接单手拎起王真义,把他拖拽到了密室外面。 “阿左,看着他!” “是,主子。” 吩咐单左在密室门口看守王真义后,花倾城便再次拐进了密室里。 “啪嗒啪嗒……” 花倾城挨个把密室里的十几口箱子都一一打开,箱子里面的金银珠宝,古玩玉器,以及诸多名家的诗词画作等等,随即都呈现在了花倾城面前。 望着堆满十几口箱子的那些价值不菲宝贝,花倾城的眼中却没有丝毫贪婪之光。 “虽然本宫没有见过你们,但是……本宫会为你们报仇雪恨。也会把这些东西用在有价值的地方,希望你们的灵魂都能得到安息。” 花倾城隔空对着这些物品的主人说着话。密室里这些金银珠宝的主人,想必都已经命丧贼道士或其同伙的手中,样样物品的背后都是染着鲜红的血迹。 在对那些被掳劫,逝去的灵魂安抚几句后,花倾城随即便将密室里的十几口箱子统统搬进了空间别墅的杂物房里。 把装有宝贝的箱子都搬空后,花倾城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架梯子。但见她顺着梯子爬到了密室屋顶的中央和周围四个角落,把嵌在上面的五颗夜明珠一颗不落都抠了出来,直到做完这些她才从梯子上下来,并将夜明珠也一起放进空间别墅的杂物房里。 处理完王真义搜刮来的宝物后,花倾城就出了密室。 “主子!” “阿左,我们走!” 花倾城拖拽着王真义,与单左在密室里继续前行,往密道的出入口即王真义寮房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向阳观王真义寮房所在的院落外面,已经围满了手持长矛和盾牌的士兵们。 “凤大将军,太女殿下迟迟未归,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突发情况。我们是否应该派人在向阳观范围内,进行地毯式搜查?”司徒烨担心道。 “对呀,凤大将军,这里有我们看着这些孩童,不会有事。还是把人手集中起来去寻找太女殿下,确保她安然无恙。”见花倾城迟迟没有回来,无尘也面露焦急之色。 先前,在司徒烨和无尘离开赤玫花田附近那座空置的大殿后,他们便带着一百多名孩童们由赤玫花田绕道至向阳观的后门,并放出信号弹,与观外埋伏在密林里的大将军凤采岚取得联系。 在收到司徒烨放出的信号弹后,凤采岚当即亲自率领三千名士兵从向阳观的后门攻入,并让另外三千名士兵围堵在向阳观的大门处谨防道士们逃跑。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凤采岚已经率领着士兵们,控制住了观内的所有道士们。 而且,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还由陈、秦、周、陆四小将,各自带着三千五百名士兵埋伏着作为应援军。向阳观的这群贼道士,就是插翅也难飞。 继收到司徒烨发出的信号弹不久,向阳观后山方向的上空也传出了信号弹。凤采岚当即拨出三千人马前往后山巡查。 “稍安勿躁!” “太女殿下,她不会有事的。” 关心则乱,见司徒烨和无尘一脸焦急模样,凤采岚虽然心里也担忧花倾城,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须稳住局势,不能乱了已有的排兵布阵。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章 太女归来 莱凤国东宫,翎坤院。 “书墨,现在什么时辰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暗沉,隔壁的太女寝殿却依旧没有主人回来的动静。 翎坤院正房中,沐离歌也不知自己已经在床上躺了多久,只是心系小妻主的他仍然没有睡意。 “回禀正君,子时已过,如今已是初四的子时二刻。”守候在床边的书墨如实应道。 “璃香,太女殿下回宫了没?”虽然心中知道答案,但沐离歌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回禀正君,一氢姐姐那边还没让人过来传话,应该是尚未。太女殿下有凤大将军相随,不会有事的,正君您不必忧心。”璃香劝慰道。 “璃香,晚上留的那些饭菜你与书墨、鸳语和桑柔四人分了吧。再吩咐人去小厨房重新做三人份的宵夜,做好温着,待太女殿下和司徒侧君及苏沐侧君归来,就给他们送去。” 沐离歌从床上坐起,入鬓的斜眉下一双似有星辰的眼眸盛满了牵挂。但见他望着外面宫灯投在窗户纸上的昏沉光芒微微出神,心中思索着他那小妻主今晚有没有吃东西?想必,应该是顾不上的…… “是,正君。” 璃香闻言随即弓身却行离开了沐离歌的寝室,并往小厨房的方向而去。 “书墨,派人给一氢她们传个话,把浴池的水温着,干净的寝衣也要备好。一会太女殿下回来之时必定很是疲惫,需要先沐浴更衣。”在璃香离开后,沐离歌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书墨一句。 “是,正君。” 书墨闻言也出了寝室,只不过他只吩咐了外面执勤的一名侍卫前往太女寝殿走一趟,他自己并没有亲自前去。毕竟璃香已经出去了,太女正君的身边不能离了人,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主子与太女殿下妻夫情深,书墨、璃香、鸳语和桑柔知道主子心中深爱着太女殿下,才会这般牵挂着她有没有用膳,是否穿暖,以及会不会累…… 是以,主子吩咐什么,他们都很认真地去执行,哪怕明知最后可能是做的无用功,但是只要能让主子心中稍安,那便足够了。 “书墨,掌灯。” 睡不着的沐离歌干脆靠坐在床头。 “正君,如今夜已深,您还是早点歇着吧。”书墨不赞同地劝道。 “终日不是躺就是睡,本君不困。别让本君吩咐第二遍。” 沐离歌的嗓音温润柔和,极富有磁性,甚是悦耳动听,但却隐隐透着一股来自上位者那种不容置喙的威严气势。书墨不敢违抗,重新点上了一盏明亮的灯火,并吹灭房中那盏朦胧的夜灯。 接着,沐离歌又让书墨去书房取来了几本兵书,并认真地研读了起来。 虽然幼年和少年时期的沐离歌,文韬武略都精通,但他还来不及学习更多的排兵布阵知识就已经发生了宫变,并从此流落乡野。然而,沐离歌却没有因此懈怠,虽无名师指导的他,仍然勤奋上进,搜罗了许多兵书自己学习。 如今,小妻主已经成为了太女,虽然后宫不得干政,但沐离歌却没有放弃自我提升。兴许是源自骨子里的男尊国男子思想作祟,沐离歌觉得哪怕成不了引导小妻主的“良师”,但至少得与她并肩而行,有着跟她齐头并进的资本。 如此,妻夫之间才能有共同语言,不会渐行渐远…… 当沐离歌在翎坤院学习兵法的时候,城北郊外的向阳观里,花倾城也拖着王真义出了密道,并从寮房所在的院子里出来。至于单左,他自然是紧随其后。 “嗷呜~嗷呜~” 见“娘亲”终于回来,小白总算能委屈地上前告状。 刚才“二爹”带着一个小女孩,把它背上挂着的红拂抱走了,这也是小白一直留守原地不去找花倾城的原因之一。 小白知道“娘亲”很厉害,不会有事,但是红拂被人抱走,它很不高兴,偏偏对方有“二爹”护着,小白没辙。 “小白,你这是怎么了?” 花倾城诧异地看着小白,居然破天荒地在她面前表现出一副如同小奶狗般委屈的模样,她只好把手枪揣回怀里,摸了摸小白的头。 “嗷呜~嗷呜~嗷呜~”(二爹太坏了,小白不要二爹了!) 花倾城:……(一句也没听懂。) “一边玩去。” 无尘单手把小白拎开,并把花倾城拖拽着的王真义丢给大将军凤采岚,然后直接熊抱上花倾城。 “好妹妹,你再不回来,哥哥我就要把向阳观给拆了。”无尘紧拥着花倾城,把头靠在她脖子上,静静享受这一片刻的温存。 “花和尚,本宫没事。”花倾城抬手环上无尘的后背,任由他抱着自己片刻。 “阿烨~” 松开无尘后,花倾城也拥抱了下司徒烨。这两个男人都是陪着她出生入死,总不能抱了一个,冷落另一个? “咳咳咳……” 见一回来就被两个男人抱住的外甥女,静候一旁的凤采岚不由出声提醒了一下。 “大将军辛苦了!”花倾城松开司徒烨后,朝凤采岚微微颔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末将职责所在,不敢言苦。太女殿下,如今向阳观的三千余名道士已被尽数控制。至于他们是不是都无辜,还需要移交凤城府衙进一步审讯。”凤采岚正颜厉色道。 “人数确实有点多……” 花倾城微微思索后说道:“留一部分人看守在向阳观,让人通知凤城府尹明日直接在向阳观开堂审讯。对于不知情和没有参与戕害孩童的道士,直接让他们待在观中,暂时不得离开。” “而那些参与的人,视情节轻重,分别关押去凤城府衙门的牢房或移交刑部。至于向阳观的观主王真义,乃是此案的重犯之一,必须严密看守。现在先让人把他押入天牢,身上的伤口简单处理一下,保证不死即可。” “是,太女殿下。”见花倾城处事果断,条理分明地安排着,凤采岚心悦诚服地领命。 “阿烨,从观里救出的孩童有多少?”处理完向阳观的道士,花倾城便把视线落向一旁的司徒烨。 “救出的孩童共有一百六十八名,除了天喆伊在这里,剩余的一百六十七人已经被安排在一间大殿里,让他们暂时休息一会。”说到正事,司徒烨很是严肃认真。 “嗯。阿烨,今晚你和花和尚都辛苦了。本宫有件事想与你商量。”花倾城望了一眼前方亮着灯的孩童们所在大殿,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太女殿下但说无妨。”当着外人的面,司徒烨对花倾城的称呼十分正式。 “本宫想征用你在城中的那间别院,并改造成‘慈幼局’,用来安置那些此案中无人认领的孩童。” 花倾城打算将孩童失踪案里,那些无母无父的孩子都收在麾下加以培养。以后再根据他们的具体能力或是安排去经商,或是安排当侍卫或暗卫……反正总能找到一样适合的事,让他们长大后能自食其力。 毕竟,她将来掌权必定需要很多的亲信去为自己做事。而再也没有比自己一手栽培的亲信,来得更可靠一些……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章 妻夫情深 “太女殿下尽管拿去用便是。”司徒烨不甚在意地说道。 毕竟,他司徒玄烨整个人都是花倾城的了,不过一间别院罢了。花倾城要是想要,只要一句话,他名下所有的宅子、铺子、田地、存款等,统统都可以双手奉上…… “阿烨,本宫替那些孩童谢谢你了。至于今后他们今后的生活开支,由本宫来负担即可。” 倒不是花倾城她自己买不起宅子,而是司徒烨城中的别院先前已经住着一些被掳劫的孩童,直接把今天这些孩童一起安排过去,也省得再麻烦。 花倾城空间里的米粮和蔬菜多得是,野鸡野兔更是满地跑,蛋和肉的供应不会短缺,养这些孩童她只需要时不时回空间去种地和收割,除了让人给他们采购一些衣裳及日常生活必备用品,在吃上几乎并不需要花费。 当然,花倾城也不是白养这些孩童,在他们长大后是得替她做事的。无关于能力大小,而是不能让人把自己对他们的好当作理所当然。毕竟,她花倾城是以个人名义收养的他们,并不是从朝廷拨款对他们进行安置。能力强的可以安排去做大事,资质平庸的也总有能适合他们做的事。 交代完凤采岚怎么处置向阳观的道士们,以及命人把解救出来的孩童送去城中司徒烨别院后,花倾城就和两个夫郎,单左,以及二虎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只不过,由于抱着红拂的天喆伊睡着了,在征得花倾城的同意后,司徒烨把她也一起带上了马车。 “阿烨,这个小姑娘是?” 花倾城甚是疑惑地看着被司徒烨抱着睡着的天喆伊。 “倾城,她就是天喆伊。不知为何,我总感觉对她莫名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由于天喆伊年纪还小,只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司徒烨倒也不怕花倾城误会,直接把他心中的感觉说了出来。 “倒确实是个惹人怜爱的孩子,或许这就是眼缘吧。”花倾城看了眼司徒烨怀中小姑娘俊秀的脸庞,并没有吃味。 辘辘的马车离开城北郊外后,便沿着官道一路前行。入了城中后,在两边街灯的照耀下,凤武把马车继续往皇宫方向赶去。 “参见太女殿下,司徒侧君,苏沐侧君!” 子时末,花倾城一行人一踏入东宫,在一旁等候的一氢二氦便随即上前相迎。 “平身吧!” 花倾城抬手虚扶了一下二人。这种回来有人等候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太女殿下,太女正君已经命吾等将宵夜备好,待您和二位侧君归来就能用上。”一氢恰到好处地把沐离歌的关心传达给了花倾城。 “其实,本来晚膳时分有是有留饭菜的,只是正君他担心搁置太久不好吃,就命人重新做了宵夜。那些留的饭菜最后正君都赏给书墨璃香他们了,倒也没浪费。”二氦也附和了一句。 “不止是宵夜,太女正君还特地嘱咐吾等务必将浴池的热水时刻备好,这样无论太女殿下何时归来,都能随时去沐浴。”一氢再次出言道。 当初刚入皇宫,周围敌我不明,沐离歌通过一些手段把自己的人送入了东宫。虽然花倾城身边的四大侍婢是她自己挑选出来的,但却都是沐离歌安插入东宫的人,自然得尽力地为自己的主子刷存在感。 “离哥哥他倒是有心了……” 花倾城闻言心中不由一片柔软。当她在外面奔波忙碌归来时,那个爱她入骨的男人总是用自己宽阔温暖的怀抱迎接着她,当她疲倦时休憩的巢穴和停泊的港湾…… “一氢,安排一个厢房给这个叫天喆伊的孩子休息。在她睡醒后,就给她送点吃的。” “是,太女殿下。” 一氢接过司徒烨手中抱着的小姑娘,接着就亲自把她抱到了一间空厢房休息。 “阿烨,花和尚,单左陪本宫用完宵夜再回去。” …… 丑时三刻,吃过宵夜且沐浴过后的花倾城,身着一袭白色中衣,只披上斗篷便前往太女寝殿隔壁的翎坤院。 “参见太……” “退下吧。” 花倾城一走进翎坤院,里面职夜的宫人们便纷纷向她行礼,只不过都被花倾城挥退了。 “太女殿下,您怎么这么晚过来了?”守在沐离歌床边的书墨和璃香,见花倾城前来,赶忙上前行礼。 “辛苦你们两个了,这里有本宫,回耳房休息吧。有需要时,本宫自然会唤你们。”花倾城朝书墨和璃香摆了摆手。 “是,太女殿下。” 虽然书墨和璃香想尽忠职守地伺候主子,但他们也不好打扰人家妻夫相处,听到花倾城的吩咐后,二人便很麻溜地弓身却行离去。 “离哥哥,你怎么这么傻?” 身着白色中衣的沐离歌披着一头乌发,此时正静静地靠坐在床头,被子盖到隆起的腹部。但见他英气的眉宇下双眸紧敛,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抿,手上还捧着一本书。 花倾城踱步至床边,先是抽出了沐离歌握在手上的那本兵书,接着就抬手轻抚着他的脸,随即便见花倾城俯身上前,温柔地吻了吻沐离歌的双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倾倾~” “你回来了……” 一不小心睡着的沐离歌,直接被花倾城吻醒了。 “离哥哥,你怎么这么傻?万一我今晚赶不及回来,那你岂不是要在这里坐一个晚上?”花倾城俯身而下,轻捧着沐离歌的脸与他额头相贴、耳鬓厮磨。 “白日里睡太多了,到了晚上就有些睡不着,所以就起来看会书。”沐离歌脸不红心不停地扯着谎。 “《诱敌策略》?离哥哥睡不着竟是看起了兵书?倘若离哥哥喜欢,改天,不,就明日吧,我送离哥哥一本《孙子兵法》,保证比你看的这个更好。” 花倾城言语间已经脱下披在身上的斗篷,蹬掉鞋袜,跃到了沐离歌身旁,与他面对面侧躺着。 “好啊。那离歌就……拭目以待了。” 沐离歌微微勾唇,缱绻一笑,仿佛和煦的暖阳,哪怕是冰雪亦能瞬间消融;更犹如那轻舞飞扬的羽毛,一点一点挠着花倾城的心。 “离哥哥,两个小家伙乖不乖?” 花倾城钻进被窝里,直接隔着衣裳亲吻着沐离歌那高高隆起的腹部,接着又把脸和耳朵贴到他的肚皮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离哥哥,他们踢我~” 花倾城的脸刚挨到沐离歌的肚子,就被一只凸起的小脚给猛踹了一下。 “可能是他们睡着了,却又被你吵醒。”沐离歌眉眼含笑,望着花倾城的眼神宠溺满满。 “好吧,现在确实是深夜了。离哥哥我们也早点休息吧。以后倘若我有事晚归,你记得早点睡,不必等我。” 花倾城翻到沐离歌身后,把头轻靠在他背上,一手搂着他的腰,心中甚是暖意融融,不到须臾就睡着了。 “倾倾~” 沐离歌抚摸着花倾城放在他腰间的手,一颗心亦是幸福满满。只不过,没有看到花倾城平安归来,他又如何能安心入睡? 无论何时,他苏沐离歌都会站在小妻主一转身就能看得到的地方,当她最坚强的后盾……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章 天家喆伊 “爹~” “娘~” “你们在哪……” 十二月初四,寅时二刻。 在东宫后院厢房里睡了一个时辰不到的天喆伊,忽然惊醒,并大声呼喊了起来。 “天姑娘~” “天姑娘~” 闻声赶来的一氢一边安抚着小姑娘,一边示意她不要吵闹。 “如今已是深夜时分,不可如此喧哗!莫要惊扰了太女殿下和太女正君。” 从睡梦中惊醒的天喆伊,先是好奇地望着坐在床沿对自己温柔说话的女子,接着又疑惑地环顾了下四周。 “姐姐,我已经死了吗?”天喆伊瘪了瘪嘴,一张小脸顿时乌云密布,神色凝重。 “天姑娘,你还好好活着呢!这里是东宫,乃是太女殿下住的地方,你切记不要大声喧哗。”一氢耐着性子解释道。 “太女殿下?” “对哦,单左哥哥说是太女殿下派他来救我们的……”回过神的天喆伊点了点头。 “那单左哥哥还有其他的伙伴,他们现在都脱困了吗?”天喆伊神色紧张地问着一氢。 “天姑娘,你放心吧,他们都很好。单左也在东宫,至于向阳观救出来的那些孩童如今在城中司徒侧君的别院里,晚些太女殿下也会安排人送你过去那里跟他们一起的。” “那……那位和我爹一样,像大树那么高的大哥哥呢?我能见他吗?” 独自待在陌生地方的天喆伊,莫名很想见那位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的大哥哥。天喆伊也说不上为什么,反正看到那位大哥哥,她就觉得心里很踏实,就仿佛看到她爹娘一样。 “天姑娘,就算你想见司徒侧君,也得等天亮再说。现在可是深夜时分呢!司徒侧君与苏沐侧君陪同太女殿下前往向阳观救你们,很是辛苦。现在他们正在休息,你不能去打扰他们,知道吗?”好脾气的一氢耐心地安抚着小姑娘。 “喆伊知道了,喆伊会乖乖不吵不闹的。”天喆伊随即重新钻回被窝里,并自己把被子盖好。 “这就对了,天姑娘。你且先休息一会,我去给你拿点吃的。有什么事先吃饱、休息好了,把精神养足,天亮后再说。” 天喆伊吃过一氢送来的宵夜后,略微休息一会就很快沉沉睡去了。 卯时四刻,东宫的梵音阁方向,又准时传来了小白那学母鸡叫的惟妙惟肖声音。 翎坤院正房内,拥着沐离歌一夜好眠的花倾城也随之悠悠转醒。 “倾倾~” “该去上学了。” 沐离歌松开花倾城放在他腰间的手,催促着她起身。 过几日就是国子监的岁末考核,已经两天没去上学的花倾城也不好总不去。 “离哥哥,天气寒冷,而且你如今身子沉,不必早起。” 花倾城一改往日喜欢睡懒觉的习惯,制止了沐离歌起身为她更衣,很是麻利地三两下就把自己收拾好。 “等我回来。” 花倾城俯身吻了吻侧躺在床上的沐离歌,冲他微微一笑随即便转身离开。 当花倾城与无尘去国子监上学的时候,住在厢房里的天喆伊也已经醒来。 “一氢姐姐,我可以去见大哥哥了吗?”天喆伊一醒来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一氢。 “天姑娘,我现在有点忙……” “阿左,你来得正好,你带天姑娘去一趟起云台。” 正在太女寝殿收拾整理花倾城衣物的一氢,看到单左前来,遂直接把天喆伊交给他看顾。 “那……那好吧。” 单左瞟了一眼洗干净后、看起来很是娇滴秀气的小姑娘,但见他转了转手中的玄铁短剑,眼中划过一抹不耐烦,接着便不太情愿地带着天喆伊前往司徒烨所住的起云台。 “单左哥哥,太女侧君是什么意思?”走在路上,天喆伊好奇地问着单左。 “就是太女殿下的夫侍中,地位仅次于太女正君的人。”单左面无表情地说道。 “单左哥哥,你们所说的太女殿下,是不是相当于男尊国的太子殿下,而太女侧君就相当于太子侧妃?”天喆伊再次出声问道。 单左闻言不由顿足,把天喆伊重新认真地打量了一遍。 敢情是男尊国的小姑娘,难怪他总感觉这个天喆伊似乎跟主子以及凤绮嫣不太一样,好像多了一些娇软甜糯的气息? “你这么说倒也没错。所以……天喆伊你不是莱凤国的人?”单左看向天喆伊的眼神带着深度之色。 “单左哥哥,我是昭阳国的人。”天喆伊望着单左的一双清澈明眸,眼中都是满满的真诚。 “原来如此……”对于天喆伊的回答,单左并没有太大意外。 由于单左有太女贴身侍卫的身份加持,天喆伊跟着他走在东宫里,基本上都是畅通无阻。单左和天喆伊聊着天,两人很快来到了起云台。(当然,基本上都是天喆伊在发问,单左在回答。) “参见司徒侧君!” 一步入起云台的花园,单左便向在园中练剑的司徒烨拱手行礼。 “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看到来人,司徒烨只应了一声,但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剑,而是直到把一整套剑法舞完。 “大哥哥……” 天喆伊震惊不已地望着司徒烨。 “你是天喆伊?!” 见小姑娘仰着头望着自己,司徒烨不觉莞尔,随即便俯身蹲在她面前,与其平视。 昨晚天色昏沉,而且天喆伊浑身脏兮兮的,现在见她洗干净后露出一张更加俊秀的脸庞,司徒烨莫名觉得天喆伊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亲切感,似乎更浓了? “对,大哥哥,我就是天喆伊。”小姑娘朝司徒烨猛点了点头。 “大哥哥,没想到你不但跟我爹长得一样高壮,而且还跟我爹一样会舞剑,你们舞的剑法还一模一样呢!”天喆伊望着司徒烨的眼神,不由更加崇拜了几分。 “一模一样?” “呵呵……” “是吗?” 司徒烨面色略沉,听到天喆伊的话,他那双明眸里的光不由顿时微微黯淡了几分。但见他把头往东侧去,目光悠悠地望着昭阳国的方向。 十八年前,天郎的祖父母,父母、兄嫂、侄子,以及叔、伯,还有他的那些堂弟堂妹们,全家四十二口都已经被判腰斩。九族皆诛!就连府中的奴仆也没有遭到幸免,男仆流放,女仆充营妓…… 天家剑法早已失传,又何来一模一样的剑法之说?司徒烨只当这个小姑娘分不清剑法,并没有当真。 “当然是真的,喆伊从不撒谎。喆伊偷偷看爹夜里在院子里练过跟大哥哥一样的剑法,像这样,这样……还有这样,那样……” 状似怕司徒烨不相信,天喆伊还一边说,一边手脚并用地比划着。虽然小姑娘的动作很是儿戏,但司徒烨还是依稀能从她的比划中看出天家剑法招式的影子。 “天喆伊!” 看着手脚并用在比划来比划去的天喆伊,司徒烨双眸蓦地瞪大,随即便见他一把将小姑娘拽过来。 “快告诉大哥哥,你爹叫什么名字?”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章 天郎亲人 “天喆伊!” “快告诉大哥哥,你爹叫什么名字?” 司徒烨蹲在天喆伊面前,扶着她肩膀的双手微微轻颤着。 天家剑法乃是昭阳国曾经的武将世家天家的家传武学,乃是不外传的功夫,这个小姑娘却说她爹也会这套剑法,而且她刚好也姓天…… 虽然理智上感觉不太可能,毕竟天家在十八年前早已覆灭,但是情感上,司徒烨却莫名觉得这个天喆伊一定与天家有关。 天喆伊很可能……很可能是天郎哪个亲戚的孩子。倘若从年龄上推算的话,天喆伊的父亲应该就是天郎的侄子辈。 可是…… 无论是天郎的亲兄弟还是堂兄弟的孩子,都已经被处死,又如何…… “我爹叫天骥,跟大哥哥一样,长得特别高,特别壮。他是个猎户,很会打猎。无论是野鸡、野兔这种小动物,还是狼和老虎那般凶猛的动物,都逃不过我爹的箭!” 提起自己爹的时候,天喆伊把头微微抬起,嘴角上扬,一副十分崇拜且与有荣焉的模样。 “天骥?” 司徒烨闻言不可思议地看着天喆伊。脑中也不由闪过一些关于天郎的记忆…… “叔叔,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当将军,守护昭阳国百姓!” 十八年前,巫山剿匪一战中,天郎在出征之前,他大哥的儿子,即天郎五岁的侄子天骐,依依不舍地抱着天郎的腿。 “好,那骐儿可要好好念书,勤练武艺,长大了就可以跟叔叔我一样厉害!” 这是当时十八岁的天郎对小侄子天骐说的话。临行前,天郎还抱起小侄子天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呜~呜~” 随着外面军营号角声传来,天郎最终还是告别了依依不舍的家人,毅然而然踏上了前往巫山剿匪的征途。 谁也想不到,天郎临行前和家人的那一次会面,竟会成为与至亲之人的永别…… …… 司徒烨一脸神色复杂地看着天喆伊。当年天郎的侄子天骐曾说过,说比起天骐,他其实更喜欢天骥这个名字…… “叔叔,我可以改名叫天骥吗?我想要像叔叔这样,如同一匹天马般神勇,在战场上叱咤风云,奋勇杀敌!” 彼时天郎兄长的儿子天骐年方五岁,却一直以天郎为楷模,期盼自己有一天也能像叔叔一样,英勇无畏,少年封将,把自己的满腔热血洒在这片他们挚爱的土地,守护昭阳国的百姓。 “这个嘛……” “可得问你爹!” 天郎与自己的侄子天骐以拳头相击,宠溺满满地看着他。 天家虽然是武将世家,但天郎的兄长天耀却是个喜欢舞文弄墨的,没有沿袭家学,而是走上了科考之路。 只是到了天耀的儿子这一辈,天骐又展现出了惊人的武学才华。年方五岁的天骐聪明伶俐,习武天赋也高,就连天郎都十分看好这个侄子,对他寄予了厚望。 只可惜,天骐本该鲜衣怒马、前途无量的人生,却在皇帝下令将天家满门抄斩的时候化为乌有…… …… “对呀!” “大哥哥,我爹就叫天骥。” “大哥哥~” “大哥哥?” 看到突然怔愣的司徒烨,天喆伊面露不解之色。在连叫了几声后,见司徒烨仍然一动不动,天喆伊不由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脸。 “天喆伊~” 回过神的司徒烨,眼眶红红,明眸中泪意闪烁。 “好孩子~” 司徒烨一把将天喆伊紧紧抱在怀中。倘若没猜错,天喆伊极有可能就是天郎的侄子天骐之女,也就是天郎的侄孙女…… “你爹今年几岁了?你娘呢?还有,为什么你会被抓到莱凤国?” 司徒烨松开天喆伊,甚是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 “大哥哥,我现在六岁半,我爹今年二十三岁,我娘比我爹大三岁。但是我爹说‘女大三,抱金砖’,他可喜欢我娘了……” 一提到自己的爹娘,天喆伊的一张小嘴就开始不停地吧啦吧啦着。司徒烨微微一笑,看向天喆伊的眼神中宠溺满满。 从天喆伊的描述中,司徒烨可以看出,他们一家三口的感情都十分融洽,夫妻恩爱,父母慈爱,孩子孝顺…… “大哥哥,我们就住在跟莱凤国毗邻的昭阳国边陲。十天之前,我随我爹出村,去镇上卖猎物和山货。当时是赶集的日子,人特别多……” 天喆伊抬头遥望着天,回忆着那天的情形继续说道:“不承想,街上居然突然出现一辆疾驰的马车。眼见马车即将撞到人,我爹他想都没想就奋不顾身上前,以一己之力降服疯马,并勒停了马车。” “你爹……很棒!”司徒烨毫不吝啬地称赞道。 “大哥哥……” “我和爹就是在那时候被人群冲散。当时人实在太多了,而我个子又小,很快我跟爹就互相看不到对方。” “在我到处找爹的时候,突然感觉后脖子一疼,接着就眼前一黑,被人套进了麻袋里。待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一辆跑得很快的马车上。” 提起自己和爹走散,还被抓走的经历,天喆伊那张俊秀的小脸顿时就耷拉了下来,眼眶也随即变得通红通红。 她已经被抓十天了,想必爹娘肯定都急疯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章 年轻叔公 “天喆伊,我相信你应该很快就能跟你爹娘团聚的。” 司徒烨甚是怜爱地抚摸着面前小姑娘的头,犹如当年天郎抚摸着侄子天骐的头那般。 虽然天喆伊的身份还没得到证实,但司徒烨心中就是有一个强烈感觉,那就是天喆伊的确是天郎的侄孙女,否则他也不会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娘有种莫名的熟悉和亲切感。 也不知道当年天家被行刑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司徒烨无比地希望天喆伊就是天骐的孩子,那也就意味着天郎的侄子还活着,天家没有覆灭…… “真的吗?” 天喆伊眨巴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一脸期待地望着司徒烨,随即便又听她说道:“好吧,既然是大哥哥说的,那喆伊就相信。”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以后你不可以叫我大哥哥了,应该叫叔公。”司徒烨唇角微扬,抬手轻拍了拍天喆伊的头,看着她的眼神宠溺满满。 所幸天郎死前不知道自己的家人会被满门抄斩,也所幸天郎的侄子也许还活着……这是司徒烨自知道天郎的遭遇后,第一次能让他觉得心里有所慰藉的事。 “叔公?” 天喆伊闻言疑惑不已地望着司徒烨:“可是大哥哥你这么年轻,看着比我爹年纪还小,怎么可以当喆伊的叔公呢?” “人小鬼大,反正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叔公。走,叔公带你去见一个人。” 司徒烨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接着便拉着天喆伊的手出了起云台。不管最后天喆伊是不是天骐的孩子,就冲她爹会天家剑法,司徒烨都打算替天郎认下这个侄孙女。 “那……那好吧。” 天喆伊无奈地叹了口气。谁叫她喜欢这个大哥哥呢?叔公就叔公吧…… 就是不知道她爹知道自己多了一个叔叔后,会不会打她屁股? “司徒侧君,单左现在需要前往城中的别院去看那些孩童,天喆伊就劳烦您看顾了。”见天喆伊和司徒烨相处融洽,单左果断甩掉这个拖油瓶。 “嗯,去吧。” 司徒烨也知道单左不是那种喜欢和别的小孩打成一片的人,并不勉强他跟着。 “叔公,我们现在要去哪?” 小手被司徒烨牵着的天喆伊,好奇不已地望着走过的一处处亭台楼阁和漂亮的花园。 “很快你就知道了。”司徒烨给天喆伊卖了个关子。 巳时,东宫翎坤院,书房。 “正君,司徒侧君带着一个小姑娘求见。”书墨朝书案前正在看《孙子兵法》的沐离歌弓身禀报道。 “小姑娘?”沐离歌微微讶异。 先是小妻主带回了二毛,现在二弟又带来了个小姑娘? “回禀正君,是昨夜里向阳观解救出来的一个孩童。”书墨解释道。 “嗯,让他们进来吧。” 沐离歌知道司徒烨特地把人带过来见他,必定是有其深意,遂直接让书墨放人入书房。 “是,正君。” 得令的书墨随即弓身却行离去,并让在门口等候的司徒烨和天喆伊进了书房。 “大哥!”司徒烨进书房后就直接把门带上。 “二弟,她是?”沐离歌疑惑地看着被司徒烨牵在手里的小姑娘。 “漂亮的大哥哥,我是天喆伊。”被沐离歌看着的天喆伊,小脸微微一红,她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大哥哥…… “漂亮的大哥哥?”端坐在书案前的沐离歌闻言不觉莞尔。还……还真是挺特别的称呼…… “你是喆伊见过的最漂亮的大哥哥,比叔公还好看,也就……也就比我爹逊色那么一点点!”天喆伊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 “那你叔公和你爹长得一定很是俊美了!” 沐离歌微微一笑,潋滟如同秋波,煞是动人。童言无忌,他倒也不生气。在孩子的心目中,自己的爹自然是最完美的。 更何况,沐离歌本就不在意外表。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的容貌是父王母妃给的,又怎么会因为他人怎么评价而不高兴呢? “漂亮的大哥哥,你真聪明,我爹跟叔公一样,长得像大树那么高。他可是我们村最俊美的男子,不然我娘也不会嫁给他了。”天喆伊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那本君改天真想见见你叔公。”见这个小孩一直把自己的叔公当作参照物,沐离歌便不由出言打趣道。 “倒也不必这么麻烦,漂亮的大哥哥,你现在就可以见到他了。”天喆伊边说边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司徒烨。 “你?叔公?” 沐离歌似有不解地把目光落在司徒烨与天喆伊之间来回扫视。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刚才这个小姑娘说的是她娘嫁给她爹,也就是说……这是男尊国的小姑娘?而且,十之八九是昭阳国的人,还与……天郎有关? 堪堪须臾间,沐离歌已经对天喆伊的身份有了一番猜测。 “大哥,天喆伊说她爹叫天骥,而且……她爹还会天家剑法。虽然不知道当年天家被满门抄斩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我怀疑天骥就是天郎的侄子天骐。”司徒烨把心中的猜测说给了沐离歌听。 “天家满门忠烈,当年皇祖父听信苏沐天钧的谗言,下令将其满门抄斩,确实是苏沐家对不起他们。” 尽管巫山剿匪之战发生的时候,沐离歌才一岁,但不代表他长大后不会为冤屈的天家感到惋惜。将来,当他为父母报仇雪恨的时候,自然也会为天家进行平反…… “往事已矣,逝者已无法生还,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替天喆伊找到他爹娘。” 因为天郎的记忆,司徒烨对于苏沐天钧的恨并不会比沐离歌少。如今,他能做的只有护住这个天家血脉,以及在不久的将来和大哥一起回昭阳国去为天郎和其家人报仇。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章 疼侄孙女 “二弟言之有理……” 沐离歌微微颔首。 但是,与其他们大海捞针去寻找天喆伊的父母,倒不如让他们主动找上门…… 虽然沐离歌如今已经贵为莱凤国的太女正君,身份尊贵,地位显赫,但碍于后宫不得干政,沐离歌并不能直接向皇帝纳兰蕴之提建议。不过,他的小妻主可以就行…… “如今向阳观被困的孩童已经都尽数被解救出来,待倾倾回来,我就跟她谏言,让倾倾请母皇下旨,在全国范围内张贴告示。” “尤其是重点在掳劫案发生最多的地方,即莱凤国与昭阳国交界的边陲地带进行布告的张贴,让丢失孩童的母父尽快过来京城领人。相信天喆伊的父母看到后,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将心比心,倘若自己是丢失孩子的父母,必定也会心急如焚。沐离歌相信天喆伊的父母也是如此…… “多谢大哥!”司徒烨郑重朝沐离歌作揖行礼。 “天喆伊,快多谢太女正君!有太女正君帮忙,叔公相信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你爹娘。” 虽然沐离歌并不计较小姑娘有没有向他行礼,但司徒烨却觉得应该让天喆伊懂得感恩,遂又拉着天喆伊向沐离歌行礼。 “叔公,原来这位漂亮的大哥哥是太女正君啊……”天喆伊惊奇道。 天喆伊虽然年纪小,而且出身乡野,对皇家的事不太懂,但经过单左先前的解释,她还是懂得莱凤国的太女正君,也就相当于他们昭阳国的太子妃,是身份尊贵、地位显赫之人,没想到居然如此平易近人? “天喆伊多谢太女正君!”天喆伊像模像样地学着司徒烨朝沐离歌作揖行礼。 沐离歌:…… 司徒烨:…… (司徒烨:或许,你行个昭阳国女子的万福礼,更能让我们高兴……) “平身吧!” 沐离歌从书案前起身,来到天喆伊面前,伸出一只手,亲自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的祖父对不起天家,他苏沐离歌会为祖父赎罪,善待天家的后人…… “漂亮的大哥哥,不是,太女正君,你的肚子……” 刚才沐离歌坐在书案前,天喆伊并没有看到他的肚子,如今陡然间看到沐离歌的双胎大孕肚,天喆伊简直惊呆了。 年纪尚幼的天喆伊虽然知道有女尊国的存在,但具体对于女尊国人和男尊国人的区别,并不是很懂。但见她嘴巴张得大大的,好奇不已地望着面前俊美男子那高高隆起的腹部。 “咳咳咳……” “天喆伊,不得无礼!太女正君腹中怀着的可是凤裔,里面有一个小弟弟和一个小妹妹。” 已经以叔公身份自居的司徒烨,佯装嗔怒地点了点天喆伊的头,让她别一直盯着沐离歌的肚子看。 “对不起太女正君!对不起叔公!喆伊就是觉得好神奇,男人居然能怀孕生孩子……” 天喆伊一双清澈的明眸里写满了惊讶。虽然她理智上知道自己不能一直盯着沐离歌的肚子瞧,否则会很失礼;但那孩童天性的好奇心却鬼使神差地驱使着她继续看沐离歌的大肚子,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二弟,童言无忌,无妨。” 沐离歌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别说天喆伊好奇,沐离歌自己也依然很好奇。 这玄医谷的洗髓丹当真是厉害,居然能将他从男尊国的男子体质,逆改为女尊国可以生女育儿的体质。至于那位能炼出洗髓丹的玄医谷二长老,更是位有着逆天本事的高人…… “二弟,天喆伊这孩子本君看着甚是喜爱,在她的家人尚未来京接她之前,就先让她留在东宫给倾倾做个伴吧。” 对于天喆伊,司徒烨有着莫名的亲切,或许是出于对天郎的惋惜,沐离歌也对这个小姑娘有着莫名的怜爱。在天喆伊的父母将其接走之前,让她留在东宫,这样司徒烨也就能跟她多点时间相处…… “大哥……” 沐离歌的良苦用心,司徒烨自然懂。但见他喉咙微微滚动,眼眶红红,眸中泪意闪烁,甚是感激地望着沐离歌。千言万语,到最后也只化为了一句话。 “多谢大哥!” “天喆伊,快谢谢太女正君。在你爹娘来接你之前的这段时间,就由叔公来照顾你……” 司徒烨再次拉着天喆伊给沐离歌行礼。 巳时四刻,司徒烨带着天喆伊回了起云台。 当年天郎忙于打仗,甚少与家人相处,如今他司徒烨就算是在替天郎弥补遗憾。 一回到起云台,司徒烨便吩咐宫人给天喆伊收拾出一间厢房。无论是住所还是吃穿用,司徒烨都让人给她安排最好的…… 看着离饭点还有半个多时辰的时间,司徒烨便带着天喆伊到院子里练武。 “天喆伊,你爹……教过你武功吗?”司徒烨心疼地摸着天喆伊的头。 他寻思着,倘若天喆伊会武功,也不会轻易被坏人抓走…… “未曾。爹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也不好去舞刀弄枪的,没个女子的样。万一将来嫁不出去,他岂不是得养我一辈子?”天喆伊学着她爹的口吻,一副小大人般地说道。 司徒烨:…… 这……确定是天郎的侄子能说出的话?! 司徒烨忽然有些怀疑。侄孙女倒是亲侄孙女,侄子……那可就不一定了! “迂腐!”司徒烨直接骂了一句。 “他不教你,叔公教你,等你学会了武功,以后自然没人敢欺负你。” 司徒烨宠溺满满地对天喆伊继续说道:“叔公有的是钱,喆伊就是一辈子不嫁人,叔公都养得起你!喆伊这么优秀,等你长大了,也只有少年才俊爱慕你的份!” 天喆伊闻言顿时感动不已,但见她抱着司徒烨的一条腿,“嘿嘿嘿”地笑得见牙不见眼。有叔公疼,可真好呀…… 与此同时,昭阳国南方,与莱凤国交界的一边陲小镇。 “相公,你说喆伊到底去哪了?会不会被坏人抓走了?我们都在镇上找了她十天了,周围的村落也都找了,她到底哪去了?”一名布衣荆钗的女人一边以袖拭泪,一边焦急地问着身旁的男人。 “阿蓉,对不起,都怪我没看顾好喆伊。我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听说莱凤国发生了不少起孩童丢失的案件,我打算去莱凤国看看,也许能在那里找到喆伊……” 女人身旁的男人目测至少有190公分,看上去十分健壮魁梧。虽然他不过是一身猎户的装束打扮,但举手投足间却难掩其铁骨铮铮的气概。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章 任吃令牌 十二月初四,午时。 花桥村,村东里正家。 “孩她娘,今天是程鳏夫失踪的第三天了……”饭桌上,余庆有微微叹了口气,感叹道。 “都是为人母父的,孩子丢失自然是焦急万分。程鳏夫他定是出村去找二毛了。” 花素芬虽然也同情程民桂和二毛,但她不过是区区一个小小的里正,能力有限,在找人方面也确实帮不上什么。 村西,花宅隔壁的员外府。 自从花容声和叶茂春被御封为员外和五品诰命夫郎后,他们原本想把御赐在县里的宅子换成在村里盖一座大屋。但舞阳府的知府亲自上门,表示不敢收走御赐之物,不过可以由官府出面,额外替他们在花桥村盖多一座大宅。 如今,花容声和叶茂春已经搬进了新宅子一个多月了。而且,这宅子就建在花倾城的“花宅”隔壁。 “孩她爹,你慢点!” 见叶茂春吃过午饭就往膳厅外面走,花容声赶忙跟上。 叶茂春现在已经有六个月的身孕,他几乎每天都会到隔壁的花宅溜达,看看女儿和息夫们住过的地方。有时候,叶茂春还会亲自喂喂花倾城买回的那匹白马和耕地的黑色水牛。如此这般,就好像女儿还在身边一样…… 虽然花倾城人远在京城,但花宅每日的运作却依旧如故。管家邱富和其孙子邱铭,把花家地里的蔬菜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 虽然谈不上赚大钱,但花倾城曾吩咐过,蔬菜必须继续栽种下去。如此一来,可以给村里来干活的村民增加点收入,就当回馈这片生养她的地方。 不止是蔬菜,花倾城原本在云水镇开的“镜花缘小食”,其店面也越做越大,分店更是一间接着一间开。张三,李四,王五,陈六这些最早一批入职的伙计,如今都已经是各分店的掌柜。 至于那位容貌秀丽的跛脚厨娘周雨,现在也已经带出了许多批徒弟,并让她们前往各分店,而她本人则依旧留在扶风县的云水镇总店。 花倾城隔一段时间就会让人送来新菜谱,而周雨也总能举一反三,创造出更多的精美小食。镜花缘小食的生意十分红火,在司乘风和裴家的带动下,其分店现在已经开遍了整个莱凤国。 午时一刻,扶风县云水镇彩云街,镜花缘小食的总店来了一位老者。 但见他满头银发,慈眉善目,身着一袭白衣,手持玉笛,腰间还挂着一个褐色葫芦,看起来一派仙风道骨模样。 然而,他自己一个人就整整吃了好几锅麻辣烫,二百多串烤串,二十碗的啤酒,还点了一个鸳鸯锅。 “小辰辰诚不欺我!他那软饭妻主开的小食店,东西当真是好吃得很!”玄明一边哧溜哧溜地吃着东西,还不忘顺便点评两句。 玄明的怪异举动很快被伙计禀报给了在大厨房巡视的周雨,周雨闻言随即跟着伙计出来大堂查看。 “老爷爷,小店的东西虽然好吃,但也不宜如此暴饮暴食。您年纪大了,应该少盐少油,吃清淡点的东西,最好是少吃多餐……”望着餐桌前那个吃得不亦乐乎的老者,周雨很良心地提醒了几句。 “你个女娃娃,难不成是怕小老儿我吃完不给银子吗?” (玄明:虽然我真没打算给,但你的态度让我很不爽……) 感觉有被打扰到的玄明,略有些不悦地把在自己面前晃悠的周雨拨开。这个人啰哩啰嗦的,都挡住他视线,耽误他吃东西了…… “老爷爷,在下可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 听到玄明的话,周雨嘴角不由微抽。这人上了年纪,果然脾气也跟着变得古怪起来……但碰到执拗的顾客,她也只能耐着性子解释。 “嗝~” “行了,行了!” “饱了,饱了!” 玄明把涮好的最后一块肉片蘸着辣椒酱吃完,在打了个饱嗝,又喝了杯甜饮后,才终于停了下来。 “老爷爷,您点得实在有点多,需要支付二两银子。”虽然对方不听劝,但他确实吃了不少东西,周雨在玄明吃完后就提醒他付账。 “不就是二两银子吗?” “给!” 玄明一边嘀咕,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烫金的令牌,并“哐当”一声丢到餐桌上。 周雨:…… 压下内心的无语,周雨拿起桌上的令牌看了看,只见令牌的一面赫然刻着“花倾城”三个字,而另一面则刻着两排小字:二师父玄明专用,免费任吃。 “周掌柜……” 一旁的伙计朝周雨拼命使眼色,提醒她当心上当受骗,遇到蹭吃蹭喝的无赖。 周雨再次仔细端详了下令牌,这是一块由金丝楠木制成的烫金令牌,做工极其精致。能拥有如此令牌的人,还需要去蹭吃蹭喝吗? 再观这位老者,虽然看上去有七十来岁了,但却是一派鹤发童颜、精神抖擞的模样,这通身的气度,也不似招摇撞骗的人…… “原来是东家的二师父,失敬失敬!您老人家吃饱喝足,需不需要小的让人安排您去后院厢房休息一会?”略微思索后,周雨便朝玄明微微拱手行礼。 吃饱有些犯困的玄明,听着确实有些心动。从玄医谷出来后,为了能尽快来吃乖徒弟说的好吃的,他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二长老,您要在这里休息一会吗?” 在周雨惊诧的目光下,隔壁桌吃着素面的一名高壮男人,突然来到这名老者面前弓身行礼。 “那个阿玉啊,不了。我们走吧!”玄明瞟了萧冷玉一眼,悠悠地说道。 前几天,他收到了好徒弟从京里的来信,说十分想念他,让他上京城去作伴,并让他上京之前顺便去镜花缘小食吃好的,再顺便去一趟花桥村替其看望下公爹和婆婆…… 收到信后,玄明感动不已,当即把玄医谷里的一些事务交代给下面的人去做。 在安排好一些事宜后,玄明就带着萧冷玉出了玄医谷,并踏上了吃美食、看花母花父,以及上京城陪徒弟的道路……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章 冷玉父子 离开镜花缘小食后,玄明就坐上了前往花桥村的马车,赶车的是萧冷玉。 经过在玄医谷几个月的历练,萧冷玉已经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县令家大小姐”转变成了什么杂活都会干的“药童”。 并且,经过玄明的医治和数月的坚持用药,萧冷玉的身体已经恢复成了正常的女尊国男子那般,与常人无异,可生女育儿。 “吁~” 辘辘的马车一路前行,在走到白水镇路口的那棵大榕树时,由于路被一群乞丐堵住,萧冷玉只能被迫紧急勒停马车。 【大榕树:以往余庆有往返镇上和花桥村,停牛车的地方。也是萧冷玉曾追着花倾城跑,被她踩着后背踏过去的地方。】 “阿玉,发生什么事了?”马车内本昏昏欲睡的玄明,猛的被急停的马车给惊醒。 “二长老,有一群乞丐好像正在围殴一个人,把路给堵了。”萧冷玉无奈道。 “岂有此理!” 玄明闻言十分生气。这群乞丐打人也就罢了,居然把他的路给堵了,瞎耽误他的时间,那就不可原谅了…… “阿玉,把他们赶走!” “是,二长老。” 萧冷玉待在玄医谷的几个月,凭借着他的乖巧和孝顺,博得了玄明的另眼相看。玄明不止帮他治病,还教导他武功,虽然二人没有师徒的名分,却有师徒的情分。 虽然萧冷玉习武才短短数月,资质也不如韩亦辰,但对付十多个不会武功的乞丐,倒也够用了。 “住手!快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萧冷玉虽然是女尊国男子,但长得十分健壮魁梧,足足有193公分,只往那里一站,就十分有压迫感。 正在打人的乞丐们看到忽然走来了一个大块头,先是微微怔愣,但见其只有一人,便不再搭理他,继续围殴倒在地上那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男人。 “阿玉,我只给你二十息的时间……”马车里悠悠地飘出了玄明不耐烦的一句话。 “是,二长老。” 萧冷玉眸光倏地一冷,随即便把两只手的手指按得咯吱作响。 “嘭”! “嘭”! “嘭”! …… 萧冷玉只花了十九息的时间,就把打人的十多个乞丐都打趴,并将他们尽数赶走。 “好了,他们都走了,你也走吧。”萧冷玉冲地上那个被围殴的男人说了一句话,接着便转身打算继续去赶马车。 “玉儿~” 不承想,萧冷玉才刚迈出两步,他的身后就蓦地传来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 萧冷玉闻言猛的一回头,不可思议地望向趴在地上那个鼻青脸肿、看不清容貌的中年男人。 但见他蓬头垢面,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十分单薄。哪怕在南方,都会被冻得瑟瑟发抖那种。 “爹?” 萧冷玉试探性地叫了一句,接着便俯身蹲在中年男人面前,惊诧不已地看着他。 “玉儿,爹……爹对不起你!呜呜呜……”中年男人边说边哭了起来。 “爹,你……怎么成了这副落魄模样?” 萧冷玉心情甚是复杂地望着那个曾经活得精致、如今却沦为被乞丐殴打的流浪汉杨文清,即他的生身之父,也是那个把他从小当女孩养,带给他无尽痛苦的男人。 “玉儿~” “爹有今天的下场都是活该,是爹对不起你,爹没脸见你。” 杨文清目光闪躲,用一只手捂着脸,一边挣扎着从地上起身,打算逃离儿子的视线。 “爹~” “究竟发生了何事?” 萧冷玉终究还是不忍心看自己的亲爹这般狼狈,又将他一把拽了回来。 他爹除了在将他当成女孩养这件事情上错得离谱,在其他地方倒是没亏待过他,甚至是挺疼爱。萧冷玉对杨文清,还是有感情的。 “你娘她……她在得知你其实是男儿身后,就把我休了。迫不得已之下,我只好回爹家去找你姑姑收留……” 杨文清一边说着,一边以袖掩泪。 “寄人篱下的生活并不好过,你的外祖母和外祖父均已不在世。如今,是你姑丈在掌管府中的中馈。他说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没得再回爹家白吃饭的道理……” “回到杨府后,我每天都起得最早,睡得最晚,干着最累的下人的活,而且一天只有两碗冷饭冷菜。后来,你姑丈找了个由头,说我手脚不干净,偷他的首饰,就把我赶了出来……” 杨文清不到须臾,已经哭成了泪人。 “姑姑她……她就不管吗?” 萧冷玉一张刚毅的脸微微一沉。不管怎么说,他爹好歹是他姑姑的亲哥哥,何至于如此绝情? “玉儿,你娘她前阵子已经被革职了,再也不是扶风县的县令了。更何况……她早把我休了。你姑丈向来势利眼,如今的我在他眼中已经毫无价值,自然视如草芥,巴不得早点跟我划清关系……” “爹对不起你!看到你如今过得不错,爹……爹就放心了。”杨文清不舍地看了萧冷玉一眼,随即便一瘸一拐地转身离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长老……” 回到马车驾驶座上的萧冷玉,望着杨文清蹒跚离去的凄凉背影,心中很不是滋味。 短短几个月里,萧冷玉也经历了世态炎凉和人情冷暖,对他爹的遭遇也深感同情。 “真麻烦!” 玄明不耐烦地抱怨了一句。玄明知道,萧冷玉其实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哪怕杨文清如此对他,他心中依旧对这个爹有孺慕之情。 “我只给你二十息的时间,你可以带着他,但他不能白吃饭,得让他干活。”玄明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二长老……” 萧冷玉闻言眼眶酸涩,眸中泪意闪烁,心中亦是暖意融融。 二长老虽然脾气古怪,但对他其实不错,大概是这个世上最真心待他的人。 但他身为人子,哪怕杨文清有再多不是,终究是生养他的人,见杨文清如今这般狼狈,他做不到真的不管不顾。 “谢谢二长老!” 得到玄明的首肯后,萧冷玉很快把杨文清追了回来。 “阿玉,我……呜呜呜……” 此时的杨文清是真的意识到自己曾经错得有多离谱,差点就毁了这么好的一个儿子…… “爹,往事已矣。以后,我们就相依为命吧。只不过,我恐怕无法让你过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阿玉,爹经过这段时间也看明白了,那些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爹有你,足矣……” …… “真麻烦,还走不走了?” 赶着去花桥村的玄明,见这父子俩在大榕树底下没完没了地说话,遂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章 远方来客 “二长老,马上来!” 萧冷玉带着杨文清就近去了一家成衣铺,给杨文清买了一件成衣让他换上后,萧冷玉又替他略微收拾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件普通的粗布衣裳,但杨文清却觉得这是他穿过最好的衣服。因为这是儿子萧冷玉赚来的钱给他买的,杨文清感觉十分踏实,心中更是暖意融融。 “爹,我们出发了。” 让杨文清坐上马车后,萧冷玉便赶着马车,往花桥村的方向前行。 依旧是那熟悉的乡间小道,萧冷玉却莫名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在几个月之前,他曾追着花倾城走过这条道路,如今再次前来,却早已物是人非。 由于玄明年纪大了,萧冷玉没有将马车赶得很快,经过两刻钟的马车颠簸,他们终于抵达了花桥村。 “停下!” “来者何人?” 花桥村的村口,萧冷玉驾驶的马车被两名手持佩刀的衙差给拦截了下来。 如今的花桥村,已不再是从前那个以穷乡僻壤闻名的村落,而是住着太女义母义父的地方。为了讨好太女殿下的舞阳州知州,自员外府落成后,便派人前来花桥村,让她们镇守在村口对入村人员进行严格盘查。 “两位大人,我们是来看望太女义母义父的。”马车驾驶座上的萧冷玉从车上利落跃下,并向守村口的两名衙差拱手行礼,不疾不徐地说道。 “看望太女的义母义父?” 衙差甲微微哂笑,随即便见她抬手指了指路边那排一眼望不到边的人群。 “呐,那群人都是排着队等着去看望太女义母义父的,你们往那边排队去。至于盘查完登记后,花员外他们会不会见你们,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衙差甲不甚在意地说道。 毕竟,像这种前来攀附关系的人,她们每天都会遇到好多。 萧冷玉:…… ”笨死了,居然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马车里的玄明无语地吐槽了一句。 在他从座上起身,准备抬手去揭开马车帷裳的时候,一旁眼疾手快的杨文清已经率先一步替他揭开。 “小老儿我乃是受太女殿下之邀前来,如果不给进村,那小老儿只好原路返回了……”玄明朝守村口的两名衙差递上了花倾城派人送去给他的那枚令牌。 望着手中做工精致的金丝楠木烫金令牌,两名衙差甚是不解。但见那令牌的一面赫然刻着“花倾城”三个字,而另一面则刻着两排小字:二师父玄明专用,免费任吃。 玄医谷的二长老玄明,衙差当然不认识。然而,对于太女曾经的姓氏名讳,她们却是如雷贯耳的。 “敢问尊驾可是太女殿下的二师父?”衙差甲犹豫着要不要放他进入。眼前之人一派道骨仙风模样,看着并不像那等会招摇撞骗之人。 “倘若你非要这么说,倒也没错。”玄明捋了捋他那花白的胡须微微笑道。 在玄明看来,花倾城是韩亦辰的妻主,那么她随着韩亦辰唤自己一句“二师父”,也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二长老?” 正当守村口的衙差犹豫着要不要给玄明放行的时候,从镇上归来的邱富下了马,并上前同玄明打招呼。 “邱管家,这位老者真的是太女殿下的二师父吗?”见邱富来了,衙差甲随即向他问道。 “嗯。” 邱富没有多加解释,只微微颔首,并示意守村口的衙差放他们一行人入内。 一刻钟后,村西花宅隔壁的员外府。 “二长老,请上座。” 本在村东花家私塾的花容声,听闻有客前来,随即赶回了村西的府邸,并将其奉为座上宾,就连一旁的萧冷玉和杨文清也被热情款待着。 “二长老辛苦了,还特地大老远过来。真是不好意思,本应该由我们前往玄医谷看您老人家的…”眼见韩亦辰七十多岁的二师父特地来到花桥村看望自己,叶茂春心中甚是感动。 “二位乃是小辰辰的婆公,我们也就是自己人,无需客气。”玄明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叶茂春眼眶微红,朝玄明点了点头。 “叶老弟,把手伸出来,小老儿给你把个平安脉。” 随着玄明的话落,叶茂春随即把两只手都伸了出来。玄明随意搭上叶茂春的一只手腕,并仔细把了起来。 “二长老,孩她爹如何?”花容声略有些紧张地问道。 “叶老弟和胎儿都养得很好,接下来随着胎儿的日益成长,要多注意规律饮食,荤素搭配,继续保持每日漫步两刻钟即可。” 玄明见没什么问题,就撤回了手。小辰辰让他过来花桥村代为看望花母花父,恐怕让自己顺便替其把脉检查一番才是真…… “多谢二长老!”花容声和叶茂春真心感激道。 “不过是举手之劳。”玄明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二长老远道而来,可要多住几日,让我们一尽地主之谊才是。”叶茂春盛情邀请道。 “二位有所不知,此番小老儿出谷乃是为了前往京城。小辰辰他甚是有孝心,时刻牵挂着贫道。怎奈,他碍于如今身怀有孕,无法回谷看望小老儿,所以特地来信让贫道上京与他作伴。”玄明捋了捋他那花白的胡须,满脸的倨傲之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韩亦辰:本大少如今身怀有孕,有些自顾不暇,大哥又临盆在即,还是把二师父请入宫里来稳妥些……) “三郎也有身孕啦?” 听到玄明的话,叶茂春满脸的喜色,随即便见他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地感谢着老天娘。 “那真是太好了。”一旁的花容声闻言也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碍于花母花父的盛情难却,玄明最终在花桥村的员外府住了一晚,并准备在翌日的清晨出发上京。 十二月初五,辰时四刻,花桥村员外府门口。 “二长老,京城旅途遥远,你们一路务必要多多保重!”花容声朝马车上的玄明作揖行礼。 “二长老,如今天气寒冷,您老人家千万要注意防寒保暖。夜晚睡觉的时候也要盖好被子,不要着凉。岁末盗贼猖狂,你们途中下榻客栈,得注意安全。在在用饭记得把杯盘碗筷都用开水烫一烫……”叶茂春甚是不舍地望着上了马车的玄明,不停地叮嘱道。 “放心吧,叶老弟你如今身怀有孕,不宜一直吹冷风,还是回吧。”玄明没想到他那好徒弟的公爹居然这么啰嗦,都反复说好多遍了。 “花姨、叶大叔,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二长老的。”萧冷玉拜别了花容声和叶茂春,就将马车赶了起来。 在花容声和叶茂春不舍的目送下,带着一大堆叶茂春准备的东西,玄明一行人踏上了前往京城之路。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章 偶遇老乡 十二月初五,巳时。 “咚咚锵!咚咚锵!” 莱凤国京城,城南大街上,一家名为“俊颜坊”的店铺门口正敲锣打鼓,还有两只大红色的狮子舞动着,一派喜庆十足的模样,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去去去,别在这里碍事!” 程民桂正打算上前问路,却蓦地被围观的人推了一把,直接跌倒在地。 “公子~” 小春拽了拽一旁怜星的袖子提醒道。 “你没事吧?” 刚剪彩完的怜星望向路边摔倒的男子,遂拨开店铺门口的围观人群,并上前亲自将他扶起。 “多谢公子,我没事。”程民桂望着眼前的俊美男子,诚心感谢道。 “听这位大哥的口音,不像本地人。小店今日开业,如若不嫌弃可进来喝杯清茶,吃些糕点。”听到程民桂的口音觉得亲切的怜星,遂邀请道。 日前,带着小春抵达京城的怜星,在经过一番考虑后,最终决定在城南开一家专门给男子保养美容的“俊颜坊”。 在盘下一家因经营不善而倒闭转让的胭脂水粉铺后,怜星和小春简单收拾了下,一番准备后就选在今天开业。 花倾城的镜花缘小食分店已经开遍了整个莱凤国,而且其开业舞狮的习惯也被人争相模仿。有许多人甚至还专门去学习舞狮,现在莱凤国各地都有狮队,如今,但凡开业的店铺都会去请狮队来舞狮热闹一番。 不止是开业舞狮,怜星还模仿了镜花缘小食开业免费品尝小食的引流方式。虽然俊颜坊不是做吃的,但进店了解的人能免费品尝糕点茶水之类的,还是吸引了不少人前来。 “不瞒公子,我叫程民桂,来自南方的扶风县。此番是出来寻找儿子二毛的。今天已经是他失踪的第五天了……”程民桂边说边以袖子抹眼泪。 “扶风县?” “原来如此……” 怜星微微颔首,他没想到居然还会在这里遇见老乡。 虽然怜星初来京城,但也从街头巷闻里依稀听说了最近孩童离奇失踪的案件。今晨,官府的布告已经贴满了大街小巷,让失踪孩童的家人前往城中司徒侧君的别院领人。 “公子可知国子监在何处?”程民桂见这位衣着光鲜的公子平易近人,遂直接问他。 “国子监?为何程大哥会想去国子监?”怜星疑惑道。 “民桂听闻太女殿下如今在国子监上学,想去求她帮忙寻找二毛。”程民桂眼眶红红,现在花倾城就是他找到儿子的精神支柱。 “太女殿下?程大哥认识太女殿下?”怜星闻言微微讶异。再联想到这个程民桂方才说自己是扶风县人,难不成他们曾是旧识? “民桂是从程家村嫁入的花桥村,与太女殿下也曾算是老乡。扶风县发生过多起孩童失踪的案件,官府却一直没有头绪。太女殿下宅心仁厚,民桂寻思着她应该会顾念同乡的情谊,帮助民桂把二毛找回来。所以,民桂就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上京城来请求她帮忙……” 虽然程民桂只是初次与怜星见面,但或许是连日来的奔波,尝尽了人情冷暖,难得遇到一个态度这么好的人,他对眼前的男子有着莫名的亲切感,遂交浅言深,对其推心置腹。 “程大哥,你没看到官府在街上贴出的告示吗?”怜星疑惑道。 “告示?什么告示?民桂并不识字。”程民桂摇了摇头。 “昨晚太女殿下带人从城北的向阳观里解救出了一百多名孩童,现在那些孩童已经被暂时安置到了城中司徒侧君的别院里。你家二毛或许也在那里。”见程民桂是真不知道,怜星便耐心地解释着。 “此话当真?”程民桂激动得直接握住怜星的手。 “官府贴出的告示,我想应该不会有假。”怜星悠悠瞥了一眼程民桂握住自己的手,倒是没有甩开。 “那真是太好了……”程民桂激动得再次抹眼泪。 自二毛失踪以后,程民桂每天都以泪洗面,连日来的奔波使他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如今眼见找回儿子有望,压在他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得以暂时落了地。 “小春!” “公子。” “你照看一下店里,让车夫准备一下,我陪这位程大哥去一趟城中。” “公子,可是现在铺子正在开业……”小春为难地看了一下怜星。 “小春,钱是赚不完的。程大哥丢失了儿子,心中定然十分焦急。他初来乍到,举目无亲,甚是艰难,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怜星一双如丝媚眼目光悠悠,状似回忆起自己不幸的童年往事而心有戚戚焉。 “公子你这是……” 见这位素未谋面的俊美男子居然打算撇下刚开业的店铺,陪同自己去城中找儿子,程民桂心中十分感动。 “程大哥,我姓叶,名怜星,跟你一样也是来自扶风县,我们算起来也是老乡,你叫我怜星即可。听闻太女殿下的夫侍们每日都会前往国子监去给她送饭,既然你与太女殿下相识于微时,或许她真会见你……” 怜星侧头望向城中的方向,微微顿了顿继续道:“这样……我陪你去一趟国子监,碰碰运气,看下能不能见到太女殿下。去完国子监,我再陪你去一趟城中司徒侧君的别院,看下你家二毛在不在那里。” (怜星:也许,还可以顺便见上司徒二哥一面……)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章 故人相逢 “倾城~” 午时一刻,当花倾城和无尘一走出国子监,就看到伫立在东宫马车前司徒烨那张明媚的笑脸。 “阿烨~” 见自己的二夫郎又来给自己送饭,花倾城心中不由微微一暖。 “婶奶奶~” 还不待花倾城走到司徒烨面前,他的身后就蓦地走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看上去年约六七岁左右的模样,不是昨晚那从向阳观随他们回东宫的天喆伊又是谁? “婶奶奶?” 花倾城闻言不由嘴角微抽。她这娘都还没当上,就直接升级到奶奶辈了? “阿烨,这……” 花倾城狐疑地把目光在司徒烨和天喆伊之间来回徘徊。 “噗呲~” 司徒烨直接破声而笑。 “此事说来话长,晚些我再同你细说。只不过天喆伊她叫得没错,既然我是她的叔公,倾城你自然便是她的婶奶奶。” 司徒烨朝花倾城笑得一脸的阳光明媚,露出了整齐的八颗晶亮牙齿,看起来甚是暖人心。 “天喆伊,这位就是太女殿下。昨晚你睡着了所以没有见过她,快来向她行个礼。”司徒烨嬉闹归嬉闹,但他并没有忘记教导天喆伊该有的礼节。 “天喆伊参见太女殿下!”天喆伊像模像样地朝花倾城微微拱手行礼道。 “免礼吧。既然你是司徒侧君的侄孙女,那自然也就是本宫的侄孙女。”花倾城朝天喆伊微微抬手虚扶了一下。 “倾城,六弟,快去用午膳吧!一会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司徒烨催促道。 如今无尘已经是花倾城名正言顺的六夫郎,而且与他一样是太女侧君,司徒烨也在心里接受了这个六弟。 “太女殿下!” “太女殿下!” …… 正当花倾城和两个夫郎及天喆伊在马车上用午膳的时候,却蓦地从外面传来一道呼喊声,花倾城莫名觉得那声音听起来……貌似还挺熟悉? “尔乃何人?” “此地乃是国子监,莱凤国最高的学府,不得在此喧哗!” 国子监守在门口的两名佩刀护卫见有人在门口吵闹,遂直接上前打算将人赶走。 “两位大姐,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太女殿下,求求你们行个方便……” 面对两名身着制服,手持佩刀的护卫,程民桂虽然心中微微发怵,但想找到儿子的心最终战胜了怯懦。 “去去去,叫谁大姐呢?我们也不过才双十年华。”一名佩刀护卫不悦地说道。 “快走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另一名佩刀护卫,看了一眼布衣荆钗的程民桂,以及他身旁穿着锦衣的怜星,好心地劝慰了一句。 毕竟,国子监里多的是皇亲国戚和高官子弟,就连太女殿下也在里面上学,万一他们一不小心冲撞了贵人,招惹了祸端,那就不太好了。 “这位大人,我们是太女殿下的旧识,请你们行个方便。”怜星朝两名佩刀护卫的手中各塞了一百两银票,并朝她们微微拱手行礼。 “两位兄弟,不是我们故意要为难你们,这里并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吧……” 两名佩刀护卫又把银票塞回了怜星的手中。虽然银钱确实很诱人,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她们干的可不是一般的护卫工作,这里可是国子监,是皇上最为看重培养人才的最高学府。收银钱放行,这已经不是辱不辱斯文的问题,而是会触怒天颜,一旦被发现她们收受贿赂,那么她们将面临的必定是严厉的惩罚。 “怎么回事?” 正当两名佩刀护卫把程民桂和怜星赶离国子监范围的时候,东宫马车上蓦地伸出一只洁白的素手揭开了帷裳,接着便从里面走下了一位身着国子监院服的貌美女子。 “参见太女殿下!” 两名佩刀护卫见来人已经惊扰了太女,赶忙上前朝花倾城拱手行礼。 “启禀太女殿下,方才有两名来攀扯关系的刁民,卑职已经将他们拿下。” 死道友不死贫道。虽然佩刀护卫劝离过那两名在国子监门口喧哗的男子,但对方不听劝,惊扰了太女殿下,她们也只好如实禀报了。 “太女殿下!” “太女殿下!” 被赶到一旁角落的程民桂,看到花倾城的身影赶忙呼喊道。 花倾城循声望去,那名布衣荆钗的男子不是花桥村的程鳏夫又是谁? “你是……二毛他爹?” 花倾城觉得管人家叫“程鳏夫”总不太好,那无异于往人家的伤口上撒盐,遂直接以二毛为媒介来称呼他。 “太女殿下,草民正是花桥村的程民桂。”终于见到花倾城的程民桂,直接朝她跪下。 “怜星拜见太女殿下!”随后而来的怜星也朝花倾城跪地磕头行礼。 “你是……怜星?你们怎么会在一起?”花倾城望着眼前的男子面露讶异之色。 “草民正是怜星。”跪在地上的怜星低眉垂眼,一副十分恭顺的模样。 “都起来说话吧。”花倾城感觉这么一直低头看着二人说话,脖子也酸得很。 “谢太女殿下!” 二人从地上起身后,程民桂依旧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曾经同为花桥村的村民,如今才时隔数月,彼此的身份已是天差地别。花倾城于程民桂而言,已是如同天上的皓月般高不可攀。 “方才就是你们二人在此喧哗?” 花倾城并不觉得程民桂和怜星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国子监。程民桂十之八九是因为二毛而来,至于怜星……花倾城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怜星来这里的目的何在。 “启禀太女殿下,草民的儿子二毛数日前失踪了。草民……草民想请求太女殿下看在昔日同为花桥村村民的份上,能帮帮草民,将二毛找回来。草民就二毛这么一个儿子相依为命,他要是有个好歹,草民草民……”程民桂边说边哭泣了起来。 “程民桂,二毛……他没事!而且,这次本宫能一举将被困在向阳观的孩童解救出来,二毛他……功不可没呀!”花倾城实事求是地说道。 “二……二毛?”程民桂闻言一脸的难以置信。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章 父子相见 “这位叔叔,二毛他很勇敢的!” 正当程民桂在为花倾城的话而诧异的时候,前方忽然走来了一位年方六七岁模样、看起来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而她的身后,还跟着两名人高马大的男子,其中一人正是昔日花倾城的二夫郎,如今的太女侧君司徒玄烨。 “草民程民桂,拜见司徒侧君!”见到司徒烨的程民桂,规规矩矩地朝他跪拜磕头行礼。 “怜星……拜见司徒侧君!” 望着前方款款而来的那道墨色身影,怜星那双如丝媚眼里的光,如同被皓月照耀过的星星般,顿时就明亮了几分。 依旧是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姿,依旧是那副冷峻坚毅的面容。来人正是在某个雨夜里,如同天神般降临,将他从变态杀人狂手中救出的那名男子…… 数月不见,司徒二哥你还好吗?怜星在心中默默地问候着……问候着那位自己昔日里的救命恩人。 “起来吧!”司徒烨朝二人微微抬手虚扶了一下。 一个是曾经同村的村民,一个则曾是四弟于小天的救命恩人,司徒烨并无意去为难他们。 “多谢司徒侧君。”怜星压下心中的激动,与程民桂一起从地上缓缓起身。 “小姑娘,方才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程民桂从地上起身后,随即便问向方才率先一步而来的天喆伊。 “这位叔叔,我叫天喆伊,跟二毛小弟弟一样,都曾被困在城北郊外的向阳观里。当初,我们被关在大厨房底下密室的时候,多亏了二毛勇敢地逃出去,还请来太女殿下将我们救了出来。”天喆伊心有余悸地说道。 “真的?二毛他……他真的这么能干吗?”程民桂闻言甚是讶异。 这位小姑娘说的,确定是他家那个爱哭鼻子,脸上还总是挂着两条鼻涕虫的儿子二毛么? “二毛他这次表现得确实不错。”花倾城朝程民桂微微颔首。 “敢……敢问太女殿下,不知二毛他如今身在何方?可否让草民将他领回?”程民桂略有些忐忑不安地说道。 “程民桂,二毛他如今正在城中本君的别院中,与那些曾被困在向阳道观的孩童们一起。” 司徒烨的声音十分刚劲有力,莫名有种安定人心魂的力量,程民桂闻言后,一颗心顿时稍安。 “多谢司徒侧君,不知民桂何时才能与二毛相见?” 面对着花倾城那位曾经外表冷漠的夫郎,如今的矜贵太女侧君司徒玄烨,程民桂揉捏着自己的袖子,微微局促着,神情略有些不自在。如今他们身份地位悬殊,程民桂已经无法如同以往那般坦然地面对司徒烨。 “程民桂,如今太女殿下正在用午膳,你且先去一旁等候,待她用完午膳,本君会亲自陪你走一趟城中的别院,让你们父子团聚。”司徒烨双唇轻启,用既不冷漠,也没有过分热情的语气说道。 然而,司徒烨的话语落在程民桂耳中却是宛若天籁般婉转动听。一直以来,悬在程民桂心头的那块沉重大石,也终于得以彻底卸下。 是以,程民桂对于花倾城和司徒烨心中感激万分,随即便见他十分虔诚地再次朝他们二人跪地磕头行大礼。 “太好了,民桂兄弟。你终于能见到你儿子二毛了!” 一旁的怜星朝程民桂会心一笑,只不过他那眼角的余光,却偷偷地瞟向司徒烨那抹高大伟岸的身影。 “多谢怜星公子,这次真是多亏你了!”程民桂抬手以袖拭泪,对怜星甚为感激。 “曾经有一位大师,他让怜星但行好事,说福报总会在后面。福报不福报的,怜星也无所谓,不过是不忍看一位丢失孩子的父亲痛彻心扉罢了。”怜星目光悠悠,不甚在意地说道。 虽然怜星帮助程民桂的确存有私心,但不妨碍他确实帮到了程民桂。 “怜星公子诚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 正当怜星微微感叹的时候,却蓦地从旁边飘来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怜星循声望去,随即便看见一道与司徒二哥一样,同样健硕魁梧的身影。 “老……老和尚?” 虽然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袭蓝色国子监学生院服,头上还带着巾帽,但怜星还是很快认出,对方便是自己曾经在云水镇大街上救过的那名饿晕的和尚。 “怜星公子好记性!” 无尘朝怜星微微一笑,本想伸手摸头上十二个戒疤的他,方才想起自己如今正在国子监上学,头上还戴着巾帽。 “老和尚,你这是……难不成……难不成……” 怜星甚是不解地望着无尘,状似想到什么后,他那双如丝媚眼蓦地微微瞪大。 当初,怜星曾和无尘在镜花缘小食一起喝过酒,两人还各自为了自己那爱而不得的情感黯然神伤。 如今,怜星看到这位“老和尚”伴在花倾城左右,他的脑中随即划过一抹不可思议的了然。 难不成……当初“老和尚”口中的那位负心薄幸的女子,就是指的太女殿下? “怜星,花……无尘他乃是昭阳国的三皇子,与阿烨一样,他如今也是本宫的太女侧君。”花倾城望着惊诧不已的怜星,随即出声道。 眼前这位容貌俊秀的男子,虽说是曾流落风尘,但却有着一颗良善之心,不但救过她的四夫郎于小天,而且还救过她的六夫郎无尘。 花倾城看向怜星的眼神顿时柔和了几分。向来不喜欠人恩义的她寻思着,有机会之时,就报了怜星的这份恩情。 午时六刻,用完午膳的花倾城和无尘回了国子监。而司徒烨烨也如同他方才所言,亲自带着程民桂和怜星前往城中的别院。 一刻钟后,司徒烨一行人的马车抵达了他在城中的别院门口。 “夏清漪,二毛呢?”一步入别院,司徒烨直接问向那位被他赋予管理院落众孩童任务的夏清漪。 “回禀司徒侧君,二毛他方才吃完午饭犯困,已经在厢房里 睡着了。需要清漪去将他唤醒吗?”夏清漪如实禀报道。 “倒也不必。”司徒烨看了一眼程民桂,随即又继续说道:“你直接带他们去找二毛即可。” “是,司徒侧君!” 很快,夏清漪就把程民桂和怜星领到了二毛睡觉的所在厢房。 “爹?!” 过了须臾,从程民桂怀中悠悠醒来的二毛,一脸震惊地望着他。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章 心底之爱 “爹?!” 悠悠转醒的二毛,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抱着自己的程民桂。 “我这是在做梦吗?” “爹~” “呜呜呜……” 二毛顿时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二毛乖~” “你不是在做梦,爹真的来找你了……” 程民桂一边以袖掩泪,一边把抱在怀中的儿子搂得更紧些。 后脚跟着司徒烨前来看二毛和程民桂的天喆伊,见到他们父子团聚,眼中划过一抹羡慕。察觉到天喆伊神色变化的司徒烨,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天喆伊,你爹娘很快也会来找你的!”司徒烨低声安慰道。 “嗯。” 被司徒烨抱在怀中的天喆伊,顿觉安全感满满,遂乖巧地点了点头。 “司徒侧君貌似很喜欢孩子?”一旁的怜星轻抚着自己那尚且平坦的小腹,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自然是喜爱的。” 抱着天喆伊的司徒烨,目光微垂,落向自己那平平的肚子,心中也隐隐有些期待,不知他和花倾城的孩子什么时候能到来? “司徒侧君,草民有个不情之请……”抱着二毛的程民桂蓦地给司徒烨下跪。 “程民桂,起来回话。何事?”司徒烨见怀中抱着的天喆伊情绪已经稳定,遂将她放了下来。 “回禀司徒侧君,草民为了上京寻找二毛,已经……已经花光了所有积蓄。草民……草民想跟司徒侧君借点……借点银子当作盘缠回花桥村,不知可否?”程民桂言语间将头低垂着,一副十分窘迫的模样。 司徒烨闻言看了程民桂一眼,他们曾经都是花桥村的村民,对于程民桂此人,司徒烨还是了解的。 程民桂的妻主是个烂赌鬼,最后还出了意外早逝,但程民桂却是个勤奋踏实的。独自带着幼子的程民桂,哪怕生活再艰难,他也是一边辛苦地做活替妻主还债,一边抚养着孩子。 “程民桂,本君别院这里还需要人手照看这些孩童,你可愿意留下帮忙?当然,本君会支付你月银。倘若你想回花桥村,本君也可以安排你们乘坐官府驿站的马车南下。”司徒烨微微思索后说道。 “司徒侧君……” 程民桂闻言心中感动不已。 他的妻主生前卖田卖地去赌博,自从妻主死后,除了留下一间破房子,家里什么也没有。哪怕回到花桥村,他也是只能去帮别人干活赚个一日两餐,时不时再去镇上卖点山货什么的赚些许银钱。 虽然他程民桂大字不识一个,也习惯了在花桥村的乡野生活,但如果留在京城,跟着司徒侧君做事,他家二毛将来也许还能博个不错的前程,嫁个好人家…… 权衡利弊下,程民桂很快做出了抉择:“民桂愿意留下替司徒侧君做事,多谢司徒侧君眷顾!”程民桂放下怀中抱着的二毛,让他一起给司徒烨下跪磕头。 “起来吧。既然如此,程民桂以后你就和二毛安心留在别院里。接下去这里会被改成一个慈幼局,只要你踏实本分做事,本君自然不会亏待你们的。”司徒烨直接把程民桂父子二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多谢司徒侧君!”程民桂感激道。 “太女殿下和司徒侧君当真是宅心仁厚,心存百姓。程大哥,恭喜你寻回儿子,还找到一个不错的去处,以后且踏实留下吧。有空的时候,我也会过来看你们,顺便看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怜星莫名有点羡慕起程民桂。 “对了,怜星你为何会和程民桂在一起?”司徒烨不解地问道。 “回禀司徒侧君,怜星已经从红尘阁给自己赎了身,日前来京并盘下一家铺子,开了间专门给男子美容保养的‘俊颜坊’。今日正是小店开业之际,不承想遇到上京来寻子的程大哥,怜星见他举目无亲甚是艰难,便寻思着能帮一把是一把……” 怜星如实回答着司徒烨的问题。此刻的他无比庆幸自己动了恻隐之心,帮了程民桂,让他也能得以再次见到司徒二哥…… “怜星你是个好的,风尘之地不适合你,以后好好开始新的生活。至于你铺子那里的生意……本君刚好认识不少京中的贵夫贵公子们,届时本君可以帮你介绍点客源。”司徒烨微微思索后说道。 这个怜星虽然出身不好,但为人是不错的,而且救过小天和无尘。先前在扶风县云水镇的时候,也曾帮衬过镜花缘小食的生意,他司徒玄烨如今投桃报李,也不过是理所应当…… “多谢司徒侧君。” 怜星闻言心中甚是欢喜,这样也就意味着以后他还能时不时见到司徒二哥。尽管知道这份情感只能悄悄埋藏在心底,但怜星已十分知足。 “怜星,以后私下可不必对本君行如此大礼,唤本君一声司徒二哥即可。你救过小天和无尘,该是我们谢谢你才是!”司徒烨亲自将怜星从地上扶起。 “多谢司徒二哥……” 怜星眸光微垂,扫了一眼方才被司徒烨握过的手腕,眼中泪意闪烁。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都曾回到那个雷雨夜里,有位如同神只般出现,不仅将他解救于生死之间,还褪下自己的一袭墨袍,遮他一身污秽。 司徒二哥不但为人仗义,而且还不嫌弃他曾是一介娼郎之身,纡尊降贵亲自扶起跪在地上的他。怜星心中顿时不由暖意融融。 “无妨。”司徒烨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司徒烨或许永远也不知道,天郎刚出现时的一个善举,既解救了一名命运坎坷的男子身心,也改变了那名男子一生的轨迹…… “夏清漪,让管家给二毛和他爹安排一个住所,让他们父子俩住到一起。” “是,司徒侧君。”夏清漪虽然才十二岁,但做事干练,颇有风范。司徒烨也有意磨练她,让她将来替花倾城做事。 “怜星,你不是今天铺子开业吗?走,本君随你一同去看看。倘若有前景,或许过阵子本君可以在城中也开一家,届时……你替本君去看铺子,不知你可否愿意?” 对于自己认可的人,司徒烨自然而然地就将其划入了“自己人”的阵营,也并不介意在能力范围内,去多加提携一把。 “司徒二哥……” “如此……怜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怜星的一双如丝媚眼再次泪意盈盈。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章 异父兄弟 十二月初六,辰时。 莱凤国东宫,旖霞园。 “启禀司良侧, 西翠院的司 承徽求见。”绛衣一边给司乘风梳头,一边向他禀报。 【承徽:太女的侍君。正六品,八人。】 “司承徽?” “呵呵……” 司乘风微微哂笑,一双如丝媚眼里尽是戏谑之色。 “自那司凌云入东宫以来,从不曾来向本君请过安。这太阳……是要打西边出来了?” “司良侧,那您这是……打算见他还是不见?”一旁的褚微疑惑道。 “见!” “为何不见?” “本君等今日,可是等得好苦……” 司乘风眸光淡扫,悠悠地瞟了一眼旖霞园的院门口方向,但见他唇角微微勾起,眼神凌厉冰冷。 “那奴现在去给他传话?”褚微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绛衣、褚微,到底谁才是你们的主子?” 司乘风眸光倏地一冷,悠悠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绛衣和褚微,二人随即给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怵。 “当然是司良侧才是我们的主子。”绛衣和褚微闻言,随即诚惶诚恐地给司乘风跪地磕头表忠心。 “既然本君才是你们的主子,这头还没梳、衣也尚未更,早膳更是还没用,你们不伺候自己的主子尽本分之事,却去管那无关紧要之人作甚?让他等着!”司乘风冷哼道。 “是,司良侧!”跪在地上的绛衣和褚微异口同声道。 与此同时,旖霞园门口。 “司承徽,这司良侧也忒会摆架子了吧!您可是他的亲兄弟,他居然这般冷落您,未免太过分了!”司凌云的贴身小厮小峰气愤不已地说道。 “住口!” “啪”! 司凌云直接抬手甩了小峰一巴掌。这个愚蠢的家伙,是想给他添乱吗? “司良侧不仅是本公子的兄长,在东宫的位分更是在本公子之上,又岂容你一介贱厮出言诋毁和编排?”司凌云怒斥道。 “司承徽……” 司凌云的贴身小厮小峰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司凌云。以往只要自己数落司乘风,公子就会很高兴,为何这次不一样了? 一个时辰后,旖霞园膳厅。 头发梳得齐整,换过一袭宫装朝服的司乘风,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并接过绛衣递过来的清茶漱口。这顿早膳,司乘风整整用了半个多时辰。 “司良侧,都说饭后百步走 活到九十九,你要再去花园里散散步吗?”绛衣很上道地问了一句。 本打算召见司凌云的司乘风唇角微扬,点了点头。 巳时一刻,司乘风散完步,来到了花园亭子里休息。 “行了,让他进来吧。”司乘风朝褚微摆了摆手。 “是,司良侧。” 过了须臾,那在旖霞园门口等了一个多时辰的司凌云,终于得以被请入了旖霞园。 “凌云拜见司良侧。”司凌云甚是规矩地给司乘风行礼。 “不知司承徽来本君这里,究竟是有何贵干?”司乘风悠悠地瞟了伫立在亭子外面的司凌云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 “凌云想跟司良侧说几句体己话,不知可否?”司凌云眸光淡淡扫了一眼司乘风身旁的绛衣和褚微,意有所指道。 “绛衣、褚微,本君想吃瓜子了,你们俩一起去给本君剥一些。”司乘风朝自己的贴身小厮摆了摆手。 “是,司良侧。” 绛衣和褚微得令后随即弓身却行离去。 “司凌云,甭拐弯抹角,想干什么就直接说吧。”司乘风懒得跟司凌云虚以委蛇,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哥~” 司凌云微微瘪着嘴,睁着一双如丝媚眼,委屈巴巴地望着司乘风。 司乘风:…… (倘若本君没记错,我们可是仇人关系!真是鸡皮疙瘩掉一地……) “少来那套,本君与你不熟。”司乘风没好气道。 “哥,你我本是同根生,一笔写不出两个‘司’字。我们同为司家男儿,应该同气连枝,互相扶持才是。”司凌云面露和煦笑容,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司凌云,少在这里跟本君套近乎。本君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本君没空听你在那里说一些有的没的。” 司乘风对这个同母异父弟弟的厌恶,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是与其多待一会儿都觉得烦躁。 “哥,司家最近因为孩童失踪案,有了一些麻烦,娘那边……希望你能跟太女殿下吹吹枕边风,让太女殿下为司家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我们司家,又岂会去干那等伤天害理之事?”司凌云眸光微冷,义愤填膺道。 “太女殿下从向阳观解救出一百多名孩童的事,本君也听说了。向阳观的那群假道士们丧心病狂,居然取童女童男的心头血炼丹,而且还用他们那极富有生机的血来灌溉赤玫花田。这些假道士们做下此等伤天害理之事,简直是死有余辜!”司乘风怒斥道。 “哥所言极是。只不过,此事确实与我们司家商队无关。司家商队不过是正常运送货物,不承想被有心的贼人调包换成了那些孩童……”司凌云板着一张脸,亦是愤愤不平道。 “司凌云,你难道不知道,后宫……不得干政吗?本君劝你,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少管那些闲事。至于司家无不无辜,自有官府调查和皇上定夺。本君不过是一介东宫太女侍君,只知道应该安守本份,又岂能去做一些僭越之事?”司乘风微微哂笑道。 “哥,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你别忘了,你也姓司!倘若司家有麻烦,你恐怕……也是不会太好过。”司凌云敛起友善之色,但见他眸光微冷,俨然已经没了先前的卑微和体贴模样。 “哦?” “是吗?” “本君早已跟司家脱离了关系,如今乃是大将军府的义子。大将军府才是本君的爹家,那司家是死是活,又与本君何干?” 司乘风微勾着唇角,笑得一脸的邪肆妖娆。一双如丝媚眼里,更是闪着危险十足的光芒,犹如那蛰伏起来的狼,正打算朝猎物扑上并狠狠撕咬一番…… “绛衣、褚微,送客!” “是,司良侧。” 很快,司凌云就直接被司乘风的贴身小厮请出了旖霞园。 望着狼狈离去的司凌云,司乘风看得心中甚为高兴。司家倒霉,他非但不会帮忙,甚至还会尽可能地多踩上几脚……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章 天牢探视 十二月初六,亥时。 莱凤国,大理寺,天牢。 “来者何人?” 忽见前方来了一个身穿黑衣、披着黑色连帽斗篷,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负责守卫天牢的两名狱卒赶忙把手中的佩刀出鞘,并将其拦下。 郭东炳闻言随即从怀中掏出了一枚腰牌,并亮给守门的狱卒看。 “九千岁!” 天牢的灯火虽然幽暗昏沉,但狱卒还是很快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见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二人遂收起了手中的佩刀,并将此事禀报给了狱丞,狱丞得知消息,理了理帽子便很快赶了过来。 郭东炳兰花指微翘,但见他凌厉的眸光淡扫向狱卒丞,薄唇轻启悠悠地说道:“杂家奉了皇上之命前来提审犯人,还不速速开门!” “是。”狱丞闻言随即从腰间挂着的几大串钥匙里找出一根,并打开了天牢的大门。 “向阳观抓来的那名道士,如今被关在何处?”郭东炳瞟了一眼狱丞,不咸不淡地问道。 “回禀九千岁,王真义就被关在最里面的那间。”狱丞恭敬禀报道。 “嗯。” 入内后,郭东炳径直走向了狱丞所说的那间牢房。 “打开。” “是,九千岁。” 随着“哐当哐当”的铁链声响起,关押朝廷重大案犯的那间天牢的门随即被打开。 “杂家现在要开始提审犯人了,此案兹事体大,刺探朝廷机密者杀-无-赦!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吧。”郭东炳冷冷地瞟了狱丞一眼,对方随即连连应‘是’,并弓身却行离去。 “老郭,贫道还以为你要见死不救了……” 身穿白色囚衣,双手双脚都被铁链锁住的王真义,走起路来“哐当哐当”作响。见到是郭东炳前来,王真义冷哼了一句,随即便一脸倨傲地朝他走去。 “王真义你个老杂毛,听说是大理寺卿亲自审问的你,你……究竟供出了多少?” 郭东炳摘下了斗篷的帽子,露出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但见他眯着危险的眸子,看向王真义的眼神里尽是审度之色。 先前城东与城中交界处密林,三十多名孩童差点被坑杀的案件,就是郭东炳的杰作。为了“玉茎重生”,他也是豁出去了。不惜暗中调动自己的势力去掳劫童女童男,只为了能早日炼够一百颗驻颜金丹。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哪怕郭东炳这么努力了,他连一颗驻颜金丹都还没来得及炼成,孩童就已经被太女的人一个不落全部救走。 后来,眼见京城周围不好下手,郭东炳遂又把目光投向山高皇帝远的地方。然而,他同样是一个孩童都还没来得及运送上京,向阳观的观主王真义戕害孩童,用童女童男炼丹和浇灌赤玫花田的事就已经被爆了出来,就连王真义本人也给太女亲自抓住,并被其关进了天牢。 得知消息的郭东炳气愤无比,感觉这位宫外回来的太女果然与他八字不合,处处克他。要不是惦记着太女有能让人欲仙欲死的本事,杀了怪可惜,否则郭东炳真想把纳兰倾城千刀万剐…… “老郭,目前为止……贫道可什么都还没交代过。只不过……要是她们再继续对贫道严刑拷打下去,那可就不好说了。你最好尽快想办法把贫道救出去!”王真义唇角微勾,自以为能以此拿捏住郭东炳的他有恃无恐。 “王真义,我们好歹也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杂家又怎么会真的对你袖手旁观呢?否则杂家这般大费周章过来看你作甚?” 郭东炳微微放软了语气,不管如何,在达成目的之前,且先把眼前的人稳住再说。 “哼!这还差不多!”王真义来到牢中的稻草铺上坐下。 现在的他不但身陷囹圄,而且子孙根也已经被那个可恶的太女给毁了。就算将来他登上了国师的宝座,无法再御女也不会有子嗣的他,要这荣华富贵又有何意义?现在的王真义,求生的最大动力就是报仇…… “老杂毛,杂家想过了,莱凤国这里……恐怕是容不得你了!” 郭东炳入鬓的斜眉下,狭长的凤眸悠悠地瞟了王真义一眼继续说道:“依杂家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你送去昭阳国……” “昭阳国?” 王真义闻言微微讶异,随即又了然地点了点头。倘若能逃出生天,昭阳国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去处。毕竟他与那昭阳国的国师有几分交情,就连这炼制驻颜金丹的法子也是从染柒月那里得来,他们可是有着友好合作的…… “也好。就是不知道九千岁有何办法将贫道解救出去?” 自以为有郭东炳把柄在手的王真义,心中笃定他为了自保一定会想办法将自己救出去。 “天牢乃是关押重大案犯的所在,守备森严,此事……杂家还需要好好筹谋筹谋。”郭东炳捻了捻落在肩上的一缕头发,动作轻柔舒缓,出口的话亦是不疾不徐。 王真义闻言心中反而微舒了几分。毕竟天牢重地,倘若对方说很容易就能将自己救出去,这反而不可信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不过老郭你得抓紧了,这大理寺卿三不五时地就会来个突然审讯,贫道可不敢保证,什么时候会不会说漏嘴……”王真义半是请求半是威胁地说道。 “那是自然。只不过……”郭东炳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只不过老杂毛你也得好好配合杂家才行。” “配合?” “如何配合?贫道如今已是阶下囚一个,又有何能力可以配合你做什么?”王真义悠悠地叹了口气。 “自然是……与昭阳国牵线的方法。”郭东炳微微勾唇一笑,意有所指道。 “与昭阳国牵线的方法……这个嘛……”王真义面露为难之色。 “那是自然,否则杂家如何安排人将你送去昭阳国?”郭东炳说得情真意切,一副为对方着想的模样。 “那……那好吧。你把耳朵附过来……” 王真义权衡利弊后,最终答应了,并把自己与昭阳国国师染柒月联系的方法一五一十都告诉了郭东炳。 “时辰不早了,杂家也该走了。”达成目的后的郭东炳遂提出了告辞。 “老郭,与昭阳国牵线的方法贫道已经告诉你,你可要尽快安排,把贫道救出去。这天牢阴暗潮湿寒冷,还到处都是蟑螂老鼠,老子是一刻都不想待了!”王真义不耐烦道。 “那是自然。你且安心在此等杂家的好消息吧。”郭东炳嘴角微扬,朝王真义点了点头。 “对了,这是驱邪丸,可以让蟑螂老鼠远离你。你要是忍受不了,就含一颗在嘴里。也就这两天了,你再忍忍。” 郭东炳正打算抬脚离去的时候,又转过身,从怀中掏出一个磁瓶,并从里面倒出了一颗药丸递给了王真义。状似怕对方以为这是毒药,郭东炳也从瓶子里倒出了一粒一模一样的药丸,并直接放入口中。 “如此……那就多谢了。” 见郭东炳服过药丸,老鼠看到他都掉头走,王真义心下也没了疑虑。在郭东炳离开后,王真义也随即将药丸服下。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章 提审老道 十二月初七,辰时四刻。 莱凤国京城,大理寺。 “啪”! 大理寺卿姚瑾瑜怒拍了下惊木堂。 “堂下犯人王真义,还不速速老实交代清楚,在你担任向阳观观主这三年来,究竟戕害了多少孩童?” “观中赤玫花田下挖出的那些尸骸,你作何解释?还有,向阳观炼丹房搜出的那些丹药,又是做何用?” 对于大理寺卿姚瑾瑜连续追问的问题,堂下被按跪在地上的王真义只微微哂笑,并没有回答。 “贫道不过是一心向道的方外之人,并不知大人所言究竟是何意。”王真义微微侧过头,一脸的倨傲之色。 “一心向道?”大理寺卿姚瑾瑜简直被这个冥顽不灵的假道士给气笑了。 啪”! 大理寺卿姚瑾瑜再次怒拍了下惊木堂。 “王真义,人在做、天在看,不止是孩童,向阳观内大厨房底下还找到了许多被冻住的残缺尸体,那些究竟又是何人?还不赶快把你犯下的累累罪行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启禀姚大人,刑部那里传来了消息,向阳观的一干假道士们都招供了。”在大理寺卿姚瑾瑜提审王真义的时候,一名官差突然前来禀报。 “如此甚好。通知刑部,把审理好的卷宗调过来,本官要亲自核审。”大理寺卿姚瑾瑜正颜厉色道。 “是,大人。” 半个时辰后,刑部送来了向阳观的相关卷宗。 随着对向阳观藏匿失踪孩童一案的深入调查,还牵扯出了向阳观用童女童男心头血炼丹,及用孩童血灌溉赤玫花田的骇人事件。而且,观内大厨房底下的冰室里堆积着大量未来得及处理的残缺尸体也被发现。 不止如此,向阳观观主的寮房底下还藏有密道,可直通着后山。就连后山的山洞里,那用来炼特殊丹药的大殿也浮出了水面。如今,整座向阳观都已经被查封,至于那些不知情的真道士暂时还被扣押在观内,待官府进一步处理。 大理寺卿姚瑾瑜整整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核审完了案件,并对孩童失踪案、向阳观喋血赤玫花田、密室藏尸、山洞炼丹及观内藏有密道、密室等一一进行了梳理。 “啪”! 大理寺卿姚瑾瑜再次怒拍了下惊木堂。 “王真义,你还有何话说?据本官所知,你和假道士们都一直在京城,那么究竟是谁帮你掳劫的孩童,又是如何运送来京,有多少同伙,还不速速交代清楚!” 虽然向阳观的假道士们有交代一部分,但他们知道的有限。对于严刑拷打嘴巴也依旧闭得紧紧的王真义,姚瑾瑜有些头疼。 倒不是王真义骨头硬不怕疼,而是昨晚他刚与太监总管郭东炳达成交易。现在的王真义知道自己无论多么艰难都必须挺下去,挺到郭东炳安排人将他救出去。一旦招供,那只能所有人一起覆灭,那他也就必死无疑了。 “贫道还是那句话,不知大人所言为何。” 堂下被按跪在地上、被打得皮开肉绽的王真义,微敛双眸复又睁开,压下四肢百骸传来的苦痛,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本官看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啪”! 大理寺卿姚瑾瑜再次怒拍了一下惊木堂,随即吩咐道:“来人!上夹棍!” 很快,官差就把取来了刑具,然而,在她们刚给王真义上夹棍的时候,他却突然口吐鲜血,倒地不省人事。 “快,去把大夫叫来!” 然而,大夫到大理寺大堂的时候,只下了王真义已经死亡,且无法回天的论断。 “传仵作,验尸!” “是,大人。” 堂上的大理寺卿姚瑾瑜面对王真义暴毙的突发状况,一张脸阴沉得厉害。 这孩童失踪案最大的案犯还没招供,却已经死了,只怕届时皇上怪罪下来,她也不好办。然而,如今的姚瑾瑜也只能一边整理案件,一边调查王真义死亡的原因,看下有无内情。 午时四刻。 莱凤国皇宫,紫辰殿。 用过午膳的皇帝纳兰蕴之,正侧躺在美人榻上歇午。 “老郭,大理寺那边有消息了没?”纳兰蕴之敛眸休憩,问向身旁给她捶肩捏背的太监总管郭东炳。 “回禀皇上,案件审理得差不多了。这向阳观的观主王真义其实是个假道士,真名王甄裕,实则为朝廷通缉多年的江湖大盗。” 郭东炳一边替纳兰蕴之揉着太阳穴,一边继续道:“三年前,王真义扮成道士借宿向阳观,并杀了原观主。还让人放出向阳观后山常年有猛虎出没的传闻。后来,官府就禁止了当地百姓上山。如此一来,倒是大大方便了王真义那个假道士神不知鬼不觉地利用密道去山上炼丹。” “哼!此等丧心病狂的贼人,朕定不会轻饶!”纳兰蕴之怒斥道。 “皇上所言极是!” “王真义担任向阳观观主三年来,不但暗中掳劫童女童男,戕害孩童,用他们的血浇灌赤玫花田,而且还时常劫杀一些去观内上香祈福的商贾,杀人越货,藏尸大厨房地下冰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可恶的是……他还让人把尸体剁碎,做成人肉包子,转给‘京城第一大善人’,让她派发给流民和乞丐们,让官府查无可查。” 郭东炳说得一派义愤填膺模样。 “人肉包子?” “呕……” 纳兰蕴之光听就感觉直犯恶心。 “简直岂有此理!” “通知大理寺尽快将案件核查清楚,相关人员该撤职的撤职,该处死的处死,至于王真义……朕定要将他凌迟处死!否则不足以平民愤……” 纳兰蕴之怒捶着美人榻,这还是她在位以来发生过最大、最惨绝人寰的案件。 “皇上……”郭东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别在那里给朕吞吞吐吐,有话快说!”纳兰蕴之瞟了郭东炳一眼,冷哼道。 “启禀皇上,王真义他……他死了!”郭东炳面露愤慨之色。 “死了?” “怎么死的?” 纳兰蕴之闻言一张脸也是冷峻无比。 “回禀皇上,据说是大理寺卿在核审案件之时,王真义拒不交代事实,姚大人刚打算让人给他上夹棍,他……他就暴毙了!就连仵作也验不出是什么原因,只是推测这王真义吃不了天牢的苦,身体受不了。” “这么死了实在太便宜他了!传朕口谕,让大理寺那边直接把王真义的尸首挂到城墙上,鞭尸七日。” “是,皇上。” 郭东炳低眉垂眼,一副十分老实本分的模样。只不过,在纳兰蕴之看不到的时候,他却微微扬起嘴角,无比庆幸自己先下手为强。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章 春节快乐(一) 【2024龙年贺岁篇】 (一)沐离歌 莱凤国皇宫。 东宫翎坤院,沐离歌寝室。 “倾倾,听说今天是你们地球上的除夕。想必此刻必定是万家璀璨灯火,户户亲人团圆。真想亲眼去看看,看看你曾经待过的繁华盛世究竟是何种模样……” 坐在床边的沐离歌,骨节分明的手轻抚着他那愈发圆滚的孕肚,但见他那入鬓的剑眉下,一双璨若星辰的眼眸露出满满的憧憬之色。 “离哥哥~” 花倾城来到沐离歌身旁,先是亲了下沐离歌的侧脸,随即便在他面前蹲下。 “宝宝乖不乖?” 花倾城朝沐离歌微微一笑,将双手环在其腰上,把脸和耳朵轻贴到他的孕肚上,凝神仔细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这次,两个胎宝宝都很乖,只伸出小手微微戳了戳沐离歌的肚皮与花倾城互动,并没有抬脚去踹她的脸。 “离哥哥,虽然你去不了地球,但是我们可以一起携手打造一个繁华盛世。不止是国富民强,还要让百姓生有所养,老有所依,家中有余粮,袋中有闲钱,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幸福安康。孩童不论女男都能上得起学,生病的人也看得起病……” 花倾城目光灼灼地望着沐离歌,为他描述着一个自己理想中的太平盛世。 “倾倾,真的有这么好的地方吗?”沐离歌将花倾城拉了起来,并让她坐到自己身旁。 “离哥哥,只要你想,就可以有……” 花倾城轻捧着沐离歌那张面如冠玉的俊脸,温柔地吻上他那棱角分明的双唇。 依旧是那熟悉的温润触感和甘醇甜美,花倾城一点一点地攫取着属于她这个大夫郎爱意满满的味道,踏实而暖心。 (二)司徒烨 莱凤国皇宫,东宫起云台。 “阿烨,在想什么?” 见司徒烨坐在花园的亭子里,目视东方发呆,花倾城直接上前,从身后搂着司徒烨的脖颈,把头轻靠在他肩上。 “倾城~” “你说男儿家就该待在后院里相妻教女,煮饭洗衣,操持家务,绣花做衣裳么?” 司徒烨的一双明眸如同沉在水潭之下的黑宝石般,十分动人,在橘红宫灯的照耀下,显得益发炯炯有神。 “阿烨~” 花倾城来到司徒烨身旁,搂着他的脖颈,直接坐到他的大腿上,与其额头相抵、耳鬓厮磨。 “不管是在外拼事业,还是在家操持家务带孩子,都是在为这个家付出和做贡献,都是值得肯定的。” 花倾城吻了吻司徒烨的双唇,继续说道:“不管是人还是物,都应该放在对的位置,才能发挥其最大价值。倘若你的心不在后院的柴米油盐和鸡毛蒜皮的琐事上,也可以出去开铺子做生意。但凡是你喜欢做的事情,本宫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你!” “真的?” 司徒烨闻言,一双明眸里的光顿时又闪亮了几分。 但见司徒烨直接将坐在大腿上的女人抱住,并让其枕着他那健壮有力的手臂,半躺入自己的宽阔温暖的胸怀。 “当然~” 花倾城单手勾上司徒烨的脖颈,并将他往自己身旁送近了几分,两人的双唇顿时仅隔着一指宽的距离。他们可以彼此感受到对方扫在自己脸上的温热呵气,酥酥麻麻,暧昧旖旎。 “那真是太好了。倾城我想上战场打仗!”司徒烨咧嘴而笑,露出了整齐的八颗牙齿。 “上战场打仗?” 花倾城闻言嘴角微抽。脸上的愉快表情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龟裂着。 随即便见花倾城直接上手拧住司徒烨的一只耳朵,正颜厉色地反对道:“那怎么行?倘若阿烨你上了战场,万一有个闪失,缺胳膊断腿,甚至送了性命,你让本宫怎么办?” “倾城~” “刚刚是你自己说的,但凡是我想做的事情,你都会无条件支持我的……” 司徒烨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瞬间变脸的花倾城。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花倾城直接耍起了无赖。 莱凤国那么多英女可以去打仗,又何须来轮到她东宫的一个侧君去扛大刀上战场? “真的不行?”司徒烨入鬓的斜眉微拧。 “阿烨~” 花倾城抬手抹平司徒烨的英气眉宇。 “你要是去上战场,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花倾城无奈之下,只能用孩子来拴住这个不安分的二夫郎。 “孩子?” “可是……倾城,我肚子里哪来的孩子?”司徒烨哭笑不得道。 “刚才没有,不代表现在和接下去没有,我们现在就去生……” 在司徒烨惊诧的目光下,花倾城已经勾着司徒烨的脖子,再次吻上了他的双唇。 犹如一个英勇善战的士兵般,花倾城用灵动的舌撬开司徒烨的牙关后,随即便不断地攻城掠池,一点一点占领这个男人。 在唇舌交融间,花倾城不断地诉说着自己对这个二夫郎的拳拳爱意,让他没空思考其他…… 终于,被撩拨得浑身燥热难耐的司徒烨,直接将花倾城拦腰抱起,往自己的寝室而去…… (三)韩亦辰 莱凤国皇宫。 东宫冰泉轩,韩亦辰寝室。 “小倾城,你的手艺可真好,简直可以媲美四师父了!” 韩亦辰望着梳妆镜上照出的他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微微一笑,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因为孕吐脸色不太好的韩亦辰,最近一直闷闷不乐。 花倾城只好从空间里拿出一套孕妇也可用的无刺激性化妆品,帮韩亦辰化了一个帅气十足的淡妆。 “阿辰,其实你本来就长得天生丽质,现在刚好是妊娠反应强烈的阶段,才会脸色变差,等过阵子胃口好了,脸色也会越来越好的。”坐在韩亦辰身旁的花倾城拉着他的手,十分有耐心地安抚道。 “好吧。只要是小倾城说的,我就相信。” 韩亦辰狭长魅惑的丹凤眼微眯,眼角的泪痣轻颤,笑得一脸的魅惑妖娆。身旁的花倾城顿觉自己的三魂七魄给他勾去了一半。 “阿辰~”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本宫……” 花倾城微微苦笑,随即便见她抬手轻捧起韩亦辰的那张俊脸,温柔地吻上他的薄唇。 吃不了肉,起码先喝点汤也是好的……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章 春节快乐(二) 【2024龙年贺岁篇】 (四)于小天 莱凤国皇宫,东宫梵音阁。 “参见太女殿下!” “释义、释然,于良侧呢?” “回禀太女殿下,于良侧正在小佛堂诵经祈福。” 花倾城来到于小天寝室却不见其人影,从贴身小厮那里知道他的去处后,遂转身走向梵音阁里的小佛堂。 虞灏天本是昭阳国的圣子,分属佛门,如今的小天已恢复记忆,花倾城虽然不让他回天龙寺继续出家当和尚,但并不干涉他继续在家修佛。 “咚~咚~咚~” 花倾城一靠近小佛堂,就听见从里面传出的十分有节奏的木鱼敲打声。 正在念经的于小天虽然知道花倾城来了,但他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把《地藏菩萨本愿经》全部念完才放下手中的木鱼棒。 “小天~” 佛堂清净之地,花倾城并没有跟于小天有亲昵的举止,只与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而且,一直到于小天忙完花倾城才上前。 “阿弥陀佛!” 身着一袭白色僧衣、头戴五佛冠的于小天从小佛堂地上的莲花蒲团上起身,并朝花倾城双手合十,行了一个佛礼。 现在的于小天似乎长高了些许,有将近180公分,看起来身姿挺拔,俊逸出尘。但见他明眸秀眉,颜如舜华,额间的三瓣红莲印记,更是使得他散发着超凡脱俗和高贵圣洁的气质。 “纳兰施主。” 于小天以出家人的身份,一本正经地跟花倾城行礼问候。 花倾城:…… (本宫这是从妻主直接降级为施主了?) “明镜禅师,请~” 压下心中的一抹无奈,花倾城朝于小天微微一笑,只是这笑容并不达眼底。 “纳兰施主,请~” 于小天亦是十分有礼貌地朝花倾城回礼,并摆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两人相互礼让,从小佛堂走了出来。 一盏茶后,梵音阁,于小天寝室。 “啪嗒”! 一踏入寝室,花倾城就随手把房门反锁了起来。 “太女殿下,您这是……” 刚准备脱五佛冠的于小天,疑惑不已地望着花倾城。 “太女殿下?难道不是纳兰施主吗?”花倾城扯着于小天五佛冠的飘带,皮笑肉不笑道。 “今天乃是地球上的大年初一,方才贫僧在小佛堂礼佛,为太女殿下的华国同胞们祈福,不能亵渎神佛,所以只能以施主称呼太女殿下。”于小天睁着一双清澈的桃花明眸,一脸真诚地望着花倾城。 花倾城:…… (好吧,算你有理。) “那太女殿下呢?小天天,现在只你我二人,你还要跟本宫如此见外吗?” 花倾城边说边摘下于小天的五佛冠,并三下五除二,将他身上的白色僧衣,以及白色中衣中裤全部剥下。 “妻……妻主!” 浑身上下瞬间被剥得只剩下一条亵裤的于小天,但见他双颊涨得通红,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略有几分羞涩的望着花倾城。 “现在终于知道本宫是你的妻主啦?”花倾城戏谑十足地看着于小天,随便将他整个后背抵在房中的方桌上。 “一……一直都是妻主。” 于小天伸手轻扯了扯花倾城的袖子,一双干净的明眸,一脸无辜和真诚地望着花倾城,脸上还挂着两朵娇羞的可疑红云。 “于小天,你个小奶狗!” 望着身下男人呆萌呆萌的模样,花倾城微微勾唇一笑,随即便抬手轻刮了下他的鼻尖。 虽然房中正烧着地龙,但于小天现在一身清凉,怕把自家小夫郎冻坏的花倾城直接将他拦腰抱起,并放到床铺上。 得益于女尊国女人的大力气,花倾城抱于小天抱得毫无压力。 “妻主~” 于小天微微侧头,眸光低垂,一副欲拒还迎的羞涩模样。 “乖啦~” 花倾城俯身而下,轻吻了下于小天的额头。 待卸下身上的一袭明黄色凤凰于飞太女宫装朝服后,花倾城也很快把自己脱得一身清凉,并顺手除下于小天身上仅剩下的一条亵裤。 “妻……妻主……” 于小天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并轻咬了咬下嘴唇。被花倾城的灼灼目光烧得有些头晕脑胀的于小天,莫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了起来。 “小天天,倘若你是想在房中念经,那就把嘴巴给本宫闭上好了……” “妻主,我……” “唔~” 花倾城轻捏了捏身下男人的脸,随即便再次俯身而下,先是吻了吻他的额头、眼眸、鼻尖、脸颊,随即便覆上其薄唇,把他未说出口的话通通吞没进腹中…… “妻主~” 花倾城的吻十分轻柔缱绻,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的呵护。花倾城灵动的粉舌很快扫过于小天的双唇,接着便一点一点撬开他的牙关,然后长驱直入,占领其口中的每一个角落…… “嗯~” 被花倾城吻得双颊通红,胸口微微起伏的于小天,眼神愈发迷离了起来,身体也越来越柔软。渴望拥有更多的他,微微扭动着身躯,忍不住发出呢喃。 “乖~” 花倾城松开于小天的双唇后,随即又吻上了他的脖颈、耳畔,还轻咬了下他的耳垂,直把这个男人引得浑身不由微微一颤。 沿着脖子一路往下,花倾城把一个又一个疼惜怜爱的吻印在于小天那漂亮的脖颈、精致锁骨以及白皙的胸膛之上。而且她的双手一刻也没闲着,始终不停地在这个小夫郎的身上游走,用自己的指尖细细描摹着他身上的每一寸柔滑肌肤…… “嗯~” “倾城~” 被花倾城撩拨得意乱情迷的于小天,情不自禁唤出她的名讳。 “小天天,本宫在……” 望着身下那个眼神迷离,薄唇轻抿,额上沁着薄汗,一副隐忍克制、煎熬难耐模样的小夫郎,花倾城用力抱上了他。 随着于小天的娇嗔声响起,两人瞬间一起攀上了云之巅…… 此时的于小天已经将他的满天神佛全部抛诸脑后,满心满眼都只有他那妻主对自己的宠爱。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章 春节快乐(三) 【2024龙年贺岁篇】 (五)司乘风 莱凤国皇宫,东宫旖霞园书房。 忆江南?春 和风暖,枝上绿新丫。 紫燕衔春添盎意,金牛耕野烁光华。蜂蝶醉丛花。 (词林正韵第十部) “阿风~” 花倾城踏入司乘风书房的时候,他刚写完最后一个字,把手中的狼毫笔搁在笔架上。 “都亥时了,怎的还没休息?” 花倾城言语间已经走到书案前,温柔地望着眼前这个身着一袭月白锦衣的儒雅男子。 “倾城,在遥远的地球,你的同胞们正在开开心心、热热闹闹地过大年,此刻的你会不会觉得孤单寂寞?” 司乘风轻搂着花倾城的纤腰,微微敛眸,俯身把头靠在她的脖颈间,言行举止间,皆是对花倾城满满的心疼。 “当……然了!” 突然被抱个满怀的花倾城,原本想说“当然不会”,毕竟她本就是一名孤儿,在哪里其实都一样。但一想到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拳拳爱意,她随即又立马改了口,此时不博同情更待何时? 司乘风闻言,果然随即便将搂着花倾城的手又箍紧了几分。 “倾城~” “你别难过,你还有我们……” 司乘风薄唇轻启,与花倾城额头相贴,出口的言语亦是犹如拂面春风般,温柔至极。 “阿风~” “那你可得好好陪伴本宫才是……” 花倾城佯装一副忧伤落寞的模样。 “那是自然。” 司乘风一手继续紧箍着花倾城的纤腰,一手揽上她的香肩,轻柔地在其朱唇印上一吻。 在司乘风的薄唇打算从花倾城的脸上撤离的时候,他却忽觉脖子上多了一双香软的柔荑。 花倾城搂着司乘风的脖颈,衔住其薄唇,灵动的粉舌轻扫,在其唇上缓缓蠕动,一点一点地品尝着这个五夫郎的甜蜜,加深了司乘风对她的那个吻。 突然再次被吻住的司乘风,一双如丝媚眼不由顿时微微瞪大。随即便见司乘风捧起花倾城的脸,轻撬其贝齿,攻入她的牙关,两人随即开始唇舌交融,品尝起彼此口中的甘甜醇美…… 缠绵悱恻的一吻结束,已是一刻钟之后。 “阿风~” 花倾城微勾着唇角,但见她素手轻抬,扯下司乘风的腰带,并将其半个身子都抵在书案上,望着他的眼神更是饱含着满满的柔情蜜意…… (六)无尘 莱凤国皇宫。 东宫羡仙院,膳厅。 “好妹妹,听闻现在是你们地球上的春节,哥哥我想跟你一起感受一下过年的气氛。” 花倾城:…… “所以……花和尚你想如何?” 花倾城把一只肥硕的鸡腿夹到了无尘的碗里。 “我们来比赛,顺便再添点彩头,倘若我赢了,以后你得叫我好哥哥,不能再叫我花和尚。”无尘微勾着唇角,摸了摸自己的锃亮光头,朝花倾城挑了挑眉。 “那要是本宫赢了呢?又该当如何?”花倾城双手交叉抱臂,靠到身后的椅背上,看向无尘的一双明眸里满是戏谑之色。 “咳咳咳……” “要是好妹妹你赢了,哥哥我就……就给你生一个孩子!”无尘英俊帅气的脸微微一红。 “噗~” “咳咳咳……” 花倾城刚喝到口中的汤水直接喷得对面的无尘整个光头都是。 见自己一不小心失态了,花倾城赶忙拽着无尘的手,用无尘自己的广袖给他擦了擦脸和头。 “花和尚,你……你可是男尊国的人,又如何给本宫生孩子?” 【花倾城并不知自己与无尘大婚之时,韩亦辰送给了无尘一颗洗髓丹,而且无尘还把它吃了……】 “行吧,既然花和尚你都不怕,本宫又何惧之有?比就比!” 花倾城倒是很想看看,她的这位男尊国夫郎,如何给她生孩子。 毕竟又不是每个人都有沐离歌那般的意志和决心,她是压根不相信,无尘这么跳脱的一个人会甘愿让自己成为女尊国可以生女育儿的男子…… “如此甚好……” 无尘摸了摸自己的锃亮光头,笑得一脸的神秘(奸诈)。反正不论输赢,他似乎都不亏…… “来人,把东西呈上来!” “是,苏沐侧君!” 随着无尘的一声话落,夏和跟秋尚随即抬了一个五层的大蒸笼进来。 【夏和、秋尚:无尘在东宫的贴身小厮。】 “花和尚,这是……” 花倾城惊诧不已地看着夏和秋尚打开蒸笼的盖子,里面随即露出了几十个白胖的包子。 “好妹妹,我们的比赛就是……吃叉烧包!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看谁吃得又快又多,谁就赢了!”无尘朝花倾城挑眉,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花和尚,你……你不会是认真的吧?”花倾城闻言嘴角微抽。 这蒸笼特别大,一层蒸笼就有二三十个叉烧包,这整整五层,得一百多个去了…… 这不得吃吐? 简直比当初韩亦辰让她连续吃一个月叉烧包,还要来得惨绝人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怎么?好妹妹,你这是认怂了?不过也没关系,只要你直接喊我好哥哥,这比赛也可以不比的。”无尘拂了拂自己的白色僧衣广袖,笑得一脸体贴(狡黠)。 “谁说的?” “比就比!” 但见花倾城轻抬素手,用大拇指刮了下自己的鼻尖,随即便撩起袖子并扎紧,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输人不输阵。身为一家之主的她,又怎么能认怂?否则,以后妻纲不振怎么办? “一氢,点香!” “是,太女殿下。” 随着花倾城的话落,她的贴身侍婢便立刻在一旁点上了一柱香。 “本宫宣布:比赛开始!” 花倾城一左一右两只手各拿着一个叉烧包,左咬一口,右咬一口…… 而坐在他对面的无尘则一口半个包子,不到一会就已经吃掉了十个。 “太女殿下!” “太女殿下!” …… 见花倾城还吃不到无尘的一半,一氢、二氦、三锂、四铍四人随即开始给她呐喊加油。 至于夏和跟秋尚,他们深知自家主子的胃口,所以很淡定地伫立在一旁静静观看。 一株香后…… “太女殿下吃了二十九个,苏沐侧君吃了一百二十一个,苏沐侧君胜!”虽然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但一氢还是不得不宣布比赛结果。 “怎……怎么样?好……妹妹,我……我赢了吧?!” “快……快喊我一声好……呕……好……呕……好哥哥!” 无尘忍着巨大的恶心感,摸着自己那快赶上沐离歌的浑圆肚子,看向花倾城一脸的戏谑模样。 “嗝~” “嗝~” “好吧,本宫一言九鼎,自当愿赌服输。” 花倾城连打两个饱嗝,看着无尘如此拼命的模样,她倒是不忍心耍赖。 “好哥哥~” 花倾城的声音清冷且极富有穿透力,听得无尘眉开眼笑。 “呕~” 只不过,在如愿听到花倾城喊他好哥哥以后,他就再也忍不住,开始大吐特吐了起来。 “一氢!” “快!快去把韩良侧请来!苏沐侧君他吃撑了……”花倾城惊呼道。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章 春节快乐(四) 【2024龙年贺岁篇】 (七)左岸 『第25,26,27三章为小剧场。本章开始,接第24章』 十二月初七,戌时二刻。 莱凤国京城,城南郊外。 “左岸,你慢点!这都有身子的人了,怎么还这般毛毛躁躁的?” 望着跟自己见面后,就运起轻功飞快往城中方向而去的左岸,步悠然不由大声呼喊。 毕竟,左岸肚子里的孩子,将来可是要随她步悠然这个外祖母姓步的, 她能不着急吗? 然而,急着回东宫的左岸,却只当没听见身后步悠然的聒噪声,运着轻功,继续往前飞去。 两个多月前,步悠然前往花桥村告知左岸,让他与凌霄宫的少宫主沈棠梨在十月初十完婚。不承想,这个逆子居然说自己爱上了一介农女,而且还与其珠胎暗结。 愤怒不已的步悠然,本想将花倾城碎尸万段,但得知花倾城并不介意将来左岸的孩子跟随父姓后,步悠然方改变了主意,也默认了左岸与花倾城的婚事。 【花倾城:反正又不是我的孩子,管他随父姓还是随母姓……】 一刻钟后,城南树林。 “咻”! 正运轻功踏着草木在林间飞跃的左岸,却忽然有一道黑色身影提剑朝她袭来。 左岸随即“噌”的一声,将手中的寒霜剑出鞘,并“乒乒乓乓”地与其打斗了起来。 “左岸,纳兰倾城就那么好?甚至让你甘愿死心塌地,去当她太女正君的保镖?”来人黑色面巾下一张英气的脸十分阴郁。 “铿”! 左岸挥舞着手中的寒霜剑,再次游刃有余地阻挡对方的袭击。 “沈棠梨,本大爷做什么,还不需要你来多管闲事!”左岸入鬓的斜眉下一双明眸清冷无比,望着对方的眼神都是满满的淡漠与疏离。 “你是本少主的未婚夫,本少主如何管不得?”沈棠梨言语间并没有停止与左岸的打斗,两人一时之间打得难舍难分。 “未婚夫?” “本大爷可没答应过!” 左岸眸光倏地更冷了几分,犹如那万年的冰川般寒气森森,就连刺向沈棠梨的寒霜剑也加大了几分力度。 “我凌霄宫乃是江湖第一情报组织,与你们江湖第一杀手组织罗刹门也算门当户对。本少主身为凌霄宫的少宫主,配你这罗刹门的少掌门也绰绰有余,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沈棠梨挥舞着手中的利剑,对左岸步步紧逼。 “本大爷可不管你是谁,反正这门婚事本大爷不曾应过,谁应的你找谁去!” 左岸身手敏捷,一柄寒霜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灵魂般,刀光剑影间总能见招拆招,一身酷飒的黑色劲装甚至连衣角都没让沈棠梨触碰到。 “那本少主就去杀了纳兰倾城!”在左岸剑下讨不到半点便宜的沈棠梨,气急败坏道。 “十月十六日早上,在青石街第二波刺杀太女的就是你们凌霄宫的人吧?而且,还是你这凌霄宫少宫主亲自带的队。只可惜……到最后还不是全军覆灭,命丧纳兰倾城和司徒玄烨之手。”左岸扫向沈棠梨的眸光,犹如萃了冰般森冷无比。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上次是纳兰倾城命大,下次那可就不好说了……”沈棠梨嘴角衔着一抹淡淡的冷笑。 “纳兰倾城的命归本大爷所有,敢动她者——死!之前本大爷不过是看在凌霄宫的几分薄面之上,才没有找你算账,倘若你再敢胡作非为,就别怪本大爷用你来让寒霜剑饮血!” 左岸言语间已经将手中的利剑横在了沈棠梨的脖子之上。 “左岸,你……当真如此无情?我们不但门当户对,而且青梅竹马,纳兰倾城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少主比?”被剑架脖子的沈棠梨,一脸受伤地望着面无表情的左岸。 “那只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本大爷跟你可不熟!事不过三,别去招惹纳兰倾城,也别来烦本大爷,否则……” “嘭”! 左岸将内力运于掌心,直接打向林中一棵需要几人环抱的粗壮大树,顷刻间大树就“噼里啪啦”碎裂开来。 “就有如此树!” 左岸撤回架在沈棠梨脖子上的寒霜剑,随即便运起轻功,继续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左-岸!” 沈棠梨在后面大声呼喊,然而那逐渐远去的左岸,却连头也没回。 亥时一刻,东宫太女寝殿。 躺在床上的花倾城蓦地睁开双眼,在昏沉的宫灯下,花倾城看到了一个身着黑色劲装,腰缠金丝带,墨发高束,且手臂抱剑的俊美男子进了自己的寝殿。 “左岸?” “你怎么来了?” 花倾城早就习惯了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是以突然看到左岸的她,并没有太惊讶。 “你……你没事就好。” 担心凌霄宫的人声东击西,安排其他人去袭击花倾城的左岸,在打败沈棠梨后便飞速赶回了东宫,见花倾城完好无损,他才终于卸下心里的大石。 “本宫能有什么事?”花倾城微微有些纳闷地看着左岸。 “没事就好……” “噗~” 在城南郊外已经跟步悠然打斗过的左岸,在城南树林又与沈棠梨激战。本就是旗鼓相当的两人,为了尽快赶回东宫,左岸不惜耗费内力,用最快最狠厉的战术在最短的时间内打败了沈棠梨。 后果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左岸受了内伤。在确认花倾城没事后,随着喉头的一股腥甜涌起,他直接吐了一口鲜血。 “左岸!” 花倾城被眼前突然吐血且摇摇欲坠的男人给震惊到了,随即便直接将他拦腰抱起,放到了一旁的梨花木大床上。 “没……没事。本大爷就是跟人打架,受了点内伤罢了。死不了……”左岸挣扎着从床上起身,却被花倾城按了回去。 “能将你伤成这样的,恐怕对方来头并不简单。老实待着,别动!” 花倾城也说不上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她已经把左岸划为“自己人”的阵营,是以看到向来意气风发的酷飒男子,突然变得憔悴,嘴唇和脸色都略显苍白,她心中感觉不太舒服。 (下一章还是左岸)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章 春节快乐(五) 【2024龙年贺岁篇】 “本大爷没事……” 左岸趁花倾城转身去拿东西的时候,从床上挣扎着起身,不承想却忽觉头一阵晕眩,随即又栽倒回床上。 不一会儿,花倾城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装着四五分满温水的塑料脸盆,上面还搭着两柔软的毛巾。(花倾城从空间别墅的浴室里拿出来的。) “还真是跟牛一样倔!” 看着再次倒回床上的左岸,花倾城吐槽了一句,但手却没闲着。但见她先是把一条毛巾湿了水,拧至半干,随即便把床上那个男人扶了起来,让他靠坐在床头,并替他洗了把脸,擦去嘴角的血迹。 左岸只感觉那温热的帕子在自己脸上快速地扫来扫去,倘若不是帕子足够柔软,他都怀疑自己的脸会不会被搓下来一层皮。 然而,尽管这个女人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粗鲁,但左岸却莫名觉得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十四年了! 自从左岸他爹去世后,这还是他第二次被人这般认真地对待过。 第一次,是几月前在花桥村他发热的时候,花倾城寸步不离照顾着他。只不过,彼时的左岸意识并不清醒,没有这次的感受来得深刻。 “本大爷都说了自己没事……” 花倾城那带着温暖的指腹时不时掠过左岸那张英俊帅气的脸,他的双颊不由顿时染上了几分可疑的红晕,就连耳根也微微泛红了起来。 “左岸,你……” 花倾城见状不觉莞尔。 没想到这个素来性情冷漠的男子,原来这么纯情。自己只不过是帮他洗个脸罢了,他居然都能害羞成这样。 “你什么你?本大爷好得很!” 左岸微微侧过头,不去看花倾城的俊秀容颜,更不想去看她脸上的戏谑表情,摆出一副倨傲模样。只是,他那愈发红润的脸和耳根,却泄露了其真实的情绪。 下一瞬间,左岸就发现自己的手被拽住并浸入温水中 ,而且,还有一只洁白的柔荑正挨个搓着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手指搓完然后是掌心与手背,末了他的手就被一条干爽的帕子裹住,在拭干水分后,接着又轮到另一只手被拽去洗…… 花倾城强压着上扬的嘴角,在给左岸净完手后,接着她又从怀中(实则从空间)掏出一个蓝色瓷瓶,并揭开瓶塞,从里面倒出了一粒褐色药丸,整个寝殿里顿时弥漫着一股甚是很好闻的丹药香味。 这可是当初花倾城初次上京前,三郎特地给她的疗伤圣药益气丹,对于治内伤效果十分显着。 “吃了它!” 花倾城扳过左岸的脸,直接将药丸送至他的唇边。 “此乃何物?” 靠坐在床头的左岸瞟了一眼花倾城手中的褐色药丸,但见他俊眉微拧,面色略沉,一双犀利的眼眸戒备十足地望着花倾城。 这个女人该不会是打算给他吃毒药,抑或……媚药?他如今身受内伤,战斗力大打折扣,倘若遭到有心人的暗算,只怕小命休矣! 只不过,一想到自己与花倾城乃是合作关系,如今沐离歌都尚未诞下双生子,她应该不会现在就卸磨杀驴。而且……那个女人东宫后院夫侍成群,想要什么样的美男子没有?总不至于来对他用强…… 堪堪须臾间,左岸的脑中已经对花倾城的行为举止想出了好几种可能。 “毒药。敢吃吗?”花倾城敛起脸上的戏谑之色,一本正经地说道。 左岸:…… (难不成还真被大爷我猜中了?) “你当我傻吗?”左岸微微冷哼,再次把头侧向一边。 “傻不傻本宫不清楚。只不过,桀桀桀……你就是想吃也得吃,不想吃也得吃!” 一时玩心大起的花倾城,一手捏着左岸的下巴,一手将手里的益气丹直接塞进他的嘴巴里。 浓郁的药香随即在左岸的口中弥漫开来,味道并不熏人,而且甚是好闻。秉着外表越是美好的东西,内在越危险的原则,左岸双眸蓦地瞪大,一脸气愤地看着花倾城。 要命的是,这药丸居然很快便在他的口中化开。花倾城状似怕左岸把药吐出来,还直接上手死死捂住他的嘴。过了十息左右,估摸着药丸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花倾城才放开覆在左岸唇上的手。 “花倾城,你……” “呕~” 左岸愤怒不已地望着花倾城,随即便见他以手抠喉咙,打算把吃进去的药给吐出来。 “不许吐!” 花倾城霸气十足地再次捂上左岸的嘴,不让他把药吐出来。这可是益气丹,有市无价的好东西。 “唔~” 再次被捂住嘴的左岸,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花倾城。这个女人真是想置他于死地不成? 由于太愤怒,以致于左岸忽略了在益气丹的作用下,他身体的内伤正逐渐好转,而且精力也愈发充沛着…… “花-倾-城!” 左岸蓦地拍掉花倾城捂住自己嘴的手,并犹如一只暗中观察着猎物、蓄势待发的狼般,直接将身旁的这个女人扑倒。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本大爷不义!” 左岸一张冷酷的面容顿时又冷上了几分,但见他按住花倾城的双手,修长的双腿锁住其下身,随即便俯身而下直接覆上她的双唇,把口中尚存的药一点一点渡进她的口中。 “唔~” 双唇蓦地被吻上,身体还被禁锢住的花倾城,在略微怔愣后,随即便抽回自己的手,搂上左岸的脖颈,与他展开角逐。 一心想把口中化开的药水渡进花倾城嘴里,“以牙还牙”的左岸,见花倾城啃咬上自己的双唇,他随即也毫不客气地进行反击。两人都在试图攻入对方的牙关,以致于他们的口中很快弥漫起一股腥甜之味。 左岸的吻毫无章法,让花倾城措手不及,花倾城的吻亦是霸道十足,勾起左岸强烈的征服欲。向来以男尊国男子自居的左岸,又怎么会甘心屈居于一个女人之下? 那么,这两个同样傲娇的人,最后谁赢了呢?且听下回分解。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章 春节快乐(六) 【2024龙年贺岁篇】 “左岸,你属狗的么?” 见这个男人疯了似的不停啃咬着自己,花倾城抬手环上他的后背,抱着他在宽敞的梨花木大床上来回翻滚,并直接将其反压在自己身下。 “花倾城,你有没有良心?” 躺在花倾城身下的左岸,胸口微微起伏着,一脸受伤地望着她。出口的言语亦是带着几分愤怒,几分控诉,甚至还带着几分……委屈? “本宫怎么没良心了?” 花倾城俯身而下,轻挑着左岸的下巴,近距离与他对视。此时,他们的鼻尖仅隔着一指宽的距离,两人均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鼻唇间的温热呵气,氛围暧昧而旖旎。 “本宫的飞虎爪,手枪,以及各种暗器不都借你研究了?而且,还送了你一个强光手电筒。亦不曾断过你研究武器需要的材料,或购买材料所需的银钱。” 虽然花倾城心里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但肯定是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承认的。 “翔云马本就是大爷我的,不过是本大爷让你的。”左岸没好气地拍掉花倾城放在自己下巴上的手。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倘若你叫它,它应你,本宫就认可你的话……” 花倾城学着无尘的模样,摸了摸自己的头,朝左岸微微挑眉,一副痞里痞气模样。 这都已经到她花倾城嘴里的肉了,又怎么可能再吐出来?更何况,现在翔云马已经记在了三郎韩亦辰的名下,更加是万万不能再给左岸的…… “你……”左岸顿时被花倾城气得心塞不已。 当初左岸把翔云马弄回去的时候,愣是费了好大的劲也没降服翔云马,一想到这茬,他就感觉心疼肝疼肺疼。 “好……” 左岸深呼吸一口气,随即便见他从怀中掏出那本记账用的小本本,并翻了翻。 “本大爷一会帮你做水泥,一会帮你做玻璃,一会还得去挖手摇井。而且,还要兼职当伙计去看铺子卖东西,甚至得替你看管来婚礼上捣乱的奇葩亲戚。在你上京的时候,还替你的夫郎们拿下上门强抢的山贼。” 左岸继续翻着账本说道:“后来,本大爷我不但帮你做手枪子弹,而且还帮你做震天雷。还有,当你从花桥村失踪后,本大爷更是派人四处寻你,甚至不远千里,亲自上京查找……” 左岸的话清冷无比,极富有穿透力,听得花倾城微微心虚。 “真有这么多么?” 花倾城本想拍拍左岸的脸,不承想由于太惊讶,直接把手放在了他的脸上轻抚着。左岸那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不由顿时更加红了起来。 “岂止这么多?”左岸微微冷哼道。 花倾城覆在左岸脸颊上的手十分温暖,瞬间消融了萦绕在他心头的冰雪,但这并不影响觉得心里委屈的左岸继续对花倾城进行控诉。 “本大爷不但如约替你保护着沐离歌,而且还帮你守护着花桥村的爹娘。除此之外,还为你们挡下无数潜在的危险,尤其是当你成为太女之后,刺杀你的人是一波接着一波,本大爷更是一次又一次解救你于危难之中……” 左岸说着说着,心里愈发不是滋味,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干过最憋屈和亏本的买卖了。随即便见左岸傲娇地把头侧向一边,不去看花倾城那张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脸。 “左岸,你……你为何对本宫这么好?” 花倾城扳过左岸的脸,用手指轻轻抹开身下男人微微蹙起的英气眉宇,一颗心犹如被乱石击中的春水,微微荡漾着,泛起了阵阵涟漪。没想到,这个家伙背后居然还为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 “本大爷……本大爷不过顺手。对,顺手。花倾城,每一条每一项,本大爷都已经给你清楚记录在册,你可别忘了得付给本大爷报酬!以本大爷的身价,至少得万万两黄金!”左岸目光闪躲,说完便再次把脸别过去。 “哦……” “是吗?” 花倾城狐疑地把身下这个男人一张泛红的俊脸和耳根来回扫视了好几遍,这个家伙……该不会是对她有情吧? 思及此,但见花倾城唇角微微勾起,眼含笑意,然后把双唇凑到左岸的耳畔,戏谑十足地说道:“左岸,这账算得不对呀!交易之外的一些事,不过是你自作主张,又不是本宫让你去做的?不是吗?本宫为何要支付你报酬?” “花倾城,你……” 左岸闻言直接炸毛,随即便见他抱着花倾城翻滚,再次把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摁在自己身下。 “枉费本大爷这般为你,结果只是换来你的狼心狗肺。不但拒绝支付报酬,而且居然还给本大爷下毒……” 左岸轻捏着花倾城的下巴,望着她尽是一副看渣女模样的眼神,只是终究却没真用上力道。 “左大爷……” 花倾城强压着上扬的嘴角,欣赏着平时冰块模样的男人突然变得如此鲜活,但又真怕把他气狠伤了身子,便歇了再去逗弄他的心思。 “不是本宫不想支付报酬,而是……万万两黄金实在太多。要不……你看本宫以身抵债,可好?至于下毒,那你也用口中尚残存的毒液,把本宫毒死好了……” 言落,花倾城在左岸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抬手勾上他的脖颈,并再次吻上了他。 不同于方才急风骤雨、惊涛骇浪般的激吻,这次花倾城的吻十分轻柔,如同初露的晨曦般潋滟,仿佛无声的细雨般滋润,犹胜甘醇的美酒般醉人…… 以身抵债? 双唇蓦地被吻上的左岸,闻言一双明眸微微瞪大,不可思议地望着花倾城那副在自己面前放大的俊美容颜。 接着,左岸便发现自己的腰带已经被身下这个女人给扯落,而且对方那双手还十分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 在略微怔愣后,左岸也依样画瓢,一边扯去花倾城身上的寝衣腰带,一边回吻着这个女人,与她“有毒同享”……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1章 左七夫郎 十二月初八,子时。 莱凤国东宫,太女寝殿。 寝殿外,门口挂着的绘着凤龙呈祥、镶以绢纱和琉璃的八角宫灯,在夜灯的拂动下微微轻摇,投下了橘红的光晕。 寝殿内,红烛摇曳,柔光葳蕤。宽大的梨花木大床上,有两道“坦诚相见”、亲密相拥在一起的身影。 花倾城轻柔地吻着身下的男人,温润的双唇经过他的额上、鼻尖、双颊、嘴唇……直到把他的整张俊脸都占据。 毕竟是初开荤的男子,哪怕是出身男尊国(花倾城以为左岸是男尊国男子),都不免带着些许生涩和娇羞。因此,花倾城的动作轻柔舒缓,甚至是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的呵护。 花倾城的吻密密麻麻,犹如那润物无声的细雨般轻落,在左岸的耳畔也留下温存的痕迹后,又继续沿着这个男人的脖子一路往下开疆拓土。 “嗯~” 被吻得晕头转向的左岸,情不自禁发出呢喃。 花倾城那双柔荑更是一刻也没闲着,但见其洁白的手指轻扫,细细描摹着身下这个男人的俊美五官,以及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花倾城带着温暖的指腹所经之处,总能时不时引起左岸的微微轻颤。 “七郎~” 花倾城在左岸的耳畔呵气如兰,轻声呼唤了句,随即便再次吻了吻左岸白皙的脖子,然后把温润的双唇落向他那精致的锁骨,宽阔坚实的胸膛…… 左岸的身上,很快印满了一簇簇红紫交加的斑驳吻痕。 “花……花倾城……” 不管花倾城的身份为何,在左岸的眼中,她始终只是当初那个为与自己争夺翔云马而打架的酷飒(嚣张)女子。 在花倾城的撩拨下,逐渐丢盔弃甲的左岸,只感觉小腹之处正升腾起一股有着燎原之势的火苗,烧得他头昏脑胀,烧得他眼神迷离,烧得他燥热难耐…… 感觉自己的唇舌貌似也愈发干了起来,左岸忍不住箍紧身上这个女人的纤腰,贪婪地在其口中攫取那能缓解他被“火”灼烧得浑身不适的甘泉。 “唔~” 此刻的左岸,脑中已经混沌成了一滩浆糊,心中更是没有了任何计较,只想把这个不断侵占自己身心的女人狠狠拆吃入腹。 “乖~” “很快你就不难受了……” 花倾城把身下那个试图挣脱她的男人再次钳制住,并与其十指相扣,通过相握的双手把掌心的温暖传递到对方身上。 待身下的男人身体变得愈发柔软起来后,花倾城才放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但见她吻了吻左岸的双唇,随即便再次把手不停地在其身上游走。 “嗯~” “花……花倾城,难不成,方才你给本大爷下的是媚药?” 左岸双颊绯红,望向花倾城的那双清澈的明眸,眼神空洞迷离,看起来仿佛微醺般,娇俏魅惑,诱人十分。 “媚药?” 花倾城闻言不觉莞尔。 身下的这个男人,冷酷的外表下,似乎有着一个比她想象的还要来得单纯可爱的灵魂…… “倘若不是媚药,为何……为何本大爷会控制不住自己……” 左岸忍着身下那股让他煎熬十分的膨胀感,在“邪火”的折磨下,其出口的话语竟是带着些许娇嗔之感。 “傻左岸……” 听到左岸撒娇般的抱怨,花倾城不由一乐。这个在他人眼中,素来犹如冷面煞神般的存在,清冷的外表下竟是如此单纯。 “当然是你动了情……” 花倾城附在左岸的耳畔低语呢喃,温热的呵气扫在其脖颈间,酥酥麻麻,撩人十分,使左岸一直绷在脑中的那根弦“铮”的一下断裂开来…… 动情? 原来一直以来,自己对这个女人奇奇怪怪的感觉……就是动情? “嗯~” 还不待左岸理清楚自己的思绪,原本与他修长的双腿交叠的那个女人,竟是缓缓起身……接着,左岸便发觉有一股前所未有的轻飘飘之感,让他甚是上头。 “轰~” 左岸那张白皙的俊脸顿时犹如煮熟的虾般红润,此刻的他,只感觉自己的脑中正不断绽放起无数绚烂的烟火,点亮了自他父亲去世后,人生中一直灰暗着的天空…… 花倾城温柔疼惜,一点一点占据着这个男人的身心,与他极尽缠绵着…… 食髓知味。 虽然左岸才刚开荤,但身为江湖第一杀手的他,自然是有着极强的学习能力。 在花倾城把左岸吃干抹净后,左岸也再次把这个女人覆在自己的身下。 左岸依样画瓢,甚至举一反三,在把身下的女人吻得双颊通红后,也很快吻上她的脖颈、锁骨…… 轻抚着花倾城那对如玉兔般圆润可爱的柔软,左岸的唇在扫过她的锁骨后,终于忍不住衔上那诱人十分的香甜…… “嗯~” 突如其来的温润触感,使花倾城忍不住轻哼了一句,身躯也不自觉地扭动了下。 左岸见状微微勾唇一笑,如同秋波般潋滟迷人,刹那间闪亮的花倾城的一双明眸。这还是花倾城第一次看到左岸笑。而且,没想到这个男人笑起来,竟是这般好看…… 动情拥在一起的两人,时不时改变招式,一次次攀上云之巅,一次次坠入花之海…… 摇曳的红烛,飘扬的纱帐,给寝殿渲染上了几分暧昧旖旎,亦是见证了两人缠绵悱恻的一夜……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2章 接风洗尘 十二月初八,戌时。 莱凤国东宫,前院大殿。 “二长老,朕敬你一杯!” 伴随旋律优美,端庄大气的宫廷音乐,以及欣赏着大殿中央舞姬们摇曳生姿的舞蹈,端坐在上首位置的皇帝纳兰倾城,举杯朝贵宾席上的玄明敬酒。 十二月初五,从花桥村出发的玄明、萧冷玉以及杨文清,经过几天的奔波,终于在初八中午时分抵达了京城。 玄明等人一入京,就被沐离歌安排的亲信直接迎入了东宫。 经过一个下午的休息和整顿,沐离歌为玄明举办了欢迎宴会。为了不给玄明造成滋扰,参加宴会的只有花倾城和她的几个夫郎们。 只不过,听闻玄医谷二长老前来,女帝纳兰蕴之也带着皇贵君安子皓,以及两个贵君欧阳宇铭和顾长卿,莅临东宫大殿参加宴会,为其接风洗尘。 当然,萧冷玉的父亲杨文清身份不够,是没有资格参加的。至于萧冷玉,则得益于他顶着玄明药童(实则半徒弟半小厮)的身份陪伴左右,而有幸得以窥见天颜。 “多谢!” 贵宾席上的玄明不卑不亢,举杯朝纳兰蕴之致意,随即便将玉杯中的贡酒一饮而尽。 “好酒!” 素来好杯中物的玄明,情不自禁发出一句喟叹。 “倘若二长老喜欢,大可在宫中多住些日子。一来既能与爱徒团聚,二来也能让本宫尽下地主之谊。” 坐在纳兰蕴之左侧的安子皓,也举杯朝玄明敬酒,摆出一副皇正夫的东道主模样。 “好说……好说……” 玄明只轻呷了一口,便放下了手中的玉杯。(这已经是他给对方天大的面子了!) 但见玄明悠悠瞟了一眼主位上的安子皓,他那老谋深算的眼睛里顿时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玄明:这个安皇贵君长得好生俊美,只是无论皮肤还是发质,都似乎有些美得过头了。不太正常啊……) 对于玄明淡漠疏离的态度,安子皓倒也不生气。 毕竟,这但凡有点本事的世外高人,总会有些这样或那样的怪脾气。说不定自己将来有求到他的时候,是以安子皓对玄明礼遇有加。 如今,那向阳观的观主王真义已经死了。除了先前王真义送的那颗已经被安子皓服下的驻颜金丹,现在他手中还有九颗。只不过,仅仅服用十颗驻颜金丹是远远不够的。 据王真义所言,十颗驻颜金丹只能保他不会像之前那般断崖式衰老,让他比同龄人衰老的速度更缓慢,但并不能以此维持一辈子的美貌。倘若想要青春永驻,至少得服用够一百颗驻颜金丹才行…… 对于安子皓的热脸贴冷屁股,坐在纳兰蕴之右侧的欧阳宇铭只在心中微微哂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大方得体的笑容,并不显露内心的真实情绪。 至于另一位贵君顾长卿,向来唯欧阳宇铭马首是瞻的他,此次自然也不例外。皇上在此、太女在此,既然欧阳宇铭都没有多嘴,那他还是管住嘴为好…… “二师父,倾城敬您一杯!” “二长老,离歌以茶代酒,也敬您一杯!” 在皇帝以及不速之客安子皓开口后,身为东宫主人的花倾城,也携同沐离歌一起向玄明敬酒。 “太女和太女正君不必多礼!” 碍于有外人在,玄明郑重其事地朝花倾城和沐离歌二人举杯遥敬,并将玉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二长老,请!” “我们干了,你随意!” 在花倾城和沐离歌敬完酒后,司徒烨和无尘也向玄明举杯遥敬。 玄明朝二人微微颔首,同样也将玉杯中的贡酒一口闷完。 “二师父,贡酒虽好,但也不宜贪杯。” 手捧清茶朝玄明举杯的韩亦辰,本想说玄明年事已高,不好这么猛喝,但怕落自己师父面子,他最终只能委婉提醒。 “小辰辰,二师父知道你有孝心。只不过你放心,小老儿我身体好得很。”玄明捋了捋的花白的胡须,微微点了点头,笑得一脸的欣慰。 接着,于小天、司乘风和无尘以及左岸也都给玄明敬了酒。 “朕乏了,就先回宫了。太女,你招呼好二长老。” “是,母皇。” “恭送皇上。” 酒过三巡后,纳兰蕴之便提出了告辞,并带着她的皇贵君和两个贵君离席,施施然出了东宫。 “小辰辰,那位皇贵君,不简单啊……”玄明捋了捋他那花白的胡须,意味深长地说道。 “二师父果然目光如炬,我们且移步冰泉轩详谈。” 韩亦辰朝玄明点了点头。接着,花倾城和她的夫郎们便都一同到了冰泉轩的厅堂。 “不瞒二师父,这个安皇贵君不但中了韩疏影的‘冰魂雪魄’,而且我还给他下过‘美人枯’。断了我的药后,按理他应该顶着一头皑皑银丝,容颜日渐凋零才对。” 韩亦辰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眸光倏地一冷,继续道:“但如今观其容貌,居然满头亮泽乌发,而且皮肤也是光彩照人,整个人呈现一派勃勃生机之感,犹胜那少年郎……” “二师父,我怀疑……安子皓辰吃了向阳观观主王真义那个假道士炼出来的丹药。此丹药乃是用童女童男的心头血佐以特殊药材炼制而成,十分之阴损。” “的确是很不正常……”玄明闻言点了点头,认同了韩亦辰的说法。 “二师父,很抱歉让您不远千里前来,只是如今离哥哥和阿辰都身怀有孕,离哥哥更是临盆在即。倾城不希望我爹(凤凌烟)当年的事再重演。接下去,他们二人还望您多多费心了。” 花倾城郑重朝玄明作揖行了一礼。如今沐离歌生产的日子也愈发近了,虽然三郎韩亦辰本就是杏林高手,但倘若生产时能有玄明在场相护,多得一重保障,自然是有备无患…… “小辰辰是小老儿的爱徒,跟亲生子也没两样了。小老儿我如今岁数也不小了,亦是看他一眼少一眼……能来这里跟他作伴也好。太女且放心,小老儿我定会护他和太女正君周全。” 玄明捋了捋的他那花白的胡须,一脸的倨傲模样。 虽然好徒儿把他诓骗来京城,实际上是让他坐镇东宫,以防有人用各种手段下药害好徒儿和太女正君,但玄明终究是心疼徒弟多一点,也就不跟这个小滑头计较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章 情不自禁 十二月初九,本是国子监旬考的日子,因逢年底,便成了国子监学子们岁末学业考核的日子。 今晨的花倾城起了个大早,不喜贴身侍婢服侍的她,不但打发走了前来送洗漱用品和国子监院服的一氢等人,也制止了沐离歌帮她更衣,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利落收拾好。 “离哥哥,天气寒冷,清早露水重,你身子沉,且再多睡会……”花倾城把打算送她出寝宫的沐离歌扶回了床上。 再过一个多月就到沐离歌生产的日子了,如今沐离歌的双胎孕肚已经像大西瓜般圆滚,哪怕只是走动都必须小心翼翼才行。 “倾倾,保持平常心即可,我在东宫等你的好消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沐离歌,只能无奈一笑,给花倾城言语鼓励。 “离哥哥~” 花倾城灵动的明眸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但见她微微俯身,挨近着靠坐在床头的沐离歌,与他额头相贴。 “倘若你给我一个幸运之吻,那么我想在今天考试的时候定会事半功……” “唔~” 在花倾城的“倍”字还没说出口时,她的脖子已经被沐离歌搂住。接着,花倾城就发现自己的双唇被沐离歌衔住。 属于沐离歌特有、且带着阳刚味道和温润如玉的气息,随即便通过两人亲密交融的唇舌一点一点传达至花倾城的身心,缱绻缠绵,让人甚是上头。 花倾城欺身上前,轻捧起沐离歌的那张俊脸,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这个大夫郎的拳拳爱意。 “离哥哥~” 花倾城望着沐离歌的一双明眸里尽是闪着蜜意柔情的光,碍于沐离歌临盆在即,她只能克制自己,不敢与他拥吻太久。 在沐离歌的额上轻轻落下一吻后,花倾城便用手指细细描摹着沐离歌那精致的五官轮廓,动作轻慢舒缓,温柔至极。 望着如同谪仙般俊美、却只能看不能吃的正君,花倾城微微咽了咽口水,压下一抹无奈。 随即便见花倾城把温润的唇扫向沐离歌那双闪亮有神、且透着一股不怒自威气息的星眸,然后经过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双唇、精致的下巴、俊秀的脸庞。接着,花倾城又把温柔的吻落向沐离歌的耳畔、脖子…… “倾倾~” 被吻得有些晕头转向的沐离歌,微微发出一句呢喃。 在花倾城把吻沿着沐离歌的脖子继续往下落去、并吻上其锁骨的时候,沐离歌已经抬手拽住了花倾城的双臂,制止她进一步的动作…… “离哥哥~” “对不起!” 待发现自己差点刹不住车的时候,花倾城望着沐离歌的眼神饱含着愧疚之色。 “倾倾,该去上学了。不然一会迟到了……” 沐离歌红着双颊,出口的话亦是带着些许粗重和凌乱的气息,但见他朝花倾城缱绻一笑并轻摇了摇头,一副宠溺包容的模样。 只不过,倘若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沐离歌因为隐忍克制,额上已经微微沁出了些许薄汗。 不止是小妻主情不自禁,沐离歌怕再被花倾城吻下去,他也会控制不住自己。 毕竟,现在可不是能让他们任性和放纵的时候…… “好~” “离哥哥,那……那你再多睡会。我……我先去上学了。” 和沐离歌告别后,花倾城便快速转身出了寝宫,背影匆忙且狼狈。 一想到刚才自己险些就做错了事,花倾城不由对沐离歌和他肚子里的两个孩子自责不已。 卯时六刻,花倾城和无尘准时坐上了前往国子监上学的马车。 至于司凌云,他最近因为司家涉嫌牵扯入为向阳观运送被掳劫孩童,没了上学的心思,跟国子监请了病假,实则暗地里一直在想办法为司家脱罪而奔走着。 “好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翔云马拉的马车上,无尘一脸八卦地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花倾城。 但见她双颊泛着红,仔细看的话,嘴唇貌似还稍稍肿了些许,那副模样竟是带着些许男尊国女儿家会有的娇羞? 无尘嘴角微抽,望着花倾城的一双星眸亦是不由蓦地瞪大。 “好妹妹,你……你该不会是,对……对大哥他,霸……霸王硬上弓了吧?” 嘴皮向来利索的无尘,微微咽了咽口水,由于太震惊,出口的话居然有些磕巴了起来。 “胡说什么呢?!” 恼羞成怒的花倾城,没好气地拍了拍无尘的头。 “咳咳咳,离哥哥如今都临盆在即了,本宫看起来像是那么禽兽的人吗?” 花倾城佯装嗔怒地用力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随即便一本正经了教训了他一句。 毕竟,有些事天知地知,她知沐离歌知便可以了,其他人打死都不能说,实在是太丢脸了…… “好妹妹~” 看到花倾城似乎生气了,无尘赶忙伸出健壮有力的手臂,一把搂住花倾城的香肩,并让她把头靠在自己宽阔坚实的胸膛之上。借安抚美人的由头,享受着温香软玉在怀。 “哥哥我不是怕你伤到大哥,以及他肚子里的孩子吗?” 无尘把自己的下巴抵在花倾城的额上轻轻摩挲着,扫在她耳畔的话语更是温柔至极。 “咳咳咳……” “花和尚,本宫自有分寸。管好你自己就好。还有,你早上是不是没刷牙?抑或用完早膳没漱口?怎么有股肉味和酒味?”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为了防止这个家伙再说出什么让自己难堪的话,花倾城果断选择主动出击,挑起他的毛病来。 “是吗?” “我怎么不觉得?” 无尘把嘴巴张得大大的凑到花倾城面前给她闻,随即便招来花倾城嫌弃无比的眼神。 本想摸摸自己的锃亮光头的无尘,待手上传来微凉的巾帽质感时,他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要去国子监上学。 弹了弹头上的巾帽,无尘悠悠瞟了花倾城一眼,随即便听他痞里痞气地说道:“好妹妹,倘若你下次忍不住,尽管冲着哥哥我来。在大哥还没诞下麟儿之前,你还是别去折腾他。对大哥跟孩子都不好……” “哑~哑~哑~” 当场石化的花倾城顿觉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 “花-和-尚!” “你皮痒了是不是……” 多嘴的无尘,随即遭来恼羞成怒花倾城的一顿胖揍。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4章 负心渣母 十二月初九,辰时四刻。 正当花倾城和无尘在国子监开始岁末考试的时候,城南的司家却突然来了一群大理寺的侍卫。 “不知各位大人……” “去去去,别碍事!” 得到门房传来消息的司家管家,赶忙火急火燎地来到司府大门口,并朝众多侍卫们作揖行礼,不承想却直接被其推至一旁。 “司天瑜呢?” “快叫她出来!” 为首的那名侍卫长瞥了一眼司府大门口的招牌,不咸不淡地命令道。 “诸位大人,家主她清早就出门了,最快也要到晌午时分才会回府。”管家低眉垂眼,一副恭顺模样。 “是吗?” 侍卫长狐疑地瞟了管家一眼,随即便朝他身后的上百名侍卫挥了下手。 “搜!” “是,头!” 随着侍卫长的一声令下,身着制服、手持佩刀的侍卫们随即拨开碍事的管家,守门的打手哪见过这种阵仗,更是直接像木头般伫立着一动不动,任由大理寺的侍卫们如鱼贯般涌入司府的大门。 “大人,你们……怎可私闯民宅?”管家破声惊呼。 “哼!” “大理寺办案,阻拦妨碍者也会抓起来论罪。倘若你想被关入大理寺监狱,那你大可以上前。” 侍卫长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在管家面前晃了晃之后,随即便揣回了怀中。 管家:…… (司家这是……要完了么?) 与此同时,司家后院主院。 “主夫!” “不好了!” “大事不好了!” 一名小厮一边高声呼喊,一边飞快奔入南宫辰的院子。 刚起身,并在贴身小厮的伺候下洗漱、更衣、梳头的南宫辰,闻声一脸的不悦。 “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南宫辰对着一面磨得锃亮发光的铜镜,抬手轻压了压头上的发髻。并通过铜镜,悠悠瞟了一眼伫立在自己房门口的那名小厮。 “回禀主夫,大理寺的侍卫来府中抓家主,而且已经进来搜查了!”小厮急切道。 “什么?” 南宫辰闻言,一张保养得宜的白皙面容随即出现了几分狰狞。 不是说凌云颇得太女宠爱吗?他也太没用了!居然都没保住司家?南宫辰顿时在心里对自己的独子埋怨了起来。 自从十二年前,司天瑜的发夫梦黎世死后,南宫辰就被扶正,成为了这司家的当家主父。 虽然司天瑜的侧室、通房不少,但在南宫辰的眼皮底下,却是连一个蛋也下不出来。只不过,尽管在南宫辰暗地里的压制下,司天瑜没有其他子嗣,可是他自己也始终怀不上。 本可以给司凌云招赘婿继承司家家业的南宫辰,却是心比天高。通过各种手段,南宫辰和司天瑜先是将司凌云弄进了国子监读书,接着又把他送入东宫后院当太女侍君。 原以为可以父凭子贵的南宫辰,不承想这攀高枝的儿子福还没享到,就迎来了大理寺侍卫来抓妻主的局面…… 半个时辰后,没在司家搜到司天瑜的大理寺侍卫,直接让人给司家大门贴上了封条。 至于日常采买,自然是如同平常那般,都是通过后门进出。只不过如今后门的门口多了两名大理寺侍卫,在凤城府衙的人过来接手之前,她们需要负责在那里看着,对进出人员、物品进行严格盘查。 与此同时,城东去往大将军府的官道上,有一名衣着打扮看起来颇为贵气的中年女人拦下了一辆马车。 “吁~” 赶马车的凤武看到路中央突然蹿出来一个人,他赶忙紧急勒停马车。 “凤武,发生何事?”马车内的司乘风隔着帷裳悠悠地问了一句。 “回禀司良侧,有一个女人挡在了路中间。”凤武略有些不悦地说道。 “阿风~” 还不待司乘风言语,马车外突然传来一道略显急切的女声。 司乘风闻言,一双慵懒的如丝媚眼蓦地瞪大,随即便见他面色沉郁,轻抬素手,用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揭开马车帷裳。 “阿风,真是你!” “太好了!娘终于见到你了!” 伫立在马车外面的司天瑜看到司乘风那张酷似梦黎世的脸,顿觉心中一喜。没想到她的这个大儿子,居然跟她那死去的发夫长得如此相像。 倘若问司天瑜是否后悔当年宠侍灭夫,答案是肯定的。毕竟,身为庶子的南宫辰无论出身、长相还是才华、气度,都不如梦黎世。 而且,最主要的是,南宫辰这么多年来连一女半儿也没再为司天瑜生过。哪怕司天瑜在外面偷偷养过一个又一个外室,却也是连蛋都不曾下过一个。她挣下的偌大家业,将来恐怕只能眼睁睁落入家族旁支之手…… “司家主,不知你拦住本君的座驾,所为何事?” 将马车帷裳挂在一侧,坐回软榻之上的司乘风,但见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一双如丝媚眼悠悠睥睨向马车外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言语淡淡,一派漫不经心的模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阿风,我可是你娘啊!你怎么能不认自己的亲娘呢?”司天瑜面露痛心之色,一副难以置信模样。 司天瑜寻思着,司凌云那里恐怕是没希望了,如今唯有巴结好司凌风这个大儿子,让他请求太女为司家周旋周旋,才能度过眼前的难关…… “娘?” “呵呵……” 司乘风微微哂笑。 “十二年前的端阳节,我爹寒症发作,躺在病榻上,生命一点一点流逝的时候,你在哪里?” 司乘风微微抬头,望向远方的蔚蓝天际,抑制住眼中的泪水。 “本君来替你回答吧!彼时的司家主可不正是在忙着娶平夫吗?前院吹吹打打,喜乐声声,院里高朋满座,觥筹交错,司家主恐怕……抽不开身吧!” 司乘风弹了弹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眸光倏地一冷,讽刺十足地说道:“司家主应付完宾客,还得忙着跟新人洞房花烛,又哪里顾得上去主院看一眼那日渐憔悴的原配发夫?” “阿风,此事……此事乃是碰巧罢了。再说了,我当时也不知道……这,这大概就是你爹的命吧!”司天瑜眸光微闪,讪讪道。 “爹~” “你看到了吧?” “这就是你至死都放不下的那个女人……” 司乘风微敛双眸复又睁开,眼中已淌下两行热泪。为他那英年早逝的爹,深深感到不值……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5章 机关算尽 “阿风,你爹他患有寒症,常年缠绵于病榻。他的死,不过是个意外……” 司天瑜试图为自己辩解着,只不过却只换来了司乘风更为冷漠的眼神。 “说吧,你特地前来寻找本君,究竟是所为何事?”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猜测,但司乘风还是直言问道。 “阿风,你这就见外了不是?我们可是母子!难道就不能是娘想你了,特地过来看你吗?”司天瑜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和善一点,尽量表现出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样。 “母子?” “呵呵……” 司乘风闻言不由微微哂笑。 “司家主,你不是早已对外宣称,说只有司凌云一个儿子了吗?如今,又是来的哪门子儿子?” 司乘风眸光犀利,悠悠扫视了一眼司天瑜,唇角勾起一抹讽刺意味十足的笑,等着对方自圆其说。 司天瑜:…… (这个臭小子!小时候甚是文静,没想到长大了嘴巴却变得如此利索!) “阿风,我那不是不知道你还活着吗?当时,我还以为你已经命丧山贼之手……”司天瑜边说边用袖子压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倘若你是特地前来跟本君说这些废话的,很抱歉,本君还有要事在身,恐怕没有功夫跟你闲扯。” 司乘风言语间便打算放下马车帷裳,司天瑜见状不由顿时急了起来。 “阿风!” “娘知道亏欠你跟你爹颇多,现在娘已经知错了,千不该万不该当初只顾着打理生意,却忽略了你们父子俩。” “你……究竟要娘怎么做,才肯原谅娘?”司天瑜轻捶着胸口,一副追悔莫及的懊恼模样。 “原谅?” 司乘风凤眸微眯,睨了一眼伫立在马车门口的司天瑜,回想起他爹梦黎世死之前的悲戚和落寞,他不把这对狗男女千刀万剐都算好的了,又怎么可能去原谅? “对!阿风,只要你能原谅娘,娘什么事都愿意为你去做!”司天瑜信誓旦旦地说道。 “当真?” 司乘风那双如丝媚眼里顿时闪过一抹狡黠。 “那是自然。阿风你可是我的长子,娘自然是疼你的!”现在的司乘风,就是司天瑜唯一的希望。一听有门,她当即毫不犹豫地应承道。 “那你就……” 司乘风从马车上下来,来到司天瑜面前与其相视而望。但见他薄唇轻启,一字一顿,悠悠地说道:“把-南-宫-辰-休-了!” “休了你继父?” 司天瑜面露犹豫之色。 虽然从联姻价值上而言,南宫辰比不上梦黎世,但南宫辰却是她的青梅竹马,与她感情甚笃。哪怕司天瑜后悔宠侍灭夫,后悔的也仅仅是可惜梦黎世活着才能给她带来更大的价值…… “呵呵……” “做不到对吧?” 司乘风意味深长地看了司天瑜一眼,随即便踩着踏凳,再次上了马车。 “凤武,我们走!” “是,司良侧。” 然而,正当凤武准备落下马车帷裳的时候,却蓦地被司天瑜叫住。 “慢着!” 司天瑜凑到马车面前,一脸认真地问道:“阿风,是否只要我休了你继……休了南宫辰,你就会原谅娘?” “反正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司乘风媚眼如丝,眸中带笑,只那么怔怔地看着司天瑜,却莫名把她看得微微心虚。 司天瑜方才的打算便是写一封假休书糊弄一下司乘风,只不过如今看来,她的这个大儿子恐怕并不好哄骗…… 罢了,大不了先哄着南宫辰让他与自己假和离,待度过眼前的难关之后,再与他恢复妻夫的名分…… 笃定主意后,司天瑜便朝马车里的司乘风点了点头。 “凤武,我们走!” “是,司良侧。” 将踏凳收拾好后,这次凤武便将马车赶了起来,朝大将军府的方向继续前行。 司天瑜伫立在原地,望着逐渐远去的马车背影,直到它变成一个黑点消失不见,她才运起轻功朝城南司府赶去。 与此同时,城南司府,后院正房。 一想到如今司府已经被大理寺的侍卫贴了封条,南宫辰那张阴郁黑沉的脸不由顿时又黯淡了几分。 身为南宫家的庶子,南宫辰可是好不容易才攀上了司天瑜的这门亲事,甚至愿意无名无份跟了司天瑜整整六年,直到凌云五岁那年,才等来司天瑜迎娶他为平夫。 而且,他一入府,梦黎世就死了,死得相当是时候。在梦黎世死去的第二个月,南宫辰就得以由平夫转为正夫,他的儿子司凌云也由此成为了司家的嫡子。 这十二年来,南宫辰取代梦黎世成为司家的当家主夫,可谓是顺风又顺水,就连梦黎世那个儿子后来也被撵出了司家。这司家的后院,也彻底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一想到这么多年来,自己多方筹谋挣下的一切很快可能会再次归零,南宫辰一张保养得宜的脸郁沉得可怕。 正当南宫辰在房中黯然神伤的时候,忽然有一道雅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跃进了司家正院,并潜入南宫辰的房中。 “辰辰,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本座有段时间没来看你,想本座想得面容都憔悴了?”玉连环轻挑着南宫辰的下巴,笑得一脸邪魅。 “环环?” “你怎么来了?” 坐在梳妆台上发呆的南宫辰,望着锃亮铜镜里照出来的那道颀长飒爽身姿,微微讶异。 “自然是想念你了,所以就特地过来找你。”玉连环俯身从身后搂着南宫辰的脖颈,吻了吻他的侧脸,一双手十分不安分地在其身上游走。 “环环,本君没心情……” 南宫辰轻轻推开玉连环,一双明眸望着她满是落寞的神色。 “不就是大理寺要抓司天瑜去审问么?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她死了,你岂不是正好可以名正言顺用司凌云的名义继承司家的财产。”玉连环不甚在意道。 “环环,向阳观藏匿孩童一案已经惊动了皇上,怕只怕届时本君也会受司天瑜连累呀……”南宫辰目光悠悠,面露担忧之色。 “辰辰,你别怕!倘若真如你所言,大不了届时本座带你远走高飞,把你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保证谁也找不着……” 玉连环言语间已经将坐在梳妆台前的南宫辰拦腰抱起,朝房中的大床而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6章 狼狈为奸 十二月初九,午时。 莱凤国京城,城南司府。 “嗯~” “环环~” “你可真坏!” …… 刚从城东回府的司天瑜,一走进后宅正院,就听见前方正房里传来一阵靡靡之音,而那声音的主人赫然是源自自己的正夫南宫辰。 “家……家主?!!” 守在正房外面的小厮,看到突然回来的司天瑜,直接惊得都磕巴了起来。 “滚!” 在司天瑜的怒斥下,小厮连滚带爬离去。 “嘭”! 愤怒不已、气血直冲天灵盖的司天瑜,直接一脚踹开了南宫辰寝室的房门。 “你是哪根葱?” 司天瑜怒不可遏地望着床榻上与玉连环相拥在一起的南宫辰。 “家……家主,你……你听我解释,这……这其实只是一个误会……” 原本正与玉连环你侬我侬、做着“人体连接”剧烈运动的南宫辰,万万没想到司天瑜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闯了进来。 面对怒气滔天的司天瑜,南宫辰本想起身辩解,陡然间想起此刻自己正不着寸缕,赶忙躲回跟玉连环盖在一起的被窝中。 “辰辰,你怕什么?” 从床上慢慢坐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玉连环,直接搂住南宫辰的肩膀,并在他的侧脸上猛亲了两口,然后挑衅十足地看向伫立在门口、怒视着他们的司天瑜。 担任了罗刹门玉女宗宗主多年的玉连环,尽管眉眼含笑,但浑身却透着一股森冷的威压。 不过是被捉奸在床罢了,上一个跟她对着干的前玄医谷谷主韩疏影,不也被她赶走了?这种事她熟得很,而且从来没有人能在她的手里讨着便宜。 “南-宫-辰!” 司天瑜咬牙切齿。 “还真是好得很!光天化日之下,你就这么急不可耐?我是万万没想到,你居然会做这种事!” 肺都快被气炸的司天瑜,快步上前来到床边,抬起双手,运起内力并凝于掌心,然后朝床上的两人打去。 “家……家主,饶命!” 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南宫辰,一边搂紧被子,一边紧闭双眼。 “一切有本座在,辰辰你怕什么?” 玉连环搂着南宫辰,侧身避开司天瑜的袭击,随即便见她运气朝司天瑜打去一掌,并扯来一旁的衣服,快速给自己披上,并用被子将南宫辰裹好。 “乒”! “乓”! …… 见对方是个练家子,躲开玉连环狠厉的一掌后,司天瑜便再次同她交起手来。 当年,能以才貌双全赢得梦黎世青睐的司天瑜,外貌自然是不俗的。尽管如今的她已近不惑之年,但看起来却仍像三十出头似的,依然是容颜俊美,英姿飒爽。 而且,在同玉连环交手的时候,司天瑜也是招招狠厉,直逼其要害。看得缩在被子里的南宫辰心惊胆颤、瑟瑟发抖。 “你是谁?偷人居然偷到我司府,简直不知死活!” 司天瑜“噌”的一声,抽出腰间的软剑,并朝玉连环“咻咻咻”就是一顿乱劈。 “本座的名讳嘛……” 玉连环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意味十足的笑,一边游刃有余地同司天瑜交手,一边狂妄地大放厥词:“你……还不配过问!” “咻~” 当司天瑜手中的利剑再次劈来的时候,玉连环眸光倏地一冷,但见她伸出两指夹住,并“乒”的一声直接将其折断。 司天瑜瞠目结舌地看着瞬间断成两截的宝剑,剑尖的一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徒留半截连着剑柄的断剑还握在她手中。 “你……你究竟是谁?” 司天瑜先是震惊不已地看了看手中的断剑,接着又看了看玉连环。 如此厉害的人物,为何她在江湖上从未听闻过? “呵呵……” “司天瑜,方才本座不是说过了吗?你……还不配过问本座的名讳。” 身着一袭雅青长袍的玉连环,脸上挂着邪肆魅惑的笑,但见她轻摇了摇右手的食指,看起来狂妄至极,偏偏此刻的她又有着嚣张的资本。 “你……你,难不成是罗刹门的人?”司天瑜“哐当”一声丢掉手里的断剑,且惊诧万分地望着眼前这个煞气满满的女人。 “看来,你也没那么蠢嘛!” 玉连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随即便见她舞动双手,运起右掌,直接朝司天瑜的胸口打去。 “噗~” 司天瑜顿时往后倒退连连,接着便跌倒在地,口吐鲜血。 “司天瑜,十八年前,本座还替你演过一出土匪掳劫美男的戏码,你忘了?” 玉连环轻轻吹了吹自己的右手掌,言语淡淡,说得漫不经心,却犹如惊雷般直击向司天瑜的心脏。 “你……你是罗刹门玉女宗的宗主,玉连环?”司天瑜颤巍巍的手直指向玉连环。 罗刹门玉女宗的人都是身着白衣,脸蒙轻纱,有着她们惯有的装束。面对眼前一袭雅青长袍的女人,司天瑜认不出也正常。 “可不就是本座么?” 玉连环眸光淡扫了一眼司天瑜,眼中的光尽是揶揄之色。 “本座与你还真是有缘!当年先是替你掳劫那梦家嫡子梦黎世,成全你‘英女救美男’的戏码。若干年后,又接了你继室下的‘灭口令’……” “灭口令?” 司天瑜闻言扭头看向床上的南宫辰,心下当即了然。 看来,当年她与梦黎世的儿子司凌风,所谓的遭土匪掳劫,不过是南宫辰安排的,目的就是将司凌风置于死地。 “南宫辰,你至于吗?梦黎世死都死了,司凌风他可是我的儿子,你平日里搓磨他就算了,居然还要他的命,你也太狠了!九年前,他也才八岁!” 虽然司天瑜并没有真心爱梦黎世,但司凌风归根到底是她的血脉,哪怕她不爱这个儿子,她也不至于想要这个儿子死。 “我狠心?” 南宫辰从被窝子里探出头来,辩解道:“当年你家有贤夫,还一边跟我有首尾的时候,你怎么没觉得你自己狠心?” “当你找人把梦黎世推入寒潭,后来又假意救他上来,趁机向他下千年冰蟾之毒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自己狠心?”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7章 梦家黎世 “南宫辰,你……” 司天瑜没想到南宫辰居然会把她心底最不想记起的往事给翻了出来,一张白皙英气的脸顿时黑了下去。 但见司天瑜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羞愧还有痛苦,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状似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年,司天瑜虽为司家的嫡长女,但才华却不是同辈人中的最顶尖,因此在家族中一直是被忽视的存在。 在司家这个以实力为尊的家族中,司天瑜始终未能获得应有的重视和关注。她渴望被重视,渴望得到家族认可,于是她便将目光投向了梦家嫡子——梦黎世。 梦黎世,那个与“北凌烟”齐名,被誉为“南黎世”的翩翩公子,他的才情和容貌皆为世人所称颂。他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能牵动着无数女子的心弦。 彼时的司天瑜知道,只要能赢得他的青睐,就能改变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为自己博得一个光明的未来。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司天瑜开始了她的谋划。她投梦黎世所好,努力学习琴棋书画,不断提升自己的素养和才华,只希望能在梦黎世面前展现出自己最优秀的一面, 司天瑜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为了博得梦黎世的好感,她甚至还不惜买通罗刹门的玉女宗杀手,设下了“英女救美男”的戏码。 司天瑜知道梦黎世不过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公子哥,很容易被表面的东西所迷惑,因此她就利用了这一点。在梦黎世在外游历期间,司天瑜又对着他大献殷勤。本就对司天瑜有好感的梦黎世,很快将一颗真心许给了她。 司家和梦家,同属于莱凤国的“四大家族”,旗鼓相当,门当户对。司天瑜和梦黎世无论家世还是才貌均匹配。因此,当司天瑜和梦黎世提出联姻时,两家的长辈都欣然同意了。 司天瑜自娶了梦黎世后,为了博取信任,还主动向梦黎世承诺自己绝不会纳侧夫,就连通房也不会有。由于梦黎世的信任,八面玲珑的司天瑜得到了联姻的梦家大力支持,在司家的地位亦是水涨船高,不久之后便成为了司家的新一任家主。 梦黎世,作为梦家的大公子,他的才华和品貌早已美誉莱凤国。而司天瑜,虽然是司家的嫡长女,但在众多的姐妹中却并非最出色。因此,当司家和梦家决定联姻时,司天瑜并没有被其同辈人看好。 然而,婚后的司天瑜却展露出了惊人的才能。她运用自己的深沉心机和司梦两家的资源,把司家和梦家的商业版图都不断往外扩大,给两家谋得了共同的利益,从而迅速地在司家崭露头角,并得到了家族长辈们的认可,将家主之位坐得稳稳的。 至于梦黎世,他不但才华横溢,而且品性纯良,温柔敦厚,婚后一直尽着为人夫的职责,不但体贴关心自己的妻主,而且把司家的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然而,梦黎世不知道的是,他眼中与司天瑜婚后甜甜蜜蜜的幸福生活,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司天瑜在他面前演出来的假象。 在婚后的当年冬天,梦黎世就被司天瑜派人推入了寒潭中,在司天瑜把梦黎世救上来后,便趁机给他下了千年冰蟾之毒。从此,梦黎世便落了下体寒的毛病。 在得知自己身怀有孕后,梦黎世拒绝了司天瑜提出的为了身体让他落胎。身怀六甲的梦黎世,可每到寒症发作之时,他都被冻得痛苦不堪。然而,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孩子,他却不忍心用药来缓解疼痛,只能生生地扛过一次又一次寒症发作之苦。 每一次寒症发作,梦黎世都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被寒冷侵袭,他的牙齿不停地打颤,身体也不停地颤抖。那是一种直击向心魂的冷!他想尖叫,想痛哭,但为了孩子,他却只能自己默默地承受这一切。 在那些寒症发作的夜晚里,梦黎世只能独自躺在床上,默默地忍受着痛苦。他会想着自己那即将出生的孩子,想象着他出生后的可爱模样,想象着他未来的美好生活…… 梦黎世知道,为了孩子的健康,为了孩子的未来,他必须坚持下去,唯有熬过眼前的黑暗,才能迎来黎明的曙光。 如此这般,一次又一次,梦黎世忍受着寒症发作的痛苦,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孩子坚决不用药。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但他的信念却越来越坚定。他相信,只要再坚持坚持,自己一定能够挺过去,一定能够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司天瑜一边利用着梦黎世成功上位,一边却在外面与自己的青梅竹马南宫辰你侬我侬。当梦黎世身怀六甲还有三个月就临盆的时候,南宫辰也怀上了司天瑜的孩子。 十七年前,梦黎世冒着生命危险生下儿子后,由于身体太差,便再也没怀上过孩子。司天瑜便以此为借口,开始常常不着家,还时常流连烟花之地。 终于,在司凌风五岁那年,梦黎世含泪点头应允了司天瑜迎娶南宫家庶子南宫辰为平夫,只为给司家开枝散叶。而他,梦黎世,也把自己的人生永远定格在了那年端阳节的夜里…… 斯人虽已远逝,可往事的一幕幕却不停地在司天瑜的脑中浮现。 记忆中那个才华横溢,俊美绝伦的男子,似乎正朝她微微一笑,刹那间黯淡了旁人所有的芳华。 “阿黎~” 被玉连环打伤,瘫在地的司天瑜正打算伸手去触碰梦黎世的那张倾城俊脸,然而下一瞬间,她却看到一个形容枯槁的男子。 但见他正奄奄一息躺在病榻上,双眸空洞无神,痴痴望着前院的方向。终于,在他吐出一口血,落下最后一滴泪的时候,随即永远地倒了下去…… “阿黎~” 虽然只是幻影,可司天瑜却感觉仿佛真的看到了曾经意气风发的梦黎世,也看到了他临死前的悲戚哀伤…… “呵呵~” “人都死了十二年了,你才来装深情,是不是太晚了点?”一旁双手交叉抱臂的玉连环微微哂笑道。 她坏,起码坏得光明正大,不像有些人,虚伪至极……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8章 迟来深情 “原来,一直以来,你心里最爱的人都是他……” 坐在床上、包着被子的南宫辰,居高临下地望着瘫在地上的司天瑜,面露受伤之色。 “我最爱的人是他?” 司天瑜闻言,白皙光滑的手指轻轻抚着胸口,回想起那个风光霁月的男人,心头蓦地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仿佛被针尖儿扎了一般,这种感觉让她莫名地感到窒息。 “阿黎~” 不知不觉间,司天瑜竟已泪流满面。然而,斯人已逝,芳踪难寻,就算她意识到自己的真心,就算她后悔得肝肠寸断,又能怎样呢? “环环,你真能带我走吗?” 南宫辰微敛双眸复又睁开,堪堪须臾间,他已经在心里做了选择,一脸的决绝之色。 位列莱凤国四大家族,曾经万众瞩目的司家,如今恐怕已是覆灭在即…… 好在司凌云早入了东宫,想必是不会有什么事,而他身为司天瑜的正夫,必定会受其连累,哪怕不株连也会被充为官奴或者流放,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以往有多渴望司家当家主父这个位置,如今的南宫辰便有多厌恶这个身份。 “当然。只要辰辰你喜欢,天涯海角本座都会带你去!” 伫立在床边的玉连环,悠悠瞟了地上的司天瑜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只不过,她玉连环最喜欢的就是看人失去挚爱痛不欲生的样子,那种感觉就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火般在她心头肆虐着,让她沉沦其中无法自拔。她的眼神里充斥着冷酷和无情,仿佛是在欣赏一场惨绝人寰的好戏。 老天娘真是不公平! 她玉连环论武功,论计谋,论手腕,哪里比别人差了? 凭什么别人就能活在阳光下,备受他人的瞩目和追捧,?而她,却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当一个神出鬼没的玉女宗宗主?就只是因为她们出身比自己好?凤采岚如是,司天瑜亦如是。 玉连环眸光阴鸷狠辣,看到司天瑜意识到自己的真心,因为失去挚爱而痛苦万分的模样,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那笑容宛如一把锋利的尖刀,割裂着空气,让人不寒而栗。她的眼神邪肆而残忍,闪烁着兴奋和噬血的光芒,就好像饿狼看到了受伤的猎物般,充满了贪婪、渴望,还有想将其撕咬毁灭的冲动。 玉连环湿润的舌轻扫过自己的双唇,犹如暗中蛰伏、蓄势待发的猛兽,静静欣赏着自己那受伤流血即将死亡的猎物, 她喜欢这种感觉,喜欢看到别人痛苦和绝望,因为这莫名让她感到自己的存在有了价值。她就像是一朵娇艳盛开的彼岸花,充满着阴森喋血的气息,通过汲取别人的痛苦和悲伤作为养分,让自己变得更加绚烂和美丽。 “咻~” 玉连环拾起地上司天瑜丢下的软剑,并直接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环环!” 见玉连环居然想直接将司天瑜杀了,南宫辰连忙喊住了她。 不管如何,司天瑜都是南宫辰曾经爱过的人,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南宫辰感觉自己恐怕会一辈子做噩梦。 “怎么?” “辰辰你心疼了?” 玉连环侧头望向坐在床上包着被子的南宫辰,面露嘲讽之色。 这两妻夫还真是有意思。内心明明都坏到了极致,却又偏偏喜欢摆出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样。 “环环,杀鸡焉用牛刀?司天瑜如今已是瓮中之鳖,你只要把她交给守在外面的大理寺侍卫,又何必……又何必非得自己亲自出马,脏了自己的手呢?”南宫辰脸色微微煞白,下意识地解释道。 “哐当~” 玉连环直接把手中的软剑丢到了地上,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倒不是玉连环信了南宫辰的话,而是玉连环觉得比起直接将司天瑜抹脖子,让司天瑜在悔恨中等待死亡,把她内心的痛苦无限放大,会让人来得更加兴奋和快乐…… “好啊,都听辰辰的……” 玉连环抬手点上司天瑜的穴道,并转身朝床榻走去。 方才她与南宫辰都还没尽兴呢,就被这个家伙突然打断,那她现在就当着司天瑜的面,跟南宫辰好好恩爱恩爱一番,然后欣赏着司天瑜愤怒不已的模样,应该会很有意思…… “环环,你……” “唔~” 还不待南宫辰多说什么,他的双唇已经被玉连环给覆上,身上也不断传来玉连环那双手给自己的温柔抚触…… “奸妇淫夫!” 望着床上愈发没羞没臊的两人,被点了穴道,瘫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司天瑜目眦欲裂,一双眼睛迸射着吃人的光。 “骂吧,本座特地不点你哑穴就是让你骂的。你骂得越狠越狠痛苦,本座心里听着就越舒坦,越开心,哈哈哈……” 顶着犹如愤怒狮子般的司天瑜那咬牙切齿的眼神,玉连环在南宫辰的身上发泄了一次又一次…… 傍晚时分。 “辰辰,你可想好了,真的要跟本座走?” 躺在床上和南宫辰不着寸缕相拥而卧的玉连环,挑衅十足地睥睨向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司天瑜。 “当然。奴家如今已无处可去,倘若你不带我走,我不死也会被充为官奴,甚至是流放苦寒之地。” 刚欢好完的南宫辰搂着玉连环的脖颈,与她轻轻摩挲着。 司家即将覆灭,南宫家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到牵连,爹家他自然是回不去了。更何况,他爹不过是侧室,就算他回到了南宫家,那种仰人鼻息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倒不如跟着玉连环。 “好得很!” 玉连环捧起南宫辰的脸,在他的唇上猛亲了好几口。 能拆一对妻夫是一对! 今天她又成功把一对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女男给拆了,看着他们相爱相杀的模样,可真是太有趣了! 在天黑时分,玉连环如南宫辰所愿,带着他离开了司府。只不过,在离去前,她把被点了穴道的司天瑜丢给了蹲守在后门的大理寺侍卫。 她玉连环并不差养一个南宫辰的米粮,看着这些贱骨头的男人们给她当舔狗,玉连环内心舒坦至极。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9章 斩草除根 “嘭”! 戌时左右。 在司府后门口蹲守的两名大理寺侍卫,突然被一声巨响给吓了一大跳。 待她们循声而去,原来是个人从天上掉了下来?在门上高挂的灯笼照耀下,她们看清了地上之人的面容。 “司天瑜?” 认出司天瑜身份的一名大理寺侍卫当即兴奋不已。 她们的职责不过是盘查司府的进出人员和物品,不承想居然有人做了好事,把大理寺卿姚大人指名要抓的人给丢到了这里。 这从天而降的功劳,可真是老天娘的眷顾啊…… 很快,司天瑜就被人押送去了大理寺。已经回府的大理寺卿姚瑾瑜,连夜赶回大理寺审案。 终于看清自己的真心,又遭到南宫辰背叛的司天瑜,心灰意冷之下把自己做的一切都供认不讳。 司天瑜不止交代了自己如何利用司家商队为向阳观运送各地掳劫来的孩童,还交代了包括当年自己如何处心积虑接近梦黎世,如何利用他上位,又如何心狠手辣地让人推他入寒潭,并以此为掩饰,向其下冰蟾之毒。毕竟,梦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倘若梦黎世突然暴毙,定会遭人怀疑。 姚瑾瑜万万没想到,审理孩童失踪案居然还能审出案中案来。 由于这司天瑜乃是太女司良侧的亲母,此案还涉及司良侧亲生父亲的冤案,因此她只先审理了司家与向阳观观主狼狈为奸的案件,至于梦黎世的案中案暂且压下,等待上报,在相关人员到场后再进行审理。 “啪”! 姚瑾瑜怒拍惊木堂。 “司天瑜,你本是我莱凤国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位尊且多金。怎奈你竟如此贪婪和泯灭人性,居然伙同那假道士王真义犯下累累罪行。” “你可知,那些无辜被掳劫的孩童,其母父家人有多痛不欲生?此等阴损的钱你也能去赚,也难怪你生不出女儿,哪怕你挣下万贯家财,最终却无人继承,那又能如何?还能带入棺木不成?” 杀人诛心。 姚瑾瑜一针见血,道出了隐藏在司天瑜内心最深处的痛。 “呵呵……” “大人,所言极是……” 身穿白色囚服的司天瑜披头散发地跪在堂下,她那毫无生气的双眼和万念俱灰的表情,俨然已经失去了求生的意念。 哀莫大于心死! 斯人已逝,阴阳两隔。 司天瑜的心,在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爱着梦黎世的那一刻,已经如同死灰一般,无法再燃起任何希望的火花。 另一边,玉连环把南宫辰从城南司家带走后,就将他先安置在城中自己的一处别院里。 “环环,就不能留下来陪着奴家吗?” 一间精致奢华的房间里,南宫辰不舍地搂着玉连环的脖子,不想让她离去。 倒不是他真的有多爱玉连环,而是这个女人如今已经成了他的唯一。 从现在开始,他南宫辰再也不是曾经那个人前风光无限的司家当家主父,甚至以后可能连自己的本名也不能再用了。 此刻的南宫辰,内心是彷徨无措的,各种不安的情绪不断涌上他的心头。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茫茫的迷雾之中般,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无尽的孤寂感,犹如一把锋利的尖刀,不停割着他的胸膛。 除了彷徨和孤寂,南宫辰还感受到了因为对未来不确定而产生的恐慌。这种恐慌让他感到焦虑和不安,仿佛自己正置身于一个黑暗的隧道之中,看不到尽头的光明。 “辰辰,我们……来日方长。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现在本座还要替你去把那司乘风给杀了,以免他来找你秋后算账!” 玉连环抱了抱床上搂着她不放的南宫辰,出言宽慰。 虽然她玉连环很坏,但对于自己处心积虑得到的战利品,她都是爱惜的。因为这些男人们,都是她从那些看似优秀的女人们手里抢过来的。 南宫辰,只不过是其中一个…… 戌时六刻,城东往城中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在连夜赶路。 司乘风白天回到大将军府,先去陪伴了凤老将军和木老爷子。虽然他并非是凤采岚和于景阳亲生,但这两位老人待他却是如同亲孙子般。 之后,他又去看望了凤凌烟和于景阳,三人相谈甚欢,以至于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错过了既定的回宫时辰。 “我们应该能在宫门落锁前赶回去吧?”司乘风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挑开马车帷裳,问向外面赶车的凤武。 倒不是司乘风不能留宿大将军府,而是他不想给人一种恃宠而骄的感觉。 “启禀司良侧,前方道路通畅,应该没问题。”凤武一边赶着马车,一边回答道。 “嗯。” 司乘风闻言心中微舒,并放下帷裳,坐回了马车里的软榻。 辘辘的马车一路前行,离开城东踏上了城中的官道。 “吁~” 突如其来的一个急停,马车里的司乘风险些栽倒。 “凤武,发生了何事?” 马车里传出了司乘风担忧和略有些急切的声音。毕竟,再耽搁下去,他恐怕会赶不及回宫。 “回禀司良侧,有一块大石头挡在了路中间。”凤武无奈道。 也不知谁那么缺德,居然把一块大石头放到了官道中央。倘若不是他眼疾手快,及时勒停住马车,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大石头?” 司乘风闻言轻挑开马车帷裳,并从里面下来查看。 “还真是大石头!”司乘风无奈扶额。 “罢了,先把它搬开吧。万一有人驾驶马车路过没看清,那就危险了。”司乘风吩咐道。 尽管他们可以从一旁绕过,一走了之,但心地善良的司乘风推己及人,并没有那么做。 “是,司良侧。” 正当凤武去搬大石头,司乘风准备上马车的时候,却突然飞出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雅青色身影,并“咻”的一声将她手中的利剑横在了司乘风的脖子上……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0章 冷面煞神 “住手!” “快放开司良侧!” 眼见司乘风被人刀架脖子,凤武当即也顾不上路边的大石头了,赶忙拔出佩刀刺向那名身着雅青长袍的女人。 “呵~” “不自量力!” 玉连环唇角微微勾起,直接抬脚将凤武给踹到一旁。凤武手中的佩刀随即“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并“噗”的一声,口吐鲜血。 “我们素未谋面,近日无仇,往日无怨,为何要刺杀本君?”司乘风媚眼如丝,望向玉连环的一双明眸里满是审度之色。 “啧啧啧,长得还真是不错,当真是像极了你那死鬼老爹梦黎世。只不过可惜呀,今天你也得和你那死鬼老爹一样,冤死在九泉之下!” 玉连环猫哭耗子假慈悲的一番话,却听得司乘风心中震撼连连。 “什么意思?” “你认识我爹?” 司乘风望向玉连环的眼神里尽是不解和冰冷。 “认识!如何不认识?当年你爹能和你娘成就一段孽缘,本座可是有着很大的功劳呢!” 玉连环微微哂笑,随即紧了紧握着剑柄的手,似乎在思考怎么下手杀这个俊美的男子,动作会更优美一些…… “你是说……我爹和司天瑜的相识,不过是一场阴谋?” 过去自己的猜测似乎得到印证的司乘风,压下心中的愤怒,继续同眼前这个女人周旋着。 “看在你快死的份上,本座就好心让你死个明白。没错,你爹和司天瑜的相识,不过是司天瑜花钱雇本座演的一场‘英女救美男’的好戏。你爹会得寒症,也是司天瑜故意让人推他下寒潭,并趁机向他下千年冰蟾之毒,只为了让他身体日渐虚弱,死得合情合理……” 玉连环用最玩世不恭的态度,说着最残忍的话语,听得司乘风愤怒不已,气血直冲天灵盖。 司天瑜那个女人……还真是狠! “那么……现在也是她派你来杀本君的吗?”司乘风怒视向玉连环,眼中闪着喷薄而出的滔天愤怒。 “这个嘛……” 玉连环唇角微微勾起。 “倒也不是。是南宫辰让本座来杀你的,你要是死后化成厉鬼,就去找他报仇好了!” 玉连环眸光倏地一冷,随即握紧了手中的利剑…… “铿~”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玉连环准备一剑将司乘风抹脖子的时候,却突然从马车里飞出一道黑色身影。 这道身影快如闪电,瞬间就挡在了司乘风的身前。玉连环定睛一看,只见一个黑衣人手持长剑,直直向着自己刺来。黑衣人的剑法变化莫测,让人应接不暇。玉连环侧身躲开,挥剑还击。两人随即开始在马车旁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黑衣人的剑法异常高超,玉连环渐渐感到吃力。就在这时,黑衣人突然剑锋一转,向着玉连环的胸口刺来。那人出手的速度极快,当玉连环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手中的宝剑已经“哐当”一声被打落在地。 在朦胧的月色下,那道身影在玉连环面前逐渐清晰起来。 但见他身着一袭黑色劲装,如同黑夜中的鬼魅,悄无声息地穿梭于夜色之中。腰上缠着的金丝带,随着他步伐的移动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是一条金色的蛟龙,缠绕于他的腰间,随时准备腾空而起。 墨发高高束起,露出他光洁的额头和犀利的眼神,犹如一只蛰伏暗处,蓄势待发,准备随时撕咬敌人的狼。他的目光冰冷无情,宛若万年冰川中的寒水,让人不寒而栗。 手中的利剑,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看起来肃杀无比,仿佛能够斩断一切阻碍。剑柄上镶嵌着的那颗蓝宝石,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繁星,闪烁着耀眼迷人的光辉。 他的步伐轻盈而稳健,身形颀长且伟岸,线条流畅亦优美,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美感,让人不由为之倾倒。他的脸庞英俊而坚毅,如同一位高高在上睥睨天下蝼蚁的神只,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在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慑人威压,使人不敢轻易靠近。他就像是一头遗世独立的狼,在夜色中独自穿梭,搜寻着自己的猎物。他的目光冰冷而无情,仿佛能够刺穿一切,让人无法逃避他的注视。 “师……师叔!” 玉连环微微咽了咽口水,随即向来人弓身抱拳行礼。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倒霉碰到这尊煞神。 “嗯?” 只不过,对方微微蹙起的眉宇,显然在昭示着他并不满意玉连环的称呼。黑衣人只悠悠瞟了玉连环一眼,她随即改了口。 “连环参见少掌门!” 左岸不止是罗刹门“三宗”之一君子宗的宗主,本身就与玉连环平起平坐,同时还是罗刹门的少掌门,地位更是在她之上。 虽然左岸只有十七岁,但架不住他辈分高且武功高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玉连环只能选择委屈隐忍。 “哼!” “好你个玉连环!居然胆敢袭击本大爷!” 左岸“噌”的一声将手中的寒霜剑回了鞘,并徒手掐上玉连环的脖子。突如其来的窒息感,伴随着越来越微薄的呼吸,使玉连环顿时由脚底生出一股无边的恐惧感,并本能地试图用手去推开和求饶。 “少……少掌门……饶……饶命!” 左岸的手犹如铁钳一般紧紧地扼住了玉连环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她的脸色瞬间煞白,双眸微微瞪大,眼中盛满了恐惧与惊慌。她试图用手去推开左岸的钳制,怎奈对方力气太大,她的反抗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玉连环感觉自己的生命力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地流逝,她的意识也逐渐开始模糊起来,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串串让人头晕目眩的金星。 玉连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张开嘴,想要求饶,但是却只能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声。左岸看着玉连环痛不欲生的样子,面露嘲讽之色。 司乘风不过一介文弱书生,那太女正君苏沐离歌之所以会放心让司乘风出宫回大将军府,当然是因为有他这个罗刹门第一杀手随行。在这江湖上,能打得过他的人,屈指可数。 “说,为何袭击本大爷?” 左岸甩开掐着玉连环脖子的手,并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跌倒在地的这个女人。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1章 内心扭曲 “少……少掌门明鉴!” 脖子突然得到自由的玉连环,随即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新鲜空气。鬼门关走一遭的她,宛如劫后重生,对自己的生命倍感珍惜。 “连……连环要刺杀的人是他,并……并非是有意冒犯少掌门!” 玉连环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颤巍巍地从地上起身,手指向司乘风,费劲地解释着。 她的这位小师叔本领高强,不止精于杀戮,而且武功师承她的师祖,得到了师祖六十年功力的传承,内力深不可测。方才小师叔只那么掐着她的脖子,她就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揪住般,痛苦如同肝胆俱裂。 “为了钱?” 左岸悠悠地瞟了玉连环一眼,说得漫不经心模样。毕竟,身为杀手组织的宗主,接任务杀人,倒也合情合理。 “非……非也!” 玉连环微敛双眸,复又睁开,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虽然她知道用钱财作为理由更加合适,但刚从左岸手中死里逃生的她,已然不敢对着这位冷面煞神撒谎。 “那是为了什么?” “说!” 左岸冷冷的视线犹如刺骨的寒风,再次刮向玉连环,直把她看得浑身发毛,泛起一阵又一阵鸡皮疙瘩。 “回……回禀少掌门,是……是为了情!”玉连环略有些忐忑,且难堪不已地说道。 身为一代宗师的玉连环,此时却被一个黄头小子压制住,这让她感到既羞恼又无奈。 玉连环的心中,仿佛有一座火山正在喷涌着愤怒的岩浆,而她的脸上,却只能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此刻的她,宛若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猛虎,想要奋力挣脱,却又无能为力。 “情?” 左岸闻言嘴角微抽。 “本大爷没听错吧?为了情?你玉连环居然会有情?” 左岸如同听到了一个天方夜谭般的笑话般,把玉连环从头到脚,上上下下反复打量了好几遍。他的目光仿佛要在玉连环身上穿针引线似的,不放过其每一个细节。那犀利的眼神,如同一只盘旋在天空的老鹰,锐利而机敏,仿佛要从这玉连环身上挖掘出什么宝藏似的。 这个“万草丛中游,片叶不沾身”的女人,居然会有情?难道不是只有动物般那种最原始的冲动,才更为合情合理吗??? 这个女人的心就像一座冰山,冷漠且无情,她的笑容犹似一抹虚伪的阳光,刺眼无比,让人无法判断她的真实意图。她的一举一动更是充斥着满满的算计和谋略。 这样的人当杀手可以,但说自己有情,左岸是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 玉连环:…… (这个小师叔的眼神怎么那么恐怖瘆人,他该不会是在思考怎么杀本座吧……) “师叔!少掌门!连环乃是有血有肉有心之人,自然会有七情六欲。也……也会有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时候。您……您就看在连环多年来对罗刹门,对步掌门忠心耿耿的份上,饶恕连环这一回吧!连环下次……下次再也不敢冒犯师叔了!” 求生的本能,宛如一把野火,在玉连环的心中肆虐地燃烧着。此刻的她,当即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了,深呼吸了一口气后,便直接朝着左岸下跪,并痛哭流涕地求饶。 玉连环的内心充满了惶恐和不安。这个小师叔行事但凭喜好,素来不讲究章法,她知道,自己的生死此刻就掌握在左岸的手中,哪怕其眼神再冷酷无情,她也必须从中为自己寻找到一丝生机。 “既然不是因为刺杀任务而来,那你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不要让本大爷再重复问你一遍!” 左岸犀利的眼神只静静地瞟向玉连环,却仿佛要将其刺穿一般。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脸上更是没有任何表情,犹如在看一只蝼蚁拼命挣扎着。 “我说……我说……” 顶不住左岸巨大威压的玉连环,到最后只好老实交代自己的动机。 “司乘风乃是南宫辰的继子,我……我是为了南宫辰杀他。我倒也不是真的多爱南宫辰,只不过看着他臣服在我裙底的时候,我会有一种无尽的快感。” 左岸:…… 顶着左岸冰冷眼神的玉连环继续老实交代道:“不止是南宫辰,还有欧阳宇铭,他可是莱凤国当今皇上的男人,不也是随便我想睡就睡?看着这些身份看似尊贵,实则内里却是一身贱骨头的男人们给我当舔狗,我……我感觉特别爽……” 左岸:…… 司乘风:…… 玉连环的生父是一个被人唾弃的娼郎,而她的生母则不知是谁,不详的出身让她的生命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悲剧。 从小生活在娼郎馆的玉连环,受尽了凌辱和虐待,在被杀手组织的人收养后,自诩才智武功不输他人的玉连环,对于那些优秀的女人,尤其是出身特别好的女人,十分仇视。 譬如司天瑜,譬如凤采岚,甚至是皇帝纳兰蕴之…… 玉连环觉得,倘若易地而处,她的成就必定会是在那些人之上。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2章 大厦将倾 “连环所言千真万确,绝不敢骗师……不敢骗少掌门。”见左岸冷着一张脸并不言语,玉连环赶忙表态。 “司家因为牵扯向阳观孩童案件,今日白天,司府已经被查封,下午那司天瑜也被押去了大理寺。连环带走了南宫辰,刺杀司乘风是为了斩草除根,防止南宫辰被他报复。”玉连环如实交代道。 “南宫辰如今身在何处?” 左岸面沉如水,先是看了一眼怒气冲天的司乘风,随即便将眸光扫向玉连环,其眼神犀利而冰冷,出口的声音略微低沉沙哑,透着一股十足的压迫感。 “回……回禀少掌门,南宫辰他被连环安置在城中的别院。”摸不清左岸想法的玉连环,略有些忐忑地回答道。 “交出南宫辰,饶你一命!” “还有,整个东宫的人都是本大爷护着的对象,倘若再让本大爷看到你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定当直接取你狗命!” 夜,如浓墨般深沉。左岸身着一袭黑色劲衣,静静地伫立在无边的夜色中。 他的身形高大颀长,伟岸挺拔,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给人以无尽的安全感。然而,他那犀利冰冷的眼神和紧绷起来的面部肌肉,却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和杀伐之气。 “是,少掌门。” 玉连环微敛双眸复又睁开,压下一抹无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只能做小伏低。 在玉连环复杂的目光下,左岸把司乘风带上了马车,并让凤武继续把马车往城中方向驾驶。 “司乘风,你不会怪本座放过玉连环吧?” 回宫的马车上,坐在一旁的左岸把视线落向软榻上一言不发的司乘风。 玉连环不管怎么说也是罗刹门玉女宗的宗主,他身为罗刹门的少掌门虽然可以清理门户,但玉连环与司家的恩怨是属于私德问题,并没有危害到罗刹门的利益。 在没有足够让人信服理由的情况下,左岸倘若直接将玉连环杀了,只怕会遭人诟病,难以服众。 倒不是左岸稀罕当这个杀手组织的少掌门,而是他必须拥有属于自己的势力,才能护住那个身为太女、却被人虎视眈眈的花倾城。他深知,只有拥有足够的权力和力量,才能保护自己所珍视的人。因此,他必须谨慎行事,不能让自己的行动受到任何质疑。 如果左岸轻易地将玉连环杀了,那么他将会失去组织内其他人的信任和支持。在杀手组织中,信任和支持是非常重要的,没有了这些,他恐怕难以立足。此外,如果他的行动被人认为是出于私人恩怨或者其他不当的动机,那么他也很难在组织中树立起自己的威望和地位。 因此,左岸必须找到一个足够让人信服的理由,才能将玉连环杀了。如此这般,才能让组织里的其他人相信,他的行动是出于组织的利益和大局考虑,而不是因为私人恩怨或者其他不当的动机。只有这样,他才能得到组织内其他人的支持和认可。 向来放荡不羁的左岸,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去在意那些曾经被自己视为粪土的东西。然而,他却必须爱护自己的羽毛,因为只有手握足够强大的势力,才能拥有与花倾城同站在一起的资本。 “非也……” 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司乘风悠悠开口道:“乘风能侥幸留下一条残命,多亏了左公子。那玉连环虽然可恶,但最该死的却是那司天瑜和南宫辰……” 司乘风侧头望向城南司府的方向,一想到自己的父亲嫁给一个如此人面兽心的女人,以致于英年早逝,他的眼中含着滔天的怒火,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点燃。他的拳头紧握,咯咯作响,手指的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此时的司乘风,他的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这两种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犹如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着他的心脏。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地加速,仿佛要跳出胸腔般。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曾经英姿勃发、丰神俊朗的男人,最终却因为司天瑜那个女人而香消玉殒,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悲痛和愤怒。 “南黎世北凌烟”,他那个身为与“莱凤国第一大才子”凤凌烟齐名的父亲梦黎世,曾经是多么耀眼的存在!然而,梦黎世的整个人生却都被司天瑜毁了,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被那个女人背叛着…… 司乘风的心中充满了对司天瑜的滔天怨恨,他只恨不能立刻冲进大理寺,去将那个女人碎尸万段。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 但见司乘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愤怒的神色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坚定的目光。他告诉自己,必须要保持冷静,才能为自己那含冤而死的父亲讨回公道,让司天瑜受到应有的惩罚。 …… 在左岸一行人离开后,玉连环也运起轻功朝城中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东宫旖霞园。 “司承徽,这天色不早了,依奴所见,您还是早点回西翠院歇着吧!” 见自家主子在这旖霞园的厅堂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司凌云的贴身小厮小峰赶忙出言提醒。 “住口!” 心烦意乱的司凌云直接训斥了小峰一句。 今天司府被封的事,东宫里的司凌云也已经得到了消息。他来旖霞园找司乘风,就是希望司乘风能看在自己也姓司的份上,帮忙想办法替司家度过眼前的难关。 不承想,这司乘风上午出去居然至今未归,而他也被太女正君禁了足,不允许出东宫。司凌云从中午开始,已经在旖霞园的厅堂里等了好几个时辰。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3章 垂死挣扎 亥时六刻,左岸把司乘风送回了旖霞园,接着便回了沐离歌所在翎坤院的耳房休息。 虽然如今左岸已经和花倾城有了夫妻之实,但并不影响左岸继续履行自己在沐离歌怀孕期间保护他的承诺。 “笃笃笃~” 不承想,左岸才刚躺下去,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左大爷,你睡了吗?”奉命前来找左岸的书墨,边敲门边柔声问道。 他等了一会儿,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正当书墨犹豫着要不要再敲一次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和衣而眠的左岸利落打开了房门,但见他双手交叉抱臂,一脸玩味地看着伫立在门口的书墨,后者直接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我说书墨,你大晚上不睡觉,跑来本大爷这里作甚?” 左岸倚靠在门框上,饶有趣味地看着书墨。他的眼神中透着一抹玩味十足的戏谑,有着他在别处没有的温和,这样的左岸无疑是鲜活的。 “太女正君召见。”书墨微微咽了咽口水,言简意赅道。 书墨一向机灵聪慧,善于察言观色。眼前的这名男子在东宫尽管还没有正式的位分,但书墨知道那也不过是早晚的事。因此,他并没有真把左岸只当成自家主子的保镖看待,而是以对太女侍君的态度敬之。 “本大爷晓得了。” 虽然左岸对宫廷里繁琐的规矩感到厌烦,但他所钟爱的女子是太女,因此他不得不尽力去适应这些规矩。然而,让他彻底抛弃本性,成为一个规规矩矩的后宫男人,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过了须臾,左岸来到了沐离歌的寝室。 “找本大爷何事?” 尽管左岸的态度看起来依旧不羁,但并无恶意。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和自信,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阻挡他的步伐。 对左岸孤傲脾性极为了解的沐离歌,倒也并没有生气。他知道,左岸的不羁并非是针对自己个人,而是他对整个世界的态度都是如此,包括对花倾城。 “五弟他……没事吧?” 房中百灵台前,沐离歌身着一袭墨色常服,尽管挺着个大肚子,然而,他的丰神俊朗之气却依然如故,仿佛一抹和煦的阳光从他身上照耀出来,不知不觉温暖着周遭的人。 “还好。不过是差点被玉连环那个老虔婆抹脖子罢了。有本大爷在,又有谁能真的伤得了司乘风呢?” 左岸应得狂妄又自信,还带着一股不甚在意的漫不经心,仿佛说的是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话语。 “此话何解?” 对于司乘风晚归本就心存忧虑的沐离歌,此时心中更是不安了几分。 但见沐离歌好看的眉宇微微拧起,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上突然泛起了一阵涟漪。他那明亮若星辰的眼眸里顿时划过一抹担忧,犹如皓月的光辉陡然间被一片乌云遮住了般,顿时黯淡了下去。 “和司天瑜跟南宫辰有关……” 本不想多言的左岸,怕沐离歌胡思乱想,便简单明了地把玉连环刺杀司乘风,连同她交代的当年梦黎世遭到司天瑜骗感情,以及被司天瑜下千年冰蟾之毒的事都说了。 “梦黎世遇上司天瑜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沐离歌不禁为那个遇人不淑的大才子深感惋惜。 “本大爷知道你心善,只不过……如今你已经临盆在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不要管为好。有本大爷在,东宫……不会有事的!” 左岸微微思索后,还是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尽管他的言语间并不温柔,但却流露着关切之意,沐离歌闻言微微一笑。 另一边,当司乘风一踏入旖霞园,绛衣便向他禀报了司凌云已经在厅堂里等了他大半天的消息。 司乘风微微哂笑,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只不过转瞬即逝。 漫步在旖霞园中,沿途宫灯闪烁,但司乘风却无心欣赏这夜景。他知道,此次司凌云到旖霞园,必是为了司家的事而来。 来到厅堂,司乘风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司凌云,他那仅比自己小半岁的同母异父弟弟,一个从小踩在他头上耀武扬威的公子哥,此刻却显得有些憔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灼,但更多的是迷茫与不安。 “见过司良侧!” 司乘风的脚步一踏入厅堂,以褚微为首的的几名旖霞园小厮随即上前向他行礼。司乘风微微颔首,径直来到上首位置落坐,并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只留下了绛衣和褚微。 “凌云拜见司良侧。”学乖了的司凌云,甚是规矩地给司乘风行礼。 “不知司承徽来本君这里,究竟是有何贵干?”司乘风端起桌上的茶轻呷了一口,眸光淡扫了一眼伫立在下方的司凌云,薄唇轻启,言语淡淡。 “哥~” 司凌云把心一横,随即直接重重地朝司乘风的方向跪下。 “司家惹上大麻烦了,现在有能力挽救司家的,也就只有你了……” 司凌云一遍痛哭流涕,一边打着感情牌。 “你与太女殿下识于微时,你们的感情自不是吾等这些后来者可以比得上。倘若你去求太女殿下,请她在皇上面前为司家美言几句,司家定能转危为安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而且,你不是大将军府的义子吗?倘若凤老将军和木老爷子这两位三朝元老能出面,司家肯定不会有事……” 司凌云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表明他对此事早已有把握,而司乘风则在心中连连嘲讽,觉得他的态度十分可耻。 司乘风从座上起身,踱步至司凌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跪在自己脚边的这个继弟。 “司凌云,你还真是好大的脸!且不论太女和义祖母、义祖父会不会徇私去为司家脱罪,就算他们有这个能力,本君亦不会去请他们出面干涉此案!” 司乘风话冰冷无情,犹如那万年冰川中的水,彻寒入骨,听得司凌云脸色煞白,眼神绝望,直接瘫坐在地。 “司家贪得无厌,勾结贼匪和假道士,作奸犯科,残害幼童,覆灭不过是早晚的事。不止是司天瑜,如今你那逃跑的父亲南宫辰,听说也已经进了大理寺的天牢。” 司乘风为了替梦黎世报仇雪恨,已经隐忍多年,又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帮自己的仇人? “司天瑜必死无疑!至于南宫辰,身为司天瑜的正夫,根据我莱凤国律法,他哪怕不是同罪论处,也会被流放抑或充为营妓或官奴。” “至于府上的那些下人,肯定是逃脱不了充为官奴或终身服徭役的命运。本君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与其去担心别人,倒不如担心担心自己会不会受到司家的连累……” 司乘风冷酷无情的话语,犹如一把把尖刀,一次又一次地剜着司凌云的心。但这又如何?比起南宫辰父子对他们父子俩的所作所为,他司乘风不过是落井下石罢了,已经不要仁慈太多……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4章 策反凌云 “哥~” “你当真要如此绝情么?” 司凌云微敛双眸复又睁开,望着司乘风的眼神尽是难以置信和受伤之色。 “哥?” “呵呵……” 司乘风微微哂笑,但见他俯身蹲在司凌云面前,轻挑起司凌云的下巴,与他对视而望。 “十多年来,本君竟是一直到了三天前才知道,原来本君居然还有个弟弟?!” 司乘风语带嘲讽,从地上起身,直接把司凌云的话当作耳旁风,只那么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这个继弟。亦如当年,他寒症发作之时,面对司凌云明里暗里的折磨,他曾经乞求对方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不要那么残忍地对待他,然而结果却只是遭到了对方更加丧心病狂的虐待。 受到梦黎世的连累,司乘风爹胎里就带着冰蟾之毒,一出生开始每月就得忍受一次寒症发作的折磨。这寒症发作之时,犹如置身冰天雪地之中,奇冷无比。 那冰彻入骨的寒冷就像千万把钢刀,在司乘风的身上肆意切割,让他痛不欲生。他的身体如同一个脆弱的冰雕,在寒风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似的。寒症发作之时,他的血液似乎凝固成了冰,心脏也被冰冷的气息所冻结,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无尽的痛苦。 在司府的时候,南宫辰和司凌云会让人趁司乘风寒症发作之时,弄湿他的棉被,冰镇他的衣物,给他吃寒凉的食物,加剧他寒症发作时所受的折磨。从而使司乘风原本就苦痛的人生,变得更加雪上加霜。 这种寒症带来的折磨,他司乘风整整熬了十七年,直到遇上了花倾城…… “一笔写不出两个‘司’字,不论你承认还是不承认,你我的身上都流着司家的血。哥,你何以如此绝情,真的要见死不救么?” 瘫坐在地上的司凌云,抬头望向司乘风,那张原本俊秀的脸庞此刻却苍白如纸,眼中饱含着的受伤之色仿佛是无尽的深渊,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此刻的司凌云俨然已经没有了退路,但见他宛如一只受伤的小鹿,可怜巴巴地望着司乘风,只希望能得到一丝丝的怜悯和同情。不过可惜的是,他眼前之人对司家的人早已厌恶至极,对他更是心如铁石,丝毫不为所动。 “司凌云,别说本君绝情。司家会有今日,不过是咎由自取!” 司乘风悠悠瞟了地上的司凌云一眼,本想让人将其打发走,不过堪堪须臾间,他却又改变了主意。 “司家已经完了,不可能有转机。倘若你不想受其连累,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司乘风一张白皙的俊脸在昏沉的灯火下微微狰狞,但见他唇角向上勾起,露出一抹邪肆而残忍的笑容,就像是那从地狱中走出的勾魂使者,让人不寒而栗。 他可不会忘记,当年司天瑜是如何负心薄幸,家里已有贤夫还一边在外面跟着南宫辰勾勾搭搭,以致于他那本就缠绵于病榻的爹心情抑郁,身体愈发孱弱。 在他爹死后,南宫辰父子又是如何明里暗里地搓磨他。在他八岁那年,南宫辰甚至还买通罗刹门的杀手,想将他置于死地。倘若不是他命大,遇到了打完胜仗班师回朝的凤采岚,这世上早已没了他司凌风,更不会有后来的司乘风……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司乘风眸光倏地一冷,随即便见他薄唇轻启,悠悠地说道:“司凌云,虽然你人已在东宫,但太女殿下却随时可以将你赶出去。只要你能指证司天瑜和南宫辰这么多年来干过的坏事,本君可以替你向太女殿下和皇上求情,免你遭受司家的牵连……” 司乘风用最平静的话语给出了最残忍的建议,宛如说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话。 司天瑜和南宫辰狼狈为奸,害得他爹英年早逝,如今他们即将遭受恶报,他司乘风不过是起到加剧他们痛苦的作用罢了,一切都是他们罪有应得…… “指……指证母亲和父亲?” 司凌云闻言,本就苍白的脸顿时又煞白了几分。 “死道友不死贫道。司凌云,你……没有退路了,不是吗?” 司乘风宛如一只捉到老鼠的猫,却并不着急将其弄死,而是要戏耍和欣赏它的痛苦模样。 他想为父报仇已经筹谋多年,有的是耐心等候,不差这么一会。更何况,以司乘风对司凌云的了解,他知道司凌云到最后一定会答应的…… …… 如同司乘风预料的那般,司凌云最终答应了他当证人指证司天瑜和南宫辰。 亥时三刻。 旖霞园,司乘风寝室。 “绛衣、褚微,你们……觉得本君残忍吗?” 司乘风眸光淡扫了一眼给自己宽衣解带的贴身小厮,眼中划过一抹落寞。 哪怕将司天瑜和南宫辰千刀万剐又如何? 他爹,也已经永远活不过来了。 他爹梦黎世曾经是多么风光霁月般的存在,他还那么年轻,死时才二十二岁,原本还有大好的人生,却都毁在了司天瑜之手…… “司良侧,您素来心地善良,这么做定是那司家人做了十恶不赦之事。惩恶,其实也是扬善……”绛衣一边为司乘风宽衣,一边柔声说道。 “多行不义必自毙,司家不过是咎由自取。司良侧您不必为其感伤。”给司乘风散下发髻的褚微也贴心地劝慰了一句。 “本君晓得了,这里不必你们伺候,退下吧。” 想独自静一静的司乘风,抬手挥退了自己的贴身小厮。 “是,司良侧。” 将东西收拾好,给司乘风铺好床后,绛衣和褚微便弓身却行离去。 过了须臾,一道“咯吱”的开门声将怔愣中的司乘风拉回了思绪。 “本君已经准备就寝了,你们回去休息吧,不必跟前伺候。”以为是绛衣和褚微来了的司乘风,悠悠地吩咐了一句。 “阿风~” “是本宫。” 花倾城关上房门,望着前方坐在百灵台前那道长发披肩、略显黯然和落寞的白色身影,一颗心不由微微一痛。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5章 驱散阴霾 “阿风~” “是本宫。” 静坐在百灵台前的司乘风,身着一袭白色中衣,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他的眼神迷离而忧郁,透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 循声望向从门口朝自己款款而来的那道飒爽身影,各种繁复的情绪不知不觉又涌上了司乘风的心头,他那如丝媚眼里顿时氤氲起蒙蒙的水气。 “倾城~” 但见来人身穿象征着太女身份的明黄色寝衣,步伐轻盈稳健,宛若蝴蝶翩跹。她的长发随风舞动,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一双望向司乘风的盈盈剪水瞳眸,饱含着疼惜和担忧,让司乘风那颗潮湿冰冷的心不由为之一震。 今天是国子监岁末考试的日子,花倾城忙了一整天,傍晚下学后还与地字丁班的同窗一起去了城中的泰安酒楼聚会,一直到很晚才回宫。 在听说了今日司家被封,以及司乘风被刺客追杀的事后,花倾城心中充满了担忧和关切,在沐浴完后,她便匆忙赶来旖霞园看望司乘风。 然而,当花倾城来到旖霞园时,却看到了司乘风那副悲戚落寞的模样。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哀伤,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崩塌。 这样的司乘风让花倾城觉得心疼无比。 但见花倾城来到司乘风身旁坐下,轻轻地握住他的手。花倾城的手略带着薄茧,但却十分温暖,让司乘风顿觉有一股直击心脏的暖流刹那间涌遍全身,安抚着他那彷徨无措的心魂。 司乘风抬头望着花倾城的眼眸,两人静静地对视着,彼此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时间仿佛突然停止了流动,整个世界静得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阿风,你这是怎么了?” 花倾城打破沉寂,抬手轻抚着司乘风的那张白皙的俊脸。她那略带着暖意的指腹在司乘风的脸上缓缓摩挲着,每个动作都是那么轻柔且虔诚无比。 望着花倾城那疼惜满满的眼神,听着她那温柔的话语,司乘风所有的苦痛情绪顿时都犹如火山般喷薄而出。 “啪嗒”! 一滴又一滴滚烫的热泪蓦地落在了花倾城的手背上,刺痛着花倾城的眼,亦如同一把又一把尖刀狠狠割向她的心。 花倾城抬手环上司乘风的后背,把头靠在他的脖颈微微摩挲着,并在其耳畔轻声说道:“阿风,你不要这样,你还有本宫,本宫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花倾城的温暖怀抱和轻柔话语,化作一抹和阳照进司乘风冰冷的心扉。司乘风紧紧地抱着花倾城,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揉进自己的骨血中。 “倾城,我爹他……他死得好惨……” 司乘风轻声呜咽,泪如雨下,不到片刻间,花倾城的衣领已经湿了一大片。 感受到怀中男人因为悲伤而轻颤着的身躯,花倾城那抱着他的手又拥紧了几分。 “阿风,本宫答应你,一定会让司天瑜和南宫辰受到应有的惩罚。明日,本宫便陪同你一起前往大理寺,观看大理寺卿审案。”花倾城轻轻地抚摸着怀中男人的顺滑秀发,柔声安慰道。 男人的身体依旧在不停地颤抖着,他的声音因为哽咽而略显低沉和沙哑:“倾城,我好想我爹……” “阿风,你爹便是我爹。待司家的案子了结后,本宫便同你一起把爹的坟从司家祖坟迁出来。再将他的灵位从司家祠堂请出,本宫会为他重新修坟建祠,专门供奉他,再让小天为他超度……”花倾城紧紧地抱着司乘风,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温暖。 男人的身体渐渐地停止了颤抖,他的呼吸也变得愈发平稳了起来。但见他抬起头,一双红红的眼眸痴痴地望着花倾城,眼神中盛满了感激和柔情。 “谢谢你,倾城……” 司乘风眼中隐忍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傻阿风,你是我花倾城的男人,本宫爱你护你,本就是应该……” 花倾城轻轻吻去司乘风眼角的泪痕,并抬手轻刮了刮他的鼻尖,望着他的眼神更是宠溺满满。随即便见她拥抱司乘风的手再次收紧,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这个男人。 紧紧相拥的两人,也不知过了多久。待感觉怀中的男人气息平稳后,花倾城见其双眸微垂,便直接将他拦腰抱起,踱步至床前将他放好。 “阿风,好好睡一觉。明日本宫便同你一起去大理寺。” 花倾城俯身而下,吻了吻司乘风的额头,当她准备起身的时候却发现脖子被身下的男人搂住。 “倾城,今夜……可以留下吗?” 床上的男人蓦地睁开双眸,望着花倾城的那双如丝媚眼盛满了孤寂和落寞,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无法言语的悲伤,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忐忑和期待。 “阿风~” “本宫……本来就没打算走。” 花倾城俯身而下,轻轻吻上司乘风那微薄的双唇,冰凉中带着些许苦涩,那是司乘风的眼泪,亦是他那颗支离破碎、伤痕累累的心。 花倾城的吻虔诚无比、温柔缱绻,饱含着满满的疼惜,唇舌交融间,两人的胸膛开始微微起伏着,彼此的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起来。 除去一身的寝衣,花倾城轻扯下司乘风的腰带,接着便见她抬手落下帷帐,再次吻向司乘风。 但见花倾城用她那双温暖的手,温柔地轻抚着身下男人的每一寸柔滑肌肤,时不时引得他微微轻颤。二人的身体渐渐地靠近,直到最后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花倾城用自己的融融爱意,一点一点暖着这个男人的身与心。 在那一刻,他们的心灵仿佛也融化在了一起,司乘风脑中所有的繁复情绪亦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们只感受到彼此的暖暖爱意和缱绻温柔。 花倾城犹如一道阳光,照进司乘风的心扉,暖入他的灵魂。这种温暖,让司乘风内心踏实无比,如今的他,不再是尘世中踽踽独行的孤独者。而且,无论未来发生什么,这个女人都会陪着他一起面对,一起承担……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6章 前去听审 十二月初十,辰时。 东宫旖霞园,司乘风寝室。 司乘风的手指轻轻拂过花倾城的发丝,将它们梳成一个优雅的发髻,然后插入一根华丽的玉簪,固定住她的头发,使她看起来更加端庄高贵。 “阿风~” 花倾城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子里自己那被司乘风梳得飒爽利落的发髻,不由会心一笑。 她的目光落在司乘风的脸上,那是一张清秀俊逸的脸庞,已然没有了昨夜的悲戚落寞之色,取而代之的是喜悦中带着羞涩的眼神,还有那洋溢在脸上的和煦笑容。 司乘风痴痴地看着花倾城,一双如丝媚眼里充满了柔情蜜意。他轻轻地抚摸着花倾城的头发,仿佛在触碰一件珍贵的宝物。 “你的手可真巧!” 花倾城转过身来,但见她温柔地握着司乘风的手,望向司乘风的眼神亦是宠溺满满。 给花倾城梳完头,司乘风顾不上自己,便开始替花倾城更衣。花倾城知道这是自己这位五夫郎表达爱意的方式,所以并没有拒绝,任由他替自己换上那繁琐的太女宫装朝服。 这件明黄色的太女宫装朝服颜色鲜艳夺目,如同春日里的和阳,明媚而温暖。它的做工精致,质地绝佳,穿在身上十分舒适,又能很好地勾勒出花倾城的窈窕身姿,展现出她矜贵清冷的气质。 那凤凰于飞的图案,绣工精美,线条流畅,好像活的凤凰一般,仿佛要从衣服上振翅飞出。五彩祥云则色彩斑斓,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让人倍感心旷神怡。 太女宫装朝服,它不仅仅只是一件衣服,更是一种象征,是权威亦是责任。它代表着花倾城身为太女的身份和地位,也代表着她所肩负的使命和责任。花倾城深知这一点,所以她只有在重要的场合,才会郑重地穿上这件宫装朝服。 “阿风,你等一下。” 为花倾城更衣后,司乘风才开始给自己穿外衣,却被花倾城制止了。 “穿上它!” 一想到司乘风差点被玉连环杀了,花倾城便觉得后怕,也在心里记下了此仇此恨。 花倾城直接隔空从空间里掏出天蚕衣就给司乘风套上。天蚕宝衣触体生温,虽是薄如丝,柔软顺滑,但却又是坚韧无比,刀枪不入,给她这个手无寸铁的夫郎正合适。 从前花倾城还会借着衣襟或布袋的掩饰从空间别墅里取物,如今当着自己夫郎们的面,她是愈发地随意和毫不避忌了。反正他们心里也清楚,自己并非原主,只是大家彼此心中有默契,不会去提罢了。 “倾城,这……这不是天蚕衣么?” 司乘风微微讶异。 对于天蚕衣,司乘风并不陌生。毕竟,花倾城当初从玄明那里坑来的时候,他也在场,而且花倾城还曾经给他穿过。对这件衣服的价值和珍贵,他更是非常清楚。 “本宫有自保的能力。你比本宫更需要它。”花倾城不由分说,直接三下五除二给司乘风穿好,并为他披上外衣。 只不过,花倾城穿衣服的动作并不温柔,以致于最后司乘风的外衣穿得有些别别扭扭。司乘风无奈一笑,只能自己重新再穿一遍。 用过早膳后,花倾城便和司乘风坐上了前往大理寺的马车,两人并肩而坐,十指相扣,时不时目光交汇,耳鬓厮磨。气氛暧昧而温馨。 如今,韩亦辰的二师父玄明也在东宫,花倾城才会同意沐离歌的提议,让左岸陪他们二人同行。 马车上,一旁的左岸佯装没看到司乘风和花倾城两人的卿卿我我,你侬我侬,只把目光悠悠别向一侧,掩去心中那抹他人不易察觉的落寞。 倘若易地而处,让自己和司乘风一样,这么娇滴滴地靠在女人怀中,这……实在是有损他左岸大爷的英名。可偏偏那个女人又很吃这一套,你说气人不?左岸在心中暗自腹诽着。 辘辘的马车继续行驶着,车轮滚滚向前。辰时末,花倾城一行人抵达了大理寺。 “太女殿下、司良侧、左大爷,大理寺到了!” 凤武受了内伤,今天驾驶马车兼护驾的是凤文。但见他摆好踏凳并来到后面,揭开马车帷裳请几位主子下马车。 “阿风,我们到了。” 花倾城拽着司乘风的手,并扶着他下了马车。 大理寺庄严雄伟,犹如一只巨兽盘踞在大地上,散发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大门的两侧立着两根巨大的石柱,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和符文,似乎是在诉说着大理寺的辉煌历史和神秘使命。 门头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镶嵌着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大理寺”,这四个字犹如四颗璀璨的星辰,闪烁着庄严和正义的光辉。阳光洒落下来,大理寺的大门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花倾城和司乘风并肩朝前方走去,步入了大理寺的大门。左岸紧随其后,凤文则留下看守马车。 “啪”! 当花倾城一行人来到大理寺公堂的时候,大理寺卿姚瑾瑜正怒拍惊木堂,核对着司凌云的口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司凌云,据你所言,司天瑜不但在向阳观残害孩童一案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而且当年还谋害过司良侧之父梦黎世,不但欺骗其感情,还推他入寒潭,向他下千年冰蟾之毒,是这样吗?” “凌云,你……你怎么能如此信口雌黄呢?” 与万念俱灰一言不发的司天瑜不同,南宫辰瞪大双眼,满脸写着难以置信。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平日里百般疼爱的儿子,竟然会对他倒打一耙。 “回禀大人,凌云所言……句句属实。此乃……此乃凌云之父南宫辰亲口所言,所以凌云才会一清二楚。而且,司良侧的父亲梦黎世去世后,家父更是对他百般折磨,让他每每在寒症发作之时痛不欲生。” 望着一旁狼狈跪着的司天瑜和南宫辰,司凌云的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但在看到和花倾城一起来到大理寺公堂的司乘风后,他当即把心一横,一五一十全部交代着。 “不止如此,九年前,家父南宫辰还买通罗刹门玉女宗的杀手,佯装山贼将彼时年仅八岁的司良侧抓走,目的就是想要合情合理地让他死去,以免遭到梦家的怀疑跟报复……” 听到亲生儿子把自己桩桩件件干过的事都讲出来,南宫辰只感觉有一股由脚底油然而生的冰冷直涌上心头。 终于,怒急攻心的南宫辰“噗”的一声,直接口吐鲜血。 “司天瑜!” 一旁听审的梦老爷子将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戳着地板,接着便见他踉跄着身子上前,挥舞起拐杖一下一下地打着跪在堂下身着白色囚服、披头散发的司天瑜。 梦老爷子老泪纵横,凄厉痛苦地哀嚎着。 “世儿,我的儿呀!爹竟不知,你原来是嫁了个如此衣冠禽兽!这南宫辰亦是可恶,多年来原来一直在欺骗我们梦家。凤大将军并不是抢走风儿,而是风儿的救命恩人呐……”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7章 司家覆灭 “爹,倘若兄长他泉下有知,定然也不会想看您一把年纪还得为他伤心难过……” 司天瑜刻意接近梦黎世,不过是想利用他上位,非但对梦黎世没有半分真心,甚至还向他下毒,以致于梦黎世常年缠绵病榻,深受寒症折磨,而且还遭到渣妻背叛,最终郁郁寡欢,香消玉殒。 见得知真相的梦老爷子气愤不已,生怕他气出个好歹的梦黎忧赶忙出言相劝。然而,爱子心切的梦老爷子却沉浸在深深的悲恸之中。那哀伤仿佛是从他的灵魂深处散发而出,让人感同身受。 “祖父,舅舅他的在天之灵必定不希望您为他如此伤身……” 伫立在梦老爷子身旁的梦玉真,悄然望了一眼堂上,看了下与花倾城同坐一旁观审的司乘风,随即又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视线,压下心中不为人知的那抹情愫,劝慰着梦老爷子。 “阿风~” 花倾城握了握身旁司乘风的手,给予他温暖和支持。 “依本宫所见,梦家也不过是受了司天瑜和南宫辰的蛊惑,才会对姑母和凤家有所误会,他们其实都是关心和在意你爹和你的。你……真不打算认他们了吗?”花倾城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 梦老爷子陡然间得知爱子死亡真相,悲伤欲绝的模样并不似作假。花倾城也不希望司乘风一直活在仇恨的阴霾里,毕竟梦家人和司家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那是梦黎世的爹家,而且他们都很爱梦黎世。 司乘风垂着头,一言不发,花倾城说的这些他又何尝不懂?只是,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梦家的人。虽说“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但是当年,哪怕他们对他爹有多一点关心,说不定他爹的悲剧就可以避免……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搭在了司乘风的肩膀上。司乘风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酷似他爹梦黎世的脸。虽然多年没见,但司乘风还是很快认出,眼前之人就是他爹的亲妹妹,如今的梦家的家主,他的姑姑——梦黎忧。 “阿风,不管怎样,我们都是你爹至亲之人,是你的外祖父、姑姑、姑父和表姐表弟,你忍心让你爹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吗?” 梦黎忧的眼中闪烁着泪花,蕴含着对自家兄长英年早逝的惋惜和哀痛,也有对这个命运多舛外甥的心疼和怜惜。 司乘风的心瞬间被触动了。 是啊,他们都是他爹的至亲,是如今在这世上除了他以外跟他爹血脉最亲近之人,他又怎么能因为一时的误会而放弃他们呢? “阿风~”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本宫都尊重你。” 花倾城紧了紧和司乘风十指相扣的手,把自己的关爱之意通过指尖的温度传递至他的心里。 站在花倾城的角度,她希望司乘风能走出仇恨,活在阳光下;可是站在司乘风的立场,那毕竟是他爹,他们遭受过的痛苦,面对过的绝望,亦是别人无法感同身受的。所以,花倾城并不勉强司乘风一定要去跟梦家人和解。 “啪”! 就在这时,堂上的大理寺卿姚瑾瑜怒拍惊木堂,下了审判。 “司天瑜不但私通贼匪,勾结向阳观假道士王真义,利用司家商队之便利,为其输送被掳劫孩童,经司家商队运送至向阳观的孩童前后达数千人之多,而且还心狠手辣、残害发夫,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现本官宣布判其凌迟之刑,由于本案事关重大,待上报圣上审批之后,即刻执行。” 姚瑾瑜的声音愤怒中透着冷酷,字字句句宛如利剑扎向司天瑜的心。但见她披头散发,双目无神,直接瘫坐在地上,刹那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啪”! 审判完司天瑜,姚瑾瑜再次怒拍惊木堂。 “南宫辰,你不但私德败坏,勾结有夫之妇司天瑜,与其珠胎暗结产下一子,而且还心肠歹徒,怂恿司天瑜宠外室灭发夫。在成为司天瑜平夫之后,你更是多次搓磨继子司凌云,甚至买通杀罗刹门玉女宗的杀手想将其置于死地……” 姚瑾瑜微微顿了顿,望了一旁坐着的花倾城和司乘风一眼,继续说道:“如今,南宫家的家主南宫钰之母,已将你那同样私德有亏的父亲楚恒瑞休弃。现本官判处南宫辰黥面之刑,打入贱籍,终生流放幽州。” 【南宫钰:莱凤国四大家族之一的南宫家现任家主,南宫仕伦之母。】 【幽州:幽王,即三皇女纳兰秋荻(司徒明庭之女)所在封地,为莱凤国北方苦寒边塞。】 堂下身穿白色囚服,头发蓬乱,原本跪着的南宫辰,在听到判决后眼神绝望,直接瘫软在地,一头亮泽的乌发更是瞬间变白。 “太女殿下,下官如此判决,您看下可有不当之处?”姚瑾瑜言语恭敬,略有些忐忑地望着一旁坐着的花倾城。 “姚大人公正廉明,一切按照律法来执行即可。不能冤枉了好人,当然,也不能放过那作恶之人。” 花倾城言语淡淡,不置可否。哪怕她身为太女,也不能公然公报私仇,但她的身上却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威压,透露的讯息便是必须严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心领神会的姚瑾瑜再次怒拍惊木堂。 “司家财产尽数充公,拨出一部分作为抚恤受害孩童家人之用,其余全部交与司徒侧君的‘慈幼局’,用以安置向阳观一案中无家可归的孩童。” …… 随着大理寺卿姚瑾瑜下的一条条审判,司家,这个在莱凤国屹立了数百年的世家,顿时以摧枯拉朽之势覆灭。 当花倾城和司乘风走出大理寺的时候已经午时。 前方,梦黎忧搀扶着因为悲伤过度走路颤悠悠的梦老爷子,缓缓行走,一旁的梦玉真默默随行。 望着那三道落寞萧瑟的背影,以及想起东宫里时常找他聊天的梦浩翎,司乘风的心不知不觉划过一抹柔软。 “外祖父、姑姑、表姐……” 不多的几个字,却似乎耗尽了司乘风所有的力气。但见他身着一袭月白锦衣,形容消瘦,眼眶红红,一副并不壮实的身躯,此时更是宛如那风中摇曳的花儿,甚是惹人怜惜。 “风儿,你……你叫老夫什么?” 听到呼唤的梦老爷子猛然间回过头,怜爱无比地望着那道白色身影。 尽管梦老爷子那双因为梦黎世流过太多泪的眼眸,如今已经有些干涩和模糊不清,但他却依旧准确无误地踱步直司乘风面前,抱着他哀嚎痛哭…… 见司乘风与梦老爷子祖孙相认,花倾城只静候一旁默默陪伴,并不作打扰。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8章 告别过往 离开大理寺后,花倾城一行人便去了城中的泰安酒楼。 用过午膳,花倾城与司乘风并没有回宫,而是坐着马车去了城南的司家。驾车的依旧是凤文,随行的有左岸。 这还是司乘风时隔九年后,再次回到这里。望着前方那座外表看起来奢华,实则却已经呈现颓败之气的大宅,司乘风心中感慨万千。 他生于斯,长于斯,此地也是他爹梦黎世生活了六年的地方,承载着司乘风关于他爹的所有回忆。 此时,司府的金漆匾额已被摘下,那象征着荣耀与地位的牌匾,如今已黯淡无光,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已经逝去。大门上的封条也被拆除,那一片片撕下的封条,如同主人失去的荣宠,飘散在风中。 府内的官兵们忙碌地穿梭于各个房间,有的在清点和登记府中的财物,他们的手指在算盘上灵动地跳跃,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座曾经辉煌的府邸奏响最后的挽歌。 有的官兵则在安排那些奴仆接下来的去处,他们的声音冷漠且无情,言语间已经宣判了这些人将来的命运。 整座府邸弥漫着一派萧条颓废之气,不复从前的贵气奢华。曾经金碧辉煌的院落,如今只剩下空空的墙壁和荒凉的庭院。 司府昔日的繁华,如同一场绚丽的梦境,亦像那短暂盛开的昙花般,已经化为乌有。府内的花草也失去了生机,枯黄的枝叶在寒风中瑟瑟摇曳,仿佛在哀悼着这座府邸的衰落命运。 穿过前院,跨过垂花门,司乘风走进后院,来到他和梦黎世曾经生活过的璟瑄院。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石一瓦,都承载着童年里他和他爹所有回忆。岁月如梭,曾经的点点滴滴,却已化为一缕缕轻烟,飘散在风中。 那棵梦黎世亲手栽下的梅树仍然屹立在庭院中,它的枝干扭曲而斑驳,仿佛在诉说着自己见证过漫长岁月里的沧桑。依旧在枝头傲然绽放的梅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让人心醉神迷。 然而,那个伫立在树下赏梅的人却早已作了古。他曾经是那么热爱这些梅花,他或是挥毫泼墨,或是作画吟诗,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梅花的赞美和敬意。 往事如烟,一幕幕在司乘风的脑中浮现。如今,只剩下这棵梅树和它的花朵,依旧在风中摇曳生姿。但那个爱梅花的人却永远不在了。 “爹~” “风儿回来看你了……” 司乘风抬手轻抚着枝头的梅花,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眷恋。 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触摸着梅花的花瓣,仿佛能感受到梅花的生命和灵魂。原本在他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终是忍不住滚滚滑落。 “阿风,爹他看到你这样,会心疼的……” 花倾城抬手,直接就着自己的袖子替司乘风拭去那满面的泪水,并紧紧拥抱着他,安慰着他。 在花倾城的陪伴下,司乘风走过了璟瑄院的每一个角落,回忆着他和梦黎世在这里生活过的点点滴滴的。 只是,对于那间梦黎世曾经住过的房间,司乘风却没有勇气前去。因为,那里也是梦黎世咽气,短暂人生定格住的地方。 那间房间就像是一座庄严的纪念碑,纪念着梦黎世曾经的存在。它承载着太多的苦痛与回忆,亦像是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提醒着司乘风曾经失去了什么。 “阿风~” 见司乘风在正房门口伫立徘徊,面露悲戚之色,花倾城紧握他的手,与他一起推开了那扇看似单薄,却宛如有千斤重的门。 时隔多年,没有打扫过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陈腐颓败的气息。司乘风看到了梦黎世曾经睡过的床,看到了他曾经读的书,看到了他曾经穿过的衣物……一切的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只是缺少了梦黎世的存在。 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梦黎世的影子。他曾经在那里欢笑、哭泣、憧憬、等待……可如今,那里却只剩下一片寂静和空虚。 司乘风走到床边,轻轻地抚摸着梦黎世曾经睡过的枕头。是那熟悉的温暖气息,仿佛梦黎世还在那里。 但见司乘风双眸微垂,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慢慢地睁开眼睛。恍然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梦黎世正在向他微笑…… “爹~” “风儿不孝,现在才回来看你……” 司乘风抱着梦黎世的枕头,顿时哭得像个孩子般。此情此景,一旁的花倾城只默默陪伴,并不打扰他和梦黎世的隔空对话。 司乘风和花倾城在璟瑄院待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接着他们便去了司家的祠堂,把属于梦黎世的牌位请下。 申时末,怀抱梦黎世牌位的司乘风与花倾城一起走出了司府的大门,离开了这个承载他太多回忆的地方。 由于不能把牌位带进皇宫,最终花倾城和司乘风把梦黎世的牌位先安置在城中的一处别院。 在于小天的提醒下,花倾城已经命人在慈幼局加紧为梦黎世单独修一处小祠堂,只等建好后就将其牌位请进去,承受那些因为梦黎世而受益的孩童们的香火。 大理寺卿会把充公的司家财产大部分判给慈幼局,皆因花倾城,而花倾城自然是为了司乘风。 那些间接因梦黎世而重获新生的孩童们,他们也将用自己的诚心为梦黎世积攒足够的阴德,助他投胎转世。梦黎世后来也被慈幼局的孩童们尊为“祖爷爷”。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9章 深夜送礼 “大哥~” 戌时末,身着一袭月白锦衣的司乘风手捧着一个精致的匣子,来到了翎坤院沐离歌的书房。 见是司乘风前来,守候在门口的书墨和璃香并没有阻拦。 坐在书案前正在看书的沐离歌听到司乘风的声音,蓦地顿住手中的翻页动作,抬头望向门口那道朝自己款款而来的俊逸身影。 “五弟,你身子弱,这夜寒风大的,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沐离歌的眼神,犹如星辰划过夜幕,明亮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 “大哥,乘风是有要事才会深夜前来叨扰。”司乘风步伐轻盈,仪态优雅,来到沐离歌对面坐下,并将手中的匣子搁置在书案上。 “这是……” 沐离歌若有所思地望着书案上那个做工精美的匣子。 这副画面让人熟悉得很,在皇上敕封他为太女正君前夕也发生过。彼时的司乘风手捧一个精致的小锦盒,把能调动其名下一半财产的印章送给了他。 “啪嗒~” 司乘风小心翼翼地将桌上的匣子打开,匣中除了有一叠厚厚的、以万两为面额的巨额银票,足足有一千张之多,上面还有个小锦盒,里面躺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印,在一旁灯火的照耀下,玉印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司乘风用双手轻轻地将玉印从锦盒里取出,并呈递给沐离歌,动作轻柔且舒缓,充满了虔诚和敬重,仿佛他正在向一位神明奉献其最珍贵的礼物。 “大哥,这是代表乘风东家身份的玉印,能调动乘风名下所有的财产。不止是钱庄里的存款,还包括我莱凤国境内乘风名下的所有商铺、作坊、宅子、庄子、田地、掌柜、伙计、仆人……” 司乘风微微一笑,他那双如丝媚眼里尽是坦然,没有丝毫不舍。仿佛他给出去的不是巨额财产,而是一棵不起眼的大白菜,又仿佛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在他眼里,这些钱财似乎不值一提。他的笑容像是春天里的和阳,温暖而美好,让人感受到他的真诚和善意。 “五弟~” 沐离歌眸光淡淡地扫向司乘风手中的那枚玉印,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书案,发出哒哒的声响。但见他那亮若星辰的眼眸里,仿佛有流星划过,带着一抹犹豫之色,就像晨曦初露的朝晖,在明亮中透着一丝朦胧。 司乘风,一个能在莱凤国十大富豪榜中名列前茅的人物,却做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决定——将其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赠与他。这份礼物的贵重程度,简直无法想象。 而如今的他,苏沐离歌,作为一个拥有十万之众私军的人,每天都需要投入巨额资金来维持,面对如此诱人的条件,说不心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谁能拒绝这样一个天文数字般的财富诱惑呢? 可是,倘若他把司乘风所有财产都拿走,那司乘风岂不是会变得一无所有?沐离歌深知,虽然花倾城对自己后院的男人们宠爱有加,但是身为男人,不能没有银钱傍身,哪怕只是宅居后院的男人。 “这份礼太贵重了,大哥……不能收。”沐离歌将司乘风手中的玉印捧起,小心地放回匣子里盖好并推回司乘风的面前。 “大哥,司家身为百年世家,其背后盘根错节,并不容易对付。乘风多年来之所以如此卖力地去经商,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击垮司家。” 司乘风从座上起身,侧头望向城南的方向,眼中尽是冰冷之色。 “如今,那司天瑜即将被凌迟处死,南宫辰也很快面临流放,身处东宫的司凌云亦是任我搓圆捏扁。司家八成以上的商铺、宅子、田地都已经通过各种方式落入了乘风的手中……” 司乘风微敛双眸复又睁开,继续说道:“乘风不是爱财,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替父报仇。如今司天瑜和南宫辰两妻夫身陷囹圄,司家也垮了,我爹的大仇已经得报,这些钱财于乘风而言不过是一堆碍事的繁缀。但大哥不一样,你有雄心,有壮志,有抱负,这些在你手中,才能更好地发挥它们的作用。” 司乘风言语间已经回到座位上,再次把匣子推回了沐离歌的面前。 “五弟,大哥很感谢你,只是大哥也不能这么自私,让你一无所有……”沐离歌眸中泪光微闪,他的这些弟弟们其实都很好。 “大哥,那你还真是小看乘风了!” 司乘风从怀中掏出折扇轻摇,一派潇洒倜傥模样。但见他探扇浅笑,一双如丝媚眼里饱含着狡黠的光。 “钱财不过是死物,乘风的这里,才是最贵重的地方。” 司乘风指了指自己的头,冲沐离歌抛去了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赚钱罢了,于他而言简单得很,但凡他想要的话。 “五弟所言甚是!” 沐离歌潋滟一笑。司乘风如此诚恳,倘若他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 沐离歌本就有着一副颠倒众生的容颜,再加上那醉美的笑容,直接把他对面的司乘风看痴了。 但见沐离歌双眸明亮如星辰,眼神深邃而炽热,仿佛能透过一切阻碍看到你的内心。他的鼻梁挺直,线条优美,宛若刀削斧刻般精致。 此时的沐离歌,棱角分明的唇角微扬,挂在脸上的笑容仿佛是天降神光,亦如同一朵娇艳的花朵在他的脸上绽放。那笑容宛如春风拂面,舒适惬意,又像是和阳照耀,明媚温暖。 被沐离歌深深惊艳到的司乘风,喉头微微滚动,咽下一抹慌乱。如此谪仙般的男子,别说女人喜欢,就连他这个男人看了都会心动,也难怪他那妻主会深爱着沐离歌。 “五弟,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丝毫不知因为自己美色让人不淡定的沐离歌,疑惑地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司乘风。 “大哥,夜深了,你还是早点歇着,看书不要看得太晚。” 被沐离歌的灼灼目光看得不自在的司乘风,蓦地从椅子上弹坐而起,跟沐离歌告别后就匆忙离去。在跨门槛的时候,还险些栽倒,随即便见他逃也似地离去。 沐离歌:…… 本君又不是大老虎,不吃人!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0章 谪仙夫君 “太女殿下!” “正君呢?” 亥时二刻,沐浴过后的花倾城来到了翎坤院,却不见沐离歌在寝室。 “回禀太女殿下,正君他还在书房看书。”守在门口的鸳语恭敬应道。 “还在书房?” 花倾城闻言好看的眉宇微不可察地轻蹙,犹如那平静的湖水被清风拂过,荡起了一丝丝涟漪。 她这发夫,是不是勤奋好学得有些过头了?花倾城微微挑眉,随即转身朝书房走去。 守候在书房门口的书墨和璃香见花倾城前来正准备行礼,却被她直接抬手挥退了。 站在书房门口的花倾城,望着书房中挑灯夜读的俊美男子,她那双盈盈的剪水瞳眸里划过一抹柔软。 此时,身着一袭玄色常服的沐离歌正端坐在书案前。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翻动着纸张,发出微弱的沙沙声,仿佛在弹奏一首轻柔的乐曲。而他的双眸却始终低垂,沉浸在书中的世界里,仿佛已经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正在看书的沐离歌,神情专注而认真,偶尔会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着书中的疑惑之处。棱角分明的双唇轻抿,透露出一股倔强和坚持,似要将不解之处参透明白为止。 然而,当沐离歌看到书中感兴趣的部分时,他的剑眉会舒展开来,嘴角也会止不住地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他的笑容犹如阳光般明媚温暖,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感受他的喜悦和幸福。 “离哥哥,夜已深,还在忙什么?” 虽然花倾城也想多欣赏一会“美男读书图”,但沐离歌毕竟身怀有孕,而且临盆在即,不适合太晚睡觉,她只能出言打破这一幅动人的画面。 “倾倾,你怎么来了?” 原本沉浸在书中的沐离歌,听到花倾城的声音,心中不由得一动。他随即顿住手中翻书的动作,循声望向从门口朝自己款款走来的那道飒爽身影。 花倾城身着一袭象征着太女身份的明黄色常服,衣摆上绣着精美的花纹,随着她步伐的移动而摇曳生姿。如瀑的三千青丝垂坠在她的双肩,闪烁着乌黑亮泽的光芒,仿佛阳光照耀下的水波般动人心弦。她的姿容俊逸,清新出尘,宛如仙子降临凡间,让人惊艳不已。 沐离歌的目光落在花倾城的脸上,无法移开。花倾城眸中带笑,眼神中流露着浓浓的柔情蜜意,沐离歌莫名觉得心头一滞,仿佛整个世界在刹那间都停止了转动。 “离哥哥,你可知现在什么时辰了?” 花倾城来到沐离歌身旁坐下,佯装嗔怒地看了他一眼,并抬手轻刮了刮他的鼻尖,只是她的明眸里波光流转间,却都是满满的温柔。 沐离歌也微笑着回应花倾城的目光,他的眼神宠溺且温暖。互相凝望着的两人,无须过多的言语,彼此的心灵已经得到了交流。沉浸在对方眼神中无法自拔的花倾城和沐离歌,恍觉时间仿佛停止了般,整个世界静得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花倾城轻轻地握住沐离歌的手,他的手掌宽大且温暖,手中的微微薄茧让人心疼,也莫名让人有种踏实之感。 感受到花倾城手心传递的温度,沐离歌顿觉有一股暖流在他浑身激荡,涌入他的心扉。但见沐离歌反手握住花倾城,将她柔软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之中,无言地诉说着自己想为她遮风挡雨的决心。 沐离歌把花倾城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望着她的眼神既有满满的爱意,亦有知足和感激。他的心在这一刻充满了柔情,他知道,自己找到了生命中的挚爱,这个女人是他人生中的一切,是他的唯一。 “离哥哥,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花倾城从座上起身,轻捧起沐离歌的那张俊脸,随即便俯身而下吻上他的双唇。依旧是那熟悉的温润和柔软,带着属于沐离歌的暖暖气息,让人忍不住沉沦…… 沐离歌缓缓地闭上双眸,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美好。他能感受得到花倾城带着温暖的指腹在他的脸上细细描摹,缓缓移动,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轻柔充满疼惜。 沐离歌搂着花倾城的脖颈,与她唇舌交融,加深了那个吻。紧紧相拥在一起两人,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沐离歌知道,自己的余生因为有这个女人的陪伴,原本疲惫游荡在尘世的他,身心都将不会再孤寂。 一刻钟后,花倾城静坐在沐离歌身旁,陪着他又看了片刻的书。 当然,是沐离歌在看书,花倾城在看沐离歌。没办法,她的这个夫君有着一副颠倒众生的俊美容颜,绝对比书要好看多了…… 沐离歌的身材高大挺拔,宽阔的肩膀和坚实的胸膛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他的怀抱温暖且宽厚,仿佛能包容一切。当他将你紧紧拥入怀中时,你能感受到他的剧烈心跳,感受到他对你的拳拳爱意和温柔呵护。 沐离歌的性格温润如玉,脾气极好。他会耐心地倾听你的倾诉,无论何时,在你需要的时候,一转身就能看到他的存在。但沐离歌也有霸道的一面,当他决定做一件事情时,便会全力以赴,不顾一切地去实现自己的目标。 沐离歌的浑身散发着女尊国男子少有的阳刚之气,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他的言行举止都充满了自信和魅力,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和跟随他的脚步。他的气息清新而宜人,仿佛能闻到阳光和海风的味道,让人感觉无比舒心和惬意。 沐离歌的声音低沉且极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直达人的心魂。他的语言充满了力量和智慧,字字句句都能动人心魄,有着一种无与伦比的魅力。 …… 沐离歌一切的一切都让人忍不住为之沉迷和沦陷。他就像一泓清泉,沁人心脾,能涤荡一切尘埃与疲惫,他亦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你疲惫时回家的路,让你无论何时都不会感到迷茫。 “离哥哥,夜深了,我们……该回去歇着了。” 在心里细细数着沐离歌优点的花倾城,强压着上扬的嘴角,随即便见她牵起端坐在书案前看书的男人,搀扶着他回了寝室,与其相拥着,一夜好眠。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1章 天骥寻女 十二月十四日,莱凤国京城。 “相公,是不是再穿过这条街,就到慈幼局了?” 一名布衣荆钗、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女人,轻扯了扯身旁那个作猎户打扮的魁梧男人,面露急切之色。 天骥用自己的宽大手掌握了握妻子的手,通过掌心的温度把安慰传达给她:“阿蓉,你别急,方才那位大娘是这么说的,想必应该快到了。” 今天已经是他们的女儿天喆伊丢失的第二十天。十天前,他们从昭阳国的边陲小镇以游商的身份进入了莱凤国。 在莱凤国的朝阳省边境,天骥夫妻还曾遭遇过山贼的打劫。巧的是,对方刚好是王真义的师妹龚娅楠的手下。 被反吊打的山贼,在得知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丢失了女儿后,便将他们女儿有可能被抓到莱凤国京城向阳观的消息透露给了他,才侥幸得以逃脱。 天骥和吕芙蓉抱着这唯一的希望,从边境赶往京城。这一路上,夫妻俩风餐露宿,夜不能寐,只盼着能快些找回女儿。 自从女儿丢失后,阿蓉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梦见女儿天喆伊浑身是血,哭着向她求助。 天骥当然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他原本就性子急,在得知女儿可能在向阳观后,更是恨不得能插双翅膀飞到向阳观。倘若不是阿蓉一直劝着他,说他这样冲动,还没找到女儿,自己就先累垮了,他只怕是早已冲到向阳观,跟那些道士拼命去了。 两人就这样相互扶持着,一路北上。然而,在途中,他们又看到了官府贴出来的布告,得知困在向阳观的孩童已经被解救了出来,并安置在城中的慈幼局。 于是,天骥夫妻俩便弃了前往城北郊外向阳观的计划,直接入了城,来到城中。经过几番打听之下,他们总算在今天的巳时三刻走到了慈幼局。 望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天骥夫妻俩心中是既期待又紧张。终于,天骥深吸一口气,拉着阿蓉的手,走向了慈幼局的大门。 “站住!” “来者何人?” 守候在慈幼局门口的两名带刀侍卫,拦下了看起来十分陌生的天骥夫妻俩。 “两位大人,我们是从昭阳国边境赶过来的。二十天之前我们的女儿丢失了,前些天,我们看到了官府贴出的布告,说有两百来名被掳劫的孩童安置在京城城中的慈幼局,于是我们夫妻俩就日夜兼程地赶过来。”天骥朝两名守门的侍卫拱了拱手,解释道。 两名守门的侍卫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中一人将天骥浑身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番,见他一身风尘仆仆,面容憔悴,确实不似作伪,于是缓了缓脸色。 “认孩子的请到那边做个登记,把你们孩子的名字、性别、年龄、外貌特征等都详细描述清楚。如果有对得上的,我们会及时安排人去核实。还有,可别忘了留下你们的名字和住所,以方便我们及时通知你们。”一名守门的侍卫指了指慈幼局大门侧边坐着的一名中年女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相公~” 吕芙蓉的手紧紧地拽着天骥的手臂,力度之大,仿佛要将他的臂骨捏碎一般。 她的心跳得厉害,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在她的胸口乱窜,几乎要跳出嗓子眼。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倘若还找不到天喆伊,那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结果。人海茫茫,届时他们又该去哪里找女儿。 “阿蓉,别怕,我们一定能找到喆伊的。”感受到妻子的不安,天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天骥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充满了坚定。 吕芙蓉微微点头,尽管她的心中仍然充满了不安,但她也知道,他们一路走来不容易,不能在这个时候怯懦。但见她深吸一口气,接着便紧随着天骥去一旁做登记。 “姓名?” 在慈幼局大门口坐着的那名中年女人见有人来登记,公事公办地问道。 “天喆伊。”吕芙蓉略有些忐忑地应道。 “天……天什么?” 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前别院管家、现任慈幼局管事李芳,听到“天喆伊”这个名字,瞬间所有的瞌睡都没了。 这可是她主子特地交代要留意的对象,等了这么多日,终于有人前来找天喆伊,叫她如何能不激动呢? “姓天,天空的天,名喆伊,双吉喆,伊人的伊。”感受到妻子的不安,天骥握了握她的手,回答着中年女人话。 “把性别,年龄,外貌特征之类的也都描述一下,越详细越好……”李芳压下心里的激动,寻思着把该核查都核查清楚再说,以免只是重名,让主子空欢喜一场。 “女,六岁半,大概这么高……”天骥把天喆伊的一切都详细说了一遍。 “不知二位高姓大名?” 见基本信息都对上了,李芳对天骥夫妻俩的态度顿时恭敬了几分。倘若不出意外,眼前这两位应该就是主子要寻找的人。 天骥朝李芳微微拱了拱手,说道:“在下天骥,这位是内子吕芙蓉,我们是天喆伊的父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们这里的确有个叫天喆伊的小姑娘,只不过你们是否是她的家人我们还需要核实。对面就有个客栈,二位不妨先在那里安顿下来,近日不要离京,我们会尽快为你们进行身份核实。”素来办事严谨的李芳,哪怕心里再激动,也不忘把该走的程序都走一遍。 “你们考虑得很周到,多谢大姐。” 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眼见找回女儿有望,天骥那张刚毅的脸庞不由柔软了下来,明亮若星辰的眼眸更是盈满了泪意,仿佛一池春水被吹皱。他身旁的吕芙蓉更是直接喜极而泣,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在春风中摇曳生姿。 正当天骥夫妇离开慈幼局,走向街对面的客栈时,慈幼局门口忽然“哒哒哒”来了一辆马车。 “星耀叔叔,快抱我下去,我要去看清漪姐姐和二毛!” 听到那道熟悉无比声音的天骥和吕芙蓉随即转过头。 接着,他们便看到一名略有些魁梧的小厮模样的男子,抱着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姑娘。那个小姑娘衣着十分华丽,打扮得也很精致,通身散发着矜贵之气。 “乡君,您慢点!” 星耀刚把天喆伊从马车上抱下来,她就迈开小腿跑得飞快。星耀只能在后面快步跟上,生怕这位小主子摔倒,磕着碰着,主子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天喆伊!” 找了二十天的女儿终于找到,天骥望着慈幼局门口那道可爱的小身影用尽全力呼唤道。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2章 叔侄相见 午时四刻。 莱凤国皇宫,东宫起云台。 “司徒侧君!” 用过午膳,刚消完食的司徒烨正准备歇午,其贴身小厮星耀却从外面步履匆匆而来。 刚躺到床上的司徒烨缓缓睁开双眸,脸上还带着一丝困倦:“星耀,何事如此匆忙?你不是陪乡君去慈幼局看她的小伙伴了吗?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前阵子,天喆伊被司徒烨认为侄孙女的事,如燎原之火般迅速传遍了整个莱凤国的皇宫。就连皇帝纳兰蕴之也有所耳闻,对那个被司徒烨从向阳观带回来的小姑娘甚是好奇。 某日,皇帝纳兰蕴之召见了司徒烨和天喆伊。天喆伊生得活泼可爱、灵气逼人,纳兰蕴之见了甚为喜爱,凤颜大悦,当场赐予了这个小姑娘正六品乡君的头衔。 虽然天喆伊当的这个乡君并无实质的封地,也没有实权,但这么一个有俸禄领的头衔,却犹如夜空中耀眼的繁星,照亮了天喆伊原本平凡的人生。对于一个原本默默无闻的猎户之女而言,陡然间成为拥有高贵身份的乡君,已经算是无上的荣宠。 星耀朝司徒烨行了个礼,语气略有些急切,还带着些许按捺不住的激动:“回主子的话,慈幼局那边有消息了。乡君的爹娘来找她了!” “此话当真?”司徒烨闻言激动得直接从床上坐起。 他苦苦等了多日,总算等到了天喆伊的父母。本以为遥遥无期的事,不承想居然这么快有了音讯。那天喆伊的爹天骥,极有可能就是天郎的侄子天骐。 至于猜测是与不是,还需要自己亲自去验证…… 思及此,司徒烨心中难以抑制地涌起了一股期待和紧张交织的复杂心情。但见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仿佛正试图以此排遣心中的杂乱思绪。 “星耀,让人去备马车。星辉,更衣。” “是,司徒侧君。” 在贴身小厮的伺候下,司徒烨换过了一身太女侧君宫装朝服,并坐着马车,在午时末抵达了他城中的别院,也就是如今的慈幼局。 “见过司徒侧君。” 司徒烨一踏入慈幼局,无论是管事、侍卫还是小厮皆纷纷向他驻足行礼。 “嗯。” 司徒烨微微颔首,随即把目光落向恭候在一旁的李芳:“老李,乡君如今身在何处?” “回禀司徒侧君,乡君和她爹娘如今正在后院花园和一群孩童们玩耍。”李芳恭敬应道。 片刻后,司徒烨来到了后院的花园。还没走近,里面已经传出许多孩童嬉戏打闹的声音。 那是多么欢快的声音啊!落在司徒烨耳中宛如天籁般动听。他们笑着、闹着,仿佛世界上没有任何烦恼和忧愁。 除去已经被孩童父母或亲人领走的,如今慈幼局里还有一百二十多名孩童,他们有的还在等亲人前来认领,有的已经成了孤儿。但此刻,他们却都是欢乐的。 司徒烨一走进花园,孩童们看到他,就都纷纷围了上来。在这些孩童们眼中,司徒烨是把他们从死亡边缘拯救回来的英雄,亦如他的伟岸身躯那般高大威猛。 阳光洒在花园里,照在孩童们纯真的脸上,他们的眼神纯粹干净,透着天真无邪,也温暖着司徒烨的心房。司徒烨微笑着向他们挥手打招呼,孩童们也甜甜地笑着回应。 被孩童们围在中间的司徒烨侧头望向前方的亭子,天喆伊正和夏清漪及二毛在嬉闹。石桌前还坐着一对夫妻模样的男女,男的看起来阳刚帅气,女的看起来温婉柔美,他们望向玩耍中三个孩子的眼神皆是宠溺满满。 望着男子那张和天郎兄长天耀有着五六分相似的脸,司徒烨的心头不由微微一滞,各种繁复的情绪不断涌上心头。此时的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个男人就是天郎的侄子——天骐!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仿佛是用刀刻斧凿,将所有的美好都凝聚在了这张脸上。线条流畅却又不失刚硬,俊朗中散发着满满的阳刚之气,仿佛那温暖的旭日照入了心房。 恍惚间,司徒烨仿佛看到了天郎兄长天耀的影子。同样的俊美,同样的气宇不凡,只是比起温文尔雅的天耀,这名男子身上更多的是流露出一种英姿飒爽的气质。他的眼神坚定而自信,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他。 司徒烨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他感觉自己的手有些发抖。但见司徒烨双唇微微轻颤,状似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他只能呆呆地望向那坐在亭子里的天骥,恍然间,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司徒烨的脑海中不断地闪过各种画面,是天郎和天耀的笑容,有他们童年里的欢声笑语,还有成长过程中的各种相处,那是一对感情极深厚的兄弟。而亭子里的这名男子,极有可能就是天郎之兄天耀的儿子——天骐。 司徒烨从环绕着自己的孩童包围圈里走出,朝前方的亭子而去。每踏一步,他都感觉脚下仿佛有着千斤般沉重。 昔日亲人,如今再见却已然是隔世。沧海桑田,面目已全非,相认亦是难上难。 “你……就是天骥?” 走到亭子外面的司徒烨打破了沉浸在玩耍中的三个孩童,也拉走了注视着三个孩童玩耍夫妻俩的注意力,他的声音听起来竟带着些许颤音。 看到突然来了一位贵气十足的伟岸男子,天骥赶忙拉着一旁的妻子吕芙蓉起身,并朝司徒烨拱手作揖。但见他朝司徒烨点了点头,微微笑道:“在下正是天骥,不知阁下是……” 前尘往事一幕幕在司徒烨脑中浮现,尽管眼眶已经湿润,但他却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眼泪流出来。 “叔公,你来啦!” 然而,还不待司徒烨回答天骥的询问,沉浸在玩耍中、状似才刚发现司徒烨的天喆伊已经上前亲切地搂着他的一只胳膊,还把脸放到上面蹭了蹭,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 “叔……叔公?” 天骥闻言嘴角微抽,眼中更是讶异满满。由于太震惊,他脱口而出的话直接破了音。 “不,或许……你应该喊我一声叔叔才是……” 司徒烨微敛双眸复又睁开,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刚毅之气。他那如炬的目光,更是仿佛要透过天骥的眼睛看到他的内心深处。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3章 一家团聚 “爹,娘,他就是把喆伊从向阳观里救出的司徒侧君。”见天骥一脸震惊模样,天喆伊赶忙解释道。 “原……原来如此。多谢司徒侧君救命之恩。司徒侧君救了喆伊,也就等于救了我们一家,请受我们一拜!”被女儿拉回神的天骥,随即便拉着妻女向司徒烨磕头致谢。 男儿膝下有黄金,这是天骥一直秉持的信念。他天骥向来只跪天跪地跪父母,从不轻易屈膝,但眼前之人救了喆伊一命,也就等同于喆伊的再生父母。男子汉大丈夫自当行事磊落,恩怨分明,此人受得起他的大礼。 眼见天骥朝自己下跪,司徒烨并没有阻止。倒不是司徒烨故意拿捏姿态,而是这个男人他同时也是一个父亲,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到自己的孩子,得给天喆伊做好榜样。 对于这个知恩图报的男人,司徒烨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欣赏。只不过,他在受完大礼后也随即亲自上前将其扶起。 “不必多礼。” 司徒烨的声音虽然低沉,但浑厚有力,他的身上更是透着一股铁骨铮铮之气,让天骥都不由为之一振。不知为何,这种气息让他莫名觉得熟悉,和他记忆里的那个威风凛凛的人,竟是如此相似…… “敢问司徒侧君,我们……是否曾经在哪里见过?” 尽管知道不太可能,毕竟他是昭阳国的人,而眼前的男子却是莱凤国的太女侧君。先不说距离遥远,单是他们的身份差距就不太可能有交集,但天骥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未曾。” 司徒烨微敛双眸复又睁开,压下眼中的那抹落寞,很快又恢复成一派坦荡的刚毅之色。 “不瞒司徒侧君,天骥感觉你很像在下的一位亲人。他跟你一样,长得高大伟岸,俊朗不凡,而且有着侠义之心,是天骥心目中的大英雄……” 天骥侧头望向昭阳国京城的方向,在城东的天府,那里曾有一位意气风发、光芒四射的少年,名字叫做天郎,也是他的亲叔叔。 只可惜,十八年前,这位神将却被奸人所害,惨遭万箭穿心而死,而且还尸骨无存。更可恨的是,天郎还被冠上通敌叛国的罪名,至今还被昭阳国那些不知情的百姓唾骂着。 而他们天家也遭受诛连,被彼时的皇帝苏沐千星下令灭了九族。倘若不是公孙大人偷天换日,救下了他。天家也就从此灭绝了…… 【公孙大人,即公孙慕霖,曾任昭阳国龙渊阁大学士,是天子的谋臣,昭阳国前太子妃公孙慕雪的兄长,苏沐离歌的舅父。 在太子苏沐天晟和太子妃公孙慕雪葬身东宫火海后,公孙慕霖便辞官归隐。 然而,从官场退下来的公孙慕霖却始终在为妹妹、妹夫和外甥的死而耿耿于怀,一直在暗中联络苏沐天晟的旧部,只盼着有朝一日揭竿而起,为妹妹一家报仇。 后来,在得知外甥苏沐离歌仍然在世后,公孙慕霖已经不止简单地想要替妹妹和妹夫报仇,他同时也想把苏沐离歌扶上皇位,夺回属于妹妹和妹夫跟外甥的一切…… 如今公孙慕霖正坐镇莱凤国和昭阳国交界的知返林,充当苏沐离歌十万私军的军师。 公孙慕霖钦佩为人正直、忠肝义胆的天郎,亦为他的不幸遭遇扼腕叹息。由于当年天家的覆灭充满了阴谋,因此公孙慕霖在救下天郎的侄子天骐之后,并没有将他仍活着的事告诉任何人。 死里逃生的天骐,后来改名天骥,一直被一位乡野间的教书先生所收养,长大后娶了他的女儿吕芙蓉,还生了个女儿天喆伊。】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正如本君初见喆伊,就感觉她很亲切,所以就认了她当侄孙女。至于为什么是侄孙女而不是侄女,或许是因为本君在家族中辈分比较高,已经习惯了。” 看着怔愣中的天骥,司徒烨微微一笑。扯起谎来亦是脸不红心不跳。 司徒烨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与前世的侄子再次相遇。此时的他,内心各种复杂矛盾的思绪交织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他静静地凝视着天骥,眼中有疼惜和宠溺,那源自前世的天郎对天骐这个侄子记忆在作祟。眼前的天骥,像极了天郎的大哥,让他感觉如此的熟悉,却又如此的陌生。 司徒烨知道,现在并不是他们交心的好时机,毕竟前世今生这种事情,听起来就很荒唐和不切实际。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相处和了解彼此。 无论是出于看似匪夷所思的前世今生,还是出于对天家血脉的保护,司徒烨都不会轻易说出自己与天郎的关系。 蓦地被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小四五岁的男子、用长辈关爱小辈的眼神暖意融融地注视着,天骥感觉自己的脑子突然打结了般,似乎有些转不过来。 “司……司徒侧君,不知我们现在可否把喆伊领走?” 天骥微微咽了咽口水。原本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顶天立地的壮汉,愣是在司徒烨的灼人目光下露出了几分怯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额……这个……” 司徒烨本想直接拒绝的,但明面上他是没立场那么做的。毕竟人家才是天喆伊的父母,他总不能阻止人家一家团圆。 只不过,倘若他让天喆伊离开,只怕他今后和他们一家都很难会再有交集。更何况,他现在都还没确定,天骥是不是就是天骐,怎么能就此让他们一家离去? 司徒烨顿时陷入了矛盾之中…… “爹,我们回家的时候,可不可以把叔公也一起带走?” 正当司徒烨陷入两难的时候,天喆伊突然搂着他的腿,望向天骥面露祈求之色。看得出,天喆伊确实很喜欢司徒烨这个半道认的、疼爱她的叔公。 “喆伊,不许胡闹!” 吕芙蓉先是佯装嗔怒地训了女儿一句,随即便一脸尴尬地望着司徒烨,并用眼神表示歉意。 “喆伊,司徒侧君他可是莱凤国的皇室家眷,不能跟我们走的……” 看到女儿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模样,天骥不由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孩子的感情是纯粹的,可见这位司徒侧君确实很疼爱喆伊。 “天骥啊,喆伊她……如今已经是皇上钦封的正六品乡君,有着大好的前程。你……确定要把她带回乡野去?” 正当天骥夫妻俩因为天喆伊而感到尴尬不已的时候,耳畔却蓦地传来司徒烨那犹如长辈训斥小辈般的声音。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4章 追喂软饭 “司徒侧君,天骥很感谢贵国皇上和您对喆伊的厚爱。只不过,我们不过是乡野贱民,恐怕受不……” “天骥啊~” 在天骥还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司徒烨已经打断了他的话,并将搂着自己腿的天喆伊抱了起来:“你觉得喆伊现在的样子好看吗?” 天骥闻言再次看向自己的女儿,但见她穿得一身水红,如同晨露般柔和与明亮。本就白皙的皮肤,搭配着身上的交领广袖烟罗衫,看起来温婉柔美又不失大气,一袭齐腰褥裙灵动飘逸迎风而舞。 头上的双丫髻上系着洒金蝶形珍珠头花,看起来矜贵十足且可爱至极。额间点着一点朱砂红,又给她增添了些许灵气。耳垂缀着紫玉芙蓉耳铛,柔嫩的腕上还套着玛瑙银圆镯。小巧的脚上踏着一双做工极其精致的白色绣鞋。 如今的天喆伊通身都散发着贵族小姐的高雅气质,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她的一颦一笑,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确实好看。”天骥诚实地点了点头。 天骥曾经也是大户人家出身,自然很清楚自己女儿身上穿戴的这些都价值不菲,以他目前的能力,确实无法给女儿这般富足的生活。 但这又如何? 他天骐之所以隐姓埋名,除了躲避敌人,还想着有朝一日能替叔叔天郎平反,为天家伸冤,如今壮志未酬,又岂是讲究奢侈享受的时候? 更何况,他也不想把女儿卷入复杂的斗争之中。是以,他从不教女儿习武,只教她读书写字,希望她过着简单、平凡的生活…… 状似猜到天骥在想什么,司徒烨悠悠瞟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虽然如今的天喆伊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六品乡君,但是……她可是有着一个丞相府大公子的叔公,而且……而且还有着一个当太女的婶奶奶。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去惹她?你说是吧?” “这……” 天骥闻言,感觉自己的脑子和三观似乎正被一辆疾驰的马车碾压来碾压去。 上位者的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他天骐是用天家九族被诛的惨痛血泪为代价,才深深明白这句话含义的。 他的叔叔天郎惨死于奸贼的阴谋诡计,如今,杀人凶手殷九还在逍遥法外,那罪魁祸首、德不配位的皇帝苏沐天钧也还没下台。 这血海深仇未报,天家的滔天冤屈也尚未得到平反,让妻子跟着一跃成为皇亲国戚的女儿留在莱凤国的京城,而他也能了无牵挂地加入公孙大人的义军,去为天家报仇雪恨,似乎确实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天骥啊~” 见天骥面露犹豫之色,司徒烨随即又添了一把火:“这佛靠金装,人靠衣裳。昭阳国的女子也如同我们莱凤国的男子般娇贵,应该富养和疼惜。并非是粗茶淡饭不好,也不是乡野就比较低贱,而是喆伊她明明有更好的发展机会,为何不让她生活得更好一些?” “喆伊在这里不仅可以锦衣玉食,而且长大些后还能入国子监,接受莱凤国最好的教育。至于将来的婚配,你更不需要担心。我们可以为她招赘婿,男尊国的男子罢了,但凡她喜欢,想娶几个就娶几个……” “倘若她不想承受生子之痛,本君……本君还能找来洗髓丹,为她逆改体制,让喆伊当一个真正的女尊国高贵女子,想要多少个孩子都行,让夫郎们尽管去生好了……” “哑~哑~哑~” 闻言的天骥顿觉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他身旁的吕芙蓉也是听得一脸的目瞪口呆。 女儿这个“半路认的叔公”,是不是太上心了些?连他们当父母的没考虑到的事情,他都一一规划好了?天骥看向司徒烨的眼神,不由带着几分审度之色。 如今的他们一家,并没有什么值得他人图谋的东西。所以,这个司徒侧君这般疼爱喆伊,真的仅仅只是出于对喆伊的喜爱? (司徒烨:天喆伊确实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但是,天底下讨人喜欢的孩子那么多,本君却偏偏优待她,当然是因为她是你的女儿,而你是天郎的侄子!) “喆伊,你……你想跟着叔公就在这里,还是……还是想跟爹娘回去?”天骥微敛双眸复又睁开,压下一抹悲戚,打算把决定权交给女儿。 “爹,娘,喆伊就不能两样都要吗?”被司徒烨高高抱着的天喆伊,微微撇了撇嘴,一副为难模样。 “喆伊,刚才你爹已经告诉你了,你叔公他是莱凤国的皇室家眷,是不能跟着我们走的。”吕芙蓉无奈解释道。 “娘,既然叔公不能离开,那我们就不走了,留下来住在这里不就行了?”天喆伊滴溜溜的眼睛转了转,脑中忽的灵光一闪,理所当然地说道。 “哑~哑~哑~” 感觉自己头顶飞过一排乌鸦的吕芙蓉,朝司徒烨讪讪笑了笑,一脸的尴尬之色。 “咳咳咳……” “喆伊她说得没错。本君在城中有好几处别院,你们可以挑一处,本君让人把它改成乡君府邸,这样你们就能和喆伊一起在这里生活。至于日常生活开支,你们大可不必担忧,喆伊她可是有俸禄的,够你们吃穿用。更何况……更何况她叔公我又怎么可能会委屈她?” 司徒烨轻刮了刮自己的鼻尖,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当然,真实原因自然是在于他想把这一家人留在自己身边。 天骥:…… 吕芙蓉:…… 本以为女儿被掳走,会余生悲戚的他们,这是不但找回了女儿,而且还天将巨富,全家人被追着喂软饭?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5章 拨乱反正 司徒烨巧舌如簧,最终成功劝说天骥带着妻子暂住在慈幼局。待与慈幼局隔着两条街的乡君府改造好后,届时他们一家人再搬过去。 天骥此举并非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他的心中已有盘算。他决定先将妻女安顿好,然后再去投靠公孙慕霖的军队,与之共谋大业,把苏沐天钧那个昏君拉下马,为他的叔叔天郎报仇,为天家洗刷冤屈。 天骥的心中充满了仇恨和不甘。然而,他也很清楚,这是一条充满危险和挑战的道路。因此,只有安排好妻女之后,他才能义无反顾地踏上投靠公孙慕霖的道路。 虽然不知道天骥的具体想法,但结果是司徒烨想要的,那便足够了。为了不让天骥觉得寄人篱下,司徒烨还给他安排了一个教头的职位,让他教导慈幼局的孩童们练习武艺,为他们打下将来为花倾城效力的基础。 十二月二十日,上午。 经过数天的筹备,天骥一家搬进了城中的乡君府,与慈幼局仅有两条街之隔。 乔迁当天,花倾城和她的七个夫郎都到场,包括身怀六甲的沐离歌。可以说,给天喆伊这位乡君攒足了面子。当然,对于沐离歌而言,更多地是冲着天家和司徒烨而去的。 乔迁仪式结束后,花倾城把沐离歌送回了东宫。当天下午,手抱瑶琴的花倾城又和几位夫郎去了城北郊外的向阳观。 关于向阳观残害童女童男一案,大理寺已经审完,除了在天牢莫名死去的王真义,参与该案的那群假道士们,即王真义昔日的手下们,均被判斩立决。 至于不知情的一部分真道士则被遣散还俗,向阳观如今已由官府查封。另外,刑部下令,在全国范围内通缉王真义的师妹,即多次参与掳劫孩童的山贼头目龚娅楠。 而那助纣为虐的司天瑜,已于十二月十九日被凌迟处死,其夫南宫辰也在当天被处以黥面之刑,并踏上了流放幽州的路。朝中一部分涉案官员们,该斩的斩,该关的关,该撤职的撤职。 轰动整个莱凤国的惊天大案,随着相关案犯的处置完毕,暂时告一段落。 辘辘的马车一路前行,终于在申时抵达了城北祁丰山半山腰的向阳观。 “阿辰,本宫都说了让你待在宫里休息,何苦还非要跟过来?”花倾城略有些心疼地看着脸色微显苍白的韩亦辰,并扶着他下了马车。 “小倾城,怨灵差点害了本大少,本大少得看着它被诛灭。否则,本大少咽不下这口气!” 韩亦辰如今已有将近三个月的身孕,但并不影响他“以牙还牙”的性格。 这个任性的夫郎! 花倾城略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不过她倒也没责怪韩亦辰,毕竟差点被害的也是她的孩子。 见到花倾城和她的六个夫郎前来,守在门口的侍卫直接打开大门让他们入内。 一刻钟后,向阳观赤玫花田。 但见那一朵朵碗口大、娇艳欲滴的赤玫花,花瓣层层叠叠,紧密相依,犹如一个个身着红裙的妙龄少女,在微风中翩翩起舞。她们的衣裙鲜艳夺目,红得如火焰,如鲜血,仿佛要燃烧起来。 已经知道它们如此美丽原因所在的花倾城,感觉刺眼不已。 “六弟,我们……开始吧。” 身着一袭白色僧衣、头戴五佛冠的于小天,与同样穿着一身白色僧衣,脖子戴着佛珠的无尘,两人在赤玫花田外面盘腿而坐,他们口诵《往生咒》一起为亡灵超度。 花倾城、司徒烨、韩亦辰、司乘风和左岸伫立在一旁观看。 拥有摄魂通灵能力的于小天与开了天眼的无尘,他们看到了大片大片的黑云笼罩在赤玫花田的上空。但随着他们口中不断诵出的超度佛经,这些黑云正以他们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着。 “去投胎吧!” 于小天额上的三瓣红莲印记蓦地闪过一道红色的金光,但见那散开的黑云逐渐变白,到最后化作一缕白烟并彻底消失。 然而,在于小天和无尘念了七七四十九遍《往生咒》后,赤玫花田的上空却依旧飘着一团浓浓的黑云。 “这是你最后的投胎机会,倘若你冥顽不灵,本尊只好替天行道,灭了你这危害人间的怨灵!”使用摄魂通灵术的于小天,一个用力过度,圣子现了身。 【这里的“圣子”,指的是虞灏天的真身本象,即神只圣子,而非苏沐天钧给虞灏天封的“圣子”。】 同样是明眸秀眉、一袭圣洁白色僧衣着身,但圣子眉间三瓣红莲印记的金光更为璀璨夺目,气质也更加俊逸出尘和高贵典雅。他的形象圣洁美好,眼中含着悲悯苍生的光,浑身亦是散发着慈悲的气息。 圣子的白色僧衣素雅而洁净,不染纤尘,就像是用天山雪莲编织而成。他的步伐轻盈而稳健,仿佛踏在云之端,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优雅和自信,散发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他的一双桃花明眸干净纯粹,似乎能洞察一切世间的善恶。眉间三瓣红莲印记更是熠熠生辉,散发出耀眼的金光,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照亮了整个世界。这印记犹如一朵盛开的红莲,美丽而神圣,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智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虽然圣子的外表看起来温润谦和,但他的内心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和无尽的慈悲。他就像一朵盛开在淤泥中的白莲,清香四溢,绽放着自己独特的美丽和光彩,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桀桀桀……” “天道不仁,本座无辜惨死,自然不能放过邪恶的世人和这不公平的贼老天。本座要修炼上乘魔法,端了这无情的天道,主宰万物!” 黑云以于小天和无尘二人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逐渐膨胀,并打算朝一旁的花倾城和司徒烨、韩亦辰、司乘风、左岸五人而去。 “好妹妹,小心!” 原本正在打坐念经的无尘直接从地上跃起,飞快奔至一旁将花倾城拦腰抱起,然后运起轻功以最快的速度朝向阳观外面飞去。 司徒烨:…… 韩亦辰:…… 司乘风:…… 左岸:…… (这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花和尚,你这是作甚?”花倾城被无尘抱着飞来飞去,她只能搂紧无尘的脖子,防止自己摔下去。 “怨灵在追你,打算把你吃了!”无尘微喘着粗气,抽空回了花倾城一句,但并没有停下用轻功飞檐走壁。 “花和尚,那……那它也得有本事吃得了本宫才行呀!”手抱瑶琴的花倾城哭笑不得道。但心里却是暖意融融。 “冥顽不灵!” 圣子眸光倏地一冷,随即便摘下脖子上的佛珠朝前方那道追着花倾城跑的黑云抛去,并口念降魔咒。 那团黑云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吞噬了很多无辜灵魂的怨灵,勾过韩亦辰的魂,还曾想吃沐离歌肚子里的胎灵,结果被小龙打伤。这怨灵如今俨然已堕入魔道,必须尽早铲除才行。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6章 超度亡灵 “咻~” “啊啊啊……” 随着一声惨叫,追着花倾城而去的的那团黑云已经被圣子佛珠上的圣洁金光给笼罩住。 “你是谁?为何要多管闲事?”怨灵犹如一头发怒的狮子般疯狂咆哮着。然而,哪怕它如何挣扎却逃不出这圣洁的金色光芒。 圣子表情凝重地看着那团黑云,说道:“你这怨灵,杀害无辜,涂炭生灵,今日本尊便是来收服你的!” 说罢,圣子口中念起一段古老的咒语,手中的佛珠愈发闪耀起来。 怨灵感受到了巨大的威压,它自知不是圣子的对手,但仍不甘示弱地吼道:“我不服!天道不公,凭什么让我冤死!” 圣子叹息一声,道:“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你若心有不甘,应寻求正道,而非伤害无辜。那些被你吞噬的灵魂,它们本可以投胎转世,却因你而永世不得超生。放下怨念,方能超度轮回。” 怨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圣子的话。 就在这时,圣子趁机发力,将佛珠的光芒汇聚成一道光束,直击怨灵。 “啊……”怨灵发出最后一声惨叫,不一会儿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阿弥陀佛!” 圣子双手合十,随即便回到于小天的身体里,再次沉寂。 “小天,你没事吧?” 从向阳观外面赶回来的花倾城,一回到赤玫花田旁便看到因为灵力用得过度,有些摇摇欲坠的于小天。 “太女殿下,我没事。” 于小天脸色微微苍白,但仍然朝花倾城缱绻一笑。他刚才用力过猛,使得圣子现身,现在只不过是有些虚弱罢了。 花倾城扶住于小天,关切地问道:“还说没事,你看你都站不稳了。”说着,她将于小天扶到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下。 “谢谢太女殿下关心,我休息一下就好。”于小天微笑着说道。 花倾城看着眼前的于小天,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暖流。她拿出契约瑶琴,轻轻拨动琴弦,弹奏起一曲安魂曲。 悠扬的琴声在赤玫花田中回荡,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力量,安抚着那些冤死孩童的灵魂。 随着琴声的传播,一道道虚幻的身影渐渐浮现出来。他们原本迷茫的脸上,逐渐露出了安详的神色。 花倾城弹奏完最后一个音符,深深地吸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希望你们能够安息,早日投胎转世。”她轻声说道。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一阵沁人心脾的花香。赤玫花田里的花朵似乎也感受到了花倾城的心意,绽放得更加艳丽夺目。 “小天,方才怨灵是不是已经被你收服了?”韩亦辰望着面色略有些苍白的于小天,随即替他把起脉。 “三哥,我没事,只不过是灵力过度损耗,有些虚弱,休息一会就没事了。那个怨灵怨念太深,已经堕入了魔道,无法回头。方才……方才它已经被圣子给消灭了。”于小天的声音有气无力,仿佛风中残烛一般。 回想起方才那群已经超生的孩童冤魂,于小天清澈的桃花明眸里闪过丝丝安慰,也不枉费他耗去那么多灵力。 那些天真无邪的孩子们,本应该在母父和亲人的呵护下快乐成长,却被邪恶势力所迫害,还成为了怨灵的傀儡。他们的冤屈和怨念,如同深渊一般深不见底。 “倾城,这些赤玫花……怎么处理?”司徒烨望着成片娇艳欲滴的赤玫花,不由想起慈幼局的那些孩童们,面露悲悯之色。 已经在向阳观内被杀害的那些孩童,是多么的无辜,他们的生命被剥夺,用于满足一些人的私欲。相比起那些已经被挖去心头血用以炼丹,身体血液拿去浇灌赤玫花田的死去孩童,被解救出来安置在慈幼局的这些孩童们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司徒烨的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他无法想象那些孩子们所经历的痛苦和折磨。 “本就不该有这般血腥和逆天道的赤玫花存在,放一把火,将它们全部毁掉,不能让它们再继续害人。”倾城果断地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这些赤玫花是一种邪恶的存在,它们的生长需要汲取人类的鲜血和生命力。如果不及时处理,它们将会给更多的人带来灾难。 于小天微微颔首说道:“虽然冤魂已经超度,怨灵也被诛灭,但是普通的火恐怕无法除去笼罩在赤玫花田上空的这些浓浓怨气,未免被一些邪魔歪道所利用,只能请出圣子,用三昧真火灭之。” “小天,可是你刚才已经用了太多的灵力,再继续使用,会不会伤到你?”望了一眼于小天那略有些苍白的脸色,花倾城担心道。 “太女殿下,事已至此,倘若不杜绝后患,先前的努力也就都白费了。” 于小天朝花倾城微微一笑,随即便见他闭上双眼,集中精神,使用摄魂通灵术与自己的灵魂进行沟通,呼唤着圣子。不多时,于小天的身上便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再次出现的圣子蓦地睁开双眼,但见他素手轻抬,朝赤玫花田发力,赤玫花田随即便着起了火,火焰迅速蔓延开来,熊熊燃烧着。 在火光之中,赤玫花田上方的怨气被圣子的三昧真火所净化,并渐渐消散。 花倾城等人静静地看着,直到火焰熄灭,赤玫花田化为一片灰烬。 “这场灾难终于过去了。”花倾城松了一口气,“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 众人点点头,转身与花倾城一起离开了这个曾经充满邪恶与怨念的地方。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7章 成为文判 十二月二十三日,黄道吉日,宜动土。 花倾城命人在今天上午,把梦黎世的棺木从司家陵墓里迁出,并重新葬到了城东郊外天神山的一处风水宝地。 除了身怀六甲的沐离歌和韩亦辰在东宫(私下)烧香遥祭,司徒烨、于小天、无尘、左岸均到场祭拜。梦家和凤家的人也来了。 众人看着那口棺材慢慢入土,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花倾城和司乘风一起站在最前面,眼神坚定但又透露出一丝哀伤。 “爹,您安心去投胎转世吧。风儿已经长大,司家覆灭了,那司天瑜和南宫辰也遭到了应有的报应……”司乘风在梦黎世坟前哭的不能自已。 “岳丈大人,我是倾城,是乘风的妻主。虽然这是儿婿第一次见您,但儿婿郑重向您承诺,一定会一辈子疼爱乘风,照顾乘风,不让任何人欺负他,您不用担心。”花倾城手持三根香,十分虔诚地给梦黎世弓身行礼。 “梦兄,当年你我为两个孩子指腹为婚的约定,兜兜转转间,它已经实现了,这也是他们两个人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该是他们的,最终还是会到来。” 望着昔日一起舞文弄墨、吟诗作对的知己好友,如今却已成了一掊土,身着素衣的凤凌烟将水酒洒落在地,祭奠着这个早已逝去的故交亦是亲家。 “梦公子,乘风很好,你不必担心。他不止是你的儿子,也是我们大将军府的少公子。”大将军凤采岚同其夫于景阳,也在梦黎世的坟前插了香。 “世儿,都怪爹糊涂,没有替你把好关,以致于你所托非人,嫁了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还那么年轻……”梦老爷子抚摸着梦黎世的墓碑,不由再次老泪纵横。 “兄长,你安心去吧!爹他除了思念你几近成狂,其他一切都很好……”梦黎忧一边搀扶着梦老爷子,一边在梦黎世坟前情真意切道。其夫郎则在一旁负责烧纸钱。 “舅父,侄女玉真/侄子浩翎来祭拜您了。” 待梦玉真和梦浩翎祭拜完梦黎世后,司徒烨、于小天、无尘、左岸也都各自为梦黎世上了一柱清香。 紧接着,于小天和无尘便一起在梦黎世坟前为他诵了《往生咒》。 虽然无尘放荡不羁,但他乃是昭阳国天龙寺住持枯木大师的嫡传弟子,武功造诣深厚,佛法修为虽然无法和圣子虞灏天相比,但为亡灵超度罢了,他还是会的。 在于小天和无尘为梦黎世超度完毕后,天空忽然飘起了雪花,那雪花洁白无瑕,如同天使的羽毛般轻盈飘落,柔软地触碰着众人的心灵。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了众人的头上、肩上、脸上,带来了丝丝凉意。它们像是在轻轻地抚慰着人们的心灵,让人感到一种宁静和安心。仿佛梦黎世已经化作了这片雪花,回应着他们对他的想念。 “小天,岳父大人他能否顺利投胎转世?”花倾城伸手接住了几片雪花,她的手心很暖,雪花很快在她手中化成了水。 “我看看……” 于小天微敛双眸,启用灵力,并使用摄魂通灵术感知着梦黎世的幽魂是否已转世投胎。然而,哪怕请圣子阅遍奈何桥边孟婆的登记簿,他也没有发现梦黎世过桥投胎的记录…… “太女殿下,梦伯伯他……可能无法投胎转世了。”于小天神色凝重起来。 “四哥,我爹他……”司乘风闻言脸色微微煞白。 “阎王爷见梦伯父生前秉性纯良,耿直不阿,而且才华横溢,乃是无辜遭人所害,免其再次堕入轮回之苦。”于小天双手合十,虔诚无比地说道。 “小天,你的意思是……”花倾城望了望梦黎世的坟,又望了望于小天,面露不解之色。 “梦伯父他已被封为了地仙,即将成为凤城城隍庙里的文判官,负责调查当地百姓品德的善恶和寿数,以作成判决书。”于小天一本正经地说道。 花倾城和司乘风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和欣喜。 在场的众人闻言也皆是意外不已,纷纷虔诚地向梦黎世的坟墓鞠躬,表示敬意。 “这是好事,我们应该为岳父大人感到高兴。”花倾城微笑着说。 司乘风点点头,心中的悲伤减轻了许多。 雪停了,阳光洒在大地上,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花倾城拉着司乘风的手,轻声说道:“阿风,走吧,我们现在该去把岳父大人的牌位请去城中的慈幼局了。以后每年的今天,以及清明节和中元节,我们都会来祭拜岳父大人。倘若你平时想念他,也可以去城北郊外的城隍庙去看他。本宫会命人为岳父大人塑一座神像,让他受百姓的香火。” 司乘风温柔地望着花倾城,点了点头,一双如丝媚眼里盛满了感动和感激之色。 当天下午,梦黎世的牌位从司徒烨城中的另一处别院被请到了慈幼局的小祠堂,除了花倾城和她的几个夫郎,梦家人以及凤采岚妻夫,慈幼局所有的孩童都前来向他祭拜,就连单左、单右和凤绮嫣也都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于这位曾与莱凤国第一大才子凤凌烟齐名的“南黎世”,其牌位供在慈幼局,孩童们并不会感到害怕,唯有满满的景仰之心。 是夜,手抱瑶琴的花倾城来到了旖霞园司乘风的寝室。累了一天的司乘风,在花倾城的拥抱下很快沉沉睡去。 看到司乘风熟睡后,花倾城披上外衣,坐在房中的书案前手拨瑶琴的琴弦,“铿铿~铮铮~”地弹奏了起来…… “风儿~” 睡得迷迷糊糊的司乘风蓦地听见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待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梦黎世那张俊朗不凡的脸庞。 “爹~” 惊诧不已的司乘风随即从床上起身,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梦黎世。 眼前的人依旧是一派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模样,朝他微微一笑。只不过此时的梦黎世已经穿上了一身的阴司官袍,左手持生死簿,右手握着判官笔,身上透着一股正义和威严的气势。 “风儿,爹对不起你,让你吃了太多的苦。如今看你苦尽甘来,和太女殿下感情和睦,幸福美满,爹也能安心了。” “如今,爹还有属于自己的使命需要完成,承蒙阎王爷眷顾,爹即将上任这京城的城隍庙文判官,守候这一方水土的百姓。爹很喜欢这个工作,它既能发挥爹的特长,同时……同时也能守护你。你和太女殿下要好好的……” 梦黎世甚是不舍地望着司乘风,任由他抱着自己哭泣。十多年来,他的幽魂一直游荡着不肯投胎转世,就是因为心中放不下这个儿子。 如今,他梦黎世终于能和儿子相拥在一起,却也是离别的时刻…… 床上躺着入睡的司乘风眼角不知不觉已滑下了两行热泪,而花倾城的琴声还在继续,只为了让他和梦黎世多相处一会。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8章 新任城隍 “太女殿下~” “太女殿下~” …… 十二月二十四日,寅时。 在旖霞园和司乘风相拥而眠的花倾城,她的耳畔忽然传来了瑶琴器魂苏沐天晟的声音。 花倾城的神识蓦地睁开双眼,下一瞬间她便和苏沐天晟来到了瑶琴的空间蝴蝶谷。 “不知苏沐太子深夜唤本宫前来,究竟所为何事?”花倾城疑惑不已地望着苏沐天晟。 此时的苏沐天晟,已经换下了一身绣着四爪九蟒、象征着太子身份的金黄色宫装朝服。但见他头戴金盔,身披战甲,手上还持着玉笏,威风凛凛,犹如天神下凡。 他的头盔上,镶嵌着一颗璀璨夺目的宝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是一颗星辰降临人间。 他的战甲闪烁着金光,上面刻满了精美的花纹和图案,彰显着他的高贵和威严。 他手上的玉笏,笏板上刻着古老而神秘的文字,象征着他的权威和地位。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步伐稳健而有力,每一步都带着无比的自信和决心。 “太女殿下,如今你已经可以娴熟地弹奏瑶琴,并将它用在恰当的地方。日前,太女殿下用瑶琴超度了数千孩童的亡魂,积累了很大的功德。孤也是沾了太女殿下的光,以后可以不用再当一抹幽魂了。”苏沐天晟郑重地朝花倾城作了一揖,言行举止间含着虔诚和敬重。 “苏沐太子,你的意思是……你可以脱离瑶琴的束缚,不用担心魂飞魄散,能和母妃转世投胎了是吗?” 虽然对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两夫妻有些不舍,但倘若离歌的父母能转世投胎,花倾城觉得自己应该替他们高兴才是…… “非也!” 苏沐天晟微微一笑,望着花倾城的眼神慈爱而温暖。 “托太女殿下的鸿福,孤沾了你的光,幽冥之神赐予孤和雪儿地仙之身,本该去阴司赴任,只不过孤不舍离歌、离祯和你们,所以自请外派,当一名守护地方百姓的城隍爷。” “城……城隍爷?”花倾城闻言眸光倏地一亮。随即便听她迫不及待地问道:“不知苏沐太子将会前往哪座城池上任?” 状似猜到花倾城的心思,苏沐天晟剑眉舒展,微微一笑,那双犹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亦是闪着悲悯和仁慈之光。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苏沐天晟卖了个不难猜的关子。 “难不成是凤城,我莱凤国的京城?”花倾城的那双剪水瞳眸顿时又闪亮了几分。 也就是说,离哥哥的父王将会和阿风他爹成为同事?而且,还是上下级的关系?思及此,花倾城心中不由一乐。 “太女殿下果然聪慧过人。” 苏沐天晟微微颔首,露出一派慈爱的长者模样。倘若他有蓄胡须,说不定还会捋上一捋。 “那……母妃她……”花倾城并没有忘记公孙慕雪也只是一抹墨玉之魂,言语中透露着担忧。 “倾城,请允许孤离开之前这么称呼你。雪儿她自然是随孤一同去上任,孤即将成为这凤城的城隍爷,雪儿她自然是凤城的城隍夫人了。” 苏沐天晟望着花倾城宠溺满满,也似乎在透过她看着自己的儿子,憧憬着他们妻夫俩和睦有爱的幸福生活。 “原来如此,那本宫就放心了。”花倾城微微颔首。 “儿媳妇~” 就在花倾城为苏沐天晟两夫妻高兴的时候,一道温婉柔美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畔,下一瞬间她便看到了同样一身地仙服装着身的公孙慕雪。此刻的公孙慕雪看起来也似乎比以往愈发端庄优雅,而且浑身散发着满满的慈爱之光。 “母妃~” 花倾城知道公孙慕雪喜欢听自己这么叫她,所以很是自觉地叫道。 “这人间有男女尊国之分,神界也有,只不过也不是不能通融。城隍一般是对本地有贡献的人成为地仙后才能担任,本来,以你父王的出身,他应该回昭阳国,抑或其他男尊国家上任这城隍爷的职位。” 公孙慕雪微微顿了顿继续道:“但有着宽厚仁慈胸怀的幽冥之神,感怀你父王的一片爱子之心,答应让他在凤城担任十年的城隍爷,届时再回昭阳国抑或去阴司赴任。” 能在莱凤国京城陪伴儿子十年,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已经很知足。大不了任期到了后,他不升迁,再申请留任……也可能,将来回昭阳国的京城去当一城之神,守护孙子。当然,一些天机,他们就不适合对花倾城多言…… “如此甚好。父王母妃,但凡有空,倾城就会带着离歌跟离祯(花和尚)一起去城隍庙看你们。”花倾城握着公孙慕雪的手,很是诚恳地说道。 “倾城,你有这份孝心,孤和你母妃都很是安慰。只不过,咳咳咳……新官上任,总有很多事需要忙,你们……也不必来得太勤。” 苏沐天晟佯装一副嫌弃模样,但花倾城却能感觉到他这是怕太打扰到自己和沐离歌的正常生活。沐离歌的父王和母妃都这么好,她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 交代完花倾城后,苏沐天晟就和公孙慕雪彻底消失在了蝴蝶谷。花倾城知道,他们这是去城北的城隍庙赴任去了。 “星月~” 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离开后,正当花倾城准备出瑶琴空间的时候,却忽然听见一道宛若万年冰川般森冷的声音。 花倾城循声望去,随即便看到一名身形颀长、高大伟岸的黑色身影正朝着她靠近。但见那人一袭宽大黑袍着身,斜眉入鬓,一双眼眸十分明亮有神,但却也如同古井般清冷幽深。 黑衣男子有着一副绝美的容颜,只不过其身上散发的强大气息却让人不敢生出半分亵渎之意。然而,此刻那名黑衣男子却朝着花倾城微微勾唇一笑。 他的笑容充满了邪肆魅惑,仿佛是在向人展示着他所拥有的黑暗力量。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蔑视万物的态度,仿佛世界上的所有生命都不过是他手中的玩物罢了。 他的外表俊朗不凡,但在那出色的外表下,却隐藏着让人恐惧的黑暗力量。他脸上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仿佛是在向人们宣告:他就是黑暗的主宰,他能掌控一切…… 不知为何,望着前方那名气场强大的黑衣男子,花倾城手捂胸口,莫名觉得心头一窒。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9章 黑衣男子 “千夜大人~” 花倾城捂着心口,痛苦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她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那个黑衣男子的身影,而此刻,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她的心中充满了困惑,还有莫名的恐惧和无助,她不知道这个男子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让自己如此痛苦。 “很好……” 黑衣男子微微勾唇一笑,似乎很满意花倾城的反应。他的目光灼灼逼人,仿佛要透过花倾城的眼睛看到她的内心深处。 花倾城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都要被他看穿了,她不知道这个男子究竟想要做什么。 “星月,看来无论你转世轮回多少次,都还是能记得本尊……” 千夜微微摆了摆手,他的眼前随即出现了一副石桌椅。但见他在石桌前落坐,下一瞬间桌面便出现了一把瑶琴,赫然与花倾城平时弹的那把一模一样。 “这是……”看着陌生黑衣男子的怪异举动,花倾城面露不解之色。 “星月,这是……是本尊特地为你打造的瑶琴。它曾经可是你手中最厉害的武器啊……” 千夜面沉如水,眸光清冷,白皙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着琴弦,又仿佛在透过琴弦轻抚着瑶琴主人的脸庞。 “本宫不是什么星月,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花倾城对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表现出一副戒备满满的模样。 “公子?” “呵呵……” 黑衣男子微微哂笑,清冷淡漠的目光悠悠瞟了一眼花倾城,那个曾是自己黑暗神殿神女的女子。 身为冥界霸主的千夜,貌似并不屑花倾城对自己那满是烟火气的称呼,但见他兀自把手放在瑶琴之上,并“铿铿~铮铮~”地弹奏了起来。 那琴音空灵婉转,也清冷无比,仿佛能刺穿人的灵魂。 花倾城微敛双眸,她感觉自己眼前道路的两边,仿佛盛开起了花色艳丽,花姿优美的娇艳似火花朵,耀眼且夺目。那是生长在黄泉路上,为阴间奈何桥忘川河边的接引之花。 只不过,当花倾城想继续把步子往前迈去查探究竟的时候,却感觉自己的头突然莫名一阵钻心的疼。黑衣男子见花倾城痛苦地抱着头,只能无奈地停下抚琴的动作。 “星月~” “东冥他……当真就那么好么?值得你舍弃神女之身,为他一次又一次堕入轮回……” 千夜望着花倾城面露痛苦之色,但见他从石桌前起身,随着他的黑色广袖一挥,下一瞬间石桌椅和瑶琴便统统消失了。 自花倾城,不是,是自星月重新拿到自己的瑶琴后,千夜已经无数次试图去唤醒她的记忆,希望这个女人能记起自己。然而,哪怕身为幽冥之神的千夜,也无法去逆天道而行。 黑暗神殿,抑或本是光明神殿神女的星月,她早就为了光明之神东冥,舍弃神女之身堕入轮回,只为与其在人间续前世情缘…… 在抹去花倾城和自己见面的记忆后,幽冥之神千夜便从瑶琴空间消失了,而被抹去记忆的花倾城神识也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翌日清晨,在东宫旖霞园和司乘风相拥而眠的花倾城,也在悠悠转醒。 只不过,花倾城的脑中却只有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与自己告别的见面记忆,对于千夜的一切,花倾城一无所有,千夜就仿佛从不曾出现过一样。 “阿风,怎么不多睡会?” 花倾城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身旁的司乘风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她不由宠溺地抬手轻刮了刮这个男人的鼻尖。 “倾城,我爹的事,谢谢你!”司乘风紧搂着花倾城,把头靠在她脖颈间微微摩挲,贪婪地汲取着这个女人身上的温暖和爱意。 “阿风,我们之间还需要言谢吗?”花倾城佯装嗔怒地看了司乘风一眼,随即便轻捧起他的脸,在其额上温柔地落下一吻。 “倾城你说得对,大恩的确不必言谢,因为……分量不够。我还是……以身相许吧!” 司乘风媚眼如丝,缱绻一笑。但见他抬手箍紧花倾城那不盈一握的纤腰,随即便与她唇瓣相触,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地唇舌交融起来。动情中的两人,很快痴缠到一起…… 与此同时,金銮大殿。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随着司礼监的唱礼声响起,莱凤国今日朝堂的早朝已将近尾声。 “启禀皇上,臣符聆有本启奏! ” 钦天监监正手持笏板,从左侧文官队伍中出列,朝金銮宝座上的皇帝纳兰蕴之弓身一拜。 “说!”纳兰蕴之略有些疲惫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启禀皇上,臣昨晚夜观天象,发现天有异象,遂占卜了一卦。”符聆一本正经地说道。 “说!”状似不满这个家伙说话一截一截的习惯,已经有些累的纳兰蕴之,不耐烦地催促道。 “启禀皇上,依卦象所言,我们京城的城隍娘任期已到,即将会有新的城隍来接手……” “此等之事,爱卿看着办便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皇上,可是……可是我们新到任的城隍不是城隍娘和其夫郎,而是城隍爷和城隍夫人。而且,文判也换人了,也是名男子。”符聆略有些忐忑地说道。 莱凤国毕竟是个女尊国家,但神意如此,她符聆不过是一介钦天监的监正,是不可能改变神意的。但她又怕触怒皇帝。 “哦?” 本有些困倦的纳兰蕴之,闻言顿时来了几分精神。 “此话何解?还有,可知新任的城隍爷和文判官,生前是来自哪个男尊国的能人异士,得道的地仙?” 纳兰蕴之好奇不已地看着伫立在金銮大殿中央的符聆,一双锐利的眼眸里闪着好奇的光。 “回禀皇上,凤城新任的城隍爷和他的夫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昭阳国的前太子苏沐天晟以及其太子妃公孙慕雪。” “至于文判官,皇上您也认识,正是曾与凤后被美誉为‘南黎世北凌烟’的梦黎世。” 符聆把自己所接收到的神意,都一五一十禀告给了纳兰蕴之。 “是他们?” 纳兰蕴之闻言微微讶异。 梦黎世是莱凤国本国人,其才华自不必说,能与凤凌烟齐名的,足以见其厉害之处。对于梦黎世会成为守护凤城的文判官,纳兰蕴之表示可以接受。 至于城隍爷,这就让她有些费解了。毕竟,那苏沐天晟生前可是昭阳国的储君,虽然后来惨死于大火之中,但何以会跨界来到她这女尊国家当这凤城的城隍爷? 纳兰蕴之微敛双眸,略微思索了一下,想到自己那即将临盆的皇息夫苏沐离歌,她便蓦地睁开双眸,眼中划过一抹了然的神色。看来,十之八九是为了苏沐离歌! “既然是神的旨意,符爱卿你照做便是。尽快为新城隍爷和城隍夫人,以及文判官塑造神像,供百姓参拜。至于如何跟百姓解释,这是你该去做好的事情。” 纳兰蕴之思前想后,觉得如此也没什么不好。守护京城的城隍爷,是她的亲家,对于稳固莱凤国的江山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臣,遵旨!”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0章 庙里祈福 莱凤国,天泽十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对于京城(凤城)的百姓而言,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他们即将迎来一位与众不同的城隍。 数日以来,钦天监已经就苏沐天晟丰神俊朗的外在形象、文武双全的睿智才华,仁慈宽厚的秉性品德等对其进行宣传,还为他量身设定了一些神迹故事。 通过茶馆、酒楼、食肆,甚至是秦楼楚馆等场所,借由说书人之口,以及街头巷尾菜市场的口耳传播等各种造势下,凤城百姓对新任的城隍爷和其夫人非但没有抵触情绪,而且还存着满满的好奇,都想早日一睹其风采。 今天便是城隍夫妇游城和神像供入城隍庙的好日子,整个京城张灯结彩,街道两旁更是站满了围观的群众。 随着一阵敲锣打鼓声响起,在八队瑞狮的开道下,载着开过光的城隍夫妇神像的马车,随即便开始缓慢游城。 苏沐天晟外形高大伟岸,气宇轩昂;他身边的女子面容姣好,温婉优雅,两人看起来十分登对。有人在讨论着城隍爷的丰神俊朗和其夫人的倾城美貌,有人则对城隍爷的神通充满了期待。 在人们的欢呼声中,城隍夫妇的神像在午时左右游遍了京城的一些主要街道,接着便出了城,往城北郊外的城隍庙而去。从此,他们将承担起守护这座城池,保佑当地百姓平安幸福的重责。 “离哥哥,你慢点!” 今天过来城隍庙上香的百姓络绎不绝,担心沐离歌被冲撞,花倾城和她的几个夫郎,愣是等到快傍晚时分才从马车上下来。 花倾城和无尘一左一右搀扶着身怀六甲的沐离歌,三人一起跨入了城隍庙的大门。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司乘风和左岸紧随其后。 “哎呦,我的老天娘!这位贵人长得可真像咱们的城隍老爷!” 一名刚从大殿烧香祈福出来的百姓,看到迎面走来的沐离歌,不由啧啧称奇。倘若不是沐离歌身怀六甲,他简直快以为这就是城隍爷本尊。与其同行而出的人,闻言也纷纷把目光投向沐离歌。 “罪过!罪过!” “原来这世上真有这般丰神俊朗的美男子!难怪我竟然对城隍爷起了爱慕之心……” 一名年轻的女子将手放在胸口上,捂着自己那因为看到沐离歌而悸动不已的心。 只不过,待女子看到沐离歌身旁沉着一张脸的花倾城时,她随即识趣地把嘴给闭上,并在心里淌下一把心酸泪:呜呜呜,为什么好看的男人都已经是别人家的了…… 面对善女信男对沐离歌投来的灼灼目光,花倾城除了沉着一张脸,就是宣示主权般地搂紧了几分他的胳膊。 自家男人长得太好看,也是一种烦恼…… 抬头望着大殿中央那两尊面容熟悉的神像,沐离歌顿觉心中五味杂陈,盈于眼眶中的泪水随即情不自禁溢出。 那神像有如真人般大小,它是那样的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活过来。神像乃是出自莱凤国内最精湛的雕刻大师之手,是其花费数日赶制出来的。 这位大师的手艺当真是妙不可言,她以鬼斧神工的技艺,将苏沐天晟淑人君子、威风凛凛和公孙慕雪高贵大方、慈悲和蔼的形象塑造得栩栩如生,让人心生敬意。 在大师的巧手下,每一刀、每一凿都仿佛是在赋予神像生命,让它们的形象更加生动、逼真。神像的每一个细节都被雕刻得极其精细,无论是苏沐天晟的威武英姿,还是公孙慕雪的慈悲笑容,都让人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震撼。 “(父王,母妃,)离歌来看你们了!” 他的父王母妃终于不再是游荡尘世的幽魂,还成了这莱凤国京城的城隍庙神明,近距离陪伴着他和离祯…… 感知到沐离歌的激动情绪,花倾城握了握他的手,并通过掌心的温度把自己的关切和爱意传递给这个男人:“离哥哥,你现在可是有孕在身,得注意身体。” 沐离歌微微颔首,反握着花倾城的手,并将其裹在自己的大掌之中,一颗心也跟着暖意融融。如今的他不止有知心爱人,认回了弟弟,而且还能与父母以另一种方式团聚…… “离歌,你别难过,父王母妃会一直保佑你的!” 苏沐天晟用神识把自己的话传到了沐离歌的耳中。毕竟,这光天化日的,他总不好直接现身。而且,如今,他们已是仙凡有别,倘若太频繁地现身,对凡人而言并不好。 这时,一名庙祝走了过来,她先是震撼沐离歌那和城隍爷如出一辙的神颜,随即便定了定心神,恭敬地说道:“几位施主,城隍老爷和城隍夫人一定会感受到你们的诚意。如果施主们还有什么心愿,可以在神像前祈祷。” 沐离歌和花倾城对视一眼,随即一起走到神像前,虔诚地祈祷起来。 一旁的无尘已经点上了香,给沐离歌和花倾城一人分了三根,接着便见他十分虔诚地在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的神像前下跪,在心中对他这两位缘浅的父母说了许多话后,最后才把香插在神像底下的香炉里。 一旁的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司乘风及左岸,也默默为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上了香。 接着,他们还给了城隍爷左右两侧的文武判官,以及殿内的各司大神、日夜游神等神明都上了香。只不过,花倾城、沐离歌、于小天及无尘,只向城隍爷和文判官弓身行晚辈礼,其他的几位只微微颔首上了香。 倒不是他们托大,而是不论是天选之女的花倾城,还是龙气冲天的沐离歌,抑或在人间历劫的圣子,以及同样身为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之子的无尘,他们的身份都不宜向其跪拜。 司乘风望着城隍爷左侧文判官位置上立着的梦黎世神像,那熟悉的容颜让司乘风忍不住泪如雨下。然而,在司乘风向梦黎世磕完头后,他的眼中已然没了悲戚之色。 因为司乘风知道,他爹,正以另一种方式陪伴和守护着他。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1章 腊月卅十 莱凤国,天泽十八年。 十二月三十日,巳时。 国子监后院,暗香阁书房里,身着一袭白衣、手持玉笛的白玉衡伫立在窗前,目光悠悠地望向莱凤国的东北方向,那里是冷月国所在。 身为冷月国当今皇帝公羊映易的六皇子,公羊玉衡被派遣潜伏莱凤国,化名白玉衡当细作,负责刺探莱凤国朝堂的机密要事。如今,他已然在这里待了整整十年。 转眼又到了佳节团圆的日子,已经多年不见自己的父君的白玉衡,心中不由泛起了惆怅的涟漪。也不知他的母皇是否有如当初约定的那般,宠爱他的父君?他的父君如今又是否过得好? 一阵寒风袭来,吹得窗户“嘎吱”作响。白玉衡蓦地回过神来,抬手轻轻合上窗户。但见他转身踱步至书案前,熟练地铺开纸张,提笔蘸墨,想要将此刻的心情付诸笔端。 然而,本想给父君写信的白玉衡,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而且,身为细作的他,又如何能给远在冷月国皇宫里的父君写家书? 白玉衡压下心里的惆怅和落寞,搁下手中的狼毫笔,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后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随着白玉衡的声音落下,只见一名小厮打扮模样的人轻推开了房门,手中还捧着一封信。 “何事,紫竹?”白玉衡眸光淡扫了一眼自己的贴身小厮,声音清冷至极。 “公子,那边来信了。”紫竹来到书案旁,将手中的书信呈递给坐在书案前的白玉衡。 白玉衡见状心中不由一喜,赶忙接过信封,心里寻思着是不是他的父君派人给他送来了家书。果然,在看到上面熟悉的笔迹时,白玉衡顿觉心头涌过一股暖流。随即便见他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阅读了起来。 这封信没有收信人的名字,文中既没有称呼,亦没有落款,信中的内容无非是一些家常话,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关心和问候,却让白玉衡感到无比的温暖。读着读着,他的眼眶不知不觉已经湿润了。 然而,待白玉衡继续往下看时,他的那张白皙俊脸的面色也随之越来越沉。 虽然信上并没有明言,但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意思却是让他博取莱凤国太女的好感,哪怕错过光明正大入东宫的大选,也可以成为其情郎…… “父君,连你也觉得玉衡应该出卖色相,去博得纳兰倾城的好感么?” 白玉衡在呢喃间,已经运起内力凝于掌心,将那封让他温暖亦让他心寒的书信化成了齑粉。 骄傲如公羊玉衡,他可以为了父君忍辱负重当一名细作,他可以冒着生命危险去窃取莱凤国朝堂的机密。可是,要他出卖自己的感情,出卖自己的灵魂,公羊玉衡内心是抵触的。因此,先前他并没有如冷月国国君要求的那样去参加莱凤国太女侍君的选拔。 白玉衡紧紧攥着拳头,眼神坚定而决绝。他绝对不会按照母皇和父君的命令去做。他决定保持自己的原则,即使这意味着可能会面临困难和挑战。心意已决,白玉衡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凝视着远方。 他深知自己在莱凤国的任务尚未完成,但他也明白,自己的内心不容许背叛和虚伪。在这个复杂的局面中,他必须找到一种方式,既能完成任务,又能坚守自己的本心。 与此同时,两辆载着花倾城和她几个夫郎的马车,正由城隍庙往城北大门的方向前行。 “站住!” “有路引的排在左边,没有路引的排在右边……” 城北大门口的守城士兵,正在严格盘查出入京城的人员。毕竟,今天已经是本年度的最后一日了,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差错。 “你的路引呢?”一名守城的士兵拦下了一个看起来老态龙钟的妇人。 “禀告两位大人,老婆子我……我忘带了。”老妪略有些战战兢兢地说道。 守城的士兵闻言双眉皱了皱,直接拒绝道:“没有路引的排右边去,要是真的忘带,那你就回去拿。” “大人,可是……可是老婆子的家住在钦州,一来一回得好几日呢!”老妪一副为难的模样。 【钦州:莱凤国北部,同三皇女纳兰秋荻封地所在的幽州以南接壤。】 “去去去!我管你几日!没有路引就是不能进城。”士兵的态度十分坚决。 老妪见状只能握了握拳头,转身往回走。然而,在她走出数十米时,却迎面遇上了两辆马车。 “小白,你这是作甚?” 同花倾城在一辆马车的小白虎突然叫个不停,花倾城见状只能让凤文和凤武将马车停下。 “嗷呜嗷呜……”(娘亲,红拂请你帮这个老太婆进城!) 完全听不懂小白说什么的花倾城,被小白吵得就差上手去捂它的嘴了。 “太女殿下,我想小白是想让你帮助路边那名老妇人进城。” 小白的奶爹于小天,很适时地翻译着它的话。小白闻言居然点了点头,看得一旁的花倾城嘴角微抽。 “倾倾,既然是红拂跟白灵心存善念,那你……就帮一把吧。” 沐离歌轻挑开马车的帷裳,意味深长地看了路边的那名老妇人一眼,一双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眸满是审度的光。 倘若他没看错,对方根本就是一名年轻女子装扮而成的。而能让两只有灵性的虎开口求帮忙,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花倾城闻言也将视线落向外面的那名老妪,但见那名老妪一身粗布,是典型的贫苦百姓打扮,尽管看起来老态龙钟,但一双手哪怕抹了特殊的东西,却也并没有看起来的那般苍老,是易容而成的。 同沐离歌一样,花倾城虽然心生警惕,但也信任二虎,它们断然是不会放任有危险的人靠近他们,此事恐怕不简单。因此,花倾城让凤武上前同老妪沟通,问她的目的地是哪里,说自己看在她年纪大,愿意用马车带她走一段路。 老妪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花倾城的马车方向,随即表现出千恩万谢的模样,在凤武的搀扶下,上了花倾城后面的那辆马车。 马车上坐着司徒烨、司乘风、无尘和左岸。老妪看到司徒烨,眼神微微一怔,但很快将视线移开。尽管许久没见,但她还是能一眼认出,这是她的表哥司徒玄烨。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2章 幽王入京 老妪上了东宫的马车后,守城的士兵看到是太女的专属座驾,直接就让他们进了城北的大门。 缩在马车角落里的这个老妇人,尽管看起来唯唯诺诺,但司徒烨还是感受到了她在上马车时朝自己投过来的灼灼目光。 一路上,老妇人有意无意地看向司徒烨,司徒烨莫名给她看得心发毛。而前方的那辆马车上,趴在小白背上的红拂,却总是“嗷嗷”地朝后面老妇人所在的那辆马车叫着。 她,分明闻到了纳兰秋荻的味道,也就是前世的自己、即司徒铭庭的女儿。可是,皇上已经下令,幽王非诏不得入京。纳兰秋荻这是想作甚?红拂心中十分担忧…… 感知到红拂的不安,小白把红拂从背上放了下来,舔了舔她的脸和身上的毛发,温柔地安抚着她。 虽然红拂现在只有将近三个月大,但她是带着前世记忆的。她早就见过了白灵的法相,那是个相当丰神俊朗的美男子,不但长得帅气,而且对她特别有耐心,就差把她宠上天了。 因此,对于自己这个已经定下名分的未来虎夫君,红拂还是相当满意的。她也很期待,等她长大点,这位虎夫君会为她塑造一个什么样的法相…… 【红拂是昭阳国的母老虎所生,是男尊的母虎。 至于小白,虽然出身女尊国,但它的本体白灵乃是人间的万兽之王,无论男尊女尊的母虎,于他而言并无影响,它都能让对方生崽。 当然,得等他现在的肉身长大,毕竟现在的小白才八个月,至少得再过三年才能娶红拂。】 马车沿着官道继续前行,很快到了城中,然而,花倾城等人既没有如同原定计划那般前往城东的大将军府,也没有回东宫,而是去了城中司徒烨的一处别院。 “这位大姨,既然你记不清亲戚住在哪,倘若不嫌弃,就先在这里住下。”下了马车后,司徒烨把那名乔装打扮的老妇人迎入了自己的别院。 “既然这位贵人如此热情好客,那老婆子我,就却之不恭了!” 老妇人虽然一身贫苦百姓的着装打扮,但此刻的言行举止却流露着贵气。但见她朝司徒烨微微拱了拱手,随即也不用别人带路,她便如同回到自己家那般,很是轻车熟路地进了别院的厅堂。 花倾城和沐离歌等人及二虎,也很快随后一步到来。 此地是司徒烨在城中的别院之一,里面从管家到扫地的小厮,每一个都是查过祖孙三代才敢用的人。但即便如此,司徒烨还是屏退了别院的所有仆人,只让凤文和凤武亲自守在厅堂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和进入。 “纳兰秋荻,你还要继续装神弄鬼吗?” 司徒烨望着那个扮成老妇人,入了前院厅堂后就径自坐到上首位置的表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三皇女纳兰秋荻,早在三个月前就被皇上封为幽王,并遣去封地幽州,还下令无诏不得入京。倘若被皇上知道幽王抗旨不遵,私自入京,此事恐怕无法善了。 “表哥~” “你这双眼睛还真是毒辣,居然这么快就认出了本王。” 纳兰秋荻扯下头上的假发,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英气俊秀的脸庞。但见她唇角微扬,朝司徒烨投去一抹狡黠的笑容。 花倾城见这两人状似熟络的互动,脸色不由微微一沉,心里泛起丝丝的酸。只不过,她面上半点不显,依旧淡定地坐在上首左侧的最尊位,漫不经心地喝着茶。 然而,花倾城那时不时扫向二人的眼角余光,却昭示着她并非如同表面的那么不在意。一旁将一切收归眼底的沐离歌,只微微淡笑,并没有言语。 “不知幽王殿下此次入京,所为何事?”司徒烨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然是为了本王的未婚夫啦……”纳兰秋荻瞟了花倾城一眼,随即笑盈盈地看向司徒烨。 司徒烨心中一惊,“你的未婚夫?” “是啊,本王这次来就是想见见他嘛。”纳兰秋荻站起身,走到司徒烨面前。 司徒烨眉头微皱。虽然他知道纳兰秋荻口中的未婚夫并不是指自己,但这个家伙的举动,却是故意误导他人往这方面去想。 思及此,司徒烨偷偷看了一眼花倾城,见其面色如常,一副云淡风轻模样,遂放下心来。 “怎么?表哥你不高兴吗?” 纳兰秋荻敏锐地察觉到了司徒烨的情绪,还故意佯装要去揽司徒烨的胳膊,只不过被他闪躲开了。 司徒烨快速看了一眼花倾城,随即板起脸训斥道:“胡闹!你可知你无诏入京,乃是抗旨!” 纳兰秋荻笑了笑,“那又如何?这不是有表哥你在吗?又怎么会舍得让你的表妹去死?” 她纳兰秋荻的父君和弟弟都死了,恋人也变心入了太女的东宫后院,如今孑然一身的她,又有什么好惧怕的? “本王可是专门来找未婚夫的,倘若见不到他,本王就不走了。”纳兰秋荻耍起赖来。 司徒烨无奈地摇摇头,他就知道会这样,这个表妹从小就被他舅父惯坏了。 花倾城放下手中的茶杯,眸光淡扫了一眼自己这个便宜的三皇姐,缓缓说道:“不知幽王的未婚夫……姓甚名谁?” 心中早就有底,知道纳兰秋荻与楚家大公子楚康一情投意合的花倾城,却故意把目光投向司徒烨,后者被她看得莫名有些心虚。 “四皇妹,不,本王还是叫你表嫂吧。久闻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采过人。”纳兰秋荻言语虽看似恭敬,但态度却透着一股怨气。 身为皇女,在太女未定之前有野心,这是正常的。她纳兰秋荻当不上太女,那是她与那个位置无缘。但是,被横刀夺爱,这就让她对花倾城意见很大。 她这次回京,当然不只是为了见未婚夫那么简单.....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3章 公平交易 “嗷嗷~嗷嗷~” 原本趴在小白背上的红拂,从它身上跳了下来,并来到纳兰秋荻面前奶声奶气地叫着。 看到纳兰秋荻如此桀骜不驯,红拂不由在心里有些懊悔,从前的他只顾着争权夺利,而忽略了对女儿的管教。但是,倘若任由纳兰秋荻这么任性下去,只怕会惹出祸来。 思及此,红拂转过头朝小白“嗷嗷”叫唤了几句。 有妻奴潜质的小白,听到红拂的话,随即朝花倾城“嗷呜~嗷呜~”地叫了起来。然而,听不懂它话的花倾城只觉得聒噪得很。 “太女殿下~” 于小天见状,适时来到花倾城身旁朝她附耳低语,花倾城听完随即不可思议地看了看红拂与纳兰秋荻。 “阿烨、左岸,你们过来!” 花倾城把自己的两个夫郎叫到身旁后,低声吩咐他们几句后,两人随即步履匆忙离去。 “哎,表哥你去哪呀?” 望着出了厅堂渐行渐远的那道墨色身影,纳兰秋荻佯装要去追司徒烨,却被花倾城拦了下来。 “三皇姐,不是,表妹,我们……谈一谈吧!” 花倾城瞟了纳兰秋荻一眼,微微勾唇一笑,随即便径自出了厅堂朝书房方向走去。 纳兰秋荻闻言微微挑眉,皱了皱鼻子,但见她大拇指轻刮了刮自己的鼻尖,一副痞里痞气的纨绔女模样,随即也抬脚跟上,去看看她这个便宜的四皇妹、抑或表嫂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片刻后,别院书房。 “不知太女殿下有何话想跟本王说?”纳兰秋荻直接走到书案前的椅子上落坐,一副半点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模样。 大致猜到纳兰秋荻想法的花倾城,对于这个家伙的无礼倒也不生气,毕竟她图人家手里的东西,让对方先发泄一下也不要紧。 但见花倾城拉过一把椅子,坐到纳兰秋荻对面,一双盈盈的剪水瞳眸里酝酿着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犀利之色,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纳兰秋荻,后者莫名给她看得心里发毛。 “咳咳咳……” “纳兰倾城,本王喜欢的是男子,没有得风阴癖。” 花倾城的目光实在太过于炽热,纳兰秋荻感觉自己好像一块冰,都快被她给化了。 “三皇姐,我们做个公平的交易如何?” 花倾城眸光淡扫了一眼纳兰秋荻,将她的狼狈尽收眼底,出口的言语亦是清冷至极,却又莫名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抑或说是来自上位者的威压。 “交易?什么交易?”纳兰秋荻微微皱了皱眉,一脸戒备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这个女人。 哪怕听说这个四皇妹从小生长在乡野间,但她身上流露出的气势却让人无法忽略她的存在。难不成,真的是龙生龙,凤生凤? “本宫要你手里的五万私兵……”花倾城朱唇轻启,说得一脸的漫不经心,仿佛她要的只是一棵大白菜或者一根萝卜。 纳兰秋荻闻言心中微微一震,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但听她直接拒绝道:“本王不知你在说什么……” “三皇姐,你……保不住她们的。但是,本宫可以。”花倾城从座上站起,微微俯身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纳兰秋荻,一副胜券在握的淡定模样。 “疯子……” 纳兰秋荻直接别过头,既是因为这个女人狮子大开口而生气,也是为了掩去那抹不为人知的心虚。 为了太女之位,她运筹帷幄多年,的确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势力,而且现在私兵何止五万,已经有六万之多。但是,纳兰倾城这个家伙她又是从何得知的?纳兰秋荻心下狐疑不已。 (红拂:当然是你爹我告诉她的。你爹我可是亲自看着那些势力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傻孩子,这可是条粗壮的金大腿,别挣扎了,还是尽早从了她吧……) “三皇姐,本宫的交易便是以你手中的五万私兵为代价,本宫除了能替你报仇,而且……还能让你弟弟死而复生,甚至是……让你见到你的父君。另外,还会额外送给你一份大礼!”花倾城唇角微勾,淡定从容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那个脸色犹如调色盘般精彩变化的女人。 “呵呵……” “你以为你是神仙不成,还能让已经不在的人起死回生?” 纳兰秋荻微微哂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自己拥有私兵。只是她那满脸的悲戚以及氤氲在眼眶中的泪水,却昭示着她的心并非没有触动。 纳兰秋荻此番回京,除了想见楚康一,还有就是搭上了冷月国的细作,以及……平西王夏侯婧。 如今的幽王纳兰秋荻并不眷恋权位,她满心满眼想要的都只是杀欧阳宇铭以及拉大皇女纳兰君雪入地狱,为她的父君和弟弟报仇。 哪怕她没有证据,但她就是知道司徒铭庭和纳兰秋枫的死,绝对与那对父女有关…… “三皇姐……” 花倾城微微叹了口气,“秋枫他才十岁,他不但是你的弟弟,也是本宫的弟弟。你真的不希望他能活过来吗?本宫虽然不是神仙,但本宫又岂是会胡乱夸海口之人?万一本宫真的能做得到呢?你就不想赌一把?在你心中,难不成手里这些私兵会比弟弟的命,以及替你父君报仇还重要?” “你……”纳兰秋荻顿时被花倾城说得语塞,又或者说纯粹是被她气得说不出话的。 倘若不是为了父君和弟弟,那她又何苦冒着抗旨不遵的杀头之罪,千里迢迢回京,只为了联合平西王和冷月国达到自己报仇的目的? “嗷嗷嗷嗷~”(娘亲实在太腹黑了……) 一旁的红拂龇牙咧嘴,朝着花倾城奶声奶气地咆哮着。只不过她还小,非但没有半点气势,而且看起来奶萌奶萌的。小白见状赶忙安抚她。 “嗷呜嗷呜……”(小红,娘亲她可是你未来的婆母,我们都是一家人,何须分这么清?你女儿的东西,自然也可以约等于是咱们娘亲的东西……) 宠娘狂魔的小白,为了花倾城当真是可以毫无底线的。关键是,红拂还真被它忽悠了。 “此话当真?”纳兰秋荻思索了一刻钟,才蓦地出声问道。 反正她的目标就是报仇,跟谁合作也是合作。就算跟平西王和冷月国合作,他们又岂是省油的灯?哪个不是盯着她手里的那点东西,同样不过是与虎谋皮。 “本宫一言九鼎,自然是说话算话!” 花倾城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唇角微扬,一双明眸直视向对面的纳兰秋荻,一脸的坚毅之色,半点不似开玩笑模样。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4章 履行承诺 “笃笃笃~” 就在纳兰秋荻心动,但仍心存犹豫的时候,书房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花倾城估摸着是司徒烨和左岸他们回来了,遂从座上起身踱步至门口,并“吱呀”一声打开了书房的门。 “阿烨,辛苦你了!”花倾城朝伫立门口的司徒烨点了点头。 花倾城刚才就是吩咐司徒烨,让他亲自出城一趟把司徒清洛接回来。 “别这么说。他们是舅父的子女,也是我的表妹和表弟。是我该谢谢你才是!”司徒烨回以花倾城一个暖若阳光般的笑容。 “左岸~”花倾城随即又把视线投向一旁的那道黑色身影。 “人在花园。还有,这是你要的琴。”左岸言简意赅道。 花倾城微微颔首,随即接过瑶琴。 “太女殿下!” 被司徒烨牵着手的司徒清洛,见面前之人是花倾城,遂赶忙向她行礼。 “免礼!” “清洛,在庄上住得可还习惯?” 花倾城抬手摸了摸司徒烨身旁的那个小小少年,虽然他只有十岁,但眼神已经有着超乎年龄的懂事,莫名让人觉得心疼。 “比起那些为了一日三餐而奔波忙碌的贫苦百姓,清洛这般衣食无忧,已经很幸福了。”在庄上体验过民生疾苦的司徒清洛,很是知足地回答道。 花倾城闻言微微颔首。虽然先前她并没有和纳兰秋枫有多少接触,但不得不说司徒明庭这个儿子的本性确实不错。 倘若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与其让纳兰秋枫留在皇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牢笼,让他舍弃皇子之尊,出宫过没有纷争的自由生活,或许也并不是坏事。 “阿枫?” 原本坐在书案前的纳兰秋荻,见花倾城和一个长得和自己弟弟一模一样的男孩说话,她足足怔愣了好一会儿。 蓦地,纳兰秋荻弹坐而起,随即快步走到司徒清洛面前,微微俯身并将他紧紧抱住。 “本王不是在做梦吧?他们不是说你和父君已经……” “那父君他……是不是也还活着?”纳兰秋荻震惊之余,明眸里的光微微一亮,但见她俯身紧搭着司徒清洛的双肩,与其平视,且一脸急切地问道。 只可惜司徒清洛轻轻摇着的头,以及那满面的泪水和呜咽声,却告诉纳兰秋荻这不过是痴想。 三个月没见面的姐弟俩,顿时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 “嗷嗷~嗷嗷~” 就在这时,趴在小白背上的红拂来了。但见她利落地从小白身上跃下,并快速来到纳兰秋荻和司徒清洛面前,一脸慈爱地望着他们。 没办法,红拂现在年纪还小,与其自己辛苦走路,不如趴在小白背上让它带自己,能走得更快…… 本在哭泣中的纳兰秋荻和司徒清洛,听到红拂那奶声奶气、如同撒娇般的呢喃,不由微微一怔。不知为何,他们都莫名觉得眼前这只小花猫很可爱,也……很亲切?! “四皇妹~” 纳兰秋荻语气微软,“方才你的条件本王答应了,只不过还得额外再加上一条。那就是你得把这只小花猫送给本王。如何?” “嗷呜~嗷呜~”(从哪来回哪去,一边凉快去!)花倾城还没回答,小白已经龇牙咧嘴地抗议道。 “还有,本王的父君已经仙逝了,你……又打算如何让本王见到他?”纳兰秋荻狐疑地把花倾城从头到脚,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三皇姐,这个……恐怕本宫无法做主。实不相瞒,这只……花猫,其实是小白捡回来的。你也看到了,它们两猫青梅竹马的,感情很好。当然,倘若你能让小白点头同意,本宫也没意见。”花倾城看了一眼奶凶奶凶的小白,直接把决定权给了它。 方才花倾城已经得知,红拂身体里住着的可是司徒明庭的灵魂。虽然她也同情司徒明庭父子俩的遭遇,但不可否认的是司徒明庭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红拂,是一只母老虎,而且还是小白未来的妻子,她不能那么自私替小白做决定送走红拂。 “这个好办。”纳兰秋荻不甚在意的说道:“四皇妹你把这只大白猫也送给本王,它们俩不就能一直在一起了?只要你把两只猫送给本王,且做到刚才应下的那些条件,本王……本王可以额外送多一万的兵力给你,如何?” 纳兰秋荻寻思着,既然已经决定了和这四皇妹做交易,那她也就没什么好再藏着掖着了…… 瞬间成为众人和两虎视线焦点的花倾城,不由嘴角微抽。尤其是小白的犀利眼神,仿佛她敢说一句送走它,它就会跟自己绝交…… 从五万精锐私兵变成六万,的确是很诱人,但于花倾城而言,小白并不是宠物,更不是可以随意转送他人的物件,而是像她的孩子一样。尽管有时候花倾城面上对小白嫌弃得要命,但倘若别人敢伤害小白,她就能要对方的命。 “不如何。本宫也不贪心,五万就五万。小白本宫是断然不能送给你。”花倾城毅然决然地拒绝道,语气里并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纳兰秋荻闻言略有些讶异地微微挑眉,随即便见她自嘲一笑。或许重感情的纳兰倾城,更值得她与之做交易…… 片刻后,书房内响起了“铿铿~铮铮~”的弹琴声。 但见花倾城坐在书案前,素手在琴弦上有节奏地舞动着,她的对面坐着闭目养神的纳兰秋荻和司徒清洛,小白和红拂也呆在一旁。 至于司徒烨和左岸两人,则在门口替他们把守着。 花倾城的琴音空灵婉转,十分优美。纳兰秋荻和司徒清洛沉醉在琴声中,只感觉整个人越来越放松。蓦地,他们的耳畔忽然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 “秋荻~” “枫儿~” 待二人的魂魄睁开眼睛后,却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正朝他们微微一笑。关键是那个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四五岁,可望着他们的眼神居然充满了慈爱?! 那个小姑娘皮肤白皙,五官俊秀,脸蛋扑红扑红的,眼睛灵动有神,长得甚是可爱。穿着一身红衣,头上绑着双丫髻,上面还系着红色发带,就如同她的人一样,看起来充满活力和朝气。 而且,小姑娘的身旁还站着一个极其好看的年轻男子,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但见他身穿一袭白色金镶边公子袍,腰缠白玉带,脚踏藕丝步云履,三千青丝被高高束起,以一白色发带束之,看起来风度翩翩,俊美不凡。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5章 幽王爽约 花倾城的琴声十分优美,宛如天籁之音般让人心旷神怡,待她停下手中抚琴的动作,已然是申时。 尽管不知道,红拂在纳兰秋荻和司徒清洛姐弟俩的梦里说了什么,但在他们醒来后,两人均眼眶湿润,盈满了泪水,一脸的哀痛模样。 纳兰秋荻不仅心甘情愿把六万私兵送给花倾城,而且,就连自己现有储备的武器和铁矿资源也都给了这个便宜的四皇妹,她的要求只有一个:尽快杀了欧阳宇铭! 纳兰秋荻姐弟俩从那个父君转世的小姑娘口中得知,他们的父君居然是被欧阳宇铭以盖帛之刑杀死,两人内心的悲痛和愤怒已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然而,当听到自己父君死后,头上还被欧阳宇铭打入密密麻麻的锁魂钉,企图让他永世不得超生,纳兰秋荻和司徒清洛的心中更是酝酿起滔天的恨意。 “红拂~” 纳兰秋荻抱起小白背上的小母虎,把脸靠在她的身上微微摩挲,“你放心,儿臣会对此事守口如瓶,也不会与四皇妹为敌……” “白灵王上,希望你能信守诺言,善待红拂……”纳兰秋荻依依不舍地把抱在怀中的红拂放回了小白虎的背上。 小白虽然听得一脸懵,但还是点了点头。毕竟,方才与纳兰秋荻姐弟俩见面的是白灵本尊的法相,而不是肉身凡胎的小白。 “清洛,你要好好听你哥(司徒烨)的话,皇……表姐很快就要回幽州了……” 纳兰秋荻抱完红拂后,又与自己的弟弟相拥而泣了片刻。此行一别,也不知他们再次相见是何时…… “三皇姐,今日乃是除夕,京城守备森严,恐怕不适合离开。依本宫所见,你到初二当天再返程。届时,京中会有很多贵夫回爹家,你到那时候混入队伍中为好。”花倾城一本正经地说道。 “四皇妹……” 纳兰秋荻闻言心中顿觉有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生长于乡野间,不曾见过面的四皇妹,反而是最有人情味的一个…… “你别误会,本宫不过是讨厌麻烦罢了!也省得届时你被人抓住,本宫还得想办法去把你救出来……” 花倾城面沉如水,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却听得纳兰秋荻微微一笑。纳兰秋荻在心里承下了这个四皇妹的情,也为自己做了最好的选择而暗暗庆幸。 花倾城和她的几个夫郎,今晨一大早就去了城北城的城隍庙上香,看望沐离歌的父母和司乘风他爹,归来途中因为偶遇纳兰秋荻耽搁了些时间,在与她谈好交易后,花倾城一行人便继续前往城东的将军府,看望凤凌烟和凤家人。 未时末,花倾城一行人离开别院后,纳兰秋荻便只身来到花园中,不承想,却在花园的亭子里看见了一道魂牵梦萦的熟悉身影。 但见那伫立在亭中的男子身着一袭黛色长袍,长相俊美,五官精致,看起来气质儒雅,风度翩翩。只是他那微微轻蹙的眉宇,却昭示着其心中似有郁结,难以排遣。 “阿康?” 纳兰秋荻万万没想到,她那个四皇妹口中的“大礼”,居然是楚康一…… “荻姐姐~” 楚康一看到真是纳兰秋荻,不由眸光一亮,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纳兰秋荻的楚康一,也顾不上矜持不矜持了,三步并作两步,直接上前抱住纳兰秋荻。 “阿康,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纳兰秋荻同样是激动万分,把环在楚康一后背上的手又箍紧了几分。 “荻姐姐,这一切都是真的,我终于等到你了……”楚康一情不自禁淌下两行热泪,与纳兰秋荻紧紧相拥,这一刻,他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阿康,这几个月,你还好吗?”纳兰秋荻亦是眼中含泪,关切地问道。 楚康一点点头,“我一直想着你,荻姐姐。如今能再见到你,我已无憾。” “阿康,你不是……不是已经入了东宫后院……”纳兰秋荻压下心里的一抹酸涩,声音微微沙哑。 “荻姐姐,此事说来话长。当时,太女侍君选拔在即,我娘她……”楚康一把自己如何迫于无奈,被送入东宫后院的事告诉了纳兰秋荻。 “那你和四皇妹她……”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昔日情郎,如今却已嫁作他人夫,纳兰秋荻只感觉自己的一颗心仿佛正被利刀狠狠地宰割着。 “荻姐姐,你看……”楚康一娇羞地看了纳兰秋荻一眼,随即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了小臂上的一点朱砂红。 “这是……”纳兰秋荻双眸微微瞪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荻姐姐,这是……是康一的守宫砂呀……”楚康一偷偷瞟了纳兰秋荻一眼,随即便俊脸微垂。 “那你和四皇妹她……”纳兰秋荻震惊之余,心中亦是欣喜若狂。原来她情郎的一颗心,始终都是在她的身上,从不曾背叛过他们的感情…… “不过是假凤虚凰罢了!太女殿下她人很好,还答应他日待她掌权之时,就放康一出宫和……和荻姐姐团聚。”楚康一含情脉脉地望着纳兰秋荻。 “阿康~” “四皇妹这份情,我纳兰秋荻承了!” 纳兰秋荻侧头望了一眼城东的大将军府方向,眼中划过一抹决然之色。随即便见纳兰秋荻轻捧起楚康一的脸,温柔地吻上他的薄唇,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与此同时,城中最大的女风馆——邀月苑,一雅间。 “看来,幽王爽约了……” 身着一袭常服的平西王夏侯婧,眸光淡扫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那个身穿月白锦衣,手捧茶杯轻呷茶水,一派漫不经心模样的公羊玉衡。 “兴许,她已经找到比我们更好的合作对象了……”公羊玉衡悠悠放下手里的茶杯,眸光犀利清冷。对此,他似乎并不感觉意外。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6章 意外来临 花倾城和她的几个夫郎,在天黑之前便离开大将军府,回了东宫。 戌时,伴随着端庄典雅的宫廷奏乐声响起,莱凤国皇宫的除夕宫宴准时开始。花倾城也携带着自己的一夫六侍,出现在了宫宴上。 主持宴会的是现任皇贵君安子皓,中规中矩,没有很糟糕,但也没有出彩之处,无非是舞姬的一些歌舞表演,以及皇女皇子们、皇息夫和驸马们献艺的节目。 根据惯例,除夕宫宴是家宴,都是皇族中人参加。皇帝纳兰蕴之亲临宴会,酒过三巡后便推脱身子乏了,然后带着皇贵君安子皓一起回了揽月宫共度良宵。 纳兰蕴之发现自己的这位新皇贵君,居然呈现了逆生长的趋势,容颜愈发地俊美,也仿佛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般,让她越陷越深,只恨不得能时刻把这个男人按在自己身下狠狠蹂躏。 而与之伴随而来的便是,纳兰蕴之最近上朝的次数逐渐减少,身体似乎也日渐消瘦和虚弱。然而,纳兰蕴之却状似着了魔般对安子皓痴迷不已,欲罢不能。 在纳兰蕴之和安子皓离去后,贵君欧阳宇铭也在众多宫人们的簇拥下回了他的琼宇殿。 “安子皓那个贱人!” 一回到琼宇殿的寝宫,欧阳宇铭便怒不可遏地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扫落在地。 “父君,请息怒!”大皇女纳兰君雪适时上前给欧阳宇铭拍背顺气。 “雪儿,难不成……真的是父君我已经人老色衰,再也让皇上提不起兴趣了吗?”欧阳宇铭对着梳妆台上磨得锃亮的那面铜镜,轻抚了抚自己那保养得宜的脸庞,面露惆怅之色。 “怎么会呢,父君依然貌美,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模样。”纳兰君雪连忙安慰道,“也许是母皇近日为国事操劳,所以才会冷落了父君。” 欧阳宇铭闻言悠悠叹了口气,“这种话也就凤凌烟会相信。雪儿,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上她近段时间连早朝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去,这种事,在从前可不曾有过。你说该不会是……皇上她真有立安子皓那个贱人为后的打算吧?否则,为何皇上会专宠安子皓那个贱人?” “父君,您别说,此事……恐怕还真有蹊跷……”听到欧阳宇铭的话,纳兰君雪的脑中似有一道灵光闪过,随即便见她眸光倏地一亮。 “雪儿,你是说皇上她被……被下药抑或被下蛊了?”欧阳宇铭双眸瞪大,随即环顾了下四周,见都是自己的心腹,遂放下心来。 此时,一名寺人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贵君,请用参汤。” 缓过情绪的欧阳宇铭接过参汤,喝了几口,不承想却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呕......” 欧阳宇铭捂住嘴巴,不停地干呕起来。一旁的宫人见状赶忙捧来痰盂。 “父君,你怎么了?”纳兰君雪见状双眉微蹙,担心地问道。 欧阳宇铭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最近总是这样......” 纳兰君雪眸光微闪,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猜测,难道父君他......看来,她得找个理由偷偷请来太医,为父君好好诊治一番。 过了两刻钟左右,太医院院正杜仲春很快被秘密召进了琼宇殿,为欧阳宇铭诊脉后,她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杜太医,本宫究竟得了什么病?你但说无妨。”欧阳宇铭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 杜仲春跪在地上,低头说道:“启禀欧阳贵君,您没病,您是有喜了。” 欧阳宇铭和纳兰君雪听了杜仲春的话,都愣住了。尤其是欧阳宇铭,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怀孕。 “杜太医,你确定没有诊错脉?” 欧阳宇铭一脸的难以置信。毕竟,最近一个多月他可并没有被皇帝纳兰蕴之临幸过,也就是说他肚子里的孩子其实……其实是玉连环的? 杜仲春闻言忙磕头应道:“启禀欧阳贵君,老臣行医数十载,是不是喜脉,还是能把得出的。” 纳兰君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但见她扶起这个太医院的院正,说道:“杜太医,胎儿素来娇气,在胎象未稳之前,切不可传出去。你先下去吧,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 杜仲春连连应是,随即退出了琼宇殿。欧阳宇铭和纳兰君雪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神色。 “父君,这可是个翻身的好机会。不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女是男都不打紧,最主要的母皇数年来都不曾有过子嗣,如今突然中年得女或得子,那这个孩子就会备受宠爱……”纳兰君雪打破了沉寂。 “雪儿,可是本宫如今都三十有六了,这不是老蚌生珠吗?”欧阳宇铭陷入了犹豫。 以为欧阳宇铭担心自己岁数大不好生,纳兰君雪又把他好一顿安抚,接着才离开琼宇殿出宫回了城中的贤王府。 纳兰君雪离去后,欧阳宇铭伫立在寝宫门口,悠悠地望着贤王府的方向,心里划过一抹怅然。高龄产子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这个孩子根本不是皇上的,万一…… 只不过,一想到揽月宫里正在与纳兰蕴之颠鸾倒凤的安子皓,欧阳宇铭眸光倏地一冷。 雪儿说得没错,这个孩子的确是他翻身的机会。于情理上而言,这个孩子必须是皇上的,于谋略上而言,这个孩子也必须是皇上的……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7章 立后风波 莱凤国,天泽十九年,正月初一。 新年伊始,皇亲贵胄、世家大族,还有朝中三品及三品以上的官员,携带着正夫和嫡女嫡子,一大早就入了宫,只为了参加祭天仪式和宫宴。 当然,祭天仪式家眷是不能参加的,他们都被安排到举办宫宴的宝华殿席位上等候。 辰时,皇帝纳兰蕴之身着明黄色凤袍,伫立在金銮大殿门口。但见她环视了一圈下方众人,开口说道:“今日是新年的第一天,也是我莱凤国举行祭天仪式的大日子。为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诸位爱卿,随朕一同前往神坛吧!”说完,她便带领着众人朝神坛走去。 辰时二刻,祭天仪式正式开始。皇帝纳兰蕴之向老天娘、祖先牌位前行了跪拜之礼。迎神仪式完毕,在净手后,她又向老天娘进献玉、帛。接下去便是进俎和行初献礼。 “朕,以天命所归,承继莱凤之基业,值此年初,谨以至诚之心,敬告天地,感念上苍庇佑我大好山河,四季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国泰民安……朕将以仁政亲民,励精图治,期许家国安康,百姓乐业,世事和谐,天下太平。祈求列祖列宗护佑我朝,赐福予民,共享盛世繁华。” 伴随着礼乐声,纳兰蕴之读完了祝文。在初献之后,身为皇帝的纳兰蕴之又行了亚献和终献礼。整个祭天仪式隆重十分且庄严肃穆。 巳时末,祭天仪式结束,皇帝纳兰蕴之率领群臣和众人前往宝华殿。午时,伴随着庄重典雅的宫廷奏乐,宫宴正式开始。 纳兰蕴之同群臣们一起享用美食,畅谈国事。席间,歌舞升平,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然而,在这表面的热闹之下,也隐藏着一股股暗流涌动。各大势力都在暗中较劲,争夺着更多的权力和利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纳兰蕴之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众爱卿,朕今日还有一件喜事要宣布。” 纳兰蕴之嘴角含笑,只是看了一眼身旁日益俊美无双的安子皓,便觉得心神荡漾不已,于是赶忙收回目光,再次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 众人皆是一头雾水,纷纷暗自猜测皇上究竟所言何事。宝华殿内顿时鸦雀无声,静静等候着纳兰蕴之开口。 “朕亲政多年,朝廷根基已稳固,只是自凤后薨逝至今,后位尚悬空着,以至于十六年来后宫一直无主……” 纳兰蕴之扫视了一眼在场众人,微微顿了顿继续道:“皇贵君安子皓知书达理,贤良淑德,雅人深致,有父仪天下之风范。朕决定册封其为皇正君,即我莱凤国的皇后。” 此言一出,全场皆哗然。谁都没想到皇上会在此时此刻宣布封后之事,以致于后宫的各宫之主及其父族和同阵营的人直接怔愣住了。 皇上突然来的这出,愣是搞得众人措手不及。哪怕听闻近段时间这位安皇贵君宠冠六宫,但那些为后位斗得你死我活的后宫侍君们,任谁也想不到居然会是安皇贵君被皇上册封为皇后。 贵君席位上的欧阳宇铭闻言心头为之一震,但很快压下心中的愤怒,并将目光投向下方自己的妹妹。 “皇上,请三思!” 接收到欧阳宇铭眼神讯息的骠骑将军欧阳以芹,从席位上起身,朝上首的纳兰蕴之拱手行礼反对道:“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臣认为安皇贵君虽然是四皇子的生父,但膝下并无皇女,而且臣也并未听闻其有何大才,又做过什么于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有重大贡献之事。臣认为,其才德并不足以配位,不该被封为皇后之尊。” “皇上,请三思!” 随着欧阳以芹的话落,除了丞相司徒洛云和大将军凤采岚,在场群臣们皆纷纷跪地磕头附和。 不管他们原本身处何阵营,此刻的群臣们却表现出了空前的团结。毕竟眼前的一切显然不符合他们的利益,先一起反对了再说。 “欧阳将军,此言差矣!皇上既是一国之君,同时也是一家之主,她想立谁为正夫,难道还得经过你的同意不成?”安子皓的姐姐,礼部尚书安知薇咬牙切齿道。 这突然从天上掉下个馅饼,傻子才不接。因此,对于带头反对的骠骑将军欧阳以芹,安知薇毫不掩饰地双目怒视,就差直接朝她脸上呼一巴掌了。 “呵呵……”欧阳以芹微微哂笑道,“安尚书这是还没当上国姑,就已经开始摆谱了?人家正统的国姑凤大将军都没说什么,你就已经急不可耐了?” “你……”安知薇顿时被气得脸红脖子粗。 “皇上,忠言逆耳呀!”欧阳以芹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臣以为,欧阳贵君才德兼备,且已暂代监管后宫多年,才是后位的最佳人选。” “皇上,对此臣倒是有不同看法。二皇女之父顾贵君温良恭俭,教女有方,封其为后才更能让人信服。”都察院御史顾鹿竹也从座上起身,不甘示弱道。 “臣倒是以为,萧淑君品貌端庄、蕙质兰心,有父仪天下之才德。”萧青川之妹车骑将军萧芊卿,也适时为兄长争取。 “臣亦有不同看法。臣认为秦贤君不但形貌昳丽,而且秀外慧中,才是册封皇后的最佳人选。”秦念堂的姐姐工部尚书秦怀玉也不甘示弱,为自己的弟弟刷存在感。 …… 早就习惯群臣为立后之事争执的纳兰蕴之,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她身旁的安子皓一张白皙的俊脸更是直接黑沉了下来,凌厉的目光直接扫向带头反对的欧阳以芹。 “司徒爱卿,凤爱卿,你们对于册封安皇贵君为皇后一事,有何看法?”纳兰蕴之直接点名没有吭声的文臣武将之首。 “禀皇上,臣认为此乃皇上的家事,自有皇上圣断,臣不敢妄言。”司徒洛云不疾不徐地回答道。 “臣以为司徒丞相言之有理。”大将军凤采岚更是惜字如墨,直接附和着司徒洛云。 太女已定,这本就是倾城该得的。至于后位,凌烟根本不稀罕。只要对方安分守己,不招惹倾城和凌烟,谁做皇后于她而言都没有区别。凤采岚暗自腹诽。 纳兰蕴之无语地看了这两只老狐狸一眼,但也拿她们没办法。 “母皇,儿臣反对!” 就在众人各执一词,皇帝纳兰蕴之头疼,安子皓气得暗咬后牙槽的时候,一道清冷至极的声音仿佛利箭般穿透过宝华殿内所有人的心间。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8章 揭穿假面 “太女?” 纳兰蕴之看了一眼从东宫席位上站起的花倾城,锐利的目光里划过一抹了然和无法言语的伤痛。 她这个从民间归来的嫡女,怕是因为其父后凤凌烟而心生不平吧…… 只不过,如今凌烟已不在,她也为凌烟痴守了十六年,一直不曾立过新后。无论那大将军府里的凤凌谦是不是凌烟,凌烟都已经离她远去了…… 见纳兰蕴之微微怔愣出神,花倾城眸光淡扫了一眼纳兰蕴之身旁的安子皓,再次开口,冷冷地说道:“母皇,儿臣反对将安皇贵君立为皇正君,当我莱凤国这父仪天下的皇后! “想必太女殿下此举……必定是有她的思量,臣以为倒不如听听太女殿下的看法。”骠骑将军欧阳以芹闻言眉毛微挑,毫不掩饰地幸灾乐祸。 平西王府席位上的夏侯婧,亦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应了一句:“臣也以为应该参考一下太女殿下的意见。” “太女殿下身为储君,臣也以为她的意见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都察院御史顾鹿竹也从席位上起身,发表了见解。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接着,除了丞相司徒洛云和大将军凤采岚,宝华殿内的文武百官皆纷纷表态,一边倒地支持花倾城。 安子皓见状,紧攥着双拳,将尖锐的指甲狠狠掐进肉里,才堪堪压下心头的愤怒。 但见他黑沉着脸,愣是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直视向东宫席位上那道英姿飒爽的明黄色身影,不解地问道:“太……太女殿下,可是……可是臣侍做错了什么,得罪了太女殿下?” “是啊,太女,你为何如此坚决地反对朕将安皇贵君立为皇后?”纳兰蕴之轻拍了拍身旁安子皓的手,对这个状似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实则是被气)的男人,以示安抚。 随即,又见纳兰蕴之悠悠地叹了口气,望向下方那道和凤凌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嫡女,眼中尽是悲戚的神色。 但听她语重心长地说道:“太女反对朕立新后,可是因为你父后?朕失去凌烟,又何尝不心痛?可是,太女,凌烟他……他已经不在了。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也该放下了……” “启禀母皇,儿臣反对将安皇贵君立为皇正君,并非是因为个人的喜好问题,而是因为当今的皇贵君安子皓他德不配位。倘若真的让他当上这皇后,只怕百姓要心寒,只怕那向阳观内枉死的孩童冤魂亦会日日夜夜不得安!” 身着一袭明黄色太女宫装朝服的花倾城,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但见她望着上首坐在纳兰蕴之左侧的安子皓,眸光凌厉,言语清冷,犹如千年冰川,寒彻入骨,又似万载玄冰,字字句句仿佛都能直冻向人的心魂。 随着花倾城的话落,整个宝华殿内皆是一片寂静。众人先是倒吸一口冷气,随即都不可思议地一会看看东宫席位上言之凿凿的花倾城,一会又看看上首位置皇上身旁那个黑沉着一张脸的安皇贵君。 纳兰蕴之闻言心头为之一震,脸色随即变得凝重起来,她先是悠悠地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随即便正颜厉色道:“太女,此话可不能乱讲,可有证据?” 花倾城朝纳兰蕴之郑重抱拳施礼道:“儿臣有证据。母皇可还记得,前段时间不止是京城,我莱凤国境内各地均有不少孩童失踪,最后凶手却都指向城北郊外的向阳观?” “太女,此案大理寺不是已经审理完毕?罪魁祸首王真义死在了公堂之上;共犯之一的司天瑜也被凌迟处死;相关的涉案人员该斩的斩,该关的关;就连向阳观也已经查封;王真义的同伙龚娅楠也正在全国境内通缉。此案还有何问题?”纳兰蕴之面露不解之色。 “母皇,问题大了去了!您可知,为何那向阳观的假道士王真义要掳劫孩童?”花倾城言语犀利,直接问道。 一提到这茬,纳兰蕴之面色不由凝重起来:“不是说他用童女童男的心头血炼丹,还用剩余的血浇灌赤玫花田?” “正是。那母皇可知,这些丹药的作用是什么?”花倾城再次发出灵魂的拷问。 纳兰蕴之悠悠叹了口气道:“如此灭绝人性、惨绝人寰,想必是邪物。” “母皇所言甚是,的确是邪祟之物,也是……也是可以让人容光焕发、变得年轻貌美的邪祟之物!” “年轻貌美……”纳兰蕴之闻言,随即不可思议地看向身旁那个宛如二十出头般的俊美男子。 “太……太女,你……你是说……”一想到某种可能性,纳兰蕴之随即整个人都不好了。但见她直接弹坐而起,脚步踉跄着往后倒退了两步,抬手颤悠悠地指着身旁的安子皓。 “母皇猜得没错,您的安皇贵君之所以能日渐貌美,正是因为服用了童女童男心头血所炼制的‘驻颜金丹’!”花倾城面沉如水,一字一顿道。 安子皓压下心头的恐惧,连忙跪地喊冤:“皇上,太女殿下这是污蔑,臣侍从未做过此等伤天害理之事啊!”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本宫会当众揭穿你的假面,自然是因为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看着垂死挣扎的安子皓,花倾城微微哂笑道。 纳兰蕴之捂着发疼的心口,但见她微敛双眸复又睁开,压下涌在心头的万般思绪,随即看向花倾城,面无表情地说道:“把证据呈上来。” “阿左!” 随着花倾城的一声吩咐,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的单左,随即从宝华殿外押着一名年轻的寺人走了进来。 望着从殿外走来的那道越来越清晰的熟悉身影,坐在上首位置的安子皓双腿不由发软,脸色也顿时变得很难看。因为对方不是别人,正是贴身伺候他的寺人小辛子。 “小辛子,还不如实交代?” 花倾城走到小辛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只那么冷冷的一记眼神,却已经蕴藏着来自上位者的巨大威压,让小辛子的身体和灵魂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9章 大势已去 “快说!”见小辛子吞吞吐吐,纳兰蕴之遂有些不耐烦地呵斥道。 “回……回禀皇上、太……太女殿下,安……安皇贵君的确是服用了……服用了来自向阳观王真义的‘驻颜金丹’……”小辛子战战兢兢地说道。 “安子皓,你还有什么话说?”纳兰蕴之怒视着他。 “皇上,这都是诬陷,是诬陷啊!还请皇上明鉴!”安子皓声泪俱下,朝纳兰蕴之叩头连连,一副蒙受不白之冤的模样。 “小辛子,本宫待你可不薄,你为何要诬陷本宫?究竟是何人指使你这么做?你这样叛主,对得起你的母父,对得上你的妹妹一家吗?”安子皓痛心疾首地望着小辛子,眼神冰冷无情。 感知到安子皓对他家人起杀意的小辛子,心头微微一震,磕巴着说道:“安……安皇贵君……奴……奴才……” “小辛子,母皇在此,你还有什么好顾忌的?还不速速把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花倾城借着衣襟的掩饰,从空间里掏出了一支柳木簪,并放在手中把玩着。跪在她面前的小辛子见状,双眸微微瞪大。这支玉簪看似不起眼,但小辛子却一眼就认出,那是他娘亲自做给他爹的礼物。 花倾城把小辛子的反应尽收眼底,但听她悠悠地说道:“奴才对主子尽忠的确实应该的,但也应该有是非善恶的明辨能力,不能愚忠。倘若你的主子做下丧尽天良之事,那你就是助纣为虐,死后……那可是要下地狱被油锅炸的。” 接着,花倾城话锋一转,“当然,要是你能及时止损,回头是岸,也能减轻自己的罪孽,不让你的家人受你连累……” “太女殿下……”小辛子听出了花倾城的弦外音,如今他的家人已经不在安子皓的掌控下,而是在太女手中。只要自己老实交代,就能换回全家人的平安,不受他株连…… “你还想继续替他遮掩吗?”花倾城毫不客气地指向纳兰蕴之身旁的安子皓。 在玄明来京的接风宴上,发现安子皓有怪异的那天开始,花倾城就一直让人暗中盯着和调查安子皓,不承想这一查,还真查出了不少东西。 何止是服用邪恶的“驻颜金丹”,这个安子皓在后宫多年,虽然一直是性格绵软的柔弱形象,但实则暗中却干下不少腌臜之事,而且还与单无双受冤之事有关,甚至当年凤后坠崖一事也有他的手笔。 为免打草惊蛇,花倾城一直按兵不动,只让人在暗中收集证据。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那便宜的母皇会突然在今天的宫宴上来这么一出,居然想封安子皓为后。 虽然花倾城知道凤凌烟对后位并不眷恋,但倘若让这个吃“人血馒头”,佛口蛇心的人当上皇正君,那就是对曾经身为帝后的凤凌烟的侮辱。更何况,他还害过单无双和凤凌烟,护短的花倾城自然不会放过他。 小辛子紧攥着拳头,看了花倾城和安子皓一眼,很快在二人之间做出了抉择。小辛子下定决心,将所知的一切全盘托出,包括安子皓如何与宫外之人勾结,以及他在宫中的种种恶行…… “启禀皇上、太女殿下,大约两个半月之前的一天早上,安皇贵君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满头白发,而且皮肤松弛衰老,恍如瞬间苍老了十岁。然而,这却还不是最惨的,因为次日的安皇贵君还发现,自己居然比前一日还要再苍老上十岁……” 宝华殿内在场的众人,皆安静地听着小辛子继续说道:“为了重新变得年轻貌美,安皇贵君试过了吃各种各样的药,然而却于事无补。后来,他花了大价钱从玄清神医那里购买了神药,的确恢复了美貌,只不过这个药的药效却只有十天。” “嫌价钱昂贵的安皇贵君,最终只买了三颗神药。后来在一次去向阳观上香祈福的时候,王真义那个假道士送给了他一粒驻颜金丹。” “本只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然而在安皇贵君发现此丹药有着逆天之效后,直接从王真义那里购买了十颗丹药。如今,他已经服下了两颗,剩余的两颗还在揽月宫寝殿的床头暗格里收藏着。” 纳兰蕴之微敛双眸,吐出一口浊气。待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眸光已是凌厉如刀。 “老郭!” “在,皇上。”伫立一旁的郭东炳恭敬应道。 “搜!” “是,皇上。” 郭东炳出了宝华殿后,随即让内廷侍卫统领慕容静禾亲自带人前往揽月宫,在安子皓的寝殿内搜查。 “皇上,臣侍没有吃过,是……是他们污蔑臣侍!”安子皓直接朝纳兰蕴之跪下,拽着她的凤袍衣摆摇头连连。 纳兰蕴之神色复杂地看了安子皓一眼,随即愤怒地甩开了他,冷冷地说道:“朕只相信证据!” “皇上……”跪在地上的安子皓,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纳兰蕴之。这还是那个对他万般宠爱的皇上吗? 半个时辰后,内廷侍卫统领慕容静禾手持一个精致的褐色瓷瓶和妆匣,回到了宝华殿。待看到她手中的东西后,深知自己大势已去的安子皓,犹如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般,瘫软在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安子皓,此乃何物?”纳兰蕴之握着褐色瓷瓶的手微微颤抖着。 她宠幸了这么久的安皇贵君,其美貌居然是靠吃着童女童男心头血炼成的丹药维持的? 回想起自己在床榻之上对这个男人柔滑秀发的爱不释手,以及那吹弹可破肌肤的喜爱,还有对他美貌和风情万种的沉迷……林林种种,一切的一切,都让纳兰蕴之顿觉有一股由脚底生出、直冲喉头的恶心感。 “你,你……” 纳兰蕴之指着安子皓的手微微颤抖着,在感觉一阵腥甜涌上喉咙后,她随即“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母皇!” “皇上!” …… 宝华殿内众人见状皆震惊不已。 “无妨!” 怒急攻心的纳兰蕴之,挥退打算上前的花倾城以及朝臣们,凌厉的目光扫向内廷侍卫统领慕容静禾手中捧着的妆匣:“此乃何物?” “回禀皇上,这是臣在安子皓床榻的暗格里发现的。臣见其藏得严实,感觉此物恐怕不简单,就一并带了过来。”慕容静禾恭敬道。 “打开!” “是,皇上。” 随着“啪嗒”的一声,慕容静禾打开了妆匣,待看到里面的东西后,纳兰蕴之的一张脸直接黑沉了下去。 “安子皓啊安子皓,朕万万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心肠歹毒!凌烟他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居然连他死后,还想着让他魂魄不得安?” 纳兰蕴之将一个写有凤凌烟生辰八字、浑身扎满银针的人偶,以及一张镇魂符怒甩到安子皓面前。不仅如此,妆匣内那沓勾结朝臣的书信,也很快被慕容静禾呈递给了纳兰蕴之。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0章 沉冤得雪 纳兰蕴之手捧书信,越往下多看一个字,脸色便愈发黑沉一分。 但见她的手指紧紧地捏着信纸,仿佛要将它揉成碎片。这些书信详细地记录了同安子皓勾结的权臣,与其合作过的每一件事情。他们的累累罪行,简直是罄竹难书。 纳兰蕴之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了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他们被那些与安子皓勾结的权臣夺去了商铺,失去了生活的来源。他们被赶出了自己的家园,流离失所。他们的土地被抢占,他们的亲人被强抢,他们的生活变得一团糟。而她的宠君和权臣却在一边狞笑,享受着他们的权力和财富。 纳兰蕴之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她知道,这些罪行不仅仅是宠君和权臣们的个人行为,更是整个朝廷的耻辱。不但会使她这个皇帝失去民心,还会让百姓对朝廷失去了信任。倘若不加以惩治,任其继续蔓延,恐怕会颠覆这莱凤国的江山社稷和祖宗基业…… “啪嚓”! 正当纳兰蕴之因为安子皓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而震惊和愤怒的时候,慕容静禾一个不慎将手中的妆匣掉落在地上,顿时弹出了匣中的一个暗格。藏在里面一本状似奏折的东西,也随即跟着露了出来。 “皇上,您看!”慕容静禾见状赶忙拾起地上那本折子,并呈递给纳兰蕴之。 纳兰蕴之微微一怔,随即看了起来: 臣单无双启奏皇上,近日臣在翻阅整理旧卷宗之时,无意间发现当年凤后坠崖一事存在蹊跷,遂把心中的疑惑和根据卷宗所载进行推理,现将不合理之处进行罗列整理……臣以为,凤后坠崖一事疑点重重,叩请圣裁,以期为蒙冤者昭雪,安抚无辜亡魂。 纳兰蕴之读完震惊无比,看向奏折下方的落款是太仆寺卿单无双,时间是天泽十六年。也就是两年半之前。 奏折上面字字句句,与当初单左行刺纳兰蕴之,花倾城跟她介绍单左的身世,以及推断单无双遭人陷害的猜测完全吻合。 “安子皓,你为何要截下单无双的奏折?” 纳兰蕴之怒视着安子皓,她因为这个男人失去的何止是单无双这个敢于谏言的忠臣,分明还有民心……否则,当初单左也不会把她当成昏君,还想刺杀她。 “母皇,这还不够明显吗?当然是因为安子皓他想遮掩父后坠崖的真相!”花倾城素手轻抬,怒指向瘫坐在纳兰蕴之脚边的安子皓。 同样义愤填膺的还有伫立在一旁的单左,但见他双拳紧握,牙关紧咬,只恨不得直接上前拧下安子皓的脖子,杀了那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然而,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只能暂时隐忍下来。 “皇上,这么多年来,您可曾爱过子皓?”安子皓垂眸瞟了一眼地上那个布满银针的人偶,悠悠地问了一句。 “安子皓,朕……难道待你还不够好吗?”纳兰蕴之微微俯身,捏着安子皓的下巴直视着这个不知足的男人。 纳兰蕴之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痛心。她无法理解,自己对安子皓已经给予了这么多荣宠,为何他还是不知足。 安子皓一入宫,纳兰蕴之便封他为正五品侍君,接下去更是荣宠不断,位分不断提升,不但让他当了十多年从二品的容君,后来还封了他为正二品的贵君、从一品的皇贵君,甚至今日还打算封他为后…… 而安子皓呢?一边承着圣宠,一边用厌胜之术害她最爱的凌烟,还让人在凌烟的马车上动手脚,以致于凌烟从忘情崖上摔下,坠入那冰冷刺骨的万丈深渊,害得凌烟尸骨无存,这个男人的心究竟在哪里? “皇上……”安子皓痴痴地望着纳兰蕴之,双眸淌下两行清泪。“自十九年前,在御花园与皇上邂逅,子皓便对皇上念念不忘。子皓自问对皇上痴心一片,为何……为何您的眼中从来就只有凤凌烟?” 安子皓的声音充满了哀怨和不甘。他知道自己在纳兰蕴之心中的地位永远无法与凤凌烟相比,可他不甘心。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会触怒纳兰蕴之,但此刻的他,俨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安子皓,你扪心自问,你可有过一刻曾将朕放在心中?”纳兰蕴之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你对朕的感情,究竟是出于真心,还是只是为了权力和地位,抑或只是因为嫉妒凌烟?” 安子皓闻言脸色微微煞白,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对纳兰蕴之的感情是复杂的,既有真心的喜欢,也有对权力的渴望。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深深伤害了纳兰蕴之,但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挽回。 “皇上,子皓……子皓对您是真心的。”安子皓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只是,子皓也知道,自己在您心中的地位永远无法与凤凌烟相比。所以,子皓才会……才会不择手段地争宠,只是想让您能多看子皓一眼。” “够了!”纳兰蕴之打断了安子皓的话。“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朕失望至极。今天是大年初一,朕,且先不杀生。即刻起,你只配被禁足于冷宫,永生永世不得踏出一步!” “老郭,传朕旨意,皇贵君安子皓阴狠毒辣,以厌胜之术谋害凤后,且勾结权臣,犯下陷害忠良及侵占百姓商铺、欺行霸市、抢占土地、强抢民男等累累罪行,有失皇家体统,现将其贬为庶民,暂押冷宫,等待大理寺核实相关案件,再做进一步处置。” “另,前太仆寺卿单无双忠肝义胆,胸怀宽广,敢于谏言,乃我莱凤国的忠臣,是为官之表率。朕念其遭奸人所害,以致被无辜流放,现撤销其受贿渎职的莫须有罪名,以复单家门楣。” 说完,纳兰蕴之便转身离去,留下安子皓在原地哭泣。 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明黄色身影,瘫软在地的安子皓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纳兰蕴之的心,也失去了一切。 安子皓不知道自己将会在冷宫中待多久,又或者哪天就直接被拉去砍头,但他知道,自己已然踏上了不归路……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1章 新年伊始 正月初一,一群穿着制服的带刀侍卫和三辆满载货物的马车来到了花桥村。 “花员外,于命夫,这些是太女殿下和太女正君派卑职送过来的。”负责运送礼品的侍卫长,让两名侍卫卸下了一马车的绫罗绸缎、茶叶、京城特产等物品。 接着,侍卫长又指着另外两辆马车说道:“中间那辆马车里装的是几位太女侍君给二位的礼物,最后那辆马车里的东西则是送给村民的。” “多谢几位官娘。辛苦了,请进府休息一下再启程不迟。”花容声搀扶着有七个月孕肚的叶茂春,朝侍卫们点头致意。 侍卫长略微犹豫了下,随即便朝花容声妻夫拱手行礼,“如此,卑职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花员外、于命夫。” 很快,京城送来的礼品都被送去了库房,由管家进行登记和规整。 花倾城和他的夫郎们不只给花容声和叶茂春准备了很多礼物,就连他们肚子里还没出生的花倾国也有份。 给村民的则是一些花倾城经过空间里的种植,改良过后的高产作物种子,不止有谷种、番薯、土豆、玉米等,还有各种各样的瓜果蔬菜。 花倾城打算以花桥村为实验基地,倘若这些作物在空间外长势良好,届时她就向皇帝提议在全国范围内推广栽种。毕竟,民以食为天,粮食安全关乎着民生,也影响着江山社稷和朝廷根基的稳固。 望着库房内琳琅满目的礼品,叶茂春情不自禁地泪目。轻抚着那些礼品,他能感受到,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蕴含着女儿和息夫们的满满心意。只不过,倘若可以,他宁愿不要这些身外物,只希望女儿和息夫们能在自己身边…… “孩她爹,你都多大人了,居然还哭?这大过年的,真是的……”花容声一边嘴上嫌弃,一边就着自己的袖子替夫郎擦拭眼泪。 事实上,花容声又何尝不想念花倾城和她的几个夫郎们? 然而,她身为一家之主,得照顾怀孕的夫郎,打理花家的事务,以及处理本地官员及乡绅们的迎来送往,只能把这份动容压下去。 只不过,她那微红的眼眶,以及里面打转的泪水,又何尝不是在昭示着她那颗为人母的柔心?说到底,她不过是更善于收敛自己的情绪罢了。 “谁说我哭了?人家只不过是想女儿和离歌他们了……” 叶茂春佯装嗔怒地瞪了一眼花容声,双唇微微嘟起。如今的叶茂春养尊处优,皮肤也愈发白皙紧致,加上打扮得宜,很显年轻,看着还怪可爱的。 花容声轻轻拍了拍叶茂春的手,安慰道:“好啦,别哭了。咱们的女儿息夫这么孝顺,以后肯定会常来看我们的。再说了,他们现在身份显赫,有很多事情需要忙,我们也不能总麻烦他们。” 叶茂春微微颔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孩她娘,给村民的这些礼物都是好东西,倾城还把种法和注意事项都罗列清楚了,我们得好好利用起来。尤其是那些高产作物的种子,要是真能种植成功,可是能造福不少百姓呢。” 花容声也赞同地点头,“没错,我们可以找些得力的下人,把这些种子分给村民们,让大家一起试试看。” 两人商量定后,便开始着手安排分发种子的事宜。村民们收到这些珍贵的礼物,都感激不已,纷纷表示一定会用心耕种。 在花容声妻夫忙着给村民分发种子的时候,京城皇宫里的宫宴因为安子皓被提前结束了。参加宫宴的达官贵人及其家眷纷纷出了宫,花倾城和她的一夫六侍及玄明长老,也回了东宫的前院大殿。 “阿左,想哭就哭吧!”花倾城拍了拍单左的肩膀,安慰着这个坚强的小小少年。 “主子~” 单左拉着单右一起给花倾城磕头行礼,他的目光坚定而决绝。 “阿右可以像如今这般健康地活着,我娘的冤屈能昭雪,单家也摘去了耻辱的罪名,这一切都是因为主子。单左虽不善言辞,但会把主子的恩义感念于心。今后,单左就是主子手里的利剑,主子指向谁,单左就会劈向谁。” “起来吧!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吧……”花倾城亲自把两兄弟扶起。 单左单右的母亲是因凤凌烟而死,她帮这两兄弟,或许更多地是出于感恩和弥补…… “你们随本宫过来!” “是,主子。” 单左单右跟随着花倾城的脚步,很快来到了后院的一处花园凉亭。 “在本宫对面坐着。”花倾城直接命令道。 “主子,这……”单左和单右都有些忐忑和犹豫。 “别让本宫吩咐第二遍。”花倾城言语淡淡,却清冷至极,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是……”两兄弟略有些紧张地坐在了花倾城对面。 “闭上眼睛,就像睡觉那般,脑子里不要胡思乱想。”随着花倾城的话落,单左单右很快跟着照做了。 花倾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素手轻抬,抚动起面前的瑶琴,“铿铿~铮铮~”,动听的旋律很快传了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浸在花倾城优美琴声中的单左单右,脑子逐渐放空,接着他们便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盈…… “阿左,阿右……” 身着一袭土地婆朴素地仙衣裳的单无双,朝单左单右两兄弟张开了双臂,她的身旁还站着一名同样衣着朴素的男子,也朝二人微微一笑。 “娘,爹?!”两兄弟异口同声道。他们的眼里都盛满了不可思议。 “阿左,阿右,娘乃是遭奸人所害无辜枉死,未替凤后伸冤之前,娘不肯投胎转世,而你爹他对娘情深意重,亦是陪着你娘在尘世游荡了两年……” 单无双慈爱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继续道:“苏沐城隍爷他感念娘的忠义,以及我妻夫二人的深情,跟阎君讨了份人情,让我们当这城中的土地婆和土地君,继续守护和造福这一方的百姓。” “原……原来如此。”单左已经震惊得说话都不利索。 主子正君的父王和母妃是这京城的城隍爷和城隍夫人,司良侧的父亲是城隍庙里的文判官,而如今他们两兄弟的母父也成了城中的土地婆和土地君…… 主子她本身就是太女,是这莱凤国的储君,身份尊贵,地位显赫,现在就连仙界也有她的人脉,跟了这样的一个主子,他和弟弟这是也要跟着鸡犬升天了吗? “呵……” “肤浅!” 隐在暗处,感知到单左心思的幽冥之神千夜,觉得这凡人的想法简直可笑至极。只不过,当他看了一眼正在抚琴的花倾城,眼中却不知不觉划过一抹落寞。 这把天魔琴本是黑暗神殿神女的神器,如今却沦为召唤灵魂的法器,他也不知是该惋惜好还是该心疼好…… 罢了!既然是她想要的太平盛世,那他就成全她,就当是弥补……弥补自己曾经对她的亏欠……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2章 儿婿上门 正月初二,是莱凤国儿婿陪伴夫郎去爹家拜见岳母岳父的日子。 一大早,花倾城便带着一夫六侍去了城北的城隍庙。 “父王、母妃,倾城带着离歌和离祯来看你们了!”花倾城手持三根清香,朝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的神像微微弓身,接着便将其插在香案之上。 花倾城左右两侧的沐离歌和无尘也上前给自己的父母上了香。 “晟哥~” 望着下方恭敬为自己上香的两个儿子和儿媳妇,公孙慕雪眼眶微湿。 “雪儿,儿媳妇如此有孝心,我们该高兴才是。”一旁的苏沐天晟轻拍了拍公孙慕雪的手,安慰道。 如今的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已不是被困在瑶琴抑或墨玉的幽魂,而是拥有神力的地仙。随着城隍庙的香火愈发鼎盛,他们的神力也会越来越强,如此也能更好地守护凤城这一方百姓。 隐藏在暗处的幽冥之神千夜,睁着一双狭长的凤眸,默默地望着花倾城,以及……她身旁那个挺着大肚子的俊美男人。 “东冥,为了她,你还真是什么都能舍,哪怕是身为男人的尊严。这一世的你,为了星月,居然甘愿当一个能生女育儿的女尊国男人……” 千夜望着那个虔诚给城隍爷和城隍夫人上香的男子,心中划过一抹怅然。或许……这就是他和东冥的区别。又或者,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爱星月,至少跟东冥比起来,他似乎什么也不是…… 东冥,光明神殿的神王,唯一一个能与他这个黑暗神殿神王相抗衡、且曾与他一起主宰这世界的神王。只不过,他们一个掌管着光明,一个掌管着黑暗。 然而,这么强大的神王终究也逃不过天道的掌控。当年,妖族为害苍生,失去记忆、成为黑暗神殿神女的星月,怒将幽冥之水倾覆人间,虽然灭了妖族,但也犯了天条。 因为幽冥之水有着毁天灭地的黑暗力量,哪怕星月女神用尽自己的神力护住了无辜的苍生,人间的一切也成了废墟。天道不允许自己的威望受到挑衅,遂决定要灭了星月女神。 光明之神东冥为了不让被天道惩罚的星月女神魂飞魄散,甘愿交出自己的神力用以恢复人间的一切,并为她舍弃神王之尊,堕入轮回。天道给了他和星月三次机会,这已经是第三世。倘若这一世的东冥和星月不能修成正果,那么不只是星月,就连东冥也会从这天地间彻底消失。 千夜捂着心口,莫名觉得那里似乎有些不舒服。倘若星月和东冥修成正果,那么待他们走完这一世,就可以重回神界。可是那样,他也失去了星月。他是如同前两世那般,继续阻止他们修成正果,还是帮助他们修成正果,千夜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两难…… 要么是看着心中所爱投入他人怀抱,要么是看着心中所爱彻底消失在这天地之间……千夜微敛双眸复又睁开,再次将目光落向花倾城,痛苦地在心中做出了抉择…… 并不知自己被幽冥之神关注着的花倾城,在给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上完香后,接着,她又带着司乘风给城隍爷左侧的文判官梦黎世上香。 隐藏在暗处的千夜,狭长凤眸里的光扫向花倾城身旁的那些男人们,他那如同万年冰川般冷峻的脸微微露出一抹苦笑。 前世债,今生缘。 光明神王东冥,东冥的胞弟无涯,魔界之主南宫玥,人族之王轩辕彻,精灵族皇子司空炼,甚至是幽冥之水的化身寒冰,以及光明神殿里长在瑶台镜旁的那朵圣莲…… 倘若当年他也愿为星月舍弃一切,是不是今天星月身旁的男人们中,也有一个会是他? 在千夜思绪飘飞的时候,花倾城已经带着她的一夫六侍离开了城隍庙。把沐离歌送回东宫后,花倾城便同司徒烨折回了城中的丞相府。 丞相司徒洛云命人大开中门,并带领其正夫宇文田祺,以及女儿司徒挽晴在大门口亲迎这个太女儿婿和儿子的到来。 花倾城命人将马车上的礼品都卸下去,丞相府的管家老徐很快安排人去规整。 同初次登门被刁难那会不同,望着那些不断被从马车上搬入府中的琳琅满目礼品,伫立在丞相府大门口的宇文田祺满面堆笑道:“太女殿下,都是一家人,何须如此客气?快进府里用午膳。” 倒不是宇文田祺缺这些东西,而是他的儿婿早已摇身一变成了太女,身份不可同日而语,如今已经是他的儿子要去高攀人家了。太女这般重视他儿子,这也是给丞相府天大的面子,是往他脸上贴金的事,他自然是心花怒放了。 “爹,这是应该的。”花倾城朝宇文田祺微微一笑,宇文田祺莫名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花倾城对于二郎爹曾经为难过自己,她并不放在心上。毕竟为人母父,为子女深远考虑,不希望儿子嫁给一个一穷二白的人跟着吃苦,这种想法很正常,能理解。 花倾城在丞相府受到了宇文田祺空前的热情款待,午膳过后,她还与丞相司徒洛云、司徒烨的妹妹司徒挽晴在书房聊了一会。毫无悬念地,司徒洛云考了二人的文采,也考了她们对时政局势的见解。 接着,花倾城又和司徒烨一起,在花园里同宇文田祺闲话家常。宇文田祺对这个愈发优秀和贴心的儿婿满意至极,当然最主要的是因为司徒烨与花倾城两人情投意合,感情甚笃。 申时左右,花倾城独自先离开了丞相府,留司徒烨和家人多相处一会。而她则带着司乘风去了一趟城东的大将军府。 花倾城先是带着司乘风拜见了凤老将军和木老爷子,接着便与大将军凤采岚以及凤绮嫣比武过招,然后就是和司乘风一起同凤凌烟、于景阳在悦亭楠舍的花园里一边晒太阳一边聊天。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很快就到了傍晚,花倾城与司乘风一起同凤家人用过晚膳,然后才坐着马车回城中。经过丞相府时,花倾城接回了司徒烨,最后才回了东宫。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对于没有爹家回的三郎韩亦辰、四郎于小天以及七郎左岸,花倾城同他们一起在花园里放了烟花,热热闹闹地玩了一个晚上,最后才结束她繁忙但充实的一天。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3章 冤魂控诉 初二晚,亥时。 莱凤国皇宫,琼宇殿。 “皇上,可是想念凤后哥哥了?夜深天寒,莫要着凉。” 见纳兰蕴之伫立在窗前,抬头望着碧霞殿的方向怔愣出神、表情哀伤,欧阳宇铭随即上前为她披上了一件兔毛大氅。 “宇铭,朕后宫夫侍三千,最终还是只有你最贴心……”纳兰蕴之侧过头,握着欧阳宇铭的手,微微叹了口气,感慨道。 “今天是大年初二,皇上既已认回了太女,为何白日里不去大将军府?毕竟,那里……那里可是凤后哥哥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啊!” 欧阳宇铭将头轻靠在纳兰蕴之的肩上,在其耳畔呵气如兰。此刻的欧阳宇铭心里盘算着的是,必须尽快让皇上临幸他,否则腹中的胎儿再过两个月就会开始显怀,届时可就遮掩不过去了…… “宇铭,朕……朕愧对凌烟。也,也没脸去见朕那岳母岳父……”纳兰蕴之悠悠望了一眼城东大将军府的方向,微敛双眸复又睁开,神情落寞悲戚。 自从十六年前凤凌烟坠崖后,纳兰蕴之就不曾再踏足过大将军府,一直到数月前凤老爷子的乌龙葬礼,以及认回花倾城,她才再次去了大将军。 可是,如今的纳兰蕴之才猛然间发现,自己宠幸了多年的安子皓,居然就是当年害凤凌烟坠崖的罪魁祸首。深受打击的纳兰蕴之,自觉愧对凤凌烟,更无颜去见他的母父。 “皇上,臣侍也没想到,子皓弟弟居然会如此丧心病狂……真是可悲可叹,枉费凤后哥哥当初对他那么好,到头来却害得自己葬身万丈悬崖底的冰冷幽潭……” 欧阳宇铭悠悠叹了口气,柔声安慰道:“皇上,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倘若凤后哥哥泉下有知,也不愿看到您如此折磨自己……” 纳兰蕴之望着欧阳宇铭,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等朕忙完这阵子,再去看看二老。”纳兰蕴之道。 “皇上,时候不早了,我们早点歇着吧。”欧阳宇铭扶着纳兰蕴之走向床榻。 纳兰蕴之躺下后,浑身剥得只剩亵裤的欧阳宇铭也很快来到她身旁。不一会儿,纳兰蕴之便感觉有一只柔嫩的大手抚上了她的脸庞。 微凉的指腹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鼻、唇、双颊、耳畔、脖颈……接着,就是锁骨,然后顺着她宽大交颈寝衣的衣领把手滑入其中,抚上她胸前的那对柔软…… “嗯~” 被撩拨得有些燥热难耐的纳兰蕴之缓缓睁开双眸,随即便对上了披着三千柔滑青丝的欧阳宇铭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眸。随着腰带的扯下,她身上的寝衣也很快被这个男人褪去…… “皇上,就让臣侍来伺候您吧……”发丝柔滑、眉眼含春的欧阳宇铭,声音带着些许旖旎的魅惑,酥入骨髓,让人心神荡漾不已。 欧阳宇铭的那双宽大手掌不停地在纳兰蕴之身上游走,抚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不断加重的喘息,以及寝宫内逐渐上升的温度,和那愈发暧昧旖旎的气息,使得纳兰蕴之终于忍不住抱着这个男人,并将其覆在自己身下…… “皇上~” 昏沉的灯火下,欧阳宇铭眼神迷离勾人,双颊也染上了诱人的红晕,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在等待着迎接身上这个女人的亲吻…… 纳兰蕴之很满意身下男人的反应,但见她一边抚摸着欧阳宇铭那柔滑的三千青丝,一边俯身而下,打算亲吻这个风情万种的男人…… 就在这时,东宫的方向蓦地传来一道“铿铿~铮铮~”的优美琴音。抚摸着欧阳宇铭秀发的纳兰蕴之,脑中忽然闪现出了凤凌烟那张俊美无瑕的脸,还朝着她倾城一笑。 “凌烟~” 纳兰蕴之心中一痛,情不自禁唤出了凤凌烟的名字,随即动情地打算吻上身下男人的双唇。 然而,在纳兰蕴之的唇即将碰到欧阳宇铭双唇的时候,她的脑中顿时浮现出了披着满头亮泽乌发、皮肤光滑紧致、容光焕发的安子皓那张白皙柔嫩俊脸。 纳兰蕴之心头微微一窒,这时,眼前忽然出现了许多被挖去心脏的孩童身影,他们的胸口无一例外都有一个大洞,里面血肉模糊,鲜红的血把他们的衣服都染红。孩童们的表情狰狞痛苦,眼神哀怨且愤恨,正不断朝她飘来。 一名披头散发,胸口刺穿一个大洞,被剜去双目,不停淌着血泪的女童,悠悠地“望”着纳兰蕴之,哀怨无比地控诉着自己的凄惨遭遇:“皇上,刀入肉的时候真的好痛!您侍君的美貌,是用我们的生命为代价维持的。你同他的每一次欢愉,都是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之上,那是我们的血和泪,是用我们永世不得超生换来的……” 继这名女童哭诉之后,接着还有一个又一个孩童飘到纳兰蕴之面前哭诉…… “不!朕……朕不知……”纳兰蕴之头皮发麻地说道。 “皇上,皇上……您这是怎么了?”见纳兰蕴之忽然怔愣出神,而且还朝自己呼唤着凤凌烟的名字,欧阳宇铭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悦,只不过很快被他敛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皇上,皇上……”欧阳宇铭再次试图呼唤着纳兰蕴之。 被欧阳宇铭的声音拉回神志的纳兰蕴之,重新把目光落向身下的男人。只不过,此刻纳兰蕴之的眼中已然没有了半丝情欲。手中爱不释手抚摸着的柔滑秀发,此刻已成了孩童不断淌血、剜去心脏的胸口,身下那个容颜俊美男人的脸,也成了孩童那双犹如枯井般、凄惨流着血泪的双眸…… “呕~” 头皮发麻的纳兰蕴之,只感觉有一股油脚底不断涌上喉咙的恶心感,终于忍不住狂呕了起来…… “皇上!” 蓦地被吐得满脸的欧阳宇铭,直接高声尖叫,并打算从床上起身。然而,被纳兰蕴之压在身下的他,却动弹不得。 “呕~” 就在这时,纳兰蕴之再次呕吐。欧阳宇铭抬手拨开脸上的呕吐物,眼中的震惊已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宇……宇铭,朕……朕忽感身体不适。改……改日再来……” 回过神,被冤魂包围的纳兰蕴之,赶忙从欧阳宇铭身上起来,匆忙披上外衣,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逃也似的离开了琼宇殿。徒留那个不停尖叫,满脸呕吐物的欧阳宇铭躺在床上哀怨无比。 说来也奇怪,当纳兰蕴之出了琼宇殿的时候,追着她的那些枉死孩童冤魂便消失不见了,而她也不再犯恶心。 只不过,接下去的日子里,纳兰蕴之就悲催地发现,无论她宠幸哪个侍君,都会情不自禁回想起那些向自己控诉的孩童冤魂,每次也会把身下的男人吐得满脸都是。 渐渐地,纳兰蕴之便开始厌恶起了后宫的这些男人们。直到她对着他们,提不起半点欲望……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4章 暗中酝酿 正月十五,戌时。 莱凤国皇宫,琼宇殿,欧阳宇铭寝宫。 “呕~” 欧阳宇铭扶着床头,突然狂呕了起来,殿内贴身伺候他的寺人赶忙端来痰盂。 “铭铭,你这是怎么了?”玉连环看着与自己一番云雨过后、干呕不止的欧阳宇铭,英气的眉宇微拧,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怎么了?怎么了?还不都是怨你!”欧阳宇铭一脸嗔怪地推了推搂着他那个女人的胸口。 他这般害喜都有半个多月了,比当年怀纳兰君雪的时候反应强烈多了。因为腹中的胎儿,他可没少受罪…… 更主要的是,自从初二那晚,皇上对着他呕吐后,就再也没来过琼宇殿。欧阳宇铭心中焦急不已,怕再拖下去,肚子越来越大,就掩盖不住了。难不成,只能拿掉这个孩子? 欧阳宇铭倒不是对肚子里的孩子有多少感情,毕竟他又不是真的爱玉连环,不过是图这个女人的身子能给自己带来快乐,以及她罗刹门玉女宗宗主的身份,能给自己做事带来便利。 于欧阳宇铭而言,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这个孩子能否成为他争权夺利的筹码。哪怕要拿掉,那也得利用到最大化才行。否则,这些天以来,他承受的那些辛苦,不白挨了? “本座怎么了?”玉连环摸了摸欧阳宇铭那略有些苍白的脸,关切问道。 “人家肚子里都有你孩子了,你说怎么了?!”欧阳宇铭微嘟着双唇,怒视向搂着他的那个女人。 “你……有了?”状似因为太惊讶,玉连环直接从床上弹坐而起,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欧阳宇铭。 虽然方才她心中有些许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个男人说怀了自己的孩子,玉连环内心的震撼不亚于海上掀起的滔天巨浪。 想她玉连环纵横情场二十载,无论是清白的黄花大闺男,还是已婚的后院夫郎,抑或达官贵人家的命夫,以及皇宫后院的侍君,甚至是昭阳国的皇帝苏沐天钧及其国师染柒月,她都是“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潇洒得很,从不曾听过哪个男人怀上她的孩子。不承想,如今人到中年的她,居然突然有了子嗣? “铭铭,此话可当真?”玉连环紧紧地拽住欧阳宇铭的手,由于太过激动,欧阳宇铭白皙柔嫩的手都被她拽红了。 “你说呢?你没长眼睛吗?”欧阳宇铭甩开玉连环的手,再次侧目,狠狠剜了她一眼。 “好铭铭,你确定这孩子是本座的?该不会是纳兰蕴之那个昏君,抑或韩疏影的吧?” 欣喜之余,玉连环还是理智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毕竟,虽然她老情人多,但欧阳宇铭这个家伙姘头也是不少。 “你胡说什么!”欧阳宇铭怒斥道,“这两个月来,本宫除了你,都没跟别的任何人好过。” 玉连环听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好好,是本座的就是本座的。”她轻轻抚摸着欧阳宇铭的肚子,眼中满是慈爱。 “好什么好?”欧阳宇铭双眉微拧,心烦不已地说道:“近段时间,皇上都不曾临幸过本宫。再过一个多月,本宫这肚子越来越大,届时只怕本宫会连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被她凌迟处死,落得个一尸两命的下场!”欧阳宇铭拍开玉连环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一脸愁苦的模样。 玉连环闻言,心中又踏实了几分。看来,这个男人肚子里揣的确实是她的种无疑。否则,以这个男人骄傲的性格,这后宫恐怕早已人尽皆知他怀了皇帝的凤裔。 只不过,欧阳宇铭的担忧也不无道理。万一被狗皇帝知道欧阳宇铭不但和她私通,还珠胎暗结,这个男人和其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没有活命的可能。 思及此,玉连环一张英气的脸不由顿时沉了下来。 “铭铭,你放心,为了我们的骨肉和一家三口的将来,本座绝不会让你和孩儿有事的。大不了……改朝换代,换掉这个皇帝!”玉连环侧头望了一眼紫辰殿的方向,犀利的眼眸里闪过一抹阴鸷。 “改……改朝换代?”欧阳宇铭的声音微微颤抖。 玉连环的提议,俨然已经超出了欧阳宇铭一个后宫男人争权夺利的范围。他顶多也就为女儿争取太女之位,为自己争夺后位。可是这个女人却告诉他,要谋朝篡位,这叫他如何不害怕?毕竟,那可是抄家灭九族的大罪。 “怎么?你舍不得她……”搂着欧阳宇铭腰的玉连环,眯着危险眸子,看了一眼怀中的男人。 “不……不是!环环,你……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那可是……可是谋朝篡位……” 欧阳宇铭一想到被关在冷宫里,每天哭天抢地的安子皓,浑身不由微微颤抖了一下。这个女人要做的事,那可比安子皓谋害凤后坠崖严重多了。 “瞧把你吓的,那个女人就当真那么可怕?这不过是本座最后的打算,倘若你腹中的孩儿身份过了明路,本座并不一定会将此事付诸行动。”玉连环不屑冷哼道。“好了,就这么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正当欧阳宇铭为自己腹中的胎儿愁苦的时候,与此同时的昭阳国皇宫也陷入了一片阴郁的气氛之中。 “上官月婵,你个贱人!”邀月宫内,苏沐天钧怒甩了一巴掌自己宠幸了多年的皇贵妃。 “皇上,您何出此言?难不成,您也听信谣言,觉得璟儿不是臣妾和您的亲生骨肉么?”上官月婵捂着脸上那道火辣辣的五指红印,一脸受伤地望着面前这个身穿皇袍、高高在上睥睨着她的男人。 最近一个多月来,昭阳国的京城流传着绿头龟的童谣,而且童谣的内容暗指向当今皇贵妃上官月婵与国师染柒月不清不楚,以及六皇子苏沐离璟其实是染柒月亲生儿子。 虽然官府抓了不少传唱的乞丐和市井流民,但仍然阻止不了百姓私下里暗自讨论的热情。他们的皇帝苏沐天钧,一时间沦为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柄。 谣言刚起的时候,苏沐天钧并不放在心上,毕竟出身帝王家的他,深知为了争权夺利,有些人会无所不用其极,他只当是自己膝下的皇子们为夺嫡而做的事情。 然而,随着谣言的不断发酵传播,听着那些有鼻子有眼的话,苏沐天钧便愈发不淡定了,看向苏沐离璟的眼神也越来越凌厉。因为苏沐天钧震惊地发现,自己这个六皇子,其眉眼鼻唇似乎越看越像染柒月? 终于,忍无可忍的苏沐天钧直接来到邀月宫,还怒甩了上官月婵一巴掌。 “皇上,国师到了,已经在偏殿等候着。”这时,太监总管渠承德进来禀报道。 “染-柒-月!来得正好!”苏沐天钧咬牙切齿道。 一想到自己的宠臣和宠妃居然勾搭到了一起,而且还生下孽种,苏沐天钧的心中不由酝酿起了滔天的怒火。 在看了瘫坐在地上的上官月婵一眼后,苏沐天钧随即大步流星地走出邀月宫,并朝前院的偏殿方向而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5章 君圣臣贤 “染-柒-月!” “染-爱-卿!” 端坐在偏殿上首位置的苏沐天钧,怒视着面前那个身着玄青色道袍的男人。 “你,还真是……好-得-很!”苏沐天钧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皇上,可是为了近段时间京中那些被人恶意传播的谣言,而对臣有所误解?” 染柒月悲痛欲绝,如杜鹃啼血哀鸣,但见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向苏沐天钧磕了一个响头,悲声喊道:“皇上,这些都是污蔑!都是污蔑啊!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想要挑拨皇上和臣之间的君臣关系,在背后恶意中伤啊!” “够了!” 苏沐天钧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由于太愤怒,他那指向染柒月呵斥的手指都微微轻颤着:“朕一直以为你是忠臣,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卑鄙!居然连朕的女人都敢染指?” “皇上,上官娘娘她贤良淑德,恪守妇道,又岂会是背夫偷汉之人?臣对皇上亦是忠心耿耿,此赤胆忠诚天地可鉴日月可表。臣都不曾在私底下见过上官娘娘,又何来与她有染之说?” 染柒月抬起头,不疾不徐继续说道:“皇上,倘若臣真有不轨之心,又怎会等到今日?这分明是有人故意设局陷害,还请皇上明鉴!” 苏沐天钧面露不屑,冷哼一声:“陷害?那外面的风言风语,你又作何解释?俗话说得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倘若不是你自己行为不检,做事不密,又怎么会落下话柄,被人诟病?” “皇上,这其中必然有诈,还望皇上给臣一些时间,臣定能查个水落石出。”染柒月叩头道。 在苏沐天钧看不到的角度,染柒月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抹阴鸷。 他与上官月婵私通之事做得极其谨慎,每次都是通过皇宫底下的密道去与其幽会。这密道十分隐蔽,犹如一条神秘的地下蛟龙,悄然穿梭于皇宫的腹地之中。即便是皇帝苏沐天钧,也并不知晓它的存在。 看来,很可能是已经有人知晓了他的秘密。然而奇怪的是,偏偏对方又不捏着把柄来要挟他。这蓄意传播谣言的幕后之人究竟是谁?染柒月暗自思忖着,以后恐怕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苏沐天钧沉思片刻,心中也觉得此谣言确实来得突然,或许真有蹊跷,但目前并无其他线索,于是便决定暂时相信染柒月一次。 “好,朕就给你三天时间,倘若你还是查不出真相,就休怪朕……”在苏沐天钧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却被染柒月打断。 “皇上,昨晚臣夜观星象,发现紫微星的光芒朝西边闪烁,即将降临我昭阳国以西的莱凤国京城,而且还有一条神龙会与之一同现世。如此强悍的帝王之气,臣……从未见过,亦不曾在史书上看到有关记载。” “臣深感此事恐怕不简单,遂连夜开了天眼,但见那氤氲在莱凤国京城的紫微星光芒万丈,而那条神龙,则更是神奇。它通体金光闪闪,龙须飞舞,鳞甲闪烁……” 染柒月目光悠远,似陷入了回忆:“当时,臣看到这一幕,心中顿觉震撼万分。如此强大的帝王之气,必定会带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变化。然而,与此同时,臣还发现我昭阳国京城上空的帝星却似乎愈发黯淡……” “染爱卿此言何意?”一头雾水的苏沐天钧不解道。 对于染柒月长篇大论的一大串,他只抓重点听到了莱凤国帝王之气强盛,以及昭阳国帝王之星渐暗。涉及到自己的皇位,苏沐天钧暂时放下了对染柒月的成见,语气也跟着柔和了不少。 染柒月悠悠地望向昭阳国西侧的莱凤国京城方向,“回禀皇上,据先前太子殿下所言,那莱凤国的太女正君身怀双胎。臣推算了一下日子,也快到生产的时候了……” “太子?朕倒是不知他居然还会对此大惊小怪,看来学业上有所懈怠。这莱凤国乃是女尊国家,男人产子本就正常,并不足为奇。”苏沐天钧不甚在意地说道。 “皇上,女尊国男人产子的确不足为奇,奇就奇在这莱凤国的太女正君,长得和您那早已薨逝的皇兄、即前太子苏沐天晟一模一样……” “染爱卿,你是说……你是说……”苏沐天钧心中忽然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回禀皇上,臣怀疑……当年的皇太孙苏沐离歌根本没死!”染柒月虽然只是猜测,但语气里却充满了肯定。 苏沐天钧闻言双眉紧拧,不解地问道:“可是……朕那侄儿,他可是男尊国的男人,又如何……如何会怀有身孕,而且还是双胎?” “皇上,臣听闻玄医谷有一种神奇的丹药,名曰‘洗髓丹’,它能逆改人的体质,可将男尊国的男人逆改成女尊国可以生女育儿的男人体质,亦可以将女尊国的男人逆改成男尊国可以让女人怀孕生子的男人体质……” “竟有这种事?”苏沐天钧震惊之余,亲自将跪在地上的染柒月扶起。 不要说染柒月没有勾搭上官月婵,就是勾搭了,在稳固江山社稷和皇位面前,这一点瑕疵的私德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一个女人罢了,苏沐天钧知道自己至少目前还不能跟他翻脸。 “染爱卿,朕自然相信你和皇贵妃是清白的。朕不过是一时糊涂,听信谣言,才会对你们有所误解,你切莫往心里去。当务之急,还是查清那莱凤国的太女正君,是否就是朕那短命鬼侄儿苏沐离歌……” 苏沐天钧话锋一转,继续道:“当然,倘若其肚子里的孩子真的威胁到我昭阳国的江山社稷,威胁到朕的皇位,不管他是不是苏沐离歌,都必须尽快除之!” 染柒月闻言唇角微勾,心中暗自思忖:这个苏沐天钧果然一如既往的自私自利。 但见他薄唇轻启,朝苏沐天钧拱手行礼道:“皇上所言甚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为今之计,除了派人刺杀那莱凤国的太女正君,臣还有一法,就是用恶灵吞噬其胎儿灵魂。一旦恶灵夺舍,其生下的只会是妖胎。如此一来,紫微星无法下凡,神龙亦不会现世,皇上的江山社稷也能一如既往地稳固……” “好!染爱卿尽管放手去做就是,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苏沐天钧紧握着染柒月的手,一副君圣臣贤的模样。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6章 孽缘妻夫 正月二十八日晚。莱凤国京城,城北的城隍庙门口。 “姓名,年龄,籍贯,死因……” 新上任了一个半月的凤城文判官梦黎世,正坐在城隍庙门口的一张书案前,埋首为前来报道的最近一个月内死去的幽魂做登记。 “司天瑜,三十五岁,莱凤国凤城城南人氏,死因……死因为被凌迟……”幽魂司天瑜神色复杂地望着端坐在自己面前,身穿一袭文判官儒雅长袍的美男子。 梦黎世闻言蓦地顿住手中的判官笔,抬头望向伫立在书案前的那抹幽魂。 但见她头发蓬乱,形容狼狈,身穿一袭白色囚服,胸口还有个大大的“囚”字。她的眼神中透着绝望和无助,仿佛是一只被困在牢笼中的飞鸟,想要展翅高飞,却又无法逃脱。 司天瑜是被皇帝纳兰蕴之下令凌迟处死的,由于其肢体残缺不全,死后的司天瑜幽魂是其凌迟之前的模样。 “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梦黎世的眼神冷冷地扫了一眼司天瑜的幽魂,这个女人是他凄惨一生的罪魁祸首。 然而,在梦黎世悠悠地收回视线后,便再次提起笔,面沉如水地为司天瑜进行死亡信息的登记。他的笔触一如既往地沉稳而坚定,除了起初的讶异过后,内心便再没有丝毫的波动。 “阿黎~” 望着那张公事公办、毫无表情的脸庞,梦黎世的冷酷无情让幽魂司天瑜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苦。 但见她捂着发疼的心口,觉得那里仿佛比被凌迟的时候还要痛上千倍百倍。梦黎世冷漠的眼神犹如一把尖锐的刀子,直接刺入了司天瑜的灵魂深处,让她感到一阵钻心般的疼痛。 “大胆!竟敢直呼文判大人的名讳!”伫立在梦黎世身旁的一名鬼差厉喝道。 “这位差娘有所不知,你们的文判官他……他生前是我的发夫……”幽魂司天瑜无力地解释道。 “哼!原来你就是那个害得文判大人枉死的负心渣女!”鬼差不屑冷哼道,“如今文判大人已是地仙之尊,而你不过是一个连鬼都称不上的幽魂,还敢前来攀扯关系,简直岂有此理!” “还有,以你生前的所作所为,待地府的勾魂使者前来押你的时候,本差娘定当请求她上奏阎君,最好把你打入畜生道,来世当猪当狗当鸡当鸭……让你尝尝被人类宰杀的痛苦,也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因果报应。” “或者把你投入饿鬼道,让你永远遭受饥饿的折磨,看你还敢不敢再为非作歹。再或者把你打入地狱道,让你在岩浆中受尽煎熬,在刀山剑林中体验万劫不复的痛苦……” 鬼差的声音森冷无比,她的话亦是冷酷无情,让幽魂司天瑜顿觉不寒而栗。一想到自己即将前往地府受到比人间的凌迟还严厉的惩罚,她的魂身都情不自禁抖了几抖。 尽管梦黎世才来凤城的城隍庙上任文判官不久,但无论他的才华、气度,还是勤恳工作的态度,抑或与同僚之间的相处都挑不出毛病,差娘们对梦黎世,十个有九个没有不心生爱慕的。 如今陡然间见到生前害过梦黎世的幽魂司天瑜,差娘们均是恨她入骨,对她自然不可能有丝毫的客气可言。 梦黎世见工作被耽误,遂抬手阻止了鬼差继续和幽魂司天瑜说话。“行了!后面还有很多幽魂需要登记,已做好登记的到后门那里排队,等待夜半时分地府的勾魂使者前来。” “是,梦判。” “司天瑜,即刻前往城隍庙的后门去等待!” 鬼差朝幽魂司天瑜投去一记让她自求多福的眼神,随即便喝令她离开别挡着后面的幽魂报道。 幽魂司天瑜闻言,再次把目光投向那个端坐在书案前埋首写字的俊美男子,这一眼之后,或许便是他们永生永世的不复相见…… 幽魂司天瑜神情恍惚地走到城隍庙后门,排在了现有队伍的最后面。她回想起自己的一生,心中充满了悔恨和自责。 夜色渐深,二十九日的子时,地府的勾魂使者准时到来。幽魂司天瑜跟着其他幽魂一起,被带走了。 梦黎世完成了所有幽魂的登记工作,他站起身来,目光无意间扫向城隍庙的后门,看到了幽魂司天瑜离去的背影。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地府的勾魂使者走后,梦黎世也回到了城隍庙里。 “梦兄啊,前世的恩怨情仇,造就了今生的爱恨纠葛,无论良缘抑或孽缘,你与那司天瑜都再无交集。不必再为司天瑜而烦恼,也不必再为你们的过往而纠结。放下执念,你才能真正获得新生。” 苏沐天晟的声音低沉且极富有磁性,他那语重心长却又字字直击灵魂的话语,亦是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梦黎世闻言心头微微一怔,犹如被当头棒喝,萦绕在其心中的烦恼和纠结也随之渐渐消散。但见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眼神坚定而自信。随即便见他虔诚地朝苏沐天晟拱手行礼道:“多谢城隍爷开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苏沐天晟见状,微微颔首。对于这个昔日在莱凤国出类拔萃的大才子、如今与他共事的同僚,苏沐天晟还是颇为看好的。他也真诚地希望,梦黎世能够真正地走出阴影,与不幸的过往彻底割裂,开启崭新的未来。 “城隍爷,不好了!” 正当苏沐天晟和梦黎世在聊天的时候,城隍庙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道急切的声音。接着,他们便看到负伤的单无双进入了大殿。 “单无双,究竟发生何事?是何人将你打伤?”苏沐天晟见状随即从神坛上下来,闪身到单无双面前。 “回禀城隍爷,在勾魂使者离开凤城后,城中突然来了一群恶灵。小神法力低微,阻拦不住它们,遂立刻前来禀报。倘若任由它们进城。只怕会危害到城中的百姓。”单无双急切道。 苏沐天晟闻言剑眉微拧,但听他沉着冷静地吩咐道:“武判官,带上鬼差,随本君走一趟!” “是,城隍爷!”武判官得令后,随即以最快的速度点齐了一百二十名鬼差。 “晟哥~”公孙慕雪略有些担忧地望着苏沐天晟。 “雪儿,如今我们已是这凤城的城隍爷与城隍夫人,享受着百姓的供奉和香火,亦当尽职尽责,守护好这一方土地的百姓。” 头戴金盔,身披战甲,手持长枪的苏沐天晟朝公孙慕雪投以一记安抚的眼神,随即便同属下们一起前往京城的城中区域。 与此同时,莱凤国皇宫,东宫的翎坤院上上下下也在忙个不停,因为他们主子的肚子提前发动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7章 产程开始 莱凤国,天泽十九年。 正月二十九日,子时。 东宫翎坤院,沐离歌寝室。 “嗯……”忽觉肚子有点疼的沐离歌,直接从睡梦中醒来。 “离哥哥,你怎么了?”察觉到身旁男人的动静,花倾城也随即睁开了眼睛。看到沐离歌额上冒汗,她赶忙直接就着自己寝衣的袖子替他擦汗。 如今虽然已是春天,但却正处于春寒料峭之时。如此冷的天气,沐离歌却这般涔涔冒汗,肯定不正常,花倾城心中不由担忧起来。 “倾倾~” 昏沉的灯火下,沐离歌神情凝重,“我想我可能快生了……”沐离歌轻抚了一下硕大的孕肚,朝花倾城挤出一抹略有些僵硬的笑容。 “快……快生了?”花倾城闻言心头微微一颤,在震惊过后,随即稳住心神道:“好……我马上帮你看看。” 花倾城起身挑亮房中的灯火,随即掀开被子,缓缓退下沐离歌的裤子。待看到亵裤上的那摊类似癸水即将退去时会有的那种淡粉粘液时,花倾城随即双眸瞪大,所有的瞌睡也顿时烟消云散。 “离哥哥,可能这两个小家伙确实迫不及待要提前出来了。你且放轻松,我会一直陪着你。” 花倾城压下心里的紧张,在沐离歌的额上落下轻柔一吻,又握了握他的手。接着,花倾城便手脚麻利地从空间取出无菌湿巾和卫生纸,简单地先替沐离歌清理了一下身下的分泌物。 略微思索后,花倾城从空间别墅的杂物房里找来了两包成人纸尿裤,那是之前买的几箱打算赠送给老年社会福利院,但没来得及送出去的。花倾城取出一片,小心翼翼地替沐离歌穿上。 “倾倾,这是……”躺在床上的沐离歌双颊微红,虽然看不到腹部以下,但他能感知到花倾城似乎给他穿上了很特殊的亵裤。 “离哥哥,这是纸尿裤,能让你干爽舒服一些。我们是妻夫,你不必觉得不好意思。要是感觉身下黏腻了就立刻告诉我,我马上帮你换新的……” 穿好纸尿裤后,花倾城没有再帮沐离歌穿中裤,而是直接给他盖上被子。 “一氢,二氦,书墨、璃香、鸳语、桑柔,都过来!”随着花倾城的一声召唤,花倾城那两名在隔壁负责值夜的贴身侍婢,以及沐离歌在耳房休息的四大近身很快都赶了过来。 “正君他快生了,书墨,你即刻前往冰泉轩,去把二长老和韩侧君都请来。璃香,你去紫辰殿禀报皇上。鸳语,你走一趟梵音阁,把于良侧接过来翎坤院住。桑柔,你负责把先前准备的孕夫和新生儿用品都取出待用。另外,吩咐院内厨娘在小厨房备好燕窝粥、肉粥、烂面条之类的膳食,把参汤也炖上,方便正君随时能用……” “是,太女殿下。”随着花倾城的令下,沐离歌的四大近身随即有条不紊地忙碌了起来。 “太女殿下,那我们呢?”一氢朝花倾城拱手行礼道。 “一氢,这是本宫的令牌,你即刻出宫一趟,去城东大将军府把凤大将军、以及先前本宫拜托她找好的稳公都一并请过来。”花倾城边说边将一枚代表她太女身份的腰牌递给一氢。对于宫里的太医和欧阳宇铭安排的稳公,花倾城是一个也不会相信。 “是,太女殿下。”一氢领命后也随即快速离去。 “二氦,传本宫命令,吩咐东宫所有侍卫严加戒备。除非经过本宫的同意,否则禁止任何人出入东宫,尤其是翎坤院,没有本宫的允许,不能放任何人进来。包括……皇上。” “是,太女殿下。”深知事关重大的二氦,在略微怔愣后,随即手脚麻利地前去执行花倾城的命令。 “左岸!” 花倾城的声音刚落下,翎坤院东向一间耳房的左岸已经走进了沐离歌的寝室。 “现在是关键时刻,即刻开始,左岸你负责守着离哥哥的寝室,别让任何外人靠近。”花倾城望向逐渐朝自己走来的那道黑色身影,郑重其事地嘱托道。 看了一眼花倾城脸上的凝重神色,以及她眼中那浓浓的担忧,左岸心里涌起一种叫做心疼的情愫,随即认真地点了点头应道:“放心,有本大爷在,任何刺客都进不了这房门。” “倾倾~” 眼见自己的小妻主已经把一切安排得满满当当,躺在床上的沐离歌眼眶微微酸涩,心中淌过一股暖流。 “离哥哥,你放心,我会一直在这里守着,你别怕……”花倾城拉过一张椅子坐到床前,紧握着沐离歌的手,强忍着眼眶中盈着的泪水,朝他微微一笑。 很快,玄明和韩亦辰来到了沐离歌的寝室。玄明亲自为沐离歌把脉,见其脉相和胎儿都很好,遂放下心来,只吩咐花倾城耐心等待产程,及时给他补充体力。毕竟沐离歌这是头胎,开宫口的时间会慢一点。 随着时间的推移,沐离歌感觉自己腹痛的时间间隔似乎在缩短,而且疼痛的程度也在加剧。 每次阵痛来临之时,沐离歌都感觉仿佛有人在拿刀子狠狠搅动着自己的小腹,剧烈的痛感使他额上汗水涔涔滚落,两鬓及前额的墨发早已被打湿,凝成一股一股。然而,哪怕再疼,沐离歌都咬紧牙关默不作声,不乱喊乱叫。因为他知道,还得保留力气用在生产之时,毕竟他肚子里怀着的可是双胎,需要有足够的体力才行。 花倾城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沐离歌的手背,仿佛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宁。沐离歌的面容因阵痛而扭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他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花倾城的心如同被撕裂一般,她恨不得自己能够代替他承受这一切痛苦。 在这寂静的黑夜中,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沐离歌因阵痛时而发出的轻微呻吟声,以及花倾城略带哽咽的鼓励话语在空气中回荡。花倾城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沐离歌的脸庞,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爱与关切,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他。 花倾城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就是沐离歌最需要的人,她要陪伴着这个夫君度过这漫长的黑夜,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温暖和安慰,给予他精神上的支持和鼓励……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8章 危机四伏 “大胆恶灵,居然敢来本君的领地上捣乱!” 莱凤国京城的城中牌坊前,头戴金盔,身披战甲,手持长枪的苏沐天晟怒视着眼前那群犹如一团团黑云般的恶灵。 苏沐天晟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仿佛要将这些危害人间的恶灵都烧成灰烬。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无与伦比的气息,宛如一尊战神降临人间,让人不敢直视。 在苏沐天晟的身后,站着同样威风凛凛、手持锏锥的武判官,以及一众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战的鬼差们。 在听到城中土地婆单无双禀报有怨灵来犯后,尽管苏沐天晟和他的属下们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但是早已有一部分恶灵涌入了城中,并朝皇宫的方向飘去。 “桀桀桀……” 一只恶灵发出阴森恐怖的笑声,这笑声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刺灵魂深处。它的双眼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死死地盯着东宫的方向。 “那可是紫微星和神龙即将下凡的肉身,占有它们中的任何一个,本座还用得着当这鬼不鬼、妖不妖、魔不魔的存在吗?” 恶灵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充满了渴望和贪婪,它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拥有了紫微星或神龙的力量,成为了统治天下的存在,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宰。它的笑声中充满了狂妄和自负,仿佛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止它的步伐。 “大胆恶灵!原来是冲着太女正君而去的,那本君就更不能放过你们了!” 苏沐天晟顿了顿手中的长枪,一想到自己那原本身份尊贵却命运多舛的儿子苏沐离歌,他眸光倏地一冷,随即厉声喊道:“武判官,众鬼差听令,即刻捉拿恶灵!一个也不许放过!” 苏沐天晟的声音震耳欲聋,气势磅礴,仿佛天地都不禁为之颤抖。他的眼神犀利冷酷,似乎能够穿透一切阻碍,直直射向恶灵。他不给恶灵们任何机会,手中长枪一挥,一道凌厉的气息顿时呼啸而出,直接将一只恶灵斩杀。 “是,城隍爷!”随着苏沐天晟的一声令下,武判官随即带领一百二十名鬼差与那漂浮在空中的一团团“黑云”打斗了起来。 恶灵们感受到了苏沐天晟的威严和强大气息,它们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了几步。但是,它们并没有放弃攻击,而是很快继续向苏沐天晟和他的属下们扑来。 “冥顽不灵!” 见恶灵们犹如着了魔般,仍然不停地想往皇宫的方向涌去,苏沐天晟蓦地从怀中掏出天宝乾坤照妖镜,对着恶灵们“卟呤卟呤”地照去。 乾坤镜一出,便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犹如一轮金日,光芒所及之处,恶灵们皆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抱头鼠窜。 在乾坤照妖镜的照耀下,恶灵们无所遁形。它们的邪恶气息被乾坤照妖镜彻底激发,一个个变得面目狰狞,宛如深渊中的妖魔。 有些恶灵被光芒直接穿透身体,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空气中;而有些恶灵则被镜子的光芒映照出它们的本相,露出丑陋而可怕的面容,让人不寒而栗。 苏沐天晟一手持长枪,一手持乾坤照妖镜,犹如一尊战神,威风凛凛。他的目光坚定,眼神中透着一股凛冽的气势。乾坤镜的每一次照射,都像是一次审判,将恶灵们的罪恶一一揭露。恶灵们在他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四处逃窜,妄图寻找一丝生机。 乾坤照妖镜的光芒越来越强,恶灵们的惨叫声也愈发凄厉。整个城中的上空弥漫着一股恐怖阴郁的气息,仿佛末日降临。这些恶灵乃是邪恶的化身,它们的存在只会给人间带来灾难。是以,苏沐天晟对它们并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在苏沐天晟手中刺出的长枪,以及乾坤镜的不断照射下,恶灵们渐渐消失在空气中,再也没有了踪迹。城中的上空恢复了平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苏沐天晟收起乾坤照妖镜,深吸一口气,侧头望向东宫的方向,心中祈祷着儿子沐离歌能平安生产。 “武判官,众鬼差听令,即刻去捉拿跑到皇宫的那些恶灵!一个也不许放过!” “是,城隍爷!” 随着苏沐天晟的一声令下,武判官和众鬼差们随即与其一起快速朝皇宫方向飞去。 另一边,当紫辰殿里的皇帝纳兰蕴之听说皇息夫即将临盆后,当即派了太医前去,只不过整个太医院的太医们却一个不落,全部被东宫的侍卫们阻拦在大门之外。 欧阳宇铭听闻此事后,随即带上他提前安排好的多名稳公们,从琼宇殿匆匆赶来纳兰蕴之的寝宫。 “皇上,太女殿下糊涂啊!太女正君生产在即,而且还是头一胎,身边怎么能没有接生经验丰富的稳公在一旁指导呢?还有,把太医们阻拦在东宫大门外,这不是胡闹吗?”欧阳宇铭痛心疾首道,一脸为太女正君及其腹中胎儿着想的模样。 一旁的贵君顾长卿也出言附和道:“皇上,宇铭哥哥所言甚是,那太女殿下终究是初为人母,有诸多不懂之处。我们身为长辈的,又岂能看着她任性妄为,陷太女正君及其腹中的凤裔于危险之中?” “皇上,请为太女正君和凤裔考虑,让稳公们和太医进入东宫,为太女正君和凤裔保驾护航吧!”与欧阳宇铭一同前来的后宫侍君们,仿佛都约好了般,皆纷纷朝纳兰蕴之下跪,支持着欧阳宇铭的提议。 “这……” 纳兰蕴之望着眼前跪着的那群一眼望不到边的后宫侍君们,眼里闪过一抹犹豫。太女素来不像是会任性妄为之人,为何偏偏这个节骨眼上犯糊涂?抑或,她有其他的考量? “皇上,请让稳公和太医进入东宫!太女正君不能有事,其腹中的凤裔更不能有事!”就在纳兰蕴之犹豫的时候,宫外突然传来了百官们跪地山呼的喊声。 原来是那骠骑将军欧阳以芹,在接到兄长欧阳宇铭的密信后,随即以最快的速度煽动群臣,前来皇宫外面向皇帝跪地谏言。 “皇上,百官们在跪在皇宫门口呢!”太监总管郭东炳适时出声提醒道。 “罢了,朕亲自去东宫走一趟,看看太女她究竟意欲何为……” 纳兰蕴之压下心里的疑惑,微微叹了口气,随即转身出了寝宫,朝不远处的东宫而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9章 全军覆没 “有刺客。本大爷去会会那群不知死活的家伙,你们且看好他。” 坐在沐离歌寝室门口闭目养神的左岸,蓦地睁开双眼。待吩咐了房内的花倾城等人一声后,他随即便抄起寒霜剑,运着轻功飞跃至东宫的屋顶上。 在左岸朝刺客所在的方向弹去一颗又一颗石子后,皇宫的暗卫们方觉有高手前来,很快循着声响处不停放箭。不到片刻,地上已经倒了数十名黑衣蒙面人的尸体。 负责守卫东宫安全的侍卫长蓝宓,一边同暗卫们一起抓捕刺客,一边让人迅速去通知内廷侍卫统领。接到消息的内廷侍卫统领慕容静禾很快带人过来,并在东宫外面围追堵截刺客。 左岸站在东宫的屋顶上,看着下方的混战,脸色阴沉。他注意到有一名刺客正朝着沐离歌的寝室方向冲去,便立刻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刺客察觉到左岸的追击,转身挥刀相向。左岸侧身躲开,手中石子飞出,打在刺客的手腕上。刺客手中的刀顿时落地,左岸趁机一掌拍出,将刺客击飞数丈开外。 刺客落地后,吐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左岸见状随即走上前去,一脚踩在刺客的胸口上,犀利的眸光悠悠地睥睨向躺在地上的黑衣蒙面人。 "说,是谁派你来的?"左岸面沉如水,冷冷地问道。 刺客抬起头,看着左岸,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咬了咬牙,说道:"你就算杀了老子,老子也不会告诉你的。" 左岸闻言心中不由一怒,敢对他自称老子的人,对方坟头草都不知已经有几米高了。但见左岸脚下一个用力,直接踩得刺客胸骨作响。刺客痛苦地呻吟着,但却没有求饶。 “既然你想死,那本大爷就成全你……” 随着左岸的话落,但见他眸光倏地一冷,手中的石子再次飞出,并“咻”的一声直接打在刺客的咽喉之上。刺客的双眸瞪大,口中鲜血涌出,生机断绝。 同刺客对决的时候,左岸的寒霜剑一直握在手中,都不曾出过鞘。左岸看了看躺倒在地的刺客尸体,随即又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身后沐离歌所在的寝室,脸色微沉。他知道,这拨刺杀恐怕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另一边,于小天被鸳语请到翎坤院后,感知到有恶灵作祟的他,使用摄魂通灵术时一个用力过猛,圣子现了身。当左岸在与刺客周旋的时候,在沐离歌寝室上空,一袭白色僧衣、头戴五佛冠的圣子,也正在与那些如同一团团乌云般的恶灵作战。 面对着贪婪且执拗的恶灵们,圣子那双清澈的桃花明眸里闪烁着犀利的光芒。圣子深知,这些恶灵是来夺取沐离歌腹中胎儿灵魂的,他是断然不能让它们得逞。 但见圣子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了他的佛法。佛法化作一道白色的光芒,向恶灵们射去,恶灵们随即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然而,或许是出于对紫微星和神龙仙胎肉身的渴望,它们并没有因此退缩,反而更加凶猛地扑向圣子。 当苏沐天晟与武判官和众多鬼差们赶到东宫的时候,圣子与恶灵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恶灵们不断地向圣子发起攻击,但是圣子的佛法力量却越来越强大。他的身上散发着出一种神圣无比的气息,让恶灵们感到恐惧。 看到圣子容貌的苏沐天晟,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带领武判官和鬼差们同恶灵作战。随着苏沐天晟和其属下们的加入,恶灵们走向灭亡的速度俨然被大大提前。被围攻的恶灵们见状不妙,遂开始心生退缩之意。 感受到苏沐天晟目光的圣子,朝其微微颔首,随即便见他再次双手合十,大喝一声:“佛光普照!”一道耀眼的金光从他身上升起,将整个天空都照亮了。恶灵被佛光笼罩,发出痛苦的嚎叫声,然后就化作了一阵黑烟,彻底消失在空中。 “多谢尊驾相助。”手持长枪的苏沐天晟,朝圣子微微拱手道,“请问尊驾,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苏沐天晟好奇不已,眼前这名法力高强的男子,分明像极了他儿媳妇的四夫郎于小天。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阿弥陀佛,不必客气。”圣子双手合十,微笑着还了苏沐天晟一记佛礼,随即便消失不见。徒留疑惑不已的苏沐天晟与其属下们待在原地等。 (于小天灵力耗尽,圣子只能再度在其身体里休眠。) 随着恶灵的覆灭,那个远在昭阳国国师府作法的染柒月,忽然觉得心口一阵钻心剔骨地疼,随即便“噗”的一声,直接口吐鲜血。 这种疼痛如同有万千只毒虫在染柒月的身上疯狂噬咬,又似有利刃在其心脏上狠狠地绞动。鲜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仿佛一朵盛开的彼岸花,鲜艳夺目且透着可怖之气。 染柒月本想通过纠集成千上万个恶灵,操控它们去吞噬沐离歌胎儿的灵魂然后夺舍,不承想不但计划失败,而且如今还遭到反噬。 “国师,您没事吧?”一旁的弟子担忧道。 “去,给本座备马车!本座要亲自进宫去禀报皇上。”染柒月煞白着一张脸,嘴唇颤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急切道。 “是,国师。” 这一幕国师府的弟子们状似出奇的熟悉,怕多说一句话挨骂的弟子们已然不敢再多言,迅速地按照染柒月的要求备好了马车。 很快,染柒月连夜进了宫,并见到了皇帝苏沐天钧。 “染爱卿,你这是怎么了?”苏沐天钧好奇不已地看着躺在地上担架上一副要死不死模样的国师。 “皇上,请恕臣现在无法向您行礼了!”染柒月捂着发疼的心口,焦急地说道,“不好了皇上,恶灵们失败了,而且臣也受到了反噬。” “失败了?那怎么办?”原本在偏殿上首位置端坐着的苏沐天钧直接弹坐而起。 “皇上,为今之计只有……”染柒月神色凝重,欲言又止。 苏沐天钧来到躺在地上担架之上的染柒月面前,迫不及待地问道:“只有如何?” 染柒月侧头望向莱凤国京城的方向,眼里划过一抹阴鸷,“皇上,为今之计,只有向魔尊献祭,用魔界之主的无边魔力扭转乾坤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0章 艰难抉择 “那你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做法向魔尊献祭?”苏沐天钧急切道。 只不过,待他再次睨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般摊着的染柒月后,语气不由顿时柔和了几分:“染爱卿,可是有何为难之处?” 既然那莱凤国太女正君腹中即将出生的孩子会威胁到自己的江山和皇位,苏沐天钧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己的侄儿苏沐离歌,他对其除之而后快的心都是一样急切的。 “皇上有所不知……”染柒月抬头望向大殿之外的漆黑夜空,目光悠悠地说道:“相传,那魔尊乃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魔界霸主,神通广大,与彼时的神界、冥界、人界、妖界、精灵界和兽界并存于世。但是这魔界十分之神秘,没有人知晓其所在。” “后来,六界发生混战,唯魔界不参与其中。妖族被冥界的黑暗神殿神女星月所灭,妖界从此消失。而人族、精灵族和兽族也在混战之后没落,唯剩神界和冥界之主继续掌管着这世界。” 苏沐天钧闻言,不解道:“染爱卿,依你所言,既然这魔尊神秘无比,那又该如何请得他出手?” “皇上,臣方才已经说过了,献祭。”染柒月捂着发疼的胸口,艰难地回答着苏沐天钧的话,每多说一句,他都觉得自己的心疼得不行。 听到染柒月的话,苏沐天钧心中微舒,但听他不甚在地说道:“这个容易得很。染爱卿,无论是需要三牲还是六畜,需要多少都行,你尽管开口便是。” “非也。”染柒月摇了摇头,神色微微凝重,“皇上,魔尊他喜怒无常,做事但凭心情。相传,他最喜欢收集人的灵魂,常有人以灵魂为祭,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倘若皇上能舍得,兴许可以请得动他出手。” “以灵魂为祭?”苏沐天钧不由皱了皱眉,“没了灵魂,朕岂不是成了一个痴傻之人?那朕还要这万里江山,当这皇帝有何用?” 一想到自己成了一个痴痴呆呆,除了身体的本能反应和感知,什么也不知道的人,苏沐天钧顿觉一阵恶寒,从身体到心理都拒绝着染柒月的提议。 “皇上,也不是说非得用自己的灵魂,可以用与您密切相关之人的灵魂。当然,这灵魂越纯粹越好,抑或是有着某种很强执念的灵魂。”染柒月解释道。 苏沐天钧微微颔首,“朕后宫佳丽三千,你随便挑一个拿去献祭。” “皇上,不可。得是与您有血亲之人的才可以,比如……父母、子女、孙子孙女……”染柒月补充道。 苏沐天钧暗道这魔尊可真麻烦,但他的父皇母后早就上西天了,自己膝下虽然皇子皇女众多,但他们却是一个孙子孙女都没给他生过。所以这作为祭品的灵魂,恐怕也只能从皇子皇女里挑选了…… 经过一番思索,苏沐天钧心里已然有了计较,“染爱卿,依你所见,朕的皇子皇女们,哪个人的灵魂最适合当祭品?” “皇上……”染柒月微敛双眸复又睁开,严肃且认真地说道:“倘若皇上舍得,臣以为……太子苏沐离瀚最合适……” 苏沐天钧闻言直接暴怒:“太子?染柒月,你疯了不成?把太子的灵魂拿去献祭,那太子岂不是成了痴傻儿?” “皇上,请稍安勿躁。太子殿下他既是您和皇后娘娘的嫡长子,也是我昭阳国当今的太子……” 染柒月微微顿了顿,继续蛊惑道:“太子他无论是从与您的血脉相承上而言,还是他的身份上来看,都有足够的分量。毕竟,您要的可是那莱凤国太女正君腹中即将出世的两个孩子的命。倘若分量不够,魔尊他恐怕看不上眼……” “这……”苏沐天钧顿时陷入了为难之中。毕竟,他与皇后 琴书瑶有且仅有这么一个嫡子,倘若太子废了,届时只能从庶出的皇子里挑选。素来注重嫡庶的苏沐天钧,不禁有些犹豫不决。 见苏沐天钧下不了决心,染柒月只能再次出言提醒道:“皇上,天已经快亮了。据臣推算,再过一天一夜那莱凤国太女正君腹中的胎儿便会降生,届时可就无法扭转局势了……” “罢了……”苏沐天钧悠悠地叹了口气,面露哀伤之色说道:“为了昭阳国的万里江山,为了我苏沐家的基业,看来……也只能牺牲太子了!” 接着,便听那苏沐天钧话锋一转,正颜厉色道:“染柒月,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朕定当拧断你的脖子!” “臣……遵旨!”摊在地板担架之上的染柒月,微微俯首代替跪拜。在苏沐天钧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嘴角微不可闻地扬起了一些弧度。 与此同时,莱凤国皇宫里,纳兰蕴之经过一番犹豫之后,最终还是迈开了步伐,离开紫辰殿,往东宫的方向走去。她的身后还跟着欧阳宇铭和六名稳公,以及以太医院院正杜仲春为首的整个太医院的太医。 然而,还不待她走到东宫,便看到内廷侍卫统领慕容静禾带着人在大肆抓捕刺客。 “发生何事?”纳兰蕴之不解地看着忙个不停的侍卫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禀皇上,有刺客企图进入太女正君的寝室。卑职同东宫的侍卫们,已经打退了五拨刺客。暗一大人也正带领暗卫们同刺客厮杀。”赶着去抓捕刺客的慕容静禾言简意赅道。 “简直岂有此理!这些胆大包天的贼人,居然敢对朕即将出世的皇孙女和皇孙下手!”纳兰蕴之勃然大怒,随即摆了摆手,示意慕容静禾继续去忙,并命令她们务必将刺客尽数捉拿。 见刺杀太女正君的刺客一拨又一拨,欧阳宇铭压下微扬的嘴角,一脸义愤填膺地说道:“皇上,看来您不只要庇佑太女正君顺利生产,还得安排人加强东宫的守卫,确保其安全才行。” 纳兰蕴之闻言微微颔首。 过了须臾,纳兰蕴之等人便来到了东宫的大门口。 “开门!”纳兰蕴之直接朝守门的侍卫命令道。 “皇上,这……”守门的两名侍卫一副为难不已的模样。太女殿下可是吩咐她们,不许放任何人进去,这个“任何人”还包括了皇上。 “嗯?”见守门的侍卫一动不动,纳兰蕴之顿时有些恼怒。“怎么,你们想抗旨不遵不成?” “皇上……”守门的两名侍卫把心一横,跪在地上,但依旧挡在门口便是。 “岂有此理?皇上的命令你们都敢不听,这是想造反不成?”欧阳宇铭从队伍里走了出来,睥睨着跪在地上的两名东宫侍卫,一脸的倨傲之色。 “老郭!” “老奴在,皇上。” “即刻……” “何人在此喧哗?” 就在纳兰蕴之准备命令郭东炳让人把挡门的两名东宫侍卫拉开的时候,里面突然传出一道清冷至极的声音,随即门也“咯吱”一声被打开。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1章 自知之明 “太女,你来得正好。” 看到花倾城打开了东宫的大门,纳兰蕴之略带责备地说道:“你这东宫侍卫也忒不像话了,居然敢拦着朕!” 然而,在纳兰蕴之以为花倾城会将自己迎入东宫的时候,花倾城却“砰”的一声,再次把东宫的两扇大门给关了起来。 “太女殿下,你这是作甚?怎能将皇上拒之门外?这是身为女儿和一国太女该有的样子吗?” 纳兰蕴之身旁的欧阳宇铭,拿捏着长辈的架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他的眉头紧锁,满脸写着痛心与失望,仿佛眼前的花倾城是一个不成器的孩子,需要他来严加教训。 花倾城瞟了一眼在那里使劲蹦哒的欧阳宇铭,并不搭理他。 “母皇,您可否知晓,自方才子时起,宫廷内的明卫暗卫们已经击退了多少批来势汹汹的刺客?”花倾城无视纳兰蕴之阴沉的脸色,直接反问道。她的声音清冷至极,空灵纯净,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回想起方才内廷侍卫统领慕容静禾的禀报,纳兰蕴之心头微微一窒,英气的眉宇不由再次拧起:“有五拨刺客来犯? “回母皇的话,方才的确是有五拨刺客,但现在不是了,现在已经是第七拨了。他们有的是杀手,有的是死士,有的是暗卫……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想置儿臣的正君和其腹中的孩子于死地!” 花倾城的话语清冷至极,却透着一股蕴藏着滔天怒火的凛冽之气。“现在,母皇明白为何儿臣下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出东宫了吧?” “这……”纳兰蕴之闻言微微颔首。 见皇上居然认同了太女的做法,欧阳宇铭随即适时出声道:“就算是为了太女正君和太女正君腹中的凤裔安全考虑,太女殿下也不该连同太医和稳公都拒之门外吧?” “太女,欧阳贵君言之有礼。太女正君他临盆在即,身旁的确不能没有接生经验丰富的稳公做指导。至于太医,她们是为太女正君和朕那即将出生的皇孙女、皇孙子保驾护航的。”纳兰蕴之略有些责备地说道。 “保驾护航?”花如梦闻言微微哂笑。 “母皇,难道您忘记当年父后生产时候的情形了吗?彼时的父后,腹中胎儿一切正常却突然难产,儿臣也被人趁机抱走,至此流落民间十余年……” 花倾城冰冷刺骨的话语,犹如一把利箭狠狠刺向纳兰蕴之的心,但此刻的她,俨然已经无暇去顾及纳兰蕴之会不会被揭开心伤。毕竟,沐离歌和他腹中的孩子于花倾城而言才是最重要的。哪怕不当这太女,她也不能让他们有事。 花如梦凌厉的眸光扫向欧阳宇铭身后的那群稳公和太医,冷冷道:“倘若儿臣真的放了这群人进入东宫,只怕他们非但不能为太女正君和其腹中的胎儿保驾护航,没准……没准还会成为他们的催命符!” 欧阳宇铭闻言随即朝纳兰蕴之跪下,声泪俱下道:“皇上!太女殿下她冤枉臣侍了!臣侍不过是一片好心,替即将生产的太女正君着急,才会安排稳公和太医随时待命。就算给臣侍一百个胆子,臣侍也不敢去谋害太女正君和其腹中的凤裔啊!” 稳公和太医们见状也皆纷纷跪地呼喊表忠心。 纳兰蕴之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她看向花倾城,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太女,朕知道你担心太女正君和孩子的安危,但倘若有稳公和太医在一旁,总会稳妥些。” 花倾城眸光淡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医院院正杜仲春,悠悠地问道:“杜太医,你行医数十载,而且贵为太医院院正,想必医术必定很高超……” “回太女殿下的话,老臣定会继续鞠躬尽瘁为皇上和太女殿下效力。”杜仲春略有些受宠若惊地磕头应道。 把杜仲春反应看在眼里的花倾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但听她不咸不淡地问道:“不知杜太医觉得,以你在医术上的造诣,能否高得过玄医谷的谷主?” 跪在地上的杜仲春,闻言抬手擦了擦额上冒的虚汗,倒是诚实地说道:“以臣的医术,那自然是……自然是不敢去媲美玄医谷的谷主。” 玄医谷乃是杏林圣地,是天下大夫都趋之若鹜的地方。每隔三年的秋天,唯有接到玄医谷“妙手”和“回春”两位使者分发邀请令的大夫,才能在来年正月十五凭借令牌进入玄医谷参观学习。 哪怕她身为太医院院正,都不曾接过二位使者的牌子。倘若她敢说自己的医术高过玄医谷的谷主,只怕会被天下大夫的口水给淹死。 “母皇,您也看到了,就连太医院的院正都亲口承认医术不如玄医谷的谷主精湛。如今,太女正君及其腹中的凤裔,有玄医谷谷主和他的师父亲自看护着,您觉得还有放太医院这群饭桶进去的必要吗?” “这……倒是朕想左了。”纳兰蕴之点了点头。“好,那就依太女所言。杜仲春,你带着太医院的太医们先退下吧。” “臣,遵旨。” 随着纳兰蕴之的一声令下,杜仲春随即率领众太医们狼狈离去。 “可是,皇上……”欧阳宇铭望着逐渐远去的太医们,不甘心道:“就算无需太医们,那稳公还是有必要留下的……” 还未及纳兰蕴之回答,便听花倾城悠悠地说道:“欧阳贵君长居深宫,外面的很多人和物恐怕早已生疏。稳公之事就无需欧阳贵君费心了,本宫早已托姑父找了数名经验丰富的稳公,如今他们已经到了皇宫大门口,一氢也过去接他们了。” 见花倾城考虑得周全,而且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纳兰蕴之微微颔首。 “宇铭,太女她已经长大,能独当一面了。一切就按照她的安排去做吧。”说罢,纳兰蕴之便转身离去,背影略显孤寂落寞。 倘若,当年她也能如同太女这般寸步不离地守着凌烟,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花倾城悠悠地望了逐渐远去的纳兰蕴之一眼,随即便转身步入东宫,回了翎坤院沐离歌的寝室。 如今,各方势力都在暗中对沐离歌和他腹中的孩子虎视眈眈,她是半点也不能掉以轻心,哪怕对方是纳兰蕴之。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2章 魔尊现世 正月二十九日,辰时。 东宫翎坤院,沐离歌寝室。 “离哥哥,先吃点东西。” 阵痛了一夜的沐离歌,宫口却堪堪只开了一指半,花倾城正在给他喂早膳。 “倾倾,辛苦你了。你快去休息一会,这些事交给书墨他们做就好。” 靠坐在床头的沐离歌,脸色略显苍白,但是望着守了自己一夜,同样面露疲态的花倾城,他的眼中盛满了不加掩饰的心疼。 “负责生孩子的离哥哥疼了一夜,都没有喊累,本宫不过是什么也没做在这里陪着你,又有什么辛苦的?” 花倾城端来温水给沐离歌漱口,随即又接过书墨递过来的锦帕,轻轻为他擦拭着嘴唇。 花倾城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曾经为自己所处之地是男人生子而暗自庆幸。可如今,目睹沐离歌饱受生子之苦后,花倾城心中便再也没有这种想法。她深刻地意识到,无论男女,分娩过程皆同样痛苦,都应得到世间最温柔的对待。 “倾倾~” 此时的沐离歌,因为阵痛又来袭,那种腹部仿佛被车轮碾压般的剧烈疼痛,使他的额上又沁出了一层薄汗。 “离哥哥,要是觉得疼,你就握紧我的手。” 用温热的毛巾给沐离歌擦完汗后,花倾城便轻抚着他的手,似乎想通过手指的温度把自己的关心和爱意都传递给这个男人。 “好……”忍着身体的不适,沐离歌回以花倾城一个略有些僵硬的笑容。 此刻的沐离歌,的确很疼。可是,他又怎么舍得把小妻主的手给捏疼呢? “阿辰,你和二师父去休息,这里有本宫守着。”花倾城望向一旁的韩亦辰,心中一片柔软。 韩亦辰现在已经怀孕将近四个月,虽然早已度过了妊娠反应强烈的阶段,但毕竟是个孕夫,这样整夜熬着也不妥。他那日渐隆起的肚子里也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同样需要精心呵护。 至于守在一旁的玄明,他都已经有七十来岁了,这样一位老人家,却为了守护沐离歌和其肚子里的孩子而整夜不眠,着实让人感动。 “小倾城,我没事。”不想错过看沐离歌孩子出生的韩亦辰,倔强道。 “没错,小老儿我老当益壮,好得很……”执拗的玄明也愈发像个倔脾气的小孩。 最后,不管韩亦辰和玄明如何表明自己身体很好,都被花倾城让人把他们送到了厢房去休息,只留下懂医理的萧冷玉看护沐离歌。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花倾城始终陪伴在沐离歌身旁,累了就趴在他床边小憩片刻。 而她的夫郎们,不只是韩亦辰,其他几个也都没闲着。 左岸负责守护翎坤院的安全;司徒烨暂管着东宫的事务;于小天半刻也没放松警惕,始终留意着有没有邪祟来犯;对于后宫各主派人过来,或是关心或是探究的问话,由司乘风在应付着;至于无尘,则始终守在沐离歌寝室门口。 在花倾城的安排下,整个东宫固若金汤。然而,他们却不晓得,未知的危险也在悄悄降临。 “魔尊在上,昭阳国皇帝苏沐天钧愿以其嫡长子,即当今昭阳国太子苏沐离瀚的灵魂为祭,换取莱凤国太女正君腹中胎儿的灵魂……” 亥时,夜已阑珊。在昭阳国皇宫的一座偏殿里,国师染柒月孤影伫立,面对着一张铺设着祭品和香气四溢的案几,一手掐诀,一手烧符,口中念念有词。而那符上所写的,赫然是那昭阳国当今太子苏沐离瀚的生辰八字。 睡梦中的苏沐离瀚,突然感觉心口一阵刺痛,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利刃,正狠狠宰割着他的心脏。随着呼吸不断变得急促,苏沐离瀚额头上冷汗淋漓,痛苦地呻吟着,但却无法从梦中醒来。 染柒月的咒语越来越快,那些古老的咒文不断地继续朝东宫的方向涌去。随着他的咒语,苏沐离瀚的生辰八字逐渐化为灰烬,而染柒月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 与此同时,莱凤国东宫翎坤院里的沐离哥生产的阵痛还在继续着,此时的他,宫口已经开到了三指宽,其阵痛的频率和疼痛的程度也在逐渐加快和加剧。 从白日里到现在,韩亦辰和玄明来看过三次沐离歌。正当厢房里的韩亦辰准备起身,再次去看沐离歌的时候,却忽觉一阵疲惫和困倦来袭,不得已,他只能再次躺回床上,并很快沉沉睡去。 然而,当韩亦辰睡着后,却有一道红光从他的身上闪出。下一瞬间,一道妖娆的红色身影便出现在了昭阳国的皇宫。 但见他一袭红衣着身,那鲜艳的红色似火,仿佛要燃烧起来,将周围的一切都照亮。三千柔滑青丝随意地披散在后背,如同瀑布一般,随风舞动,轻轻拂过他白皙的肌肤,如丝般顺滑。 他的一双凤眸狭长而魅惑,微微眯着看向东宫的方向,眼角的泪痣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仿佛是一滴晶莹的泪珠,随时会滑落下来。嘴角还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看起来邪肆魅惑,妖娆十分,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不敢轻易亵渎。 漆寂的夜里,那抹红色身影直接来到了昭阳国东宫太子的寝殿。在昏沉宫灯的照耀下,躺在床上的苏沐离瀚那张英俊的脸庞呈现在了红衣男子面前。 但见他悠悠地瞥了躺在床上的男人一眼,先是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本想扭头走掉的他,状似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便又再次回到了苏沐离瀚的床边。 “老子用儿子的灵魂为祭,呵呵,想来你清醒地活着也是个悲剧。本尊……就好心让你一辈子不知道好了。” 红衣男子微微勾唇一笑,随即慵懒的甩动了一下自己的广袖,轻抬素手,在半空对着下方男人的头微微舞动。不一会儿,便有一团冒着白烟的浑浊东西被他的手吸了出来,并浮在其掌间。 “呵……” “就这么一坨比米田共还恶心的玩意,居然还想换紫微星和神龙即将下凡的肉身?” 红衣男子衣服甚是不屑的模样,但不知想到什么,他那狭长魅惑的丹凤眼里忽然闪过一道狡黠的光,接着便见他将苏沐离瀚的灵魂握在手中,然后朝西边的莱凤国皇宫的方向而去。 过了须臾,红衣男子便出现在了翎坤院沐离歌的寝室门口。正当他准备去取沐离歌腹中胎儿的灵魂时,却蓦地出现一道黑色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3章 老友相见 “千夜?”红衣男子狭长的凤眸微眯,甚是不解地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 但见黑衣男子的双眸美丽绝伦,宛如星辰般璀璨夺目,又似秋水般澄净明亮。 然而,他的眼神却冰冷至极,没有一丝温度。犹如千年冰川,寒彻入骨,又似那万载玄冰,能直冻人心魄。仿佛他的眼神能将一切都冻结,让人陷入无尽的寒意之中。 眼前的黑衣男子,赫然便是那黑暗神殿的神王,即冥界之主——千夜。 红衣男子状似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这个老朋友了,久到自己都记不清是多长时间。 “洛,好久不见。”千夜素来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在此时,嘴角竟然微不可闻地勾起些许愉悦的弧度。 一万年了! 或许是在这漫长的岁月里都只有自己,再次见到曾经熟悉的身影,千夜心中竟然感觉到一种叫做“亲切”的情愫。 哪怕眼前的红衣男子与他并无深交,甚至是……他们曾经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确实好久不见……”久到第二洛感觉自己的记忆都有些混沌模糊。 第二洛狭长的凤眸悠悠地扫视了千夜一眼,随即便不再管他,打算绕过这个家伙,进入沐离歌的寝室办正事。然而,黑衣男子却伸出一只手,直接挡在了第二洛的面前。 千夜微敛双眸复又睁开,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道:“洛,你不能取他腹中胎儿的灵魂。” “为什么?”第二洛蹙眉,面露不悦之色,质问道,“千夜,你我冥界和魔界素来河水不犯井水,今日你为何要阻拦本尊?” 千夜的脸色变得凝重,沉声道:“洛,这胎儿是紫微星和神龙即将下凡的肉身,他们的降生,乃是天命所归。倘若你取走他们的灵魂,这世界只怕会大乱。” 第二洛轻捻了捻落在肩上的一缕发丝,冷笑一声,反驳道:“哼!不过是两个尚未出世的婴儿,岂能造成如此大的影响?千夜,你莫要信口胡言!还有,这世界乱不乱,又与本尊何干?” 凡人用灵魂或其最珍贵的东西为祭敬献给魔尊,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美貌、财富、地位、权势……抑或是等价交换其他的一些东西。 当然,衡量值不值得的标准,以及接不接受献祭者的祭品,都完全取决于他第二洛的心情。 譬如,此番那昭阳国的国师,企图用太子苏沐离瀚的灵魂,换取紫微星和神龙即将下凡的肉身,这显然是亏本的买卖。但架不住魔尊他似乎已经很久没使用过自己的魔力,有些无聊了…… 千夜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本尊所言句句属实。当年六界混战,兽界虽已没落,但如今的天龙却已是踏入了神兽级别,脱离了兽性,拥有着与你我同样的神王级别力量。” “此番神龙和紫微星一同下凡历劫,乃是天道的意思。他们将转世成人,在人间历练,历经种种磨难,成为拯救苍生的英雄。这是命中注定的劫数,无人能够更改。” 千夜的声音清冷至极,仿佛能刺穿人的灵魂,让人无法质疑。他的眼神犀利无比,身上散发着一股寒风般凛冽的气势,彰显着他冥界霸主的权威。 第二洛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神龙和紫微星转世......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世界即将有着改天换地的变化…… “就算如此,本尊今日也必须取他们的灵魂……”第二洛冷哼道。 千夜闻言静静地看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蓦地,但听他忽然开口道:“洛,你不记得星月了吗?” 魔界之主第二洛早已堕入轮回,在星月和东冥续前缘的第三世,也投胎成人。虽然千夜不知为何其记忆会被突然唤醒,但很显然,眼前的第二洛绝非是当初那个拥有着无边魔力的魔界霸主。 “星月?”第二洛眉头微皱,努力搜寻着记忆中的碎片。 千夜见状,继续说道:“你为了救她,强行提升魔力,遭受天劫,最后坠入轮回。难道你都忘了吗?” 第二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就恢复了冷漠。 “那又如何?这与本尊取胎儿的灵魂有何关系?” 千夜叹了口气,“洛,你还是如此执迷不悟。你取走胎儿的灵魂,不仅会违背天道,还会伤害到你曾经深爱的星月。相信本尊,放下执念,顺应天命吧。” 第二洛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但见他悠悠地瞟了千夜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倘若你让本尊做什么,本尊就做什么,那岂不是显得本尊很好说话?” 千夜没想到,哪怕堕入轮回,这个魔尊的性子仍然是一如既往的狂妄自大,以及……讨厌。 但想到对方即将取走的,可是转世后星月孩子的灵魂,他千夜可以不管什么天道不天道,但却不能不管星月。这已经是星月与东冥的第三世了,倘若他们没有修成正果,星月便会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此刻的千夜,知道自己必须放下对东冥的嫉妒,放下对第二洛的厌恶,替星月守护她的两个孩子。否则,自己便会永远地失去星月…… “洛,这一世的星月,也就是花倾城,他也是你的女人,难道你想看着她痛苦地死去吗?”眼见第二洛无法沟通,千夜只能冒着被天道惩罚的危险,泄露天机。 “花倾城?”第二洛闻言心头微微一窒。 但见他狭长的凤眸微眯,悠悠地看向千夜,“你个阴森森的家伙,为何本尊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遗忘了……” “噗……” 千夜蓦地口吐鲜血。 随即,他便感觉到有一股巨大的威压朝他而来。千夜知道,那是天道在惩罚他泄露天机,插手星月之事。 “洛,本尊言尽于此。倘若你真的取走胎儿的灵魂,星月只怕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身负重伤的千夜,在说出最后一句话,便从第二洛的面前消失,回了黑暗神殿。 第二洛看了一眼手中那团冒着白烟的苏沐离瀚灵魂,又望了望沐离歌寝室的方向,眼角的泪痣轻轻闪动。略微思索后,只听“砰”的一声,他直接捏碎了手中的灵魂……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4章 痴傻太子 “哈哈哈……” 望着香案上那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越来越旺的香,染柒月笑得毫不掩饰的开怀。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看来,魔尊已经取走了太子苏沐离瀚的灵魂。无论魔尊最后取不取那莱凤国太女正君腹中胎儿的灵魂,这场交易的成功与否,都不影响他染柒月将会是背后最大的赢家。 废掉太子,然后扶(亲儿)六皇子苏沐离璟登上太子之位,将会是他染柒月接下来需要做的事。 染柒月转身离开了便殿,出了皇宫。待他回到国师府的第一件事,便是直奔书房,拿出笔墨纸砚,开始写信。 信上的内容大致是隐晦地告知某人计划已经成功,让对方尽快做好下一步安排。写完后,他唤来亲信,将信封好交予他,并叮嘱一定要亲手交给自己指定的人。 随后,染柒月来到窗前,凝视着远方。他的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要实施的计划,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在这看似风平浪静的宫廷之中,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他,染柒月,将会是操控这场风暴的主宰者。 正月三十日清晨,阳光似一把利剑,终究还是穿透了厚厚的云层,将万丈光芒洒向大地,驱散了夜的黑,为人间带来了光明。 昭阳国皇宫里,宫人们如同往日那般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然而,当东宫里的侍女们手捧洗漱用品,来到苏沐离瀚的寝宫时,却震惊无比地发现他们的太子殿下居然……尿床了! 那滩尿渍就像一幅不规则的地图,摊开在苏沐离瀚的床下,散发着异味。侍女们惊恐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滩尿液,看到昨夜太子殿下在梦中的荒诞行径。 东宫的侍女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她们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之间慌了神。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禀报皇后娘娘!”其中一个较为年长的侍女率先回过神来,急忙说道。 其他人这才如梦初醒,匆匆忙忙地向皇后的宫殿跑去。 皇后琴书瑶得知此事后,大为震惊。毕竟她这嫡子再过数月都二十岁了,可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婴孩。她立刻前往东宫,查看太子的情况。 由于苏沐离瀚拒绝被触碰,此时他还穿着满是尿味的寝衣,床单也是湿的。 琴书瑶当即就把伺候苏沐离瀚的宫人们怒斥了一顿。“你们这群狗奴才,究竟是怎么伺候太子殿下的!” 东宫的宫人们皆纷纷跪地求饶,他们也冤枉得很。只是眼前之人可是后宫之主,他们除了承受其怒火之下的打骂罚,愣是半句也不敢吭声。 “瀚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摇醒床上还在流着口水呼呼大睡的苏沐离瀚,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然而,苏沐离瀚除了“嘿嘿嘿”地笑着,然后把脸上的口水抹到琴书瑶的皇后宫装朝服上,还上手扯她头上的金步摇,竟是一句话也不会说。 “太医!” “还愣着作甚?还不速速去请太医!” 东宫里顿时回荡起皇后琴书瑶那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很快,整个太医院的太医们都被召集到了苏沐离瀚的寝宫门口,以太医院院正为首,众太医们一个个轮流上前去为其诊脉。 “如何?”见太医们诊完脉,个个面色凝重,琴书瑶心下焦虑不已,直接问向太医院院正。 被点名的太医院院正擦了擦额上不断涔涔冒出的虚汗,忐忑不安地说道:“回……回禀皇后娘娘,臣等已经仔仔细细给太子殿下他检查过,太子殿下他……他的身体并无大碍,或许是近日压力过大,才会,才会……” “并无大碍?”琴书瑶指着靠坐在床头,犹如痴傻儿一般的苏沐离瀚,随即怒吼道,“废物!统统都是废物!你怎么不说是你们医术不精,连太子殿下得了什么病都不知道?” “皇后娘娘,臣等无能,请皇后娘娘恕罪!”以太医院院正为首的太医们,纷纷跪地磕头高声呼喊求饶。 “废物!废物!废物……” “倘若治不好太子殿下,本宫定当奏请皇上,把你们一个个都砍了!” 怒气攻心的琴书瑶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母仪天下的皇后仪态,直接上脚把太医们挨个狠狠踹了一遍。 “瀚儿,瀚儿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样叫母后可怎么办啊?”发泄过后的琴书瑶,随即扑在苏沐离瀚身上,放声痛哭起来。 “噗~噗~噗~” 随着一阵怪声的传出,整个寝宫里顿时弥漫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十分呛人。只不过,在场不论是宫人们还是太医们,生怕惹怒琴书瑶的他们,全部都使劲憋着不敢作声。 看到这一幕,琴书瑶简直惊呆了。 “都死了吗?还不赶紧把太子殿下收拾干净?”琴书瑶凌厉的眸光狠狠剜向平素伺候苏沐离瀚的几名宫女。 被呵斥和怒瞪的宫女们,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名宫女忍着腹中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在脱下苏沐离瀚裤子的那一刻,她没忍住,直接狂吐了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大胆!”琴书瑶怒火中烧,然而对方还是呕吐不止。 一旁心生狐疑的太医院院正,不由出声提醒道:“启禀皇后娘娘,可否容许臣替这位宫女瞧瞧,臣看她,似乎……似乎是有身孕了。” “有……有身孕?”琴书瑶眸光倏地一亮,也顾不上合不合规矩,当即命令太医院院正赶紧给宫女把脉。 经过一番诊治,太医院院正肯定了心中的猜测,而且推测出胎儿已有三个月。 “说,你肚子里究竟揣了谁的种?”琴书瑶意味深长地看着宫女。 跪在地上的宫女,战战兢兢地说道:“回……回禀皇后娘娘,先前太子殿下他从莱凤国回来的当晚,就……就把奴婢……” 状似怕琴书瑶不相信,她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此事东宫的宫人们都知晓……” 琴书瑶闻言压下儿子突然变痴傻的怒火和痛苦,当即召见东宫的所有宫人们,最后证实了宫女的说辞。 “姚儿,既然太子殿下钟情于你,即刻起,你——沈梦姚,便是太子殿下的侧妃。好好照顾腹中的孩子,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于你。” “是,皇后娘娘。” 虽然太子痴傻了,但比起当一个动不动就会被打骂的宫女,沈梦姚毫不犹豫地做出了抉择。 毕竟,尽管太子妃进宫四年,却连一个蛋也没下过。如今她沈梦姚肚子里怀着的,可是目前太子殿下唯一的子嗣,也是当今皇上唯一的皇孙。 这是她翻身的绝佳机会,哪怕对着一个连大小解都不能自理的太子,也无所谓…… “照顾好太子殿下,倘若他有半点闪失,本宫就把你们统统杖毙!” “是,皇后娘娘。” 吩咐众太医好好为苏沐离瀚治病,又让他们给沈梦姚开保胎药后,琴书瑶又将东宫的宫人们狠狠训斥一番,随即便匆忙朝金銮大殿的方向赶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5章 各有谋划 “皇上,皇上……” 辰时四刻,很久没去上过早朝的苏沐天钧终于从金銮大殿走了出来,琴书瑶见状赶忙上前。 听到琴书瑶呼喊声的苏沐天钧,甚是不悦地看了一眼那个朝自己奔来、容颜日渐衰老的发妻,凌厉的目光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皇后,你身为我昭阳国的一国之母,一言一行皆是代表着皇家的威严。而你,大庭广众之下却如此失态,这成何体统?” “皇上恕罪!臣妾实在是有要紧的事需要向皇上禀报。臣妾……”琴书瑶压下心里的急切,只能耐着性子说道。 然而,还不待她把话说完,却被苏沐天钧给打断,“有道是‘妻贤夫祸少’,皇后身为朕的发妻,不仅不关心和体谅朕为国事日夜操劳的身体,而且还如此聒噪地叨扰朕,实在是愈发不懂事了。” 苏沐天钧悠悠地看了琴书一眼,语气不可谓不锋利,“朕一大早就起身,为国家大事和群臣讨论着。这才刚刚下朝,早膳也尚未用,正疲惫得很,皇后这是一个妻子对丈夫该有的表现吗?” “倘若皇后还不能认清自己的身份,恪守妇道,那就休怪朕换一个更端庄得体的皇后!” 说罢,苏沐天钧也懒得去看琴书瑶那张半老徐娘的脸,随即便转身拂袖离去。琴书瑶见状,只能压下心里的悲戚,在后面亦步亦趋跟上。 “皇上,妾身知错了。只是臣妾真的有要事禀报。” 最近,国师染柒月刚又从各地给皇帝搜来了一批美女入宫。赶着回寝宫抱美人入怀的苏沐天钧,前行的脚步不停,连看都懒得看琴书瑶一眼,“皇后你能有什么要事?无非又是后宫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罢了。” “皇上……”琴书瑶还想继续说,苏沐天钧已经走进了寝宫。 未及苏沐天钧在大殿里落座,宫人们很快呈上了御膳房精心烹制的早膳。 琴书瑶望着一边净手,一边色眯眯盯着端着水盆宫女酥胸看的苏沐天钧,但见她压下心里的悲凉,声泪俱下道:“皇上,瀚儿他……他突然病了!” 苏沐天钧闻言,不甚在意地冷哼,“太子?太子他又怎么了?病了就召太医去看看,朕又不懂医术。皇后你有工夫来跟朕磨嘴皮子,还不如早点让人去趟太医院。” “皇上!”琴书瑶直接朝着苏沐天钧跪下,“臣妾已经把太医院的太医们都召到东宫了,可是他们都说太子的身体没有毛病……” 苏沐天钧不耐烦地打断道:“没病那不是正好?难不成你还盼着太子生病吗?” “皇上,您还是亲自去东宫看看太子吧。他……他瞧着似乎是变痴傻了……”琴书瑶深知皇上厌弃了自己,只能把泪往肚子里咽,说出了心中的猜想。 本想再次把琴书瑶痛斥一顿的苏沐天钧,闻言微微一怔,他的脑中顿时回想起了昨晚国师染柒月提的建议。 那就是以太子苏沐离瀚的灵魂为祭,献给魔尊,让魔尊取那莱凤国太女正君腹中即将出世的两个孩子的灵魂,以此来铲除对他的皇位和江山有威胁的隐患。 所以,国师口中的那位魔尊,已经动手了? 思及此,苏沐天钧当即也顾不上用早膳了,直接转身朝东宫赶去。其脚步之匆忙,让沉浸在悲伤之中的琴书瑶,以为皇上对太子的父子情还是很深的。连同因为苏沐天钧对自己的恶劣态度而心生难过的她,也释然了不少。 很快,苏沐天钧来到了东宫,看见苏沐离瀚像孩童一般,坐在前院的花园里玩着泥巴,口中念着童谣,时不时还把手里的泥巴丢向太监或宫女,然后兀自哈哈大笑。 苏沐天钧尝试与自己这个嫡长子交流,却发现太子神智不清,目光呆滞,甚至连他这个亲爹也不认识。 苏沐天钧的脸色随即变得凝重起来,他意识到恐怕真如国师所言,太子的灵魂已被魔尊取走,也明白这个太子是彻底废了。 正当苏沐天钧在思索,要挑选哪个庶出的皇子来立为新太子的时候,见其怔愣出神的琴书瑶以为他因为太难过而无法接受,遂出言道:“皇上,听闻玄医谷的神医医术高明,能活死人肉白骨,皇上可否命人去请来为瀚儿医治?” “皇后,从来没有人知道玄医谷在哪里。除了每隔三年接到玄医谷‘妙手’和‘回春’两位使者分发邀请令的大夫,才能有资格进入玄医谷参观学习。朕……又该去哪里为你寻找玄医谷的神医?” 苏沐天钧的话冷冷淡淡,凉薄十足,犹如一把把利刃狠狠扎向琴书瑶的心。她难以置信,这还是当初她爱慕的那个对自己温柔体贴有加的男人吗?甚至,面对自己的亲儿,竟然都能这般冷酷无情?连尝试都不愿意尝试,就直接拒绝? “皇上……”琴书瑶不死心道,“既然太医们束手无策,可否请国师进宫一趟?让他为瀚儿瞧一瞧,看看是否是何方邪祟来犯……” 面对琴书瑶悲戚落寞的眼神,苏沐天钧想着自己也正好有事问染柒月,遂点了点头:“准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巳时二刻,染柒月被苏沐天钧命人宣去了东宫。 在染柒月看过苏沐离瀚后,琴书瑶迫不及待地问道:“如何?染国师,太子他是否是中邪了?抑或被人下了降头?” 谋划得逞的染柒月,压下心中的愉悦,佯装一副遗憾模样:“回禀皇后娘娘,依臣所见,太子殿下并非是中邪,也没有被人下降头,应该是病了。臣以为,当务之急,还是尽快为太子殿下寻找医术高明的大夫为好。” 琴书瑶闻言,顿觉有一股从脚底直涌上心头的悲凉。 枉她机关算尽,与苏沐天钧一起谋划多年,杀了前太子苏沐天晟和前太子妃公孙慕雪,终于坐上了昭阳国的皇后宝座。可如今,她那身为皇储的嫡子却成了一个痴傻儿,那她要这女人的至尊之位又有何用? 在苏沐天钧和染柒月离开后,琴书瑶命人把当今国舅,也就是她的兄长琴祯毅召进了自己的寝宫。 了解情况后,琴祯毅思索再三,正颜厉色道:“皇后娘娘,依老臣所见,当务之急并非是医治太子,而是保住太子目前唯一的子嗣。” 琴书瑶闻言难以置信道:“兄长,那可是太子,也是你的亲外甥!” “皇后娘娘……”琴祯义面色凝重,“皇上他声色犬马多年,身体早已被掏空。自皇上登上大宝以来,皇后可曾见过后宫嫔妃诞下过子嗣?其膝下的皇子皇女们,亦是连半个皇孙和皇孙女也不曾生过……” “兄长的意思是……” “保住那沈梦姚腹中的孩子,因为……那将会是皇太孙。” “可是,兄长,万一沈梦姚生下的是女儿……” 还不及琴书瑶说完,琴祯毅便打断了她,“没有可是。皇后娘娘,无论那沈梦姚怀的是男是女,她生下的都将会是皇太孙!” 琴祯毅侧头望了一眼金銮大殿的方向,老谋深算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光。 他儿子的几个妻妾们刚好也怀了身孕,月份与沈梦姚的差不多。万一将来沈梦姚生了个女儿,届时他再来个偷龙转凤就是。没有任何人能阻拦,他那颗雄霸朝堂、只手遮天的野心……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6章 临盆在即 正月三十日,酉时。 “太女正君,忍住!现在还不能用力,也别喊叫。” 莱凤国皇宫,东宫翎坤院里的沐离歌还在忍受着分娩前的阵痛之苦,几名稳公候在一旁,时不时指导和提醒几句。 “离哥哥……”花倾城望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沐离歌,心急如焚。 沐离歌那张俊美的脸庞因为阵痛的来袭而变得扭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涔涔滚落,浸湿了他的头发以及身下的被褥。 花倾城心疼地看着沐离歌,手中的帕子不停地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水,可那汗水却仿佛泉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出,让她感到无助和焦虑。 此时沐离歌那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却微眯着,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好看剑眉深锁,嘴唇也紧抿着,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花倾城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试图给他一些力量和安慰。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仿佛她自己也在承受着同样的痛苦。 寝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特别漫长。每一次阵痛的来临都让花倾城的心跳加速,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替沐离歌分担一些痛苦。她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希望一切都能够顺利,希望她的离哥哥能够平安无事。 随着阵痛频率的加剧以及阵痛程度的加深,汗水不断地涌出,沐离歌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花倾城的心中充满了恐惧,都说生孩子是鬼门关前走一遭,她很害怕失去离哥哥,害怕看到他受到任何伤害。 花倾城盈于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为沐离歌做些什么,可她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离哥哥痛苦地煎熬着…… 沐离歌本想说点什么安慰花倾城,只不过此刻正饱受阵痛折磨的他,俨然已经无暇顾及,只能专心应对生产。 一旁负责记录和观察沐离歌产程的萧冷玉,感觉差不多了,遂开口道:“太女殿下,您先去一旁休息。让我看看太女正君他的宫口开多大了。” 花倾城闻言,只能从床前的椅子上起身踱步至一旁。 见花倾城伫立一旁,一副准备监视自己的模样,萧冷玉无奈道:“太女殿下,麻烦走远几步。” “本宫不走,本宫就在这里看着,你该忙什么忙什么。”花倾城犹如石敢当一般镇守在沐离歌的床边,拒绝让沐离歌离开自己的视线。 “小倾城,我们都在这里,你别紧张。”穿着特制衣服的韩亦辰,朝花倾城投以安抚的眼神。 “不行,他每次检查的时候都不让本宫看,该不会是想做点什么……” 花倾城盯着萧冷玉的眼神犀利无比,仿佛萧冷玉只要有一丝不轨,她的眼神就能立刻化为利箭将其射死。 感觉冤枉无比的萧冷玉,只能求助地看向坐在一旁榻上的玄明。 “那个倾城呀,阿玉他还是可以信任的,你就让他给你的正君检查一下。”见花倾城过分紧张,玄明只能开口道。 然而,花倾城的态度却十分坚决,“本宫没有不让他检查,只不过本宫必须全程看着。” “倾倾~” 沐离歌的声音有气无力,看上去疲惫至极。沐离歌本想握花倾城的手,只可惜,此时饱受阵痛的他,却连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都做不到。 “离哥哥,我在这。”花倾城见状赶忙上前握住沐离歌那微凉、且汗涔涔的手。 “生产血腥,你去外面等着吧。”沐离歌费劲地说道。 “离哥哥,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着你。我们是妻夫,没有什么是我不能看、不能知道的,你不必觉得不好意思。”花倾城的语气依旧坚决。 众人无奈,最后只能由着花倾城。 在花倾城关切和警惕的眼神下,萧冷玉再次掀开了盖在沐离歌身上的被子,查看着他宫口开的情况。 花倾城震惊无比地望着沐离歌小腹处裂开的一个七八公分的口子,而且此刻的沐离歌他的胸部竟然是无比的丰满,简直快赶上她的两倍大了…… 花倾城双唇微微哆嗦着,感觉眼前震撼的一切,俨然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二长老,谷主,正君的宫口已经开到八指了。”萧冷玉一边检查,一边说道。 玄明闻言微微颔首,“继续严密监测。” “是,二长老。” 看到花倾城一脸惊讶的模样,以为她被吓到的韩亦辰,担忧地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问道:“小倾城?小倾城?你没事吧?” “阿……阿辰,二……二师父,离……离哥哥他……他的肚子是……是被挤破了吗?还……还有他的胸……”花倾城的双唇微微哆嗦着,眼中满是骇然与震惊。 “那是大哥的宫口,生产的时候会打开,待孩子诞生后一个月左右会慢慢闭合。至于他的胸……”韩亦辰一想到自己将来也会这样,略有几分忐忑地说道:“等将来孩子断了奶,就会慢慢恢复正常的。” “原……原来是这样……” 一直萦绕在花倾城脑中的关于男人怎么生孩子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只不过,此刻的她,更多地是在为沐离歌担忧,已经无暇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苏沐小子,你进来一下!”见花倾城在产房里碍手碍脚的,玄明随即冲外面喊了一句。 很快,无尘就推门而入。 玄明揉了揉眉心,随即指着花倾城,头疼地说道:“把她带出去。” “花和尚……” 回过神来的花倾城幽怨地看了一眼无尘,后者马上缴械投降。“那个,二长老,老(子)……我会在这里看着她,不让她妨碍到你们。” 这时,一名产公急切地说道:“产夫有些体力不足,赶紧给他吃点东西。” “本宫来。”花倾城从门外接过书墨送来的燕窝粥,来到沐离歌床头,一口一口,小心翼翼地喂沐离歌吃着,时不时还直接用自己的衣袖给他擦嘴。 沐离歌在阵痛间隙,也抓紧时间配合着花倾城吃东西,给自己补充体力。 待沐离歌吃了一碗后,玄明就制止了花倾城继续喂,“够了,不宜过饱。”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产房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看着沐离歌越来越痛苦,花倾城忍不住再次问道:“二师父,阿辰,就没有什么药可以减轻他的痛苦吗?” 玄明悠悠地叹了口气,“倾城,你的正君他本来可是男尊国的男子,逆改体质已经是伤身,不宜再用催生丸,否则以后身体会变差。” 当初,玄明的一位老朋友跟他求了一粒洗髓丹,他没想到那颗丹药后来是用在沐离歌身上。 “倾……倾倾,我没事。” 沐离歌冲花倾城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为了自己和花倾城的孩子,沐离歌知道自己必须咬牙坚持下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7章 最后关头 戌时四刻,东宫翎坤院里的沐离歌,阵痛的频率已经达到了半盏茶左右一次。 萧冷玉再次检查沐离歌的肚子,但听他急切地说道:“二长老,正君的宫口已经开到十指了。” 玄明闻言随即从榻上弹坐而起,“可以准备生了。” 大将军府一共送来了六名被盘查过祖宗十八代的稳公,且那些稳公进宫期间,其母父、子女等直系亲属全部都被留在大将军府做客。 事关重大,为了不让沐离歌重蹈当年凤凌烟的覆辙,于景阳可谓是用心良苦,做足了准备。倘若那些稳公胆敢有半点不轨之心,等待他们的就将会是以整个家族的覆灭为代价。 玄明经过严格筛选,最终只留下一名接生经验最丰富、口碑最好的稳公帮忙,其余的全部都被他打发了出去。 被留下的那名稳公娴熟地指导着沐离歌,“太女正君,一会感觉肚子疼的时候你就使劲。嘴巴记得要紧闭着,切忌大喊大叫。” 沐离歌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听进去了,会好好配合他。 “嗯~” 沐离歌刚点完头,就感觉腹部有一股刀绞般的强烈痛感袭来。饶是强悍如沐离歌,此刻亦是忍不住疼得哼了一声。 “离哥哥,握着我的手。”见沐离歌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花倾城赶忙让他握住自己的手。 被阵痛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沐离歌,已经顾不上许多,只能凭着本能用力握着花倾城的手,以此来缓解腹部传来的剧痛。 “太女正君,不可张嘴。深吸一口气,然后往下用力……”稳公仔细观察着沐离歌,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沐离歌望向一旁的玄明,见其点头,他随即认真地配合着稳公,在该用力的时候用力,该休息的时候休息。 当沐离歌在生产的时候,焦急等待的纳兰蕴之难以入眠,最终起身离开了自己的紫辰殿,前往奉先殿给祖宗上香祷告。 欧阳宇铭本想也跟着去,但被纳兰蕴之以祖宗有规定,唯有皇正夫才能进先贤殿的理由将他打发回了琼宇殿。 眼见沐离歌临盆在即,在太医和稳公里安插细作却没派上用场的欧阳宇铭,只能寄托他的妹妹骠骑将军欧阳以芹能煽动在宫外跪着的百官,让他们给沐离歌添堵。 接到寺人传话的欧阳以芹正准备煽动百官捣乱,却忽见前方来了一队铠甲武装的士兵,足足有数千人。 “来人,守在皇宫大门口,禁止任何人进出。” “是,大将军。” 在关键时刻,大将军凤采岚直接派兵驱散围堵在皇宫大门口的文武百官。 计划未来得及实施就破灭的欧阳以芹,愤怒地指着凤采岚,直接给她扣了一个大帽子:“凤采岚,你这是作甚?拥兵自重围堵皇宫大门口,这是打算造反不成?下官定当面奏皇上,让她治你的大不敬之罪!” 身披铠甲的凤采岚悠悠地睨了欧阳以芹一眼,不屑冷哼道:“本将军不过是担心有宵小在太女正君生产之际趁机作乱,遂特地前来支援罢了。” 当年凤凌烟突然难产,刚出生的孩子更是直接被抱走,凤采岚哪怕顶着会被纳兰左右处罚的危险,这次说什么也要护住自己这个外甥息夫和他肚子里的孩子。 与此同时,大将军府也是灯火彻夜通明。凤老将军和木老爷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于景阳则在祠堂给祖宗上香,为沐离歌和他肚子里的孩子祈福。 至于凤凌烟,虽然他不能亲自去皇宫守在沐离歌身旁,但他也在悦庭楠舍的院子里设香案拜老天娘和满天神佛。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天地为证,日月可鉴。只要老天娘和诸位神仙及佛菩萨能保佑离歌平安生产,凌烟愿意一辈子茹素,为离歌和孩子积功德。” 凤凌烟十分虔诚地向上苍祷告着,并将手中的三柱香插在香案之上。这是他女儿深爱的男人和即将出世的孩子,也是他的息夫和孙女、孙子,他凤凌烟又岂会有不疼之理? 就在凤家为沐离歌和其肚子里的孩子担忧和忙碌的时候,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也在翎坤院的上空,一边守护着儿子,防止邪祟来犯,一边焦急地等待着。 戌时末,沐离歌的阵痛频率越来越快,已经到了二十息左右一次,伴随而来的痛感也越来越强。 剧烈的疼痛使得沐离歌浑身大汗淋漓,整个人仿佛从水中捞出的一样。花倾城擦汗的速度,俨然已经赶不上他流汗的速度。 “离哥哥……”望着痛苦万分的沐离歌,花倾城泪流满面,“以后咱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倾倾……”沐离歌本想说他能熬得住,他愿意再次为自己的小妻主承受生产之痛,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可是由于他太疲惫了,声音很微弱。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飘来了一团巨大的乌云,并笼罩在翎坤院的上方。 “何方邪魔歪道,还不速速离去,否则就别怪本君手中的降魔枪和八宝乾坤镜照将你打出原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苏沐天晟让公孙慕雪退至一旁后,面色凝重,一手持长枪,一手握着乾坤镜,对着那团巨大黑云,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桀桀桀……”那团乌云发出恐怖狰狞的笑声,“本座被镇压了一万年,没想到一恢复自由就赶上紫微星和神龙降世,当真是天助我也!只要吃了它们的灵魂,本座还能夺舍投胎成仙身,何苦还需要重新修炼?” “本君可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想伤害本君的儿子和孙子孙女,没门!”苏沐天晟言语间已经转动着八宝乾坤镜照向黑云,并舞动降魔枪朝它刺去。 然而,那团黑云却似乎远比苏沐天晟预想的要强悍许多。不仅是苏沐天晟的长枪伤不了对方,甚至连他手中的八宝乾坤镜也仿佛突然失灵了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噗~”在苏沐天晟感觉黑云朝自己投来一股巨大威压后,他不受控制地直接摔落在地,并口吐鲜血。 “晟哥!”公孙慕雪见状赶忙从空中落下,并来到苏沐天晟身旁,担忧不已地扶起他。 “雪儿,这个妖物甚是厉害。你快回城隍庙,让文判官即刻前往地府,请阎君……”苏沐天晟微微思索后随即改口道,“不,恐怕得让阎君请幽冥之神相助才行……” “晟哥,可是你……”公孙慕雪望着苏沐天晟的美眸里盛满了担忧和心疼。 苏沐天晟催促道,“雪儿,离歌和他肚子里的孩子要紧,我顶多受点伤,不会有事。” “搬救兵?还是老子的死对头幽冥之神?哼,本座岂能如你意!” 就在黑云化作一张狰狞恐怖的巨脸,打算一口将地上的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吞下时,却忽然传来了一道森冷至极、仿佛能直冻人心魄的声音。 “妖皇,幽冥之水都不能让你死去,那本尊今日就亲自替天行道来收拾你!” 下一瞬间,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便看到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突然出现。那男子长得极美,只是他的身上却散发着一股犹如千年冰川、万载玄冰般森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8章 诞下双胎 “千夜!”妖皇乌云发出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黑暗神殿的神女星月,用幽冥之水毁我妖族。如今,你又想来阻止本座吞噬胎儿的灵魂,恢复形体,你以为本座会怕你吗?告诉你,本座绝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星月!” 妖皇乌云继续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翎坤院都掀翻在地。它的怒火已经达到了极限,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哪怕星月已经转世投胎,本座也会将她找出来!”它恶狠狠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剥她的皮,抽她的筋,喝她的血!” 妖皇乌云的身体不断膨胀,发出一声声“桀桀桀”的恐怖笑声,仿佛它已经看到了星月被自己折磨得惨不忍睹的样子。 翎坤院里顿时回荡起妖皇乌云的怒吼声,那声音如同一阵惊涛骇浪,席卷而来,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它的声音所震撼,让人无法逃避。(当然,凡人是听不见的。) 接着,便见妖皇乌云再次化作一张狰狞恐怖的巨脸,甚至比方才的还要大、还要瘆人,并快速朝黑衣男子飞去。 “那不过是你们妖族为害苍生,罪有应得的惩罚!”千夜不屑冷哼道。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是天地间最无情的审判。他的目光冰冷,犹如万古不化的冰山,让人不寒而栗。 见对方一副誓要找到转世投胎的星月,并想将其挫骨扬灰的模样,千夜原本就冰凉的目光顿时又森冷了几分。他那睥睨向妖皇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愤怒,仿佛对方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但见千夜伸出右手,轻轻一挥,一道泛着森森寒气的黑色光芒便朝着那团乌云射去。那道黑色光芒犹如一条黑龙,张牙舞爪地扑向那团乌云。它的速度极快,如同闪电一般,瞬间就穿过了乌云,消失在了天际之中。 黑暗神殿的神王千夜,身为冥界的霸主,他本身就拥有着无尽的黑暗力量。而那被镇压在诛仙塔下一万年,此时连个形体都没有的不成器妖皇,自然不是千夜神王的对手。 被千夜的“黑暗之光”打中的妖皇,顿时发出“啊”的一声凄厉惨叫。它附着的乌云身体瞬间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化作了一阵血雨,纷纷扬扬地落向了地面。 然而,尽管如此,妖皇却似乎并不甘心。但见随着一阵阴风吹过,妖皇再次凝聚天空中的乌云,并集中力量朝黑衣男子袭去。 千夜眸光倏地一冷,素手结印,口中念起一段古老的咒语。 刹那间,黑暗气息犹如潮水般汹涌澎湃而出,将那团妖皇灵魂附着的乌云紧紧包围住。 妖皇在黑暗中痛苦地挣扎着,但它的每一次冲击都被轻易化解。 最终,被妖皇附着的乌云无力地瘫软下来,而那妖皇则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空中。 妖皇逃走后,千夜走到苏沐天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多谢上仙救命之恩!”苏沐天晟挣扎着起身,朝眼前的黑衣男子抱拳说道。 “不必谢本尊。”千夜冷漠地开口,“本尊……也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 重伤未愈的千夜,刚又发动神力打退妖皇,但见他捂着发疼的心口默默松了口气,随即便把目光转向屋内正在产子的沐离歌。 略微思索后,千夜轻轻挥手,一道柔和的光芒很快朝屋里飞去,并笼罩在沐离歌的身上,保护着他和腹中的胎儿。 “东冥,就当是本尊弥补曾经对你和星月的亏欠......”千夜低声说道。 说完,千夜看了一眼苏沐天晟和他身旁的公孙慕雪,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 “你们保重。”黑衣男子身形一闪,随即消失不见。 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对视一眼,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位神秘的男子究竟是谁?他又为何会突然出现还救了他们? 然而,此刻俨然不是他们去给自己解惑的时候。在黑衣男子离去后,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赶忙去查看沐离歌。 待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发现沐离歌居然被一道神王之光笼罩着后,他们才反应过来,方才那名俊美冷酷的黑衣男子居然就是幽冥之神。 此刻的沐离歌,看起来宛如一颗沐浴在神王之光中的璀璨星辰,整个身体都被无尽的神力包裹着。他那先前因为生产阵痛而带来的憔悴,也顿时消失不见。 但见沐离歌的肌肤散发出一层柔和的光芒,宛如羊脂白玉,令人目眩神迷。在神王之光的映照下,他的面容也变得愈发俊美,剑眉星目,挺鼻如峰。 站在一旁的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顿时被这一幕深深震撼了。然而,身为父母,他们更多的是为沐离歌庆幸,庆幸他福大命大,有贵人相助,不是,是有神明庇佑。 同样震惊不已的还有房里的众人,稳公的一张嘴巴开开合合了好一会儿,却愣是说不出一个字。他给人接生也有好几十年的经验了,这还是头一回看到孕夫生孩子生着生着,不但愈发神清气爽,甚至连容貌也变得更加丰神俊朗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离哥哥,你感觉如何?”花倾城顾不上去疑惑,她只是本能地担心着沐离歌。 “倾倾,好奇怪,方才我感觉整个人不但突然变得清爽舒适,而且似乎浑身还充满了使不完的力量。虽然肚子还是疼,但却已经减轻了许多。” 沐离歌望了一眼方才千夜在院子里站着的方向,面露疑惑之色。他刚才感觉似乎有人在跟自己说话,可是他却又偏偏没有发现任何外人到来的气息,当真是怪异得很。 “离哥哥,我想一定是父王和母妃在保佑你。”花倾城握着沐离歌的手,朝他柔声说道。 “嗯。”沐离歌想回以花倾城温柔一笑,却蓦地再次感觉腹部一紧。 “怎么了,离哥哥?”花倾城赶忙上前握住沐离歌的手,担忧道。 “倾倾,我想,这两个小家伙快出来了……”此刻的沐离歌,感觉腹部掀起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绞痛。 房内众人闻言,立刻紧张起来。稳公匆匆准备,韩亦辰和玄明静静伫立一旁观察沐离歌和胎儿的状况。 沐离歌紧紧抓住床沿,面色虽然有些苍白起来,但却带着坚定之色。他用尽全力,一次次的宫缩让他的额头再次渗出汗珠。 就在这时,漆寂的天空突然划过一抹紫色的亮光,那亮光如同一把利剑,将黑暗的夜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与此同时,一道耀眼的金光也紧随其后,它们如同两颗流星一般,划破苍穹,朝着莱凤国东宫的方向落下,最终笼罩在翎坤院的上空。 终于,伴随着“哇——”一声清脆的啼哭响起,翎坤院上空的金光消失。 稳公赶忙手脚麻利地把孩子收拾好,并抱到沐离歌和花倾城面前。“恭喜太女殿下,恭喜太女正君,是位俊秀的小世子!” 然而,还不待沐离歌多看孩子一眼,他的肚子便又再次疼痛起来,花倾城赶忙把手中的孩子递给无尘抱着,然后紧握着沐离歌的手。 紧接着,又是“哇——”的一声清脆啼哭响起,笼罩在翎坤院上空的紫色光芒也随之消失。 稳公再次手脚麻利地把孩子收拾好,并抱到沐离歌和花倾城面前。“恭喜太女殿下,恭喜太女正君,是位漂亮的小世女!” 至此,双胞胎顺利诞生,哭声洪亮,健康有力。 沐离歌疲惫地笑了,眼中满是初为人父的喜悦。花倾城和无尘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亦是不由喜极而泣。 一旁的韩亦辰和玄明,一会看看花倾城手中抱着的小世女,一会看看无尘手中抱着的小世子,皆是一脸的稀罕,恨不得直接抢过来自己抱着。 在这个喜庆的时刻,没人注意到窗外有一道黑影闪过。那是刚刚离去的千夜,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扬起。 他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这一趟,他不仅仅是为了星月,也是救赎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而沐离歌和他所爱的家人,也将迎来幸福的未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9章 帝王命格 “皇上!皇上……” “生了!太女正君他生了!” 亥时一刻,被命令守在东宫外面的郭东炳,来到先贤殿向皇帝纳兰蕴之报喜。 “生了?太好了!真是列祖列宗保佑!”纳兰蕴之虔诚地给纳兰皇室的祖先上香敬告。 状似想起什么,但见她侧头看向门口的郭东炳问了一句:“老郭,太女正君他生的是皇女还是皇子?” 郭东炳躬身施礼道:“回禀皇上,和先前预计的一样,是龙凤胎。” “龙凤胎,不错。”纳兰蕴之微微颔首,再次给祖先上香。过了须臾,她又一次侧头看向郭东炳问道:“朕的皇孙是兄妹还是姐弟?” “回禀皇上,小世子比小世女先出生半盏茶的时间。” “那就是哥哥和妹妹了。老郭,去把钦天监的监正叫来,朕要让她给朕的皇孙女和皇孙子批八字,再为他们算算应该起什么名字比较好。” 刚升级为皇祖母的纳兰蕴之,因为喜得一对龙凤胎皇孙,整个人也忽然变得有些孩子气,她像一个孩子一般天真烂漫,充满活力。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这是她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刻。 “老奴,遵旨。” 郭东炳本想说时辰不早了,但对方毕竟是皇帝,就算再晚,她想见谁,那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遂闭口不再言语。 郭东炳领命后堪堪走了几步,却又被纳兰蕴之叫住:“对了,老郭,让太医给太女正君准备一些补身子的药材,另外吩咐御膳房那边给太女正君做适合孕夫坐月子吃的膳食。” “老奴,遵旨。” 伫立在先贤殿门口的郭东炳刚准备转身离去,殿内却再次传来了纳兰蕴之的声音: “老郭,一会顺便去趟司制房,吩咐他们给太女正君和朕的两个皇孙多赶制几套衣服。司珍房那边也吩咐他们把长命锁打好。还有,现在夜已深,你去东宫替朕嘱咐一声,让太女正君好好休息,跟他说朕明早再过去看太女正君和朕的两个皇孙。另外……” 纳兰蕴之絮絮叨叨念了好一会儿,把能想到的都安排了一遍。 “老奴,遵旨。”这次郭东炳学聪明了,他寻思着这皇上兴许还有话要说,就没有立刻离去,而是站在原地稍等了片刻。 见郭东炳伫立在门口一动不动,纳兰蕴之英气的眉宇微拧,略有些不悦地训斥道:“你这老东西!办事真是越来越磨叽了,还像根柱子杵在门口作甚?还不快去?!” 聪明反被聪明误的郭东炳,顿觉内心遭到了一万点暴击,在朝纳兰蕴之躬身施礼后,他随即快速离去。 很快,钦天监的监正符聆就被连夜召进了皇宫。 亥时末,钦天监的监正符聆匆匆赶到御书房,拜见纳兰蕴之后,便开始为两位小殿下测八字。 经过一番推算,符聆面露喜色,向纳兰蕴之道贺:“皇上,此二位小殿下的命格皆是极好的,尤其是小世女,乃是紫微星转世,将来必定大有作为。至于小世子……” “小世子如何?”纳兰蕴之急切地问道。 顶着纳兰蕴之灼灼目光的钦天监监正符聆,略有些忐忑地说道:“皇上,小世子乃是天命所归的神龙转世,他和小世女一样,都是帝王命格。” “都是帝王命格?”纳兰蕴之双眉微拧,喃喃自语。 莱凤国乃是女尊国家,女尊男卑,又怎么能让一介男子当皇帝?民间有种说法,帝王家双胎不祥,难不成,她这皇孙子与皇孙女的命格后会相克? 状似想到什么后,但见她蓦地双眸瞪大,并看向东边的昭阳国方向,脸色陡然一沉。难不成……是那孩子会代表苏沐皇族,取代她纳兰皇室? 思及此,纳兰蕴之不安地问道:“符爱卿,朕这两位皇孙的命格可会相克?” “回禀皇上,据微臣推算,两位小殿下不仅不会相克,反而相辅相成。”符聆赶忙答道。 “当真?”纳兰蕴之闻言紧绷的神色放松了下来,想到另外一种可能后,她的眸光不由顿时一亮。“如此甚好。符爱卿,那依你所见,这两个孩子该取何名?” 符聆闻言跪地叩头,汗颜道:“回禀皇上,无论是小世女还是小世子,命格皆是千载不遇的极贵之人,微臣……微臣恐怕没有资格替他们取名字。” 纳兰蕴之微微摩挲着下巴,思考了片刻,“嗯,此事朕晓得了。你跪安吧!” “是,皇上。微臣告退。”符聆叩首行礼。 纳兰蕴之点了点头,抬手虚扶了一下,“起来吧。等天亮了,朕再去看看他们。” 符聆起身,恭敬地退下。 一想到两个皇孙并不相冲的帝王命格,纳兰蕴之猜测,恐怕是她的其中一个孙儿会成为昭阳国的九五至尊。思及此,纳兰蕴之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另外一边,带兵在宫外守候的凤采岚,在看到东宫方向突然闪烁着一紫色一金色光芒后,心中甚是不解,紧接着她听到婴孩的啼哭后,遂明白,那是她的外甥息夫顺利产下双胎了。 就在这时,很久没下雨的天空,居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久旱逢甘露的大地万物复苏,皆贪婪地攫取着雨水,植物的嫩芽争相抽出,春笋亦是悄悄破土。 凤采岚伸手接着雨水,感受着甘霖的滋润,心中思索着,她这两个外甥孙一出生就天将祥瑞,只怕将来亦不是平凡之辈。 思及此,凤采岚心情甚是愉悦地带兵离去,并回大将军府报喜。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0章 凤凤龙龙 二月初一,子时二刻。 莱凤国皇宫,东宫翎坤院。 韩亦辰抱了一会小世女,接着又抱了一会小世子,眉眼间皆是止不住的欢喜。 “三弟,是不是也该轮到我了?”在一旁等了好一会,见韩亦辰还是不肯放下孩子,司徒烨忍不住出声催促道。 韩亦辰悠悠地瞟了司徒烨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二哥,刚出生的奶娃身子娇贵,你先去沐浴洗漱一番,再重新换身衣裳,然后把手洗十遍再过来……” 被嫌弃的司徒烨闻言看了一眼自己打斗过的衣服,又摸了摸脸上那略有些扎人的胡茬。但见他望了一眼玄明,见对方点了点头,司徒烨才甚是不舍地看了两个奶娃一眼,然后直接运起轻功飞回了起云台,并命人给他准备沐浴用水。 看到司徒烨走远了,韩亦辰微微松了一口气。大哥现在刚生产完,二哥如今暂代管理东宫的事务,他们都得听二哥的。把二哥打发走了,他韩亦辰就是老大了,谁也别想跟他争抱孩子。 “三哥……” 小世女正躺在床上享受着自己父君的慈爱柔光,于小天只能一脸渴望地望着韩亦辰手中抱着的小世子。 韩亦辰狭长的丹凤眼微眯,把于小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见他着装干净,面容整洁,实在挑不出毛病。 正当韩亦辰苦恼的时候,梵音阁方向忽然传来了小白和红拂那或鸡或鸭或鹅或猫或猪或狗的叫声,略微思索后,他的眸光倏地一亮,然后便正颜厉色道:“小天啊,你每天跟小白和红拂很亲近,身上肯定有它们所掉的毛和气味。刚出生的奶娃身子娇贵,兴许他们不喜欢这个味道,你还是先回去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五遍,不,洗十遍再过来。” “三哥……”于小天微微颤抖着双唇,望着韩亦辰的桃花明眸里写满了无辜。但是,慑于三哥的威严,他最后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三哥,那……”司乘风刚打算开口,却立刻被韩亦辰打断。 “司狐狸,你白天在东宫大门口见了不少阿猫阿狗的(后宫各主派来打探消息的人),沾染了他们的俗气,刚出生的奶娃身子娇贵,你还是先回去沐浴更衣,再把头发也洗一洗再过来。咦……我都闻到好大的味了。” 司乘风闻言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可是闻来闻去,他都只闻到一股淡淡的兰香,并没有任何怪味。司乘风媚眼如丝,看向韩亦辰的眼神不由顿时盛满了审度之色。 “三哥,可是……我方才已经回去沐浴过一遍了啊!”司乘风直勾勾地盯着韩亦辰,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后者莫名给他看得有几分心虚。 韩亦辰微微侧头,避开司乘风的灼灼目光,随口胡诌道:“那肯定是你鞋子上踩到什么不明物体散发出的怪味,还是回去换双鞋子再过来。” 司乘风闻言皱了皱鼻子,似乎在隔空闻自己的鞋子是否真的散发着臭味。一旁的无尘赶忙退离他一米远,司乘风见状心里顿时有几分不确定。思及韩亦辰乃是医术高明的大夫,他只能无奈地跟花倾城和沐离歌道别,看了一眼孩子后方不舍离去。 打发走三个竞争对手后,韩亦辰把熟睡的小世子放到沐离歌身旁,又抱起那个睁着大眼睛滴溜溜转来转去的小世女。 “小凤凤真乖,三爹瞅着你怎么似乎比小龙龙还要俊俏几分呢?” 韩亦辰望着襁褓里的小奶娃,一脸的稀罕,心中也十分期待自己肚子里的小小辰将来出生后,是不是也这么漂亮。 【小凤凤,小龙龙:韩亦辰随口给两个孩子起的小名。】 坐在角落里的左岸默默看着众人,一张冷酷的俊脸柔和了不少,唇角微不可闻地轻轻扬起少许的弧度。只不过,他并没有上前去凑热闹。毕竟,他可是杀手,身上戾气重。刚出生的奶娃身子娇贵,兴许不喜欢…… 韩亦辰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眸光淡扫向无尘和左岸,“老六、老七,先前为了捉拿刺客和守护翎坤院的安全,你们也辛苦了,还是早点回去洗漱沐浴休息吧。” “大哥,好妹妹,你们早点休息,把孩子交给奶爹照看就好。”无尘知道沐离歌现在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倒是很懂事地告别离开。 正当左岸也准备离去的时候,却被靠坐在床头的沐离歌叫住:“老七,你等会,本君有事吩咐你。” 接着,沐离歌又把视线落向抱着孩子的韩亦辰,“三弟,时辰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歇着。” 韩亦辰闻言如遭雷击,一脸委屈道:“大哥,我浑身上下都洗得很干净,衣服也都是新换上的……” “阿辰,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花倾城略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想独占孩子的霸道和傲娇三夫郎。 “小倾城……”韩亦辰双唇微微颤抖,枉他费尽心机赶走所有人,却算漏了自己乃是怀着身孕的孕夫,也是不宜长时间抱着孩子的。 把韩亦辰的表情尽收眼底的花倾城,学着韩亦辰的口气说道:“阿辰,胎宝宝娇贵,你也即将为人父了,得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最后,韩亦辰只能一脸看负心渣女模样地望着花倾城,捂着嘴唇,委屈不已地和玄明一起离去。 “倾倾,你呀……”沐离歌微微一笑,宠溺地看了一眼花倾城。 “那个……你们早点歇着。本(大爷)……我先回去了。”左岸朝花倾城和沐离歌微微颔首,随即便准备转身离去。 “老七,你过来。”沐离歌把左岸叫住。 “何事?”左岸回头,不解地望向靠坐在床头的沐离歌。 “你……难道就不想抱抱他们吗?” 初为人父的沐离歌,面容慈爱,宛如冬日里的暖阳,又好似春日里的熏风。但见他嘴角轻扬,微微一笑,这笑容仿佛是天降神光,亦如同一朵盛开在空谷里的幽兰,静静地绽放着柔美的光彩。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整个世界都似乎被他的笑容点亮,就连那个正打算离去的男人,也不禁为之一怔,顿住了脚步。 “本(大爷)……我?”左岸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可以吗?” “多亏了你阻拦了一拨又一拨的刺客,他们才能顺利降生。你,左岸,当然是最有资格抱他们的。”沐离歌望向左岸,与他的视线隔空交汇,一双亮若星辰的眼眸里盛满了信任。 “好……” 净过手后,左岸还特地拿了一件沐离歌的外衣给自己披上,遮去那一身煞气满满的黑色劲装。今天,他穿着这身衣服整整斩杀了数百名刺客…… “左岸……”花倾城把两个孩子分别抱到左岸两只手上。 那个杀人如麻的罗刹门第一杀手,面对着娇弱的小奶娃,却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两个奶娃却在他的臂弯里安静地躺着,不哭不闹。他们那乖巧的模样,刹那间柔软了左岸那颗冰冷的心。 “看来,他们很喜欢你。”沐离歌微微一笑。 把孩子还给花倾城和沐离歌后,左岸疑惑地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血腥气的双手。 “左岸,谢谢你!”花倾城看到怔愣中的男人,上前握住他的双手,眼中含着柔光,“这是一双十分有安全感的手,它们给凤凤和龙龙挡去了腥风血雨……他们虽然小,但他们却知道这是源自七爹的爱……”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1章 新手母父 二月初一,子时四刻。 尽管夜已深,但东宫翎坤院的沐离歌寝室里,却依旧灯火通明。 左岸离开后,两个孩子就被放回了床上,紧挨沐离歌躺着。 “哇哇——” 听到孩子哭了,花倾城赶忙抱起来哄,“凤凤乖,来,娘抱抱。” 可是,她才刚抱起妹妹,躺在床上的哥哥也随即“哇哇——”大声地哭了起来。 两个婴儿的啼哭声清脆响亮,此起彼伏,仿佛能刺穿人的耳膜般,回荡在东宫的寂夜里。 花倾城无奈,在哄完妹妹后,就将她放回沐离歌身旁躺着,然后抱起哥哥哄道,“龙龙乖,来,娘抱抱。” 然而,这边被抱着的哥哥倒是不哭了,可那原本哄好的妹妹却又再次“哇哇——”大哭了起来。 花倾城见状,不得不在哄好哥哥后,又赶紧抱起了妹妹来哄。 让花倾城崩溃的是,她这边才刚抱起了妹妹,躺在床上的哥哥就又再次“哇哇——”叫了起来。 于是,花倾城便像个陀螺般地在两个孩子之间打转…… 如此反复n次。 “离哥哥……”花倾城朝沐离歌投去一个无助的眼神。 明明只是那么小个的人儿,可花倾城却感觉抱着他们简直比抱着大石头还累,此刻的她,感觉自己的两只胳膊已经酸得快抬不起来了。 最主要的是,这两个小家伙此起彼伏的哭声在花倾城的耳朵里环绕着,时而像惊涛骇浪,时而像和风细雨,时而像万马奔腾,十分魔性,就像那唐僧的紧箍咒般,而此刻的她就是孙悟空,被这哭声折磨得死去活来。 “我来试试吧。”躺在床上的沐离歌挣扎着坐起,伸出手,从花倾城的怀里接过孩子。 也许是父亲的怀抱让孩子感到了温暖和安全,哭声渐渐停歇了下来。 花倾城如释重负地坐在床边,看着沐离歌熟练地哄着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感动。 “还是离哥哥有办法。”花倾城笑着朝沐离歌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沐离歌微微一笑,低头看着怀中安静入睡的孩子,眼中充满了慈爱。 然而,不到须臾,被沐离歌哄好的两个孩子却又再次“哇哇——”大哭了起来。 “离哥哥……”花倾城望着躺在沐离歌身旁的两个小家伙,无奈扶额,内心崩溃不已。 “倾倾,我想……”沐离歌看了看此起彼伏哭着、却没有眼泪的孩子,略微思索后说道:“我想他们可能是饿了……” “饿……饿了?对哦,他们出生快一个时辰了,好像还没吃过东西……” 花倾城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沐离歌那十分丰满的胸脯,不由再次咽了咽口水,这实在是太……太匪夷所思了! 沐离歌被花倾城的灼灼目光给看得俊脸“唰”地一下通红了起来,他能说自己心里的震惊不比花倾城少吗? 然而,不管他们接受或不接受,沐离歌成为“奶爹”俨然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所幸,韩亦辰说这只是暂时的,待哺乳期过了,那里就又会恢复正常的大小。 “离哥哥,要不,你……试试?”花倾城微抽着嘴角,一手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并把他们放到沐离歌的胸前。 “倾倾,我,我……哎呦……” 被花倾城扒拉开衣襟后,沐离歌估计这辈子都忘不了两张小嘴吮吸着他胸的那种感觉。疼倒是不疼,可是酥酥麻麻,痒痒的,而且还一抽一抽的…… 他感觉自己的整个脑子仿佛瞬间炸裂开来,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有震惊,有崩溃,有无奈,有宠溺,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感…… 两个小家伙在沐离歌胸前吮吸了一会后,没吃到奶水的他们随即再次张大嘴巴“哇哇——”叫个不停。 “离哥哥,怎么办?”花倾城望着两个折磨人的小家伙,已经完全不知所措。 两个小家伙是那么白嫩,那么弱小,可是哭声却能如此这般的洪亮,一声声揪疼着花倾城和沐离歌初次为人母父的心,可是偏偏花倾城感觉自己却又拿他们没辙。 “笃笃笃~” “太女殿下,太女正君,奶爹来了。”就在这时,寝室门口传来了书墨的敲门声。 “奶……奶爹?”花倾城微微怔愣后马上吩咐道:“进来!” 过了须臾,书墨便领着两名模样俊秀的少夫走了进来。 “启禀太女殿下,太女正君,这是福东和吉祥,是大将军府送过来的奶爹,已经在耳房等候多时。”书墨恭敬回禀道。 “参见太女殿下,太女正君!”两位奶爹赶忙给花倾城和沐离歌行礼。 “抬起头来。” “是。” 花倾城打量着跪在房中的两名少夫,看了看他们那平坦的胸部,又看了看沐离歌衣襟下的波涛汹涌,花倾城好看的眉宇不由微微蹙起,仿佛是被清风拂过的一江春水。 “书墨,你……确定他们是奶爹,可是他们那个……”花倾城微微语塞,脸颊一红,有点说不下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启禀太女殿下,我们……我们是有真材实料的,经过了层层筛选才入了大将军正夫的眼。”奶爹福东见花倾城看着他们心存疑惑,遂继续解释道,“我们不过是穿的衣服比较宽敞,所以别人才看不出来罢了。” “是的太女殿下,倘若您不信,我们可以给您验货。”一旁的奶爹吉祥也讪讪笑道。 “咳咳咳,那个……”花倾城以手掩唇,佯装清了清嗓子,然后再次把视线扫向二人的胸部打量了起来。 待想起沐离歌还在一旁后,花倾城随即收回了看向奶爹的目光,并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了一眼沐离歌的那张俊脸,见其面色如常,遂安下心来。 “既然是姑父挑选的,那本宫自然是放心的。福东和吉祥是吧?快把小世子和小世女抱去耳房喂奶吧。” “是,太女殿下。” 很快,书墨便带着两个奶爹把两个奶娃抱到隔壁的耳房去喂奶。 “那个……离哥哥,方才我没有想看他们的……”花倾城一边把目光落向沐离歌的胸口,一边不打自招般地解释道。 “倾倾……”沐离歌再次被花倾城看得双颊滚烫。但听他略有几分恼羞成怒地说道,“可是我怎么感觉你刚才看着他们胸部的眼神,好像在发光?” “咳咳,那怎么可能……”花倾城讪讪笑道,随即站到沐离歌身旁,挺了挺自己的酥胸,一本正经地说道:“虽然比不上离哥哥的大,但我自己也有,又何须去看别人的……” “纳-兰-倾-城!”再次恼羞成怒的沐离歌,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好了好了,离哥哥,你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吗?”自己把夫郎惹生气了,花倾城只能自己凭本事哄着。 …… 过了一刻钟后,两个吃饱喝足,换过新尿布的小家伙被送回了沐离歌的身旁躺着,恬静的睡着了。 窗外,宫灯的柔和光芒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屋内,花倾城和沐离歌与两个小家伙躺在宽敞的大床上,度过了虽然有些吵闹,但却充满了温馨的夜晚。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2章 弄巧成拙 子夜时分,漆黑的夜空中突然划过一道耀眼的闪电,犹如一把利剑,瞬间将苍穹撕裂成无数的碎片。 紧接着,“轰隆隆~”的惊雷声乍起,仿佛是天空被撕裂时发出的痛苦呻吟,又像是宇宙的巨兽在咆哮,声音震耳欲聋,让人不寒而栗。 在这漆黑的夜空中,闪电和雷声相互交织,绘出一幅动魄惊心的画面。然而此时,却有两道黑色身影冒雨在城南郊外的树林里激烈打斗着。 “左岸,本少主就不明白了,纳兰倾城她究竟哪里好了?本少主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段有身段,而且还是凌霄宫的少宫主,与你门当户对。你为何宁愿去喜欢一个三夫四侍的女人,也不愿意多看本少主一眼?” 身着一袭黑色夜行衣的沈棠梨提剑朝左岸步步紧逼,招招狠厉,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发泄出来。 “哼!本大爷觉得她好就行了,与你何干?” 左岸不屑冷哼。但见他手握寒霜剑游刃有余地见招拆招,与沈棠梨缠斗在一起。而他的话又深深刺激了沈棠梨,两人一时间打得难舍难分。 虽然先前左岸已经在宫里同刺客打斗多时,但此刻再次对上沈棠梨的他,却丝毫不怵。左岸的剑招快、准、狠,犹如疾风骤雨般迅猛。而沈棠梨的剑法则似猛虎下山,威猛无比。 两人的招式相互交织,“乒乒乓乓”,仿佛两条蛟龙在空中盘旋交错。刀光剑影之间,他们的招式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一副誓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模样。 突然,左岸剑锋一转,朝着沈棠梨的要害刺去。 沈棠梨措手不及,连忙闪避,但仍被左岸的剑划伤了手臂,淋漓的鲜血顿时涔涔滚落,但左岸的眼中却对这个女人没有丝毫的怜悯。 “左岸,你......”沈棠梨怒瞪着左岸,眼中充满了惊愕、愤怒与不甘。 左岸冰冷的眸光漫不经心地瞟了沈棠梨一眼,悠悠地说道:“沈棠梨,事不过三,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本大爷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方才在皇宫里死在本大爷剑下的二百零八名凌霄宫弟子,就当是本大爷给你的警告。倘若再有下一次,本大爷的寒霜剑刺的就不是你的手臂,而是你的心口!” “左岸,你告诉本少主,究竟本少主比纳兰倾城输在哪里了?”沈棠梨捂着手臂上的伤口,不死心地望着眼前这个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的英俊男子。 这是她沈棠梨长这么大以来,唯一动过心的男人。为了这个男人,她沈棠梨可以一生一世只他一人,可为何这个男人的心却是如此冷漠,对她的态度简直比那千年冰川和万载玄冰还要寒上三分?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碍事? 沈棠梨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沈棠梨,既然你非要知道,那本大爷就告诉你,你输就输在你不是她。”左岸薄唇轻启,言语一如既往的冰冷无情。 “左-岸!你可是江湖中人,而那纳兰倾城是朝廷的人,你们根本就不般配。”沈棠梨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泪水混着雨水从她的眼眸里滑落,淌过那张完美无瑕的英气脸庞,是屈辱,是不甘,亦是……委屈。 左岸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个近乎魔怔的女人,“般不般配也与你无关。沈棠梨,本大爷不想再跟你浪费时间了。倘若你再纠缠不休,就休怪本大爷不客气!” 左岸“咻”的一声,直接将手中的寒霜剑横在沈棠梨的脖子之上。 “本大爷要杀你,易如反掌!你的生死不过是在本大爷的一念之间,你应该要感谢你那宫主老娘。倘若不是看在她的几分薄面上,你,沈棠梨,早已是本大爷的剑下亡魂!” 说完,左岸“噌”的一声将寒霜剑回鞘,并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沈棠梨望着左岸潇洒离去的背影,泪流满面,心中充满了怨恨。 “纳-兰-倾-城,本少主不会放过你的!”沈棠梨咬牙切齿地说道。树林里顿时回荡起她那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教训完沈棠梨那个疯婆子后,左岸便运起轻功飞快朝城中的皇宫方向而去。 丑时末,当花倾城终于和沐离歌与两个孩子睡着后,左岸也拖着一身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东宫翎坤院的东厢房。 此刻的左岸,他的一身黑色劲装已经完全湿透,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滑落,仿佛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滴落在他那张英俊冷酷的脸庞上。 蓦地,只听左岸“噗”的一声,直接吐出一口鲜血,如同一朵娇艳盛开的彼岸花,耀眼夺目且充斥着森森气息。鲜血溅落在地上,犹如一幅凄美的画卷,让人触目惊心。 左岸本就与车轮转般的一拨又一拨刺客打斗过,那些刺客不但有凌霄宫的人,还有罗刹门玉女宗和鬼魅宗的人,以及一些不同势力派来的暗卫或死士等,方才他还与一个跟自己实力不相上下的沈棠梨激战,现在的左岸,俨然是伤上加伤。 “还逞能呢?出去也不叫上老子。”蓦地,屋外传来一道痞里痞气的声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手捂着胸口的左岸,侧头望向那个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推门而入的光头男人,清冷的眸光里闪过一抹不解。 “大哥派我来的,只不过方才你没在,害老子走了好几趟。”无尘径自走到房中的椅子上坐下,并从怀中掏出几个瓶瓶罐罐,然后一一摆到面前的桌上。 “这是……”左岸疑惑道。 “大哥派我来看你的,药是韩妖孽给的。” 无尘边说边从桌上的瓶瓶罐罐里倒出几粒药,有红色的,有白色的,有褐色的,还有黄色和蓝色的,在左岸怔愣的须臾间,无尘已经直接捏住他的下巴,并全部给他丢进了嘴巴里,还很贴心地替他倒了一杯水灌进去。 “咕噜~”左岸艰难地咽下那一大把药丸。 “你给本大爷吃了什么?”左岸狐疑地看着桌上的那些瓶瓶罐罐。 “当然是好东西了,有治疗内伤的益气丹,还有……还有……”记不住药名的无尘直接冷哼道,“反正都是出自玄医谷的好东西,有市无价。你别不识好歹!” 左岸在服下药丸后,顿觉浑身暖意融融,内伤逐渐好转,四肢百骸也愈发强健有力。这种感觉很熟悉,确实跟之前花倾城给他吃过的益气丹一样。 “多谢!”左岸朝无尘点头致意。 “婆婆妈妈的,真麻烦,还不快点去洗澡睡觉。”无尘傲娇地念叨一句,随即便转身离去。 望着无尘逐渐远离的背影,左岸心中微暖,但见他那张冷峻脸,嘴角微不可闻的勾起少许弧度。 虽然无尘这个家伙平时口无遮拦,他们也打过架,但现在的他们已经因为花倾城站到了同一阵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是属于“自己人”。 在无尘离去后,左岸沐浴一番后便躺到床上休息。只不过,越躺左岸就感觉愈发不对劲。 如今虽然已经是春天,但正是春寒料峭之时,再加上现在深夜时分,本应该很冷才对,可他浑身却愈来愈燥热,这是怎么回事?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3章 坑人老六 “咯咯咯~” 一大清早,东宫梵音阁方向又准时传来了小白学母鸡打鸣的声音。 被吵醒、没了睡意的韩亦辰遂起身来到药庐,本想给沐离歌调配药膳的他,却震惊不已地发现自己的一瓶“十全大补丸”不见了。 韩亦辰回想起昨晚,野和尚来找自己讨疗伤的药,当时的他因为被花倾城赶回房睡觉,心情有些低落,就叫野和尚自己去药庐拿。 所以……那瓶“十全大补丸”该不会是被野和尚拿走了吧? 思及此,韩亦辰心中不由一紧,赶忙扶着那已经略微显怀的肚子,脚步匆匆地离开冰泉轩,往羡仙院赶去。 “韩良侧,您慢点!” “韩良侧,别走那么快!” 南星和芍药看到韩亦辰步履匆匆离开,赶忙追上去,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老六!老六!老六……”韩亦辰一踏入羡仙院,便高声呼喊着无尘。 正房里的无尘,还没睡够两个时辰,就听到院子里传来韩亦辰那聒噪的叫喊声,不堪其扰的他,直接把头扎进被子里隔绝噪音,继续睡觉。 然而,无论韩亦辰怎么喊,无尘就是不搭理他。无奈之下,韩亦辰只能吩咐南星和芍药去将无尘从房间里拽出来。 只不过,无尘可是太女的侧君,位分甚至在韩亦辰之上,南星和芍药自然不敢以下犯上,只能无奈地敲门叫唤。 了解自家主子爱睡懒觉的小杜和小康,在主子没有回国子监上学之前,他们都不会在巳时之前去唤他起身。看到南星和芍药在主子寝室外面敲门,他们赶忙上前劝阻。 被众人吵得心烦意乱的无尘,蓦地从床上弹坐而起,然后沉着一张脸打开房门。但见他悠悠地看向伫立在一旁的韩亦辰,想到对方身怀有孕,只能忍下想跟这个家伙打架的冲动。 “韩妖孽,你这是作甚?一大早就过来扰人清梦?”无尘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慢悠悠地说道。 韩亦辰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切入正题,“老六,本大少药庐里的那瓶‘十全大补丸’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无尘闻言剑眉微挑,抬手摸了摸他那锃亮光头上的十二个戒疤,痞里痞气地说道:“啥玩意儿?‘十全大补丸’?老子咋不记得有这回事儿呢......” 见无尘死不认账,韩亦辰气得差点跳脚:“好你个野和尚,居然敢装傻充愣!昨晚除了你,还有谁来过本大少的药庐?而且,又有谁有那个胆子会乱动本大少的东西?” 无尘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韩妖孽,你可别冤枉好人呐!昨夜里老子一直在睡觉,压根就没去……”状似想起什么,无尘随即把话锋一转,不解地问道:“何为‘十全大补丸’,是做什么用的? “当然是能让人精力充沛,在床榻之上横扫千军的东西。野和尚,你昨晚拿药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红色的瓷瓶?里面的药丸也是红色的。”韩亦辰急切地问道。 无尘挠了挠自己的光头,讪讪道:“老子好像……好像把它当成疗伤药,拿给左岸了。” “拿……拿给左岸了?那……那他吃了没有?”韩亦辰微抽着嘴角。 昨天左岸力挑数百名刺客,受了内伤,倘若再在这个时候吃十全大补丸,那效果可想而知,只怕不精尽人亡,也得因为欲火焚身,重伤吐血。 “咕噜~”无尘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吃了。” 韩亦辰闻言脸上的表情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着,但见他微抽着嘴角,颤悠悠地问道:“吃……吃了几颗?” 意识到自己闯了祸的无尘,明亮的眼眸朝自己的头顶看了看,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况,“好……好像是五颗,又好像是四颗,我也不太确定,我随意倒的……” “要是左岸那个闷葫芦出了什么事,小倾城追究起来,野和尚你可得自己扛着……”韩亦辰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眸光淡扫了无尘一眼,随即便抬脚朝沐离歌的翎坤院赶去。 “哎,等等老子!韩妖孽,你把话说清楚,姓左的那个家伙应该不至于这么弱吧……”无尘边追着韩亦辰而去,边嘀嘀咕咕。 韩亦辰一路都没有搭理无尘,他的步伐极快,无尘见状赶忙快步跟上。担心韩亦辰摔跤的南烟和芍药,亦是小跑着追赶他们。 穿过花园,越过拱桥,韩亦辰和无尘很快便来到了翎坤院,见是二人前来,守门的侍卫直接给放了行。 进了翎坤院后,韩亦辰直往左岸住的东厢房方向奔去,还没走进左岸的房间,他就远远闻到了一股血腥之气。 “老六,快,赶紧去看看那个闷葫芦怎么样了。”韩亦辰碍于拖着个孕肚,终究是不敢全速前行。 “好。” 无尘运起轻功,直接飞到左岸的房间外面,并一脚踹开房门。房内那个侧倒在地上,双颊通红,鼻孔流血的身影随即映入了他的眼帘。 “喂,闷葫芦,你没事吧?”无尘震惊无比地看着左岸。但见他那身白色中衣已经染了一滩耀眼的红,整个屋内亦是弥漫着浓浓的血腥之气。 “老六,快把他抱到床上。”后脚赶来的韩亦辰赶忙说道。 “好。”无尘很快抱起左岸,并将他放到床上躺好。 韩亦辰坐在床边,迅速为左岸把脉,接着便见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然后取出金针,飞快地为左岸施针止血。 “韩妖孽,闷葫芦他……他没事吧?”看到韩亦辰一脸的凝重神色,无尘在房内焦急地打转了两圈。 “还好赶来及时,不然只怕他要流血而亡了……”韩亦辰悠悠看了无尘一眼,庆幸地说道。 “阿辰,左岸他没事吧?”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道清冷中带着急切的声音。 韩亦辰和无尘回头望去,随即就看到了花倾城那道熟悉的身影。 “小倾城,你别急,左岸的内伤已经好了大半,就是补过了头,有些虚不受补,加上内伤未愈,才会吐血和流鼻血。我方才已经给他止血了,现在正准备施针,平复他那紊乱的心脉。至于……至于他体内十全大补丸的药性只能……只能……” “只能如何?”见韩亦辰吞吞吐吐,花倾城不耐烦地问道。 “只能靠他自己硬扛,或者……或者找几个女人给他泻火……”韩亦辰狠狠剜了一眼无尘,随即又幽怨地看向花倾城。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4章 左岸的爱 “找女人泻火?”花倾城嘴角微抽。 虽然左岸在东宫还没有正式的名分,但这个男人早已经是她花倾城的人了,又怎么能让别的女人来染指? 吃过十全大补药的花倾城,对于此药的药性深有体会,更何况左岸吃的还是提炼出来、药性更纯的十全大补丸?左岸这个家伙现在尚有一口气在,估计还是要得益于他那高强的武艺和深厚的内力。 “小倾城……”给左岸施完针后,韩亦辰摸着自己的孕肚,一脸哀怨地望着花倾城。 知道这个三夫郎又冒酸水的花倾城,只能柔声安抚道:“阿辰,明日我再过去冰泉轩陪你,现在左岸他……” “阿辰,花和尚,你们先去用早膳吧。”花倾城支走韩亦辰和无尘后,又唤来了门口的单左,“阿左,去把本宫的瑶琴取来。” “是,主子。”单左领命后,随即快速前往太女寝殿,并取来瑶琴。 “在外面守着,别让任何人靠近这个房间。”花倾城接过单左送来的瑶琴,正颜厉色吩咐道。 “是,主子。” 单左朝花倾城抱拳行礼,退出房间,在关上房门后就来到院子里守着。 “左岸,你感觉如何?”花倾城来到床边坐下。 躺在床上的左岸双目紧闭,脸颊通红、嘴唇干涸,白色中衣的衣襟上都是血迹,看得花倾城的一颗心不由微微一揪。 “热……”就在这时,迷迷糊糊中的男人,有气无力地发出一声呢喃。 “花和尚这次真是太过分了!” 花倾城微微叹了口气。随即便见她把手伸到左岸的额头探了探。发高烧倒是没有,只不过因为吃了十全大补丸,他的身体处于极度燥热的状态。 正当花倾城撤回手,准备去弹奏瑶琴为左岸静心的时候,她的手却被对方紧紧拽住。 “热……”躺在床上的男人,好看的眉宇微拧,再次发出一句呢喃。 头顶仿佛有十个太阳在暴晒,口干舌燥的左岸,忽然感觉有一个冰块落到自己的额上,他赶忙抓住并往自己的脸上贴去。 随之而来的冰凉舒适感,犹如一股清泉涌入了他干涸的沙漠,又好似久旱逢甘露,给他带来了无限的希望和喜悦。 左岸本能地只想牢牢拽住这个“冰块”,仿佛它是救命的稻草,能够带给他解脱和救赎。只是,这点凉意却犹如泥牛入海,完全不够降去他身体的燥热。 他的身体就像一座喷发的火山,炽热的岩浆在他的血管中奔腾,燃烧着他的每一寸肌肤。他渴望着更多的凉意,更多的冰块,来浇灭他身体里的火焰,让他获得片刻的清凉和宁静。 与左岸平时那淡漠冰冷的语气不同,此刻他的声音竟带着些许娇嗔和委屈之感,宛如一个受了伤的孩子,让人忍不住想要安慰他。 “乖,很快你就不难受了。” 花倾城抽出被左岸握住的手,轻轻摩挲着他那微微蹙起的眉宇,仿佛要替他抚平所有的哀愁。 “花……花倾城……” 失去降温“冰块”,听到花倾城的声音,原本迷迷糊糊中的男人微微睁开了双眸,凭着仅存的一点理智,他认出了眼前之人。 “是本宫。” 花倾城用袖子擦了擦左岸额上那微微沁出的薄汗,随即她的手便再次被左岸那宽大的手掌包裹在其中。 “热……”左岸一张脸红得厉害,柔滑的墨发早已被不断涔涔滚落的汗水浸湿,他那望着花倾城的眼神尽是迷离和无助之色,身体的燥热亦是使得他情不自禁地就想往这个女人身上靠去。 昨夜里,当发现自己不对劲后,左岸愣是在如此冷的天气里给自己冲了一遍又一遍的冷水澡,得亏了他身体健壮、内力深厚才没有染上风寒。 然而,“十全大补丸”的药效却远比左岸想象的要惊人,那种血脉贲张的感觉,以及想将女人拆吃入腹的冲动,一遍又一遍地席卷着他的大脑。左岸的身心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不停啃咬着,让他抓心挠肺般难受,一整个晚上都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 终于,清晨时分,在“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后,左岸从床上摔了下来…… 此刻,知道眼前的女人就是花倾城后,左岸所有的隐忍和克制都瞬间崩溃,但见他一把拽过花倾城,在这个女人摔到自己身上后,左岸直接抬起修长的双腿将她锁住。 属于花倾城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让左岸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却也让他忍不住沉沦其中,情不自禁地只想把这个女人抱得更紧更紧一些。 “左岸……”花倾城望着身下男人那渴望的炽热眼神,终是不忍再看他难受,微微俯身直接吻上他的双唇。两人唇瓣相触的瞬间,左岸恍觉有一股甘醇甜美的泉水涌入了他的心间,冰冰凉凉,滋润着他干涸的身与心。 一手箍紧花倾城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一手搂着她的脖颈,左岸贪婪地攫取着这个女人为他带来的清凉与舒适。拥吻在一起的两人,很快已经不满足于唇舌交融的亲密,不断在对方身上游走的双手仿佛是引发燎原之势的星火,不断地燃烧着彼此的热情。 房内逐渐弥漫起愈发暧昧旖旎的气息,那逐渐升高的温度使得两人很快衣衫渐褪。花倾城温润的唇瓣离开左岸的薄唇,沿着他的脖颈,不断往下落去,每一次肌肤的亲密触碰都仿佛久旱的甘霖滋润着这个男人的身体和灵魂。 花倾城握了握左岸的手,她的脑中顿时闪现过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手握利剑,眸光犀利无比,威风凛凛地与刺客打斗,刀光剑影,动魄惊心。这个男人,用他的一双手,默默地守护着她,甚至是她身边的人以及她的孩子…… 花倾城吻了吻左岸那精致的锁骨,不知不觉间,她的眼角滑下一滴泪,落在这个男人宽阔坚实的胸膛,也融入他的心间。这个男人如此这般为她花倾城,她花倾城也会用自己的余生去慢慢偿还他这份深厚的情…… 屋外,淅淅沥沥的小雨还在继续下着,屋内,床榻上是两道亲密相拥、极尽缠绵的身影……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5章 老六被罚 二月初一,辰时四刻。 东宫翎坤院,沐离歌寝室。 “大哥……”无尘微微撇了撇嘴,一脸无辜地望着靠坐在床头的沐离歌。 “阿尘,你这次太过分了。左岸差点就因为你没命了!”沐离歌十分严肃地看着自己这个任性的弟弟。 “大哥,我也没想到左岸那个家伙居然这么弱。我不过是寻思着多吃几颗好得快,所以就每种药丸倒了四五颗给他吃……”向来吊儿郎当,做事以“差不多就行了”为原则的无尘,第一次意识到有些事是不能马虎的,比如吃药。 “看来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沐离歌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他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有点叛逆和野,但有些事情可以纵容,有些事情却不能。 左岸是为了他和两个孩子与一拨又一拨的刺客缠斗,受了内伤,本该好好休息,却因为无尘伤上加伤,还差点没命。他苏沐离歌身为一家男主,不能因为无尘是自己的亲弟弟就偏袒,否则他以后如何面对东宫后院的这些弟弟们…… “二弟,把老六带到院子里家法伺候!”沐离歌看了一眼司徒烨,示意他把无尘带出去,省得一会这个家伙鬼哭狼嚎吵到两个孩子睡觉。 见沐离歌一脸的严肃,一旁的韩亦辰不由微微咽了咽口水,求情道:“大哥,我……我想老六他也不是故意的。要不……罚轻一点?” “老三,你现在还怀着身子,本君就先不体罚你,一会你回了冰泉轩把家法抄五十遍,日落前拿给本君检查。还有,以后任何药都得亲自看过才能出你的药庐。” 沐离歌凌厉的眼神扫向还想继续开口韩亦辰,下一瞬间,后者顿时闭了嘴。 韩亦辰暗自腹诽:本大少可不是心疼野和尚,只不过唇亡齿寒,野和尚给姓左的闷葫芦吃的药,都是从本大少这里拿的。我这不是怕他连累我吗?算了,大哥现在刚生产完,需要好好休息,不能生气,本大少还是少说为妙。不然一会可就不是只抄家法了…… “大哥……”无尘一脸哀怨地望着沐离歌。 “外加禁足羡仙院七天。”沐离歌悠悠看无尘一眼,随即又补充了句。 “大……大哥,你这是要我的命!”无尘双唇微微颤抖,直接抗议道。 把他关在院子里七天不能出去,这会把他闷死! “大哥,二十大板会不会……会不会太重了?”司徒烨略微犹豫后说道。 “司徒愣,没想到你是对我最好的……”无尘一脸感动地望着司徒烨。 司徒烨闻言瞬间脸色一黑,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老六这次错得太离谱了,倘若不严加惩罚,只怕下次他还会闯出其他祸来。” 无尘:…… “嗯,二弟言之有理。”沐离歌看了不服气的无尘一眼,略微思索后说道,“二弟,给老六执行完家法,把对他的禁足从七天改为半个月。” “是,大哥。”司徒烨拽住还想抗议的无尘,直接把他带到院子里,亲自监督侍卫把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痛打了二十大板。 “你……你个司徒愣,你……你公报私仇……”趴在长凳上捂着发疼屁股的无尘,一脸哀怨地望着伫立在一旁的那抹伟岸身影。 “你还真说对了!”司徒烨痞里痞气地拿大拇指轻刮了刮鼻尖,朝无尘挑衅一笑,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你个坏家伙,等老子屁股好了,一定要和你好好打一架!”无尘咬牙切齿道。 司徒烨闻言微微挑眉,丝毫不怵,但见他侧头望向沐离歌寝室的方向呼喊道:“大哥,那个老六他……” “你闭嘴!”看到这个家伙居然打算告状,无尘随即喝止住他。 “啪”!司徒烨不厚道地拍了下无尘那挨过板子的臀部,正颜厉色道:“老六,你可长点心吧!大哥现在身体虚弱,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你可少给他找麻烦,不要去惹他生气!” 司徒烨说完便转身离去,往起云台方向而去。只不过,在离开前,他吩咐书墨一会让人把苏沐侧君送回羡仙院,并叮嘱书墨记得让人给这个家伙上药。 与此同时,沐离歌寝室内,司乘风和于小天一人抱着一个刚被奶爹喂过的孩子,哄着他们睡觉。 “大哥,这两个孩子长得可真漂亮!”于小天忍不住赞叹道。 靠坐在床头的沐离歌,闻言微微一笑。他这两个宝贝一出生皮肤就白白净净、粉粉嫩嫩,没有胎脂,头发也是乌黑浓密。眼睛更是明亮有神,还会滴溜溜地转来转去,半点不似刚出生喜欢眯眼睡觉的奶娃。 而且,沐离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感觉这两个孩子好像听得懂大人说的话似的,特别聪明。昨夜里两个孩子轮流哭,让花倾城来回哄,把花倾城折腾得团团转,他莫名觉得这两个小家伙好像是故意的,只不过他没有证据。 “大哥,孩子的大名取了吗?”司乘风一边哄着孩子,一边问沐离歌。 “之前拟过几个名字,晚些再同倾倾商量一下。”一提到两个孩子,沐离歌说话的语气便特别温柔,眼神里也满是慈爱的光芒。 “大哥,按照惯例,你这两个孩子……可能无法自己取大名。”司乘风担忧道,“听说昨夜里,皇上已经连夜召见了钦天监的监正符聆,恐怕是为了给小世女和小世子批八字和取名的。” “大哥,那之前妻主答应让小世子随你的姓,皇上会答应吗?”于小天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毕竟,彼时的花倾城不过一介农女身份,孩子跟随父姓也无伤大雅。但是,现在的花倾城已经贵为莱凤国的太女之尊,而沐离歌身为正夫,其子女身份同样尊贵无比,乃是皇家嫡系子嗣,只怕皇上不会同意。 “相信倾倾,她会处理好的。”沐离歌侧头望了一眼东厢房的方向,眼里也划过一抹担忧。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6章 被人弹劾 二月初一,辰时二刻。 纳兰蕴之端坐在金銮宝座上,睥睨着下方的文武百官。 昨晚,太女正君诞下龙凤双胎,今早的朝堂特别热闹。大臣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有的在讨论太女正君生产时紫光氤氲天际,金光闪耀苍穹,此等异象必是大吉之兆;有的在讨论孩子应该取什么名字,才能配得上这等祥瑞之兆;有的则在讨论要不要趁机立下皇太孙女,以此稳固朝堂,安定民心。当然,也有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已经有些按耐不住。 众所周知,当今皇上虽然膝下子嗣众多,但无论皇女还是嫁出去的皇子,都不曾生过一女半男。现在太女正君一胎就生下两个孩子,这两位小殿下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自然是比金疙瘩还金疙瘩的宝贝。 这时,钦天监的监正符聆站了出来,手持笏板谏言道:“启禀皇上,如今太女正君诞下龙凤双胎,乃是天降祥瑞。为了稳固江山社稷,安定百姓之心,臣建议立下皇太孙女。” 纳兰蕴之闻言,微微颔首道:“符爱卿言之有理,待小世女名字定下,朕再下旨进行敕封。” “皇上英明!”符聆叩首道。 定下给小世女立皇太孙女的决议后,纳兰蕴之又宣布了一系列的封赏和改革措施,以庆祝这个大喜的日子。她希望通过这些措施,能够让莱凤国愈发繁荣富强,百姓更加安居乐业。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随着司礼监的唱礼声响起,莱凤国皇宫今日的早朝已接近尾声。 “臣有本启奏!” 骠骑将军欧阳以芹悠悠地瞟了她前方的凤采岚一眼,随即手持玉板从武官队伍中出列,行至金銮大殿中央朝上首弓身一拜。 “哦,不知欧阳爱卿有何事要参奏?” 纳兰蕴之的眼神时不时瞄向东宫的方向,她心里急着去看自己的孙女和孙子,遂对这个碍事的大臣有些不耐烦。 “启禀皇上,臣要弹劾当朝大将军凤采岚!”欧阳以芹掷地有声地说道。 她的声音如同雷霆万钧,字字铿锵有力,回荡在金銮大殿之内,仿佛要将整个朝堂都震醒。 众朝臣闻言,心里反应不一,有的人惊讶不已,有的人则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而更多的人则是沉默不语,等待着皇上的裁决。 欧阳以芹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直接指向了凤采岚这位当朝大将军。她的眼神挑衅十足,仿佛已经看到凤采岚被皇上降罪的模样。 当事人凤采岚却一脸的波澜不惊,她的眼神深邃而冷酷,让人难以捉摸。她只静静地站在武将之首位置,岿然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端坐在金銮宝座之上的纳兰蕴之看了一眼欧阳以芹,又看了一眼凤采岚,然后缓缓地说道:“欧阳爱卿,不知你为何要弹劾凤大将军,又是否有证据证明凤大将军有罪?” 欧阳以芹唇角微勾,再次朝纳兰蕴之躬身施礼道:“启禀皇上,昨晚亥时,太女正君即将生产之际,大将军凤采岚居然带了五千名士兵挡在了皇宫大门口。此事,朝堂之上的大臣们有八成的人都看到了。” 欧阳以芹得意地看了凤采岚一眼,随即表现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继续弹劾道:“皇上,凤采岚拥兵自重,擅自围堵皇宫大门,臣有理由怀疑,她有图谋不轨之心,兴许是想趁机逼宫也说不定。毕竟,太女殿下可是她的亲外甥女啊!臣以为,此等不臣之风不可助长,应该严惩凤采岚,以儆效尤!” 说罢,欧阳以芹朝着上方的纳兰蕴之跪地磕头,一副满心满眼为皇上和朝廷着想的忠臣良将模样。 纳兰蕴之意味深长地看了武将之首的凤采岚一眼,悠悠地说道:“凤爱卿,关于此事,你有何解释?” “启禀皇上,确有此事。”凤采岚从武将队伍中出列,朝纳兰蕴之拱手行礼,不疾不徐地说道,“昨晚太女正君临盆在即,家夫让臣把几名稳公亲自护送入宫。听闻有刺客袭击东宫,臣担心太女和太女正君以及其腹中凤裔的安危,才临时将城东郊外的两路士兵调来助力捉拿刺客。” 凤采岚眼角的余光瞟了欧阳以芹一眼,微微顿了顿,继续道:“臣只命士兵们在宫外拦截刺客,前后共抓获刺客二百余名,并无踏足皇宫半步。不过是寻常的围剿刺客行动,又何来拥兵逼宫的不臣之说?欧阳将军红口白牙,血口喷人,才当真是其心可诛。” 随着凤采岚的话落,殿内众大臣反应不一。有的赞同凤采岚的说法,有的则支持欧阳以芹的观点。一时间,朝堂又开始热闹地讨论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打破了文武百官的窃窃私语,“皇上,臣以为凤大将军此举并无不妥之处。紧要关头,就得采取非常之手段,倘若拘泥于条条框框,错失抓捕刺客的良机,只怕对刺客的抓捕就会更加棘手。”丞相司徒洛云从文臣之首的队列站出,肯定了凤采岚当机立断的做法。 “嗯,刺客之事朕已知晓,京畿之地的守备确实有待加强。”纳兰蕴之微微颔首,将此事揭过,并训斥了欧阳以芹一顿。 宣布退朝后,纳兰蕴之还特地留下了凤采岚,让她与自己一同前往东宫看望沐离歌和两个皇孙。 …… 是夜,莱凤国京城,城北的城隍庙。 文判梦黎世坐在城隍庙门口的一张书案前,埋首为近日死去,前来报到的幽魂做登记。 然而,当他望向面前一眼望不到边的队伍时,好看的眉宇不由微微拧起。 “文判大人,今晚的这拨幽魂都是昨晚东宫的刺客。”梦黎世身旁的一名鬼差见梦黎世面露疑惑之色,遂出言解释道。 “嗯。”梦黎世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即问向面前的幽魂:“姓名,年龄,籍贯,死因……” 令梦黎世没想到的是,接下去他登记这群幽魂死因的时候,愣是整整写了好几百遍“左岸”这个名字。 梦黎世忙碌了许久,才将上千名幽魂的身份信息和死因等一一做了登记,其中死在左岸剑下的占了七成。 二月初二,子夜时分,忙完工作的梦黎世来到了东宫的旖霞园。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7章 刺客名单 “风儿~” 二月初二,子夜时分,睡梦中的司乘风,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叫唤他。 待司乘风睁开双眼的时候,便看到了身着一袭儒雅长袍的梦黎世。 “爹?”司乘风试探性地叫了一句,待对方点了点头后,他才确认自己没有产生幻觉。 “风儿,有人要害太女正君。这是之前东宫的刺客名单,以及背后主使他们的人,你务必要将其烂熟于心,并转告太女正君,让他多加小心。” “这些刺客幕后的主使者心如蛇蝎,对太女殿下和太女正君虎视眈眈,妄图利用黑暗的手段,将他们置于死地。你们一定要多加防范。” 梦黎世边说边将一本册子递给司乘风,“风儿,你只有一盏茶的时间,你能记下多少关键信息,就记下多少吧。” 意识到事关重大的司乘风,朝梦黎世认真地点了点头。但见他来到书案前落坐,摊开册子,上面每一页都登记着十个人的姓名、年龄、籍贯和死因。 司乘风一目十行,骨节分明的手指飞快地翻动着纸张,寂静的夜里四周落针可闻,唯有他翻册子的“沙沙”声回荡在寝室里。 一盏茶过后,梦黎世问道:“风儿,记好了吗?爹该走了,地府的勾魂使者还在城隍庙等着与爹交接幽魂。” “爹,风儿都记下了。只是……你这样会不会受罚?”司乘风把死亡记录册子递还给梦黎世,面露担忧之色。 “放心吧,风儿。爹不会有事的。”梦黎世轻轻拍了拍司乘风的肩膀,面色凝重道:“这也是爹身为凤城府城隍庙文判,守护地方百姓的职责所在。时辰快到了,爹必须得走了。” 说完,梦黎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爹,爹,爹……”司乘风呼唤着梦黎世,并从睡梦中醒来。 “司良侧,您没事吧?”在隔壁耳房值夜的绛衣,听到动静后赶忙过来司乘风的寝室里查看。 “没事,做了个梦罢了。”司乘风朝绛衣摆了摆手,示意他回去休息。 在绛衣离开后,司乘风微微叹了口气,感叹和他爹相处的时间实在太过短暂。只不过回想起梦中的场景,司乘风的那双如丝媚眼便不由微微瞪大。 司乘风随即便从床上起身,披了件外衣后就来到房中的书案前落坐。但见他娴熟地镇纸,磨墨,然后提笔凭着记忆飞快地书写…… “咯咯咯~” 一大清早,东宫梵音阁方向又准时传来了小白学母鸡打鸣的声音。 东宫翎坤院,沐离歌寝室里,花倾城抱了抱两个孩子,又吻了吻沐离歌,交代他好好休息,把事情交给宫人们做后,就匆忙起身洗漱穿衣。 卯时六刻,用过早膳后,落了半个多月功课的花倾城,便独自坐上了前往国子监上学的马车,开始了她年后的第一天学习生活。 至于无尘,他因为乱给左岸吃药,以致于左岸险些丧命,已经被沐离歌下令禁足在羡仙院半个月,自然不能去上学。 辰时二刻,当司乘风怀揣着一沓折叠起来的纸来到了沐离歌的寝室时,方知花倾城从今天开始得回国子监上学了。 “老五,何事如此匆忙?”靠坐在床头的沐离歌,见司乘风神色凝重,便不解问道。 “大哥,没……没什么。” 司乘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熟睡的两个小家伙,又看了一眼沐离歌那略有些疲惫的神色,遂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揣着的那沓纸。 如今大哥刚诞下双胎,不宜过度忧思和劳累,司乘风便打算等花倾城回来后,届时再把梦黎世托梦向他交代的事进行转达。 “五弟,你过来。”把司乘风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的沐离歌,微微放低了声音,朝司乘风招了招手。 “大哥,有何吩咐?”司乘风来到沐离歌床边,目光闪躲,只看向床上熟睡的两个婴孩。 沐离歌直视着司乘风,很认真地说道:“倾倾她学业繁忙,如今皇上还给她下了一边上学,一边协助皇上打理政务的命令,能不去打扰她就尽量不去……” “大哥,我……”司乘风的如丝媚眼里划过一抹犹豫之色,他思索着要不要找司徒烨商量。 “五弟~” 沐离歌柔声唤了司乘风一句。他的嗓音极富有磁性,听得司乘风的一颗心不由微微一颤。 沐离歌微微顿了顿,继续道,“本君身为这东宫的男主,有义务打理好后院的事务,好让倾倾她没有后顾之忧。你……明白吗?” “大哥,昨夜我爹他托梦给我了。”司乘风微敛双眸复又睁开,下定决心般,从怀里掏出那沓他凭借记忆写下的名单,并递给沐离歌。 “这是?”沐离歌接过那沓纸并摊开,疑惑不解地望着司乘风。 “大哥,这是你生产之时,袭击东宫的刺客名单及其幕后指使者。”司乘风出言解释道。 “刺客名单?”沐离歌闻言面色微沉。 随即便见沐离歌一目十行地浏览了一遍,那十页写着密密麻麻刺客姓名和身份信息的纸。一想到这上面的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想要他和两个孩子命的人,沐离歌的脸色不由又沉了几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然而,待沐离歌看到最后一张写着幕后黑手名单的时候,他的一张俊脸直接黑了下来。 “罗刹门玉女宗,罗刹门鬼魅宗,凌霄宫,天机阁,青袍会,七星帮,贵君欧阳宇铭,大皇女纳兰君雪,二皇女纳兰莞笙,五皇女纳兰荧屏,平西王夏侯婧,冷月国细作……” 每多念一个名字,沐离歌的眼神便又凌厉了几分。 “呵呵……”沐离歌轻笑出声,只是这笑声中却充满了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本君竟不知,原来本君和本君的两个孩儿,居然挡了这么多人的道!”沐离歌的声音低沉,语气中充满了压抑的愤怒。这些人居然对他的孩子动手,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你们伤我,本君尚且可以原谅,只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本君的孩子身上……”说到这里,沐离歌侧头看向床上甜甜熟睡的两个小家伙,眼眸中闪过一丝温柔,但更多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苏沐离歌的孩子,是他和花倾城的心头肉,也是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们还那么小,那么无辜,却要被人伤害,这让他如何能忍? 沐离歌的拳头紧握,咯咯作响,他的身上散发着无边的怒气,整个寝室都弥漫在沉闷的气氛之中。他的眼神亦是变得嗜血冰冷。 “伤我孩儿者,死!”沐离歌轻声说道,声音中却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8章 运筹帷幄 “大哥……” 司乘风担忧地看着沐离歌,他突然有点后悔把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了沐离歌。 “五弟,大哥没事。” 沐离歌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即又缓缓吐出,平复了下愤怒的情绪。虽然沐离歌知道左岸斩杀了不少刺客,但他却没想到这些刺客的来源竟是如此之多。 先前他身怀六甲,身子不便,有很多事情不方便去做。而现在,两个孩子刚刚出生,他还在坐月子,本就身体虚弱,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去照看这两个孩子。但哪怕再累,他苏沐离歌也必须为这两个小家伙撑起一片天,守护着他们。 沐离歌望了一眼身旁的小家伙,心里划过一抹柔软。吃饱、也换过尿布的两个孩子,他们正恬静的熟睡着,小脸红扑扑的,看上去可爱极了。沐离歌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们的头发。 一想到昨天下午,京兆府衙门拖去乱葬岗的那一批又一批的刺客尸体,司乘风俊秀的脸庞上神色不禁又凝重了起来,“大哥,敌暗我明,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刺客背后的主谋,你得更加小心地防备才是。” 沐离歌侧头看向司乘风,朝他微微一笑,那笑容犹如暖阳般温暖和煦,“五弟,大哥晓得了。你爹和你的这份情,大哥记下了。” “大哥,我们……我们是一家人,自然无需两家话。”司乘风回以沐离歌一抹会心的微笑。 如今的司乘风已经和谐地融入了花倾城后院的夫郎们中,虽然偶尔还会被韩亦辰欺负一下,也会时不时被无尘那个口无遮拦的家伙损两句,但都是一些无伤大雅之事,他是真心爱着这个属于他们共同的家。 昨晚,整整一千多名刺客的身份信息,司乘风愣是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就翻阅完,并牢记于心,还花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默写出来,并整理好呈递给沐离歌。可谓是用心良苦。 沐离歌点了点头,略微思索后说道:“五弟,大哥有事需要你帮忙。” 司乘风闻言,郑重地应道:“大哥有事尽管吩咐。” 沐离歌悠悠地望了一眼琼宇殿的方向,言语冰冷至极,“贵君欧阳宇铭,大皇女纳兰君雪,二皇女纳兰莞笙,五皇女纳兰荧屏,平西王夏侯婧,他们名下应该有不少在京城的商铺,不知五弟你有没有信心在一个月之内,让他们名下的商铺全部倒闭歇业?” “大哥,司家乃是百年世家,我司乘风运筹帷幄,花了五年的时间,把自己名下的产业版图绘遍了这莱凤国,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让司家没有一文钱可赚。如今,我已经做到了。” 一袭月白锦衣的司乘风,虽然看起来温文尔雅,但他那微勾的唇角,以及如丝媚眼里却尽是嘲讽和狡黠的光,“欧阳宇铭等人名下的产业,难不成还能强悍过百年世家的司家?大哥,无需一个月,我争取半个月就让你看到他们负债累累。” “嗯。”沐离歌微微颔首,缱绻一笑。“大哥相信你的能力。一会帮我把二弟和四弟叫过来,对了,顺便让四弟带上红拂,大哥有事吩咐他们。” “好,大哥你且好好休息。我爹说月子里不能经常抱孩子,不然以后手会酸疼,一会两个孩子醒了让奶爹和书墨、璃香他们照看就好,别太劳累。”司乘风不放心地叮嘱了一番才离开了沐离歌的寝室。 在司乘风离去后,沐离歌便召来了自己的暗卫首领。 “主子,请吩咐。”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脸蒙黑巾的影一,朝沐离歌单膝跪地行礼。 “影一,派人密切监视欧阳宇铭,大皇女纳兰君雪,二皇女纳兰莞笙,五皇女纳兰荧屏,平西王夏侯婧等人,有异动立刻回禀。还有,查探一下这些人是否与冷月国的人有过接触。” 靠坐在床头的沐离歌,尽管外表看起来慵懒随意,但浑身却散发着一股来自上位者的巨大威压。他的眼神凌厉至极,就像是千年不化的冰川,冷酷无情地注视着这个世界。他的话语简短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流星划破苍穹,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和决绝,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是,主子。”影一领命后随即快速闪身离去。 影一离去后,司徒烨和于小天也步入了沐离歌的寝室。只不过,不只红拂,小白也跟着来了。 小白趴在墙角,一声不吭,十分乖巧。至于红拂,虽然已经有四个月大了,但她依旧习惯性地挂在体型比她大两三倍的小白身上。 两只虎的眼睛都不约而同地望着床上躺在沐离歌身旁的两个小可爱,眼神中都是满满的柔光。只不过,没有得到允许,他们并不敢擅自上前靠近两个婴孩。 “大哥,可是有什么事需要吩咐我们去做?”进屋后,司徒烨来到沐离歌床边,没有任何客套话语,直接切入正题。 “二弟,四弟。”沐离歌用眼神示意司徒烨和于小天搬凳子过来坐,二人很快照做。 “二弟,据本君所知,不管是大皇女纳兰君雪,还是二皇女纳兰莞笙,抑或五皇女纳兰荧屏,她们……都有私兵。左岸他先前震天雷做得挺辛苦的,也是时候试一试这些震天雷的威力如何。想起办法查出她们秘密训练私兵的所在,敲山震虎引起皇上的注意即可,不必伤人。借力打力,让皇上收拾她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是,大哥。”司徒烨郑重其事地应下,随即便转身离去,开始着手安排人去查探几个皇女私兵的藏身之处。 “大哥,孩子长得快,我又给两个孩子做了几身衣裳。”司徒烨离开后,于小天就打开一个布包,把里面的小衣服小裤子,帽子袜子什么的都一股脑儿地掏了出来。 沐离歌见状不觉莞尔,他的这个四弟本是虞家后人,而且当过一段时间的和尚,还成了昭阳国的圣子,可如今瞧着倒是愈发像一个安居后院的贤惠小夫郎。 “小天,两个孩子的衣服太多了,留一些给你以后的孩子穿。” 沐离歌看了一眼于小天的肚子,意味深长一笑,过完年,于小天也年满十六了,生孩子不过是早晚的事。 “大……大哥,八……八字还没一撇呢。”于小天脸红道。 “相信大哥,也快了。”看到于小天一副面红耳赤的模样,沐离歌嘴角的笑容不由再次放大了几分。 他的倾倾贵为太女,现在只有两个孩子还是太少了,与其让人抓住把柄去娶更多的太女侍君,不如让现有的这几个弟弟们加把劲,多生几个孩子,为他的小妻主开枝散叶…… “不知大哥找红拂来,是有什么事?”于小天怕沐离歌再说他,遂把话题移开。 “小天啊,把红拂抱过来,大哥有事吩咐她。”沐离歌眸光淡扫了一眼墙角窝在小白身上的那团黄毛身影,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9章 灵性二虎 “嗷嗷~嗷嗷~”(说吧,找本姑娘何事?) 趴在于小天手臂上的红拂,朝沐离歌奶声奶气地叫唤了几声。她现在俨然已经适应了当一只小母虎。 尤其是先前在花倾城瑶琴声的助力下,她幻化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并与自己前世的儿女见面交谈,这让红拂彻底接受了现在的新身份。 “大哥,红拂应该是在问你有什么事想吩咐她做。”于小天适时出声道。 小白和红拂都是刚出生没多久就由于小天在喂养,因此,哪怕不使用摄魂通灵术,他也能大致猜出这两只虎在说什么。 “嗯。”沐离歌朝于小天微微颔首,随即目光宠溺地看着于小天说道:“小天,我突然很想吃你亲手做的桂花糕……” “大哥,这有何难?我现在就立刻去给你做。”把红拂放在椅子上趴着后,于小天便转身出了沐离歌的寝室,来到东宫的小厨房,“乒乒乓乓”地开始做起了桂花糕。 在于小天离开后,沐离歌便摸了摸床边红拂的头说道:“红拂,本君知道你还有着前世司徒贵君的记忆,欧阳宇铭他不只害得你和一双儿女阴阳两隔,他还害惨了龙倚天,也是造就三弟不幸身世的罪魁祸首。凤凌烟凤大公子,更是因为他和倾倾生离死别十六年……” 沐离歌的声音低沉且极富有磁性,有着很强的感染力。 “嗷嗷~嗷嗷~”(欧阳宇铭这个人面兽心的混蛋!)红拂闻言激动地叫了几声。 沐离歌虽然听不懂红拂在说什么,但也大致能猜得到肯定是在骂欧阳宇铭。但见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眼神慈爱地顺了顺红拂背上的毛。 “岂止如此,欧阳宇铭和他的女儿纳兰君雪简直丧心病狂,他们买通杀手,企图在本君生产之时,将本君和本君腹中的一双儿女置于死地……”沐离歌侧头望向琼宇殿的方向,眸光犀利冰冷,如同一柄利剑,直射向远方,“红拂,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应该同仇敌忾,共同对抗这对丧心病狂的父女!” “嗷嗷~嗷嗷~”(说吧,想让本姑娘干什么?)红拂张了张两只尖锐的前爪,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身为前世是浸润后宫多年的司徒贵君,自然不会傻到觉得眼前这位丰神俊朗的太女正君是在找她聊天谈心。 “稍安勿躁。”沐离歌轻抚了抚红拂的头说道,“本君要你做的事便是在皇上面前表现出对欧阳宇铭亲近。那欧阳宇铭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被皇上临幸了,为了讨好皇上,他肯定会佯装喜欢你,届时你就趁机留在琼宇殿刺探消息……” “嗷嗷~嗷嗷~”(本姑娘真想一爪子拍死他!)红拂龇牙咧嘴,看起来奶凶奶凶的。 沐离歌再次顺了顺红拂背上的毛,十分认真地说道:“红拂,杀欧阳宇铭于你现在而言或许并不难,可是……我们要的是让因为欧阳宇铭而死,或因他际遇悲惨的人所受的冤屈得到昭雪。只有让欧阳宇铭受到应有的惩罚,如此才能告慰亡魂,也让生者的心得到宽慰和救赎。若我们直接杀了他,那只会便宜了他……” “嗷呜~嗷呜~”(大爹,红拂她还小,要不让我去!)墙角原本默不作声的小白虎,听闻沐离歌要让红拂去执行任务,遂直接上前,朝沐离歌叫唤着。 “小白……”沐离歌伸出手摸了摸小白的脑袋,轻声说道,“欧阳宇铭不只杀了司徒贵君,还在他死后在其头上打入了锁魂钉,企图让他永不超生。此仇此恨,不共戴天,应该让红拂自己去报。另外,大爹也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欧阳宇铭那边就让红拂去。放心,红拂她可是一只母老虎,并不是小猫,一般人还真伤不了她。大爹还等着看你们俩长大成亲,肯定不会让她有事的。” “嗷嗷~嗷嗷~”(我可以的,小白。)红拂跳到小白背上,舔了舔它头上的毛,并朝沐离歌点了点头。 见红拂跃跃欲试的样子,沐离歌继续开口:“你如今还小,只会被当成一只调皮的小花猫,不易惹人注目。我会让穹天协助你,切记,万事小心。” 话音落下,一道白影掠过,一只纯白玉爪海东青出现在了屋内。 “啾啾~”穹天飞到沐离歌身上,绕着他飞了一圈。 “行了,穹天以后你就听从红拂的命令行事,把红拂刺探到的消息转告给白灵。”沐离歌正颜厉色道。 “啾啾~”穹天领命后,直接飞到了红拂的身旁。 沐离歌目光凝视着红拂,轻揉了揉她的头,眼中满是信任,“此事就拜托你们了。” 红拂看了眼沐离歌,又转头看了看身旁的穹天,点了点头,然后便从小白的背上跃下,带着穹天一同离去。 看到红拂离开,小白刚迈出去一条腿,但回想起沐离歌的话,遂又把腿给收了回来,并朝沐离歌“嗷呜~嗷呜~”地叫唤了几声。 沐离歌抚了抚小白的头,柔声道:“小白,本君需要你帮忙做的事情就是……协助你二爹查找出几位皇女私兵的藏身之地。有没有信心和大爹二爹一起,教训教训那几个想害大爹和龙龙凤凤的家伙?”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春风拂过脸颊,令人感到无比舒适。虽然小白虎如今已经有九个月大,体型不小了,但也不过相当于人类的四五岁,还是一个孩子。因此,沐离歌对待小白还是很温柔很有耐心的。 小白抬起头来,望着沐离歌,它的眼神坚定而明亮,“嗷呜~嗷呜~”(放心吧,大爹,小白可以的。) 沐离歌的手温暖又有安全感,仿佛能为小白虎遮风挡雨,带来无尽的安宁。小白虎非常通人性地用头蹭了蹭沐离歌的手掌心,向他表示着亲昵。 当初,小白虎还不到三个月大的时候,就已经跟随三爹上凭阑山诛杀狼群了。如今,它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立功,展现出自己的勇气和实力。 望着小白那逐渐远去直到消失不见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躺着的那两个熟睡的小奶娃,沐离歌的心里划过一抹柔软。不只是龙龙和凤凤,小白和红拂也如同自己的孩子般,是他苏沐离歌愿意用生命守护的对象。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0章 细作红拂 红拂离开翎坤院后便出了东宫,朝御花园奔去。 因为,她知道,最近欧阳宇铭每天都会在皇上回宫的路上与其制造“偶遇”。 果不其然,红拂一来到御花园便看到欧阳宇铭在凉亭里弹琴。红拂躲在一旁的花丛里,时不时透过花草枝叶的间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形。 巳时六刻,批阅完积压奏折的纳兰蕴之走出了御书房,并朝紫辰殿走去。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听到优美琴声的纳兰蕴之不由循声望去,随即便看到了身着一袭淡蓝素雅常服的欧阳宇铭正在忘我地弹着琴。 纳兰蕴之驻足片刻,看着凉亭里沉醉在琴声中的男人,眼里划过一抹柔软。纳兰蕴之明白,这个男人不过是在引起她的注意。 可是,纳兰蕴之只要一回想起先前自己临幸欧阳宇铭的时候,眼前先是看到了丰神俊朗的凤凌烟,接着又浮现出了安子皓那张因服用“驻颜金丹”而呈现出过分年轻貌美的容颜,她就有一股由脚底油然而生直冲喉咙的恶心感,让她有种想吐的冲动。 特别是当纳兰蕴之看到那些肢体残缺、形容狼狈、表情狰狞痛苦的孩童身影时,她的这种恶心感便会更甚,以致于之前还直接吐得欧阳宇铭满脸都是。 悲催的是,不管是欧阳宇铭还是顾贵君,抑或王德君、萧淑君、秦贤君或者后宫的其他任何男人,每当纳兰蕴之想跟他们亲近的时候,她都会再次看到凤凌烟、安子皓,以及死在向阳观的那些孩童。 是以,最近一个月以来,纳兰蕴之愣是没宠幸过任何一个后宫侍君。就连先前荒废了一阵子的政务,也再次被她拾掇起来,恢复了往日的勤勉。 看到纳兰蕴之走近亭子,欧阳宇铭赶忙停止了弹奏,迎上前去请安。 “臣侍参见皇上!” “平身吧。”纳兰蕴之看了欧阳宇铭一眼,淡淡地说道。 “谢皇上。”欧阳宇铭站起身来,眼神痴迷地望着纳兰蕴之,“皇上日理万机,还抽出时间来听臣侍抚琴,此乃臣侍的莫大荣幸。” 纳兰蕴之想上前握住欧阳宇铭的手,又怕一会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顿觉心中一阵烦躁,遂转身准备离开。 “皇上……”欧阳宇铭见状,赶忙伸手拽住眼前这个女人的衣袖,面露哀怨之色,“皇上可是嫌弃臣侍了?倘若如此,那臣侍…...” “好了!”纳兰蕴之打断了欧阳宇铭的话,“朕还有事,就先走了,改天再过去琼宇殿看你。”说完,纳兰蕴之便挣脱开欧阳宇铭的手,头也不回地抬脚离去。 看着纳兰蕴之逐渐远去的背影,欧阳宇铭的眼神不由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嗷嗷~嗷嗷~”(渣渣凤!渣渣凤!) 眼见纳兰蕴之即将走出御花园,在花丛里待了将近两刻钟的红拂赶忙窜了出来,并来到纳兰蕴之面前叫了两句。 “你不是……东宫那只大白猫捡回来的小花猫吗?”被红拂奶声奶气声音吸引的纳兰蕴之,驻足看向在自己脚边打转的红拂。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你个又蠢又笨的渣渣凤,本姑娘是老虎,不是猫!) 看到奶凶奶凶朝自己叫唤的小花猫,纳兰蕴之回想起自己曾经变成大白猫的经历,遂俯身而下,将地上红拂抱在手臂上,若有所思道:“你个小东西!该不会方才的那些叫声,都是在骂朕吧!” 趴在纳兰蕴之手臂上的红拂微微一怔,深感讽刺的她,没想到当自己还是司徒明庭的时候,曾经挤破头争的宠,如今当了一只母老虎,反而轻易就能得到。 只不过,这又如何,现在的她已经有小白了,纳兰蕴之对她态度的好与坏,都已经不重要了…… “嗷嗷~嗷嗷~”(本姑娘就是在骂你,你听得懂吗?) 红拂傲娇地别过头,纳兰蕴之莫名觉得自己似乎被一只小花猫给鄙视了。 “皇上,这只小花猫确实很讨人喜欢……”看到纳兰蕴之因为红拂而停下脚步,欧阳宇铭随即瞅准时机,上前搭讪。 现在欧阳宇铭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两个月了,此时的他内心非常焦急,再不把这个孩子安到纳兰蕴之头上,再过一个多月肚子逐渐显怀,届时可就遮掩不住了…… “嗯。”纳兰蕴之微微颔首。 “嗷嗷嗷嗷……”(欧阳宇铭你个遭瘟的衣冠禽兽!本姑娘祝你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走路摔死……) 趴在纳兰蕴之手臂上的红拂,冲着欧阳宇铭不停地骂道。只不过她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听起来甚是可爱。 “皇上,这只小花猫好像对臣侍特别有好感,您瞧,它一直冲着臣侍叫呢!真可爱!”欧阳宇铭面露慈爱之色,看向红拂的眼神满是柔光。 欧阳宇铭心里寻思着,既然皇上喜欢这只小花猫,那他就想办法把这只猫从太女的于良侧那里要过来…… 纳兰蕴之闻言,先是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只奶凶奶凶的小花猫,接着又看了看欧阳宇铭,以自己当过大白猫的经历,纳兰蕴之莫名觉得事实真相恐怕并非如此。只不过,纳兰蕴之面上并不显,只微微点了点头。 “嗷嗷嗷嗷……”(好你个锤子!本姑娘恨不得一爪子拍死你!) 蓦地,红拂从纳兰蕴之的手臂上跃向欧阳宇铭,直接挂在他的头上。 “皇……皇上!”一张脸突然间被花猫肚子挡住的欧阳宇铭,不由大声惊呼。 “哈哈哈……”被欧阳宇铭的搞笑模样戳中笑点的纳兰蕴之,顿时开怀大笑起来,“宇铭,看来这只小花猫确实很喜欢你。居然连朕的怀抱都不要,反而奔向你。” “皇……皇上,臣侍惶恐。” 欧阳宇铭把红拂从头上拔下来后,非但没有冲红拂发火,还怜爱地抚了抚她背上的毛,佯装一副甚是喜欢这只小花猫的模样。 “宇铭,既然这只猫喜欢你,你也喜欢它,说明你们有缘。你就好好陪它玩一会,再让人把它送回东宫的梵音阁。 “皇上所言甚是。”看到纳兰蕴之对着小花猫和颜悦色的模样,欧阳宇铭便愈发坚信自己赌对了。 即刻开始,他必须想尽办法留下这只小花猫,以求抓住圣心,欧阳宇铭如是想。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1章 鱼儿上钩 红拂和小白离去后,过了不久,于小天就端着新鲜出炉的桂花糕来到沐离歌的寝室。 “小天,你这手艺还真是越来越好了。本君还真是有些怀念在花桥村时,你做的那些饭菜。”沐离歌一边品尝着于小天做的桂花糕,一边微笑着点头称赞道。 有些权谋之事,沐离歌并不想把单纯的于小天牵扯其中,所以方才便以想吃桂花糕为由将其支开。然而,哪怕沐离歌可能有事瞒着他,于小天还是十分乖巧地去做了桂花糕。 于小天闻言,白皙的俊脸微微一红,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哥无论何时想吃什么,小天都可以随时过来做给你吃。除了(与生俱来的)摄魂通灵术,小天也就只会做这些洗洗刷刷、缝缝补补以及围着灶台转的事了。” 望了一眼靠坐在床头那个男人神仙般的俊美容颜,于小天崇拜地说道:“大哥不但长得玉树临风,而且文武双全,贤淑聪慧,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才是真的能干。二哥他力气很大,也是能文能武;三哥长相俊美,还有着一手好医术,武功也不弱;五弟他头脑灵活,会做生意,才财俱全;老六胃口好,一顿最多能吃八碗;老七武艺高强,身手敏捷……” 于小天自惭形秽道:“大哥二哥、三哥和老五、老六、老七,你们个个都是妻主的贤内助,不像小天,时常只会给你们扯后腿……” 沐离歌微微摇了摇头,“小天,你不必妄自菲薄,每个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我们会的,你通过努力也可以学会,而你会的摄魂通灵术,却是我们穷极一生都做不到的事情。” “真的吗?”于小天听了沐离歌的话,清澈的桃花眸不由微微一亮。 当初木老爷子在花桥村的时候,每天都盯着他扎马步,练武,差点没把他累死。可是,现在大哥却说只要他努力学习,也是可以学会的? “当然是真的。”沐离歌肯定地点点头,“不过,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短处,你也不用过于苛求自己。” 于小天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大哥。” “对了,小天,你刚刚说老六一顿能吃八碗,这个家伙不会是被猪妖掉包了吧?”沐离歌嘴角微抽。 他虽然知道自己这个亲弟弟饭量大,但没想到居然已经大到这地步了? 于小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哥,老六他只是胃口比较好而已。”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融洽。 就在这时,床上的两个小家伙醒了,相继“哇哇——”地哭了起来。沐离歌现在还没有奶水,在隔壁耳房休息的奶爹福东和吉祥,听到孩子的哭声后很快赶了过来,把孩子抱去喂奶。 一刻钟过后,两个奶爹把吃饱换过尿布的孩子又抱了回来。于小天和沐离歌逗弄了一会孩子,帮着把孩子再次哄睡才离开沐离歌的寝室。 巳时末,东宫门口。 于小天带着一盒桂花糕和饭菜,正准备出宫前往国子监去给花倾城送午饭,不承想却遇到了抱着红拂的欧阳宇铭。 于小天疑惑道:“欧阳贵君,红拂怎么会……” “于良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正好,本宫有些东西要送给你。”欧阳宇铭打断了于小天的话,并朝一旁的宫人递了个眼色,那名宫人随即把一个小妆匣呈到于小天面前。 “打开。”欧阳宇铭吩咐道。 宫人闻言随即“啪嗒”一声打开了妆匣,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顿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是……”于小天看了看妆匣里的夜明珠,又看了看欧阳宇铭,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欧阳宇铭素手轻抬,顺了顺红拂背上的毛发,不疾不徐地说道:“于良侧,本宫想用这颗夜明珠跟你换这只小花猫,你看……可好?” “用夜明珠换红拂?”于小天震惊道,“那怎么行?” 这红拂是小母虎,可不是小花猫,关键是红拂的前世乃是司徒明庭,与欧阳宇铭是死对头。而且,红拂还是神兽白灵定下的未婚妻,虽然是“娃娃亲”,但也是作数的。他又怎么能为了一颗夜明珠,把红拂送给欧阳宇铭? 思及此,于小天当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怎么?嫌少?”欧阳宇铭没想到他用一颗夜明珠去换一只小花猫,对方居然拒绝,他的脸色当即阴沉了几分。 “非也。”于小天解释道,“不瞒欧阳贵君,红拂乃是小白拣回来的,她和小白他们……” “倘若你要说小花舍不得你的小白,这个好办。”欧阳宇铭再次打断于小天的话,并朝另一名宫人使了个眼色。 但见那名宫人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锦盒并打开,里面躺着一颗成色极好的琉璃珠子,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倘若花倾城看到,她兴许会不屑地说道:“这不是……玻璃珠吗?”) “本宫用这颗琉璃珠跟你把那只大白猫也交换过来,这样不就行了?虽然大是大了点,吃得也多,但为了小花,本宫不介意多养一只大白猫。大不了,届时本宫让人去城郊挖个鱼塘养鱼,专门供这两只猫吃。如何?本宫的诚意足够了吧?”欧阳宇铭悠悠地瞟了于小天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是,欧阳贵君,这……”于小天闻言嘴角微抽。 虽然他是小白和红拂的奶爹,可不管是小白还是红拂,都是属于花倾城的,他又怎么能擅自做主给送出去,而且对方还是欧阳宇铭。 “于……嗷嗷嗷嗷……”(四爹,答应他,这是大爹交给红拂的秘密任务。但只红拂自己去即可,小白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看到于小天一副笨嘴拙舌的模样,趴在欧阳宇铭手臂上的红拂,激动得差点都能开口说人话了。 回想起沐离歌特地让人交代他带上红拂去翎坤院,于小天略微思索后说道,“欧阳贵君,看来红拂她确实很喜欢你……倘若把红拂给你养,你能保证善待她吗?” 欧阳宇铭倨傲地说道:“那是自然,本宫难道还会苛待小花不成?本宫一会就吩咐人准备最鲜美的鱼来喂它。” “欧阳贵君,红拂她现在还没断奶呢,至少需要让她喝多两个月的奶。”于小天不放心地叮嘱道:“这样吧,您每天派人过来梵音阁取山羊奶。我顺便把喂养红拂的注意事项也交代清楚……” 见对方松了口,欧阳宇铭对于喋喋不休的于小天深感聒噪,遂直接打断他继续说下去:“放心吧,本宫会安排专人照顾它的。” 于是,欧阳宇铭把夜明珠给了于小天后便直接抱着红拂离去。 看到于小天略显惆怅的模样,临走前红拂朝他投去了一记住安抚的眼神。 鱼儿已经上钩了,她红拂除了当细作刺探情报,当然也要顺便时不时拆个家,使劲折腾折腾欧阳宇铭,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才行……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2章 太女上学 巳时末。 国子监,地字丁班。 “太女!” “太女!” 见下方末座的花倾城居然在打瞌睡,白玉衡直接将手中的书本“啪”的一声,掷到她的头上。 “哎呦!”差点睡着的花倾城,捂着头呼痛。 今天,是花倾城年后回国子监上学的第一天。自从沐离歌产程开始,一直陪着他的花倾城几乎没怎么睡过,孩子生下来后,她更是白天带,晚上哄,休息得很少。是以,今晨上课的时候,她一直在打瞌睡。 “下学了,可以吃午膳了是吗?”瞌睡中,猛的惊醒的花倾城,摸了摸自己的头,疑惑道。 “哈哈哈……” 随着花倾城的话落,整个地字丁班的学生顿时爆笑起来。 “白夫子, 太女殿下她喜得一对双生儿女,心思不在课业之上,也是可以理解的。依本王所见,你就……别那么苛刻了。”坐在一组的二皇女纳兰莞笙(毓王),从座上站起,轻摇着手中的折扇,阴阳怪气道。 “毓王言之有理。”纳兰莞笙的嫂子夏祁枫,即大皇子纳兰凌云的驸马也附和了一句。 “法理不外乎人情,白夫子又何必如此斤斤计较呢?”三皇子纳兰熠辰的驸马皇甫月珊微微笑道。 二皇子纳兰君浩的驸马叶德娴,也点头表赞同。 “哼!”白玉衡眸光淡扫了一圈那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正颜厉色道:“本夫子可不管你们是驸马还是皇女,甚至是太女也好,既然你们来了国子监上学,那就是国子监的学生,需要严格遵守书院的规矩。” 白玉衡微微顿了顿,把视线落向挑起话头的纳兰莞笙,悠悠地说道,“毓王,今年已经是你在国子监上学的第七年,倘若今年再无法顺利结业,只怕……只怕届时你不好向皇上交代。” 随着白玉衡的话落,整个地字丁班顿时鸦雀无声。 在花倾城还没来国子监上学之前,已经在地字丁班呆了多年的二皇女纳兰莞笙,一直是地字丁班的“老大”,虽然如今风头隐隐有被花倾城抢走的趋势,但她的淫威毕竟尚在,还没有人敢笑话她。 白玉衡把凌厉的眼神扫向夏祁枫、皇甫月珊、叶德娴等人,她们顿时把头埋低,生怕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虽然她们经常口无遮拦,但对于白玉衡这位国子监以严厉着称的画艺课夫子, 她们也是心存忌惮的。 把想看自己笑话的众人反应尽收眼底的花倾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但见她悠悠地从座上起身,大大方方地向白玉衡赔礼道歉,“白夫子,很抱歉,本宫最近没休息好,一时没忍住才打起了瞌睡,并非是你的课讲得不好。” 白玉衡看着她真诚的样子,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坐下吧,以后注意点。” 纳兰莞笙等人见状,只能纷纷闭上了嘴。 “当当当”,午时,国子监上午的下学铃声准时响起,学生们纷纷走出课室。 正当花倾城也准备离开课室的时候,却被白玉衡叫住:“太女,用过午膳之后过来金颐馆补课。” 说罢,白玉衡便抱着书本转身离开了地字丁班的课室,徒留心塞的花倾城在原地怔愣片刻。 走出课室,离开明德楼后,花倾城往前院的方向走去。她心里暗暗期待,不知今天中午会是她的哪个夫郎来送饭…… “倾城姐姐!” “倾城姐姐!” 途经毓琇楼的时候,凤绮嫣叫住了她。 “呵,你个小家伙好像长高了些。”花倾城抬手轻扯了扯凤绮嫣的双丫髻,随即遭到对方的拍手抗议。 “我现在都九岁了,已经不是八岁的小孩了。你东宫里的龙龙凤凤才是小家伙。”凤绮嫣十分认真地说道。 花倾城闻言不觉莞尔,清了清嗓子,佯装一本正经地说道:“对,咱们绮嫣已经不是八岁的孩子了,而是九岁的孩子。” 说罢,便见她轻弹了弹凤绮嫣的额头,然后兀自阔步离去。 “倾城姐姐,你真是太坏了!”凤绮嫣微嘟着嘴,愤愤道,然后小跑着跟上花倾城的步伐。 “小天。” “单左?” 花倾城和凤绮嫣一走出国子监,就看到于小天和单左伫立在东宫的马车旁边,赶车的是凤武。 花倾城的视线落在于小天身上,凤绮嫣则看向于小天身旁的单左。待看到单左手里握着自己送给他的玄铁短剑时,凤绮嫣的嘴角微不可闻地勾起。 “你大哥他今天状态好不好?龙龙和凤凤有没有乖?”花倾城拉着于小天的手上了马车,一边翻看着这个小夫郎给她准备了什么好吃的,一边问着沐离歌和两个孩子的情况。 “妻主,大哥他挺好的,龙龙和凤凤也很乖,有奶爹帮忙照看着,你就放心吧。”于小天按照沐离歌的交代,一一回答了花倾城的问题。 “妻主,大哥早上突然想吃桂花糕,我就做了一些,这份是带给你吃的。”把饭菜都摆好后,于小天便打开了一个食盒,把桂花糕递给花倾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宫的小天天还真是心灵手巧!”花倾城捧起于小天的脸,并在他的额上用力亲了一下,于小天的脸顿时“唰”的一下红了起来。 马车外,凤绮嫣一边等着凤府的马车,一边和单左聊天。 “好久不见,你还好吧?”凤绮嫣佯装不经意地问道。 单左闻言,右手抱剑,左手托腮,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好像也没多久,上个月元宵节宫宴的时候,不是才见过?” 凤绮嫣:…… “绮嫣,吃饭了!”就在这时,花倾城揭开马车帷裳,却看到凤府的马车也来了,她随即从马车上跃下。 凤府驾驶马车的是方显(康福来),他给花倾城行礼后,就把花倾城请上了马车,然后自己在外面守着。 于景阳跟花倾城打过招呼后,便带着餐盒下马车,让凤绮嫣去东宫的马车用午膳,把空间留给花倾城和凤凌烟。 “爹~” 上了马车后,花倾城就来到凤凌烟的身旁坐下。有一段时间没见凤凌烟的花倾城,心中略有些愧疚。 “都当娘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凤凌烟佯装嗔怒地看着花倾城,抬手摸她头的动作却温柔至极,宠溺满满。 凤凌烟一边把午膳摆好,一边问着沐离歌和两个孩子的情况,花倾城都一一耐心回答。 “爹,离哥哥现在还在坐月子,两个孩子也还没满月,如今天气尚冷,我不方便带他们去看你。”花倾城望着凤凌烟,眼神中带着愧疚。 毕竟,她的离哥哥以及两个孩子,那也是凤凌烟的息夫和孙子孙女,然而凤凌烟却不能光明正大去看他们。 “你这孩子,说什么浑话呢?”凤凌烟轻拍了拍花倾城的头,“离歌刚生产完,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怎么能去折腾他?两个孩子也才刚出生,娇贵得很,可不能受寒。等出了月子,再看他们也是一样。” “爹……” 这个亲爹如此为他们着想,花倾城心中暖意融融。 但见她略微思索后,一双盈盈如水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狡黠,“爹,虽然离哥哥和龙龙凤凤他们不方便出宫,但是,我可以把你带进宫去见他们……” “进……进宫?”凤凌烟闻言,心头不由微微一震。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3章 补画艺课 用过午膳,花倾城同凤凌烟在马车上聊了一会,告别了众人后便回了国子监。 午时四刻,花倾城来到了金颐馆。她到的时候,画艺课的夫子白玉衡已经坐在书案前批着学生的课业。 “白夫子。”花倾城伫立在书案旁,等待着白玉衡。 “嗯。”白玉衡应了一句,只不过并没有抬起头来,而是直到把案上的那份课业批改完,他才搁下手中的朱砂笔。 “太女,今日补课的内容是画一幅你心中最想要的生活。”白玉衡朝花倾城摆了个手势,示意坐到自己的对面,并画一幅画。 他的面色温和,声音低沉、极富有磁性,一派儒雅随和的模样。仿佛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暖明媚,照进人的心房。 花倾城微微点了点头,在白玉衡对面落座,调好颜料,抿了抿唇,略微思索后,她就开始落笔画了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花倾城专注地作画。此刻她的画纸上,绘着一座青山,落日的余晖与天边的瑰丽晚霞一起照耀着大地,给万物涂上一层淡淡的橘红。山脚下是一大片田地,田中有几个人正在劳作。 在山脚下,有一户农家,前院是一家四口坐在大树下乘凉的温馨画面。但见那画上的妻夫俩执手相望,似乎在聊着天,一女一男两个一岁左右的孩童则在一旁嬉戏玩耍。后院里还有六个男人,一个在练拳,一个背着奶娃在晾晒药材,一个在打扫院子,一个在作画,还有两个在切磋武艺。 最后一笔落下,花倾城轻呼出一口气,这才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白玉衡,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 白玉衡接过画卷,展开一看,只见画作清新自然,用笔流畅,看到画上的内容,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这幅画很有意境,没想到太女心中所向往的生活,竟是如此简单平凡,却又不乏宁静祥和与温馨幸福的田园生活。”白玉衡微笑着点评道。 这是白玉衡第一次发自肺腑地认同了花倾城这个学生,不只是肯定了她的进步,更是为她那颗渴望太平盛世的大爱之心而震撼。 花倾城微微一笑,目光悠悠地望着南方花桥村的方向,说道:“多谢白夫子夸奖,功名利禄于倾城而言如浮云,其实我心中最向往的就是与相爱之人过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凡生活。没有阴谋算计,没有尔虞我诈,只有知心的爱人,可爱的子女,淳朴的乡民……” 白玉衡微微点头,表示理解。他想起自己年少时,也曾有过类似的憧憬,只可惜世事难料......他暗自叹息一声,随即收拾起情绪,对花倾城说道:“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太女可以回课室准备上下午的课了。” “多谢白夫子。”花倾城朝白玉衡拱手作揖,随即出了金颐馆,往明德楼的地字丁班课室走去。 望着花倾城那逐渐远去的背影,白玉衡那亮若星辰眼眸里的光顿时黯淡了下来,他的心里闪过一抹挣扎。 冷月国传来消息,要么让他博取莱凤国太女的欢心,成为冷月国安插在莱凤国宫里的细作,要么找机会杀了太女纳兰倾城。 可是……无论哪种选择,都不是他公羊玉衡所想要的。此刻的公羊玉衡,多么希望自己单纯地只是国子监的画艺课夫子白玉衡…… 花倾城回到课室后,上课的铃声就被敲响。下午第一堂上的是术数课,虽然花倾城晚了半个多月才回来上课,但这个科目对她来说并不难,她听得毫无压力。 第二堂课上的是骑马课,夫子依然是夏侯钰。 校场上,夏侯钰义正言辞地对花倾城说道:“太女落了半个月的课,可要好好努力才行。” “多谢夏侯夫子,倾城定当尽力而为,不负夏侯夫子所望。”花倾城亦是一本正经地朝夏侯钰微微拱手。 她们的对话没有丝毫可挑剔之处,只是隔空交汇的眼神却是暗藏着刀光剑影。 花倾城利落翻身上马,她骑着马在校场“哒哒哒”地跑了起来。 马背上的花倾城,长发飘飘,衣袂翩翩,眼神犀利无比,身体随着马跑动的颠簸而轻盈起伏,看起来英姿飒爽。在她的身后,马蹄溅起的尘土飞扬,犹如一朵盛开在战场上的花朵,绚烂夺目。 伫立一旁的夏侯钰,目光悠悠地瞟向校场上的那抹靓丽身影,眸光里划过一抹阴鸷和狠辣,以及几分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一种叫做“嫉妒”的情愫。 纳兰倾城,本世女倒是要看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与此同时,国子监后院,暗香阁的正房内,白玉衡如同往常那般,正坐在雾气氤氲的大浴桶里,进行着他下午的例行沐浴,其贴身小厮紫竹手捧干净替换衣裳走了进来。 “公子,衣裳给您放在架上了。” “嗯。”靠坐在浴桶边缘闭目养神的白玉衡,悠悠地应了一句。 “公子……”正打算转身离去的紫竹,状似想起了什么,对那个正在沐浴的主子说道,“冷月国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对您迟迟不采取行动很是不满。如今,冷清秋冷将军已经秘密潜入了莱凤国境内,她们会在下午的骑马课上联同夏侯世女对纳兰倾城下手。让您配合冷将军等人,让纳兰倾城命丧校场。” “什么?”原本慵懒靠坐在浴桶边缘享受片刻宁静的白玉衡,蓦地睁开双眼。 “公子,我想她们快到了,您得抓紧时间了,不然一会功劳就都归冷将军她们了。她们向来与您不对付,只怕是平素没少在皇上面前挑拨离间,否则此次行动也不会如此突然。”紫竹愤愤不平地说道。 “你个夯货,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白玉衡挥退贴身小厮紫竹,随即从浴桶里起身,直接以内力烘干身体和头发,迅速穿好衣服,并将一头如瀑青丝高高束起。 片刻后,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脸蒙黑巾的白玉衡,运起轻功,从暗香阁飞檐走壁,身姿轻盈,如同鬼魅般朝校场的方向而去。 此刻的花倾城已经骑着马在校场跑了两圈。蓦地,“咻”的一声从暗处飞出一支冷箭,并直直朝着花倾城的心口射去。 发觉有暗箭射向自己的花倾城,正打算闪身躲进空间。然而,却有一道黑色身影凌空踏步而来,但见他先是徒手接住了那充满力量的一支粹毒之箭,紧接着又朝暗处掷去一排飞镖……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4章 神秘男子 “咻咻咻……” 黑衣男子掷出去的飞镖朝不远处的屋顶飞去,随即便有几名心口插着飞镖的黑衣蒙面人摔落到地上。 暗处的刺客首领显然没料到会出现意外,眼见偷袭不成功还折损了几名己方人员,她随即气急败坏地再次让人把所有的箭都射了出去。 “小心!” 一身黑色劲装、脸蒙黑色面巾的白玉衡,直接用方才接下的那支毒箭为武器,快速舞动着,“铿铿铿”地隔开了刺客再次朝花倾城射去的箭矢。 虽然不知道黑衣男子是谁,但对方出手帮了自己,花倾城也不是躲在背后等着别人庇护之人。在黑衣男子抵挡冷箭的时候,花倾城也从怀中掏出了上膛的手枪,并“砰砰砰”地朝冷箭飞出的方向快速打去。 很快,地上又倒了一大排黑衣蒙面人。 “爷爷个熊滴!”刺客首领见状气急败坏地咒骂道。眼见毒箭都用完了,她随即厉声喝道:“还不快给老娘上!” 随着刺客首领的一声令下,四面八方顿时飞出了一群手持利剑的黑衣蒙面人,有三四十人之多。 “有刺客!地字丁班的学生听令,立即撤离校场。”夏侯钰大声喊道。 在除了花倾城之外的学生们都撤离后,随即便见夏侯钰运起轻功飞身上前,同黑衣蒙面人打斗了起来。 校场上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国子监巡逻护卫的注意,不一会儿就来了一队护卫。 “太女殿下,您没事吧?”国子监的护卫首领朝花倾城关切问道。 “无妨。”花倾城一边继续不停朝刺客射击,一边说道:“先捉拿刺客!” “是,太女殿下。”护卫首领在朝天空发出一个信号道后,随即带领手下的侍卫去抗击黑衣蒙面人。 此时,黑衣男子与花倾城背靠背站着,黑衣男子负责拦截靠近他们的刺客,花倾城则用手枪一枪崩一个刺客。两人一进攻一防守,配合得极为默契,一时间那些黑衣蒙面人都近不了他们的身。 “该死!”刺客首领暗骂一声,她没想到这次行动居然会如此不顺。而且,那名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让她觉得可疑得很。 眼看着侍卫越来越多,而己方的人员却只剩下不到十个,再这么下去,她们非但无法完成任务,说不定还会全军覆没。 “撤!”刺客首领当机立断下达命令。 然而,就在她们准备撤退时,花倾城却再次将手枪上膛,并朝她们快速连环射击,不到片刻,那仅剩下的几名刺客也都倒地不起。 “纳兰倾城,你……还真是好样的!”刺客首领咬牙切齿道。 倘若不是她武艺高强,身手敏捷,说不定也跟她的这些属下们一样遭了对方暗器的袭击没了命。 “砰砰砰……”花倾城举枪朝刺客首领射去,然而对方却像只滑不溜丢的泥鳅似的,每次都是差一点点射中。 “嘭!”刺客首领咬牙切齿地扔出了个烟雾弹,并朝花倾城掷去一支飞镖,随即遁走。 “小心!”黑衣男子见状来不及思考,直接揽上花倾城的纤腰,运起轻功飞身而起,并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 “噗~”是飞镖入肉的声音,黑衣男子顿时嘴角溢血。 这镖……涂了毒! 白玉衡黑色面巾下的嘴唇已经泛黑和发麻了起来,头也有些晕眩。然而,尽管如此,他还是抱着花倾城从空中落了地才松开她。 “喂,你没事吧?谁要你多管闲事的,本宫穿着天蚕衣呢,她们又伤不了我。”看到黑衣男子后背被飞镖射中流血,花倾城担忧道。 “别碰!” 眼见花倾城居然打算徒手扒拉他的后背查看伤势,白玉衡赶忙出声阻止,“这镖……有……有毒。你……你没事就好。” 白玉衡说完随即运起轻功飞身离去。他怕再迟片刻,毒性发作,自己的身份就会暴露。 “哎,这位英雄……你别走呀!”看到破坏刺客行动的黑衣男子准备离去,夏侯钰眸光一冷,正准备飞身去追赶,却被花倾城拦下。 “夏侯夫子,难道不关心关心你的学生有没有受伤吗?”花倾城冷冷地看向夏侯钰。 虽然说不上来为什么,但花倾城知道,但凡这个家伙想做的事,她反对准没错。 众目睽睽之下,夏侯钰身为骑射课夫子,在学生遇到袭击后,尤其这个学生还是当今太女,她确实没有理由离开。 另一边,白玉衡离开校场后就在国子监绕了一圈,随后才回到暗香阁。 “公子,您……您这是怎么了?”紫竹看到自家主子负伤回来,担忧不已。 “本公子中了冷清秋的暗算,你快去把解毒丸和金疮药都取来。”白玉衡扯下面巾,一张俊脸此刻苍白如纸,嘴唇也越来越黑。 白玉衡方才中了毒镖,再加上还使用轻功,现在毒素已经在身体里快速扩散。倘若不是他先前当机立断用内力先护住了心脉,只怕此刻他早已没命。 “哦哦哦……”虽然紫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眼下俨然没有时间给他解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紫竹飞快地来到白玉衡的床边,抬手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按了按。接着只听“啪嗒”一声,床底随即弹出一个暗格,他取出里面的一个小木盒,并打开递给白玉衡。 白玉衡取出小木盒里的一个瓷瓶,倒了一粒解毒丸出来并立刻服下。此解毒丸出自玄医谷,一颗就价值千金,效果极好,很快白玉衡脸上的黑色气息便逐渐散去,他总算保住了一条小命。 接着,白玉衡又让紫竹给自己拔出毒镖,挖掉腐肉,清创后就撒上金疮药。剧烈的疼痛使得白玉衡脸色煞白,额上冷汗涔涔直冒。然而,这个傲娇的男人全程却愣是没有吭一声。 等处理完伤口,天色已经擦黑。趴在床上休息的白玉衡,一边摩挲着中午花倾城在金颐馆画的那幅画,心里并不后悔自己为她受的伤…… 与此同时,城中最大的女风馆——邀月苑,一雅间。 “岂有此理!倘若让本将军知道是谁干的,本将军非拧断他的脖子不可!”计划周密的刺杀,却全军覆没,气急败坏的冷清秋,直接抬手“嘭的一声劈断眼前的桌子。 “冷将军请息怒。或许,你应该查一查有无内奸。”坐在冷清秋对面,身穿一袭常服的平西王夏侯婧,轻呷了两口杯中的茶水,一副天塌了也砸不到自己头上的淡定从容模样。 “母王,冷将军,我倒是觉得……下午那名蒙面黑衣男子很像一个人。”夏侯钰回想起下午打斗的场景,略微思索后说道。 “谁?”冷清秋气愤不已地问道,两眼迸射着嗜人的光。 夏侯钰唇角微勾,嘲讽地瞟了冷清秋一眼,但见她薄唇轻启,一字一顿地说道:“公-羊-玉-衡!”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5章 离歌的爱 “公羊玉衡?”夏侯婧眸光淡扫了一眼自己对面的冷清秋,随即露出一副震惊不已的模样。 “钰儿莫要信口开河,玉衡公子与冷将军一样出身冷月国,而且还是冷月国当今皇上的六皇子,又怎么会与冷将军自相残杀呢?还故意破坏刺杀行动呢?” 虽然夏侯婧与冷月国有所勾结,但这并不妨碍她趁机挑拨离间,以期盼对方内斗一番,她好坐山观虎斗,说不定还能趁机捡点什么便宜。 夏侯钰眼角的余光悠悠地瞥了冷清秋一眼,加油添醋地说道:“母王,我也不过是说出自己心里的猜测罢了。当然,我想玉衡公子应该不会真的如此是非不分的吧……” “嗯。”夏侯婧微微颔首,与夏侯钰一唱一和,“本王也觉得六皇子不可能会背叛冷月国的君主。” 冷清秋闻言心中暗自嘲讽,这对母女简直就是一丘之貉,那挑拨离间的手段,真是堪称一流。然而,她冷清秋可是大皇女派系的人,与公羊玉衡之间的矛盾也确实无法调和。 “平西王和世女有所不知,六皇子的妹妹三皇女与大皇女素来不和,本将军跟他们本就是对立的。倘若六皇子为了替妹妹在夺嫡之争中更有胜算,故意阻挠本将军完成任务,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况且,此次刺杀计划甚为周详,如果不是那黑衣男子从中作梗,说不定本将军已经取得成功了。”冷清秋侧头望了一眼国子监的方向,悠悠地说道。 与平西王母女会面后,冷清秋离开了邀月苑,本打算再次前往国子监找公羊玉衡对峙,不承想却发现国子监门口围着一群铠甲武装的士兵。见如今国子监守卫森严,冷清秋不得已只能愤愤离去。 原来,皇帝纳兰蕴之在得知太女于国子监遇袭后,甚为震怒,当即就让人派了一路士兵,让她们以后直接镇守在国子监。 戌时,莱凤国皇宫,紫辰殿。 “倾城,可有受伤?”纳兰蕴之把花倾城仔细打量了一遍,见其确实没什么损伤才放下心来。 有一个月没近男色的纳兰蕴之,头脑愈发清明,朝政上恢复了往日的勤勉,凤凌烟在她心中的地位也如同从前那般再次成为不可替代的唯一,连带对花倾城这个嫡女的母女情分也更深了些。尤其是现在沐离歌刚生下一对龙凤胎,纳兰蕴之对他们宝贝得不得了,但凡有空就会去看两个孙儿。 “母皇,儿臣没事。这批刺客的武功路数瞧着不像咱们莱凤国的人,儿臣怀疑她们可能是敌国派来的。而且,冲她们的言行,想必是女尊国的人,极有可能是来自冷月国的刺客。”花倾城把自己刚从沐离歌那里得到的消息,以及心中的猜测都告诉了纳兰蕴之。 沐离歌本打算私下解决生产之时派刺客来东宫的幕后黑手,但在得知花倾城又于国子监遇袭的时候,他选择将此事告知花倾城,好让其警惕暗中的敌人。 “哼!”纳兰蕴之拍案怒斥道,“这冷月国位处我莱凤国的东北方,常年处在寒冷的气候之中,觊觎我地大物博的莱凤国已久,一直野心勃勃想着吞并和占领我莱凤国。朕多年来励精图治,如今时机已成熟,待‘东风’至,朕就派兵平了这冷月国!” 纳兰蕴之侧头望向冷月国的方向,一双锐利的眼睛里满是踌躇满志的光。 “母皇息怒。”花倾城轻声安抚道,“如今当务之急,是要先揪出隐藏在暗处的冷月国细作。否则,我莱凤国必将处于被动之地。” 纳兰蕴之点了点头,语重心长道:“太女言之有理,此事朕会继续让人去跟进。除了派去国子监驻守的士兵,朕还会派暗卫保护你。高处不胜寒,在你享受高位的同时,也不得不面对由此带来的一些麻烦,以后你行事务必得谨慎小心。” “暗一。” 随着纳兰蕴之的话落,随即有一道身着绛紫劲装,头戴半截烫金蝶形面具的身影从房梁落下,并朝书案前的纳兰蕴之单膝跪地,拱手行礼。 “主子。” “拨十六名精锐暗卫,以后跟随着太女。”纳兰蕴之略微思索后说道。 “是,主子。”暗一领命后随即再次闪身离去,着手执行纳兰蕴之的命令。 “倾城,并非是是朕小气,而是暗卫需要你自己培养才会更加忠诚。”纳兰蕴之解释道,“朕如今且先派十六名精锐暗卫保护你,以后她们就都是你的人了。你自己也要物色一些合适的人选,作为心腹加以培养。” “多谢母皇教诲,儿臣记下了。”感受到纳兰蕴之关爱的花倾城,朝她恭敬行礼,言语也温和了几分。 离开紫辰殿后,花倾城便回了东宫太女寝殿的书房。在完成国子监的课业和沐浴过后,她又去了翎坤院看沐离歌和两个孩子。 “离哥哥,时辰不早了,怎的还在看书?”花倾城走到床边直接收掉沐离歌手中的那本《孙子兵法》,这是之前花倾城送给他的。 “倾倾,我没事。两个小家伙睡着了,我白日里睡多了,现在有点睡不着,就随便看看。”沐离歌朝花倾城微微一笑,眼中有宠溺,也有疼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小妻主才十七岁,如此稚嫩的肩膀却得扛起一家之主的重担,以及一国储君的职责。他苏沐离歌乃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妻主如此辛苦?他必须尽自己所能,替自己爱的这个女人解决后顾之忧。 花倾城坐到床边,扶着沐离歌躺下,一边替他揉肚子(排恶露),一边柔声道:“离哥哥,你才刚生完孩子,不能用眼过度。龙龙和凤凤有两个奶爹,还有书墨璃香他们照看,你只要负责养好身子就行了。” “好。” 千言万语难以诉尽心中的绵绵情意,沐离歌也不矫情,口头上承了花倾城的好意,并握住这个小妻主放在他小腹上的手,眼中盛满了蜜意柔情。 “离哥哥……”花倾城心如鹿撞,在沐离歌那温柔如水的眼神注视下,如痴如醉,不能自已,身不由己地俯身轻吻他的双唇。 那是只属于沐离歌的味道,如陈酿美酒般令人陶醉,又似春日暖阳般和煦,更有着海风拂面的清新,使人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沐离歌扣住花倾城的头,亦是积极地回应着她。唇舌交融间,都是在诉说着对彼此的缱绻柔情。两人的气息很快变得紊乱,房内的气氛也愈发暧昧旖旎。 “倾倾~” 沐离歌的嗓音极其好听,而且叫唤花倾城的时候温柔至极,一双如同星辰般明亮的眼眸更是盛满了爱意,顿时把花倾城的三魂七魄给勾走了一半。 “离哥哥,别……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花倾城放开沐离歌的唇后,又沿着他的脖颈往下吻去。先是沐离歌那精致的锁骨,然后就是……花倾城把手滑入沐离歌的胸膛,待摸到那圆润饱满的柔软时,她陡然一惊,脑中的情欲顿时退了几分。 她的离哥哥现在还在哺乳期呢,而且如今产褥期都还没过,按照她知道的常识,他这离哥哥几乎都相当于剖腹产了,生完孩子恐怕至少得将近一个半月才能同房。 气息凌乱,胸口微微起伏的花倾城,恋恋不舍地放开沐离歌,侧身在他旁边躺下,搂着他的腰,心里默念着《静心咒》,闭上眼睛睡觉。 “倾倾……”沐离歌抬手轻抚着花倾城的脸庞。 这东宫后院的男人又不是只有他苏沐离歌一人,可是,这个小妻主为了陪伴他和两个孩子,却一直隐忍克制自己,沐离歌的心中划过一抹心疼。 “我和孩子都很好,你不必每晚来守着我们,也该分一点心思给几个弟弟他们……” 虽然把自己所爱之人推向别的男人怀抱,沐离歌心里其实也是不好受的,但沐离歌也知道,这个小妻主并不是只属于他自己一个人的,他不能那么自私。 “离哥哥,睡吧。”花倾城一把捞过沐离歌,直接用双唇堵上他那还想继续喋喋不休的嘴,然后才靠在他的怀中,闻着沐离歌那好闻的气息,很快沉沉睡去。 沐离歌垂眸看了眼怀中之人,抬手摸了摸她那柔滑的秀发,然后与其相拥而眠,心中暖意融融。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6章 离歌害羞 “哇哇——” 二月初三,寅时,睡梦中的花倾城忽然被婴儿的啼哭声吵醒。 “龙龙乖,父君抱抱。” 半睡半醒的沐离歌娴熟地把哥哥抱了起来,并放到自己的胸前。小家伙尽管闭着眼睛,却能摇头晃脑地准确找到自己的口粮所在。当小家伙的嘴在沐离歌胸前一抽一抽抖动的时候,沐离歌先是猛的一惊,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昨天上午,沐离歌的奶水下来了,虽然一开始有点别扭,但经过一天的哺乳,他现在已经适应了这种喂养孩子的感觉。看着他们吃饱喝足,甜甜熟睡的模样,沐离歌就感觉自己的所有辛苦都值了。 花倾城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龙龙大口大口地吃着父乳,沐离歌的一侧胸很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昨天白天,花倾城都在国子监上学,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沐离歌给孩子喂奶。好奇不已的她,简直惊呆了。 “倾倾……”察觉到花倾城那满是好奇,还带着探究的灼灼目光,沐离歌一张白皙的俊脸不由微微泛红。 他能说自己心里的震惊,并不会比小妻主少么? “呵呵……那个,离哥哥,把龙龙给我吧。”花倾城边接过沐离歌怀里的小家伙,边认真地说道:“要不你顺便把凤凤也喂一下,这样两边就刚好对称了……” “倾倾……”听到花倾城的话,沐离歌脸上的红晕不由又深了几分,而且直接红到了耳根处。 “离哥哥,我们可是妻夫,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花倾城单手抱着奶娃,然后空出一只手伸到沐离歌那还没哺乳的圆润饱满一侧,好奇不已地摸了摸,然后摁了一下,接着又捏了捏。 当花倾城那带着温暖的指腹在自己胸前动来动去的时候,沐离歌顿时惊得浑身汗毛炸起。他这个小妻主还真是……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大胆。 尽管沐离歌曾经无数次对自己的小妻主做过这样的事,但现在反过来被她触碰的时候,沐离歌恍觉如遭雷击。原来不管是摸的还是被摸的,那种感觉都该死的上头…… 然而,还不待沐离歌震惊完,他的耳畔就飘来了小妻主的声音,“离哥哥,我听说要是孩子没有吃完,你那里会胀痛的。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两个小家伙吃不下了,而你又没有排空,我想……我想我可以帮你……咳咳咳……帮你那个啥……” “纳-兰-倾-城!”恼羞成怒的沐离歌,只感觉羞愤欲死。于是,他便再次连名带姓地叫着花倾城。 一听到沐离歌管自己叫“纳兰倾城”,花倾城不由心下一紧,暗道糟糕,这是离哥哥害羞且生气的节奏! 花倾城灵机一动,随即轻轻拍了拍还在呼呼大睡凤凤的后背,被吵醒的小家伙随即“哇哇——”地哭了起来。 “那个……离哥哥,凤凤也饿了,你快点喂她吧。”花倾城在心里对女儿说“对不起”,但眼下也只有她能平息沐离歌的怒气了…… 果不其然,听到妹妹哭了,沐离歌当即也顾不上去和花倾城生气了,立刻娴熟地抱起了孩子,然后给她喂奶。 抱着龙龙的花倾城,静静地欣赏着沐离歌一脸慈爱哺乳的模样。这一瞬间,她仿佛看到沐离歌的背后散发着金色的神圣光芒。此刻的沐离歌,是那么温柔,那么美。 “噗~”正当花倾城沉浸在沐离歌那充满慈父之爱的氛围里时,她忽觉手臂上传来一片温热之感,而且还伴随着一股怪味。 “倾倾!” “倾倾!” 沐离歌叫了叫那个怔愣中的小妻主。 回过神的花倾城皱了皱鼻子,左嗅嗅,右嗅嗅,不解地问道:“离哥哥,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 刚把凤凤喂饱的沐离歌见状无奈扶额,但听他哭笑不得地说道:“倾倾,你不感觉你的手臂湿了吗?” “手臂?对哦……手臂。”花倾城垂眸一看,直接对上了怀里龙龙那双滴溜溜转动着的大眼睛。花倾城莫名觉得,小家伙那眼神一点都不无辜,甚至带着些许狡黠。 花倾城把手中抱着的小家伙抬高闻了闻,顿时把她呛得直咳了起来。 “咳咳咳,离哥哥,他他他……他这是……”先前都是奶爹做这些事,没照顾过婴儿吃喝拉撒的花倾城,不由嘴角微抽。 “该给他换尿布了。”沐离歌不由出声提醒道。 “换……换尿布?哦,好……”花倾城讪讪道。 虽然之前花倾城曾经照顾过小白虎,但毕竟虎和人还是不一样的,更何况,她也没照顾几次小白就都丢给于小天去养了。 但龙龙和凤凤不一样,那是她和沐离歌的孩子,哪怕花倾城再不喜欢做这些琐碎的事,她还是耐着性子,在沐离歌的教导下,先是把小家伙的屁屁清理干净,接着又用温水给他洗了洗,然后拿柔软的帕子擦干水分,抹上一层韩亦辰给的润肤露后才给他穿上新的尿布。 吃饱喝足,又浑身清爽的小龙龙一脸的惬意模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离哥哥,他居然对着我笑了!”花倾城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惊奇不已。 “倾倾,肯定是龙龙感受到你的关爱,所以心里开心,才幸福地笑了。”沐离歌看着突然变得孩子气的小妻主,一双明眸里盛满了宠溺。那是岁月静好的感觉。 “我想也是。”花倾城莞尔一笑。只不过,她没来得及开心多久,就听到了凤凤也哭了起来。 把拍过嗝的龙龙放到沐离歌身旁后,花倾城便又开始忙碌了起来,这次她需要给凤凤换尿布…… 转眼间,大半个时辰就又过去了。待两个小家伙都熟睡后,花倾城就把他们分别抱到床边的两个摇篮里。 都说养儿方知父母恩,此刻的花倾城,无比地想念远在花桥村的花父叶茂春。想必原主小时候,他也是这么没日没夜地在照顾着吧。于花倾城而言,叶茂春也跟自己的亲爹没两样了。 “离哥哥,再过半个时辰都卯时了,赶紧休息吧。”花倾城搂着沐离歌的腰,与他相拥而眠。 “倾倾,要是想去就去吧。”沐离歌心疼地搂紧了几分怀中的小妻主。 “离哥哥,我没想去哪。”花倾城把头轻靠在沐离歌的怀中,汲取着这个大夫郎的温暖。 沐离歌吻了吻花倾城的额头,柔声道:“你前天答应三弟今夜去陪他,他恐怕等了你一夜。” “离哥哥……”花倾城闻言睁开眼睛,直接就对上了沐离歌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明眸。 “三弟还怀着孩子呢,天快亮了,去陪他一会,不然他可能一整天都会心情郁闷。”沐离歌抬手轻刮了刮花倾城的鼻尖。 “离哥哥,你怎么这么好!”花倾城搂着沐离歌的脖颈,在他唇上重重印上一吻。 “那离哥哥,你快点睡,我去看看阿辰。”花倾城给沐离歌盖好被子,又查看了两个小家伙有没有好好睡觉,接着才披上外衣,出了沐离歌的寝室。 望着打开又再次关上的房门,沐离歌轻轻地说了句:“当然是因为爱你啊……”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7章 傲娇阿辰 离开翎坤院后,花倾城就直奔冰泉轩。 “小倾城会来,小倾城不会来,小倾城会来,小倾城不会来......” 花倾城一走到韩亦辰的寝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那个傲娇男人喋喋不休的声音,如念经般,萦绕在耳际。花倾城不禁莞尔,心湖泛起丝丝涟漪。 “南星、芍药,本君已经睡着了,你们不必一会就过来一次,一会就过来一次……” 花倾城缓缓推开房门,宛如一只轻盈的蝴蝶翩然而入。一踏入房中,她的目光便被那道横陈在床上、背对着门口的身影所吸引。 轻轻合上房门,状似怕惊扰了房中的人儿,花倾城的脚步如同猫儿一般轻悄悄地朝着床榻走去。 “不是跟你们说了……” 察觉到有人进了寝室,床上的男人心中一惊,还以为是南星和芍药那两个家伙又来了,遂不耐烦地转过身,正准备呵斥。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眼前出现的却是一道熟悉的身影,那身影裹着兔毛披风,宛如从梦境中走来。顺着披风,视线往上挪移,床上的男人随即瞥见了一张似笑非笑、娇俏可人的美丽面庞。 “小倾城!” 原本如蔫了的花儿一般躺在床上的男人,在看到花倾城的瞬间,那双狭长的凤眸仿佛被点燃了一般,顿时明亮了起来。 只不过,一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让自己苦苦等待了如此之久,韩亦辰心中的愉悦瞬间消散,随即又收敛起了面上的惊喜之色,一张白皙的俊脸直接耷拉了下来。 他像个闹别扭的孩子一样,转过身去,将背影留给那个姗姗来迟的女人,仿佛在说:“本大少生气了,还不快过来哄哄我!” 看到这个男人的傲娇模样,花倾城微微勾唇一笑。但见她走到床边,轻轻坐下,伸出纤纤玉手,抚上韩亦辰的肩膀,柔声说道:“阿辰,我来了。” 韩亦辰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但却故作矜持地冷哼了一声,似乎想要掩饰内心的真实感受。然而,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转了过来,一双如丝媚眼里流露出委屈和埋怨的神色,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自己等待的苦楚。 花倾城见状,心中不禁泛起一股怜爱之情。她缓缓靠近韩亦辰,轻柔地搂住他的脖颈,将嘴唇贴近他的耳朵,柔声说道:“对不起,阿辰,让你等了这么久。” 带着花倾城味道的温热呵气,淡扫在韩亦辰的耳畔和脖颈,她的声音中充满了诚挚的歉意,仿佛能够穿透韩亦辰的内心,直达他的灵魂。 韩亦辰的脸色渐渐舒缓下来,他伸出手臂,紧紧揽住花倾城的腰肢,让她更加贴近自己。两人的身体相互依偎,汲取着彼此的温暖。 感受到韩亦辰的回应,花倾城心中满是甜蜜。她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轻声说道:“阿辰,以后不会再让你等了。” 韩亦辰微微撇了撇嘴,但见他薄唇轻启,悠悠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把人家和小小辰都给忘了……” “小小辰?”花倾城抬手捏了捏韩亦辰那扁得快赶上鸭子嘴巴的双唇,“原来阿辰肚子里的是小小辰啊!” “对,小小辰。”韩亦辰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眸子里闪着危险的光芒,看着花倾城悠悠地问道:“怎么?难不成你嫌弃他是个男儿身?” 还不待花倾城回答,韩亦辰随即推开了她的拥抱,然后摸了摸自己那微微凸起的小腹,一脸感伤地说道:“韩云暄,你可真命苦。你都还没出生呢,你娘居然就嫌弃你了。我苦命的小小辰,你别怕,等天亮,爹爹就立刻带着你和二师父一起回玄医谷……” 花倾城瞬间被这个男人的神操作惊得目瞪口呆,只见她嘴角微微抽了抽,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震撼。随后,她便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用手指轻轻弹了弹韩亦辰的额头。紧接着,她又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这个男人的肚子,温柔地说道:“韩云暄,你爹爹是在和你开玩笑呢!娘喜欢你都来不及,又怎会嫌弃你呢!” “小倾城……”感受到花倾城温柔的韩亦辰,语气顿时软了下来。但见他睁着一双如丝魅眼,轻捶了捶花倾城的胸口,娇嗔道:“小小辰说他想要娘的抱抱……” “是吗?”花倾城微微一笑,“那小小辰的爹爹不想要抱抱吗?” “那……那不是顺便嘛……”韩亦辰略有几分急切地说道。 “你个韩妖孽!这是非要将姐姐的三魂七魄都尽数勾走,方才罢休吗?”花倾城唇角微勾,抬手搂住这个妖娆妩媚夫郎的脖颈,在他的唇上蜻蜓点水般轻轻一吻。 韩亦辰则如猎豹般一手搂住花倾城的纤腰,另一只手则像铁钳一般扣着她的头,两人如胶似漆的唇瓣再度紧紧相贴。 面对如此主动的三夫郎,花倾城轻启朱唇,探寻着三郎的牙关,领略着独属于他的韵味。 韩亦辰的味道甘醇甜美,恰似他那出众的外表与姣好的容颜;韩亦辰的味道略带酸楚,仿若他的小性子和傲娇脾性;韩亦辰的味道略显苦涩,那是深埋于他心底,对于坎坷身世的伤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两人缠绵的一吻结束,已是一刻钟之后。 “小倾城~” 躺在床上的韩亦辰发丝凌乱,双颊微红,一双如丝魅眼里写满了意犹未尽。他轻扯了扯花倾城的腰带,脸上带着渴望的神色。 “那……那我小心一点。” 花倾城抬手摸了摸韩亦辰的脸,她的三夫郎已经过了早孕期,胎儿已稳,是可以适当行房的。 花倾城素手轻抬,缓缓扯下韩亦辰的腰带,如同解开一个珍贵的秘密。两人的衣裳如花瓣般翩然飘落在地。 在昏沉的灯火下,三郎的绝世容颜被映照得更加清晰,他的肌肤散发着如月光般的洁白光辉,细腻柔嫩得让人忍不住想要触摸。花倾城的目光如痴如醉,她的手指轻轻滑过三郎的脸颊,感受着他的温度和线条,仿佛在弹奏着一曲充满爱意的旋律。 每一次的触碰都仿佛是在进行一次心灵的共鸣,花倾城的心跳加速,似乎能听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她的指尖在三郎的身上游移,感受着他的肌肉线条和温暖的气息,每一寸肌肤都成为了她情感的寄托。 三郎的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渴望和柔情。他薄唇轻启,似乎在迎接着所爱之人的疼惜。身体在花倾城的轻抚下,仿佛因为失去了所有的自制力而微微颤抖着。这个男人的妖娆和妩媚,让花倾城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食髓知味,如痴如醉。床榻上的两道身影紧紧痴缠到一起。 在这静谧的时刻,花倾城和三郎的世界里都只有彼此的存在,他们的目光交汇,含情脉脉。灯火的昏黄光芒为他们营造出了暧昧旖旎的梦幻氛围,时间也仿佛为他们定格,停止流逝。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8章 户外活动 二月初三,卯时六刻。 “阿辰,好好睡一觉,我得走了。”花倾城抱了抱身旁的男人,然后从床上起身穿衣。 “好吧,我和小小辰等你回来。”心满意足的韩亦辰,微勾着唇角,含情脉脉地望着花倾城。 花倾城给床上的韩亦辰掖好被子,在他额上轻轻落下一吻,随即便转身离开了冰泉轩。 和韩亦辰温存了一个多时辰的花倾城,只来得及洗漱,顾不上用早膳,她便直接骑着翔云马前往国子监。 翔云马不愧是天马,不到一刻钟就把花倾城带到了国子监门口。 把马交给国子监的门房后,花倾城就直奔明德楼的地字丁班课室,然而,她却被同窗告知今天要去户外活动,不在课室上课。 “当当当~” 辰时,上午第一堂的上课铃声准时被敲响,一袭白衣的白玉衡走进了课室。 “夫子好!”地字丁班的学生们从座上起身,齐声喊道。 “嗯。”白玉衡眸光淡扫了一圈整个地字丁班的课室,视线在第五组末座的花倾城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会,但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也不见得就是好的,偶尔还是需要活络活络筋骨和头脑。今天上午,本夫子会带你们在国子监的后山那里采风。下午,你们的骑射课夫子会带着你们进行狩猎比赛。” 随着白玉衡的话落,整个地字丁班的课室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肃静!肃静!”白玉衡抬手制止了这群声音快把屋顶掀翻的顽皮猴子们。 整个国子监就属地字丁班学生的成绩和风评最差,这群纨绔少看一会都会造反。 待课室安静下来后,白玉衡便说道:“带上你们的绘画工具,我们出发了。”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课室。地字丁班的学生们也飞快带好东西,然后纷纷跟着出去。 众人跟随着白玉衡来到国子监的后山,这里山清水秀,风景宜人。白玉衡让学生们自由散开,寻找自己喜欢的景色作画。 花倾城选择了一处小溪边,清澈的溪水潺潺流淌,溪边盛开着各种颜色的花朵。她拿出画笔和纸,开始用心描绘眼前的美景。 而其他学生则各自找到了喜欢的地方,有的画山水,有的画花草,还有的画动物。一时间,整个后山充满了欢声笑语。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到正午时分。白玉衡检查了学生们的作品,对大家的表现给予了肯定和鼓励。 随后,他带领学生们返回国子监,结束了这次愉快的采风之旅。 在学生们去用午膳的时候,白玉衡也回到了暗香阁,当他正准备去沐浴的时候,忽然传来“咻”的一声,接着便有一支飞镖从窗外射了进来。 白玉衡一个灵活侧身,避开了飞镖,只听“铿”的一声,飞镖射到了一旁的置物架上。 白玉衡素手轻抬,拔下飞镖,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这支飞镖分明是冷月国骠骑将军冷清秋的。 白玉衡眼神一冷,将飞镖收入袖中,起身朝门外走去。 片刻后,白玉衡来到了国子监后山的树林里,前方果然有一道黑色身影在等着他。 “微臣见过六皇子!” 听到脚步声的冷清秋缓缓转过身来,揭下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英气十足的脸庞。但见她规规矩矩地朝白玉衡拱手行礼,只不过这看似虔诚的动作和言语,实际上却并无多少恭敬之意。 白玉衡悠悠地瞟了冷清秋一眼,冷冷道:“不知冷将军引本公子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六皇子,明人不说暗话,你我都属于冷月国的细作,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理当守望相助才是,缘何要这般背后捅一刀?” 冷清秋直视着白玉衡,看着这个昔日的小小少年,如今竟然已经长得如此高大俊美,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艳,但很快又被她压下。 “呵……”白玉衡冷嗤道,“这天都还没黑呢,冷将军就开始犯呓语了?本公子不知你此话何解。虽然你我的确都是来自冷月国,但我们彼此井水不犯河水,没什么事的话,还是不要见面为好。” 说完,白玉衡便准备转身离去,然而他身后的冷清秋却叫住了他。 “六皇子,你敢说昨日国子监校场的黑衣蒙面人不是你?”冷清秋边说边朝白玉衡打来一掌。 白玉衡轻盈侧身,避开了那道凌厉的掌风,一双黑亮的明眸不由染上了几分愠怒之色:“冷将军,此乃何意?” 冷清秋眯着危险的眸子,冷冷道:“哼,是与不是,一试便知。昨日下午,那名黑衣男子的背部中了本将军的一记飞镖,六皇子敢不敢脱下衣服,让微臣查验?” “冷将军可知你在说什么?”白玉衡宛如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般,一脸的鄙夷之色,“且不论本公子乃是六皇子,你身为臣子居然提这等要求,不觉得僭越了吗?还有,你我女男有别,除了本公子未来的妻主,本公子又岂能让外女将本公子的身子看了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白玉衡说完,随即转身离去,徒留身后咬牙切齿的冷清秋伫立在原地。 她冷清秋的确没有证据,否则她早就直接飞鸽传书回冷月国,向国君揭露公羊玉衡有叛变之心,而不是这般来试探。 “六皇子,下午本将军给纳兰倾城在狩猎场准备了大礼,你可不要再从中作梗为好!”冷清秋望着白玉衡那逐渐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已经走远,但耳力极好的白玉衡,听到冷清秋的话,心头微微一震,但他并没有表现异样出来,只运起轻功飞快离去。 未时,花倾城和地字丁班的学生们跟随着夏侯钰的脚步,再次来到了国子监的后山。 “夫子好!”地字丁班的学生们齐声喊道。 “没吃饭呢?大声点!” 身着一袭绛紫劲装的夏侯钰,凌厉的目光扫向地字丁班的学生们。但见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视线在花倾城身上微微停留了一会,但很快便移开。 “夫子好!”地字丁班的学生们随即又大声喊了一遍。 “这还差不多。”夏侯钰微微颔首,随即说道:“下午我们以五人为一组分成六个队,来进行狩猎比赛。你们每个人背后的箭囊里装有刻着你们编号的三十支箭。” “以两个时辰为限,哪组射中的猎物越多,就是胜出的那一组,胜出的每个队员都会有本世女提供的神秘礼品作为奖励。至于输的那一组……接下去三天都需要打扫国子监的茅房。好了,你们现在可以自行分组了。” 随着夏侯钰的话落,地字丁班的学生们随即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并按照自己的喜好与亲疏,寻找组队的伙伴。 不一会儿,众人便组合好了队伍。毫无疑问,二皇女纳兰莞笙同皇甫月珊、叶德娴、夏祁枫以及另外一名纨绔女西门霜是一组。 由于无尘没来上课,没分组的花倾城、梦玉真、梦浩翎,和皇商之女钱鑫鑫直接自动归到了一组,只不过别的组都有五人,而他们却只有四人。 夏侯钰看了一眼花倾城等人,微微挑眉,她本打算说什么,却忽然看到前方走来一道靓丽的小身影。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9章 猛兽出没 “凤大小姐?” “现在是上课时间,你怎会突然来此?” 望着前方缓缓走来的那道娇小身影,她的手中还握着一把特制的弯弓,夏侯钰满脸疑惑,心中甚是不解。 凤绮嫣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夏侯钰面前,很是规矩地朝她作揖行礼:“夏侯夫子好!” 夏侯钰点了点头,看向凤绮的目光中透着一丝探究之色:“你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 凤绮嫣抬起头,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夏侯夫子,我们班的学生刚好在附近采风,我也已经完成了白夫子布置的课业。尹监丞听闻地字丁班下午要举行狩猎活动,却因为有一人没来上课而分组不均,就让我过来凑个数。” 凤绮嫣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鹂般动听。说罢,她看了花倾城等人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和期待:“我希望能够加入他们,一起参加狩猎活动。” 夏侯钰听了,微微思索后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加入地字丁班吧。不过,狩猎活动中可要注意安全。” 凤绮嫣感激模样地看了夏侯钰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多谢夏侯夫子!绮嫣一定会珍惜这次的历练机会,并注意安全的!” 夏侯钰望着凤绮嫣兴高采烈地走向花倾城等人,嘴上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她已经在心中期待着冷清秋给花倾城准备的“大礼”。 只不过,她夏侯钰面上毕竟是花倾城的夫子,为了以示公平,她不介意让花倾城她们组加入一个外援。在她看来,哪怕凤绮嫣再聪明,也不过是一个九岁的小孩罢了,没有什么威胁…… “凤绮嫣,这是你的三十支箭,收好。”夏侯钰边说边把一个装着箭的箭囊递给凤绮嫣。 “多谢夏侯夫子。”凤绮嫣接过箭囊并背在身后,朝夏侯钰微微拱手。 “嗯。”夏侯钰朝凤绮嫣点了点头,接着便转身看向地字丁班的学生们说道:“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们可以开始进山狩猎了了。在酉时之前,你们必须回到这里集合。” “是,夏侯夫子。”地字丁班的学生们齐声应道。随即便见他们手挽弯弓,背上箭囊,以组为单位,开始进山狩猎之旅。 “绮嫣,你怎么来了?”走在上山的途中,花倾城轻轻拨动了下凤绮嫣的双丫髻,看着这个人小鬼大的表妹。 凤绮嫣望了一眼众人,微微笑道:“倾城姐姐,绮嫣还没参加过书院的狩猎活动呢,所以想来体验一下。” “那你当心一点,跟着我们别走散。”花倾城轻弹了弹凤绮嫣的额头,宠溺一笑。 “知道了,倾城姐姐能不能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凤绮嫣抚了抚额头,嘟着嘴抗议道。 事实上是,天才班的学生今天下午本来是在国子监上骑射课,不知为何临时改成了画艺课,还来到了国子监后山的山脚下采风。 凤绮嫣正专注地在溪边画画,突然,一支飞镖如闪电般疾速射来,“嗖”的一声,直直地插入她的画板。飞镖上还插着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太女有难”四个字。 回想起自己那位太女表姐,已经屡次三番遭遇刺杀,凤绮嫣的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她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此时,国子监的尹监丞来到了天才班,询问是否有人愿意去地字丁班补缺。凤绮嫣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她心想,这或许是一个查明真相、保护表姐的机会。 …… 眼见别组的人员都进山了,花倾城毫不犹豫地宣布他们也开始出发。梦玉真、梦浩翎和钱鑫鑫紧紧地跟随着花倾城的脚步,迈入了国子监后面的那片山林。凤绮嫣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心中充满了不安。 一路上,凤绮嫣的神经高度紧绷,她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生怕刺客会在下一刻突然出现。 她的目光不时地落在和几个同窗说笑的花倾城身上,心中暗自盘算着,一定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自己收到飞镖的事情告诉她。敌暗我明,此刻的凤绮嫣,为了花倾城的安危,心中充满了担忧和焦虑。 “倾城姐姐,你看!” 突然,凤绮嫣的目光被一些像大梅花的奇怪足迹吸引住了。这些足迹异常巨大,似乎是某种大型野兽留下的。 “确实怪异,这些脚印看起来竟像是老虎留下的,大家小心一点。”花倾城秀眉微蹙,她从不曾听说过这国子监的后山还有大型猛兽出没。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紧, 出言提醒众人后,花倾城随即将麻醉枪从空间中取出揣入怀中,然后紧紧握住弓箭,小心翼翼地向前迈进。 这把新型的麻醉枪,虽然体积与普通的手枪相差无几,但是它内部装填的却是加强型麻醉弹,仅需一颗子弹,便足以打晕一头七八百斤的成年老虎。花倾城曾凭借它单枪匹马战胜了狼群,成功救下了司乘风。 “倾城姐姐……”凤绮嫣把花倾城拉至一旁,将自己收到飞镖警示纸条的事小声地告诉了花倾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有这种事?”花倾城眸光倏地一冷,回想起沐离歌生产时遭遇的那一拨又一拨刺客,她心中愤怒异常。 “绮嫣,遇到这种事你应该直接告诉姐姐,下次不要跟着以身犯险了。”花倾城摸了摸凤绮嫣的头,为这个表妹的赤诚而心生动容。 只不过,后山这里毗邻国子监,倘若真有人故意放入大型猛兽,还是得抓起来才行。 众人在行进过程中,时不时射中几只野兔或野鸡之类的小动物。然而,随着不断深入山林,周围的足迹越来越多,紧张的气氛也逐渐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突然,一只猛虎从树林中窜出,它张牙舞爪,径直朝着花倾城扑了过去。 “倾城姐姐小心!”凤绮嫣大声呼喊,同时搭箭拉弦,一箭射向猛虎。 然而,猛虎动作敏捷,轻易地避开了箭矢,继续扑向花倾城。 花倾城心中一惊,但她并没有慌乱,只见她侧身一闪,躲开了猛虎的攻击,同时迅速从怀中掏出麻醉枪,“砰”的一声,随着一颗麻醉弹的射出,猛虎随即轰然倒地。 “好险!”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国子监的后山竟然有猛虎。”钱鑫鑫心有余悸地说道。 “多亏了凤大小姐发现了那些脚印,不然我们可能会遇到更大的危险。”梦玉真说道。 “是啊,凤大小姐真是观察入微。”梦浩翎附和道。 “大家小心一点。”花倾城再次出言提醒道。接着,便见她收起麻醉枪,从背后掏出一根箭,朝晕倒的猛虎补射了一箭,直接命中其要害。 经过这场有惊无险的危机,众人更加谨慎起来,继续深入山林,寻找更多的猎物。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0章 遭遇狼群 “走吧,一会会有人过来清点猎物。” 由于这只老虎的体积实在太大,花倾城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将它收进空间里,她只能先把死老虎拖到一旁。 阳光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花倾城领着另外四名队员继续前行。 半下午的阳光并不灼人,透过林间的树叶间隙,温柔地洒在地上,投下影影绰绰的光晕。这片树林很是宁静,花倾城感受着微风的轻抚,舒适惬意,然而她的心中却没有放下对暗处敌人的警惕。 花倾城专注地走着,耳边传来队友们的呼吸声和脚步声。队伍默默地前进着,每个人的心中都怀揣着各自的思绪。 他们走过崎岖的山路,跨过清澈的溪流,接着便来到了一座陡峭的山崖下。沿途的美景让他们暂时忘却了后山这里突然出现猛兽的压力。 “倾城姐姐,再往前走就是悬崖了,悬崖下是深谷。”曾经在这片森林到处逛过的的凤绮嫣,不由出声提醒道。 “嗯。”花倾城望了一眼众人拎在手里的野鸡野兔什么的,微微点了点头。“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原路返回吧。” 于是,凤绮嫣、梦玉真、梦浩翎和钱鑫鑫便又跟随着花倾城的步伐往国子监的方向走。 “呜呜~” 花倾城等人刚刚前行没多久,周围便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这阵怪异的声音在幽静的山林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梦浩翎紧张地搓了搓手臂上竖起的鸡皮疙瘩,忍不住向梦玉真身边靠了靠,颤声问道:“姐,你说这是什么东西在叫?该不会是狼吧?”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梦玉真闻言皱了皱眉,没好气地拍了拍自家傻弟弟的头,嗔怪道:“闭嘴吧!浩翎你这张嘴,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 梦浩翎微微嘟起嘴,脸上写满了哀怨。清风拂过,吹起了他头上的那撮呆毛,迎风摆动。梦浩翎那张白皙的俊脸在落日的余晖下显得更加呆萌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安慰他。 “姐,我只是有点害怕而已……”梦浩翎的声音微微颤抖着,透露着内心的不安,轻声嘟囔的同时,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梦玉真身边靠了靠。 “别怕,有姐姐在呢。”梦玉真轻拍着梦浩翎的手臂,感受到他的恐惧,语气更加温柔,同时用坚定的目光看着他,试图传递给他一些勇气。 一旁的花倾城见状,嘴角微不可闻地扬起,那是一种不易被人察觉的微笑。尽管她和梦浩翎只是假凤虚凰,但在她内心深处,对这个可爱的少年有着特殊的情感。她把他当作弟弟一般,希望能保护他,看到他此刻的模样,花倾城不禁心生怜爱。 她朝梦浩翎微微挑眉道:“梦傻蛋,恐怕……还真是被你猜对了,有狼群正在靠近我们。” 花倾城仔细聆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呜呜”声,眉头微皱,心中暗叹。她看向梦浩翎头上那撮迎风而舞的呆毛,眼神中闪过一丝俏皮,再次忍俊不禁。然而,她的微笑中也带着一丝担忧。 “啊……真是狼?那可怎么办才好?” 听到花倾城的话,梦浩翎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去,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也不禁颤抖起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呜呜~” “呜呜~” …… 就在这时,周围再次传来狼叫声,花倾城敛眸凝神,侧耳倾听着,心头不由微微一震。这阵势,恐怕狼的数量不会低于一百头。 花倾城眸光倏地一冷,这国子监的后山向来并无猛兽,无论是老虎还是狼群,都来得蹊跷,恐怕是有心之人故意弄来对付她的,只是这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大家小心!”花倾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不由再次出声提醒道。因为她明显感觉到狼群正逐渐逼近,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越来越浓。 花倾城本想带领队友朝没有狼的方向走,然而,她却震惊地发现他们已经被狼群包围了。 果不其然,过了片刻,四周扬起滚滚灰尘,紧接着一头头体型壮硕、耳朵尖长的狼露出狰狞的獠牙,出现在他们的视野。这些狼的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仿佛在告诉他们,他们已经成为了狼群的猎物。 “我的爹呦!”从没见过这般阵势的钱鑫鑫顿觉一个腿软,差点跌倒在地。所幸的是,一旁的梦玉真及时扶住了她,让她不至于摔倒。 “姐!”梦浩翎的身子也在不停颤抖,他紧紧依靠着梦玉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绮嫣、玉真,做好迎敌准备。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花倾城的声音坚定而冷静,但其中也隐含着一丝无奈和决绝。 “是。”凤绮嫣和梦玉真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凤绮嫣和梦玉真随即将箭矢搭在弓弦上,摆出随时射击的姿势。尽管她们的内心也充满了恐惧,但在这个生死关头,她们选择了勇敢面对。 “呜呜~” “呜呜~” 狼群再次发出咆哮声。 花倾城扫视了一眼那些由远及近,逐渐靠近他们的狼群,但见她左手握着手枪,右手握着麻醉枪,如此她一次可以连打六十发子弹,解决六十头狼。 只是狼群的数量在一百头以上,打完现有枪里的子弹,她还需要再次给两把枪上膛一次才够用。而且,这还没把狼群的攻击速度计算在内,她必须足够快才行。此刻的花倾城,也只能寄希望于届时凤绮嫣和梦玉真能给她争取一点时间。 “砰”!花倾城瞄准走在前面一头看起来尤为健壮的狼直接开了一枪。头狼做梦也没想到会遭到如此厉害暗器的袭击,顿时“嘭”的一声,轰然倒地。 随着头狼的死去,狼群在短暂的怔愣后,随即再次凶神恶煞地朝花倾城等人攻来。 花倾城左手握着手枪,右手握着麻醉枪朝狼群不停射击,很快再次倒下十几头狼。凤绮嫣和梦玉真挽弓射箭,解决掉了七八头。 然而,随着死去同伴的不断增多,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愈发浓烈,这大大刺激了狼群的嗜血野性,它们纷纷龇牙咧嘴,伸出利爪,朝花倾城等人逼近……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1章 狼群覆灭 “钱鑫鑫,挽弓射箭!”梦玉真的衣摆被紧紧拽住,这让她的灵活性大打折扣,她心中不禁有些恼怒。 “哦,哦,好……”钱鑫鑫听到梦玉真的话,双手微微颤抖着,试图搭弦拉弓。然而,她的紧张让她连续好几次都将箭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梦玉真其实并没有真的期望钱鑫鑫能帮上忙,只要她别来碍事就行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不满。 至于梦浩翎,他虽然内心充满了恐惧,但看到姐姐梦玉真和花倾城都在不顾一切地与狼群战斗,他也不想成为累赘。 他默默地举着弓箭,眼神坚定而专注,偶尔朝着前方的狼群射出一箭。当他成功射中一两头狼时,他的信心大增,原本的恐惧逐渐被克服。他渐渐从一个拖后腿的角色转变成了一个能够提供帮助的伙伴。 花倾城左手紧握着手枪,右手握着麻醉枪,她的动作迅速而果断,每一枪都精准地射向狼群。子弹很快耗尽,而狼群的数量也减少了一大半,地上到处都是狼的尸体。 随着狼群数量的减少,剩下的狼变得更加凶猛和狡猾。它们开始分散开来,包抄众人。 花倾城意识到形势的严峻,她当机立断高声喊道:“大家背靠背,不要让狼有机可乘!” 众人立刻响应,组成一个紧密的防御圈。此时,一只体型巨大的狼王从树林中缓缓走出。它的目光冷酷无情,透露出一种威严。 它先是在方才被花倾城第一枪射杀的那只头狼身旁,轻声地发出呜咽的声音,那声音充满了哀伤和痛苦。接着,它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其他狼也纷纷附和,它们的吼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声势浩大,令人毛骨悚然。 花倾城意识到这头狼王与方才死去的那头头狼应该是伴侣,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紧紧地盯着狼王,手中的枪握得更紧了。她深知,这将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较量,稍有不慎,便可能葬身狼腹…… “咔嚓~咔嚓~” 花倾城将麻醉枪揣入怀中,并再次给手枪上膛,她的动作沉稳而果断。然而,就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刹那,狼王瞅准时机,如闪电般朝她迅速扑过来。 梦玉真和凤绮嫣见状,心急如焚,赶忙搭箭朝狼王射去,试图阻止它的攻击。只是狼王的动作异常迅猛,犹如疾风般敏捷,飞过来的箭被它轻易地闪躲开来。 在这惊心动魄、千钧一发的时刻,花倾城当机立断,打算带领众人躲进空间,以谋求暂时的安全。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道黑色身影犹如鬼魅般突然飞出。黑影如闪电般迅速,与狼王激烈缠斗在一起,其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眨眼间,黑影已经一脚凌厉地踢在狼王腹部,并将其踹飞数米远。 狼王愤怒地翻身站起,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眼中凶光毕露。它张开血盆大口,獠牙锋利,准备再次发动凶猛的攻击。 然而,黑影动作敏捷,不给狼王任何机会。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幻影般风驰电掣地冲至狼王面前,手中利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瞬间,狼王的脖颈处喷出如泉涌般的鲜血。 狼王垂死挣扎了几下,最终无力地倒地不起。 黑衣蒙面人凌厉的目光悠悠地看了一眼拿着手枪射杀狼群的花倾城,以及打算朝狼群射箭却发现箭矢用完的凤绮嫣和梦玉真等人。接着,他从腰间掏出一把通体翠绿的玉笛,毫不犹豫地吹了起来。 随着悠扬笛声的响起,只见那原本凶神恶煞的残余二十几头狼突然变得目光呆滞起来,身体的动作也逐渐放缓,花倾城瞅准时机,再次把手上上膛,并快准狠地朝狼群射击。 “嘭!嘭!嘭……” 但见那沉浸在笛声中的狼们,很快一头接着一头倒在花倾城的射击之下。 随着最后一头狼被击毙,黑衣蒙面人将玉笛重新插回腰间,意味深长地看了花倾城一眼后,他随即运起轻功快速飞身离去。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这场危机终于解除了。不过,他们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位神秘的黑衣男子究竟是谁?为何会出手相助? 梦玉真走到狼王身边,仔细查看一番后,发现狼王已然气绝身亡。她心中感慨万分,这次若非黑影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想必是位高手。”凤绮嫣说道。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花倾城望了一眼黑衣蒙面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道。 于是,众人收拾好东西,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国子监后山的山脚下。一路上,他们谈论着刚才的惊险经历,同时也对那位神秘的黑衣蒙面人充满了好奇。 当花倾城他们组的人回到出发点时,地字丁班的其他学生们都已经回来了。他们在那里窃窃私语,讨论着各自的收获,以及先前在林间听到猛兽的声音而心有余悸。有的甚至在猜测,花倾城他们迟迟未归,是不是葬身猛兽腹中了……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夏侯钰看了一眼毫发无损的花倾城等人,压下心里的不解,训斥道。 方才她分明听见老虎的咆哮以及狼群的吼叫声,可这个女人居然还能全身而退,这让她感到无比震惊。此时的夏侯钰,也不知该鄙视冷清秋的手段太过差劲,还是嫉恨花倾城的敏捷身手比较好。 花倾城闻言微微哂笑,她直视着夏侯钰,朱唇轻启,悠悠地说道:“夏侯夫子很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方才我们只不过顺手猎了一只虎,还杀了一百多头狼罢了,所以才回来迟了……” 随着花倾城的话落,在场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冷气。有震惊的,有佩服的,也有难以置信的。 但随着清点猎物的助教让人抬着一只身上插着花倾城专属箭矢的老虎回来,证实了花倾城的说辞,地字丁班的学生们均以一种崇拜不已的目光看着花倾城。 “禀夏侯夫子,悬崖下的确死了一百多头狼,但由于数量太多,我们的人目前还没完全将它们搬回来。”助教看了一眼花倾城等人,也是满眼的震惊。 事实摆在眼前,夏侯钰也不得不得不宣布,此番狩猎活动的第一名是花倾城他们组。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2章 心生疑惑 “公羊玉衡!” 冷清秋的怒吼,划破了酉时的宁静。在国子监暗香阁花园的幽暗处,她身着一袭黑衣,蒙面而立,拦住了那道刚从后山回来的黑色身影。 “本座不知阁下所言为何。”公羊玉衡低沉的嗓音中,透着一丝警觉。他身着黑色劲装,身形挺拔,却在无形中散发出一股冷峻的气息。 冷清秋的双眸蓄满了怒火,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燃烧殆尽。她深知,能够以魔笛操控狼群的,除了她自己,便只有公羊玉衡有此能耐。 昨天下午,她原本可以在国子监校场取纳兰倾城的性命,结果却因为公羊玉衡从中作梗,使得她非但没有完成任务,甚至带出去的手下还全军覆没。 今天下午,在后山她本来也可以利用老虎和狼群,轻易地杀掉纳兰倾城。然而,正是因为这个背信弃义的六皇子,她精心策划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公羊玉衡,这个冷月国的细作,如今却背叛了冷月国,背叛了皇上。他的所作所为,让冷清秋的心中充满了愤怒。 冷清秋瞪大双眸,凌厉的目光犹如利箭般直直地射向公羊玉衡,仿佛要在他的身上戳出千万个窟窿。她的拳头紧握,咯咯作响,恨不能立刻将他击倒在地。 而公羊玉衡却是一派淡定从容模样,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但瞬间又恢复了冰冷。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的对峙,却已经布满了刀光剑影,亦犹如两股强大力量的碰撞,顿时火花四溅,令人窒息。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时间仿佛凝固,一切都变得格外沉重。 越想越气的冷清秋,手持泛着森冷寒光的宝剑,随即“咻咻咻”地朝着白玉衡劈来。 公羊玉衡见状赶忙掏出腰间的玉笛,并直接以玉笛为武器,“铿铿铿”地隔开冷清秋朝自己步步紧逼而来的剑气。 冷清秋招式越发凶狠,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杀意。 公羊玉衡左右闪躲,游刃有余地避开攻击,他知道今日恐怕难以善了。为了不引来国子监的护卫们,他边打边退,寻找脱身之机。 忽然,他发现了一处破绽,猛地向前突袭,玉笛直刺冷清秋咽喉。 冷清秋侧身躲开,反手挥剑,却被公羊玉衡用玉笛挡住。 两人僵持之际,公羊玉衡一脚踹在冷清秋肚子上,趁她吃痛之时,纵身跃上墙头,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冷清秋望着公羊玉衡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她咬牙切齿地自语道:“公羊玉衡,此仇不报,我冷清秋誓不为人!” 另一边,花倾城和地字丁班的学生们回到国子监后,众人便各自收拾东西回家了。 出了国子监的大门,花倾城轻拍着翔云马的马背,然后利落翻身上马。她身姿矫健,动作行云流水。坐稳后,她便微敛双眸,开始在脑海中梳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先是昨日骑马课校场上的刺客袭击,再到今天下午在国子监后山遇到的老虎和狼群。这些事情接踵而至,让她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冲着她来的。 自当上太女以来,花倾城就不断地遭受刺杀。之前刺客消停了一段时间,可从沐离歌生产开始,各路的牛鬼蛇神就又按捺不住了。 这背后之人,无外乎为了夺嫡之争,最可疑的便是她那些同母异父的便宜姐妹们,以及朝中支持这些皇女们的官员。 花倾城的心情愈发沉重,她知道,如果不早日揪出幕后之人,这样的刺杀事件将会无休止地发生。她不能让自己和身边的人一直处于危险之中,她必须采取行动,保护自己和她所珍视的一切。 思及此,花倾城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她紧紧握住缰绳,目光变得更加冰冷,仿佛要穿透这世间的一切虚妄,找到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然而,当花倾城回忆起下午在国子监后山悬崖下,那个出手相助的黑衣蒙面男子时,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尤其是当黑衣男子居然隔着面巾吹奏起玉笛的那一刻,花倾城除了感到震撼,还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仿佛似曾相识。这种感觉让她心头微微一震,她努力地回忆着,并试图在记忆中找到这个人的身影。 经过一番苦苦思索,花倾城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她回忆起当初上琴艺课时的情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那时,有人故意调换了路牌,将她引领到了国子监西向后院的暗香阁。她毫无防备地误入了正在沐浴的画艺课夫子白玉衡的房间。 那时的场景在花倾城的脑海中如电影般不断放映。当花倾城回想起从房里穿戴整齐走出来的白玉衡时,她的双眸不由得微微瞪大,心中涌起了些许猜测与怀疑。彼时,那一身白衣如雪,手上还拿着一支玉笛的白玉衡,他的模样再次浮现在花倾城的眼前,这一切都让她心中的疑惑愈发加深。 花倾城秀眉微蹙,努力思索着。昨日下午在校场上,与刺客激烈周旋的黑衣蒙面男子的身影在她眼前闪现。而今日下午,在国子监后山悬崖下,力战狼王的黑衣蒙面男子的英勇身姿也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越想越觉得,这两个黑衣蒙面男子怎么看都是同一个人,而且他们的身影与白玉衡十分相似。 黑衣蒙面男子的出现时机总是那么巧合,每次都恰好是在她身处险境的时候出手相助。花倾城的心中充满了感激,但同时也涌起了更多的疑惑。 对方为何要这样做?他到底是另有所图,还是认识她的人?这些问题在她心中交织,让她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回头望了一眼国子监的方向,花倾城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对黑衣蒙面男子的感激之情,又有着对他背后身份和目的的不解。 花倾城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寻找更多的线索,揭开这个谜底,弄清楚对方的真正意图。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3章 灵性的猫 是夜,万籁俱寂,莱凤国皇宫内的琼宇殿里却热闹非凡。 小虎妞红拂如同一只调皮的小精灵,在殿内四处乱窜,把这里闹得鸡飞狗跳。 她先是跳上床榻,在被褥上撒了一泡尿,接着便一头钻进了衣柜里,尽情地撕咬着欧阳宇铭的衣服,仿佛这些衣物是她最喜爱的玩具。那一件件精致的华服,在她的利齿之下,瞬间变得破碎不堪。而她那小小的身影,在衣柜里钻来钻去,让人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紧接着,红拂又爬到了置物架上,仿佛发现了新的宝藏一般,兴奋地把上面的古董花瓶等贵重摆设统统摆弄了下来。这些珍贵的物品,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噼里啪啦”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宫人们望着眼前的一幕幕,无奈至极,他们试图阻止小虎妞的行为,却又不敢太过用力,生怕伤到这位矜贵的“猫小公主”。 就在宫人们惊惶无措之时,欧阳宇铭踏入了琼宇殿。他看着满地凌乱不堪的寝殿,气得浑身发抖,嘴巴开开合合,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尤其是当他闻到床榻上的那股尿骚味,以及看到满地的衣服碎片时,他的怒气瞬间达到了巅峰。 “简直不成体统!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欧阳宇铭的怒吼声如雷震耳,在琼宇殿内回荡。 琼宇殿的管事随即带领众宫人叩头谢罪:“启……启禀欧阳贵君,是……是小花它……” 欧阳宇铭听到这话,瞥了一眼正趴在百灵台上吃荔枝的红拂,原本怒不可遏的他,在看到这只小花猫竟然会剥荔枝壳,吃完果肉还会吐核时,心中的愤怒顿时消散了大半,转而被好奇填满。 只见欧阳宇铭大步走到小虎妞面前,蹲下身来,强压下心中将红拂抽筋剥皮的冲动,他轻轻抚摸着它的头,佯装亲切地说道:“小淘气,你又在捣乱了。” “嗷嗷~嗷嗷~”(欧阳宇铭你这个坏男人,本姑娘真想一爪子挠死你!) 红拂先是眨了眨眼睛,呆萌地看着欧阳宇铭,眼神里满是天真无邪。紧接着,它纵身一跃,抱住欧阳宇铭的头,把毛茸茸的肚子贴在他的脸上,整个身子挂在他的头上。 “啊啊啊……”突然被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盖住脸,欧阳宇铭惊恐地尖叫起来。 殿内的宫人们都惊得目瞪口呆。 “还愣着作甚?还不赶紧把这只该死的猫给本宫弄下来!”欧阳宇铭气急败坏地吼道。 “是,贵君。” 然而,当宫人们正打算去拉开红拂时,外面忽然传来“皇上驾到”的高亢唱礼声。红拂闻言,随即从欧阳宇铭头上利落跳到地面,恢复了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 欧阳宇铭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寝殿,又看了看红拂,心里暗自思忖,难不成这只小花猫真是他的福星?这才刚带回来,很久没来的皇上就来了? 思及此,欧阳宇铭脸色好看了不少,并朝宫人们吩咐道:“来人,把这里收拾一下。” “是,欧阳贵君。” 宫人们迅速行动起来,手脚麻利地开始清理殿内的杂物。 过了片刻,皇帝纳兰蕴之走进殿内,看着满地的狼藉,微微皱眉。欧阳宇铭赶紧上前请安,顺便将红拂的事情告诉了她。 纳兰蕴之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走到红拂面前,仔细打量着这只可爱的小虎妞。红拂似乎感受到了纳兰蕴之的注视,她抬起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纳兰蕴之,还发出了一声轻柔的叫声。 回想起自己曾经当过大白猫的经历,纳兰蕴之心弦不由一动,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红拂的脑袋。红拂想到沐离歌给她安排的任务,遂压下心里的千般滋味,佯装乖巧地用她的小脑袋蹭了蹭纳兰蕴之的手。 “这只小花猫倒是乖巧有趣。”纳兰蕴之笑着说道,“既然它跟宇铭你有缘,那就好好养着吧。”欧阳宇铭连忙谢恩,心中暗喜,这次算是因祸得福了。 然而,接下去发生的事才让欧阳宇铭感觉自己似乎高兴早了。 “皇上,夜已深。就让臣侍来伺候您就寝吧!” 换过一身透明轻纱的欧阳宇铭,颀长姣好的身材被完美地勾勒了出来,在柔和宫灯的映照下若隐若现,看起来诱人十分。 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近男色的纳兰蕴之,情不自禁地有些心神荡漾了起来。 “宇铭~” 纳兰蕴之一把抱住欧阳宇铭。突然被抱个满怀的欧阳宇铭,浑身不由轻颤了起来,嘴里发出了一声娇嗔。 望着自己那千娇百媚的欧阳贵君,纳兰蕴之直接将他拦腰抱起,并朝一旁的床榻走去。 衣衫渐褪的两人,很快动情地拥抱在一起。纳兰蕴之发现自己眼前并没有在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遂和欧阳宇铭在床榻之上疯狂地颠鸾倒凤起来。 一个多月没开荤的纳兰蕴之,动作十分霸道且粗鲁。而那已经有两个多月身孕的欧阳宇铭,则忍着身体的不适,积极无比地迎合着这个女人。因为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大好机会,把肚子里这个孩子安在纳兰蕴之头上的大好机会,他不能错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刚刚才因为纳兰蕴之对自己和颜悦色而心有所触动的红拂,亲眼看着这个女人和欧阳宇铭疯狂地痴缠在一起,她的一颗心不由顿时拔凉拔凉的。 “嗷嗷~嗷嗷~”(奸妇淫夫!)红拂怒骂了句,然后便见她灵活地跳上床边的梳妆台,接着又从梳妆台跳到床上。 正当床榻之上的两人忘我投入地缠绵在一起时,红拂蓦地跳到欧阳宇铭头上,直接在他头上撒了泡尿。 脸上突然一片潮湿腥臭的欧阳宇铭,顿时爆发出能刺穿屋顶的惊呼声。 就连纳兰蕴之也被红拂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一大跳,她的情欲也因此退得七七八八。 正当纳兰蕴之打算发火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头上有一只巨大的毒蜘蛛,她赶忙将内力凝聚于掌心,隔空以掌风拍死了那只毒蜘蛛。 “小花猫,原来你是为了告诉朕有毒蜘蛛,看来是朕错怪你了。” 纳兰蕴之正打算抬手去摸红拂的头,红拂一想到这个女人的手刚刚才把欧阳宇铭的浑身上下摸了个遍,她赶忙从床上跳开,脸上一副嫌弃无比的模样。不明所以的纳兰蕴之,不由微微一笑。 “宇铭,虽然朕不知道你如何说服东宫的人把这只猫要了过来,但它确实很有灵性,你且好好养着。时辰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朕忽然想起还有一些奏折没批阅,改日再过来看你。” 纳兰蕴之说完便从床上起身穿衣,然后离开了琼宇殿。 被红拂的尿淋了一脸的欧阳宇铭,忿忿地看了一眼蹲坐在一旁凳子上的红拂,只能忍着腾腾的怒气,应下纳兰蕴之的话。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4章 明察暗访 二月初三,亥时末,万籁俱寂。 红拂在琼宇殿中巧施妙计,戏弄着欧阳宇铭,正当此时,一袭黑衣蒙面的影一如鬼魅般来到了东宫翎坤院沐离歌的寝室。 影一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生怕吵醒正在一旁摇篮里熟睡的两个小主子。他压低声音,轻声呼唤着沐离歌:“主子。” 沐离歌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他勉强坐起身来,背靠在床头,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示意影一继续禀报。 沐离歌知道,若非有紧要之事,他的暗卫首领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的。 影一赶忙将监视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沐离歌禀报:“属下按照主子的吩咐,派人日夜监视贵君欧阳宇铭、大皇女纳兰君雪、二皇女纳兰莞笙、五皇女纳兰荧屏,以及平西王夏侯婧等人。今日果然有所发现,特来向主子禀报。” 沐离歌微微颔首,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起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深知这些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都不能掉以轻心。 “回禀主子,我们的人查到,平西王时常出入城中最大的女风馆——邀月苑。更为巧合的是,我方在冷月国的探子传来消息,说冷月国的骠骑将军冷清秋在半个月之前已秘密潜入莱凤国境内,且她曾与平西王同时在邀月苑现身过。” “邀月苑?”沐离歌闻言微微哂笑,似是早已洞察一切,“看来,这平西王夏侯婧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是的,主子。属下怀疑,昨日太女回国子监上学,在校场遇到的刺客,或许就与这冷月国的骠骑将军冷清秋有所关联。此外,今天下午,太女于国子监后山参加狩猎时,遭遇猛虎和狼群的袭击,恐怕也与她脱不了干系。”影一字一句地说出自己的推测,语气中满是担忧与愤慨。 沐离歌回忆起生产那日,刺客如潮水般涌来,而冷月国的细作,更是藏匿其中。他的眼神,如寒潭般冰冷,声音悠悠传来:“既为敌国细作,那便断然不能留。寻机将其行踪示于凤大将军。” “是,主子。” 影一领命正欲离开,忽然又转身跪地,向沐离歌禀报道:“主子,属下有一事,不知是否有关联……” 沐离歌转头看向影一,朱唇轻启:“讲。” “是,主子。昨日太女于校场遇刺,今日下午在国子监后山狩猎,又遭狼群围攻。幸有一神秘黑衣蒙面男子出手相救。据与太女殿下同组的皇商之女钱鑫鑫所言,此男子不仅以一己之力斩杀狼王,更仅凭笛声,便令狼群如中魔咒,瞬间呆立。”影一如实禀报。 “笛声震慑狼群?”沐离歌闻言,双眸微垂,深思片刻。蓦地,他睁开眼睛,面色凝重道:“非也!此非普通笛子,亦非普通笛声,实乃魔笛也。” “魔笛?”影一满脸疑惑。 沐离歌凝视着莱凤国的东北方向,缓缓说道:“相传,魔笛乃是冷月国一个神秘驯兽家族的宝物,共有一父笛一子笛两把。吹奏笛声时,可驾驭动物。然而,这个家族引起了皇族的忌惮,最终惨遭灭族。子笛落入了武将世家冷家之手,父笛则归冷月国的公羊皇族所有。” “据说,冷月国现任皇帝公羊映易的母亲,对具有驯兽天赋的孙子公羊玉衡宠爱有加,在位时便将这‘父魔笛’赐予了他。既然刺客是冷清秋的人,那么,这名拔刀相助的黑衣男子,无疑就是冷月国的六皇子公羊玉衡。” 沐离歌状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眸猛地睁大,“影一,派人密切监视国子监的画艺课夫子白玉衡。本君怀疑,他……便是十年前冷月国那个据说离开皇宫,外出去拜师学艺的六皇子——公羊玉衡。” “是,主子。”影一领命后,便如同鬼魅般飞身离去。 沐离歌心中暗自思忖,五年前,年仅十五岁的公羊玉衡便以男子之身成为了国子监最年轻的夫子。他本贵为冷月国六皇子,却如此这般隐姓埋名潜入莱凤国的国子监,究竟有何目的? “哇哇——” 正当沐离歌陷入深思的时候,一旁摇篮里的两个孩子突然醒了过来。隔壁耳房里的奶爹福东和吉祥,听到声音后随即过来帮忙照看孩子。 由于调养得当,沐离歌的父乳愈发充足,两个孩子基本上是够吃了。只有在沐离歌累了,或者睡着的时候,才会吃奶爹的乳汁。 两个小奶娃基本上一个晚上会醒两到三次,虽然才出生没几天,但他们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圆润可爱起来。待龙龙和凤凤吃饱喝足,换过新的尿布,一番折腾完毕再次睡着,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侧躺在床上的沐离歌,看着摇篮里两个恬静熟睡的孩子,心中一片柔软,也愈发坚定了他要为小妻主和孩子们遮风挡雨的决心。 二月初四,子夜时分。 当众人都沉浸在梦乡之中时,然而,在莱凤国京城的城西郊外的一座荒山上,却有一群人在漆黑夜色的掩护下,紧张而又小心地跟随在一只小白虎身后,在林间穿梭。 “嗷呜~嗷呜~”(二爹,前面那里有很多人。) 司徒烨虽然不明白小白虎在说什么,但他能感受到小白虎的兴奋和急切。看到小白凑到自己腿边蹭来蹭去,他知道这个家伙肯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情况。 “跟上。”司徒烨低声吩咐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身后的二十多名“夜”字开头的探子们立刻响应,他们轻手轻脚地跟随着司徒烨,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众人跟随着小白的步伐,一路翻山越岭,最终来到深山腹地的一处山谷。当他们望向山谷时,司徒烨的双眸蓦地瞪大,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眼前的景象顿时在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那是一群趁着黑夜在操练的人,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司徒烨心中暗自思忖:这是……军队?还是……私兵?看来,或许这就是大哥要让他找的东西……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5章 重新部署 “嘿!哈!嘿!哈……” 司徒烨藏身于密林之中,耳边传来山谷里那群人洪亮有力的训练声。 他剑眉微皱,暗自思量着:倘若是朝廷的正规在编军队,怎会藏匿于此?那么……这究竟是谁的私兵呢?是哪位皇女的,还是平西王的呢? 正当司徒烨思绪万千之际,前方的队伍中,突然走出一道身着劲衣的飒爽身影。他不由双目圆睁,那是……贤王,即大皇女纳兰君雪? “没吃饭呢?”纳兰君雪眼神凌厉,先是扫视了周围一圈,然后朝着队伍高声呵斥道。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在山谷中回荡。 随着纳兰君雪的一声厉喝,众人训练得更加起劲,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口号声震耳欲聋。 司徒烨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她这是想造反不成? 正当司徒烨打算吩咐人点震天雷引起宫里人注意的时候,却被一道低沉的声音制止:“慢着!” 司徒烨回头一看,有一道黑色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朝他们而来,惊得他差点往后栽倒。 “倾……倾城,你……你怎么来了?”司徒烨的眼中盛满了讶异。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跟着他们的,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你们有事瞒着本宫,还打算私下行动,还真是长本事了!”一身黑色劲装的花倾城,揪住司徒烨的耳朵,佯装嗔怒道。 她的这几个夫郎除了有不错的身手,心还挺大。她白天要上学,晚上回到宫里还得学习打理朝政,批阅一部分奏折,每天都十分繁忙。倘若不是她派人暗中留意,她还真不知道这几个家伙私下在密谋干大事。 夜一及其属下见状,赶忙侧过头,假装没看到司徒烨的狼狈模样。 【夜一:“夜”字开头的,为沐离歌手下负责刺探消息的人,夜一是首领。】 “疼!疼!疼!倾城,给我留点面子……”司徒烨握着花倾城捏着他耳朵的手,柔声求饶道。 漆黑的夜色下,乘着远方的火把光亮,花倾城还是能依稀看到司徒烨那张阳刚帅气的脸,此刻居然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受气小夫郎模样,看得她又好气又好笑。 花倾城松开了捏着司徒烨耳朵的手,敛起戏谑之色,严肃地问道:“你们究竟是打算做什么?” 司徒烨无奈,只能把沐离歌给卖了,然后把他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花倾城。 “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本宫!”花倾城没好气地再次抬手拍了下司徒烨的头,“离哥哥他刚生完孩子,这些事以后和本宫商量即可。” “可是,大哥他……”此刻的司徒烨只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他感觉自己真是两边不讨好。 “大哥大哥,别忘了本宫才是一家之主。就是你大哥,他也得听本宫的。”花倾城再次拧了下司徒烨的耳朵,后者瞬间化成哀怨无比的受气包。 “是这样吗?”司徒烨狐疑地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瞄身边的女人。 “那是自然。女主外,男主内,家里的事听你大哥的安排,外面的事听本宫的。”花倾城理所当然地说道。 她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太宠这几个男人了,以致于妻纲不振?只不过,这些纠结现在只能先搁一边,还是先应付眼前的事情要紧。 花倾城略微思索后,从空间里取出纸和笔,“唰唰唰”地写了一行字,然后侧头看向小白虎头上的那只海东青,郑重其事地交代道:“穹天,这里就属你速度最快。你去一趟城东的大将军府,把这封信交到凤采岚凤大将军的手里,能完成任务吗?” “啾啾~”,海东青穹天飞到花倾城身上,绕着她飞了一圈。 花倾城取出一片布条,并把信绑在穹天的腿上,接着便见它快速飞到天上,并消失在夜空里。 “倾城,你这是……”司徒烨面露疑惑之色。 一想到沐离歌生产时,袭击东宫的一拨又一拨刺客,花倾城眸光凌厉,冷冷地说道:“离哥哥的‘敲山震虎’,‘借力打力’的计划固然好,但与其借母皇的势来慢慢收拾她们,不如来个釜底抽薪,一劳永逸。如今,既然已经有贤王的把柄在手了,当然要一举拿下,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敢动她花倾城的人,那她就会让对方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倾城,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眼见原有的计划被打乱,司徒烨只能重新和花倾城商议。 “捉贼拿赃,继续盯着这些人,尤其是贤王纳兰君雪,在姑母带兵过来围剿之前,不能让她离开这里。必要的时候制造一点混乱,反正必须将人留下。” “好。”司徒烨点了点头,同时吩咐夜一等人分散开来,继续秘密监视。 另一边,海东青穹天在漆黑的夜色下,却依旧能振翅高飞。在离开城西郊外的荒山后,便直接朝着城东的大将军府飞去。 “笃笃笃~” 睡梦中的凤采岚忽然听到窗户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遂起身查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令凤采岚惊讶的是,她一打开窗户就飞进来了一只鸟。借着走廊的昏沉灯火,她认出了这是一只纯白玉爪的海东青。 待看到其腿上绑着的布条后,凤采岚当即明了,这是有人在给她传递消息。她赶忙点亮房中的烛火,从海东青的腿上解下信件看了起来。 “大人,发生了什么事?”床上的于景阳察觉到身旁的人离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随即便看到坐在书案前一脸严肃的凤采岚。 “阳宝,本将军有要紧事需要进宫一趟。夜深天冷,你自己睡觉要盖好被子。”凤采岚一边穿着官袍,一边吩咐。 “大人,可是朝中出了什么大事?”见凤采岚半夜三更要进宫,于景阳当即瞌睡全无,并从床上起身帮着凤采岚一起穿衣。 “确实有重大的事情发生,不过阳宝你放心,本将军不过是进宫去向皇上禀报和拿虎符调兵围剿乱党,不会有事。”凤采岚抱了抱于景阳,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随即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大人……” 一听要围剿乱党,于景阳心里焦急不已,又如何可能不担心。但见他望着凤采岚离去的背影,一脸的担忧。 凤采岚离开瑶光院后便直奔前院,她当即召来了凤家军的小将乔楚。 “乔楚听令,你即刻前往城东郊外的军营,吩咐众将士们做好出战准备。本将军现在就进宫向皇上求取虎符,大约半个多时辰后,本将军就会带领五万人马前往城西郊外捉拿乱党。” “是,凤大将军。”乔楚朝凤采岚抱拳行礼。 凤采岚交代完后,直接骑上高头大马,飞快朝城中的皇宫奔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6章 包围山谷 二月初四,子时末。夜色如墨,漆黑一片,万籁俱寂,仿佛整个世界都进入了沉睡。 莱凤国皇宫内,紫辰殿在柔和的宫灯下,依然散发着富丽堂皇的气息,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闪耀着令人陶醉的光芒。 太监总管郭东炳小心翼翼地推开大门,轻步穿过殿内的珍珠帘幕,来到内室。他弓着身子,向躺在沉香木阔床上的纳兰蕴之禀报道:“皇上,凤大将军求见。” 鲛绡宝罗帐下的纳兰蕴之,听到声音后,缓缓转醒。昏黄的宫灯映照出她那风韵犹存的美丽容颜,眼神中透着一丝慵懒。郭东炳偷偷瞥了一眼,随即迅速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过了一会儿,纳兰蕴之的声音悠悠地传来:“让她进来。” “是,皇上。”郭东炳应声退下。 不久,凤采岚匆匆走进纳兰蕴之的寝殿。她的步伐坚定而沉稳,透露出一种急迫与坚定。 “凤大将军深夜前来,可是有要事?”纳兰蕴之已从床上起身,披着一件大氅,端坐在书案前,美丽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疑惑,静静地看着凤采岚。 凤采岚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和忧虑,她声音低沉地说道:“皇上,臣接到密报,说是有乱党在城西郊外一座荒山的山谷里趁着夜晚在秘密练兵,人数有两万之多。臣深感事关重大,遂连夜进宫,请皇上赐虎符,好让臣派兵围剿乱党。” 纳兰蕴之闻言,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她站起身,大氅在她的动作下微微飘动,仿佛也感受到了事态的紧迫。她走到凤采岚面前,亲自将她从地上扶起。 “凤大将军,你与朕乃是姑嫂,私下不必如此多礼。你的一片赤胆忠诚,朕甚为感动。” 纳兰蕴之先是回到书案旁写了一道手谕,接着便见她转身从床上的一处暗格里取出了虎符,并郑重地交给凤采岚。 “凤大将军,你即刻带上五万士兵,捉拿乱党要紧,你尽快出发吧。 “谢皇上!” 皇上给的兵力与凤采岚预估的一致,拿到手谕和虎符后,她当即骑着快马奔回城东郊外的军营。 倒不是她的人打不过私兵,而是数量上就能给对方施加压力,以求用最少的损失拿下对方。 凤采岚来到军营的时候,小将乔楚已经点了五万士兵,并让他们整装待发。 是以,在凤采岚出示了皇上的手谕和虎符后,一群人随即沿着官道,浩浩荡荡地朝城西郊外的荒山而去。 睡梦中京城的百姓,虽然有听到军队过去的响动,但已经习以为常的他们,只以为士兵们被带去郊外操练,并没有太在意。 正当凤采岚带着五万士兵从城东出发,一路朝城西急行的时候,花倾城和司徒烨等人则依旧守在山谷的密林里。 虽然此时天气尚冷,但山里的蚊虫却依旧不少。花倾城和司徒烨及夜一等人,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 状似想起什么,花倾城赶忙借着衣襟的掩饰,从空间别墅的书房里取出一个瓷瓶,并给每人分发了一颗。 “避蚊虫的,吃了吧。” 众人吃完后,果然感觉蚊子不再“嘤嘤嘤”围着他们乱飞。 “不好,纳兰君雪好像打算离开了。”突然,司徒烨指着山谷里牵着一匹马的纳兰君雪说道。 花倾城见状,秀眉微蹙。凤采岚的人还没到,倘若纳兰君雪走了,那此次的行动最主要的意义便失去了。 思及此,花倾城盈盈的剪水瞳眸里闪过一抹狡黠。但见她摸了摸小白虎的头,悠悠地说道:“小白,不过一匹马而已。你能隔空让它走不了路的吧?” 花倾城早就知道自己的这只小白虎很不同寻常,家里的动物们都怕它,甚至是翔云天马,在小白面前也乖得跟孙子似的。 小白闻言虎目微眯,傲娇地把头侧向一边,像极了韩亦辰。 花倾城见状不觉莞尔,遂抬手轻拍了拍小白的头,“你个夯货,还真把你三爹的神韵学得惟妙惟肖!” 头部突然一个吃痛的小白虎,随即敛起玩闹的神色,并朝着山谷里纳兰君雪手里牵着的那匹马释放威压。 它还只是个孩子啊!这娘亲就不允许它偶尔调皮一下么?某虎心里默默哀怨。 感受到神兽气息和威压的马,顿时双腿微微颤抖了起来。就在纳兰君雪翻身上马的瞬间,她身下的马儿由于承受不住那越来越强烈的神兽威压,直接跪倒在地。倘若不是纳兰君雪紧紧拽住缰绳,她整个人就被甩出去了。 “追风,你吃错药了不成?!”纳兰君雪朝着自己的座骑怒骂道。 然而,她平日里骑的那匹马却只顾着浑身发抖,完全不搭理她。 “快给本王起来!”纳兰君雪拉动缰绳,夹紧马腹,然而她的马却依旧一动不动。 “岂有此理!连本王的话都不听了,那本王留你何用?” 气愤不已的纳兰君雪随即从马上下来,并“噌”的一声抽出腰间的宝剑,然后直接挥舞着手中的利剑,朝着马头狠狠劈下去。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马头被斩落在地,可怜的马儿连呼痛都来不及就已经断了气。 “来人,给本王另外牵一匹马来。”纳兰君雪厉声喝道。 然而,令纳兰君雪意想不到的是,整个山谷里的马仿佛突然魔怔了似的,居然都和她的追风一样,每一匹都四肢跪地不起。 “还真是他爹的邪门了!”听到禀报的纳兰君雪心中狐疑不已。 军队里的副将略微思索后,讨好地说道:“王爷,听说动物出现异象,可能是伴随着有山洪或者地牛翻身,要不,您今晚还是留在军营,以免赶夜路有危险?” 纳兰君雪闻言微微颔首。毕竟,她身娇肉贵的,总不能走路回城里吧? 于是,在副将的安排下,纳兰君雪回了主帅的房里休息。 暗中观察的花倾城等人,见状微微松了一口气。 半个时辰过后,凤采岚到达了城西郊外的那座荒山,并带着人继续朝山里前行。过了不久,她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只见山谷中火光通明,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与花倾城等人会合后,凤采岚一声令下,五万大军迅速包围了山谷。随着一阵冲锋声,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入山谷。 正在木屋里休息的纳兰君雪忽然接到副将的禀报:“不好了,贤王!我们被包围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7章 拿下贤王 “包……包围?”睡梦中的纳兰君雪,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身体猛地一颤,从床上滚落了下来。 “你且把话说清楚!”纳兰君雪从地上弹跳而起,她那原本迷蒙的双眼瞬间睁大,瞌睡虫被惊得无影无踪。 “回……回禀贤王,是凤大将军凤采岚她亲自带兵围剿。据放哨的人传来消息,对方的兵力有五六万之多。”副将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恐慌,“贤王,你快想想对策吧!我们分散在此处的私兵有两万五千余名,倘若被凤大将军抓住,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纳兰君雪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恐惧、绝望、愤怒……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织。 “怎么会这样......”纳兰君雪喃喃自语道,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应对之策。 突然,纳兰君雪想到了一个办法。“立刻派人去调援兵过来!”她对着副将喊道。 “可是,贤王,我们最近的军营离这里也有几百里远,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啊!”副将焦急地说道。 “那就只能背水一战了!”纳兰君雪眼神一冷,说,“通知所有姐妹们,准备战斗!” 纳兰君雪决定带领手下们主动出击,与凤大将军的军队进行一场生死较量。纳兰君雪深知这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但她别无选择。只有拼死一战,才有可能搏得一线生机。 双方军队在黑夜中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刀光剑影不停交错着,喊杀声响彻夜空。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作呕。 凤家军本就骁勇善战,犹如猛虎下山,锐不可当。再加上凤采岚对自己的士兵素来大方,在装备上更是一掷千金,其装备之精良,堪称武装到了牙齿。而且在人数上,凤家军也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以泰山压卵之势,直接碾压对方。 对战之时,凤家军如砍瓜切菜般杀敌,势不可挡,所向披靡。一时间,战场上杀声震天,士兵们的怒吼声、私兵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回荡在这片惨烈的战场上。 “大胆反贼,还不速速放下武器投降!”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凤采岚高声喊道,声如洪钟,响彻战场。此时的她,身披铠甲,手持长枪,英姿飒爽,威风凛凛,宛如战神降临。其出口之语,更是气势磅礴,令人胆寒。 纳兰君雪的私兵们,本就非正规军,面对凤家军,未战便已露怯。如今,在凤家军排山倒海般的攻击下,更是兵败如山倒。私兵们军心涣散,愈发力不从心。 终于,随着第一个私兵缴械投降,剩下的两万余名士兵如潮水般纷纷丢盔弃甲,举手投降。凤采岚的军队乘胜追击,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她们尽数拿下。 这是花倾城首次如此深刻地切身体会到古代战争的血腥与残酷,然而,为了守护自己心爱之人,以及这片国土之上的百姓,这也是她无法回避的现实。 “凤采岚,你为何要多管闲事?”纳兰君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仅剩的两万私兵竟然不战而败,不由顿时气得咬牙切齿。 她手底下的私兵多达十万,分散在四个不同的地方。如今,随着城西郊外荒山私兵训练营的曝光,另外三处想必也很快会被挖出来。更糟糕的是,凤采岚已经知晓私兵尽归她所有,这才是最要命的。 “贤王,你身为大皇女,非但没有以身作则,给其他皇女们树立榜样,反而纠集私兵企图谋反,简直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对得起皇上对你寄予的厚望吗?”凤采岚声如洪钟,义正词严地斥责道。 一想到兄长凤凌烟屡次三番遭受纳兰君雪之父欧阳宇铭的迫害,凤采岚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要趁此机会,人证物证俱在,坐实纳兰君雪的谋反罪名,到时候,欧阳宇铭也休想逃脱干系。 凤家军们听闻此言,士气愈发高涨起来,而纳兰君雪的私兵们则个个如霜打的茄子般垂头丧气,瞬间丧失了所有的斗志。 “哼!本来本王已经是太女的不二人选,都怪你那外甥女突然出现,还横插一脚!否则本王又何必如此苦心谋划?”纳兰君雪的眼神骤然一冷,愤愤地瞥了一眼在一旁默默观战的花倾城,眼中满是不甘之色。 “纳兰君雪,本宫的嫡系正统身份,乃是与生俱来的,这并非本宫所能选择,难道不是吗?况且,你看看这训练营,你的私兵在此操练,想必至少已经有好几个年头了。这足以说明你的野心早已滋长,如此局面,又与本宫有何干系?”花倾城微微挑眉,嘴角轻扬,以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口吻说道。 纳兰君雪闻言,怒不可遏,狠狠地剜了花倾城一眼,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她手握利剑,毫不犹豫地朝花倾城狠狠劈来,剑势凌厉,犹如猛虎下山,带着必杀之心。 “太女殿下,小心啊!” 凤采岚不禁惊呼出声,她的心跳瞬间加速,满脸焦急,迈开脚步便准备上前帮忙。然而,花倾城却抬手制止了她,眼神坚定而自信,仿佛在告诉凤采岚,她有能力应对这一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花倾城心中燃起一股不屈的斗志,她今天就要在纳兰君雪的私兵们面前,将她们心中的信仰彻底击碎,让纳兰君雪威风扫地。她要让所有人知道,自己才是真正的强者。 只见她身形微微一侧,巧妙地避开了纳兰君雪那充满气势的一剑。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优雅而从容,看起来甚是赏心悦目。 纳兰君雪手持宝剑,寒气逼人,而花倾城却是赤手空拳,毫无惧色。她身轻如燕,左闪右避,犹如风中柳絮,令纳兰君雪的宝剑屡屡落空,连她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可恶!”纳兰君雪怒不可遏,咬牙切齿。她的剑招越发凌厉,如疾风骤雨般向花倾城攻去。 然而,急于求胜的纳兰君雪,招式间露出了一处破绽。花倾城目光如炬,瞬间抓住机会,飞起一脚,踹飞了纳兰君雪手中的利剑。纳兰君雪惊愕不已,就在这一刹那,花倾城眼神一冷,如猛虎下山般扑向纳兰君雪,揪住她的衣领,“嘭”的一声,将她狠狠地摔过肩。 “纳兰君雪,你服不服?”花倾城直接把脚尖抵在纳兰君雪的喉咙上,如苍鹰俯瞰猎物般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哼!成王败寇,本王不过是一时疏忽,才中了你的诡计。要杀就杀,何必多言?”躺在地上的纳兰君雪虽然疼痛难忍,动弹不得,但嘴巴依然不示弱,脸上还带着一副傲慢的神情。 “纳兰君雪,你屡次买通杀手刺杀本宫,甚至在太女正君生产之日派来一批死士。如今你集结私兵意图谋反,证据确凿,本宫岂会如你所愿,轻易杀了你?一刀结果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本宫会将你交给母皇处置,让你那父君也尝尝失去爱女的痛苦滋味!然后与你一同走上断头台!”花倾城眸光凌厉,言语如刀,冷酷无比。 “来人,把贤王押下。” “是,太女殿下!” 凤采岚亲自上前,将纳兰君雪五花大绑。 待留下一拨人清理打扫战场后,凤采岚便率领着士兵们马不停蹄地赶回城东郊外的军营。紧接着,她又连夜押着纳兰君雪进宫面圣。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8章 突发意外 “不好了!” “不好了!” …… 二月初五,黎明未至,琼宇殿内,因为身怀有孕而嗜睡的欧阳宇铭,被内侍的惊叫声所扰醒。 “如此喧哗,成何体统!”半睡半醒的欧阳宇铭甚是不悦地怒斥道。 “不好了,欧阳贵君,贤王她被凤大将军五花大绑押进宫了!”一名自外而入的内侍,满脸焦急地向床榻之上与玉连环相拥而眠的欧阳宇铭禀报。 “你……你说什么?贤王她怎么了?”欧阳宇铭闻言,顿时惊得瞌睡全无,霍然从床榻上弹起。 “回禀欧阳贵君,贤王她被凤大将军五花大绑押进了宫。如今,她们和皇上正在御书房,听闻太女殿下也在。”内侍将埋在御书房的线人传回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欧阳宇铭。 “究竟发生了何事?”欧阳宇铭瞬间乱了心神,随即起身下床,并吩咐宫人们速速为他洗漱更衣和梳妆。他必须尽快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好及时想出应对之策。 “回禀欧阳贵君,具体情况奴才并不知晓,只知道皇上见了贤王后,凤颜大怒。”内侍躬身答道。 “铭铭,你如今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莫要如此急躁。”眼见欧阳宇铭因纳兰君雪而全然不顾腹中的胎儿,床上的玉连环也起身来到他身边,并出言提醒道。 “环环,你说君雪她究竟做了什么,竟然会惹得皇上如此动怒?还被凤采岚那女人绑进了宫?”坐在梳妆台前的欧阳宇铭,内心七上八下的,一边焦急地等待宫人梳妆,一边不安地问向玉连环。 “铭铭,稍安勿躁,见机行事便可。纳兰蕴之再怎么说也是你女儿的亲生母亲,充其量不过是责罚她几句,或者打她几下,想必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玉连环不紧不慢地瞥了欧阳宇铭一眼,随口安慰道。 此刻,欧阳宇铭腹中正有玉连环的骨肉,在她的悉心呵护下,将来此子必定身份显赫。纳兰君雪那个狂妄自大的大皇女又何足挂齿,最好是让纳兰蕴之趁机将其处死,以绝后患。如此这般,欧阳宇铭方能把注意力都倾注在他与自己的这个孩子身上…… 不清楚玉连环内心真实想法的欧阳宇铭,在玉连环的宽慰下,心情逐渐平复。 片刻后,身着一袭靛蓝贵君宫装朝服的欧阳宇铭,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仪态万方地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然而,尽管他的神色看似沉稳大方,但是其脚下的步伐却难掩急切与慌乱。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端坐在御案面前的纳兰蕴之,正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跪在下方的纳兰君雪。 “君雪啊,朕万万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大胆,直接在京城的城西郊外就屯有私兵。”纳兰蕴之怒拍了一下御案,她那振聋发聩的声音顿时在御书房里回响了起来。听得纳兰君雪心头微微一颤。 “母皇,儿臣冤枉。是她,使她们!使她们栽赃陷害!”纳兰君雪一会指着花倾城,一会指着凤采岚,强行辩解道。 “贤王,皇上在此,她心细如尘,慧眼如炬,又岂会听信你的花言巧语?如今铁证如山,你那私兵营里的副将甚至已经将你藏匿在其他三处的私兵点都供了出来,你可切莫胡乱攀咬!”面对纳兰君雪的狗急跳墙,凤采岚气定神闲地说道。 “母皇,儿臣,儿臣……”原本还想垂死挣扎的纳兰君雪,听闻副将已经悉数招供,当即有些慌乱起来。 “纳-兰-君-雪!”纳兰蕴之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但见她直接抄起御案之上的一叠奏折,并“啪”的一声狠狠朝跪在下方的纳兰君雪头上砸去。纳兰君雪的额头顿时被奏折的边角划破了皮,微微渗出了血丝。 纳兰君雪是纳兰蕴之的第一个孩子,这个长女是欧阳宇铭在她尚为太女时就生下的,她对纳兰君雪也算是有着比较深的感情的。否则,她也不会在纳兰君雪十五岁时就将其封为贤王,并留在京城另辟新府,而不是随便给块封地打发出京。 其他事尚且还可以揭过,但纠集私兵、意图谋反的罪名倘若都可以原谅,只怕不出几日,她的凤椅就会被人踹翻。这莱凤国的江山亦是危矣! 思及此,纳兰蕴之看向纳兰君雪的眼神不由顿时又森冷了几分。 “老郭,传朕旨意,大皇女纳兰君雪纠集私兵,意图谋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现褫夺其贤王称号,贬为庶民,终身圈禁宗人府!”纳兰蕴之每多念一句,心就愈发沉痛一分,然而,她却不得不这么做。 跪在地上的纳兰君雪闻言不由瘫软在地,一想到接下来自己即将面对的暗无天日生活,她那张脸顿时苍白如纸,额上的冷汗亦是涔涔直冒。 “是,皇上!”郭东炳目光悠悠地看了瘫在地上的纳兰君雪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纳兰蕴之的这些皇女们最好斗个你死我活,届时,他要对付的人就越来越少了。离建立大男尊国的目标,就又更近了一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然而,正当郭东炳打算叫内廷侍卫押走纳兰君雪的时候,御书房外面的欧阳宇铭却挣脱门口寺人的阻拦,推开大门闯了进来。 “皇上!皇上开恩啊!”欧阳宇铭直接跪地膝行,朝那端坐在御案前的纳兰蕴之痛哭流涕地求饶。 “皇上,一日妻夫百日恩。臣侍自皇上尚未太女之时就一直跟着您,二十多年来一直尽心尽力地服侍着皇上。哪怕皇上后来违背了对臣侍的诺言,爱上了凤家大公子,臣侍亦是毫无怨言,尽着自己的本分。哪怕凤大公子比臣侍还小几岁,臣侍依旧尊其如兄,只因爱屋及乌……” 欧阳宇铭声泪俱下,继续说道:“君雪他可是皇上的长女,是在您的怀抱里长大的大皇女,幼年之时,您还曾亲自教导她读书写字。君雪亦是晨昏定省地问候皇上,对您孝顺有加。皇上当真就这般狠心,要将她终身圈禁在宗人府?” “宇铭……”纳兰蕴之望着御案下方跪着垂泪哭诉的欧阳宇铭,回想起自己和纳兰君雪曾经有过的母慈女孝温馨时刻,她心思不由微微一动。 “皇上!请三思!大皇女所犯罪行并非普通之事,而是谋反之罪。倘若此先例一开,只怕众皇女们皆会纷纷效仿,后患无穷啊!”伫立一旁的大将军凤采岚,适时提醒道。 果不其然,纳兰蕴之听到凤采岚的话后,眼神顿时又凌厉了起来,“宇铭,不是朕狠心,而是君雪她这次实在是错得太离谱了。或许,你应该庆幸她的皇女之尊,否则,倘若是寻常百姓,只怕九族的头都不够砍!” “来人,送欧阳贵君回宫。老郭,让人把大皇女押送去宗人府。”纳兰蕴之冷冷吩咐道。 “老奴遵旨!” 郭东炳随即召来了两名内廷侍卫,并押着纳兰君雪准备离去。 “父君,儿臣不要去宗人府!父君……”纳兰君雪回头朝欧阳宇铭拼命呼喊。 “不!不可以!皇上,君雪她不可以去宗人府……”眼见女儿即将被带走,欧阳宇铭赶忙追上前去,紧紧拽住纳兰君雪的手臂不放。 “老郭,把欧阳贵君拉开!”纳兰蕴之冷冷地吩咐道。 “不!你个老杂毛,还不快快放开本君!”欧阳宇铭随即与郭东炳推搡了起来。 然而,身娇肉贵的欧阳宇铭又岂是身怀武功的郭东炳的对手。郭东炳悄悄一个用力,只听“嘭”的一声,欧阳宇铭随即摔倒在地。 “哎呦……”小腹顿时传来一阵剧烈疼痛的欧阳宇铭,一张俊脸不由顿时煞白起来,额上更是冷汗涔涔直冒。 “母皇,欧阳贵君他……他受伤了!”花倾城望着欧阳宇铭身下淌出的一滩血,大声呼喊了起来。 纳兰蕴之的视线随即再次落向欧阳宇铭,“来人,快传御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9章 无力回天 “不,不……不用了……” “皇上,臣……臣侍没事,只不过是来……来癸水了。回……回寝殿休息休息就好了……” 一听纳兰蕴之居然打算请太医来给自己诊治,欧阳宇铭的脸色顿时又煞白了几分,额上冷汗涔涔直冒。他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小腹传来的剧痛,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自己能够挺过去。 他很清楚,一旦被皇上知晓自己已经怀有两个多月的身孕,那么不仅是他,就连他的整个家族都可能会面临灭顶之灾…… “是这样吗?”纳兰蕴之眸光犀利,狐疑地打量着御案下方瘫坐在地上、下体渗血的欧阳宇铭,仿佛要透过这个男人的伪装,看清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纳兰蕴之心想,难不成欧阳宇铭是故意想用这种方式来引起她的愧疚,从而让她在纳兰君雪一事上做出让步? 欧阳宇铭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声音颤抖地说道:“皇上,臣……臣侍真的没事,只是刚才突然来了癸水。臣……臣侍这就回去整理一下,休息休息就好了。” 然而,随着腹部剧痛的再次如潮水般袭来,欧阳宇铭的身体摇摇欲坠,脸上豆大的汗珠不停滚落,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母皇,欧阳贵君面色如此痛苦,依儿臣所见,还是请太医来诊个平安脉稳妥一点。”花倾城悠悠地瞟了欧阳宇铭一眼,见这个男人一副生怕被太医检查的模样,遂若有所思道。 花倾城心里寻思着,但凡欧阳宇铭反对的,她坚持就没错了…… 纳兰蕴之看着花倾城,心中不禁一动。她没想到自己这个嫡女如此善良。纳兰蕴之点了点头,对伫立在欧阳宇铭身旁的郭东炳吩咐道:“去请太医。” “奴才遵旨。”郭东炳应声,随即弓身却行出了御书房,并让人前往太医院。 “来人,速速将欧阳贵君抬至附近的怡兰宫!”纳兰蕴之声色俱厉地命令道。 随着纳兰蕴之的一声令下,一群宫人们鱼贯而入。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欧阳宇铭抬上担架,如履薄冰地向附近的怡兰宫走去。 “不……不必了,皇上。臣……臣侍没……没事……”欧阳宇躺在担架上,忍着小腹传来的剧痛,气息微弱地呼喊着。 欧阳宇铭在心中默默祈祷着,期盼纳兰蕴之能够改变主意。然而,他那微弱的声音却如同风中残烛,瞬间被众人所忽视。 宫人们将欧阳宇铭抬到了怡兰宫一间厢房的床上。凤采岚为了避嫌,早已离开了皇宫。纳兰蕴之与花倾城一同来到了怡兰宫。 至于怡兰宫的主人顾长卿,虽然对于把血淋淋的欧阳宇铭抬到自己寝宫感到十分膈应,但碍于皇帝纳兰蕴之在场,他也只能压下心里的不快,佯装出一副对欧阳宇铭关怀备至的模样,还“宇铭哥哥长”、“宇铭哥哥短”地不停叫唤着。 在看到顾长卿的瞬间,欧阳宇铭原本绝望的眼神顿时又恢复了神采。欧阳宇铭朝顾长卿拼命地眨着眼睛,期盼着对方能明白自己的心意,然后配合他演出一戏。 然而,顾长卿却对欧阳宇铭的眼神暗示却视若无睹。但见他时而眉头紧锁,时而询问几句,依旧自顾自地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欧阳宇铭的关心,在纳兰蕴之面前刷足自己贤良淑德的人设。欧阳宇铭见状,心中郁闷至极,几欲吐血。 过了不久,太医院院正杜仲春便提着药箱,脚步匆匆地来到了怡兰宫。 “臣杜仲春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看到纳兰蕴之也在场,杜仲春随即跪地磕头行大礼。 “行了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这些虚礼。赶快给欧阳贵君诊脉要紧。”纳兰蕴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杜仲春给欧阳宇铭看病。 “臣遵旨。” 杜仲春望了一眼躺在床上,身下一摊血迹的欧阳宇铭,一双老眼骤然瞪大。随即快速来到床边给欧阳宇铭把脉。 在看到杜仲春的那一刻,欧阳宇铭顿时三魂七魄吓跑了一半。年三十那日,由于他呕吐不止,纳兰君雪为他请来的太医正是太医院的院正杜仲春,当时也是杜仲春给出了他已经怀孕一个多月的诊断。 彼时,纳兰君雪以胎儿娇气为由,让杜仲春不要将此事到处宣扬。了解皇宫后院腌臜之事的杜仲春,以为他们怕胎儿遭到迫害,遂应承了下来。 如今看到欧阳宇铭的模样,杜仲春担心胎儿不保,她赶忙仔细地为欧阳宇铭诊脉。面对欧阳宇铭不停地朝自己眨眼睛,杜仲春遂安慰道:“欧阳贵君请放松,老臣会尽力医治的。” 在经过一番仔细把脉后,杜仲春的面色越来越凝重。怕有所误诊,她又反复地把了几次脉,只是每次得出的结果都是一样。 “杜仲春,欧阳贵君他到底所犯何病?难不成是突染恶疾,已经药石无灵?”看到杜仲春一张老脸的神色变来变去,可始终就是不说话,纳兰蕴之遂不耐烦地催促道。 瘫在床上的欧阳宇铭,也顾不上忌讳不忌讳,再次拼命地朝杜仲春使眼色,此刻的他反倒希望杜仲春说他患了绝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皇上!”杜仲春不明白欧阳宇铭眼神的含义,直接朝着纳兰蕴之双膝下跪,浑身颤抖,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纳兰蕴之见这个老家伙支支吾吾,心中的耐性正一点一点地被消磨殆尽,她怒不可遏,朝着杜仲春大声咆哮:“欧阳贵君他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说啊!” 杜仲春被纳兰蕴之吓得战战兢兢,她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声音带着恐惧:“回……回禀皇上,老臣医术不精,实在是回天乏术……”说完,她重重地向纳兰蕴之磕了一个响头。 纳兰蕴之闻言,如遭雷击,心痛得无法呼吸。她仿佛能感受到欧阳宇铭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逝,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然而,当她听到杜仲春接下来的话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皇上,老臣无能,只能舍小保大,尽力保住欧阳贵君的性命。至于他腹中已经两个多月的胎儿,恐怕……恐怕是保不住了!”杜仲春边说边又一次向纳兰蕴之磕头,头磕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胎儿?”纳兰蕴之回过神来,眼神突然变得犀利无比,她的声音冰冷至极:“你说……欧阳贵君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纳兰蕴之的面庞如被怒焰灼烧,她那冰冷至极的目光恰似两把寒冽的利箭,瞬间射向躺在床榻之上的欧阳宇铭,心中的震惊与愤怒如潮水般汹涌。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0章 遭到背叛 “皇上,老臣虽医术不精,但喜脉还是能号得出来的。”杜仲春惶恐地说道,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被纳兰蕴之的威严所震慑,额头冷汗涔涔,心中充满了恐惧。 纳兰蕴之的眼神如寒冰般冷酷,杜仲春慌忙再次磕头,声音中带着颤抖:“欧阳贵君腹中胎儿未满三月,胎象尚不稳定,容易因情绪波动过大,或是摔倒等意外而导致滑胎。依老臣诊断,欧阳贵君此番应是二者兼而有之。”他的语气充满了惋惜和无奈。 纳兰蕴之微微眯起双眸,然后缓缓睁开,努力压下心中的愤怒。她的声音平静而悠长:“杜太医将保大去小的药方留下,便可离去了。” 杜仲春闻言如蒙大赦,急忙走到一旁,提笔迅速写下了一张去子药方。他的笔触飞快,仿佛在与时间赛跑。 写完去子药方后,他又紧接着写下几张小产后调理身体的药方,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认真。他还细心地吩咐药童要给欧阳宇铭仔细清理下身,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待事情处理完毕,太医院院正杜仲春在纳兰蕴之凌厉的目光注视下,迈着蹒跚的老腿,竭尽全力地跑出了宫殿,仿佛背后有恶鬼追赶一般。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杜仲春已经在心里笃定主意,明早就向皇上呈递告老还乡的折子。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逃离皇宫这个可怕的是非之地。 杜仲春离去后,纳兰蕴之就把目光落向花倾城,但听她悠悠地说道:“太女,为了捉拿乱党之事,你也累了一夜了,早点回东宫歇着吧。” “儿臣遵旨。母皇保重身体。”大致猜到什么的花倾城,向纳兰蕴之行礼后便果断离开了怡兰宫。 接着,纳兰蕴之又面无表情地瞟了一眼正在床榻前对着欧阳宇铭嘘寒问暖的顾长卿,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长卿,宇铭突染恶疾,怕是无暇管理后宫之事了。即日起,朕擢升你为皇贵君,暂代管理三宫六院之重任。” 此时,正在努力刷着自己贤良淑德人设存在感的顾长卿,听闻纳兰蕴之的话语,双眸蓦地瞪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的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然而,在短暂的怔愣之后,他迅速回过神来,立刻朝着纳兰蕴之磕头跪地谢恩:“臣侍多谢皇上!臣侍定当在欧阳哥哥养病期间,替他好好打理这后宫的繁琐事务,绝不辜负皇上的厚爱,也好让欧阳哥哥能够安心养病。” “不必了。”纳兰蕴之冷冷道:“宇铭他这身子怕是很难调理得好了,你尽心做好自己的皇贵君本分即可。” 顾长卿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喜悦,只不过他的脸上却并未露出丝毫破绽,依旧流露出对欧阳宇铭的忧虑和惋惜之情。但见他再次向纳兰蕴之磕头谢恩,言辞恳切:“臣侍谨遵皇上教诲,臣侍定当竭尽全力,为皇上和欧阳哥哥尽心打理好后宫事务。” “你能如此明理懂事,朕心甚慰。”纳兰蕴之面无表情地回应了一句,声音喜怒不明,听不出任何情绪。 然而,顾长卿凭着他敏锐的洞察力,却能察觉到皇上此刻心情极差,且有意将众人支开。他立刻会意,朝着纳兰蕴之行了一个标准的礼,然后默默地退下,动作优雅且不失分寸。 待众人离去后,纳兰蕴之的目光便缓缓投向了伫立在一旁的太监总管郭东炳。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疲惫、痛苦以及愤怒,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肩上。 郭东炳心领神会,在向纳兰蕴之行礼后,也转身离去,脚步沉稳而坚定。在走出厢房的那一刻,他还很是贴心地轻轻关上房门。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只剩下纳兰蕴之的呼吸声,以及床榻之上早已吓呆的欧阳宇铭的凌乱喘息。 再次认清自己处境后,欧阳宇铭依旧打算垂死挣扎一下:“皇……皇上,臣……臣侍冤枉!臣侍不过是癸水突然来了,并不是什么怀胎两月有余……” “欧阳宇铭,究竟是朕对你还不够好,还是朕对你太过包容了?” 纳兰蕴之面色阴沉,在床榻前来回踱步,她的声音冰冷至极,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迸射出令人畏惧的寒光,其中的愤怒与失望如熊熊烈火,燃烧不尽。 对于纳兰蕴之来说,欧阳宇铭在她心中的分量确实与众不同。当欧阳宇铭在她还是太女时便来到东宫,他成为了纳兰蕴之第一个放在心上的男人。 然而,一想到自己最近两个多月都不曾碰过欧阳宇铭,此时此刻这个男人肚子里的孩子又如何会是她的? 纳兰蕴之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煞气,背叛的打击让纳兰蕴之的内心瞬间被怒焰吞噬,她的愤怒如滔天巨浪,恨不得立刻将与欧阳宇铭私通的那个女人置于死地。 只见她大步上前,毫不犹豫地掐住欧阳宇铭的脖子,厉声道:“说!你肚子里的孽种,究竟是谁的?” 纳兰蕴之的眼神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她的声音森冷至极,仿佛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决绝。她把手指逐渐收紧,似乎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皇……皇上,臣……臣侍没有……” 欧阳宇铭的喉咙被紧紧扼住,呼吸变得困难起来,他的脸色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他的眼中透露出恐惧和无助,他拼命挣扎着,试图辩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无力。 就在欧阳宇铭两眼冒金星,眼前开始呈现一片黑暗的时候,纳兰蕴之却突然松了手,并将他狠狠甩开。欧阳宇铭一个重心不稳,直接从床榻上摔了下来。 “老郭!” 随着纳兰蕴之的一声传唤,郭东炳赶忙从门外推门而入,并向纳兰蕴之行礼道:“老奴在。” 纳兰蕴之睥睨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欧阳宇铭,冷冷地说道:“欧阳贵君突染恶疾,把他送回琼宇殿,在病没治好之前,不要让他离开,以免延误治疗。” “老奴,遵旨。” 纳兰蕴之面无表情地看着欧阳宇铭被人带走,并前往琼宇殿。 倒不是她纳兰蕴之仁慈,而是在她揪出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之前,欧阳宇铭还不能死。她必须让这个男人知道,背叛她纳兰蕴之的下场是什么……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1章 瓮中之鳖 “不好了,不好了,欧阳贵君他受伤了……” 惊惶的呼喊声,在辰时的莱凤国皇宫琼宇殿中骤然响起。宫人们惊恐的窃窃私语,如同一股寒流,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玉连环原本正从床榻上起身,准备离开欧阳宇铭的寝宫,听到外面传来的呼喊声后,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心中挂念着欧阳宇铭腹中胎儿的玉连环,她立刻唤来一名贴身伺候欧阳宇铭的寺人,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急切:“欧阳贵君他怎么了?快告诉本座!” 那名寺人赶忙如实禀报道:“回贵人的话,听闻是皇上要将贤王关进宗人府,欧阳贵君一时情绪激动,肚子突然疼痛了起来。此刻,他已经在回琼宇殿的路上了。” “肚子疼?” 玉连环闻言心中一揪,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迅速涌上心头。她的手紧紧地攥住那名寺人的手臂,眼中满是焦灼和忧虑,声音还微微带着颤音,“欧阳贵君的情况如何?严重吗?他的肚子……没事吧?” 寺人被玉连环的突然举动吓得有些结巴:“贵……贵人莫急,欧……欧阳贵君已经在回琼宇殿的路上了,应……应该是没大碍……” 然而,玉连环的内心却难以平静,欧阳宇铭腹痛时狰狞痛苦的面容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思及此,玉连环的心情愈发沉重,仿佛有千斤巨石压在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欧阳宇铭腹中的胎儿安然无恙。 “铭铭?!” 就在这时,外面院子里忽然来了几个抬着担架的宫人们。望着担架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男人,玉连环见状心头不由一震,当即也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自己,她急忙冲上前去,紧紧抓住欧阳宇铭的手。 “环环?”原本双目无神的欧阳宇铭,听到玉连环的声音,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瞬间又白了几分。 “快走!”欧阳宇铭忍着腹部如刀绞般的剧痛,艰难地说道。 如今,皇上已经知道了他红杏出墙的事,正怒火中烧,却没有立刻处死他,说不定周围有皇上埋伏的人马,正等着将他和玉连环一网打尽。 “铭铭,你这是怎么了?”看到欧阳宇铭身下的一摊血迹,玉连环顿觉如遭雷击。 “你……快走吧。”欧阳宇铭面色苍白,额头上挂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身体那如潮水般袭来的强烈不适,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此时此刻,欧阳宇铭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不能让皇上抓到任何把柄,否则一切就都完了。只要玉连环不被发现,那他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然而,玉连环在看到欧阳宇铭都如此狼狈了,却还因为担忧着她的安危而赶自己走时,向来“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玉连环,回想起平素里他们有过的恩爱,不由对眼前这个男人生出了几分真情,也愈发坚定了她想要陪伴这个男人的决心。玉连环凝视着欧阳宇铭,眼神中闪过一抹心疼和决绝。 “傻铭铭,本座既然是你腹中胎儿的亲生母亲,看到你这样痛苦,又岂能如此不负责任地离你远去?”玉连环快步向前,毫不犹豫地将担架之上的欧阳宇铭拦腰抱起,她的动作轻柔稳健,仿佛在向欧阳宇铭传递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力量。 感受到玉连环的呵护举动,欧阳宇铭的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感动。这种温暖的感觉,仿佛是他在这尔虞我诈的后宫中从未体会过的。向来没有真正爱过谁的欧阳宇铭,他望着玉连环,眼中闪烁着一丝泪光,那是一种对温暖和关怀的向往,同时,身体上遭受的痛苦似乎也在这一刻减轻了许多。 此时的欧阳宇铭,莫名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他突然有了一种放弃一切荣华富贵,和眼前这个女人一起远离后宫纷争,去过简单而平凡生活的念头。也是到了这一刻,欧阳宇铭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如此期盼着去爱一个人和被爱,去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好一对奸妇淫夫!”这声怒喝,犹如一道惊雷,突然在玉连环和欧阳宇铭的耳边炸响。 正当玉连环抱着欧阳宇铭,抬脚准备跨入寝宫之时,一股寒意蓦地从背后袭来。她不由顿住脚步,缓缓转过头,目光所及,是一道清冷至极的身影。那身明黄色的凤袍在柔和的晨曦下闪耀着华贵的光芒,而女帝纳兰蕴之那张英气的脸,此刻却布满了冰霜,眼神中更是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须臾之间,纳兰蕴之的身后就突然涌现出一群手持佩刀的内廷侍卫,她们很快将玉连环和欧阳宇铭团团包围。四面八方更是冒出了无数的弓箭手,她们手中的箭矢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仿佛随时都能将这对“奸妇淫夫”射成刺猬。 “皇……皇上!”被玉连环抱在怀中的欧阳宇铭,在听到纳兰蕴之声音的那一刻,三魂七魄已经吓跑了一半,此时看到她那张脸,浑身更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欧阳宇铭!好你个贱人!原来这个女人就是你腹中孽种的亲生母亲!”纳兰蕴之犹如一只暴怒的狮子,咬牙切齿地怒吼道。枉费她这么多年来对这个男人宠爱有加,结果却只换来他无情的背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玉连环环顾了一下四周,知道自己已经着了纳兰蕴之的道,只不过内心的傲气不允许她低头。 “呵呵……”玉连环微微哂笑,语气甚是不屑:“本座当是谁呢?原来是纳兰蕴之你这个昏君。你不过是仗着出身比较好罢了,论武功,论谋略,你有哪点比得上本座?” 内廷侍卫统领慕容静禾怒目圆睁,声色俱厉地大喝:“大胆狂徒,你们早已是瓮中之鳖,居然还敢对皇上不敬,简直是自寻死路!” 她的声音如雷霆万钧,在琼宇殿中回荡。慕容静禾紧握着剑柄,正准备率领宫廷侍卫捉拿玉连环,然而,她的行动却被纳兰蕴之抬手制止。 纳兰蕴之面沉似水,她的眼神和声音皆是冰冷至极,不带着一丝温度:“慕容静禾,你们且先退下。让朕亲自来会会她!” 话音未落,纳兰蕴之便运着轻功,如飞燕般轻盈跃起,身形快如闪电,朝玉连环飞驰而去。她的轻功卓绝,仿佛凌驾于风之上,令人惊叹。 玉连环见到纳兰蕴之袭来,眸光倏地一冷。她赶忙将欧阳宇铭轻轻放下,让他坐到一旁的门槛上。欧阳宇铭的眼神复杂至极,透着担忧、惶恐和无措,但他最终还是坚定地看向玉连环。 “铭铭,等本座。”玉连环先是温柔地看了欧阳宇铭一眼,随即便直接当着纳兰蕴之的面,挑衅十足地搂着欧阳宇铭的脖颈,并在他的唇上重重落下一吻。 纳兰蕴之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她当即将真气凝结于掌心,掌心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然后隔空朝着玉连环打去,真气如洪流般汹涌而出,带着凌厉的气势。 玉连环亦是运起真气反击,刹那间,两人如疾风骤雨般你来我往,拳掌交错间难分胜负。一时间,琼宇殿的庭院里劲风拂动,掌风拳影交织,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时间都为之凝滞。琼宇殿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众人都屏住呼吸,注视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2章 娩下死胎 纳兰蕴之的招式如暴风骤雨般愈发狠厉,每一招都带着必杀之心,仿佛要将对手置于死地。玉连环则全力以赴,奋力反击,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舍难分。 在激战中,纳兰蕴之的目光犀利如鹰,敏锐地寻找着玉连环的破绽。突然,她发现了玉连环的一丝疏漏,毫不犹豫地接过慕容静禾丢过来的宝剑,顺势刺向玉连环的胸口。玉连环一惊,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剑刃如闪电般划过,她的手臂被划伤,鲜血瞬间涌出。 玉连环紧紧捂着伤口,眼神中闪过一丝愕然和痛苦。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纳兰蕴之,心中涌起一股愤怒和不甘。 然而,纳兰蕴之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剑,她的剑法如疾风骤雨般继续袭来,不给玉连环丝毫喘息的机会。玉连环疲于应对,渐渐处于下风,但她依然咬牙坚持,不肯轻易认输。 “纳兰蕴之,你不过是仗着自己的皇帝身份罢了,倘若真的公平对决,你能打得过本座吗?”玉连环怒目圆睁,眼中似要喷出火来,她紧紧咬着牙关,愤怒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她的心中充斥着不甘,无论是那大将军凤采岚,还是眼前的皇帝纳兰蕴之,在她眼里,无非是凭借着优渥的出身,才得以登上如今的高位,掌握权力。而她玉连环,又何曾逊色于他们? 对决之中,纳兰蕴之早已从玉连环的招式中识破了她的身份。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哂笑:“呵……玉连环玉宗主,难道从未有人告诉过你,出身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吗?” 纳兰蕴之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嘲讽,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刃,深深刺痛了玉连环的心。她不禁想起了自己多年来的努力,那些日夜苦练的汗水,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得毫无意义。玉连环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她紧握双拳,身子微微颤抖着。 然而,经过短暂的自我情绪梳理后,玉连环并未因此泄气,她用帕子绑住受伤的手臂,眼底闪过一抹决然。 “就算你有皇帝的身份加持又如何?今日之战,本座定要让你知道,我玉连环绝非等闲之辈!” 话毕,她如饿虎扑食般快速夺过一名侍卫的佩刀,并使出浑身的解数,与纳兰蕴之展开了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 一时间,刀光剑影,掌风呼啸,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开来。 然而,纳兰蕴之的实力委实更胜一筹,她逐渐占据了上风。 突然,玉连环如鬼魅般朝纳兰蕴之的面门猛砍一刀,纳兰蕴之侧身一闪,随即飞起一脚,正中玉连环的腹部。玉连环闷哼一声,如被疾风劲扫的落叶般连连后退几步。 “还不肯认输是吗?”纳兰蕴之冷笑道,“倘若你现在投降,朕兴许心情好还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做梦!”玉连环捂住肚子,强忍着疼痛再次冲上前去。 纳兰蕴之眼神一凛,手中的长剑犹如闪电般舞得更快了。转瞬间,玉连环的身上就又多了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然而,心高气傲的玉连环却仍不甘心,再次提刀做困兽之斗。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纳兰蕴之一剑斩向玉连环的左臂,玉连环终于支撑不住,如残花般跪倒在了地上。 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就此落下帷幕。 纳兰蕴之眼神凌厉,充满压迫感,她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睥睨着玉连环。玉连环跪在地上,左手捂着断臂处,痛苦的尖叫声响彻四周。 “好你个玉连环,不过是一个小小杀手组织宗门的宗主罢了,居然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纳兰蕴之的不屑冷哼中夹杂着愤怒与蔑视。 慕容静禾领命后,迅速带人将玉连环控制住。玉连环的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不甘。 欧阳宇铭怔怔地看着这一切,肚子的疼痛让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他艰难地朝着玉连环爬去,口中喃喃道:“环环……” 玉连环听到欧阳宇铭的声音,目光转向他,眼中的清冷在瞬间化作柔情。她深知自己武功高强,却连心爱的男人都无法保护,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无奈。 “铭铭,枉本座自诩武功卓绝,到头来,却连一个自己想护的男人都护不住……”玉连环的声音充满了悲伤和哀怨,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眼见这对不知羞耻的狗女男,竟然当着她的面就敢如此放肆地眉来眼去,纳兰蕴之的脸色不由变得更加阴沉,仿佛暴风雨前的乌云一般。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直直地刺向那对男女。 只见她紧紧咬着牙关,嘴唇微微颤抖着,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然而,她的声音却如同寒冰一般,冷酷而坚定地朝一旁的内廷侍卫下令道:“把欧阳宇铭拉开!” 内廷侍卫们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们深知纳兰蕴之此时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得到命令后,两名侍卫迅速行动起来,迈着坚定的步伐快步上前。他们的表情严肃而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 欧阳宇铭似乎想要反抗,但他的力量远远不及两名训练有素的内廷侍卫。侍卫们轻易地将他摁住,使他无法再继续朝玉连环靠近一步。欧阳宇铭的脸上露出了惊愕和不甘的神情,他挣扎着想要挣脱侍卫的束缚,但一切都只是徒劳。 这一刻,气氛变得异常紧张,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纳兰蕴之的眼神始终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她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恨。 “嗯……”欧阳宇铭眉头紧蹙,脸色苍白,他的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他双手紧紧捂着肚子,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紧接着,他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无力地躺在地上。随着一阵痛苦的呻吟,一个未成形的死胎悄然娩出。 “皇上……”一名宫人小心翼翼地将死胎搁在托盘里,呈到纳兰蕴之面前。托盘里的死胎毫无生气,令人心生怜悯。 纳兰蕴之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欧阳宇铭和玉连环,眼神中透露出的冷漠和凉薄仿佛能将人冻结。她的双唇轻启,悠悠地说道:“剁碎了喂狗!”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3章 欧阳之死 那名宫人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但他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立刻领命退下,仿佛端在手中那托盘上的不是一个未成形的死胎,而是一件可怕的邪祟物品。 “纳-兰-蕴-之!”玉连环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愤和绝望,她的双眼变得通红,仿佛要喷出血来。她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她用全身的力量喊出了纳兰蕴之的名字。 这是她玉连环唯一的子嗣,是她心头的一块肉,如今却就这么没了。她的心仿佛被千万根针刺穿,痛苦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的怒吼声在琼宇殿的庭院里回荡着,似乎要将这座宫殿都震垮。 “皇上,这不过是一个无辜的胎儿罢了,你怎能如此狠心……”欧阳宇铭趴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坐起。此刻的他面色苍白如纸,身下鲜血淋漓,然而心如死灰的他已无暇顾及自己的伤势。 “欧阳宇铭,你这个贱人!”纳兰蕴之怒不可遏,飞起一脚再次将欧阳宇铭踹翻在地。她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鄙夷,死死地睥睨着地上的男人。 “你扪心自问,自朕登基那年起,朕一步步将你从最初的五品侍君提拔至从四品良人、正四品美人、从三品公子、正三品侧君、从二品君、正二品贵君,最终赐予你皇贵君的尊崇地位。这一切,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你究竟还有何不满足的?” 欧阳宇铭无力地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心如刀绞。他的泪水混着嘴角溢出的鲜血流淌而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内心充满了绝望和痛苦,曾经的恩爱与荣宠如今都化作了深深的刺痛。 纳兰蕴之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利剑般穿透他的心脏。他想起了曾经和纳兰蕴之的点点滴滴,那些温馨的时光,如今却已如破碎的梦境。他不明白,为何爱情会在权力与欲望面前变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呵呵,可你最爱的还是凤凌烟不是吗?”欧阳宇铭无力地趴在地上,原本梳理整齐的发丝此刻散乱不堪,嘴角溢出的鲜血更是增添了几分凄美。 他侧过头,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望向纳兰蕴之,似乎要将自己所有的怨恨与不甘都传递过去,“皇上,当你还是太女之时,难道不是你先背弃了对我许下的诺言,说会立我为正君的吗?可是,你却在转眼之间就爱上了凤家大公子凤凌烟,将我弃之如敝履。” 纳兰蕴之闻言,怒火中烧,她径直走上前,带着凌厉的气势,俯身狂甩了欧阳宇铭一个巴掌,“凭你也配和朕的凌烟相提并论?” 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宫殿,久久回荡。欧阳宇铭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与他嘴角的血迹相互映衬,显得格外刺眼。 “哈哈哈……”欧阳宇铭的笑声中夹杂着泪水,那是一种绝望而又狰狞的笑。他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恨,仿佛要通过这笑声将自己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 “纳兰蕴之,难道就只准许你后宫夫侍三千吗?我告诉你,何止是玉连环,我还跟韩疏影好过,跟你的大将军凤采岚好过,跟你的内廷侍卫统领慕容静禾好过,跟你朝堂之上的所有文武百官统统都好过!” 欧阳宇铭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决绝和报复的快感。他的眼神疯狂而又绝望,似乎已经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纳兰蕴之的脸色变得煞白,她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付出过真心的男人,心中的痛苦和愤怒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无法言语。随着欧阳宇铭的话落,纳兰蕴之随即将凌厉的眸光扫向一旁的内廷侍卫统领慕容静禾。 慕容静禾被纳兰蕴之那锐利炽热的目光盯得如芒在背,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头皮一阵发麻。她心中惶恐,立刻朝着纳兰蕴之跪了下来,声音中带着委屈和冤枉:“皇上,臣冤枉啊!这个疯子他在胡乱攀咬!请皇上明察!” 纳兰蕴之微微皱起眉头,略微思索了片刻。凤家人的品性她是了解的,她一直都对他们信任有加。此番想必不过是欧阳宇铭的诡计,想要挑拨离间罢了。想到这里,她缓缓地收回了刀向慕容静禾的目光。 “来人,将玉连环押去午门,今日午时三刻凌迟处死。另外,传太医,让她们务必想尽办法吊着欧阳宇铭的命。朕要让他亲眼看着玉连环一刀一刀被剐,承受这背叛朕的痛苦……” 纳兰蕴之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丝毫的感情。她冷冷地瞟了欧阳宇铭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毫无价值的蝼蚁。 “既然有胆背叛朕,那你就要有勇气承受背叛朕的后果!”说完,她毅然转身,甩袖离去,留下了一脸绝望的欧阳宇铭。 纳兰蕴之转身离去后,玉连环心如死灰,眼神中满是绝望。她没有丝毫反抗,被内廷侍卫粗鲁地押往午门。 【午门:这里的午门并非是现实世界的午门,指的是莱凤国皇宫大门口不远处的一处热闹路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与此同时,太医院的御医们匆匆赶到琼宇殿。她们面色凝重,迅速展开救治工作,各种珍贵的药材被源源不断地送进来。欧阳宇铭的生命岌岌可危,御医们竭尽全力,下了猛药,只为能让他的生命多延续一会。 然而,她们心中也十分清楚,这些药可能会带来极其严重的副作用。但眼下,保住欧阳宇铭的性命,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务才是最主要的。 午时三刻,阳光正烈,却无法驱散玉连环心头的阴霾。刽子手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手中的利刃闪烁着寒光。 玉连环的目光与欧阳宇铭的交汇,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和悲伤。欧阳宇铭面色苍白,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身体的虚弱让他无能为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玉连环,看着她身上的肉被一片片割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每一刀落下,都仿佛割在欧阳宇铭的心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他想要大声呼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默默地流泪。而玉连环则始终咬紧牙关,隐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整个场面惨不忍睹,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玉连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中,渐渐失去了意识。而欧阳宇铭的内心则被悔恨和自责吞噬,倘若时间可以倒流,或许他不会再想进宫…… 风静静地吹过,带着一丝凉意,似乎也在为这悲惨的一幕叹息。欧阳宇铭的生命一点一点地流逝着,他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最终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4章 试探夫子 二月初四,辰时二刻。 国子监,地字丁班里,白玉衡正在给学生们上画艺课。 “太女!太女!太女……” 见下方末座的花倾城居然又打起了瞌睡,白玉衡直接将手中的书本“啪”的一声,掷到她的头上。 “这么快就下课了吗?” 昨夜忙着捉拿贤王,一夜没睡的花倾城,回宫后又因为欧阳宇铭片刻没有休息,接着就来国子监上学了。由于困意来袭,一不小心打起了瞌睡的她,此刻猛地惊醒过来。 “哈哈哈……”地字丁班的学生们闻言,直接爆笑了起来。 “太女,请站起来!”白玉衡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自他在国子监任教以来,有哪一堂课不是深受学生期待?还从来没有哪一个学生如此这般,经常在他课上打瞌睡的。 花倾城一边摸着被砸痛的脑袋,一边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太女你来说说看,本夫子方才都讲了些什么?”白玉衡看着花倾城迷迷糊糊,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不由心塞至极。 “呃......”花倾城努力回想着,可大脑却一片空白。 这时,她隔壁组的一名同窗小声提醒道:“白夫子让画一幅山水画。” 花倾城连忙说道:“白夫子,您让我们画一幅山水画。” 白玉衡悠悠地看了她一眼,“那你来画一下,让本夫子看看你到底听没听懂。” 花倾城走到前方夫子的书案前,拿起画笔,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了一幅山水图。 虽是简单几笔,却意境十足。 白玉衡看着这幅画,心中暗自惊讶,他的这个学生,最近在画艺上进步似乎不小…… “画得尚可,但有些不足之处,比如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还需要改进一下。” 白玉衡先是肯定了花倾城在画艺上的进步,但随即又一脸严肃地说道,“也许你课后还有其他事要忙,但既然来了国子监上学,就应该遵守书院的规章制度,以后上课注意点。” 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花倾城,回想起先前在校场和国子监后山遇袭时,突然出现的那个出手相助的黑衣蒙面人,其身形与白玉衡十分相似。 思及此,花倾城不由意味深长地看了白玉衡一眼,并言语恭敬道:“多谢白夫子教诲。” “当当当~” 辰时七刻,国子监上午第一堂课下课的铃声准时被敲响。 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想,花倾城打算试探一下白玉衡。看他是否就是那个三番两次出手相帮自己的黑衣蒙面人,以及弄清楚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其目的为何…… 毕竟,能如此及时出手,说明对方兴许已经提前知道了刺客的行动计划,也就是说那个黑衣蒙面人的身份恐怕并不单纯…… 下了课后,白玉衡如同往常那般抱着书本朝暗香阁的方向走去。花倾城见状,赶忙屏息凝神,在身后不疾不徐地跟着。 随着离教学楼越来越远,周围也逐渐安静起来,看到没人后,花倾城闪身进入空间别墅里。她先是给自己换了一身现代装的黑色劲衣,接着还戴上帽子和口罩。 当她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白玉衡的一只脚已经跨进了暗香阁的大门。 花倾城见状赶忙快步上前,并猛地朝他的后背打去一拳。 意识到身后有人袭来的白玉衡,原本打算侧身闪躲开来,可当那人近距离靠近自己的时候,嗅觉灵敏过人的白玉衡,当即就认出了来人身上带着花倾城的气息。 “嘭”,后背结结实实挨了花倾城一拳的白玉衡,随即应声倒地。 然而,当倒在地上的白玉衡回头的瞬间,花倾城却已经再次闪身进了空间别墅里。 白玉衡:…… 所以他这是连行凶者的面目都没看到,就被对方跑了?白玉衡心中暗自思忖着,为何那个跟着他的人气息一会有,一会无。当真是怪异得很! 而躲进空间里的花倾城也纳闷着,倘若白玉衡就是黑衣蒙面男子,不可能会白白挨她一拳。唯一的解释就是,要么是她认错人,要么是对方故意隐藏实力。 理清思绪后,花倾城打算再次试探试探…… 花倾城从空间出来,悄悄翻入了暗香阁。见白玉衡进了房间后,花倾城随即放轻脚步来到窗边,抬手戳破窗户纸朝里面看去。 房内的白玉衡已褪去外衫,背对着窗户正准备换药。花倾城看到他背上有一道伤口,似是被飞镖所伤。就在这时,白玉衡突然转身,捻起案上的一枚棋子掷向窗口。 花倾城一惊,立刻侧身躲开。 “谁?”房内的白玉衡低声喝道。 花倾城没有答话,她悄悄后退几步,准备离开。然而,她刚一动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风声。她迅速转身,只见白玉衡手持玉笛,向她攻来。 花倾城侧身躲过攻击,两人你来我往,过了几招。 突然,白玉衡转动了下手中的玉笛,挑开了花倾城的口罩。 “是你......”白玉衡看到花倾城的脸,若有所思道。 “白夫子,得罪了。”被识破身份后,花倾城倒也不扭捏,直接大大方方承认,并径自来到房中的桌前坐下。 跟随了白玉衡一路,有些口渴的花倾城,直接拿起桌上的茶杯,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就喝完了。 眼见这个女人居然拿自己的杯子去喝水,白玉衡本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太女,第二堂课都快开始了,你不去上课,打扮成这副模样,跑来本夫子的院子作甚?”白玉衡狐疑地看了花倾城一眼,随即来到她对面的椅子落坐。 看到白玉衡一派淡定从容的模样,花倾城略微思索后,半真半假地说道:“白夫子,先前倾城在校场上射艺课时,曾经遭到刺客袭击,幸得一名黑衣蒙面男子及时出手相救才免于受伤。方才我看到那人似乎进了暗香阁,所以就追过来,看下对方是否就是当天校场上出现的那名黑衣蒙面男子。” “哦……”白玉衡眸光淡扫了一眼花倾城,“那太女找到他了没?”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5章 打破平衡 花倾城直视向白玉衡,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轻声说道:“找到了,可惜他进入这座院子之后便如人间蒸发一般,踪迹全无。” “哦?不知道太女为何如此急于寻觅那位黑衣蒙面之人呢?”白玉衡原本想要伸手去取水杯解渴,然而当他忆起自己专用的杯子已被眼前这位女子夺去时,便立刻打消了使用公用杯子饮水的念头。 “自然是为了报答恩情啦,受人恩惠岂能忘怀?正所谓‘得人恩果千年记’嘛!”花倾城言辞间半真半假。 尽管即使没有那位黑衣蒙面男子出手相助,她花倾城凭借自身实力亦可全身而退,但无论对方基于何种缘由施以援手,这份情谊她都铭记于心。 当然,更为重要的原因在于,花倾城认为那位黑衣蒙面男子极有可能知晓刺客的真实身份,或许能够借助他来查明真相。 白玉衡微微勾唇一笑,“没想到太女如此重情重义,倒是难得。只不过,兴许是对方不想携恩图报,所以避而不见倒也不无可能。” “方才看白夫子似乎身手不错,练过?”花倾城见对方出口的言语滴水不漏,只能直言了当问道。 白玉衡转了转手中的玉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紧接着他猛地凑近花倾城,手中的玉笛轻轻挑起花倾城的下巴,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说道:“太女,你看,虽说本人这身份乃是国子监的夫子,但说到底……本夫子也是一名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学些男儿家的花拳绣腿傍身,平日里行走出入,也能更稳妥安全一些,你说对吗?” 花倾城一直都知道白玉衡生得一副好皮囊,长相相当俊美。不然为何在他担任国子监夫子的这五年间,会被众多学子赞誉为“最俊美的夫子”呢?不仅如此,白玉衡所授课程更是每每爆满,备受学生们的追捧与喜爱。 然而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忽地拉近,属于白玉衡身上的那股淡淡竹叶清香,顿时如春风般拂面而来,直沁人心脾,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沦其中。 花倾城甩了甩头,把荒唐的想法抛诸脑后,随即便不由自主地想起先前在校场之上,那个与自己并肩作战的黑衣蒙面男子,他身上也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只不过却是檀香。 花倾城思索了须臾,待她回过神的时候,不由心头一震,连忙伸手推开白玉衡搁置在自己下巴下方的玉笛,双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她狐疑地看了这个男人一眼。 难不成,真的是她认错人了? 就在花倾城捋思绪的时候,头上蓦地被白玉衡拿玉笛轻轻敲了一下,“太女,上课的铃声已经响了,你该去琴室上课了。再磨蹭下去,一会柳夫子怕是要生气了。” 花倾城轻咳一声,掩盖住内心的尴尬。一想到柳南絮那张严肃的脸,花倾城在告别白玉衡后,随即转身离开暗香阁,往东向的琴室走去。她一边走,一边思考着白玉衡是否就是那个黑衣男子…… 与此同时,东宫翎坤院里,司徒烨正在跟沐离歌讲述昨晚他们在城西郊外荒山,追踪到大皇女纳兰君雪私兵藏身地时,花倾城突然出现,还临时改变计划的事情。 司徒烨见沐离歌神色如常,随即说道:“大哥,事情到经过就是如此。不是我嘴巴不严,而是当时的情况紧急,我不得不对倾城她全盘托出。” 沐离歌闻言无奈笑道:“辛苦你们了,此事大哥知晓了,是我们的这个妻主她太聪明了,想要一直瞒着她,只怕也是不太可能。” 沐离歌本想私下把那些参与过刺杀过他和花倾城的人都解决了,但不承想还是被他的小妻主发现了端倪。花倾城不但改了他的计划,直接把贤王的私兵都一锅端了,而且还顺便把欧阳宇铭拉下马。或许,他的手段有时候还是太仁慈了一点…… 见沐离歌没有怪他,司徒烨嘿嘿一笑,“大哥所言甚是……” 司徒烨帮忙看了一会孩子,待两个小家伙都吃饱喝足睡着后,他才转身离开翎坤院。 巳时末,沐离歌召来了暗卫首领。 沐离歌侧头望向城东大将军府的方向,悠悠地说道:“欧阳宇铭他不只害惨了龙倚天,是造成三弟悲惨身世的罪魁祸首,而且也是小妻主和凤大公子父女俩被迫分别十六年的罪人。就连二弟的舅舅司徒明庭,也是命丧他手……” “影一,把欧阳宇铭勾三搭四的证据,以及先前查到的那些关于欧阳宇铭在凤凌烟生产时‘狸猫换太女’的线索,都透露给皇上。也是时候替我那冤屈的公爹申冤昭雪了……” “是,主子。”影一领命后,随即快速闪身离去。 午时三刻,玉连环在午门被凌迟处死。而那被迫观看刽子手给玉连环行刑的欧阳宇铭,也因小产,下体淋漓不止,最终倒在了刑场。 沐离歌暗卫的效率十分高,当天下午就把沐离歌想让皇帝看到的东西,以各种方式透露了出去。 得到消息的纳兰蕴之震怒不已,命人对外称欧阳宇铭突染恶疾薨逝。并以会冲撞到幼小的皇孙女和皇孙子为由,不给大肆操办后事,而且不允许其入皇室陵墓,只让人把欧阳宇铭直接草草抬到城外的荒山埋了。 二月初五的朝堂之上,太医院院正杜仲春提出告老还乡,纳兰蕴之略微思索后准了她的奏请。 另外,正当骠骑将军,即欧阳宇铭的妹妹欧阳以芹准备对欧阳宇铭之死提出质疑的时候,便有朝臣出列弹劾她,指责她渎职,滥用职权,鱼肉百姓,草菅人命,而且有理有据,甚至连人证物证都一应俱全。 于是,皇帝纳兰蕴之顺水推舟,罢黜了欧阳以芹的骠骑将军之职,将她打入天牢,并指派丞相司徒洛云在次日前去抄家。 二月初六,丞相司徒洛云随着羽林军亲自前往骠骑将军府邸抄家,单是搜出的金银财宝,其价值就高达三百万两之多。 随着欧阳宇铭的死去,大皇女纳兰君雪遭到圈禁,以及骠骑将军欧阳以芹被捕,贤王一派系以摧枯拉朽之势倒台,亦打破了原来朝堂的平衡局面,各方势力又开始暗中蠢蠢欲动……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6章 灵魂救赎 二月初八,今天是欧阳宇铭死去的第五日。 在城中司徒烨那处幽静清雅的别院里,有一座小小的祠堂。巳时末,纳兰秋荻和司徒清洛姐弟俩正静静地伫立在祠堂内,对着司徒明庭的牌位敬香。 “父君,太女殿下诚不欺我,她真的帮儿臣报了杀父之仇,让欧阳宇铭那个该死的贱人遭受了报应,身败名裂而死。就连整个欧阳家也被抄了……当然,儿臣自然也会信守承诺,尽快将太女殿下所需要的东西交接与她。”纳兰秋荻轻轻眨去盈在眼眶中的泪水,然后将手中的三根香稳稳地插入牌位前的香炉之中。 站在一旁的司徒清洛同样泪如雨下,他恭恭敬敬地向司徒明庭的牌位磕了三个头,泣诉道:“父君,我是秋枫,儿臣如今在姑母一家的悉心照料下过得很好。只是从今往后,儿臣再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称您为父君了,也不能再用‘纳兰秋枫’这个姓名,在有外人之时,儿臣只能以您的侄儿司徒清洛的身份自居。请恕儿臣不孝!” 新年过后,又长了一岁的司徒清洛,看上去比以往成熟了不少。这个仅有十一岁的少年,身上却散发出一种与其年纪极不相称的沉稳气质,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亦是充满了坚定和果敢。 司徒清洛直起身子,看向身旁的纳兰秋荻,“姐姐,虽然清洛现在还小,但总有一天清洛也会长大的。清洛一定会努力成长,变得强大,保护好你和姑母一家。” 纳兰秋荻感动地点点头,伸手擦掉弟弟脸上的泪痕,“嗯,清洛,我们一起努力。” 午饭时分,两人缓缓地走出了祠堂。而此时,司徒烨却已早早地在门外等待着他们多时了。 “表哥。” “哥。” 纳兰秋荻和司徒清洛几乎同时开口,向着司徒烨打了声招呼。 “嗯。”司徒烨只是朝着他们两个人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紧接着便领着纳兰秋荻姐弟二人走向了别院中的书房。 “这是......红拂?” 当纳兰秋荻刚刚踏进书房的时候,她那双原本还略显湿润的眼眸瞬间瞪得浑圆。不仅如此,就连一旁的司徒清也同样被眼前的一幕深深吸引——只见房间里书案旁边,一只毛色金黄、身姿矫健的小老虎正慵懒地趴在另一只通体雪白的老虎身上,紧闭双眼,仿佛正在悠然自得地小憩一般。 如今的红拂已然有四个多月大了,它的体型相较于刚出生那会儿可是增大了数倍不止呢!看上去既聪慧又机敏,实在是惹人怜爱至极。 刚刚还因为祭拜司徒明庭感伤落泪的纳兰清洛姐弟俩,在看到红拂的时候,心里的阴霾顿时消散了一大半。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红拂的体内住着的可是他们父君司徒明庭的灵魂,也就相当于他们的父君正以另一种形式,与他们共存于这尘世间,陪伴着他们…… “来了呢。”就在纳兰秋荻和司徒清洛上前与红拂亲近的时候,端坐在书案前的花倾城仿佛等待老朋友般与这姐弟俩打着招呼。 “嫂子。”纳兰秋荻姐弟俩直接以司徒烨为参照物,称呼着花倾城。 花倾城倒也不在意他们叫自己妹妹、姐姐还是嫂子,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花倾城先是让纳兰秋荻和司徒清洛坐到自己对面,紧接着便见她素手轻抬,手指抚着琴弦,“铿铿~铮铮~”地弹起了瑶琴。 优美的旋律随即从花倾城的指下缓缓流淌而出,纳兰秋荻和司徒清洛姐弟俩缓缓闭上眼睛,他们的神识很快来到了瑶琴的空间——蝴蝶谷。 在这个百花盛开、蝴蝶翩跹的美丽所在,纳兰秋荻和司徒清洛再次见到了那个红衣小姑娘,以及她身旁姿容俊逸的白衣少年。小姑娘依旧活泼可爱,而且相比上次见面,似乎个头又长高了些许。 “父君……”司徒清洛想朝红拂下跪,却被她抬手制止。 此刻,红拂看着自己前世的儿女,由于身高的关系,她只能仰头望着他们。状似感受到红拂的无奈,白灵直接一把将她抱起,并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反正是他未婚妻,再养养就长大了…… 被百灵抱着的红拂倒也不介意,反正是她未来的夫君,被他抱一下又怎么了?前世的她,曾经渴望过的被爱,今生白灵统统给了她…… 红拂平视着纳兰秋荻和司徒清洛,语气平静地说道:“秋荻,秋枫,你们的父君他……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一只金虎红拂,也是白灵的未婚妻。” 看到纳兰秋荻姐弟俩脸色微微煞白,红拂顿了顿继续说道:“白灵,乃是这人间的万兽之王,而我,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成为这人间的万兽之母。待白灵报答完星月神女的恩情,我们的肉体凡胎虽然会死去,但灵魂却会得到永生,成为兽仙。所以,你们不必为我难过,而我……也会保佑你们的。” 红拂端着一个长辈的架子,出口却是奶声奶气的孩子声,但仍然听得纳兰秋荻和司徒清洛姐弟俩感动落泪。 “都多大人了还哭,羞不羞……”白灵无语道。 然而,在红拂朝他悠悠瞥来一个眼神后,白灵随即朝这姐弟俩露出一个暖如春风般的笑容,“红拂她说得没错,以后有本座照顾她,你们大可放心。还有,今后你们倘若有困难之处,都可以来找本座。” 求生欲极强的白灵,顿时把红拂逗得“咯咯咯”直笑。 虽然跟上古神兽白灵比起来,前世司徒明庭的那点阅历宛若水滴和大海的差别,但身为前世后宫浸润多年的司徒贵君,红拂却并不怵自己这个外表俊美的未来小夫君。相反,她淘气得很。但架不住有一个宠爱她入骨的男人。 倘若前世的不幸,是为了今生的幸运,或许司徒明庭死的时候也就没有那么痛苦了……红拂如是想着。如今的她,已经彻底放下了前世的仇怨。当然,对于纳兰秋荻和司徒清洛姐弟俩,她也会尽自己的力量去庇佑他们一生平安顺遂。 花倾城的琴声优美动听,纳兰秋荻和司徒清洛与红拂和白灵在蝴蝶谷里聊了许久。然而,待他们出来的时候,外界却堪堪只过去一刻钟。 “多谢嫂子。”纳兰秋荻先是拉着司徒清洛对花倾城真诚致谢,紧接着便听她把话一转,认真地说道:“小王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太女殿下可尽快安排人过来接手……”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7章 私兵统领 两人都心照不宣,所谓的“接手”,自然就是指那六万私兵。 “既然如此,那便多谢表妹了。”花倾城微微勾唇,以表嫂身份自居。她也不矫情, 直接欣然接受了纳兰秋荻的好意。 毕竟,这六万私兵留在幽王纳兰秋荻手里也无甚大用,反倒有可能让这位便宜三姐心生野心。因此,不管从哪个角度考虑,她花倾城对幽州的这六万私兵都是志在必得。 纳兰秋荻对此似乎并不甚在意,只是淡淡地说:“不过是你我之间的一场公平交易罢了。” 说完,纳兰秋荻先是佯装清嗓子咳嗽了几声,接着就摆出一副高傲的神情看着花倾城,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当然,倘若太女殿下觉得孤单的话,小王倒也不介意多个妹妹......” 此时此刻,在纳兰秋荻眼中,与诸多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比起来,花倾城这个突然出现的四皇妹,跟自己反倒是最为投缘。虽说她仅仅比花倾城年长一岁,但哪怕只要她比对方早那么一天,她便是当之无愧的姐姐...... “秋荻呀,你之前不是管太女殿下叫嫂子,还叫得挺顺口的吗?怎么现在又突然想要个妹妹了?”一旁的司徒烨冷不丁地插了一句。他可不想从表哥变成妹夫,然后被这个小丫头压一头…… “本王乐意。”纳兰秋荻白了司徒烨一眼,“再说了,本王与四皇妹一见如故,多个妹妹疼不好吗?” 花倾城看了一眼司徒烨那微微变黑的脸,强压着上扬的嘴角,一本正经地说道:“三皇姐所言甚是。” 既然红拂已经成了“自己虎”,对于红拂前世司徒明庭的一双儿女,花倾城还是决定报以宽容的态度。左右不就是一个称呼罢了,是嫂子还是妹妹都无所谓,反正她又不会掉块肉…… 紧接着,花倾城和纳兰秋荻又针对私兵交接的细节展开了深入的讨论。最终,她们敲定了一个方案:在花倾城找到合适的地方安置私兵之前,先让这些士兵暂时留在幽州,日常开支由花倾城出。当然,花倾城会先派一名将领去接触这些士兵,等她把一切准备就绪,再进行私兵的迁移。 花倾城和纳兰秋荻商量完后,便和司徒烨一起离开了别院,并坐上马车前往国子监,她必须在下午第一堂课开始之前回去。 马车上,花倾城和司徒烨就派谁去幽州交接私兵低声谈论了一番。 私兵说白了就是她花倾城的个人武装力量,自然必须要找一个可靠且有能力的人去管理才行。 司徒烨目光悠悠,微微思索后,说道:“倾城,如今后宫属于欧阳宇铭一手遮天的局面已经被打破了,而那不安分的安子皓也已经被打入冷宫,等待皇上的秋后算账。至于新任的皇贵君顾长卿,有欧阳宇铭和安子皓做榜样,至少在最近一阶段内,他应该不敢生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阿烨你是想表达什么?”花倾城狐疑地看着自己这个二夫郎,心里暗暗寻思着,莫不是他想去打仗的那颗心又开始活络起来了…… 果不其然,司徒烨接着便说道:“大哥已经平安生产,宫里有二长老玄明,还有老六和老七在,哪怕倾城你每日忙于学业和政务,后院也会井井有条,固若金汤……” 司徒烨偷偷瞄了一眼花倾城那面无表情的脸色,继续一本正经地说道:“关于这个统领之职的人选……我觉得我倒是可以一试……” 花倾城闻言,嘴角微抽,果然被她猜中了。司徒烨这个家伙一直都不安分…… 然而,为了不打击自家二夫郎上进的一颗心,花倾城决定委婉地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那个……阿烨啊……”花倾城拉过司徒烨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想为本宫分忧的一颗心,着实让本宫心里甚是感动。只不过嘛……” 司徒烨原本一张脸还洋溢着期待的笑容和眼神,然而听到这个女人冰冷的“只不过”三个字,他就知道此事十之八九没戏…… 果不其然,但见花倾城清了清嗓子,然后正颜厉色道:“只不过嘛,本宫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十分合适的人选。下次吧,倘若下次有历练的机会,本宫会为阿烨你安排的!”花倾城轻拍了拍司徒烨的手背,望着他的一双明眸里盛满了真诚。 司徒烨只能心塞无比地应下,然而他那股不服输的劲,却又鬼使神差地迫使他疑惑地问向花倾城:“不知倾城口中的合适人选,究竟指的是谁?” “此人你也认识。”花倾城微微勾唇一笑,一字一顿道:“天-家-天-骥。” “天骥?”司徒烨没想到,花倾城居然会把主意打到天郎的侄子身上,但不得不说,她的安排还是很恰当。 “那好吧。”司徒烨悠悠叹了口气,说道:“一会待倾城你回国子监上学后,我就去慈幼局与天骥商议此事。” “本宫就知道阿烨你最温柔体贴,大方得体了......” 花倾城一双美眸含情脉脉地望着眼前的男子,朱唇轻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婉转悠扬,仿佛能勾人心魄一般。她轻轻伸出纤纤玉手,如蛇般灵活的手指轻轻勾住司徒烨的脖颈,然后慢慢凑近他那刚毅的脸庞,轻柔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然而,就在花倾城撤回自己的手,准备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紧紧抱住。她惊讶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被身旁的这个男人直接抱了起来,并且还让她半躺在他的双腿之上。 “阿烨......”此时此刻的花倾城,心中充满了甜蜜和幸福。她的头舒适地靠在司徒烨结实有力的大腿上,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温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眉眼之间流露出的尽是绵绵不绝的情意。 紧接着,只见花倾城再次抬起手,轻轻勾住司徒烨的脖颈,主动送上香唇,与他热烈而缠绵地亲吻起来。两人的嘴唇紧紧贴合在一起,互相探索着彼此的温度和味道。他们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8章 越描越黑 午时末,司徒烨将花倾城送回了国子监。 随后,他又马不停蹄地让车夫驾驶马车朝着慈幼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主子。” 司徒烨刚一下马车,慈幼局门口的两名侍卫便齐声向他抱拳行礼。 “嗯。”司徒烨微微点头示意,紧接着便大步流星地跨进了大门,径直朝着前院练武场的方向走去。 “嘿!哈!嘿!哈!” 司徒烨在花园里没走多久,前方就传来了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原来,是天骥正在带领着孩子们习武。 这些孩子小到二毛这样的小不点,大到夏清漪这般十多岁的少女少年,无一不在接受着严格的体能训练。用天骥的话来说,哪怕将来不能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杀敌立功,也至少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见到司徒烨来了,天骥立刻停止了动作,朝着夏清漪挥了挥手,让她继续带领孩子们训练。 “来,大家跟我再做一遍动作。”得到指示的夏清漪,马上站到了队伍的中央,像模像样地比划着。孩子们也有样学样,十分认真地模仿着她的动作。 天喆伊本打算上前抱司徒烨的大长腿,但一想到自己正在训练,她只能暂时歇了跟叔公撒娇的念头。 司徒烨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赞赏。他走到天骥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些孩子们的进步很大。”司徒烨说道。 “都是托叔叔的福。”天骥笑着回答道,“若不是叔叔提供了这么好的条件,这些孩子们哪有机会接受训练。” 天骥已经在莱凤国的京城待了大概有一个半月,虽然不能像从前那般时常去打猎,但每天在慈幼局教导孩童练武,看着他们一天天进步,他还是挺有成就感的。而且,他从起初的为管司徒烨称呼叔叔感到别扭,到现在已经叫得越来越顺口了。 司徒烨摇了摇头,“你们做得很好。不过,光有体力还不够,还要有智慧。读书能使人明智,本君打算在慈幼局开设学堂,让孩子们习武的同时也习文。等他们将来长大了,也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和特长,从文也可,从武也行,都能选择合适自己的事情做。” “叔叔当真是有大义之人,考虑得如此深远。这些孩童虽然有着不幸的身世遭遇,但他们能遇上叔叔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天骥真心赞叹道。 如今的天骥,对司徒烨这个小自己好几岁的叔叔,倒是愈发心悦诚服了。而且,他总感觉这位莱凤国的太女侧君,身上带着他叔叔天郎的气息。或许,这也是天骥能从心理上,真把司徒烨当成叔叔一样般敬重的最大原因所在。 “互惠互利罢了。 等他们长大了,可是得替你叔叔我做事的,叔叔我就当是提前培养左右手。”司徒烨微微一笑,并没有以高姿态显摆自己。 天骥闻言,心中对这位叔叔人品的认可,以及人格的魅力赞赏不由又多了几分。 “关于师资方面,可以先从附近的学堂请来一些先生兼职,抑或招募一些有学识的人才。” “如此甚好。”天骥兴奋地说道,“叔叔此善举,必当福报深厚。” 司徒烨看了一眼天骥那副刚毅正直的模样,微微笑了笑,“天骥啊,叔叔还有事要与你商量,随我到书房走一趟。” “没问题。”天骥点了点头。 正当两人朝书房走去的时候,在花园一个拐弯处,心里遗憾着自己不能当私兵统领的司徒烨不慎撞到了一个人。 “你没事吧?”回过神的司徒烨,赶忙一把将险些摔倒的男子扶好,并让他站稳。 “是你?”待对方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怜星那张熟悉的面孔,司徒烨微微讶异。 怜星也没想到,他今天心血来潮过来慈幼局当义工,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和司徒烨见面。他压下心里的那抹喜悦,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司徒侧君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可好?” “嗯。”司徒烨轻声应道,嗓音虽略显低沉,但却洋溢着满满的阳刚之气,十分迷人,听得怜星的耳朵微微泛红。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就在这时,小春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见怜星肚子没事,他才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司徒烨也是在这时才留意到,怜星的小腹似乎微微隆起?他见状,双眸不由蓦地瞪大,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怜星。 察觉到司徒烨炽热目光的怜星,脸上划过一抹尴尬之色,他也不待司徒烨问话,便兀自解释道:“四个月有余了。” 司徒烨闻言,随即脱口而出:“那……那你肚子里孩子的母亲……” 然而,一想到怜星曾经的娼郎馆头牌公子的身份,司徒烨随即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孩子的母亲不负责任,以后……以后本君可以负责这个孩子……” 怜星闻言,一双明亮的如丝媚眼不由蓦地瞪大,嘴巴亦是大大张着,白皙的俊脸更是直接“唰”地一下滚烫得发红。他那副呆愣住的模样,也不知是因为震惊还是因为感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咳咳咳……”感觉自己似乎说了什么容易让人误解的话后,司徒烨单手扶额头,讪讪道:“本君的意思是,这里现在已经是慈幼局了,这里的孩子都是把本君又当爹又当娘的。所以,同样的,本君也可以把你肚子里的孩子如同对待这里的孩童般对待,给她/他既当爹又当娘。哦不对,你的孩子有亲爹,那本君就只当‘娘’好了……” 怜星喉咙微微滚动,压下一抹喜悦和震惊,但见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在跟司徒烨道了一句谢后,就轻抚着肚子,红着脸狼狈离去。 虽然这辈子他怜星都不可能和司徒二哥有一个他们自己的孩子,但方才听到司徒二哥说愿意给他肚子里的孩子当“娘”,怜星的心中莫名充满了幸福和喜悦。 尽管这份喜悦与幸福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但怜星已然十分知足。他不敢想象,倘若司徒二哥知道他的心思会如何。所以,他怜星会选择永远守住自己喜欢司徒二哥的这个秘密…… “叔叔,你人还怪好的嘞……把人家一个大男人……不是,小男人都羞红脸了。”在怜星离开后,天骥一会看看怜星的背影,一会看看司徒烨,微微摩挲着下巴,点了点头。 “臭小子,还敢拿你叔叔打趣了!”司徒烨也是红着一张脸,只是他脸色不白,所以没有那么明显。接着,便见司徒烨用手指轻弹了弹天骥的额头。 天骥随即也呆愣住,就好像方才怜星那般。因为这种深埋在记忆里的感觉,天骥已经在梦里回忆过了许多次。司徒侧君方才的动作,简直跟他小时候,叔叔天郎弹他额头的时候一模一样。 此刻的天骥,忽然有些明白怜星为何会脸红了。他这个年轻的叔叔和他的亲叔叔天郎一样,身上都带着一种莫名能安定人心魂的力量,让人忍不住想亲近和沉沦…… 而且,这种吸引力不分男女老少,就好像女儿喆伊,还有他,以及方才那位容貌俊秀的怜星公子。天骥如是想着。 最后,经过一番思索后,天骥把旁人对司徒烨的喜爱和敬意,统统归结为司徒烨的人格魅力……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9章 叔侄交心 须臾之间,天骥紧随其后,与司徒烨一同踏入了慈幼局的书房之中。 尽管眼前之人年纪尚轻,甚至比自己还要小上五岁,但天骥却没来由地感受到一股源自于长辈般的威压气息! 他略显拘谨地凝视着端坐在对面的司徒烨,迟疑片刻之后方才开口问道:“不知叔父此番专程引领侄儿前来此处,究竟所为何事呢?” 面对天骥的询问,司徒烨并未直接作答,反倒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以充满关爱之情的语调缓声言道:“天骥呀,自你入职慈幼局担当教头至今,已然度过了整整一个半月有余。在此期间,你是否能够适应这份工作呢?” 在司徒烨炽热目光的注视下,天骥不禁浑身泛起一阵恶寒,下意识地揉搓起双臂上竖起的鸡皮疙瘩。同时,他在内心不断告诫自己:此人毕竟是我的叔父,即便只是义父义子的关系,稍作忍耐也便罢了...... 稍稍定了定神,天骥强迫自己恢复镇定,而后恭恭敬敬地回应道:“承蒙叔父关照,侄儿一切安好。慈幼局中的那些孩子们皆乖巧伶俐、通情达理,得以胜任他们的武艺教习一职,实乃侄儿之荣幸,亦令我深感欣慰。” 司徒烨闻此微微颔首,然而看着天骥正儿八经地称呼自己为叔父,司徒烨只觉听他叫自己叔叔更为亲切。 稍作思考,司徒烨言道:“天骥,以你之才能,教导这一百二十来个孩童,实乃大材小用……” 不明就里的天骥,赶忙对司徒烨说道:“叔叔,侄儿着实喜爱如今的工作。” 他天骥生为男尊国家之男子,心中不仅有为妻女撑起一片天的念想,更怀有家国情怀。堂堂七尺男儿,若让他终日无所事事,只呆在乡君府靠女儿养活,那他必觉自己犹如废人。 司徒烨或许也能估摸出天骥所想,只是并未道破,而是继续发问道:“天骥啊,若是让你管理的人数再增添一些,你可有信心管理妥当?” 天骥闻此微微松了口气,他原以为这位叔父打算罢免他的职务,让他回女儿府邸做一条咸鱼呢!毕竟他年方二十三,尚远非在家躺平之时。 “难道是慈幼局又接收了其他地方送来的孩子?”天骥脸上先露出疑惑的神情,紧接着马上信誓旦旦地说道:“叔叔尽管放心,即使全部慈幼局都住满了,有五六百名孩童,侄儿也完全能够胜任这个教头的工作。” 司徒烨唇角微微一勾,悠然地说道:“再增加一些人数。” 天骥微微惊讶:“七八百?” 司徒烨:“再多点。” 天骥:“难道是一千?我觉得没问题。” 司徒烨:“再多点。” 天骥嘴角微微抽搐,开玩笑道:“总不会超过一千,是一万吧?” 司徒烨揉了揉眉心,不紧不慢地说道:“再多点。” 天骥:…… “难道有一两万人?”天骥怀疑地看着司徒烨,试图从他那张坚毅的脸上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司徒烨佯装没有看到天骥审视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傻小子,是六万!” “六……六万?”听到这个数字,天骥紧张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怎么,怕了?”司徒烨向天骥微微挑了挑眉。 天骥当即反驳:“开什么玩笑?!侄儿我可是……”(可是天郎悉心栽培和寄予厚望的侄子啊) “可是什么?”司徒烨疑惑地问。 想起自己那个早逝的叔叔,天骥压下心中的失落,微微笑着说:“没什么。叔叔,天骥愿意接受教导六万孩童习武的任务。” “天骥你有此壮志,为叔心里甚是安慰。”司徒烨满脸笑容,赞赏地对着天骥点了点头。 然而他紧接着话锋一转:“只不过,此次你需要面对的并非普通孩童,亦非教导他们习武那般简单,而是整整六万名士兵啊!当然啦,目前来说,这些士兵尚未编入正式军队序列之中。” 听到这里,天骥的双眼猛地睁大,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司徒烨,脱口而出:“难道说......那些竟然是......私兵?” 司徒烨并未隐瞒,反而一脸严肃且郑重地向天骥许下诺言:“虽然眼下情况确实如此,但请相信叔叔,用不了多久,她们便会拥有堂堂正正的身份地位。” 此刻,天骥心中不禁掠过一丝迟疑。 原本,他计划先妥善安置好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随后便前去投奔公孙慕霖领导的义军队伍。他渴望与公孙慕霖并肩作战,共同推翻昭阳国现任皇帝苏沐天钧的残暴统治,并为自己的叔父天郎以及惨遭不幸的整个天家和其九族成员报血海深仇...... 思及此,天骥神色愈发凝重,沉声道:“叔叔,可否告知天骥,这些私兵究竟有何用途?” 即便司徒烨对天喆伊百般呵护,与他们全家相处融洽,天骥也决不能稀里糊涂地为其训练私兵,贸然承担“谋反”的风险,将妻儿置于危险之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似乎洞悉了天骥的心思,司徒烨神情肃穆,郑重说道:“这是太女殿下的私人武装,亦是……她为太女正君报仇雪恨的精心谋划。” “太女正君?”天骥一脸疑惑。 司徒烨微闭双眸,再度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如今,也是时候让这个傻小子知道他和沐离歌的真实身份了…… 司徒烨轻拍天骥的肩膀,缓缓说道:“天骥啊,太女正君本名为苏沐离歌,乃昭阳国前任皇太孙。” “皇……皇太孙?那……那他与公孙大人,他们……”天骥震惊得语无伦次,甚至搬出了公孙慕霖。 毕竟苏沐离歌他也是听说过的,乃是昭阳国前太子苏沐天晟之子,能文能武,颇有才华,只可惜葬身于七年前的东宫火海之中…… 司徒烨微微一笑,嘴角轻扬,“若你所言是公孙慕霖,那他便是太女正君苏沐离歌的亲舅舅!” “叔……叔叔……”天骥眼神闪烁,不敢直视,继而缓缓抬头,语气冷淡,“你将这些告诉侄儿,难道就不担心侄儿向昭阳国皇室告发吗?” 司徒烨摇摇头,坚定地说:“不,你不会。” “呵呵,叔叔难道没听过‘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吗?你又怎能如此笃定,侄儿不会为了赏赐而出卖你们?”天骥冷笑道。 “荒谬!”司徒烨直接嗤之以鼻,“天家儿郎,又岂会是贪生怕死、见利忘义之徒?” 紧接着,司徒烨目光如炬,直视向天骥,字字铿锵:“不是吗?天骐……”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0章 叔侄相认 突然从司徒烨口中听到自己的本名,天骥如遭雷击般浑身一颤,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直接怔愣住了。 时间也仿佛突然凝固了一般,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格外安静。 须臾之后,回过神来的天骥脸色骤变,眼神充满警惕地盯着司徒烨,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叔叔,侄儿不明白您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侄儿的名字叫做天骥,绝非什么天骐,请您不要信口胡言!” “天骐……”司徒烨直视着天骥,眼眸中流露出无尽的哀伤与悔恨。 “我天家世代忠良,一心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谁曾想最终竟无辜背上了叛国投敌的千古骂名,还惨遭满门抄斩,甚至连九族也未能幸免。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叔叔连累了你们……” “叔叔……”天骥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仿佛要炸裂开来似的。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不清,他隐约看见一个身披金甲、手握长剑、气宇轩昂的身影正站在自己面前。那张脸分明就是记忆深处叔叔天郎的模样! “傻小子!”司徒烨用力拍了拍天骥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难不成你真的以为叔叔我慈父心泛滥,突发奇想,随便抓个人就来认亲戚吗?天骐,我司徒玄烨的前世,便是你如假包换的亲叔叔——天郎!” 尽管这番话听起来如此荒诞离奇,但不知为何,天骥心中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信任感油然而生。 司徒烨侧头遥望向东边的昭阳国,幽幽地说道:“天骐啊,或许……你会觉得叔叔的话荒诞不经,但此事却是千真万确的……” 紧接着,司徒烨便将数月前的事一一道来,那时他还在扶风县的云水镇,某夜他在镜花缘小食酣眠,结果整晚都梦到了十八年前天郎巫山剿匪的情景。 “天骐,万箭穿心的剧痛依旧在,然而当叔叔我再次睁开双眼之时,却已经过了十八个春秋。你可知道,当叔叔我得知你还活在人世的时候,心中是何等的喜悦……” 谈及往昔,即便是有着天郎记忆的司徒烨,也不禁悲从中来,潸然泪下。他既为天家的不幸而自责,也为那一万不幸惨死的先锋军而惋惜。 天骥闻言,强压下心中的惊愕,迟疑地问道:“那……那司徒侧君他,你们……” “司徒玄烨便是转世的天郎,天郎便是司徒玄烨的前世。”司徒烨言简意赅,直接挑明了自己与天郎的关系。 随即,他又补上一句:“只不过,如今的我,拥有着两世的记忆。或许,这是老天为了让我们叔侄相认吧……” 对于司徒烨的话,天骥虽然内心深处已经相信了大半,但他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惕,目光锐利地盯着司徒烨,缓缓开口道:“叔叔,不是天骥喜欢怀疑别人,实在是您说的话太让人难以置信了。您要怎么证明,您的前世真的就是天郎呢?” 司徒烨微微颔首,表示对天骥谨慎态度的理解。紧接着,只见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取下架子上的一把木剑,身形如电般迅速闪动,手中木剑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翩翩起舞。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沓之感。 站在一旁的天骥完全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张得大大的。因为司徒烨此刻施展出来的竟然是天家独有的剑法!怔愣须臾后,天骥回过神来,连忙也挑起一把木剑,运用起天家剑法与司徒烨展开对决。 “天骐啊,遥想当年,这些招式可都是叔叔我手把手教给你的哦。看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始终没有松懈,勤奋修炼,如今已经能够发挥出当年叔叔八成以上的水平啦。不过呢,还有一些细节之处需要稍加修正......” 司徒烨与天骥切磋之时,不仅要应对对方凌厉的攻势,还要分心留意天骥剑法中的破绽,并及时给予指点。想当年,天郎离世时,他的侄儿天骐年仅五岁。如今的天骥竟能将天郎传授给他的天家剑法完整地施展出来,且保留了天郎七八成的功力,实非易事,其天赋之高令人惊叹。 而当亲眼目睹司徒烨真正使出天家秘传剑法后,天骥更是惊愕不已。尤其是见到司徒烨居然还能够精准地点评出自己剑法中的不足之处,心中愈发确信眼前之人便是自己已逝的叔父——天郎转世再生。 两人手持木剑,以天家剑法相互切磋琢磨、比试技艺,待到他们双双收起木剑之时,时间已然过去了半个时辰之久。 司徒烨缓缓地将木剑放回架子上,深深吸气,努力平复内心激荡的情绪,紧接着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只见那玉佩之上,精心雕刻着一匹昂首挺胸、奋蹄疾驰的天马,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束缚,腾空而起。 “这是......”天骥不禁瞠目结舌,他一眼便认出了这块玉佩,与其叔叔天郎许诺要赠予他的玉佩一模一样。 遥想当年,尚且年幼懵懂的天骐曾向天郎倾诉衷肠,表示自己渴望更名为天骥,缘由无他——他一心效法叔父天郎,期望能如那天马一般勇猛无畏,于疆场之上纵横驰骋、所向披靡,英勇杀敌。彼时的天郎则回应道,改名一事必须征得其双亲首肯方可成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事与愿违,天郎尚未来得及将这块承载着美好祝愿的玉佩赠予天骐,便已惨遭万箭穿心而死,含恨离世。 此刻,司徒烨满怀着感慨,将玉佩递交至天骥手中,并言道:“数月之前,当我自一场漫长梦境中苏醒之际,此玉佩便赫然出现在身侧。若非我乃天郎转世重生之人,世间岂会有这般奇物留存于世?” 天骥小心翼翼地接过玉佩,将它捧在手心里,凑近眼前仔细端详着。玉佩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上面精美的纹路清晰可见,仿佛诉说着一段久远的故事。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天骥心中的疑虑如晨雾般渐渐消散。 他终于相信了司徒烨的话!这个事实让他无比震撼,同时内心又充满了喜悦与感动。眼眶不知不觉湿润了起来,激动的泪水在眼中不停打转,最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而下。 “叔叔......”天骥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和哽咽,“当年真是苦了你了......” 司徒烨看着眼前已经长大成人的天骥,心中百感交集。他轻轻拍了拍天骥的肩膀,语气感慨地说道:“天骐啊,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我们还能有机会再次相见,并以这样的方式相认,或许这就是上天对我们的眷顾吧......” 一念起,万水千山似在眼前;一念灭,沧海桑田如过眼云烟。隔世重逢的叔侄俩,如久别重逢的老友,畅聊许久,从上辈子的天郎聊到这辈子的司徒烨。尽管双方的容貌已非昔日模样,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深厚的叔侄情。 “叔叔,为何您不亲自担任这六万私兵的统领,而要将此机会让给侄儿呢?”天骥满脸疑惑。 司徒烨闻言,无奈地拍了拍天骥的头,叹气道:“你以为我不想吗?这不是你婶婶不让啊!” “婶婶?”天骥心念一动,想到司徒烨的身份,顿时恍然大悟。 但见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拍了拍司徒烨的肩膀,随意地说道:“叔叔,您前世真是辛苦了,那些兵啊,战场啊,今生还是少挂念为好。这辈子,您就在家好好地与婶婶相伴,相妻教女,早日给我生个大胖弟弟,哦,不,是大胖妹妹……” “臭小子!”听到天骥的话,司徒烨瞬间炸毛,但听他阴恻恻地说道:“你就不怕我把你五岁时,故意在你爹娘被窝里尿尿,被你爹拿着竹枝追了两条街的事,告诉侄媳妇和喆伊吗?” “叔叔!您怎能不讲武德……”天骥不由大声惊呼。此时的他,已无比确定,司徒烨的的确确拥有着天郎的记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1章 欢聚一堂 司徒烨和天骥在慈幼局的书房里相谈甚欢,从午后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仿佛忘却了时间的流逝。当夜幕悄然降临时,两人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次长谈,并各自踏上归途。 当晚,天骥马不停蹄地赶回乡君府。一进家门,他便迫不及待地与妻子吕芙蓉分享了自己即将远行的计划。然而,关于此行真正目的——担任私兵统领一事,天骥却选择了隐瞒,只是轻描淡写地提到幽州有一些属于司徒烨的产业需要他亲自去照料。 吕芙蓉听闻后,表现得十分通情达理:“相公,男子汉大丈夫理应志向高远、闯荡天下。如今我和喆伊在此安居乐业,生活富足,你无需担忧挂念。放手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其实,吕芙蓉早已洞悉了天骥的真实身份,但这些年来,夫妻二人心照不宣,从未触碰过那个沉重而敏感的话题。她深知自己的夫君并非平凡之辈,终有一日会如蛟龙出海、雄鹰振翅,翱翔于九天之上。 正因为如此,面对丈夫突然提出要离开京城、远赴幽州一段时日的决定,吕芙蓉并未横加阻拦,反而给予了充分的理解与支持。她相信天骥此去必有一番作为,也愿意默默守候在家中,与女儿喆伊一起等待他的归来。 “阿蓉……”面对善解人意的妻子,天骥心中十分感动。他紧紧地拥抱着这个和自己青梅竹马的女人,并向其郑重承诺,自己一定会平安归来。 天骥在家陪伴妻女两日之后,于二月初十的清晨,借外出打理生意之名,踏上了北上幽州的征途。 与此同时,城东大将军府的一辆马车,也在官道上辘辘行驶,朝着城中皇宫的方向进发。 “小云云,你说咱们那小金外曾孙和小金外曾孙女会长得更像娘呢,还是更像爹?”马车上,木兰瑾兴奋异常,时不时地向身旁的老妻发问。 凤靖云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情,缓缓说道:“这不是一目了然吗?孩子不是像娘,就是像爹,抑或两者兼而有之。” 左侧和凤绮嫣靠窗而坐的凤采岚,亦是一本正经地应道:“娘所言甚是,想必那小世子和小世女要么像太女殿下,要么像太女正君,要么都像。” 至于坐在凤采岚对面的于景阳,则只是微笑不语,偶尔与身旁戴着幕篱的凤凌烟低声细语几句。 一路上,马车内都洋溢着轻松愉快的融洽氛围,仿佛春日里的和阳,温暖而宜人。 一行人很快便抵达了皇宫门口,今日国子监旬假,没去上学的花倾城骑着翔云马,亲自到皇宫门口迎接。 在花倾城的引领下,凤府的马车径直驶向东宫。 于景阳扶着凤凌烟下了车,而凤采岚则将两位老人慢慢搀了下来。 “终于到了。”鹤发童颜的木兰瑾,难掩兴奋之色。 “嗯。”凤靖云亦是微微颔首。 凤家人跟随着花倾城的步伐,踏入了东宫的大门,一行人直奔翎坤院。 一路上,木兰瑾和凤靖云都在小声议论着即将见到的小金外曾孙和小金外曾孙女,于景阳和戴幕篱的凤凌烟走在中间,静静地听着二人说话,至于凤采岚则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辰时末,凤家人终于和花倾城来到了翎坤院,此时,沐离歌已经被书墨和璃香搀扶着半躺在厅堂的榻上,司徒烨和无尘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与韩亦辰、于小天、司乘风、左岸一起等候着凤家人的到来。 凤家人一走进厅堂,靠坐在榻上的沐离歌便打算起身向凤靖云和木兰瑾以及凤凌烟等人见礼,只不过被制止了。 “好外孙息夫,你如今尚在坐月子,快快躺下歇息,且先将身体调养好再说。”木兰瑾与沐离歌寒暄数句后,目光便不禁被司徒烨和无尘怀中的两个小家伙牢牢吸引。 “这便是老夫的小金外曾孙和小金外曾孙女啊!”木兰瑾喜笑颜开,健步如飞地走上前去。 司徒烨与无尘小心翼翼地将小世女和小世子递到木兰瑾和凤靖云怀中。 “好可爱的小家伙!”木兰瑾和凤靖云望着襁褓中粉雕玉琢般的小人儿,一颗心都快融化了,爱不释手,一人抱了一个,笑得合不拢嘴。 凤采岚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说道:“两位小殿下确实生得一副好相貌。” “祖母、祖父,侄子和侄女看起来好小啊!”凤绮嫣眨巴着一双盈盈若水的眼眸,对着两个奶娃稀罕不已。 于景阳宠溺地揉了揉自己女儿的头:“傻孩子,你小时候也是像侄子侄女这么小,慢慢才长现在这么大的。” 众人七言八语地夸赞了起来。一时间,厅堂内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木兰瑾逗弄了一会儿孩子,随即将目光投向于景阳的肚子。他心中暗自思量,自家女儿一心扑在国事上,纵然家中有贤夫相伴,也无暇顾及,以致于凤府多年来仅有凤绮嫣这么一个孙女,着实过于冷清了些。他暗自下了决心,要让凤采岚加把劲,趁着于景阳年轻,多添几个孩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离歌,如今感觉可还好?有没有恢复些?孩子有奶爹悉心照料,东宫的事务也可交由二郎他们代管,你现下什么都无需操心,只需调养好自己的身体便可。”凤凌烟虽也想抱抱外孙子外孙女,但他深知此时沐离歌才是最需要关怀之人。他紧握着沐离歌的手,对着这位息夫关切备至,千叮万嘱。 沐离歌感受着凤凌烟的拳拳关爱,心中暖意融融,但见他唇角微扬,脸上洋溢着暖如春风般的笑容:“多谢爹关心,离歌一切都好,两个孩子也十分乖巧。” “听你这么说,爹就放心了。”凤凌烟轻拍了拍沐离歌的手背,回以沐离歌一个和煦温暖的微笑。接着,便听他把话锋一转,佯装嗔怒道:“倘若倾城敢对你不好,你就尽管告诉爹,有爹给你撑腰!” 一旁的凤靖云、木兰瑾、凤采岚和于景阳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就连凤绮嫣也来凑了个热闹,“姐夫,要是表姐欺负你,绮嫣就替你揍她!”说罢,她还煞有其事地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 “爹……”眼见凤凌烟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旁的花倾城赶忙上前抱着凤凌烟的一只胳膊含冤呼喊,“离哥哥可是倾城的心头挚爱,倾城又如何会对他不好呢?” 凤凌烟不觉莞尔,抬手轻点了点花倾城的额头,脸上洋溢着宠溺满满的笑容。凤凌烟心里当然是最爱自己女儿的,但是他也明白,对息夫好,也就是对女儿好。 “皇上驾到!”就在众人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气氛中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道司礼监的高亢唱礼声。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2章 妻夫再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纳兰蕴之脚步所经之处,宫人们皆双膝跪地,山呼万岁,声震九霄。 然而,她目不斜视,恍若这些宫人如空气般不存在,径自脚步如疾风般朝着翎坤院的厅堂奔去。 凤采岚今日告假,并没有来上早朝。一下早朝后,纳兰蕴之得知凤家人齐聚东宫,她心绪复杂至极,顾不上回紫辰殿更换衣裳和用早膳,直接穿着一身皇帝凤袍,如箭一般向东宫疾驰而来。她生怕迟了一步,就见不到那个似凤凌烟又不似凤凌烟的凤凌谦。 翎坤院厅堂内,原本沉浸在欢乐祥和气氛中的众人,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原因无二,他们忧心忡忡,生怕纳兰蕴之再见凤凌烟,会不顾一切地将其留下。身为臣子,他们恐怕难以拒绝这一要求…… “何必惊慌?”凤靖云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凌烟已经死了,有老身在,难不成皇上还能不顾礼法,强行将我的小儿子凌谦夺走不成?” 既然他们胆敢光明正大地进宫探望沐离歌和两个孩子,自然是对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有所预料,并提前做好了应对的万全之策。 很快,纳兰蕴之来到了翎坤院的厅堂,众人纷纷向她行礼。 “此处并非朝堂之上,大家不必多礼。”纳兰蕴之眼神犀利,如鹰隼般直视向凤靖云和木兰瑾,“岳母、岳父,朕今天只是以皇祖母的身份来看望两个皇孙,并无他意。” 纳兰蕴之和凤家人简短地寒暄后,又亲昵地抱了抱两个皇孙,然后将目光投向坐在沐离歌身旁的凤凌烟。 “凤二公子,朕有些事欲向你讨教,请随朕到花园一叙。” 话落,厅堂内的众人皆忧心忡忡地望向凤凌烟。 “凌谦遵旨。”凤凌烟朝众人轻轻摇头,他深知有些事情终究无法逃避,必须勇敢面对。于是,他毅然跟随纳兰蕴之的脚步来到了花园的凉亭中。 纳兰蕴之缓缓转身,目光幽幽地望向凤凌烟,眼眸中盛满了疼惜,仿佛那是一片无尽的海洋,“这些年……你受苦了。” 面对纳兰蕴之的关切,凤凌烟神色自若,平静如水,他不慌不忙地回应道:“多谢皇上挂念,凌谦一切安好。” 纳兰蕴之在心中轻轻地叹了口气,只见她目光痴痴地凝视着凤凌烟,眼中满含着无尽的思念和绵绵情意,犹如一泓深潭,令人深陷其中。 随着安子皓被打入冷宫,欧阳宇铭的离世,当年被深埋的真相如冰山逐渐浮出水面。 欧阳宇铭在“碧霞飞鹰”中安插细作,精心策划“狸猫换太女”,指使康福来刺杀襁褓中的太女等事件;甚至数月前,贵君司徒明庭和十岁的五皇子纳兰秋枫命丧幽兰宫,也是遭到欧阳宇铭的毒手;他还在太女正君怀孕期间,企图用有问题的食物令其滑胎……桩桩件件,令人发指。 而安子皓更是在凤凌烟的马车上暗做手脚,导致她在去皇陵途中坠入忘情崖。不仅如此,他还与朝臣沆瀣一气,陷害忠良,让意欲为凤凌烟申冤的前太仆寺卿蒙受不白之冤,遭流放后被灭口…… 随着越来越多的证据出现,此刻的纳兰蕴之,内心无比笃定,眼前之人正是她的皇正夫——凤凌烟。 然而,一想到这十七年来凤凌烟遭受到的迫害和苦难,纳兰蕴之的心底忽然没了底气。她……终究是说不出想留下这个男人的话。 倘若不是当初她没保护好凤凌烟,凤凌烟也不会被害得在生产时差点一尸两命,还险些葬身忘情崖死无全尸,并被迫与亲生女儿分别十六年…… 凤凌烟眼神坚定地看着纳兰蕴之,轻声说道:“皇上,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如今我已不是从前的凤凌烟,我……只是凤家次子凤凌谦。” 纳兰蕴之心头一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咬了咬嘴唇,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凌烟……”纳兰蕴之喊出了那个无数次在梦中叫过的名字,“你还是不肯原谅朕吗?”纳兰蕴之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与悔恨。 凤凌烟微微叹了口气:“皇上,我没有怪你,只是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现在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朕……也不会强求。只希望你以后能够幸福快乐……”纳兰蕴之默默地注视着凤凌烟,心中充满了无奈和不舍。 感受到纳兰蕴之灼灼目光的凤凌烟,规规矩矩地朝纳兰蕴之行礼道:“凌谦,多谢皇上成全。” “凤二公子若是在大将军府中感到无聊了,可随时来东宫与离歌聊聊天,顺便看看朕……朕的两个皇孙……”纳兰蕴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是在向凤凌烟发出一份诚挚的邀请。 “可。”凤凌烟微微颔首。 物极必反,以凤凌烟对纳兰蕴之的了解,他深知这个女人能为他退让至此,实属不易,是极限了。凤凌烟对于目前自己的凤家庶子身份,已然十分知足。 因为他不仅可以在大将军府名正言顺地陪伴自己的母父,还能近距离守着女儿。如此这般过一生,凤凌烟已经觉得无憾了…… “凌烟……”纳兰蕴之一把拽过凤凌烟,紧紧地抱着他。 这个温暖的怀抱,她已经足足思念了十七年,可是从今往后,却再也不属于她…… “倘若朕抛下万里河山,舍弃这九五之尊,为你放下一切,凌烟你可否愿意回到朕的身边……” 纳兰蕴之把头轻靠在凤凌烟的肩上,但见她微敛双眸,眼角不知不觉淌下两行热泪。 “皇上……”凤凌烟闻言,心头不由微微一震,一双星眸里泪意盈盈。 他的确曾经深深爱过这个女人,只是有些疼痛却是无法弥补的,哪怕伤口愈合了,依旧会留下狰狞可怖的疤痕,如影随形。 “朕……朕该去御书房批阅奏折了……” 纳兰蕴之轻轻放开凤凌烟,随即转身离去,背影略显狼狈和孤寂落寞。 “蕴之……”凤凌烟静静地望着纳兰蕴之那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凤凌烟知道,他们之间的缘分或许真的已经尽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3章 踏足冷宫 纳兰蕴之离开东宫后,便回了御书房。只不过,由于心情不佳,她在批阅奏折的时候,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心事重重的纳兰蕴然,无奈之下只得暂时放下手中事务,并从旁边书架上小心翼翼地取下那幅由梦黎世精心绘制的《凌烟御马图》。 轻轻将画卷展开于御案之上,只见一名身穿干练劲装、手握缰绳、英姿飒爽地端坐于马背之上的翩翩少年郎跃然纸上。纳兰蕴之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画中的男子,其眼神充满无尽柔情蜜意,宛如期待着凤凌烟能够即刻从这幅画作之中走出。 “凌烟......”纳兰蕴之凝视着凤凌烟的画像,心中满是哀伤,往昔种种美好的回忆不断涌上心头,不禁让她再度潸然泪下。 “主子。”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暗一那低沉的嗓音突然传了过来,打破了纳兰蕴之对凤凌烟的深深眷恋。 此时此刻,正专注于欣赏眼前画作的纳兰蕴之并没有抬起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他回去了吗?” 紧接着,纳兰蕴之的耳边便响起了暗一的回答:“回禀主子,尚未。凤二公子如今去了安子皓所居住的冷宫。” “去了冷宫?” 纳兰蕴之闻言,蓦地顿住手中摩挲画卷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了跪在御案前的暗一。 稍稍思考片刻之后,纳兰蕴之用一种冷冰冰的口吻说道:“暗中保护好凤二公子,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冲撞到他。另外......杀掉安子皓,莫要让凤二公子玷污了自己的双手。” “是,主子。”暗一领命之后,随即如鬼魅一般迅速消失不见,身影一闪而过,朝着梧桐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身着一袭翩翩白衣,头戴白色轻纱幕篱的凤凌烟,他的脚步已经走到了梧桐殿。 这座梧桐殿和司徒明庭曾经居住过的幽兰宫一样,都是用来囚禁那些犯了错的后宫侍君。 “站住!来者何人?”守在的梧桐殿门口的侍卫,直接用带鞘的佩剑拦住了眼前手提一个食盒的男子。 凤凌烟并没有言语,只悠悠从怀中掏出了一枚花倾城给他的代表太女身份的腰牌。侍卫见是东宫的人,便给他放了行。 守门的内廷侍卫一边开门,一边叮嘱道:“里面住着的人曾经也是高高在上的主子,他们可能会因为被囚禁于此心存不甘来攻击你,你进去的时候可得小心一些。要是不小心受伤了,后果自负。” “多谢。”凤凌烟微微颔首。 随着沉重铁链的落下,梧桐殿的大门被缓缓打开。 凤凌烟迈过大门,他那如同谪仙般的俊逸身影在院中款款而行,与周遭的一切显得是那么的不协调。 梧桐殿处于皇宫的僻静之处,周围梧桐林立。宫殿年久失修,墙壁剥落,显露出岁月的痕迹。门窗残破,寒风透过缝隙吹入,发出呜呜的声音,增添了几分萧瑟之感。 庭院中,梧桐树上的叶子早已凋零,只剩下干枯的光秃秃树枝,在寒风中摇摇欲坠。园中的花草亦是枯萎殆尽,呈现一片衰败颓废的景象。 整座梧桐殿内,空荡荡的,皇室的奢华装饰品残破不堪,散落在地上,无人问津。床铺和家具都显得破旧,布满了灰尘,仿佛诉说着居住在此之人的寂寞与凄凉。 在这冷宫中,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萧瑟的风声和寂静的氛围相伴,给人无尽的冷清和哀愁之感。 “快看,皇上来了!” 随着一名男子打开房门发出惊呼声,紧接着其他房间里住着的被贬侍君们也都纷纷涌出。 “皇上,臣侍是吕良人啊,您最喜欢听臣侍唱歌了,臣侍这就给您唱一段。啊啊哦啊啊哦......”一名身着素衣的男子,佯装手里拿着琵琶,边弹边唱,声音低沉沙哑,宛如破锣。 然而,还没等吕良人唱完,另一名男子便挤开了他,紧紧抓住凤凌烟的衣角,泪水如泉涌般流淌而下,哽咽着说道:“皇上,臣妾是虞美人啊,您曾经多次夸赞臣侍身材婀娜多姿,舞姿优美动人,请允许臣侍再次为您献舞一曲吧......” 只见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跳了起来。然而,他那骨瘦如柴的身躯早已不复从前的丰盈,仿佛是干枯的骷髅在扭动,显得瘆人至极。 就在此时,又有一名披头散发、面容憔悴的男子突然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凤凌烟的双腿,痛哭流涕道:“皇上......臣侍乃瑾公子是也,您曾言对臣侍在床笫之间的表现甚是满意,臣侍愿即刻侍奉于您左右......” 话音未落,那名男子便松开了凤凌烟的双腿,开始动手解开自己身上打满补丁的衣物。 “皇上,臣侍是姜良人啊,您最爱吃臣侍做的点心了。这可是臣侍刚刚从小厨房里精心制作出来的呢,您赶紧尝尝吧!”一名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男子,小心翼翼地将一只破旧不堪的碗捧到了凤凌烟的面前。 那只碗中装满了沙子、小石子和树叶等杂物,看起来十分肮脏不堪。然而,男子却满脸期待地望着凤凌烟,似乎对自己手中的东西充满了信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皇上,皇上,臣侍是......”还没等凤凌烟反应过来,又有十几名神志不清的男子冲了过来,他们紧紧围绕着凤凌烟,嘴里喃喃自语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 这些男子们个个头发散乱,脸上沾满了污垢,眼神迷茫而疯狂。他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毫不犹豫地将凤凌烟认作了纳兰蕴之。 尽管凤凌烟早已听闻冷宫的凄凉与冷清,但他从未料到进入这里的人竟然会变得如此凄惨恐怖。看着眼前这群形如鬼魅的男子,凤凌烟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适感。 只见他隐藏在幕篱下的好看眉宇微微皱起,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悯之情。或许这些人的确犯下过罪孽深重的过错,才会遭受这般惩罚。然而,眼前的惨状仍然令凤凌烟心生恻隐,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呵呵......” 正放凤凌烟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之中时,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哂笑,以及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凤凌烟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影正逐渐朝他走来。 那是一名极其俊美的男子,肌肤柔白胜雪,如瀑的乌发垂坠在双肩。尽管他身着一袭素雅衣裳,但却依然难掩其优雅的气质和英俊非凡的面容。 单看外表,很难想象此人已年逾三十四五,他看上去至少要比实际年龄年轻七八岁之多。 安子皓同样紧紧地盯着前方那个身着一袭洁白长袍、头上戴着幕篱的神秘男子,心头涌起一种复杂而难以言喻的情绪。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但同时又充满了深深的敌意和戒备。 “不知阁下又是哪位宫里的善心贵人,特意派来给我们送饭的呢?”安子皓嘴角微扬,流露出一丝淡淡的讥讽笑容。 曾几何时,为了向众人展示自己的宽厚仁德、贤良淑惠,他也曾经亲自前往冷宫,给那些精神失常、命运悲惨的失宠侍君们送上食物。然而,那时的他万万没有料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也会沦落到如此凄凉的境地,成为这冷宫中被遗忘的一员。 安子皓与头戴幕篱的凤凌烟遥相对视的一刹那,时间仿佛突然停滞不前,周遭的一切亦是陡然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般。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4章 杀人诛心 “你是……安容君?” 凤凌烟幕篱下的星眸微眯,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与从前变化不大的俊美男人。 突然听到对方称呼自己“安容君”,而且那个声音极为熟悉,安子皓心中猛地一震,双眼瞪得浑圆,满脸都是惊愕之色,直直地盯着眼前这个身着一袭白衣,头戴幕篱的男子。 那道低沉且极富有磁性的嗓音,清冷之中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这个声音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曾经无数次,为了取悦纳兰蕴之,安子皓费尽心思去模仿凤凌烟的一切。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言谈举止,他都尽力做到与凤凌烟如出一辙。甚至为了能够得到纳兰蕴之一丝关注,他还附庸风雅,苦学琴棋书画等各种才艺...... “你,你,你......你是......” 安子皓的手指颤抖着,缓缓指向凤凌烟,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仿佛见到了一个最不可思议的景象,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虽然安子皓曾经怀疑过凤凌谦就是凤凌烟,而且还派安宁刺杀过他。但是,当本早就该死之人却突然出现在眼前,那种巨大的震撼让安子皓有瞬间的失神。 “你又是哪来的狐狸精?”一名疯癫的失宠侍君直接将安子皓挤到一旁。 然而,就在此时,梧桐殿的院子里突然闯进一群内廷侍卫。他们训练有素地迅速行动起来,将原本紧紧围住凤凌烟的那群魔怔的失宠侍君强行扯开。眨眼间,庭院中央便只剩下了与凤凌烟对视而立的安子皓。 凤凌烟微微侧过头,目光扫过那些被拖走的疯狂男子,然后提着手中的食篮,步伐坚定地走向院中一座亭子,并在其中稳稳落座。安子皓眼见此景,亦毫不犹豫地抬脚跟入。 “真没想到,我安子皓竟还能在此处见到凤后哥哥。”安子皓直接坐到凤凌烟的正对面,脸上流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苦涩笑意。 枉他费尽心机、算无遗策,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如此,凤凌烟非但安然无恙不说,更是在时隔十七年之后重新踏入皇宫;凤凌烟的亲生女儿纳兰倾城如今已贵为太女,备受尊崇。 反观他自己呢?到头来却落得个身陷冷宫、不见天日的下场!每日都在提心吊胆中度日如年,生怕哪天皇上心情不佳,自己便会人头落地——生与死,不过只凭皇上的一念之间。 思及此,安子皓不禁感到一阵无尽悲凉从脚底油然而生,并直涌上心头…… “安容君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聪慧。”凤凌烟一边轻声赞叹着,一边抬起手来,动作优雅地揭开脸上的幕篱。随着幕篱缓缓落下,一张丰神俊朗、气宇轩昂的脸庞顿时呈现在安子皓面前。 “凤凌烟?竟然真的是你?!”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这名俊美无双、且看起来年轻依旧的男子时,惊诧万分的安子皓不由直接弹坐而起。 “怎么?本宫没死,你很失望?” 凤凌烟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充满讽刺意味的笑容。同时,他伸出手从身旁的食篮中拿出几盘制作精美的菜肴,摆在了亭中的石桌上,并在中央放了两个空酒杯。 尽管凤凌烟素来不屑于用自己的帝后身份压人,但面对曾经多次设计陷害过自己的安子皓,他已不再是过去那个善良仁慈的凤凌烟了。如今的他,为了保护心中珍视之人,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即使化身成魔、堕入黑暗亦是在所不惜。 所谓杀人诛心,凤凌烟并不介意让安子皓清楚地知道,对于他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一切,自己却能够轻而易举地获得。 果不其然,当听到凤凌烟自称“本宫”的时候,安子皓有刹那间的怔愣。身为皇正君的凤凌烟,乃是后宫之首,自然是有资格在任何一个侍君面前自称“本宫”。 “凤后哥哥跟从前……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呢!”安子皓直视着凤凌烟,悠悠地说道。 凤凌烟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派淡定从容地说道:“时过境迁,人的想法……自然会有所改变。” 凤凌烟边说边从食篮里取出一个鸳鸯酒壶,并按动机关在桌上的两个杯子里斟上了酒,一杯有毒,一杯没毒。 安子皓悠悠地瞟了一眼桌上的菜肴和酒,似笑非笑地说道:“还是凤后哥哥慷慨,就连送来冷宫的食物都要比他人精致。” 凤凌烟大袖一甩,不甚在意道:“特地为安容君准备的,自然是花了心思的。” 安子皓素手轻抬,拿起桌上的筷子夹起一块肉,他暗自在心中哂笑,曾几何时,他为了保持体形,都不敢多吃,如今竟然对此流露出渴望…… “御膳房换了新厨子了?似乎味道不太一样。”安子皓边吃边点评道。 凤凌烟微微一笑,“不一样就对了,因为……那是本宫亲手做的。” 安子皓闻言甚是讶异,但随即又释然。能死在凤凌烟手中,总比被大理寺拉去砍头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子皓就谢过凤后哥哥了。”安子皓随意端起一杯酒,直接一饮而尽。 回想起自己曾经和安子皓以兄弟相称,一起谈诗论画,好不惬意,凤凌烟的眼神不由顿时又冷了几分。但见他目光悠悠地望着前方,出口的话语冰冷至极:“本宫自问待你不薄,甚至还经常劝说皇上对后宫侍君雨露均沾,还让她多去你那里。你为何要三番两次谋害本宫?” “呵呵,当然是因为爱了。”安子皓微微哂笑,“凤后哥哥爱过皇上吗?倘若你爱她,恐怕就会懂了。爱,从来都是自私的,是渴望,是占有,而不是慷慨地将所爱之人推向他人的怀抱……” 凤凌烟闻言面色微沉。 当初,凤凌烟随父进宫参加宫宴,新帝纳兰蕴之对他一见钟情。后来,他就被一旨宣进了宫,成为了纳兰蕴之的皇正夫,这莱凤国父仪天下的凤后。 大婚之后,纳兰蕴之投凤凌烟所好,与他不是在一起弹琴下棋,就是跟他共同读书写字画画。凤凌烟宠冠六宫,与纳兰蕴之恩爱有加,他以为那就是爱。 可是,现在安子皓却告诉他,爱的本质就是自私和占有,并质问他有没有爱过纳兰蕴之。凤凌烟有瞬间的迷茫……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纳兰蕴之听着二人的谈话,不由顿时屏息凝神,等待着凤凌烟的回答。 然而,让纳兰蕴之和安子皓没想到的是,凤凌烟在怔愣须臾后,只悠悠地问道:“本宫爱不爱皇上,这重要吗?本宫不照样是这后宫之首?而你——安子皓,哪怕曾经爬至皇贵君之尊,也永远得低本宫一等!” 说完,凤凌烟便从座上起来,并转身离去。毕竟,安子皓方才已经饮下了有毒的那杯酒。而他也知道了答案,就没必要在此继续浪费时间了。 围墙之外的纳兰蕴之闻言,无奈宠溺一笑。她倒是想继续这般宠爱凤凌烟,怎耐郎心如铁,对方已经不给她机会了。 至于围墙之内的安子皓,听到凤凌烟的话,一张白皙的俊脸不由顿时变得煞白起来。 因为凤凌烟说得没错,不管凤凌烟爱不爱皇上,都不影响凤凌烟是皇上的白月光和朱砂痣,一辈子刻骨铭心,挥之不去。而他安子皓,却只能当凤凌烟的影子,才能得到皇上的偶尔垂怜…… 望着凤凌烟那渐行渐远的俊逸身影,安子皓那张白皙的俊脸,不由顿时爬满了悲戚的泪水。是痛苦,亦是不甘,却唯独没有后悔……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5章 美人凋零 凤凌烟转身离开之后,安子皓依旧坐在梧桐院中的亭子里,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着,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安子皓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毫无异样,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不良反应。他心生疑虑,皱起眉头,伸手拿起已经喝光的空酒杯,凑近鼻子仔细嗅闻,但也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的味道。 “难不成……是本宫猜错了吗?”安子皓苦笑着自言自语道, “呵呵,也许吧。凤凌烟那般心地善良、优柔寡断之人,又岂会突然性情大变,甚至对我痛下杀手呢?” 正当安子皓低头遐思之际,眼前突然闪过一抹明亮的黄色。他定睛一看,只见一名脚踏黄缎青底朝靴、身披凤凰腾飞五彩祥云宫装朝服的女子正朝着自己走来。安子皓定睛一瞧,来人果真是纳兰蕴之。 “皇……皇上!” 惊愕不已的安子皓急忙跪地叩头行礼。 尽管纳兰蕴之对待自己冷漠无情,但在内心深处,安子皓依然深爱着这位尊贵的女子。他万万没想到,纳兰蕴之还会来到冷宫,她这是来看自己吗?还是……因为凤凌烟? 纳兰蕴之走到安子皓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起来吧。”纳兰蕴之淡淡地说道。 安子皓站起身来,低头不敢直视纳兰蕴之的眼睛。 “朕今天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纳兰蕴之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彻骨,带着丝丝缕缕无法消散的寒意,“赝品终究只是赝品,无论如何伪装都不可能变成真品。” 安子皓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心头猛地一震,眼睛瞪得浑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死死地盯着纳兰蕴之,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开玩笑或者反悔的迹象,但最终还是失望了。 纳兰蕴之悠悠地瞥了安子皓一眼,朱唇轻启,一字一句地说道:“朕心中所爱之人......自始至终唯有凌烟一人而已。沙砾焉能与日月争辉?即便你模仿得再惟妙惟肖,也决然不可能会成为他。” 这番话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剑,无情地刺穿了安子皓的心脏,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和支撑,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终于,承受不住这样沉重打击的安子皓,双腿一软,直直地跌倒在地,仿佛全身的骨骼都已碎裂。 此时此刻,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震惊、愤怒、羞耻,以及那犹如被疾风劲扫的落叶般源源不断的悲凉感,令安子皓心痛欲绝。 “哈哈哈……”安子皓仿佛魔怔了般猛然间狂笑了起来。但见他抬头望向纳兰蕴之,悠悠地质问道:“皇上,那臣侍在您心中究竟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纳兰蕴之垂眸看了安子皓一眼,冷冷地说道:“朕身为九五之尊,这莱凤国的天女,你安子皓自然只是朕后宫三千夫侍中的一个。你本有不错的出身,在后宫位分也不低,只可惜你的心太野,不知足。” “相比起那些籍籍无名、甚至连长相都没让朕记住的侍君们,朕自问待你还是不薄的,甚至还曾一度打算立你为皇正夫……你有今天的下场,完全是你自己造成的,莫要怨天尤人,要怪就只能怪你贪心不足蛇吞象!” 纳兰蕴之说完,随即转身甩袖离去,徒留安子皓趴在地上泪流满面,望着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变成一个点消失不见。 安子皓魔怔般的笑声回荡在冷宫中,充满了绝望和自嘲。 他的目光空洞,呆呆地望着远方。 “原来,在她心中,我不过如此……” 瘫软在地上的安子皓,心如死灰,仿佛刹那间苍老了十岁。 就在纳兰蕴之刚刚离去没多久的时候,一个身着绛紫劲装、戴着半截烫金蝶形面具的神秘女子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安子皓面前,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那令人厌烦的自怨自艾。 只听“噌”的一声脆响,暗一手握剑柄,迅速将锋利无比的长剑从剑鞘中拔出,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在了安子皓脆弱的脖颈之上。 “暗……暗一?”安子皓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位英气逼人的女子,声音颤抖着结结巴巴地问道:“这……难不成是皇上的旨意吗?” 暗一对安子皓投去悠然一瞥,她那微薄的双唇轻启,说出的话却如寒冰般冷酷无情:“你方才之所以没死成,并非是因为凤后对你还有丝毫的怜悯之心,而是皇上不愿看到凤后的手因你而沾上鲜血,所以特意命属下来将毒酒换成普通酒水罢了。” “哈哈哈......”安子皓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着,仿佛带着无尽的哀伤和绝望。这股悲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与笑声交织成一幅令人心碎的画面。 突然之间,安子皓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瞪大眼睛看着前方,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原来,在皇上心中,即使凤凌烟想要杀我,她担心的也只是怕会因此弄脏凤凌烟的手罢了……”安子皓喃喃自语,这个事实如同一把锋利的剑,深深刺痛着他的心。 暗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安子皓的说法:“没错,的确如此。”这简单冰冷的几个字,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安子皓脆弱的心灵。 听到暗一的回应,安子皓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撕心裂肺地哭喊道:“纳兰蕴之啊纳兰蕴之,原来你并非没有真心,只是你的真心从未给过凤凌烟之外的人罢了……” 就在暗一准备动手结束安子皓生命的那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安子皓那原本乌黑亮丽的头发在眨眼间变得雪白如霜,仿佛岁月在一瞬间从他身上流逝。他那原本白皙柔滑、毫无瑕疵的面容也突然布满皱纹,宛如干涸龟裂的土地,一条条深深浅浅的沟壑纵横交错。 短短一瞬间,那个原本看似只有二十几岁的英俊男子,竟如同历经沧桑的耄耋老人一般。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暗一大惊失色,她惊愕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手中的动作也不由得僵住了。 而此时的安子皓,则无言地坐在地上,目光悠悠地望着紫辰殿的方向,脸上透露出一种超乎寻常的平静。他似乎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对这一切变故不再感到惊讶或恐惧。 正当暗一犹豫着是直接杀了安子皓,还是先去向纳兰蕴之禀告的时候,突然“嘭”的一声传来,原来是安子皓倒在了地上。暗一俯身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只不过手中却没传来温热的呼气……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6章 主人归来 离开梧桐殿后,头戴幕篱的凤凌烟漫无目的地在偌大的皇宫中游荡着。他的步伐显得有些彷徨和迷茫,仿佛失去了方向感。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无论凤凌烟走到哪里,周围的宫人们都会惊慌失措地闪避开来。他们似乎对这位神秘人物充满了敬畏之情,不敢有丝毫怠慢,更无人胆敢上前阻拦他的去路。 就这样,凤凌烟在宫廷中渐行渐远,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一座宏伟壮观的宫殿前——碧霞殿。他停下脚步,抬头仰望着高悬于殿门上的匾额,只见上面赫然书写着“碧霞殿”三个金漆大字。 朱红色的大门紧紧关闭着,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但透过门缝,凤凌烟还是能够隐约窥见殿内的奢华景象。望着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宫殿,凤凌烟的心头涌起无尽的感慨。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七个年头。尽管岁月如梭,但这座碧霞殿依旧金碧辉煌、气势磅礴。它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皇宫之中,散发出昔日的荣耀与光辉。 “既驾辰曦绮,丹霞瑰丽娇。东来萦紫气,碧落掩尘嚣。” “蕴之乃是一国之君, 是这莱凤国的皇上,既然你的寝宫叫紫辰殿,那凌烟的寝宫以后便叫碧霞殿好了。” 这是当初凤凌烟刚入宫时, 他对纳兰蕴之说过的话。 凤凌烟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切,脑海中回忆起往昔的点点滴滴。这里曾见证过无数的欢声笑语和悲欢离合,而如今却只剩下一片寂静与落寞。 正当凤凌烟陷入沉思之际,门口的两名侍卫注意到了他的到来。她们立刻恭恭敬敬地躬身施礼,并主动打开了碧霞殿的大门,似乎早已知道凤凌烟的身份非同寻常。 凤凌烟长腿一迈,跨进了大门,步入了碧霞殿的前院。碧霞殿坐落在皇宫后院的中央,周围环境宁静而庄重。前院的花园宛如仙境一般,美不胜收。 一进入花园,映入眼帘的便是在阳光下争奇斗艳,散发出迷人的芬芳的姹紫嫣红花朵。花丛中,蜜蜂辛勤采蜜,蝴蝶翩跹起舞,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为这宁静的花园增添了一份盎然的生机与活力。 凤凌烟沿着绿草如茵草地旁的小径漫步,花园的中央是一座玲珑别致的喷泉,泉水清澈如洗,潺潺流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喷泉的周围环绕着一圈汉白玉砌的栏杆,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彰显着皇家的尊贵与典雅。 在花园的一角,有一座别致的亭子,亭子四周爬满了紫藤萝,紫色的花穗垂坠而下,如梦似幻。凤凌烟不禁回想起了当年他在这里弹琴、写字、画画的情形,以及……和纳兰蕴之在这里共同度过的温馨画面。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凤凌烟压下心中的落寞,穿过花园,来到了他当年的寝殿所在。虽然岁月在这里留下了痕迹,但殿内依旧一尘不染,显然是有人长期在精心打扫。走进殿内,雕梁画栋精致无比,壁画龙飞凤舞,无一不是在彰显着其主人身份的尊贵。 穿过前殿,挑开珍珠帘幕,步入寝宫内,华丽的床铺和锦缎被褥依旧摆放整齐,似乎在等待着主人的归来。香炉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让人仿佛能感受到当年凤后的雍容华贵气息。 窗外的阳光透过精美的窗棂洒落在地,投下了斑驳的光影,给整个大殿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氛围。这里的一切都在诉说着过去的辉煌,让人不禁遐思万千。 凤凌烟踱步至榻边的梳妆台前,素手轻抬,缓缓拿起台上那把精致的牛角梳。他的眼神空洞迷离,无意识地一下又一下地将梳子在自己如丝般柔滑的秀发间游走。凤凌烟的思绪渐渐飘远,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当年纳兰蕴之在这张梳妆台前温柔地为他梳头、描眉的情景。 那时的他们,恩爱有加,浓情蜜意,仿佛时间都为他们而定格。然而如今,却只剩下他独自一人在此回忆往昔。心中涌起无尽的悲伤和忧愁,让凤凌烟不禁轻声吟道:“往昔温情在,今朝满腹忧。抽刀难断水,幕幕在心头。” 凤凌烟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伸手轻轻抚摸着殿内的每一件物品,似乎想要通过这些熟悉的触感来感受他和纳兰蕴之曾有过的温馨。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脸颊,滴落在手中的牛角梳上,溅起微小的水花。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但那些美好的回忆却愈发清晰地展现在眼前,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凤凌烟的思绪渐渐飘远,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与纳兰蕴之共度的美好时光。那些温暖的瞬间犹如潮水般涌现出来:他们相拥在月下,细诉着彼此的情意;纳兰蕴之轻声呢喃的甜言蜜语,仿佛还萦绕在耳畔;还有他们携手走过的风风雨雨,每一个回忆都是那么珍贵…… 可如今,这一切都如泡影般破碎,只剩下无尽的苦涩和难以言喻的忧伤。尤其是在这座宫殿里,他失去了心爱的女儿,明明知道孩子被人抢走,自己却无能为力。而那个口口声声说深爱着他的女人,竟然无视他的苦苦哀求,把他当成产后癫狂的疯子一般,毫不犹豫地抛下他去处理所谓的国家大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想到这里,凤凌烟的心如刀绞,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何曾经如此相爱的两个人会走到今天这步田地?难不成爱情真的如此脆弱不堪吗?还是说,在权力与利益面前,感情根本不值一提? “凌烟......” 原本静静伫立在暗处,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无声地紧跟随着凤凌烟的纳兰蕴之,此刻见到凤凌烟那伤心欲绝、泪如雨下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防线终于彻底崩溃,终究还是无法再继续躲藏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 只见她猛地伸手,一把将面前那串晶莹剔透的珍珠帘幕狠狠地撩开,然后大步流星地向前迈去。短短几步之间,她便已经来到了凤凌烟的身旁,紧接着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凌烟,回到朕身边,可好?”纳兰蕴之将自己的头轻轻地靠在凤凌烟的脖颈间,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气息,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她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其中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哀求之意。 突然被纳兰蕴之抱个满怀的凤凌烟,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露出些许惊愕之色。不过很快,他便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奋力地推开了纳兰蕴之。 “皇上,覆水难收,破镜焉能重圆?”凤凌烟满面泪痕,眼神无比复杂地凝视着眼前这位曾经深爱过的女子。 尽管岁月已经在纳兰蕴之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使得她不再如往昔那般娇艳动人,但其眉宇间仍旧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英姿飒爽,令人心动不已。然而此时此刻,凤凌烟的目光中却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绝望。 “凌烟,那你可否告知朕,究竟要如何才能原谅朕?”纳兰蕴之声音颤抖着问道,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痛苦。她紧闭双眼,似乎想要阻止泪水不断滑落,但最终还是失败了。当她再次睁开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眼眸时,目光坚定而深情地凝视着眼前这个让她一见钟情并深爱了十七年的男人。 凤凌烟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嘲讽,“好啊,那皇上您能否将倾城缺失的十七年父爱和母爱尽数弥补给她?您又能否抚平凌烟这十七年来……未能亲手养育女儿的遗憾呢?” 凤凌烟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仿佛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狠狠地刺痛着纳兰蕴之的心。这些话语犹如酷刑一般折磨着纳兰蕴之,令她心痛难忍。然而,历史已然铸就,过去的一切终究是无法改变或扭转。 纳兰蕴之捂着发疼的心口,试图缓解那阵刺骨的疼痛,但徒劳无功。终于,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煎熬,“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犹如那娇艳欲滴的彼岸花盛开在她脚下的地面,醒目,刺眼……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7章 皇帝病重 “皇上!” “皇上!” …… 凤凌烟一声声急切的呼喊在碧霞殿内回荡,仿佛要冲破屋顶直达天际。 眼见纳兰蕴之突然口吐鲜血,凤凌烟心中一紧,顾不得自己内心复杂的情感波动,急忙上前将她扶住,并小心翼翼地搀扶至床边,让她倚靠在床头上稍作歇息。 “皇上,您先休息片刻,我立刻派人传唤太医前来。”凤凌烟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与焦急。 待纳兰蕴之坐稳,凤凌烟转身准备离去,然而就在这时,他的手腕却被一股微弱的力量紧紧拉住。回头一看,只见纳兰蕴之脸色苍白如纸,左手捂着胸口,痛苦不堪。尽管如此,她仍用尽全身力气抓住凤凌烟的手,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与眷恋。 “凌烟......你......你别走!”纳兰蕴之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她的目光炽热而坚定,直直地落在凤凌烟身上,似乎想要透过这双眼眸传递出千言万语。 凤凌烟心头一震,看着纳兰蕴之憔悴的面容和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楚。然而,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轻声回应道:“皇上,凤体为重,请好生休养。凌烟这就去帮你传太医……” 话未说完,凤凌烟便侧过头去,避开纳兰蕴之那炙热的目光,同时轻轻挣脱开她的手。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出寝宫,命令守在外边的宫人迅速赶往太医院请太医前来诊治。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终于,太医院的新院正冯素秋率领一众太医匆匆赶到。她们的脚步匆忙,神情严肃,进入寝宫后立即开始对纳兰蕴之进行诊治。 重新戴上幕篱的凤凌烟,看着太医们轮流上前为纳兰蕴之把着脉,时而翻翻眼皮,时而看看舌苔,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沉重,整个寝宫除了太医们轻声交流之外再无其他声响。 他终于忍不住出声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沉寂:“诸位太医,情况究竟如何?皇上到底身患何病?为何会突然口吐鲜血不止?” 站在最前面的冯素秋诊治结束后,缓缓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凤凌烟面前,躬身行礼后低声说道:“启禀贵人,皇上的脉象非常微弱,似有油尽灯枯之兆。依微臣所见,皇上应是遭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且体内似乎还残留着毒素......恐怕......” 凤凌烟闻言心头猛地一震,下毒?竟然有人如此大胆,敢在戒备森严的皇宫内行此悖逆之事! “可有解毒之法?”凤凌烟急忙追问。 冯素秋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扑通一声和众位太医一起跪倒在地,并朝着靠坐在床头的纳兰蕴之和伫立在一旁的凤凌烟连连叩头。 “皇上恕罪!微臣惭愧,臣等医术不精,实在想不出解救皇上的办法。眼下皇上所受的内伤极其严重,身躯已是强弩之末,我们也只能用些药力强劲的药物暂且抑制住毒性的蔓延。但也只是权宜之计罢了......而且……” 听到太医院院正的话,凤凌烟浑身不由一颤,眼前顿时天旋地转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一般,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摇晃了几下,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哪怕凤凌烟心中对这个女人有再多的怨与恨,但她终究曾是自己深爱过的女子,更是他们女儿的生母。如今,陡然间得知她命不久矣的消息,凤凌烟只觉得脑海中瞬间变得一片空白,所有思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所淹没。 凤凌烟的喉咙干涩,声音略微颤抖着,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不安,忐忑地追问道:“而.....而且什么......?”他似乎想要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又或者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冯素秋顶着凤凌烟如火焰般灼灼的目光,战战兢兢地说道:“而且,若是下重药,皇上的凤体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凤凌烟闻言如遭雷击,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两步,他拼命地摇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怎么会……那皇上她……她……” “恐怕……恐怕撑不过三个月了。”冯素秋伏在地上,身体颤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 “臣等罪该万死!”紧接着,冯素秋及一众太医的呼喊声,仿佛一把把重锤,狠狠地敲在凤凌烟的心上。 “下去吧!”在太医给纳兰蕴之服下几颗速效药丸,又开了药方后,纳兰蕴之便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众太医们如蒙大赦,纷纷跪地磕头行礼,然后如释重负地弓身离去。 “蕴之……”凤凌烟一脸神色复杂地望着纳兰蕴之,心中五味杂陈,但他很快压下内心的矛盾,说道:“皇上,凌烟这就去帮你把玄医谷的二长老请来,这群太医医术拙劣,兴许只是夸大了您的病情……” 凤凌烟说完转身准备离去,却又被纳兰蕴之紧紧地拽住了手。凤凌烟一想到纳兰蕴之的身体状况,心中终究是不忍,不忍心甩开她的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烟,生死有命。”纳兰蕴之手捂着心口,气若游丝地说道:“凌烟,我们的女儿已经长大成人,出落得英姿飒爽,而且能够独当一面了。咱们的皇孙女皇孙子也都有了,朕能再见到你,哪怕朕……哪怕朕即将凤御归天,也……咳咳咳……也无憾了!” “不会的,蕴之,凌烟这就……这就去帮你把二长老请来。你等我!”凤凌烟颤抖着掰开纳兰蕴之紧紧拽住自己的手,然后转身,如疾风般快步离去。 “凌烟……”靠坐在凤后床榻上的纳兰蕴之,深情而又悲伤地望着凤凌烟渐行渐远的背影,心痛的泪水,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悄然滑落。 凤凌烟离去后,暗一如同鬼魅一般,从暗处闪身而出,单膝跪地,向纳兰蕴之行礼:“启禀主子,您重病的消息已经通过各种途径传出去了,相信那些人很快就会有所行动。” 纳兰蕴之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悠悠地望着凤凌烟离去的方向,没有言语,只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晓得了。 “主子……”暗一稍作犹豫后开口道:“只不过是演戏抓乱臣贼子,您又何苦以身试毒,还自损心脉,废去几十年的功力?” “暗一,朕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挽回凌烟的心……”纳兰蕴之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无尽的苦楚,“朕唯有先把人留住,才有可能慢慢求得他的原谅……”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8章 玄明出手 没过多久,正准备歇午的玄明,就被凤凌烟急匆匆地从冰泉轩拉到了碧霞殿。 “凤二公子,你慢点!虽然小老儿我武艺高强、老当益壮,但终究也是快七十岁的人啦,哪经得起你这么拖拽呀!难道你真想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拆散架吗?” 听到这话,凤凌烟连忙将拽着玄明的手稍微放松了一些力道。此刻的他根本顾不上擦拭隐藏在幕篱下那不停滑落的豆大汗水,只能满含歉意地解释道:“对不住,二长老,实在是情况紧急,皇上她急需您前去救治性命......” 然而,玄明其实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脆弱无力。他之所以会这么说,仅仅是因为看到凤凌烟竟能如此焦急地为一个曾经辜负过他的女子奔波,心中有些不爽,于是便故意摆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罢了。 但见他没好气地回应道:“凤二公子,这皇宫内的御医多如牛毛,就算她们医术再不济,再饭桶,要让濒死的皇帝多喘几口气总还办得到吧?总不至于差小老儿我走路的这会工夫……” 凤凌烟万万没料到玄明竟然如此倔强固执,无奈之下只得放低姿态,轻声规劝道:“二长老,这里毕竟是皇宫。您说话还是......还是稍稍婉转含蓄点比较妥当......” “哼!小老儿我才不管他到底身在何处呢!倘若不是为了老夫那美丽大方、乖巧可爱的徒弟小辰辰,老夫压根儿就不会踏入这个死气沉沉、戒律森严之地!” 一路上,玄明一张嘴噼里啪啦并未停歇,继续抱怨道:“这里简直就是一个毫无自由可言的牢笼!什么都不让做,真是令人扫兴至极!” 然而,尽管口中不停地发牢骚,玄明心里还是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所以,他并没有停下自己前进的步伐,紧紧跟随在凤凌烟身后。 时至中午,烈日炎炎,阳光如火般炙烤着大地。走了一刻钟的玄明终于和凤凌烟一同抵达了碧霞殿的凤后寝宫。一进入大殿内,一股清凉之气扑面而来,让人顿感舒适惬意。 在宫人们的注视下,玄明迈步走到纳兰蕴之旁边,坐在床前,轻轻伸出右手搭在她的脉搏上,开始仔细诊断起来。他紧闭双眼,全神贯注地感受着脉象的变化,时而眉头微皱,时而微微点头,似乎对病情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 回想起先前御医所言,皇上所受内伤极重,且身中剧毒,命悬一线,恐难撑过三月,凤凌烟不禁心急如焚,忙问道:“二长老,情况如何?皇上她……可还安好?” 玄明面色凝重,睁眼后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纳兰蕴之一眼,然后才缓缓说道:“皇上伤势的确严重至极。毒素已侵入五脏六腑, 倘若不及时救治,就算是大罗神仙降临,恐怕也回天乏术……” 凤凌烟闻言,面色愈发沉重:“这可如何是好?皇上她贵为一国之君,其凤体康健与否,直接关乎江山社稷之稳定,朝堂之安稳。二长老,无论如何,还请您务必想办法救救皇上……” 玄明原本认为这只不过是纳兰蕴之耍弄的一出苦肉计罢了,但让他始料未及的是,皇帝竟然真的已经病得如此严重! 若非如此,又怎么可能以身试毒?甚至不惜自残心脉!如今的皇帝不仅身负重伤,而且就算能够痊愈,恐怕也会丧失掉数十年辛苦修炼得来的功力...... 面对这样的局面,玄明也只能在心里暗自叹息:“情”之一字,实在是害人不浅啊! 所幸他孑然一身,不必承受这种苦恼…… 面对着凤凌烟的期盼目光,玄明狠狠剜了一眼纳兰蕴之,没好气道:“小老儿我尽力便是。” 不管如何,这个脑残皇帝如今的确身受重伤,虽然玄明很想甩手不干,但他很清楚,倘若自己不救治,他那怀着身孕的乖徒儿韩亦辰就会被找来救这个疯女人。看在亲家一场的份上,他只能憋着气救纳兰蕴之。 “多谢二长老……”靠坐在床头的纳兰蕴之朝玄明点了点头,真心感谢道。 如果只是为了迷惑潜在的敌人,纳兰蕴之并不需要真的让自己身受重伤。她之所以假戏真做,倒不是她有自虐倾向,而是为了博凤凌烟的同情。毕竟,纳兰蕴之深知东宫里有两个出身玄医谷的医术高明大夫,她倘若不下血本,只怕会弄巧成拙,届时凤凌烟只怕会更生她的气…… 为了给纳兰蕴之治内伤,玄明在给纳兰蕴之服用了一颗益气丹后,没好气地说道:“简直是浪费小老儿我的灵丹妙药!” 纳兰蕴之微微一笑,“二长老妙手回春,此次就当朕欠你一个人情。” 玄明微微挑眉,点了点头,他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除了在花倾城身上栽过跟头。堪堪须臾之间,玄明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为自己的乖徒儿争取更多的利益…… “皇上,小老儿我的要求便是……提升我那乖徒儿的位分,还有将来他肚子里的孩子倘若是男孩,必须跟随父姓。”虽然这些要求,花倾城都应允过韩亦辰,但玄明不介意用这个顺水人情为自己的乖徒儿巩固在东宫里的地位。 纳兰蕴之略微思索后点了点头,“准了!明日朕就下旨,擢升太女的韩良侧为正二品太女贤君。并特赐其子可冠父姓的特权。” 鉴于正三品的太女侧君只有两个名额,且已被司徒玄烨和苏沐离尘所占用,纳兰蕴之只能临时决定增设一个正二品太女贤君的位分,这在莱凤国历史上是从不曾有过的。 正所谓“君无戏言”,玄明得到肯定答复后,顿时圆满了,治疗纳兰蕴之不由认真了几分。 过了一会,花倾城也被人从东宫请到了碧霞殿。玄明从花倾城那里取来二毛,即之前玄明给花倾城的那只千年冰蟾。 最终,玄明用千年冰蟾解除了纳兰蕴之体内的大部分毒性。 “二长老,就连冰蟾也无法根治皇上体内的毒吗?”凤凌烟脸上透露着担忧的神色。 “她现在还活着……就已经是个奇迹了!”玄明没好气道。 次日朝堂,纳兰蕴之以凤体违和为由没有亲自主持早朝,只下了旨意让太女监国,并让丞相司徒洛云和翰林院大学士文斯吟从旁辅佐。 当然,与此同时,到达东宫的还有擢升韩良侧为正二品太女贤君的敕封圣旨。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9章 风暴将至 “父君,母皇病了理应找太医诊治,您留儿臣在宫中,不让我去国子监上学,却让我前往紫辰殿,这究竟有何用意呢?” 二月十一日清晨,阳光洒满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然而,二皇女纳兰莞笙的心情却并未被这明媚的阳光所照亮。她被她的父君——新任皇贵君顾长卿强行留在了宫中,无法前往国子监上课。 纳兰莞笙的心中充满了对去国子监上学的期待,比起待在皇宫里听她父君顾长卿的唠叨,她宁愿在书院里浑水摸鱼,也期待着下学后能与皇甫月珊、叶德娴、夏祁枫等人一同前往娼郎馆尽情放松玩耍。 然而,顾长卿的决定却仿佛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心中的热情。她对被留下侍奉纳兰蕴之感到极为不满,心中的郁闷犹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着。 “莞笙,不得无礼。”顾长卿脸色一沉,义正言辞地说道:“你母皇病得蹊跷,太医们束手无策。你的那些皇妹、皇弟们,从昨晚起就纷纷前往你母皇的寝殿尽孝,你身为二皇女,更应该给皇妹、皇弟们做好榜样。你现在就给本宫去紫辰殿向你的母皇问安,然后争取留守在紫辰殿侍奉你母皇左右。” 纳兰莞笙咬了咬嘴唇,她知道此时抗拒父君的命令并无好处。尽管心中仍有不满,但她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莞笙,你可争点气吧!”顾长卿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大皇女纳兰君雪被圈禁在宗人府,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出来的可能;三皇女纳兰秋荻已经被贬去了幽州;五皇女纳兰荧屏沉迷于做木工,无心夺嫡;至于六皇女纳兰枫玥她才十四岁,年纪还小。现在你最强劲的对手已经没了,你说你怎么不知道上进一些呢?” 纳兰莞笙微微冷哼,喃喃道:“父君,您怎么把四皇妹纳兰倾城给忘了?她可是母皇的唯一嫡女,如今还是太女,父族出身大将军府,姻亲是丞相府,文武百官之首都给她拉拢了去,她在朝中地位稳固……” 纳兰莞笙看了一眼顾长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继续说道:“依儿臣所见,您还是歇了那份想将儿臣拔苗助长的心思。当一个闲散王爷不好吗?位尊多金还没事做,每天只要吃喝玩乐就够了,而且只要不犯大错,家底就是子孙十辈子都吃不完……” 看到纳兰莞笙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顾长卿悠悠地叹了口气。 “好啦好啦,儿臣遵命。儿臣这就去给母皇端屎端尿,这样可以了吧?” “你……”纳兰莞笙的话差点把顾长卿气得一个仰倒。 而那不想再听顾长卿继续唠叨的纳兰莞笙,在自己父君骂她之前已经快速转身,朝着紫辰殿的方向走去。她心中暗暗祈祷着纳兰蕴之能够早日康复,否则她恐怕就得一直被困在宫里。 当纳兰莞笙抵达紫辰殿时,她果然在殿内看到了自己的几个皇妹,以及皇兄、皇弟们围在母皇的床塌前。 “儿臣参见母皇。”纳兰莞笙规规矩矩地给靠坐在床头的纳兰蕴之行礼。 “嗯,老二来啦。你有心了。”纳兰蕴之微微颔首。 随后一步赶来的顾长卿见状心里稍安。 纳兰蕴之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长卿,略微思索后,对一旁的郭东炳吩咐道:“老郭,传朕旨意,即日起擢升萧淑君和秦贤君为正二品贵君。至于从二品‘君’的三个空缺从侧君里提拔出来。侧君及以下公子、美人、良人、侍君、选侍、侍郎、陪侍、小侍亦是如此,从下一级的男宠依次往上提,不够的再从宫外选一批入储俊宫……” 郭东炳随即朝纳兰蕴之恭敬行礼:“老奴,遵旨。” 纳兰蕴之看向顾长卿,露出一抹略显苍白的笑容:“长卿,辛苦你打理后宫事务,以后有青川和念堂辅助你,你也能轻松一点。” 随着欧阳宇铭和安子皓的死去,朝堂的局势已经发生了改变,为了维持势力平衡,不让一方独大,纳兰蕴之必须及时作出调整。她爱不爱后宫的这些男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男人背后所牵扯的家族势力能为她所用…… 【萧晴川(萧淑君),车骑将军萧芊卿之兄,五皇女纳兰荧屏的父君。】 【秦念堂(秦贤君),工部尚书秦怀玉胞弟,六皇女纳兰枫玥的父君。】 才当了一天皇贵君的顾长卿,压下心里的苦涩,硬是从脸上挤出一抹笑容:“皇上考虑得甚是周到,臣侍定当和两位弟弟一起打理好后宫的事务,好让皇上能够安心静养。” “嗯。”纳兰蕴之微微颔首。紧接着,她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花倾城,缓声道:“太女,左岸虽是大将军府(司乘风)的陪嫁小厮,但如今你二人已有妻夫之实,且彼此情投意合,就赐予他一个良侧的位分吧,至于住所……你自行安排即可。” 花倾城闻言,赶忙恭敬行礼道:“儿臣谢过母皇。” 其实,并非花倾城故意拖延,不给左岸应有的名分,实在是左岸那家伙心高气傲,对这些虚名并不在意。花倾城本打算在两个孩子满月之时,来个“双喜临门”,赐予左岸正式的名分。不过,既然此刻她那母皇已经作出了安排,花倾城也不再纠结,爽快地应了下来。 当日上午,擢升韩良侧为正二品太女贤君的敕封圣旨送至东宫,下午,册封左岸为正四品太女良侧的圣旨也传至左岸手中,其院落位于司乘风的旖霞园旁,名曰逍遥居。 当晚,戌时末,身着一袭常服的平西王夏侯婧,再次于城中最大的女风馆——邀月苑,秘密会见了冷月国的细作。 “六皇子,我们期盼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了……”夏侯婧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嘴角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笑容。 “如今皇上龙体欠安,病情严重,这消息被死死捂住,未有半点风声走漏。太女监国又能怎样?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罢了,哪里能比得上被圈禁在宗人府的大皇女,以及被发配到幽州的三皇女。她徒有一个嫡女的头衔,在朝堂之上毫无根基可言,又能成什么气候?” 坐在夏侯婧对面的公羊玉衡转动着手中的玉笛,微微一笑,似是嘲讽,又似是期待:“不知王爷有何周全谋划?” 夏侯婧的目光悠悠地望向皇宫的方向,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看到了那至高无上的宝座,“月底,皇太孙女和皇太孙子的满月宴,或许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改朝换代之良机……”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0章 贤君阿辰 是夜,花倾城留宿在了冰泉轩。美其名曰:庆祝韩亦辰荣升正二品太女贤君。 “阿辰,都亥时了,你不就寝,还在那里作甚?”靠坐在床头的花倾城,满脸狐疑地看向坐在梳妆台前忙碌个不停的韩亦辰。 “小倾城,你说......我是不是变得不好看了?” 韩亦辰一边伤感地抚摸着已微微隆起、足有四个多月身孕的腹部,一边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起自己的面容来。但见他左看看,右看看,一会微微拧眉,一会撇了撇嘴,似乎对镜中的自己并不太满意。 “谁说的?在这莱凤国境内,不对,是放眼普天之下,难道还有比本宫的阿辰更貌美的男子吗?”花倾城见韩亦辰又开始闹情绪,连忙掀开身上盖着的锦被,下了床榻,并踱步至韩亦辰身旁。 “真的?”韩亦辰先是对着镜子瞅了瞅眼角处一粒针尖般大小的褐色斑点,接着便抬头看向伫立在自己身旁的女人。 虽然他可以用药物去除脸上的斑点,但碍于此时自己肚子里正怀着孩子,他是尽量能不用药就不用…… 花倾城抬手捏了捏韩亦辰的脸颊,又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而后笑道:“自然是真的,莫说阿辰你现在正值青春貌美的年华,就算日后你七老八十,白发苍苍,牙齿掉光,在本宫心里,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韩亦辰听了花倾城的话,心情很是愉悦,当下便喜笑颜开。他拉着花倾城的手,一起坐于镜子前,又道:“小倾城,你也快来照照镜子,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下巴都变尖了。” 花倾城坐在镜子前,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左边瞧瞧,右边看看,嘴里喃喃自语:“哪有啊,明明还是那么美艳动人嘛。” 一旁的韩亦辰看着小妻主如此自恋的模样,忍俊不禁,却又故作一脸严肃地开口道:“不行,从明日起,小倾城你一定要好好补一补才行。” 俗话说得好,“一胖毁所有”。 尽管花倾城天生丽质、貌若天仙,但韩亦辰还是暗暗下定决心,要将自己这位小妻主养得白白胖胖的。如此一来,就算将来某天自己容颜不再,变得丑陋不堪,与丰腴圆润的花倾城并肩而立时,也不会显得太过突兀。更何况,这样还能让那些对花倾城心怀不轨、妄图攀附的狂蜂浪蝶们望而却步…… “好啦好啦,都听你的,我的好阿辰。”浑然不知韩亦辰心中小九九的花倾城,温柔地笑了笑,轻声哄着自己的这个三夫郎。 听到自家小妻主的话,韩亦辰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不易察觉的浅浅弧度,原本因担忧花倾城会变心而七上八下的心情,瞬间变得踏实许多。 “小倾城~” 韩亦辰虽然身怀六甲,然而他那张俊美的面庞却并未因身孕而有所改变。 他那双丹凤眼狭长而魅惑,眼角微微上挑,仿佛带着邪肆的魔力,时刻散发着勾人的韵味。眼角的泪痣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不时轻闪,为他更增添了一抹神秘的气息。 此时的韩三哥,正用他那勾人的眼神和迷人的笑容,如春风般拂过花倾城的心田。面对着邪肆魅惑的三夫郎,花倾城只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瞬间又被他勾去了一半。 韩亦辰见花倾城望着自己怔愣出神,他的唇角微微扬起,随即便见他趁热打铁地搂住花倾城的脖颈,在她的耳畔轻轻吹气,声音温柔得如同一汪春水:“小倾城,时辰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去就寝了?” 属于韩亦辰的气息顿时犹如春风般扑面而来,无论是那淡扫在脖子和耳畔的温热呵气,还是那魅惑无比的嗓音,都让花倾城如痴如醉,全身的骨头都仿佛瞬间稣软。花倾城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声“妖孽”,随即便温柔地在韩亦辰的侧脸上印上缱绻一吻。 “阿辰,真不敢相信,龙倚天那般俊逸出尘、翩翩若仙的男子,居然有你这么一个邪肆魅惑、颠倒众生的儿子!”花倾城轻捧着韩亦辰的脸,微笑着揶揄道。 听到花倾城的话,韩亦辰不但不恼,反而很是受用,因为他深知自己的这一套对小妻主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可是属于他韩三哥的独有魅力! “小倾城,你韩三哥我那可是天底下最俊美的男人,你捡到宝了……”韩亦辰自信地笑着,双手更加用力地搂住了花倾城的腰。 花倾城顿时被他逗笑了,“是是是,我们阿辰当然是最美的……” 两人相拥着走向床边,花倾城小心地扶着韩亦辰,生怕他有一点磕着碰着。 躺在床上,韩亦辰轻柔地摩挲着花倾城的脸庞,眼中盛满了蜜意柔情,“谢谢你,小倾城。谢谢你让阿辰有了家……” 花倾城吻了吻韩亦辰的双唇,“阿辰,我们是一家人,以后还要一起经历更多的风风雨雨,一起携手看遍这尘世的三千浮华……” 韩亦辰闻此言语,内心不禁泛起丝丝涟漪,眼眶瞬间湿润,似有雾气氤氲。他强压下心头的感动,紧紧搂着花倾城的脖颈,将所有的爱恋、感激融进这一甜蜜的拥吻之中。 心意相通的两人,在衣裳渐褪后,天雷勾动地火,忘情地相拥。花倾城动作轻柔,犹如呵护着举世无双的珍宝,与韩亦辰共赴鱼水之欢…… 夜色渐深,房间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两人紧紧相拥,一同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翌日清晨,黎明的曙光如轻纱般洒在大地上,和韩亦辰相拥而眠的花倾城悠悠转醒。 她轻抚着身旁熟睡的男人,眼神中饱含着缱绻爱意,而后便在其额上轻轻落下一吻,似春风般温柔。 “阿辰,再睡会儿吧。”花倾城柔声道,仿佛怕惊扰了爱人的美梦。 花倾城为韩亦辰掖好被子,而后便起身披上外衣,悄然离开了冰泉轩,朝着不远处的逍遥居走去。 然而,当花倾城来到左岸寝室门口时,里面却传来一阵干呕声,如闷雷般在她耳畔炸响……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1章 旧伤未愈 “左岸,你还好吗?” 心存担忧的花倾城,猛地推开寝室的门,目光随即落在左岸身上,却见他正手扶着床沿,痛苦地干呕着。 花倾城见状,三步并作两步,赶忙上前,轻柔地为这个男人拍背顺气。 “本……呕……大爷我能…呕……有什么事?” 左岸强打起精神,眸光微垂,略有些不自在地推开花倾城的手,强装出一副“本大爷好得很”的样子。 花倾城眉头微蹙,面露担忧之色,不放心地说道:“不行,你如此难受,定是先前伤势未愈,又吃错了药,埋下了病根。本宫这就派人去请二长老前来为你诊治。” 先前,左岸为保护沐离歌平安生产,凭一己之力就斩杀了七百多名刺客,之后又外出比武(实际是找沈棠梨算账),身受重伤而归。 可叹他如此拼命,本应好好修养,不承想却还被花和尚喂错了药,加重了伤势,还险些丢了性命。每每想起这茬,花倾城便后怕不已。此刻见左岸干呕不止,她的心瞬间悬了起来,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眼前这个傲娇的男人却似乎并不领花倾城的情,但见他强忍着浓浓的恶心感,硬撑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都说了本大爷……呕……没事了,你这个女人……呕……还真是多事!” 尽管左岸自己也搞不清为什么会突然感到如此难受、甚至想要呕吐,但他那要命的自尊心决不允许他在这个女人面前展露出丝毫的软弱与狼狈。 花倾城对他越是关怀备至、忧心忡忡,左岸心里就越发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如同一张白纸会被看穿一般,他满心满眼想的只有把这个女人打发走,绝不能让其窥见自己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然而,左岸显然低估了花倾城,这个女人同样也是认准了什么,就会坚持下去的性子。 “你是本宫的男人,你的任何事,本宫自然管得。” 花倾城温柔地伸出手,将落在左岸额头上的一小缕发丝轻轻撩到他的耳后。随即便见她凭空拿来一盆温水和帕子,先是为左岸擦拭了一下脸庞,接着还在这个男人干呕完后,毫不犹豫地一把抱起,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床榻之上,并让其安心躺下休息。 “纳兰倾城,你......”被花倾城如此温柔对待的左岸,那张原本白皙如玉般的俊美脸庞不禁微微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宛如熟透了的苹果一般诱人。在这昏黄朦胧的灯火映照之下,更显其妩媚动人之态。 花倾城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事物一般,美眸微眯,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揶揄道:“左岸啊,其实呢......你不开口说话的时候,看上去还挺温柔。而且,你还有一种让人感到十分踏实和安心的气质,很有当贤良淑德夫郎的潜质......” 听到花倾城的这番话语,左岸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无比,犹如火烧云一般。紧接着,他的心底涌起一抹被识破心思后的恼羞成怒。 然而,左岸大爷却还是故作镇定地冷哼一声,傲娇道:“哼!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本大爷乃是手握寒霜剑的罗刹门首席杀手,大爷我杀人于无形之中,十步之内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千里追杀亦可片甲不留。你这个女人竟然将本大爷与那些深闺后院中的软弱无能夫郎相提并论,简直就是对本大爷莫大的侮辱!” 眼见这个男人突然莫名其妙地发起了脾气,捉摸不透他内心真实想法的花倾城,不由微挑双眉。不过当她回想起左岸之所以会受伤的原因之后,心中又顿时释然。 但见花倾城紧握着左岸的双手,语气轻柔地哄道:“好好好,咱们家左岸可是来自男尊国的堂堂男子汉大丈夫,那必然是又酷炫狂霸拽、又威武霸气啦!又怎会像女尊国那些娇柔脆弱不堪一击的小男人一样呢?” 左岸闻言,眸光微闪,不着痕迹地压下一抹心虚,但嘴巴上却还是不依不饶地逞强道:“哼,算你有眼光!本大爷我自然是王者中的王者,强者中的强者,才不会是你们女尊国后宅里那种只会撒娇卖萌的柔弱夫郎呢!” 花倾城见状不觉莞尔,强压着上扬的嘴角,敷衍道:“行行行,你不是柔弱夫郎,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如今天色尚早,左岸大爷,现在可以就寝了没?” 花倾城边说边蹬掉鞋袜,脱去外衣后就直接躺到左岸的身旁,盖上被子,然后搂着他的腰敛眸休憩。 腰上忽然多了一只柔荑,闻着这个女人好闻的气息,那温暖的感觉让左岸有瞬间的怔愣。他本想挥开花倾城的手,但莫名又有些眷恋与不舍,最终只能任由这个女人搂着自己的腰小憩。 过了片刻,左岸大爷突然开口道:“韩亦辰刚被擢升为正二品太女贤君,他应该很想跟你分享这份喜悦,你怎么不去陪他?” 花倾城闻言睁开双眸,随即便见她搂住左岸的脖颈,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口,“老七可是吃味了?阿辰他身怀有孕,情绪有些不稳定,本宫就多陪了他一些时间。手心手背都是肉,阿辰是本宫的心头爱,你左岸同样也是本宫装在心里的男人,如今你已是本宫名正言顺的太女良侧,这辈子都休想逃离本宫的手掌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岸大爷闻言,一颗心莫名有些悸动起来,脸上的红晕直接蔓延至了耳根。 看到这个男人害羞而不自知,花倾城微微勾起唇角,轻柔地吻上左岸的双唇,并将手滑入他的衣襟,在这个男人宽阔坚实的胸膛上不安分地游走起来…… “纳兰倾城,你……”回过神来的左岸,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已经被这个女人剥得只剩下一条亵裤,还与她的肌肤亲密相贴,他的脸顿时“唰”地一下愈发滚烫起来。 “本宫睡自己的男人,又怎么了?” 花倾城抬头朝左岸大爷挑衅地挑了挑眉,随即左岸便感觉自己的脖颈传来一片温热。 花倾城沿着左岸的脖颈缓缓将唇往下面游移,在这个男人的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斑驳的吻痕。同时,她的一双手也没有闲着,一寸寸描摹和感知着左岸大爷那强健的身躯和肌肉线条…… 被撩拨的心旌摇曳的左岸大爷感觉自己浑身越来越躁热,他亦是忍不住抱紧了花倾城,并用力地吻上了她的双唇,积极地回应着这个女人的热情。 干柴烈火的两人,很快面色潮红、呼吸愈发急促,他们紧紧抱着对方,贪婪地用唇舌和双手在对方身上索取温暖。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迈入最后一步时,左岸突然一个犯恶心,推开了花倾城,并再次扶着床头干呕了起来…… “老七!”花倾城见状,心中的旖旎心思顿时褪去了大半。 给左岸顺气后,花倾城便飞快穿上衣服,并从床上起身。她心疼地抚摸着左岸的脸说道:“你这病估计不轻,本宫必须让二长老给你瞧瞧。” 就在左岸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花倾城直接丢下一句“反对无效”,随即便快速离去。 望着花倾城那急切和匆忙离去的背影,侧躺在床上的左岸心里淌过丝丝的甜……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2章 集体病了? 出了左岸的寝室,离开逍遥居后,花倾城便径直朝冰泉轩的方向赶去。 然而,当花倾城回到韩亦辰院子的时候,却被南星和芍药告知,二长老去了翎坤院沐离歌那里。 “小倾城,阿辰一觉醒来发现你不见了,还以为昨晚只是梦见你来了……”看到去而复返的花倾城,韩亦辰微微撇了撇嘴,嘟囔道。 花倾城见韩亦辰只穿着一件白色中衣倚在门边,她随即上前,拉着他的手进了房间,也没有隐瞒自己的去处,说道:“阿辰,方才本宫见你熟睡着,的确去了一趟逍遥居。” 韩亦辰微微侧头,媚眼如丝,一副了然模样地喃喃自语:“就知道你去了那个闷葫芦那里……” 听到韩三郎嘀咕的花倾城,宠溺地拿手指轻弹了弹韩亦辰的额头,耐心道:“阿辰,现在还不到辰时,你再多睡会。左岸他可能旧伤未愈,身体不舒服,我去趟翎坤院,让二师父给他瞧瞧。” “病了?那我跟你去看看……”韩亦辰回想起先前没有把好关,让无尘自己去药庐取药,险些把左岸那个家伙给吃死了,他的脸上不由涌起一抹心虚的神色。 “清早露水重,阿辰你还是留在房里多睡会,让二师父来就好了。”花倾城把韩亦辰扶回床榻上,并给他盖好被子,吻了吻这个妖孽夫郎的唇,安抚好他后,这才转身离开。 花倾城离开后,躺在床上的韩亦辰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最后他便干脆从床上起身,朝门口喊了句:“南星、芍药,给本君洗漱更衣……” 一番忙碌后,韩亦辰快速扒拉了几口早膳,随即也朝翎坤院而去。他也想知道二师父一大早去了大哥那里做什么,顺便打听一下左岸那个家伙出了什么幺蛾子…… 另一边,花倾城离开冰泉轩后就直奔翎坤院沐离歌的寝室。她到的时候,发现司徒烨、于小天、司乘风和本该被禁足的花和尚都在。 至于两个孩子,已经被奶爹抱去隔壁耳房照顾,而玄明则在给沐离歌检查一产后身体恢复情况,见没什么大碍后,他便放心地点了点头。 正当花倾城打算上前请玄明去一趟逍遥居看左岸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司徒烨开口道:“二长老,我最近有些食欲不振,吃什么都没有胃口。麻烦顺便帮我开点开胃的药……” 还不待花倾城上前问司徒烨怎么了,坐在沐离歌床边的于小天也有些精神不振的模样,“二师父,我癸水一向来得很准时,不知为何,这月已经迟了十日了……” 门口的花倾城闻言,心头不由一紧,她这些夫郎怎么突然都病了? 紧接着,司乘风也轻扶着额头说道:“二长老,不知是不是千年冰蟾在我体内的余毒未清,我最近也总感觉有些手软脚软,连握笔写字都累,而且总是犯困……” “让你们平时多锻炼身体,你们偏要偷懒……”一旁的无尘闻言直接奚落道,“你们几个就该跟二哥我学学!” 因为觉得沐离歌是老大,自己身为他的亲弟弟应该是老二的无尘,直接以“二哥”自居。接着,他还舞了舞自己两条健壮的手臂,还秀了秀自己修长有力的双腿,一副神气活现的模样。 然而,沐离歌的一句话却犹如一盆冰水直接把他浇得透心凉:“老六,别闹!不然直接把你降成老七,让左岸当老六。” 无尘捂着心口,微抖着双唇,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大哥胳膊肘拐向他人……接着,他还佯装伤心难过地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只不过,下一瞬间他就悲催地狂吐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之前吃了什么,房间里顿时弥漫起了肉味、酒味、还有一些不明的味道…… 书墨、璃香、鸳语、桑柔等人随即忙碌了起来,有的负责捧痰盂,有的给无尘拍背顺气,还有两个在收拾地上的呕吐物和清洗地板,并喷上淡淡的熏香去味。 “呵……装得还挺像。”司徒烨果断跳开,离无尘一米远,无语道。 于小天瞪大了一双清澈的桃花眸,一脸萌萌地说道:“二哥,我觉得老六他……不像是装的。” 一旁的司乘风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于小天的话。 靠坐在床头的沐离歌,狐疑地把目光扫向自己的这几个弟弟,略微思索后说道:“二师父,他们几个貌似都不太舒服,麻烦您顺便替他们看看。” 原本不太想打理这几个二货的玄明,听到沐离歌的话,就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接着,玄明便坐在床边的一把椅子上,开始给突然呕吐不止的无尘把起了脉。但见他时而蹙眉,时而松开,没过多久便放开了无尘的手腕,沉凝道:“无碍,下一个。” “老子我……呕……怎么可能呕……有事呢……呕……”把肚子吐空的无尘,一边逞强着说道,一边干呕着。 玄明懒得搭理这个家伙,并开始给司徒烨把起了脉,只不过他也很快就放开了司徒烨的手腕,然后说:“无碍,下一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三个被看诊的是于小天,他略有些局促地坐在玄明面前,看到玄明一边捋胡须,一边给他把脉,过了片刻也没有说话,于小天的一颗心不由七上八下的。 就在于小天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大病的时候,玄明终于开口道:“无碍,下一个。” 最后一个坐下的是司乘风,他虽然看起来柔弱,但一举一动皆十分优美,透着一股温润儒雅的气质。玄明也不含糊,很快搭上了司乘风的手腕替他看诊。 玄明的手指在司乘风的腕上停留了片刻,便很快撤去。 见玄明没有说话,司乘风媚眼如丝,狐疑道:“二长老,不知……冰蟾之毒残留体内,可还有救? 玄明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嘴里悠悠地吐出几个字:“一群白痴!” 听到玄明的话,靠坐在床头的沐离歌,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这几个弟弟。 伫立在门口的花倾城终于忍不住,快步进了房间来到玄明面前,担忧地问道:“二师父,他们几个这是怎么了?可是病了?” 玄明直接被逗笑了,没好气道:“还不是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干的好事?” 不明所以的花倾城,有瞬间的怔愣,“本宫又没有生病,更没有传……”状似想到某种可能,花倾城不由顿时瞪大双眸,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这四个夫郎,尤其是——花和尚。 这时,沐离歌突然开口道:“倾倾,倘若我没猜错,他们……应该是怀孕了。”接着,他又把目光投向玄明,“对吗,二长老?”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3章 全部中奖 随着沐离歌的话落,在场所有人皆震惊。 司徒烨嘴角微抽:“我……我这是怀孕了?” “都快三个月了,你脑子长哪去了?”玄明没好气道。 司徒烨闻言脸上划过一抹不自在,“我……这癸水它有时候一个月一次,有时候两个月一次,我也没太在意……” 于小天睁着一双清澈的桃花眸,一脸无辜地望着玄明:“二长老,那……那我……我……” 看到于小天那副乖巧可爱的模样,玄明不由想起了自己的乖徒弟小辰辰,顿时有点舍不得骂于小天了,只说了句:“已经一月有余。” 想起韩亦辰幼时的可爱模样,玄明心中不由一片柔软。 他那乖徒弟小辰辰会趁玄天睡觉的时候,偷剪那个老家伙的胡子;会偷偷往他这个二师父的酒壶里灌水;也会在玄月遁地的时候让人朝地上泼粪水;还会用泥丸换走玄清的美颜丹…… 玄明捋了捋自己那花白的胡须,心中暖意融融。他的乖徒弟小辰辰只是大多数时候在调皮捣蛋罢了,偶尔还是会挺乖的…… 比如,小辰辰谁的床都不尿,就只在他玄明的床上尿床,说明小辰辰在四个师父当中,尤其偏爱他这个二师父,玄明如是想。 就在玄明陷入遐思的时候,司乘风的温柔嗓音打断了他:“二长老,我……我近日总觉得虚弱无力,难道不是因为体内的冰蟾之毒未清吗?” 被打断美好回忆的玄明,没好气道:“你以为千年冰蟾它那‘解毒圣手’的美名是白叫的吗?更何况当初小老儿我还是亲自出手,直接用冰蟾的血给你以毒攻毒?你体内的毒素早就清了,再加上你命好,有一个千年不遇阳盛体质的妻主,已经将你的阴虚体质中和,不然你以为你怎么能这么快有身孕?这都快两月了,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玄明一张嘴噼里啪啦,好一顿疯狂输出,顿时把司乘风说得低头连连,不敢把头抬起来。 就在无尘犹豫着要不要问话的时候,花倾城已经先他一步开口问道:“二……二师父,老二、老四和老五怀孕了我能理解,可是,这个花和尚他……” 但见花倾城手指向无尘,一脸不解地问道:“这个花和尚不是男尊国的男人吗?他……他怎么也会怀孕?” “呵!”玄明语带嘲讽,他抬手指了指靠坐在床头的沐离歌,悠悠地说道:“你这个大夫郎不也是男尊国的男子?不是照样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花倾城闻言恍然大悟,然后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无尘,“花和尚,你……你什么时候吃的洗髓丹,本宫怎不知?还有,你哪来的洗髓丹?” 这时,已经走到翎坤院沐离歌寝室门口的韩亦辰,撇了撇嘴说道:“还能是从哪里来的?自然是你韩三哥我在你们成亲的前一晚,特地送给他的!” 令韩亦辰始料不及的是,他特地赶过来翎坤院一趟,却听到司徒烨、于小天、司乘风和无尘都怀孕了。这样一来,接下去小妻主岂不是得忙死?那他,岂不再也不是会被特殊对待的那个了…… 不知道韩亦辰心里小九九的花倾城,听到韩亦辰的话不由嘴角微抽,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向抠门的三夫郎居然会突然这么大方。还有,那个花和尚性子素来放荡不羁,没想到为了拥有属于他们两个的孩子,居然甘愿吃下洗髓丹,为她怀孕生子? 花倾城一会看看韩亦辰,一会又看看无尘,心中升起一股感动。 “二长老,那老子……不是,那我现在怀孕有几个月了?”从怔愣中回过神的无尘,一脸期待地望着玄明。 玄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只有逆改了体质之后才会怀孕,你的小妻主什么时候播撒的种子,你不知道吗?” 无尘闻言,一脸兴奋地说道:“老……呃,我是十月二十八日成亲当日服用的洗髓丹,那么说,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三个月大了?” 然而,玄明接下去的话却犹如一盆冷水浇灭了无尘想在孩子上比司徒烨大的念想,“错!是两个月。比那个司徒二愣子的小半个月左右。” 陡然间得知自己又要当娘的花倾城,不由乐得眉开眼笑。她轻轻拍了拍无尘的肩膀,随口安慰道:“花和尚,大半个月或小半个月又如何?以后孩子长大了,看起来差别也不大。” “好妹妹……”无尘轻咬着手指,一脸无辜地看着花倾城,“这差别大了去了,哪怕相差一盏茶的时间,也决定了孩子的排行……” 花倾城:…… 没眼看无尘那傻样的玄明,直接给他补了一刀:“差别大吗?又不是需要继承皇位的嫡女或嫡子,谁大谁小,不都一样……” 瞬间觉得万箭穿心的无尘,直接抱着花倾城嚎叫了起来:“我的儿呀,都怪爹没用。爹不能让你当上嫡女嫡子也就罢了,还得当最小的那个,以后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 …… 一旁的于小天和司乘风摸了摸自己尚未显怀的孕肚,直接默不作声。他们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只有一个月,一个也是两月不到,比老六的还小一些呢…… 靠坐在床头的沐离歌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对自己这个跳脱的亲弟弟也是头疼得很,他只能出言安慰道:“阿尘,不管是你生的孩子,还是老二、老四和老五生的孩子,那都算是我苏沐离歌的孩子,我又怎么会让人欺负他们呢?” 天不怕地不怕,只怕自己亲大哥的无尘,感觉有那么一点点被安慰到,遂顿住了鬼哭狼号。 “行了,行了,小老儿我也乏了。稍后我会给他们每人开一些能吃的药膳补身子,你们继续聊,小老儿我回去睡个回笼觉。”玄明一边打哈欠,一边准备转身离去。 沐离歌感激地朝玄明点了点头,并吩咐书墨送他回去。 “二师父,等会!”就在玄明的一条腿刚迈出门槛的时候,花倾城突然叫住了他。 “何事?”玄明回头狐疑道。 想起自己来翎坤院初衷的花倾城赶忙说道:“二师父,左岸他可能旧伤复发了,麻烦你帮他去看一下……” 玄明闻言没好气道:“真麻烦!”但他还是随着花倾城的步伐,朝逍遥居走去。 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司乘风和无尘见状也随后一步跟了过去看热闹,徒留坐月子的沐离歌在翎坤院与奶爹从隔壁耳房抱回来的两个孩子作伴。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4章 炸地惊雷 片刻后,玄明跟随着花倾城的步伐来到了逍遥居。 “呕……”一走到左岸的寝室门口,花倾城就听到里面又传来左岸的阵阵干呕声,她赶忙推开房门,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前。 “老七,二长老来了。一会让他给你开点药吃一吃就没事了。”花倾城一边把左岸扶坐好,一边安慰着他。 “都说本大爷没事了,你还真是多此一举。”左岸微微发白的脸色划过一抹不自然:这个女人这是把他当孩子哄了? 玄明进入房间后径直来到床榻上,给左岸把起了脉来。 玄明号完脉后,面色变得有些凝重。他看向左岸,沉声道:“你除了觉得恶心想呕吐之外,可还有其他不适的症状?” 左岸闻言,看了花倾城一眼,虽然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但鉴于玄医谷的神医可遇不可求,思量再三后,他还是决定说实话:“就是感觉近段时间功力大不如前,而且时常嗜睡,体力锐减。” 听到左岸的回答,玄明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地捋了捋他那花白的胡子,面色略沉了几分,脑中思索着治疗的方法。 “二师父,左岸他没事吧?可是旧伤未愈,留下了后遗症?”见玄明似乎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也没有言语,花倾城看了一眼床榻上男人略显苍白的脸色,遂焦急问道。 玄明悠悠地叹了口气,“造孽啊~” 花倾城见状心头不由一紧,“二师父,只要能救左岸,需要什么药材您尽管开口,本宫自会去搜罗来,只要您能保住他的性命,本宫哪怕倾家荡产也无所谓。” 左岸万万没想到花倾城居然会这么说,他那原本发白的脸色愣是迅速爬上了两朵红云,“你这女人,还真是……” “左岸……”花倾城握着床榻上男人的手,想到他为自己的付出,花倾城的眼神坚定不移,“你既能为本宫上刀山下火海,本宫亦是能为你上穷碧落下黄泉,只要你能平安无事,哪怕让本宫减去一半的寿命,本宫都愿意……” 花倾城真挚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左岸心中炸起,他竟不知,原来,自己在这个女人心中也占着很重要的位置……思及此,这个女人溢于言表的关切眼神,顿时犹如一阵温暖和煦的春风,拂过他的心田。 然而,看到花倾城为自己担忧的模样,左岸压下内心的感动,佯装一副漫不经心地说道:“别像个女尊国的男人一样,扭扭捏捏的。生当作人杰 ,死亦为鬼雄。最坏的情况不过是死罢了,本大爷又有何惧之?” 伫立在门口的女尊国男人: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司乘风顿觉莫名心口挨了一箭。 至于无尘则强压着上扬的嘴角,眼角的余光淡扫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四个家伙,并在心里暗自腹诽:看吧!老子可是男尊国的男人,单是这点,就已经足够碾压你们四个了! 就在门口的五个男人心思各异的时候,房中坐在床塌前的花倾城看着自己这个死犟死犟的七夫郎,眼眶微红,“没有本宫的批准,本宫看谁敢要你的性命?哪怕是勾魂使者来了,抑或阎王亲临,本宫亦要他们从哪来滚回哪去!” 【勾魂使者和阎王瑟瑟发抖:吾等哪敢以下犯上,冒犯这黑暗神殿的神女啊?更何况,千夜神王恐怕会把吾等丢进油锅里炸的,惹不起…… 哪怕这幽冥之水的灵气投胎成的左岸阳寿已尽,小的们也必须在生死簿上给他添福添寿……所以,神女可否不要再diss吾等了?千夜神王可是无处不在的……】 并不知勾魂使者和阎王因为自己的话暗中捏一把冷汗的花倾城,与左岸执手相望,眼中满是蜜意柔情。 “停!”莫名其妙吃了一嘴狗粮的玄明,赶紧打断这两人没完没了的“秀恩爱”。可怜他一只老单身狗!这些家伙一个个的,还真是一点都不尊老…… 但听玄明没好气道:“小老儿我什么时候说这个家伙严重到快死的地步了?” 沉浸在两人世界中的花倾城顿时被拉回了神,“二长老,你的意思是……” “哼!”玄明先是朝花倾城冷哼了一声,接着才娓娓道来:“你的这个七夫郎他先前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而且还吃错了药,甚至中了强劲媚毒,身体差点没被掏空。然而,更为要命的是……他肚子里的胎儿为了维持自身发育,拼命地掠夺着父体的精气神,所以他才会身体变得愈发虚弱……” 花倾城闻言简直惊呆了,她侧头看向玄明,颤悠悠地问道:“二……二师父,你……你前面说的话我听懂了,后……后面的话又是父体啊又是胎儿啊,那……那是什么意思?难……难不成,左……左岸他,也……也吃了洗髓丹了?” 花倾城嘴角微抽,目光在玄明和左岸之间来回游移,一副震惊不已的模样。 “笑话!你这女娃子,莫不是以为洗髓丹是大白菜吗?到处都有?目前为止,玄医谷的洗髓丹也只外流过三颗,一颗被欧阳风盗去,后来入了古墓派掌门龙倚天的口中;另外两颗,则进了那昭阳国两位苏沐公子的肚子里。” 听到玄明的话,花倾城狐疑地一会看看左岸,一会看看玄明,最终她禁不住内心的不解,疑惑道:“既是如此,那……那左岸他又是如何以一男尊国男子的身体,怀了本宫的孩子?” 左岸闻言眸光微垂,别过头,压下一抹心虚。 玄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谁告诉你这个家伙是男尊国男子了?他明明是彻头彻尾的女尊国男子体质,不过是生女育儿罢了。倘若他不是之前受了内伤,给你三年抱俩,过个七八年替你生一窝,完全不成问题……” 一直以来都把左岸当成男尊国男子的花倾城,听到玄明的话,忽觉好似被一道惊雷炸得外焦里嫩。但见她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左岸,一双剪水瞳眸里满是嘲讽之色。 被花倾城的灼灼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的左岸,红着一张脸,佯装镇定道:“看什么看?本大爷说过自己是男尊国的男子了吗?”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5章 追夫漫漫 二月十三日,辰时四刻,天空飘洒着丝丝细雨,如牛毛般轻柔细腻。 莱凤国皇宫内,碧霞殿依旧宏伟壮丽,但如今已失去了往日的辉煌与热闹。这里曾是凤后的寝宫,而此刻,凤凌烟正站在床边,手持一碗热腾腾的汤药,苦口婆心地劝说着纳兰蕴之喝下。 纳兰蕴之静静地靠坐在床头,眼神迷茫而悠远,似乎穿透了房间,落在了某个遥远的地方。她轻轻叹了口气,对凤凌烟道:“凌烟啊,朕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但朕的身体状况自己最清楚。这些所谓的良药,或许能缓解一时的病痛,但对于根本的治愈并无多大帮助。朕觉得,再多的药物也只是让朕多受些折磨,无非是延长一些痛苦的时光罢了......” 凤凌烟听后,好看的眉宇微拧,仿佛一江被吹皱的春水,眼中划过一抹担忧之色。但他仍强打起精神,耐心地劝慰道:“皇上,您千万不要这么想。二长老说了,只要您积极配合治疗,恢复健康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虽然今后可能无法再运用内力,但至少能够像常人一般生活。” 说到此处,凤凌烟忍不住看了一眼纳兰蕴之。眼前这个曾经威震天下、武艺高强的女子,如今却因伤病缠身而失去了往日的风采,令他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惋惜之情。仿佛看到一只原本翱翔天际的苍鹰,被折断双翼后无奈地被困于牢笼之中...... 看到凤凌烟脸上流露出的落寞神色,纳兰蕴之的心不由微微揪疼。她的眼神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轻声嘟囔道:“这药实在是太苦了啊!可是......倘若凌烟能够亲自喂朕喝下,那么朕就算再怎么难以忍受这苦涩滋味,也会努力尝试一下......” 听到这话,凤凌烟那张原本俊美的脸庞上充满了无可奈何的神情。事实上,他已经陪伴在纳兰蕴之身边两日有余。然而此刻,他深知自己不能再继续逗留下去了,否则,他的女儿和息夫们,恐怕都会误解他有意与皇上重修旧好。 “皇上,请您不要如此孩子气了好吗?”凤凌烟苦笑着说道。面对眼前这位耍赖皮的皇帝,他感到十分无奈。这种情形对于他来说简直前所未见,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朕不管……除非是凌烟你亲手给朕喂药,否则朕一概不喝!”纳兰蕴之索性将耍赖进行到底。 凤凌烟见状,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面对这样孩子气和任性的纳兰蕴之,他实在束手无策。只不过,一想到这个女人的身体状况,凤凌烟只能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来到床边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喂纳兰蕴之喝药,末了还让人拿来了一颗蜜枣给她含在嘴里。 “凌烟……”纳兰蕴之吐出口中的枣,一把拽住凤凌烟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宛如一只被抛弃的小狗般可怜无助地望着这个风采丝毫不减当年的俊美男子,“朕知道你心里还有朕,你可否愿意回到朕的身边……” “如今春寒料峭,乍暖还寒,最是难熬。榻上垫子单薄,怕是难以抵御夜晚的寒气。要不……今晚凌烟你还是和朕一起睡到床上吧……” 回首往昔岁月,纳兰蕴之感慨万千。自从登上皇位以来,近二十载光阴匆匆而过。她寻思着自己当这个皇帝也当得够辛苦的了,每日三更灯火五更鸡,忙碌于国家政务之间,甚至常常彻夜未眠,未曾有过一刻闲暇时光来品味生活中的宁静美好。 而今,时过境迁,太女已然长大成人,且愈发出色,纳兰蕴之遂决定逐步将手中大权交予太女,以便能全心全意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凤凌烟。 突然被拽住手的凤凌烟心中不由一惊,他赶忙抽出被纳兰蕴之紧握着的手,状似无奈地说道:“皇上,往事已矣,您还是看开点吧。那个名满天下的凤大公子已经在十七年前死去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不过是凤府一个微不足道、上不了台面的庶子凤凌谦罢了......” 言罢,凤凌烟的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哀伤与决绝。 “凌烟......”纳兰蕴之从床上坐起,眼神迷蒙,似乎还未完全清醒过来。她摇摇晃晃地下床,脚步有些不稳,但还是坚定地走向凤凌烟。 走到凤凌烟面前时,纳兰蕴之一把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如果你非要当凤凌谦,那朕就再娶你一次......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换了什么名字,朕都要你成为朕的皇正夫。” 凤凌烟被纳兰蕴之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试图挣脱纳兰蕴之的拥抱,但纳兰蕴之却抱得更紧了。“皇上,请您自重!”凤凌烟冷冷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丝决绝。 纳兰蕴之听到凤凌烟的话,心中一阵刺痛,但她仍然不肯松手。“朕不管,朕只要你陪在朕身边。你若不在,这皇宫便如同地狱一般,只是锁住朕的牢笼……” 凤凌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皇上,凌谦已经离府两日有余,想必家中母父甚为挂念。凌谦不孝,理应回家侍奉双亲,陪伴左右。请皇上成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纳兰蕴之听了凤凌烟的话,微微皱了皱眉,嘟囔道:“朕那岳母岳父老当益壮,就是打死一头老虎都不成问题。而且大将军府家境殷实,又不缺伺候的下人。若是觉得人手不够,朕大可以再派一批过去。” 凤凌烟闻言,不禁冷笑一声。“皇上真是慷慨大方啊!不过,宫里的寺人和宫女不也多如牛毛?更何况......更何况皇上的后宫还有三千夫侍,他们想必个个都对皇上翘首以盼,皇上又怎么会没人照顾呢?”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讽刺意味。 说完,凤凌烟不再理会纳兰蕴之,自顾自地戴上幕篱,转身离去。他的步伐轻盈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纳兰蕴之望着凤凌烟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满是失落与无奈。 “凌烟……” 待凤凌烟走出昔日居住的寝宫后,纳兰蕴之缓缓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无神,嘴里依旧呼唤着凤凌烟的名字。 那个丰神俊朗的美男子虽然和从前一样依旧善良,可是却再也不是那个哄一哄就会回头的凤凌烟。纳兰蕴之意识到,这次她真的失去了凤凌烟,也许永远都无法挽回了...... “咳咳咳......”纳兰蕴之剧烈地咳嗽着,颤悠悠地从地上起身,而后随意披上一件外衣,便急匆匆地准备出门去追赶凤凌烟。 恰在此时,一道绛紫身影如鬼魅般从黑暗处闪现出来,拦住了纳兰蕴之的去路,正是暗一。她满脸疑惑地问道:“主子,您为何不干脆下一道圣旨,直接将凤二公子迎娶入宫呢?这样岂不是省事许多?” 纳兰蕴之瞪了暗一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懂得什么?这诺大的皇宫之中,各种各样的男子应有尽有。朕若是仅仅只想找个男人陪寝,无需任何举动,自然会有无数男子主动投怀送抱。然而,这些都并非朕所期望的。朕深爱的始终唯有凌烟一人罢了,朕不仅渴望得到他的人,更渴求拥有他的真心!” 纳兰蕴之似乎并不在意暗一是否理解自己的话,她迅速命令旁人为自己更换一套寻常服饰,然后戴上一顶幕篱,步履匆忙地朝着宫门飞奔而去。 从此,纳兰蕴之便踏上了那条漫长而艰辛的追夫之路......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6章 书肆见闻 (凤凌烟在聚宝斋看书) 天空飘洒着如牛毛般细密的小雨,仿佛一层薄纱笼罩大地。凤凌烟缓缓伸出那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触摸着细雨,感受着春天独有的清新气息。 “二公子,莫要让雨水浸湿了您的衣裳,以免感染风寒。”一旁的方显(康福来)急忙撑起一把油纸伞,遮在凤凌烟头顶上方。 “无妨。”凤凌烟嘴角微扬,但那一抹微笑却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苦涩味道。 离开皇宫之后,凤凌烟并未直接返回大将军府,而是吩咐方显将马车驶向城中的一家书肆。巧合的是,这家书肆恰好就是数月前,纳兰蕴之曾打算在此出售画作的聚宝斋。 此刻,凤凌烟头上戴着的幕篱轻纱已被取下,展露出一张英俊非凡、神采奕奕的面庞。当他走进书肆时,聚宝斋的掌柜顿时眼前一亮,目光直直地盯着这位气质出众的白衣美男子。 她连忙放下手中事务,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亲自接待道:“这位公子,不知您是想购买书籍呢,还是要挑选一些文房四宝?本店货物琳琅满目,品种齐全,定能满足您的需求。” 由于凤凌烟容貌极其俊美,而且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书肆掌柜愣是直接将他当成未出阁的二十出头大龄男子。 “我自己随意看看就好,掌柜的忙你的去吧。” 凤凌烟朝书肆掌柜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掌柜随即感觉仿佛有一股如春风般扑面而来的温暖照耀在自己身上,眼前的这名美男子好像闪闪发光一般让人心醉神迷。 “无无无……无碍。我我我……我现在,刚刚刚……刚好没事。”被凤凌烟的俊美容颜惊艳到的聚宝斋掌柜,说话都莫名磕巴了起来。 方显将马车稳稳停下后,迈步走进书肆,一眼便瞧见掌柜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凤凌烟。他不禁微微蹙眉,悄然走到掌柜跟前,巧妙地挡住了她的视线。 掌柜正因欣赏美男子而兴致勃勃,突然被人打断,顿时有些恼火。可当她看清眼前之人乃是一位俊朗的中年男子时,那股火气又瞬间平息下来。虽然这位男子不及那位白衣美男那般令人惊艳,但也算是颇为养眼,让人心情愉悦。于是,掌柜强压住心头的不快。 就在这时,一名店铺伙计凑到掌柜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掌柜的,主夫今晨已从您岳父家归来了......” 听到这话,掌柜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自家那只公老虎凶神恶煞的样子。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只顾着看美男,竟然失神至此,恐怕会气得七窍生烟,说不定还会醋意大发,淹死自己! 想到这里,掌柜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收回目光,转身回到柜台前,继续翻看着手中的货品进出登记簿。 “凤...凤二公子,这...这可真是太巧了!”段云飞有些拘谨地抱着一本书,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向着坐在一旁安静看书的凤凌烟打着招呼。 其实,段云飞心里很清楚凤凌烟酷爱读书。因此,她常常会在京城大大小小的书肆之间徘徊,满心期待着能够有一天再度与他相逢。要知道,作为凤府的二公子,凤凌烟出门几乎都是乘坐马车,极少在外闲逛停歇。所以,想要偶遇他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此刻,正端坐在书案前专心阅读的凤凌烟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段云飞身上。堪堪须臾间,他便认出了站在面前的女子正是当初在茶楼里将自己从狡猾的刺客手中解救出来的那位六扇门捕头。 略微思索后,凤凌烟薄唇轻启,试探性地问道:“你是...段捕头?” 耳畔忽然传来凤凌烟那极富有磁性的嗓音,段云飞顿时感到又惊又喜。她万万没有料到,这位风度翩翩、气质脱俗的俊美男子竟然还记得自己。此刻的她,心中犹如小鹿乱撞一般,兴奋得难以自持,情不自禁地伸手挠了挠头发,露出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但见她喉咙轻轻滚动一下,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掌心微微出汗,声音略微颤抖着说道:“凤……凤二公子,其……其实数月之前,我们曾在朝阳省的偏远之地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您正与太女殿下以及她的夫侍们一同出游,而你们……” 然而,段云飞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凤凌烟毫不留情地打断:“段捕头,想来是你认错人了吧。凌谦自小长于京城,从未踏足过朝阳省半步。” 毕竟,他如今的身份是凤靖云与一名风尘男子生下的庶子,凤凌烟乃是已故凤后,他不能给自己那当太女的女儿带来麻烦,让人抓住把柄。 段云飞何等聪慧之人,尽管并不知晓这位风度翩翩、气质出众的美男子为何要矢口否认彼此曾经见过面这一事实,但她心知肚明其中定有缘由,故而也不愿过多追问。于是乎,段云飞果断选择主动认错,表示自己确实看走眼了。 对于段云飞的知情识趣之举,凤凌烟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亦对她生出几分感激之情。他朝着段云飞微微点头示意,嘴角扬起一抹温润如玉、和煦如风般的笑容。 段云飞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甜蜜之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箭射中了胸口一般。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仿佛置身于云端之上。 只见她对着凤凌烟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后,便转过身去,但却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书架。书架上的书本像是被惊扰的鸟儿一样,纷纷掉落下来,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看到段云飞那副愣头愣脑的模样,凤凌烟莫名想起了当初他在花桥村小住时,看到的在田地里撒欢的呆头鹅们。思及此,他不由微微掩唇浅笑,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的笑意。 身着一袭常服的纳兰蕴之,刚刚踏进书肆的大门,还没来得及将另一只脚踏进去,便瞥见凤凌烟正对着一个女子露出温柔的笑容。 这一幕让纳兰蕴之心头一紧,一种难以言喻的烦闷感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一般,让她感到呼吸都有些不顺畅起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7章 桃花盛开 “咳咳咳......” 纳兰蕴之轻轻咳嗽几声,右手优雅地抬起,掩住唇边。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成功地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仿佛是在刻意提醒大家她的存在。 原本将注意力从段云飞身上移开,打算专心阅读书籍的凤凌烟,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响。他下意识地顺着声源望去,果然看见穿着一身常服的纳兰蕴之正迈着轻盈的步伐,从书肆门口缓缓走来。 此时此刻,段云飞完全沉醉于凤凌烟方才对自己投来的那惊鸿一瞥和倾国倾城的笑容之中,整个人都感觉轻飘飘的,恍如坠于云之端。直到纳兰蕴之走到了凤凌烟的书案前,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段云飞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惊愕,正当她准备上前向纳兰蕴之行礼时,却迎面碰上了对方投来的一束冰冷刺骨的目光。刹那间,段云飞只觉得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冰,一股冻人心魄的寒意扑面而来,让她不禁浑身一颤。 纳兰蕴之在给了段云飞一个凌厉的眼神警告,让这个家伙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后,这才移步来到凤凌烟的对面,动作优雅地坐下。 纳兰蕴之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凤凌烟,眼中盛满了浓浓的爱意与眷恋,但听她轻声细语道:“凤二公子,真没想到会在这里与你相遇,看来咱们俩还真是有缘啊……”说话间,纳兰蕴之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醉人的微笑。 凤凌烟闻言,手上翻阅书籍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女人,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说道:“皇……王员外您不是应该待在府上安心养病吗?怎的不好好休息反而跑出来了呢?”他的明眸里,有着难以掩饰的震惊、疑惑以及一丝淡淡的无可奈何。 纳兰蕴之用手轻捂住心口位置,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悲伤与哀愁,故作痛苦地说道:“佳人不在,芳影无踪,朕……真是令人日思夜念,寝食难安啊!”说话间,她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之中无法自拔。 看到纳兰蕴之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凤凌烟的眼中划过一抹无奈之色,但出口的言语却带着一股冰冷,“王员外还是尽早回府,以免府中后院之人着急。” 纳兰蕴之随即顺杆上爬,“倘若是凤二公子,那朕……真是太好了,我一定会立刻插上翅膀飞回,半刻都不会犹豫停留……” 一直静静伫立在一旁的段云飞,亲眼目睹着凤二公子和皇上之间如此熟络的互动场景,心中不由疑惑连连。难不成,皇上这是娶了兄长还想娶弟弟?她怀中原本紧紧抱着的书籍,也因为过度惊讶而突然“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响声,使得纳兰蕴之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过来,她冷冷地朝着段云飞投去一道凛冽、充满寒意的目光,后者顿时觉得浑身一僵。 现在的段云飞,心中已然明了自己的未婚夫竟然是京城风头正劲的裴家公子。然而,那个名叫裴子骏的男子早已投身东宫,成为了太女殿下众多夫侍中的一员。 曾经,他们秘密会面,坦率地承认彼此间并无丝毫情意,并果断解除了这份婚约。正是因为如此,段云方才毅然决然地放下门第观念,鼓足勇气去追逐并求娶凤府的二公子。 然而,命运却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此刻,段云飞惊觉当今圣上似乎也对凤家二公子心怀倾慕之情。 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犹如一盆刺骨冰水浇透全身,令段云飞的心境瞬间跌入冰窖。要知道,对方可是莱凤国至高无上的皇帝啊!而她呢?不过是六扇门里微不足道的一名小捕头罢了。圣上只需随口一言,便足以决定她的生死存亡...... 段云飞的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苦涩滋味在心头翻涌。 只不过,当她瞥见凤二公子对皇上的态度宛如寒冬之雪,冷漠而疏离时,她的信心又如雨后春笋般迅速生长。她下定决心,要为自己的幸福奋力一搏,即便最终未能如愿以偿抱得美夫归,但起码她曾经努力过,也无怨无悔了…… 笃定主意后,段云飞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书籍,并来到凤凌烟面前,一本正经地说道:“凤二公子,听闻你饱读诗书,可否帮在下鉴定一下这本家父用来垫桌脚的书,是否一文不值?” 凤凌烟接过书籍,打开一看,竟是一本失传已久的书法名家的自传。酷爱书法的凤凌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此书实乃稀世珍宝,岂可充作垫桌之物?”凤凌烟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缓缓摩挲着那本罕见的名家孤本,眼眸中满是痛惜之情。 段云飞闻言,心下暗喜,却见她强抑着嘴角的笑意,故作疑惑道:“凤二公子能否为在下详述此书价值何在?不瞒您说,在下不过一介武妇,于舞文弄墨之事实非所长。此书不过是在下偶然从一乞讨的老妪手中,以几枚包子馒头换来,本欲弃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凤凌烟轻抚孤本,爱不释手,抬头看了段云飞一眼,颔首道:“话说莱凤国史上,曾有一位书法家,名曰无痕。其书法犹如龙游九天,凤翔苍穹,又似高山流水,空灵飘逸。这本书,不仅承载了无痕的墨宝,更是记录了她的心路历程,其珍贵程度,实难估量。” 接着,凤凌烟如痴如醉地讲述起那位书法大家的传奇故事,以及其书法的独特神韵和此书的罕见珍贵,仿佛将段云飞带入了一个充满墨香的艺术世界。 纳兰蕴之目睹此景,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嫉妒的涟漪。 昔日的纳兰蕴之,为了赢得凤凌烟的青睐,刻意投其所好。哪怕是对琴棋书画毫无兴趣,她也佯装热爱,时常与凤凌烟一同吟诗作画,抚琴写字。 然而,如今的段云飞却反其道而行之,装作一无所知,进而请教凤凌烟。不出所料,单纯的凤凌烟果真中计,掉入了她精心编织的陷阱之中…… 决心将凤凌烟拯救出困境的纳兰蕴之,狠狠地瞪了段云飞一眼,心中暗暗切齿,决心更加努力地追求凤凌烟。 “凤二公子,这孤本实在平平无奇,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为你搜集。不如,我们一同去逛逛成衣铺吧。听闻凌青衣坊近日推出了众多新颖的款式,还有各式各样的婴孩襁褓和衣物鞋袜,琳琅满目,一应俱全……” 纳兰蕴之心中暗暗思忖着,凤凌烟对他们的女儿疼爱有加,如今他们的皇息夫又刚刚诞下一对双胞胎,他必定对那孙子孙女疼爱有加。 凤凌烟心中为之一动。然而,他尚未回应,段云飞便抢言道:“王员外,您身份尊崇,岂可在街头游荡?还是尽早回府歇息为好。” 纳兰蕴之怒视段云飞一眼,但碍于凤凌烟在场,她也只能强压怒火。 就在这时,书肆的掌柜终于忙完了手头的事情,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纳兰蕴之,她心里不禁犯起嘀咕:“咦?这个模仿皇上字画的女人怎么又来了?该不会是想借我这地方兜售她那些所谓的字画吧?”思及此,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只见她双手叉腰,气呼呼地冲着纳兰蕴之斥责道:“哎,我说你这人,脸皮咋这么厚呢!我早就跟你讲过了,你那些字画根本就是一堆垃圾,白送给别人都没人要!我们这儿可绝对不会帮你卖这种货色的……” 话音未落,一旁的凤凌烟和段云飞不由得心头一震。他们二人随即不约而同地一会看了看掌柜,一会看看纳兰蕴之,并在心里默默为书肆掌柜点了一排白蜡烛……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8章 情敌四起 (莱凤国皇帝,纳兰蕴之) (身着宫装朝服的纳兰蕴之) 本就因段云飞横插一脚而心中烦闷的纳兰蕴之,听到掌柜的话更是怒火中烧。 然而,当纳兰蕴之瞥见凤凌烟脸上那副担心她会一怒之下将书肆掌柜拉去砍头的神色时,她强压心中的愤怒,深呼吸数次,但面色依旧淡定自若。 回想当初自己与花倾城初次相遇,便是在这家聚宝斋书肆门口,纳兰蕴之心中的火气顿时消散了大半。 或许,这一切都是冥冥中的安排,这家书肆是她认回亲生女儿的纽带,说不定……说不定也会成为她挽回凌烟之心的桥梁。 想到这里,纳兰蕴之心中的火气已消散得七七八八。 然而,为了不让这个多嘴多舌的书肆掌柜说出更多不合时宜的话,让自己在凤凌烟面前丢了脸面,纳兰蕴之略微思索后,便在袖子里摸索起来,结果却摸了个空。 她这才想起,自己贵为皇帝,又怎会随身携带银两这种俗物? 无奈之下,纳兰蕴之解下随身携带的玉佩,丢到那个体态丰腴的掌柜手中,不疾不徐地说道:“你的书肆,朕……真不错,我买了。这是抵押给你的玉佩,稍后会有人送钱过来与你去衙门办理交接手续。” “啥?” 听到纳兰蕴之的话,书肆掌柜将纳兰蕴之的玉佩握在手中,仔细端详着,待她瞥见上面的“纳兰”二字时,眼睛猛地瞪大。 掌柜心中暗自思量,纳兰乃是莱凤国的国姓,能佩戴此玉佩者必是皇室中人,而在京城有资格佩戴该玉佩的女子,唯有当今皇上的几位皇女,可眼前这个女人的年纪显然对不上。难道是皇上的哪位在外的同族姐妹,也就是某位王爷? 书肆掌柜做梦也想不到,那个当初看似穷困潦倒、想在她这儿寄卖字画的女人,身份竟如此不凡。她那张原本珠圆玉润的脸,此刻表情变得精彩纷呈,仿佛打翻了染料缸。 以为纳兰蕴之想要刁难书肆掌柜的凤凌烟,急忙开口劝解道:“王员外,我想……我想掌柜的她只是心直口快,并无恶意,还请您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纳兰蕴之听了这话,顿时觉得心如坠冰窖。她的凌烟,为何宁愿帮着一个外人说话,也不担心对方的言语会冲撞了她? 尽管心中郁闷难当,纳兰蕴之还是强压着情绪,和颜悦色地说道:“今日,看在凤二公子的面子上,我便不与你计较了。稍后自会有人来付银子买下你的书肆,不过……” 纳兰蕴之斜睨了书肆掌柜一眼,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这书肆仍会交由你管理,当然,会有人定期前来查账。” 正当掌柜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暗处突然飞出两道绛紫身影,如鬼魅般迅速将书肆掌柜隔开,使她无法上前打扰纳兰蕴之和凤凌烟的交谈。 “段捕头,这是你的书,请务必收好。此乃名家之珍贵孤本,以后切莫再当作垫桌脚之物来使用。”凤凌烟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书籍递到段云飞面前,一双星眸里盛满了对书籍的怜惜之意。 只不过,段云飞却并未伸手接过,只见她讪讪地挠了挠头,郑重其事地说道:“万物皆有其位,唯有置之于恰当之处,方能显其价值。在下不过是一介莽妇,此书于我手中,也只能沦为垫桌脚的命运,岂不白白辜负了它的珍贵……” 段云飞快速瞥了凤凌烟一眼,如今已双十年华的她,却宛如情窦初开的少女般,在钟情的男子面前羞涩难言:“依吾之见,此书交予凤二公子,方可更好地施展其用……” 说罢,段云飞根本无暇顾及凤凌烟有什么反应,只见她迅速抄起自己的佩刀,身形一闪,如同一阵疾风般飞速离去,留下凤凌烟手持书籍,惊愕地站在原地。 “段……段捕头……这……这实在太过贵重了……”凤凌烟先凝视着段云飞渐行渐远、仿佛落荒而逃的身影,然后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书本,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那位早已跑到数条街道之外的段云飞,则倚靠在一家店铺的墙边,紧紧捂住因心跳过速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大口喘息着粗气。 只要一想起凤二公子看到那本珍贵孤本时欣喜的模样,就算将自家祖传的宝贝拱手相送也是值得的。只是不知道她那位早已被埋在土里的父亲知晓此事以后,是否会动怒呢? “哎呦,姑娘,这天都还没黑呢?这么早就来了。公子们可都还在歇息呢!”正当段云飞陷入遐思的时候,一名满身脂粉味中年男人手捏着香帕,朝着段云飞的脸拂了拂。 “阿嚏!阿嚏!阿嚏!” 被厚重脂粉味呛到的段云飞猛打了好几个喷嚏,待她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一家娼郎馆门口,段云飞吓得赶忙逃也似的离开。她既然钟情于凤二公子,自然会为他守身如玉。段云飞如是想。 另一边,聚宝斋的的凤凌烟本打算去追段云飞,好把书还给她。怎奈对方武功高强,而他却只是一个文弱男子,根本追不上她。凤凌烟只能无奈地先保管这本书,待日后再还给段云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此刻,书肆里的人早已被纳兰蕴之的暗卫给赶走了。 纳兰蕴之也不再拐弯抹角,她一把拽住凤凌烟的手,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面露受伤之色,“凌烟,你不愿意回到朕的身边,难不成是因为段云飞那个家伙?” 凤凌烟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皇上……放下吧!放过你自己,也……也放过凌烟。” 说完,凤凌烟便和方显一起走出了聚宝斋书肆。 “凌烟!”纳兰蕴之冲着凤凌烟的背影深情呼喊,“不许嫁给别人!朕不许!” 凤凌烟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的女人,只不过并没有转过头,但听他悠悠地说道:“皇上请放心,凌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紧接着,在纳兰蕴之炽热的目光下,凤凌烟的身影逐渐远去。 “主子……”暗一望着怔愣许久的纳兰蕴之,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冷月国的使者中午抵达了城中驿馆,她们已经把国书递进了宫里。” 纳兰蕴之侧头悠悠地瞟了暗自一眼,朱唇轻启道:“可知是为了何事而来?” “回禀主子,宫里传来消息,是……是那冷月国的皇帝公羊映易想与我们莱凤国和亲。” “和亲?”纳兰蕴之不屑冷哼道,“朕的皇子可不去异国和亲!” “主子,那公羊映易求娶的并非皇上的皇子们,而是……”暗一看了一眼纳兰蕴之,有些欲言又止。 纳兰蕴之漫不经心地问道:“而是什么?” 暗一把心一横,闭上眼睛禀报道:“是大将军府的二公子——凤凌谦。” 果不其然,纳兰蕴之闻言动怒不已,“哼!该死的老女人!那公羊映易都有五十多了吧?居然连朕的男人都敢惦记!” “莫说凌谦就是朕的凌烟,哪怕不是,朕又岂能让自己的小叔子去异国和亲?让冷月国的使者给朕滚蛋!从哪来,回哪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9章 冷月使臣 蒙蒙细雨如银丝般绵绵不绝,洋洋洒洒地飘向大地。 离开聚宝斋后,心事重重的凤凌烟独自撑着油纸伞,宛如孤独的行者,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方显则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默默守护着他。 尽管天空飘着毛毛细雨,但城中喧闹的大街上,人群依然熙熙攘攘,一切都如往常那般热闹非凡。 路过一家点心铺时,凤凌烟让方显前去买几样时下热卖的点心。 然而,就在方显离开的片刻之间,突然,一阵“哒哒哒”的急促马蹄声传来,伴随着马儿的嘶鸣声,如惊雷般响彻云霄,打破了平静。紧接着,便有一匹失控的疯马如狂风般冲入人群之中。 人们惊恐万状,如受惊的鸟兽般四散逃窜,生怕被疯马无情地踏伤。在这混乱的场景中,凤凌烟也不幸成为了疯马的目标。他瞪大双眼,脚步踉跄,拼命想要逃离这突如其来的危险。 (冷月国三皇女公羊婕珍)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衣着华丽的贵气女子如仙女下凡般降临。她身轻如燕,动作矫健如猎豹,迅速冲向疯马。只见她玉手轻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如春风般散发出来,疯马仿佛被施了魔法,立刻变得温顺如绵羊。 凤凌烟凝视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心中充满了感激和钦佩。他快步上前,诚恳地朝女子作揖行礼,表达着自己的谢意。 当凤凌烟看清女子的面容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讶异,只因那女子看上去约莫十六七岁,与他的女儿年岁相当。想到这里,凤凌烟望向那女子的眼神中,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温柔。 女子微微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公子无需客气,此乃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她的笑容如春花般绚烂绽放,声音仿佛黄莺出谷,清脆悦耳,令人感觉如沐春风,亲切而美好。 然而,待那名女子看清凤凌烟的面容时,她不禁心头微微一震。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世间竟然有如此俊美的男子,其气质更是超凡脱俗,一时间,她竟然如痴如醉,目光无法挪移。 “三殿下,我们该走了。”就在这时,一名带刀侍卫来到该女子面前抱拳行礼,提醒道。 被拉回神志的公羊婕珍,朝凤凌烟微微颔首,随即便同侍卫一起朝城中的驿馆而去。 这名救了凤凌烟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冷月国当今皇帝公羊映易的第三女——公羊婕珍,也就是公羊玉衡的胞妹。 此番公羊婕珍乃是奉了公羊映易的命令,充当使臣出使莱凤国。一方面打着“和亲”的由头,前来为公羊映易求娶大将军府的二公子——凤凌谦;一方面她还承担着与细作接头,同莱凤国朝中的一些大臣联络,“共谋大业”的重任…… 凤凌烟目送着公羊婕珍离去,心中若有所思。他注意到公羊婕珍身边的侍卫对她毕恭毕敬,而且称呼她为“三殿下”,心想这位姑娘瞧着是外邦人氏,而且其身份必定不凡…… 他摇摇头,抛开这些杂念。就在这时,方显提着几盒点心回来了。凤凌烟撑着油纸伞,继续在雨中漫步。 走着走着,凤凌烟来到了一座桥边。他站在桥上,收起油纸伞,眺望着远方,任由细雨打湿他的衣裳。此刻,他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思考着自己的未来。 桥下的河水静静地流淌着,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凤凌烟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过去,那些曾经的点点滴滴在他的心头浮现。 他决定放下心中的包袱,珍惜眼前的生活。雨还在下着,凤凌烟却不再感到迷茫,他撑起油纸伞,迈着坚定的步伐,坐上了回大将军府的马车。 当凤凌烟回到大将军府时,天色已经逐渐暗沉了下来。 傍晚来临,天空却依然飘着细密的小雨,整个世界仿佛都笼罩在迷蒙的氛围之中。 另一边,当纳兰蕴之离开聚宝斋后,又顺道去了一趟丞相府,与丞相司徒洛云在书房里密谈了半个多时辰。 紧接着,纳兰蕴之才脚步匆匆地赶回了宫中,但她却并未返回自己居住的紫辰殿,而是径直去了凤后的碧霞殿。 然而,由于纳兰蕴之的伤势突然发作,再次吐血,宫中的太医们束手无策,只得赶忙请来德高望重的二长老玄明前来救治。 踏入碧霞殿,只见纳兰蕴之虚弱地靠坐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她眼神疲惫,却依然坚定地看着走进寝殿的玄明,“二长老,你看下朕的身子究竟如何了?你无需顾虑,尽管直说便是。” 玄明给纳兰蕴之把完脉后,又是吹胡子又是瞪眼睛的,整张脸都写满了不悦之色。 但见他冷哼一声道:“你现在倒是想起关心自己的身体了?事到如今,再来询问这些还有何意义?以你目前的状况,本就内伤严重了,实在不宜动怒,可小老儿我却看你能耐得都把自己气吐血了。难不成你今天是吃了炮仗吗?倘若继续这样气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这莱凤国的皇位就要易主了!” 玄明越说越激动,语气也愈发凌厉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为一名资深医者,他最为痛恨那些不懂得爱惜自己身体的病人。明明知道自己有病在身,还不知节制,肆意妄为,最后受苦受累的还是他们这些当大夫的。 纳兰蕴之本来武艺超群,她如今的病症都是自己作出来的。面对这个女人如此这般糟蹋自己的行为,玄明自然是气得够呛,忍不住对她一顿斥责。在玄明看来,这纯粹就是浪费医药资源,更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二长老……” 纳兰蕴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仿佛风中残烛,“朕对凌烟的亏欠良多,朕只想用整个余生的时间来弥补他。奈何郎心如铁,凌烟他却丝毫不给朕亲近的机会。朕,咳咳咳……迫不得已只能兵行险招了。” “所以……你就把自己折磨得疾病缠身,以此来博得他的同情?”玄明一脸无语,“那万一他要是无动于衷呢?你岂不是白白断送了性命?” 纳兰蕴之转头望向东宫,目光悠悠地说道:“咳咳咳,倘若真如此,那起码朕也为太女铲除了乱臣贼子,为她将来亲政扫清了障碍……” “皇上,感情之事不能强求。”玄明叹了口气,“你贵为天子,又何必如此执着?这些情情爱爱什么的,就是麻烦。所幸小老儿我孑然一身,潇洒自在得很,没有此烦恼。” 纳兰蕴之闻言微微苦笑道:“朕也不想如此,只是心中的那份执念,难以放下……” 玄明离开后,太监总管郭东炳前来禀报,说是冷月国的使臣求见。然而,纳兰蕴之一想到冷月国的使臣是为何而来,她心头不由一阵恼火,直接拒见。 郭东炳见状,略微思索后说道:“皇上,听闻此番冷月国的‘和亲大使’乃是那冷月国君主的第三女,洛王公羊婕珍。倘若我们置之不理,恐怕会给他国留下一个傲慢无礼的把柄。” “我莱凤国兵强马壮,还不曾怕过谁。会叫的狗不咬人,那些无能之辈才只会打嘴炮,倘若真让她们与朕对着干,她们却又没那个胆!”纳兰蕴之不屑冷哼,言语间皆是轻蔑。 只不过,纳兰蕴之也觉得郭东炳的话并非全然无道理,但听她悠悠地说道:“既然使臣是冷月国的三皇女,明日让朕的太女去接待她,已经算是给她们天大的面子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0章 求娶凌谦 二月十四日,阳光明媚,晴空万里无云。 清晨时分,早朝刚刚落下帷幕。用完早膳并稍作休憩之后,花倾城便以太女的身份踏出东宫,朝着宝华殿进发。她此行的目的乃是预备迎接来自冷月国的使节团。 此次宫宴邀请了众多参加早朝的文臣武将、达官显要,同时还有一部分王公贵族携带她们的眷属前来赴宴。皇帝纳兰蕴之以凤体违和作托词,没有到场。 巳时,花倾城身着一袭太女宫装朝服,端坐于宝华殿的东侧主座之上。四周的宫廷布置极尽奢华富丽,无一不展示出莱凤国的昌盛和高贵气象。 “太女殿下,这冷月国的使臣实在太过嚣张跋扈了,竟然敢让我们如此等待!”兵部尚书夏子安义愤填膺地说道,声音中满含恼怒之意。 【夏子安:兵部尚书,其女夏祁枫娶了现任皇贵君顾长卿的儿子,即19岁的大皇子纳兰凌云。 夏祁枫与顾长卿的女儿,即二皇女纳兰莞笙交好,两人都是花倾城在国子监地字丁班的同窗。】 新任骠骑将军百里晴川一脸轻蔑地冷哼:“可不是嘛,那个所谓的使臣不过是冷月国的区区一个三皇女罢了,咱们堂堂大莱凤国的太女殿下纡尊降贵亲自来接待她们,结果呢?到现在连个人影儿都看不到!”她的语气亦是充满了不满与愤怒。 夏子安和百里晴川的话,立刻引来了周围众人的阵阵附和之声,原本安静的大殿瞬间变得嘈杂起来,气氛也随之变得异常紧张。 众人的心态各异,有的因为冷月国使臣如此傲慢无礼而感到愤愤不平;有的则纯粹是想看热闹,巴不得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当然,也不乏一些居心叵测之人正等着看花倾城出丑。 毕竟,花倾城没有任何背景却能突然间被册封为太女,并且还肩负起监国重任,这让朝廷中的一部分人心怀嫉妒甚至怨恨。此刻这些人心中暗自窃喜,期盼着她在这次事件中碰壁受挫。 平西王夏侯婧同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选择冷眼旁观,静静地等待着好戏上演——看这位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如何应对百官的质问,以及即将到来的冷月国使臣可能会给她带来的种种难题与羞辱…… 辰时二刻,冷月国的三皇女洛王公羊婕珍,身着一袭精致华丽的骑马装,英姿飒爽地踏入了宝华殿内。 但见她身姿高挑修长,面容姣好,眉目如画,顾盼生辉。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皇家的高贵典雅气质,吸引着在场众人的目光。 公羊婕珍带领着一群来自冷月国的使臣们,手捧珍贵的礼物,向着花倾城行礼表示敬意:“抱歉,太女殿下。小王初来乍到,对贵国的水土还稍感不适,昨晚未能安睡,以致今早贪睡过头,耽误了拜见之礼,请您见谅。”她言辞恳切,态度谦逊有礼。 说话间,公羊婕珍的目光不时地落在花倾城身上,仔细端详着这位传说中来自民间的莱凤国太女。当看清对方的容颜时,她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莫名其妙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起来。 公羊婕珍发现,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莱凤国太女,竟然与昨日下午她在城中大街上邂逅的那位白衣美男子,有着极为相似的容貌! 当时,公羊婕珍降住了一匹当街乱闯的疯马,救下了那个白衣男子。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名白衣男子却如同一阵清风拂过她的心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而如今,再次见到这张脸,公羊婕珍的脑海里不禁再次浮现出那名白衣男子的俊朗容颜,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别样的情愫。 (一袭太女宫装的花倾城) (莱凤国太女纳兰倾城) 花倾城淡淡一笑,既不殷勤也不疏离地回应道:“无妨,使者远来是客,路途劳累也是在所难免。本宫已命人备下薄酒,为各位接风洗尘。”她的言语掷地有声,一派从容不迫模样。 公羊婕珍压下内心的震惊,面上并没有显露出异样,但见她笑着谢过,然后呈上了冷月国的礼单。礼单上的礼品都是些珍贵的珠宝和特产,显示出了冷月国的诚意。 待冷月国的使节团纷纷就座之后,花倾城站起身来,高声宣布宫宴正式开始。随着她话音落下,宝华殿内顿时响起了悠扬动听的宫廷乐曲声。 紧接着,一群身材高挑、容貌俊美的美男子鱼贯而入,他们轻盈地舞动着身躯,动作优雅流畅,跳起了一支支令人陶醉的曼妙舞蹈。一时间,整个大殿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之中。 花倾城快速浏览了一遍眼前的礼单,随后抬起头,目光投向坐在贵宾席上的公羊婕珍,语气平缓地开口问道:“不知三殿下此番来访我国,除了递交国书之外,是否还另有要事?” 公羊婕珍微微颔首,回答道:“小王此次受我朝母皇之托,专程来到贵国,旨在与贵国建立亲密友好的邦交关系。据小王所知,在莱凤国民间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俗语——''南黎世北凌烟''。这两位才华横溢、相貌出众的绝世英才皆不幸英年早逝,着实令人深感惋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当听到对方提及自己生父的名字时,花倾城心头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随即涌上心头。然而,她迅速克制住内心的不安情绪,努力保持表面的镇定自若,不让丝毫异样表露出来。 果不其然,公羊婕珍接下来说出的话语,仿佛一道惊雷在花倾城耳畔炸响,使得她原本娇美的面庞瞬间变得阴沉至极。 只见公羊婕珍微微欠身,对着花倾城说道:“不瞒太女殿下,母皇她素来对凤大公子的绝世才华倾心不已。只可惜天妒英才,凤大公子英年早逝......” 说到这里,公羊婕珍不禁轻轻叹息一声。她偷偷瞥了一眼花倾城,发现对方似乎流露出一丝不满的神色,公羊婕珍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言的烦闷。 然而,皇命如山,她无法违抗,只好稍稍停顿一下,接着说道:“不过,听闻凤大公子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名曰凤凌谦。此子容貌出众,风度翩翩,而且其才情亦是颇有当年凤大公子的风范......” 公羊婕珍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花倾城的反应。 当她注意到花倾城的脸色越发难看时,心中不由得一紧,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母皇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对凤二公子产生了深深的爱慕之情。所以特意派遣小王来到贵国,并且奉命担任‘和亲使者’,就是希望能够求娶凤二公子,促成这段良缘。” 此时,花倾城的一张脸已经黑如锅底,但公羊婕珍还是不得不把话说完:“如此一来,不仅可以成就一段美满幸福的爱情佳话,更能为缔结冷月国和莱凤国的友好邦交打下夯实的基础……” “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不待花倾城回答,便有一道气愤不已的声音在宝华殿内炸起。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1章 凤家家主 “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句话犹如惊雷一般,在宝华殿内炸响。众人皆惊,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公羊婕珍心中泛起好奇的涟漪,目光如箭,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射去。她惊讶地发现,武将之首的大将军席位上,竟然端坐着一个年纪约莫十岁左右的小姑娘。 这个小姑娘犹如一朵初绽的花蕾,清新脱俗,俏丽可人。她的肌肤白皙如雪,细腻如丝,眉目如画,宛如仙子降临凡尘。那一双剪水瞳眸,恰似两颗明亮的宝石,波光流转之间,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智慧与灵气。 此时此刻,她身着一袭华丽的宫装朝服,宛如一只高贵的凤凰,散发出令人瞩目的光辉。她的神情威严,气宇轩昂,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然而,她的脸上却弥漫着一股怒容,如燃烧的火焰,紧紧地盯着冷月国使节团席位上的人。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屑,仿佛在向他们诉说着不屈与蔑视。 (大将军府嫡女凤绮嫣) 再看向小姑娘身旁的两人,公羊婕珍不禁暗自惊叹。那位女子身披战袍,英姿飒爽,气势逼人;而男子则容貌俊美,气质温润如玉,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风度。 原来,他们便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凤采岚及其夫郎于景阳。而这位口出惊人之言的小姑娘,自然就是他们的爱女凤绮嫣了。 就在昨晚,皇帝纳兰蕴之的暗卫首领暗一悄然潜入大将军府,私下会见了凤绮嫣。 她转达了纳兰蕴之的嘱托:有人企图将凤绮嫣这个化名“凤凌谦”的舅舅拐至冷月国,逼迫其嫁予那位年纪足以当舅舅母亲的年迈皇帝公羊映易。纳兰蕴之希望凤绮嫣能在今日的宫宴上,设法阻止这场阴谋。 听闻此消息后的凤绮嫣,心中顿时燃起一团怒火。她深知这些年来舅舅所遭受的苦难,而祖母、祖父以及她的母父更是因此悲伤痛苦了整整十六余年之久! 如今,全家终于得以团聚,但竟有人妄图前来捣乱和破坏这份难得的幸福与安宁,怎能不让人义愤填膺!于是乎,凤绮嫣毫不犹豫地当场表态:定当全力以赴完成皇帝舅母交代的使命! 果不其然,那位来自冷月国的三皇女刚来到宫宴不久便原形毕露——居然厚颜无耻地要求将凤绮嫣的舅舅许配给一个老妪! 如此荒诞无礼之举令凤绮嫣怒不可遏,她暗暗立誓,即便豁出小命也要守护舅舅的周全,绝不能让坏人称心如意。 此外,有皇帝舅母在背后默默支持并许下重诺,表示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要阻止凤凌烟远嫁他国“和亲”之事发生;甚至允许凤绮嫣采取任何手段对付那些不知廉耻的冷月国使者们,一切后果皆由舅母承担兜底处理。 得到这般强有力的保障后,凤绮嫣愈发坚定信心放手一搏……是以,今日宫宴上的凤绮嫣,面对公羊婕珍等人,丝毫不怵,一副“不服来战”的架势。 还不待公羊婕珍开口,冷月国使节团的一名使臣便已嗤之以鼻,轻蔑出声:“小毛孩,你不去玩泥巴,竟敢在此大放厥词?那凤凌谦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我朝皇帝陛下能看得上他,并赐予正三品的侧君之位,实乃他三生有幸。这可是攀龙附凤,一飞冲天的美事,你们不知感恩戴德也就罢了,竟然还口出狂言,简直有失大国体面!” “哼!反正我就是不答应,要嫁你自己去嫁!” 既然对方将自己视为稚童,那她凤绮嫣索性就利用这小孩身份的便利,哪怕将对方骂得狗血淋头,也能被大人们以“童言无忌”一笔带过,如此一来,她更加有恃无恐地与对方辩驳起来。 听到凤绮嫣这番话,另一名冷月国的使臣亦是按捺不住,怒斥道:“你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真是毫无规矩!竟敢这般跟远道而来的贵宾讲话?你的母父难道没教你何为‘礼貌’吗?” “呵呵……”此时,沉默不语的平西王夏侯婧突然发声。只见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大将军府席位上的凤家人一眼,随即将目光转向冷月国使节团,阴阳怪气地说道:“诸位使臣莫要动怒,这位小姑娘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呀……” 随着夏侯婧的话语落下,冷月国使节团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凤绮嫣和夏侯婧,支棱着耳朵,迫不及待地等待着下文。 成功吸引众人目光的夏侯婧,微微一顿,不紧不慢地说道:“此女名曰凤绮嫣,乃是我莱凤国当朝大将军凤采岚的嫡女,不仅文武双全,而且还是国子监中年纪最小的学生。她可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黄毛小丫头,而是名副其实的神童!” 听到夏侯婧的这番话,冷月国使节团的众人心中思绪万千。公羊婕珍心中也是一惊,她不由得再次仔细打量起凤绮嫣。这个小姑娘年纪虽小,但浑身却散发出一种铮铮傲骨的凛冽气息。公羊婕珍心中暗自赞叹:果真是将门虎女! 鉴于自己此行的任务,公羊婕珍压下内心的欣赏之情,一本正经地朝凤绮嫣作揖行礼道:“原来是凤大小姐,失敬失敬!只不过,婚姻之事,向来讲究个‘母父之命,媒妁之言’。即便你是凤二公子的侄女,也无权干涉他的去留。能决定凤二公子是否嫁与小王母皇的,也只有你们的皇上以及你的祖母祖父。” “三殿下此言差矣!”此时,大将军府座席上的凤采岚霍然起身,声如洪钟地反驳道:“凤绮嫣虽年仅九岁,乃本将军嫡女,但她已是我们凤氏家族的掌权者,荣膺凤家新一任家主,自然有权决定家弟(实为兄长)的婚配之事……” 话毕,宝华殿内众人皆惊,目光如炬,齐刷刷地射向凤绮嫣。 此前,曾有人对凤绮嫣心生质疑,认为她不过是仰仗祖荫,方能在八岁时破例进入国子监的“天才班”就读。 而今,不过九岁的她,竟然已经成为了凤氏家族手握实权的家主。 观其言行,此女或许真有过人之能……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2章 家主之威 公羊婕珍听闻此言,内心深处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震撼。 她暗自感叹道:“这莱凤国果真藏龙卧虎、人才辈出啊!竟然连一个区区九岁的孩子,都已经有能力担当起豪门贵族之家主的重任了!” 在此之前,尚未踏入莱凤国土之时,在公羊映易的影响下,公羊婕珍与她那些同母异父的皇女们并无二致——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吞并莱凤国,将这个国家丰饶的资源尽数据为己有,进而将其划入冷月国的疆域范围之内。 然而,当公羊婕珍亲身踏上莱凤国的土地,亲眼目睹了这里广袤无垠的疆土、物产丰富的资源,还有那百姓们安居乐业、社会繁荣昌盛的美好景象之后,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从前的眼界竟是如此狭隘。 尽管莱凤国同样是一个女尊国度,但其民风却远比冷月国来得开放豁达。无论是街头巷尾的行人们,还是从事商业活动的买卖双方,都不难发现众多男性的身影。他们在这个国度里自由自在地生活、工作,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多的束缚。 相比之下,冷月国对于男性的限制则显得过于严苛,即使这些男子身负绝世才华,最终也只能被埋没于那狭小封闭的后院之中,无法施展抱负。 或许,只有像莱凤国这样钟灵毓秀、人才辈出的地方,才能够孕育出梦黎世与凤凌烟那般才华横溢、惊才绝艳的奇男子…… 不仅如此,莱凤国还拥有强大的军事力量,国家实力雄厚无比。尤其是凤氏一族这样的将门世家,更是培养出了许多骁勇善战的将领。 其中,最为着名的当属大将军凤靖云,其夫即以男儿身挂帅出征的副将木兰瑾,以及现任大将军凤采岚等传奇人物。就连他们的下一代继承人,年仅九岁的凤绮嫣也是如此出众非凡。 正因如此,外界一直流传着“凤家撑起了莱凤国半壁江山”的说法。可见,这种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如此看来,她那位企图统一天下的母皇想要达成心愿,恐怕绝非易事。单单面对一个莱凤国都已十分棘手,若要成功,除非能设法挑拨离间凤家和皇帝之间的关系,令他们互生猜忌;又或者可以选择先行吞并一些弱小的邻国,增强自身实力之后再来攻克莱凤国…… 不得不说,公羊婕珍确实有着过人之处,其智谋之深足以媲美冷月国太女公羊婕莹,作为手握重权的洛王,她在转瞬之间便已在心中构思好了一整套缜密的计划。 公羊婕珍凝视着凤绮嫣,眼中流露出赞赏之情。此刻,她已不再将凤绮嫣视为一个年幼无知的九岁孩童,而是将其视作能够与自己相提并论的劲敌。 只见公羊婕珍从容不迫地开口,语气也比先前更为谦逊:“凤家主,小王的母皇对凤二公子可谓一片赤诚之心,一心只求能与贵国结为姻亲。只是不知,您是否对我方所提出的聘礼有所不满呢?抑或在其他方面有所顾虑和意见呢?” 言语间,公羊婕珍的目光始终落在凤绮嫣身上,仿佛要透过那张稚嫩的面庞洞察到对方内心真实的想法。 而坐在东侧主座上的花倾城,也随即将视线投向大将军府席位上的凤绮嫣身上。她同样好奇这位机智过人的表妹将会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倘若事情的发展不如人意,她作为太女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毕竟,手中掌握着先进热武器的她,甚至有能力将整个冷月国化为废墟。如此一来,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凤凌烟被迫远嫁他乡呢?无论如何,断然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然而,在那瞬间成为众人焦点的凤绮嫣,却如一株清雅的莲花,在众人的目光中亭亭玉立,一派淡定从容的模样。 但见她先是朝着公羊婕珍抱拳行礼,而后朱唇轻启,宛如黄莺出谷,用那尚带着稚气的嗓音,不疾不徐地说道:“三殿下,我大将军府的男儿皆是铮铮铁骨,没有为他人侧室的家风。正所谓‘聘则为夫,奔则为侍’,据你所言,贵国皇上想娶我凤府二公子,可是要让他成为冷月国的帝君?成为那主宰冷月国的皇正夫?” 公羊婕珍闻言,如遭雷击,随即喉头不由一噎。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凤大小姐竟在此处咬文嚼字,而自己却又无法反驳。只因她方才说的确实是“求娶”二字,而非“纳”。 原本这种将纳侧室说成“娶”的话语,不过是为了顾全面子,大家都心照不宣,不会去深究。可她却偏偏遇上了一个如此较真的人,就如一只刺猬,让人无处下手。 然而,这远未结束,紧接着,凤绮嫣话锋突转,云淡风轻地开口道:“不怕三殿下笑话,我朝圣上也有意求娶我那舅舅,而且……她欲以皇正夫的身份迎娶。聘礼嘛……自然是这莱凤国的万里锦绣河山。不知贵国君主是否有如此诚意,愿以半壁江山为聘,割舍一半疆土给我大莱凤国,只为迎娶凤家凌谦?” 随着凤绮嫣的话语落下,宝华殿内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冷月国使臣,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乌云密布。一名使臣怒不可遏,斥责道:“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他凤凌谦不过是一个连庶子都算不上、难登大雅之堂的私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啪”! 那名使臣话未说完,只见凤绮嫣身如飞燕,运起轻功,如一道闪电般飞到她面前,用尽全力甩了对方一巴掌,而后稳稳落地,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你你你……你……”被打的使臣惊愕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公羊婕珍见状秀眉微蹙,无论她们国家的使臣言辞是否过激,此时此地,她身为冷月国的三皇女和使臣,都必须维护。但见她一脸严肃地问道:“凤大小姐,你掌掴我朝使臣,究竟意欲何为?” 凤绮嫣悠悠地瞟了公羊婕珍一眼,轻启朱唇,不疾不徐地说道:“三殿下,莫非你双目不明,双耳亦失聪?” 接着,但见凤绮嫣玉指轻扬,指向那名捂着满脸五指红印的使臣,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舅舅凤凌谦风度翩翩,宛如仙人之姿,而此獠却口出不逊,动不动以‘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诋辱我的舅舅。” “我舅舅凤凌谦那可是得到我祖父木兰瑾首肯,并收为嫡子的,是名正言顺记入凤氏家族族谱的凤家人!实在是这厮嘴太臭,本小姐不过是行一家主之权,维护家族尊严,何错之有?” 随着凤绮嫣的话落,宝华殿内的莱凤国人皆一脸傲娇神色,仿佛方才那个唇枪舌战之人是他们一样。 花倾城亦是努力憋着笑,用意念的手,在心中给凤绮嫣默默点赞。 只听她轻咳一声,缓解了一下剑拔弩张的气氛,而后义正言辞地说道:“三殿下,诚如你所见,并非我等刻意刁难,而是贵国君主求娶凤二公子之事实在缺乏诚意。依本宫之见,此事还是作罢为好!”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3章 耗油的灯 公羊婕珍为公羊映易求娶凤凌谦之事,可谓是煞费苦心,但在凤绮嫣的强烈反对以及花倾城的搅局之下,最终也只能无疾而终。 热闹非凡的宫宴终于落下帷幕,此时已至正午时分。凤绮嫣没有多做停留,径直被郭东炳领往了碧霞殿。当她踏入殿内时,一眼便望见纳兰蕴之正靠坐在床榻上,由宫人们侍奉着喝下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舅母……”凤绮嫣轻声唤道,然后迈着优雅坚定的步伐走到纳兰蕴之身边。 看着纳兰蕴之饮完药后不住地咳嗽,凤绮嫣心中一阵纠结。几番犹豫之后,她终于还是伸出一双细嫩的小手,轻轻拍打纳兰蕴之的背部,帮助她顺气。 “绮嫣啊,你来啦……咳咳咳……”纳兰蕴之强忍着喉部的不适,微笑着对凤绮嫣说道。同时,她挥手示意那些宫人们退下。 待到宫殿内只剩下她们二人,郭东炳默默地将寝宫的大门合拢,并亲自守候在门外,仿佛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舅母,您……还好吧?” 凤绮嫣紧盯着纳兰蕴之略显苍白的面容,眼中满是忧虑之情。她敏锐地察觉到纳兰蕴之的气色不佳,似乎身体状况有些问题。这让凤绮嫣不由得心生牵挂,急切地想知道纳兰蕴之究竟怎么了。 “朕没事,你在宫宴上的表现朕都听说了,干得不错。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仅有着你娘的果敢,更增添了几分机敏聪慧,将来必定会成为名垂千古的一代名将。” 纳兰蕴之一边说着,一边将凤绮嫣拉到自己身旁坐下,目光中流露出对凤凌烟这位侄女的赞赏与喜爱之情。 “舅母......”凤绮嫣微微皱起眉头,小大人般轻声叹息道:“绮嫣只是实在不忍心看着舅舅背井离乡,远嫁他国,更何况对方还是个风烛残年、行将就木之人。舅舅他一生历经无数艰辛困苦,绮嫣只盼望他余生都能够得幸福快乐。” 听到凤绮嫣这番懂事贴心的话语,纳兰蕴之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但同时也感到一丝酸楚。她轻抚着凤绮嫣的头发,眼中满是慈爱,轻声笑骂道:“小丫头,你竟然还懂得何为幸福快乐啦!” 望着凤绮嫣那副故作成熟稳重的可爱模样,纳兰蕴之忍不住嘴角上扬,抬起手轻轻刮了一下她小巧挺直的鼻梁,脸上洋溢着宠溺的笑容。然而,由于纳兰蕴之此刻面色略显苍白憔悴,精神状态不佳,使得这份原本温馨甜蜜的笑容竟隐隐透出几分苦涩的滋味。 凤绮嫣微微颔首,“那是毋庸置疑的。就像如今这般,舅舅回到大将军府后,每日早晚都会去陪伴祖母和祖父。傍晚时分,母亲忙完公务,一家人便会聚在一起用晚膳,这就是幸福和快乐的真谛。” 紧接着,凤绮嫣轻抚着下巴,稍作思考后又补充道:“当然,如果倾城姐姐和她的几位夫郎带着孩子回到凤府,全家团聚,那舅舅一定会更加开心。” 纳兰蕴之听到这话,眼眸中闪过一丝落寞,她带着些许伤感问道:“大团圆里没有舅母的位置吗?” 凤绮嫣确实没有将纳兰蕴之纳入其中,她抬头看了一眼这位皇帝舅母,有些尴尬地说道:“舅母日理万机,可能没有时间来大将军府。再说,大将军府的厨娘手艺怎么能比得上御厨房的御厨呢?御厨的精湛厨艺可是天下闻名的。” 纳兰蕴之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凤绮嫣的额头,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你这小机灵鬼!朕倒是觉得大将军府厨娘做的菜非常合朕的口味,改天……” 纳兰蕴之的话还没说完,凤绮嫣已经巧妙地接过话头:“改天绮嫣就把大将军府的厨娘送进宫里,专门给舅母做好吃的。如果舅母喜欢,让她留在御厨房供职也未尝不可……” 凤绮嫣表现得十分大方,然而纳兰蕴之心里却微微发堵。 她那是馋大将军府厨娘做的美食吗? 当然不是! 正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真正觊觎的是凤凌烟!是凤凌烟!是凤凌烟! 两人接着又聊了好一会儿,状似想起什么,凤绮嫣端来一杯水,殷勤地喂纳兰蕴之:“舅母,绮嫣有一事相求。” 纳兰蕴之用眼角的余光,淡淡地扫了一眼身旁的小家伙,不紧不慢地问道:“有何事?说吧。只要不是让朕为你摘星星和月亮,朕会尽量满足你。” 凤绮嫣一脸认真地说道:“绮嫣想为单左赎身。”想到单左对弟弟单右的疼爱,她又赶忙补充了一句:“单右的也要。” (九岁的单左单右) (十岁的单左单右) 纳兰蕴之万万没有想到,凤绮嫣开口竟是为了单左单右这两兄弟,一想到他们的母亲单无双是为了凤凌烟而死,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柔软。 想到这里,纳兰蕴之郑重地说道:“朕早已为单家平反,单家两兄弟如今也已摆脱贱籍,不再是你倾城姐姐的卖身仆人,而是她的下属。” 凤绮嫣闻言,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她又端来一杯水,喂给纳兰蕴之,“那舅母能否为绮嫣下一道圣旨,将单左指给绮嫣当未婚夫,待我们长大后就成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噗……什……什么?咳咳咳……”纳兰蕴之刚喝了一口水,差点被凤绮嫣的话呛到,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 凤绮嫣见状,急忙再次为这个看似病得不轻的舅母拍背顺气。 “凤绮嫣!你才九岁!那单左也才十岁!你是不是……也太急了些?况且,以你的身份,将来何愁没有好男人?又何必如此,难道怕那单左跑了不成?”过了好一会儿,纳兰蕴之才顺过气来,没好气地说道。 她纳兰蕴之都已三十八岁“高龄”,还在为追回发夫而忙得焦头烂额,而这个尚未满十岁的侄女,竟然都懂得先下手为强了? 果不其然,凤绮嫣悠悠地看了纳兰蕴之一眼,轻撇嘴角,说道:“舅舅被冷月国的老皇帝求娶,不正是给了绮嫣启发么?万一单左一不小心爱上了别人可如何是好?自然要先将他牢牢锁住,掌握在自己手中……” 纳兰蕴之听了,微微语塞,还来不及多想,又听凤绮嫣说道:“舅母您贵为我大莱凤国的九五之尊,不也有求而不得的男人么,比如……绮嫣的舅舅。” 听到凤绮嫣的话,纳兰蕴之如遭万箭穿心,她直接拍了拍凤绮嫣的屁股,没好气地说:“你母父同意了再说!” 纳兰蕴之虽贵为皇帝,但为了凤凌烟,她此刻还得讨好凤家人,在凤绮嫣的婚事上自然无法直接做主。 然而,凤绮嫣却淡定自若地说道:“舅母,您忘了吗?绮嫣如今已是凤家的新一任家主,母亲父亲、祖母祖父还有舅舅,都得听绮嫣的。不过是一桩婚事罢了,绮嫣自然能做自己的主。” “什么?”纳兰蕴之闻言,双眸瞬间亮了起来。她怎么没想到呢? “咳咳……若朕帮你也不是不可,只不过,你也得帮朕……”纳兰蕴之笑看着凤绮嫣,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4章 公羊兄妹 宫宴结束后,公羊婕珍便出了宫,回到城中下榻的驿馆。 待天色如浓墨般漆黑时,公羊婕珍身着一袭素雅如梨花的衣裳,身轻如燕,施展轻功,飞檐走壁离开了驿馆,来到城中一家气派非凡的娼郎馆——良辰阁。 进入良辰阁二楼的包厢,一股浓烈的脂粉气息顿时扑面而来。一群容貌姣好、身姿婀娜的男子们笑靥如花,举手投足间皆散发着迷人的魅力。他们如彩蝶般围绕在公羊婕珍和她对面的白衣男子身旁,殷勤地为二人斟酒。 尽管现下仍是春寒料峭之时,但这些男子们的穿着却如薄纱般透明,完美地勾勒出他们挺拔身材的曲线,魅惑的风光在薄衣下若隐若现,惹人遐想。 公羊婕珍端坐于桌前,如花般娇艳的面庞上挂着浅笑,接受着男子们的周到服侍。她的美丽面庞和飒爽身姿,与妖娆男子们的风情相互辉映,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而公羊婕珍对面的白衣男子则气质儒雅,文静如诗。他嘴角微扬,轻转手中的玉笛,泰然自若地接受着娼郎馆公子们的斟酒,眼神中透出一种深邃沉稳的光芒。 整个场景仿佛被一层朦胧的轻纱所笼罩,弥漫着一种暧昧而又神秘的氛围,令人如痴如醉,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退下吧!” 公羊婕珍从怀中掏出一叠百两开头的银票,足足有几十张。她手腕轻扬,银票顿时犹如绚丽的彩蝶翩翩起舞,又似纷扬的雪花洒落而下。 那群衣着清凉、打扮妖娆的男子们随即两眼放光,如饿虎扑食般上前争相抢夺银票。而后,他们满心欢喜,朝着公羊婕珍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包厢。 要么不开张,一开张吃半年!这些人心里暗自思忖着,像这样人傻钱多、事少还大方的客人,要是能多来几个就好了…… 众人离去后,原本热闹非凡的包厢瞬间变得冷清下来,仿佛方才的热闹都不曾发生过一般。此刻,宽敞的包厢里仅剩下公羊婕珍与白衣男子二人相对而坐。 公羊婕珍轻轻端起桌前那杯早已斟满的美酒,眼神复杂地望着对面的胞兄。沉默片刻之后,她终于缓缓开口:“你......这些年可还好?” 她的声音略微颤抖,似乎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话音未落,公羊婕珍便举起酒杯,朝着身着白衣的公羊玉衡示意一下,随后毫不犹豫地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十七岁的公羊婕珍亭亭玉立,身姿挺拔秀丽,面容俊美如画。她不仅智勇双全、胆识过人,更在冷月国中拥有一批忠实的拥护者。如此出众的才华与魅力,使得她具备了与太女公羊婕莹一决高下的实力。 然而,人生总是充满了遗憾。于公羊婕珍而言,最大的遗憾莫过于自己的兄长公羊玉衡。在他十岁那年,便被派往遥远的莱凤国充当细作。从此以后,血脉至亲相隔两地,思念之情如同潮水般源源不绝。每当想起此事,公羊婕珍的心中都会涌起一阵酸楚。 如今,时隔整整十年,兄妹俩再度重逢。面对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兄长,公羊婕珍心头百感交集,五味杂陈。她深知,父君之所以向母皇提议让哥哥潜入莱凤国窃取情报,无非是希望能为自己在夺嫡之争中打下坚实的基础,稳固她在朝堂之上的地位。 思及此,公羊婕珍对自己这位兄长不禁生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怜惜之情。 “如你所见,你眼前之人好手好脚,浑身上下并无任何损伤之处,可以说是完整无缺。” 公羊玉衡转动着右手握着的玉笛,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浅浅笑意。紧接着,只见他轻轻抬起左手,同样将摆在自己面前的那杯美酒一饮而尽。 听到公羊玉衡所言,公羊婕珍心中不禁涌起一丝酸楚之感。对于一名细作而言,能够做到“好手好脚、完整无缺”,其实也就意味着他把自己隐藏得极深,并未被他人察觉出来,这确实算得上一件令人感到欣慰的事情。 “婕珍啊,这次你来到这里究竟所为何事呢?难不成……真的仅仅是因为她对凤家二公子心生爱慕,所以才特意命你前来提亲吗?”公羊玉衡一边给公羊婕珍和自己斟满酒杯,一边看似随意地发问道。 公羊婕珍微微点了点头,然而,她的唇边却同时浮现出一抹充满讽刺意味的笑容。 待喝下公羊玉衡刚刚斟满的那杯酒后,公羊婕珍才不疾不徐地开口说道:“凤大公子名满天下,世间又有哪个女子会不心动,不想将其据为己有呢?听闻这凤府二公子,长得亦是犹如仙人。当年,她得不到凤大公子,如今退而求次,娶那凤二公子也算弥补遗憾……” 公羊玉衡并未开口,只静静地等待着公羊婕珍继续说出那未曾吐露的话语。 尽管岁月如梭,多年未见,但公羊玉衡依旧能够从妹妹的只言片语中洞察其心思,无非是为他们的父君打抱不平罢了。然而,命运却如此弄人,偏偏他这个妹妹还被封为“和亲大使”,成为他们那薄情母皇的“媒公”。 公羊婕珍迅速收敛起刚才那种落寞的神情,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紧紧地盯着坐在对面的公羊玉衡,一脸严肃地说道:“没错,求亲不过是计划中的一部分而已……” “最主要的是,现在莱凤国的皇帝已经病入膏肓,只是消息被捂得死死的,没有外传罢了。那个平西王夏侯婧早就跟咱们的母皇达成了协议,打算趁着月底莱凤国举办皇太孙女和皇太孙子的满月宴时动手......” 说罢,公羊婕珍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公羊玉衡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低声说道:“届时,平西王会率领她手下的二十万大军直接杀到城下,而我们冷月国派出的整整五十万精锐部队,则在边境负责施压,打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公羊婕珍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志在必得的光,“只要我们内外夹击、齐心协力,一定能够轻而易举地将莱凤国收入囊中。等事成之后,夏侯婧还会把十座城池割让给我们冷月国,当作这次行动的‘酬劳’……”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5章 身不由己 随着公羊婕珍的话落,公羊玉衡心头不由猛地一颤,口中低声呢喃:“竟然如此之快?” 而坐在他对面的公羊婕珍,则将目光投向了莱凤国皇宫所在之处,语气悠长地说道:“快吗?现今距月末尚有半个月之期,于婕珍而言,却只觉时间过得太过缓慢了……” 在公羊婕珍看来,此次行动虽然冒进,但若能圆满达成,那么她的兄长公羊玉衡便无需再滞留于莱凤国充当细作,届时就能提前返回冷月国与父君团聚…… “婕珍,难道一统天下就当真如此重要吗?”公羊玉衡凝视着自己的皇妹,丝毫未加掩饰其眼眸深处流露出的悲伤情绪。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已经在莱凤国国子监担任五年夫子的公羊玉衡,有时候已经忍不住把自己代入这个传道授业解惑的角色。在他看来,像公羊映易这般为满足一己私欲发动战争,最终受苦的不过还是那些底层的百姓罢了。 “皇兄!”公羊婕珍再次起身回到公羊玉衡对面落座,自顾自地倒满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紧接着便见她她轻启朱唇,神情肃穆地说道:“弱肉强食乃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哪怕是看似繁荣昌盛的莱凤国,你脚上踩着的这片广袤无垠的江山......都无不是由累累白骨堆砌而成。既然你我生于帝王之家,就不应抱持后宅小男人那般愚昧无知的慈悲心肠......” 并非她公羊婕珍暴戾恣睢、残忍好战,实在是因为她所处的位置尴尬异常——她空有一身热血和本领,却既非储君太女,又非一无是处的闲散王爷;不上不下之间,唯有奋力一搏,才有可能与公羊婕珍一争高下。 与莱凤国的平西王合作,这是他们那高高在上的母皇下达的旨意。所以无论如何,哪怕前方荆棘密布、困难重重,她也必须全力以赴地去完成这个任务。 唯有某一天,她公羊婕珍真正登上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之时,才能拥有了俯瞰江山、睥睨天下的资格;也唯有那时,她方可心怀慈悲地怜悯世间万物、拯救苍生于水火之中。 然而,此刻的她,自身难保尚且艰难,更遑论保护那些对她来说至关重要之人。倘若她足够强大,也无需自己兄长这般忍辱负重,远赴他国充当细作。如此这般,她又有何颜面和资本去同情别人呢? 公羊玉衡无奈地苦笑着,其实他内心深处十分清楚,若从皇室统治者的角度来看待此事,自家这位皇妹所言确实不无道理。只可惜,或许是由于在民间呆久了的缘故,如今的他早已在潜移默化间将自己视为普通百姓中的一员,并习惯了站在老百姓的立场上去思考问题。 看着公羊玉衡那副眉头紧皱、左右为难的模样,公羊婕珍不禁心生怜悯,于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柔声宽慰道:“人活一世,岂能尽如人意?又有多少事情是可以随心所欲去做的呢?” “所以啊,皇兄你也不必过于忧心忡忡,等咱们顺利完成这次任务之后,便一同返回冷月国。届时,皇妹我定会亲自出马,替皇兄寻觅一位称心如意的佳偶为伴。如此一来,今后你只需安享清闲自在的日子,如同其他贵族男子一般,终日衣食无忧、逍遥快活......” 言及此处,公羊婕珍的心头忽地泛起一阵酸涩与痛楚。要知道,眼前这位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皇兄,原本应拥有一段美满幸福的姻缘。 然而,为了自己的使命,他不得不狠心拒绝那些钟情于他的女子。以至于岁月匆匆流逝,如今已届弱冠之年的公羊玉衡,却仍旧形单影只、孤独无依。想到这些,公羊婕珍对自己这个皇兄愈发感到怜惜与愧疚。 兄妹俩又畅聊了许久,待公羊玉衡踏出良辰阁时,夜色已深,时辰已至亥时。 返回国子监的暗香阁,躺在自己床上的公羊玉衡却心烦意乱,难以入眠。 花倾城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的脑海,花倾城对着自己的画作,神采飞扬地谈论理想生活的场景,也历历在目。 这位莱凤国的太女殿下,心之所向,竟然只是和自己的夫郎们在乡间过着无忧无虑、逍遥快活的日子。 然而,这个看似微不足道、令人发笑的愿望,实则却需要一个强大昌盛、安定稳固的国家作为后盾才能实现。 这……又何尝不是他公羊玉衡的夙愿? 与此同时,回到城中驿馆里的公羊婕珍同样辗转反侧没有睡意。 一方面是为了公羊玉衡,与自己的皇兄久别重逢的公羊婕珍,却感觉他们兄妹俩似乎疏远了,思想也不再如同以往那般契合。虽然明知十年的时光足以冲淡许多,两人不可避免会出现的生疏,但公羊婕珍还是莫名有种心里空落落的感觉。 另一方面,自然是为了今日在宫宴上没有完成母皇交代的为其求娶凤二公子的任务。 那大将军府的嫡女凤绮嫣虽说年纪不大,却让她公羊婕珍印象深刻,且不由自主有了危机感。 而那莱凤国的太女纳兰倾城,虽然与她交流并不算多,但对方身上流露出来的那种来自强者的自信和淡定从容,都无不让公羊婕珍意识到,这绝不是一个简单和能任人的拿捏的角色。 除此之外,公羊婕珍还思绪飘飞,回想起昨日下午在城中大街上邂逅的那名白衣美男,她不由自主地捂着自己的心口,感觉那里似乎悸动不安着。 此外,为何莱凤国的太女与那名白衣男子会有着如此相似的容貌?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这位来自冷月国的三皇女公羊婕珍感到困惑。 公羊婕珍敛眸休憩,脑中却没有停下梳理自己那杂乱的思绪。突然,状似想到什么的公羊婕珍蓦地睁开双眼,明眸里划过一抹震惊之色。 难不成,那位白衣美男就是凤家二公子——凤凌谦?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公羊婕珍直接从床上弹坐而起,心里不由自主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戚之感。 她,公羊婕珍,平生第一次为一个男子动情,对方却是自己母皇指定想要求娶之人?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6章 任重道远 “哇哇——” 伴随着阵阵啼哭之声,花倾城轻声呢喃道:“小龙龙乖,小凤凤乖,娘抱着你俩呢,莫要吵闹,以免惊扰了你们的父君休息。” 彼时,公羊兄妹于城中的良辰阁相聚,共商要事。而与此同时,花倾城正身处翎坤院内的沐离歌寝室之中。她的怀中,一边搂着一个稚嫩可爱的婴儿,口中轻哼着摇篮曲,试图安抚他们躁动不安的情绪。 然而,靠坐在床头的沐离歌却是满脸忧虑地紧盯着花倾城那双看似漫不经心的手。 他似乎极度害怕在下一刻,花倾城稍有不慎手滑,导致孩子从手中摔落。此刻,他的目光犹如一双随时准备振翅高飞的羽翼,一旦出现意外便会迅速飞身向前,稳稳接住孩子。 “那个……倾倾,我真的没事儿,还是让我来抱抱他们吧。”沐离歌朝着花倾城怀中的两个小宝贝张开双臂,眼中满是疼惜与关切。 “离哥哥,你如今尚在月子里,身体还没完全复原,至少还需休养半个月,不宜过度操劳。” 言语间,花倾城已经毫不犹豫地侧过身去,灵巧地避开了沐离歌伸出的双手。她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拖沓之感,令沐离歌不禁心头一震。 在莱凤国的民间,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俗语:“平日无虞之时,母亲便是子女最大的安全隐患。”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沐离歌心中暗自思忖,与其让花倾城来照顾孩子,自己在旁边看着揪心,倒不如亲自上阵…… 好一番折腾后,两个小家伙总算是安静下来,并进入了梦乡。花倾城小心翼翼地将他们放进大床旁的两只摇篮中,沐离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终于得到放松。 “离哥哥,时辰不早了,我们也早点歇息吧!” 花倾城一边说着,一边甩掉脚上的鞋袜,像只泥鳅似的钻进了沐离歌的被窝,紧紧搂住他的脖颈,两人的额头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耳鬓厮磨间尽是缱绻情意。 “倾倾~” 突然被花倾城抱住的沐离歌,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从颈项间传来,瞬间传遍全身。 他情不自禁地轻啄了一下花倾城那如樱桃般诱人的双唇,柔声低语道:“这些天你既要代替母皇上朝理政,早朝结束后又要赶着去批览奏章,连吃口热乎早膳的功夫都没有,委实是辛苦。以后照顾孩子的事就全部交给我吧。” 沐离歌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魅力,宛如一缕和煦的春风轻轻吹过盛开的花朵,散发出丝丝缕缕淡雅的香气,让人感到心旷神怡、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闪烁着真挚的光芒,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花倾城深深的忧虑与怜爱之情,这种关切使得花倾城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温暖与舒适感。 沐离歌微微侧过头去,目光落在摇篮之中那个尚且处于襁褓中、来历不凡的女儿身上——这个孩子身份特殊、背景显赫。要将她抚养成人并具备扛起江山重任的能力,恐怕至少还需要漫长的十五六年时光。 换句话说,眼前这位年轻的小妻主仍需如此这般,继续为莱凤国呕心沥血长达十余年之久…… 思及此,沐离歌忍不住再次凝视起怀中心爱的小妻主,心头不由得涌起一阵又一阵难以言喻的怜惜之情。 罢了罢了,等自己坐完月子之后,就多替花倾城分担一些压力,绝对不能再让她如此辛苦劳累下去了,沐离歌如是想着。 “夫郎孩子热炕头,有离哥哥在身边,何辛苦之有?” 花倾城嘴角微扬,一抹醉人的笑意爬上脸颊,但见她水眸流转,含情脉脉地望着眼前之人,玉臂轻抬,如藕般的小臂紧紧环住沐离歌修长的脖颈。 紧接着,花倾城朱唇轻启,贝齿轻轻衔住沐离歌的下唇,如羽毛淡扫般轻柔地吮吸着。须臾之后,她那粉舌便如同灵动的小蛇游入沐离歌的口中,加深了方才那个吻。 属于自己小妻主的迷人香气如春风般拂过脸庞,她那若即若离的挑逗犹如羽毛轻轻划过肌肤,令沐离歌不禁全身颤抖起来。沐离歌紧紧抱住花倾城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将这个女子更用力地拉向自己的怀抱,然后激情澎湃地回应着她的热情...... 恩爱情深的妻夫二人,沉醉在浪漫甜蜜的气氛之中,不停地在彼此身上探寻、攫取着那份缠绵悱恻的柔情蜜意,时间仿佛也为他们而停滞不前。 两人深情相拥热吻良久,直到双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面色泛起羞涩的红晕时方才松开。 “离哥哥,你接下来这半个月真的好漫长啊,太难熬了......”心旌摇曳的花倾城,温柔地斜倚在沐离歌宽阔温暖的胸膛上,眼中满含欲望的神采,显得有些迷茫恍惚。 如今,她花倾城东宫后院里的男人们要么在坐月子,要么有了身孕。唯一胎象已稳,可以“吃肉”的韩亦辰,也只能小心翼翼…… 花倾城抬头看向沐离歌,却发现他也正在看着自己,他们的视线交汇,顿时碰撞出激烈的火花,使得原本就欲火焚身的两人更加难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倾倾,要不……你去西翠院吧。”沐离歌微敛双眸复又睁开,艰难地说道。 花倾城闻言面色陡然一沉,随即伸出手狠狠掐了一下沐离歌的腰。 “苏沐离歌,倘若你指的是让本宫去宠幸梦浩翎,司凌云,公子楚(楚康一),南宫仕伦,裴子俊等人,那你还是歇了那份心思吧!” 花倾城微微撇了撇嘴,悠悠地说道:“梦浩翎虽然过完年也有十六了,但他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小奶狗,单纯得跟个孩子似的,本宫可下不了手。至于司凌云,倘若本宫碰一下他的手,你信不信下一刻司乘风就能与本宫绝交?” 花倾城抬手刮了下沐离歌的鼻尖,继续说道:“而楚康一,他是纳兰秋荻的,只不过暂时放在本宫这里保管罢了。还有那个南宫仕伦他有龙阳之癖,对本宫嫌弃得很。至于裴子俊……” 花倾城微微摩挲着下巴,她倒确实摸不清裴子俊的想法了。虽然裴子俊与段云飞有婚约,但他们已经退亲了。可是,这个男人也没提想离开东宫的话,除了先前假凤虚凰应付自己那便宜皇帝母亲,她就也没再去过西翠院。 看到花倾城提到裴子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沐离歌忍不住将环在花倾城腰间的手又箍紧了几分,皮笑肉不笑道:“裴子俊如何?” 花倾城强压着上扬的嘴角,看着自己这个口是心非的夫君,佯装一本正经地说道:“裴子俊是吧,本宫倒是觉得……可以把他的位分往上再提一提。要不,本宫现在就去宠幸他,然后明日就赐他一个正四品的太女良侧之位?” 说罢,花倾城如一只灵动的蝴蝶,从沐离歌的怀抱中挣脱开来,起身下床,作势穿鞋袜准备离去。 “不准去!” 花倾城刚弯腰,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掌如铁钳般将她拽住,下一瞬,她便跌入了沐离歌那宽阔温暖的怀抱中。 “不准去!我不准!”沐离歌紧紧抱住花倾城,脸颊微微摩挲着她的脖颈,在其耳畔柔声轻语,似一阵春风拂过。 沐离歌本不忍看花倾城痛苦,可当他决心将小妻主推向他人怀抱时,却又觉得自己的心仿佛针扎似的疼痛难忍。 “离哥哥,我只是想去看看两个小家伙有没有盖好被子罢了……” 花倾城的声音如黄莺出谷,悠悠传入沐离歌的耳中,他的身体蓦地一僵,耳根瞬间如晚霞般通红。 “倾倾,你……”意识到自己被花倾城戏耍了的沐离歌,不由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离哥哥~”花倾城如一只树袋熊般搂住沐离歌的脖颈,在他那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用力一吻。 “以前你怀孕时,家里有六个侧夫。而如今,他们都有了身孕。在你坐完月子后,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可得一个顶六个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7章 彪悍妻主 “倾倾,你......” 沐离歌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像是被火烤过一般,灼热难耐,原本白皙的面庞此刻变得通红一片,犹如天边绚丽的晚霞,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离哥哥,你我既已成婚,便是妻夫。妻夫之间行周公之礼乃是再正常不过之事,你又何必羞涩呢?” 花倾城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沐离歌,只见他的脸色愈发涨红,仿佛能滴出血来。她强忍着心中的笑意,故作严肃地说道:“本宫睡自己的男人怎么了?那不过是天经地义之事!” 看着沐离歌惊得合不拢嘴的模样,花倾城轻声咳了两下,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又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不过嘛,眼下离哥哥你身体尚未复原,本宫自然不会这般急不可耐。且待到你调养好之后,我们再行鱼水之欢也不迟。嘿嘿,放心吧,本宫还不至于那么禽兽,现在就把你酱紫酿紫......” 此时此刻,即便是一向自视甚高、身为男尊国男子的沐离歌,也不禁对眼前这位豪放不羁的小妻主深感钦佩。要知道,像这样直白而又容易引人遐想的话,他可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 思及此,沐离歌的脸色更红了,宛如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微微发烫起来。 “倾……倾倾,听闻今日在宫宴上,那冷月国的三皇女公羊婕珍,竟公然为其母公羊映易求娶大将军府二公子凤凌谦,可有此事?”怕自己这小妻主一会又说出什么惊为天人的话语,沐离歌随即把话锋一转。 花倾城和沐离歌相拥着躺回了床上,她点了点头,微微笑道:“确有此事,不过已经被绮嫣四两拨千斤给打回去了。绮嫣她……倒是个机灵的小丫头!” 提到凤绮嫣,花倾城的明眸里流露着欣赏之色。在她看来,自己这个表妹将来必定前途无量,说不定其成就还会超过凤采岚,甚至是凤靖云和木兰瑾。 听到花倾城的话,沐离歌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凤绮嫣一脸认真地喊他姐夫,还挥舞着小拳头,信誓旦旦地说如果花倾城辜负了他,自己就会为他出头的画面。 思及此,沐离歌的嘴角不由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即便见他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道:“凤绮嫣倒的确是目前为止,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 不明就里的花倾城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对沐离歌的看法表示认同。 “离哥哥,母皇最近似乎总围着爹转,段云飞那个家伙,隔三岔五地就会在大将军府周围蹲守,只期望能跟爹他来个‘偶遇’。京城的媒公们,更是一副恨不得要什么把大将军府门槛踏平的架势……” 花倾城的手不着痕迹地滑进了沐离歌的衣襟,却无意间触碰到两团绵软汹涌的温热。她浑身猛地一颤,这才陡然想起沐离歌如今尚处在哺乳期……” “咳咳……”花倾城如触电般迅速撤回自己的手,转而搂住沐离歌的脖颈。此时,她的手指也没消停,正若有似无地轻轻挠着沐离歌的脖子。 “离哥哥,你说爹他……他心里究竟作何打算?是想跟母皇重归于好呢,还是想另觅佳偶改嫁?” 沐离歌感受着花倾城那温暖的指腹,如羽毛般轻柔地在自己的脖颈上肆意挑逗,心中不由泛起一阵燥热,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可恶的小妻主压在身下,狠狠疼爱一番…… 然而,他深知此时并非合适的时机,只能暂时强压下内心的冲动,并在心中暗暗给花倾城记下了这笔“债”,且待日后再找她算账…… “倾倾……”沐离歌的喉咙微微滚动,努力抛开脑海中的旖念,认真地说道:“倾倾,恐怕两者都非爹所想。或许,爹和母皇曾经确实情深似海,但十七载的光阴如流水般逝去,足以冲淡许多美好……” “爹他……或许只想默默守护在自己的家人身边,诸如外祖母和外祖父,还有姑母、姑父和绮嫣,以弥补这十七年来与家人分离的遗憾。当然,他内心深处或许更渴望陪伴在你身旁,只可惜现实不允许罢了……” 沐离歌轻吻了吻花倾城的额头,语气顿时严肃了几分:“爹虽改名凤凌谦,但他终究还是母皇的皇正夫。且不说爹是否会移情别恋,也不论母皇是否允许爹爹另投他人怀抱,单是爹他自己,也绝不会那般行事。” 花倾城闻言,抬头凝视着沐离歌,盈盈若水的眼眸中波光潋滟,似有疑惑之意。 仿佛猜透了花倾城的心思,沐离歌轻抚她的脸庞,星眸中满是蜜意柔情:“母父疼爱子女,必为其谋划深远。爹有你这个当太女的女儿,又怎会让你的身份有瑕疵,授人以柄?” 沐离歌的话语如同当头一棒,敲得花倾城心中猛然一震。只见下一刻,花倾城的目光略微黯淡了几分,眼中流露出一丝心疼之色:“爹他……看来,到底还是受我连累了……” “不,倾倾。”沐离歌轻捧起花倾城的脸庞,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双唇,“于爹而言,你的安好,便是他最大的幸福……” 花倾城闻言,喉咙一阵发紧,感动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位名动天下的凤大公子,对着她温柔浅笑的画面…… 紧接着,便听到花倾城郑重其事地说道:“离哥哥,我已经决定了。无论爹是想与母皇重归于好,还是喜欢上了别人,我都会毫无条件地支持他。哪怕他想要每个都拥有,大不了将她们都娶了便是……” 听到花倾城的这番话,沐离歌的嘴角微微抽搐。 显然,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这位小妻主。要知道,莱凤国可是女尊之国,而他的小妻主却能说出让自己的爹三妻四妾的话。真不知道他们的母皇听了,会不会气得再吐几口血?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8章 作吧作吧 沐离歌看着自己的小妻主,英俊帅气的脸庞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 “倾倾,这些话咱们私下里聊聊也就罢了,可万万不能在母皇跟前吐露半个字......” 沐离歌伸出手指轻轻捏住花倾城粉嫩的脸颊,满眼都是不放心的神色,再三嘱咐道。 这段时间以来,纳兰蕴之对凤家二公子穷追不舍之事,沐离歌亦有听闻。倘若不是二长老亲口所言,纳兰蕴之受的内伤极重,他几乎都要怀疑这一切只不过是皇上精心策划的一场 “苦肉计”,其目的无外乎就是想博得凤凌烟的怜悯之心。 如此观之,他们的圣上对于凤凌烟仍旧心存爱意。 然而,时至今日化名为 “凤凌谦”的凤凌烟,不仅深受圣上牵挂,更有段云飞这样一位痴情女默默守护着,京城的贵女们更是纷纷让媒公上门提亲,甚至连冷月国的皇帝都不惜派遣使节团出使莱凤国,只为求娶凤家二公子......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凤凌烟本身没有任何过错,可他的才情与绝世容貌,却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可能会引来有心之人的觊觎,甚至挑起两国之间的战火。 思及此,沐离歌不禁开始为凤凌烟的前途命运忧心忡忡起来,唯恐他稍有不慎便会被有心之人扣上 “祸国殃民”和 “蓝颜祸水” 的帽子。 那位命运多舛的凤大公子,被困在忘情崖底整整十六余载的光阴,好不容易脱离苦海,还认回了亲生女儿,实在不该再承受无妄之灾。 沐离歌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守护好凤凌烟,守护他这个小妻主的亲生父亲,绝不能让这位才貌双全的美男子受到丝毫伤害…… “离哥哥,你看我像是那么没脑子的人吗?”花倾城搂着遐思中的沐离歌,撇了撇嘴,轻哼一声。 沐离歌被花倾城的声音拉回了现实,温柔地笑了笑:“倾倾,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爹,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听到这个男人真挚的话语,花倾城先是微微一怔,但很快就又反应过来,她紧挨着沐离歌,快速在其唇上轻轻一啄,微微笑道:“苏沐离歌,你可真是……真是天底下最好的情哥哥!” 花倾城的话如蜜糖般,丝丝甜意融入沐离歌的心间,亦如和风细雨般滋润着他的心田。 只不过,傲娇的沐离歌却强压着上扬的嘴角,不想显露自己内心的愉悦。但见他佯装一本正经地问道:“纳兰倾城,那你那些‘不好的情哥哥’又是谁?” 话刚一出口,沐离歌便懊悔不已。他心中暗骂自己“真是一孕傻三年”。他生怕小妻主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就算不把他气死,兴许也能让他郁闷上好一会儿…… “这个嘛......”花倾城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了沐离歌一眼,美眸之中迅速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她轻启朱唇,缓缓说道:“司徒愣这家伙总是自称是我的‘二哥’,而韩妖孽呢,则向来喜欢以‘三哥’自居。除此之外,还有那个花和尚那个老六,整天把‘哥哥我哥哥我’地挂在嘴边。最近这段时间啊,他居然还和‘司徒愣’争起了谁才是真正的‘二哥’呢......” 听到花倾城提到的这些人都是东宫后院里的那几个家伙,沐离歌心中稍稍放松了一些。 然而,当他听到花倾城对他们的独特称呼时,不禁心生疑惑,立刻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盯着花倾城,略带紧张地问道:“倾倾,既然你已经给他们几个人都起了绰号,那么想必对于我来说,应该也是有一个特别的称呼吧。所以......所以我的外号到底是什么呢?” 沐离歌的声音略微颤抖着,似乎对接下来要听到的答案充满了不安与期待。 花倾城闻言,不由暗叹一声“不好”,适才一时忘乎所以,竟将韩亦辰给她这些男人们起的绰号都尽数道了出来。然而,“沐呆瓜”这个名字,又岂是能说与沐离歌听的呢? 花倾城眼珠一转,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那自然是有的,不过此乃我俩的秘密,我只能偷偷讲与你听……” 沐离歌见状,赶忙把耳朵凑近花倾城。 花倾城唇角微勾,先是在沐离歌耳畔轻轻吹气,而后柔声说道:“你呀,是我的亲亲好夫君~”说完,她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亲……亲亲好夫君?! 沐离歌听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同时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我就知道,倾倾肯定会给我一个不一样的称呼……”沐离歌嘴角止不住上扬,轻声说道。 花倾城看着沐离歌的样子,笑得更加开心了,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很在意她。 为了不让沐离歌再继续追问自己,花倾城随即果断把话题移开,“离哥哥,月底龙龙和凤凤就满月了。你给他们俩的大名都取好了没?” 沐离歌虽然莫名觉得花倾城有事瞒着自己,不过听这个女人提起孩子大名的事,沐离歌暂时也没空去求证她有没有撒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道倾倾你有什么好提议呢?”虽然内心并没有期待,但沐离歌还是试探性地问道。 “这个嘛……”花倾城微微摩挲着下巴,脑中不断闪现过金庸老爷子笔下的那些人物名字,最终她挑选了两个。 “离哥哥,你觉得黄蓉和杨康如何?小凤凤想必会像黄蓉那般聪明机灵;小龙龙则像杨康那般高大伟岸、英俊帅气。尤其是杨康那双狭长魅惑的丹凤眼,目前为止,我也就在韩亦辰那里见过这么迷人、媚而不妖的眼睛……” 听得一头雾水的沐离歌,若有所思地看着花倾城,“倾倾,我不是说‘黄蓉’和‘杨康’这两个名字不好听,只是……为何我感觉好像有点怪怪的?似乎……本来应该姓黄和杨?还有……” 沐离歌狐疑不已地问道:“你我皆不是丹凤眼,为何我们的孩子要像老三的丹凤眼?” 花倾城闻言微微一噎,随即便见她讪讪笑道:“没准会隔代遗传,像苏沐太子和太子妃呢?” “倾倾,我怎么感觉你前言不搭后语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还有,隔代遗传又是什么?再者,父王和母妃的眼睛也不是长那样……” 沐离歌看向花倾城的目光不由凌厉了几分,“还是说……那个什么‘杨康’,也是你在外面招惹回来的男人?” “哈,我倒是想把杨康那样的绝世美男打包走,怎奈人家心里只有一个穆念慈啊?”花倾城小声地调侃道。 然而,耳力极好的沐离歌却把自己这个小妻主的话一字不落听了去。 “纳-兰-倾-城!” “你有没有良心?居然还喜欢上了一个有妇之夫?” 沐离歌俊脸一黑,他果然又因为自己多嘴提问,然后听到小妻主的话把自己气得不轻。 眼见沐离歌当真了,花倾城赶忙给他轻抚胸口(顺便揉捏了两下)顺气,“离哥哥,你别气了!我不就那么随口一说吗?再说了,人家杨康的儿子杨过也不同意啊!” 不承想,花倾城的话非但没有安慰到沐离歌,他顿时反而更生气。 “咳咳咳……纳……纳兰倾城,你……你还真是好得很!不但喜欢一个有妇之夫,而且人家连儿子都有了!” “他……他死了!在杨过还没出生之前就死了!”越描越黑的花倾城只能再次解释道。 这次,沐离歌直接转过身去,用后背对着她。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9章 两娃大名 (太女正君苏沐离歌) 沐离歌气得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再和花倾城说话,第二天白天也并不搭理她。 次日晚,花倾城以今天是十五,按照规矩应当要与正夫共度良宵为由,来到了翎坤院。 “离哥哥,你回床上躺着吧,这个小家伙让本宫来给换尿布就好了。” 花倾城朝沐离歌怀中的小龙龙张开双臂,然而沐离歌却身手敏捷地闪躲开了。 花倾城见状心里微堵,只不过,这点小挫折还不足以击垮她。 “离哥哥,夜深了,孩子也吃饱喝足,换过尿布了,我来哄他们睡觉就好。” 然而,沐离歌却似乎并不领情。他要么忙于照看孩子,无暇分心;要么就摆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径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休息,完全将花倾城视若无睹。 面对如此冷漠的沐离歌,花倾城心中十分郁闷,但又无可奈何。她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与沐离歌交流,可对方却始终不给她任何回应。 眼看着这位向来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大夫郎对自己不理不睬,花倾城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心烦意乱的花倾城,直接把心一横,厚着脸皮,犹如一只小猫般钻进了沐离歌的被窝里,并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当沐离歌想要挣脱她的拥抱时,花倾城便会一本正经地轻声说道:“离哥哥,你动作轻点,可千万别把两个小家伙吵醒了……” 听到出自身后这个没心没肺女人之口,让人浮想联翩的话语,沐离歌心里顿觉又好气又好笑。但面上,他却依旧是维持着那副淡漠疏离的样子,仿若丝毫不为所动。 尽管知道这个男人仍然在生闷气,但他好歹愿意让自己抱着,这让花倾城心中多少感到一丝慰藉,仿佛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找到了一根可以漂浮的孤木。 花倾城见沐离歌并未反抗,手脚便更加肆意张狂、得寸进尺起来。 但见她玉腿轻抬,与沐离歌的长腿相互交叠,身躯紧贴其后背,感受着这男人的温暖,轻声说道:“离哥哥,倘若你对黄蓉和杨康这两个名字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行商议,换作其他的嘛……” 沐离歌虽然依旧缄默不语,但身体却渐渐松弛了下来。 花倾城瞧这情形,感觉有门,遂继续为自己辩解:“离哥哥,黄蓉和杨康他们……他们其实不过是小说……也就是话本中虚构的人物,杨康更是与本宫毫无瓜葛……” 说完,花倾城便凑近沐离歌的脖颈,先是轻轻吹气,紧接着便犹如蜻蜓点水般地在上面轻轻落下一吻。 脖颈间突如其来的温润酥麻,如电流般瞬间传遍沐离歌的全身。然而,那转瞬即逝的温热,尚来不及让他细细品味,便已消失不见。 终于,沐离歌徐徐转过身来,他那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宛若深邃的湖水,静静地凝视着花倾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看到这个男人的脸色虽仍带着些许愠怒,但总算愿意理睬自己,花倾城心中不禁一喜,随即便见她轻轻地牵起沐离歌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暖,柔声说道:“离哥哥,你别生气了。关于孩子的大名,我们可以再好好商榷嘛……” 沐离歌听了花倾城的话,怒气并未完全消散,他甩开这个没心没肺女人的手,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受伤的神色:“纳兰倾城,龙龙和凤凤可是我们的亲生骨肉,你怎能……怎能如此轻率地为他们取这样的大名?” 花倾城终于明白了这个男人为何生气了,她再次紧紧握住沐离歌的手,将其轻柔地按在自己的心口。 “离哥哥……”花倾城唇角微勾,轻声呢喃着。她那如盈盈秋水般清澈动人的眼眸中,迅速闪过一抹无辜和诚挚的神色,“你知道的,本宫在起名字这件事上并不擅长啊……” 此时此刻,沐离歌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自家这位小妻主身边那四位独特的侍女名字——一氢、二氦、三锂、四铍;同时,还有她之前为两个小家伙取的极具个性的小名:“大毛”和“二毛”…… 思及此,沐离歌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他暗自叹息:也许是自己期望过高了吧,纯粹是自寻烦恼。这位不善舞文弄墨的小妻主,虽然在国子监上学有一段时间了,但丝毫并不影响她是个起名废! 要怪,只能怪自己不该对她抱有过高的期望…… “咳咳咳……”沐离歌意识到自己走进了死胡同,像一头蛮牛般和花倾城生了一天一夜的闷气,到头来却发现只是在自讨苦吃后,他略显尴尬地轻咳了几声,试图缓解内心的窘迫。 看到沐离歌的双颊突然泛起了两抹如晚霞般的红晕,花倾城不觉莞尔。但见她素手轻抬,直接勾住沐离歌的脖颈,并与其额头相贴,望向这个男人的眼神充满了狡黠的光。 “离哥哥,这是……动情了?不过现在还不行哦,要等你身体完全复原才可以……” 话音未落,花倾城顾不得沐离歌瞬间变得滚烫的脸颊,如蜻蜓点水般轻吻上他的双唇。唇瓣触碰的瞬间,沐离歌的气息如春风般扑面而来,依旧是那股温润甜美的味道。花倾城的双眸不由微微一亮,如饿狼扑食般继续贪婪地吮吸着他口中的香津浓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沐离歌还来不及收拾自己的尴尬情绪,花倾城就以为他心荡神摇害了羞,还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沐离歌的喉咙情不自禁地滚动了一下,他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如配合默契的舞者,一边热烈地回应着花倾城的热情,一边将手如灵蛇般环上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紧紧地拉向自己,两人的身体如胶似漆地贴在一起。 动情的一吻,如同暴风骤雨般激烈,又似春风拂面般轻柔,在一刻钟后,缓缓落下帷幕。 此时,花倾城和沐离歌的脸色如熟透的苹果,潮红满面,气息也仿佛被打乱的琴弦,凌乱而急促。 虽然内心十分不舍,但花倾城和沐离歌还是极有默契地松开彼此。因为他们深知,倘若再继续沉醉其中,恐怕会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离哥哥,那你给龙龙和凤凤想好大名了吗?”花倾城和沐离歌虽然没有再继续缠绵,但却相互依偎着休憩。 沐离歌垂眸,温柔地凝视着怀中的小妻主,而后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薄唇轻启:“纳兰泽天,苏沐……纳兰泓明。” 他的声音仿佛天籁之音,婉转悠扬,犹如春风拂面,又恰似清泉流淌,令人心醉神迷。 花倾城微微抬头,目光悠悠地望向沐离歌,眼眸中流露出一丝令人心碎的疼惜。紧接着,她素手轻抬,勾住沐离歌的脖颈,如蜻蜓点水般在他的双唇上轻轻一啄,而后朱唇轻启,神情无比认真地说道:“纳兰泽天,苏沐泓明,好,就按离哥哥取的……” 沐离歌闻言,眼眶不禁微微泛红,似有酸涩之感在心中翻涌。但见他缓缓闭合双眸,又骤然睁开,眼中那晶莹的泪花,仿若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在他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而后,他紧紧地拥抱着花倾城,那力道仿佛要将怀中的女子与自己的身躯融为一体,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永不分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0章 倔犟养父 (花容声与叶茂春妻夫,花桥村,员外府。) 二月十六日,阳光明媚,碧空如洗。 当花倾城与沐离歌在东宫的翎坤院悠悠转醒,如胶似漆地依偎在一起时,她那远在南方花桥村的养母养父家里,也是一片喧闹沸腾。 “多谢几位官娘,请慢走!” 送走京里来的六位传话和送礼侍卫之后,叶茂春喜逐颜开,托着八个多月的孕肚,径直朝祠堂而去,仿佛身上背负着一座金山般兴奋难耐。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向花家的列祖列宗禀报这个好消息,并祈求祖先保佑他女儿、息夫和孩子们平安顺遂。 进入祠堂后,叶茂春庄严肃穆地走到祭台前,取出三根檀香并将其点燃。接着,他小心翼翼地跪在祖先的牌位前,双眼凝视着牌位,眼神充满了敬畏与虔诚之意。 就在叶茂春正准备俯身叩拜之时,一只温柔的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了他的跪拜动作。 原来,是叶茂春的妻主花容声匆匆赶来。 只见花容声焦急地对叶茂春说道:“孩她爹,你这是作甚?赶紧起身吧,可别伤着肚子里的小倾国!” 叶茂春转头看向妻主,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但更多的还是无奈。他轻轻叹口气,任由花容声将自己从蒲团上搀扶起来。 花容声接过叶茂春手中的三根香,迈步走向祭台,代替自家夫郎完成了敬香仪式。 叶茂春撇了撇嘴,轻声责备道:“孩她娘,你难道没有听到那几位官娘所说的话吗?咱女儿和息夫家的两个宝儿,月末就要办满月宴啦!而且二郎、三郎、四郎、五郎、六郎、七郎他们几个也都怀有身孕了。如此天大的喜讯,怎能不让祖先知晓呢?” 说话间,叶茂春难掩心中的喜悦,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曾经无数个日夜,叶茂春翘首以盼,期待着女儿的息夫们能够尽快怀孕产子。而如今,梦想成真,不仅女儿的正夫喜获一对龙凤胎,就连其侧夫们也纷纷有了身孕,这叫他如何不欣喜若狂呢? “孩她爹啊,家中添丁进口本就是件值得庆贺的大喜事,但你也得多保重自己的身体才行呀!还有一个多月,咱们的小倾国也要降生了,你可千万别毛手毛脚的......”花容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叶茂春那圆滚滚、宛如大西瓜一般的孕肚,看向叶茂春的眼神中怜爱与责备之色掺半。 一提及腹中的孩子,叶茂春的目光瞬间变得温柔无比,但嘴巴却依旧倔强地嘟囔着:“人家心里有数着呢......” 然而,当他们踏出祠堂大门之后,叶茂春却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之情,急匆匆地赶回房间收拾行李去了。 只见各种物品琳琅满目,无论是成人还是孩童所需的衣物、日常用品等等,都被整理得井井有条,十分完备,可以说是无微不至。没过多久,他面前就摆放着好几只鼓囊囊的大包袱。 伫立在一旁的花容声目睹此景,不禁心生疑惑,皱起眉头问道:“孩她爹,你这左一包右一包的......难不成是想进京?” 叶茂春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是啊!再过半个月,咱家的小孙女和小孙子就要满一个月啦!如此重要的日子,我们怎能错过呢?”说罢,他的脸上还洋溢着满满的期待与向往之色。 花容声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二话不说走上前去,将叶茂春放在桌子上的包袱逐个打开,并着手把里面的东西重新放回原处。 她一边整理着行装,一边絮絮叨叨地说:“我哪里是不疼孙女孙子啊,实在是孩她爹你如今即将临盆。挺着这么大个肚子,还非要出远门,这不是胡闹吗?要是把孩子生在半路上,那可怎么办啊?” 当然,最为主要的是,万一途中出了什么意外,那后果不堪设想…… 花容声心中的担忧如潮水般汹涌,后面的话她虽没有说出口,但是那满脸的愁容已将她的心绪表露无遗。 只不过,令花容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向体贴懂事的夫郎,在这件事上却异常执拗。 “距离月底还有半个月呢,三日的路程,我们花十余日慢慢走,肯定万无一失。再说了,小倾国还要一个月才生产,没那么快的。”叶茂春的反驳脱口而出。 “茂春!”花容声头疼欲裂,揉着眉心无奈叹息。 如今夫郎临盆在即,她实在不好太过严厉责备,只能苦口婆心地劝说。然而,叶茂春却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打定了主意。 两人僵持了一天,看着郁郁寡欢的叶茂春,花容声终究还是于心不忍,答应了他。 于是,两日后的二月十八日上午,花容声与叶茂春妻夫二人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途,马车上塞满了送给女儿、息夫和孙儿们的礼物。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二月十九日,国子监旬考的日子。 虽然最近一段时间花倾城经常没去国子监上学,但今日的早朝结束后,她还是独自骑着翔云马来到国子监参加考试。至于那解了禁足的太女侧君苏沐离尘,则因为有孕在身,被迫暂时休学了。 如今,莱凤国的皇帝纳兰蕴之对外称病休养身体,让太女监国。当花倾城回到国子监的时候,地字丁班的同窗们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貌似多了几分敬畏疏离,少了几分嬉闹亲近。就连平日里最口无遮拦的毓王,即二皇女纳兰莞笙,都没再拿她开玩笑。 和以往惯例一样,上午考了术数、史学、琴艺、礼仪四个科目,至于书法(兼画艺一起)、骑马和射箭则留待下午的时候考。 由于如今东宫后院的男人们不是在坐月子就是怀着身孕,花倾城便没让他们来给自己送午饭。上午考完试后,她和其他同窗一起去了膳堂用午膳。 得知太女会前来用膳,国子监的厨娘们使出浑身解数。众学生们觉得今日的午膳似乎味道更加可口、份量还多了不少? “早知道国子监伙食如此不错,本宫就不去劳累自己的男人每天来送午饭了!”花倾城打了个饱嗝,边调侃着边走出膳堂。 只不过,花倾城刚走出国子监膳堂,就被一道俊逸的白色身影拦下。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1章 特别礼物 (白玉衡,冷月国六皇子公羊玉衡。二十岁,手持魔笛,有驯兽之能。莱凤国国子监画艺课夫子,冷月国细作。) “白夫子?” 花倾城满脸狐疑地望着眼前拦住自己去路的白衣男子,心中那股疑虑愈发强烈起来。 她曾一度暗自揣测,公羊玉衡是否便是当初在国子监校场及后山两次救她于危难之中的那位神秘黑衣蒙面人。然而,此人却似乎十分警觉谨慎,任凭花倾城如何旁敲侧击,始终未能从他口中套出丝毫有用的信息。 白玉衡悠悠地看了花倾城一眼,佯装没看到其眼中的审度之色,但听他义正辞严地说道:“太女,你最近已连续多日未曾到书院聆听讲学,如此荒废学业实非明智之举。为免影响班级整体成绩,还请即刻前往金颐馆,由本夫子亲自为你补习功课。” 言毕,白玉衡竟毫不犹豫地转身迈步朝着金颐馆方向行去,留下花倾城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嘴角微微抽搐。 “白玉衡,就凭地字丁班这群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不务正业的纨绔们,你竟然敢说本宫的成绩会拖后腿,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花倾城望着白玉衡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嘴里不停地小声嘟囔着,同时加快脚步紧紧跟随着这位“国子监最俊美的夫子”。 没过多久,花倾城便来到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金颐馆。 要知道,之前琴艺课的夫子柳南絮可是花费了不少时间专门给她补习功课呢;而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位常常帮她辅导学业的夫子,正是此刻坐在她面前的画艺课夫子白玉衡。 想到这些,花倾城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感叹:这国子监的夫子们可真是拥有极强的责任感啊…… 当然,如果非要换个说法的话,也可以说是他们那种该死的执着精神,呃,不对不对,应该说是他们那令她无比感动的敬业态度…… “白夫子。”花倾城放轻脚步,走到白玉衡的书案前,摆出一副十分乖巧懂事的好学生样子来。 “嗯。”此时正端坐在书案前认真翻阅着学生课业的白玉衡,听到声音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但紧接着,花倾城说出的几句话,却害得他差点把刚喝进嘴的水全喷了出来。 “白夫子,今日的补课内容是什么呢?”花倾城眼波流转,轻瞄了白玉衡一眼,而后微微摩挲着下巴,似笑非笑地说道:“难道是白夫子怕我通不过考试,特意将下午的题目透露给我?” “咳咳咳……”白玉衡刚喝了一口水,便被花倾城的话语惊得呛了起来。 此时,金颐馆中仅有白玉衡与花倾城二人,但他却依旧立刻沉下脸来,一本正经地呵斥道:“国子监乃是我莱凤国之最高学府,白某人承蒙皇恩,受祭酒大人栽培,又怎会徇私舞弊,败坏国子监的学风?太女殿下竟有此等想法,实在是大谬!” 花倾城见白玉衡如此严肃,知晓他将自己的玩笑话当了真,而且还上纲上线了,便只得陪笑道:“不过是玩笑罢了,白夫子莫要放在心上。” 说着,花倾城还甚是乖巧地为白玉衡拍背顺气,生怕自己这位夫子会被气到晕厥,一副担心夫子身体的孝顺学生模样。 “既然太女已知错,那便开始今日的课程吧。”白玉衡轻咳一声,从书案上拿起一幅画展开,“这幅《踏青图》是你上次的课业,今日你便在此好好临摹,若有不懂之处,可随时问我。” 花倾城看着那幅画,心中叫苦不迭。她最不擅长的便是书法,其次是绘画,每次都是勉强及格。但她还是乖乖坐下来,拿起画笔。 时间一点点过去,花倾城的额头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她努力地模仿着原画,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一起落下画笔。花倾城抬起头,正对上白玉衡看着画作,心无旁骛的柔和目光。 “腕部用力要均匀,线条才会流畅......”他的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仿佛一阵春风拂过心头。 花倾城莫名觉得周围的空间好像突然变得狭小了,而且呼吸也似乎变得有些稀薄起来。她压下内心的异样感,按照白玉衡的指导继续作画。不知不觉间,一幅栩栩如生的《踏青图》便呈现在了眼前。 “太女殿下进步神速。”白玉衡敛下莫名有些悸动的心,面上却依旧淡定从容地微微颔首。 紧接着,他还一笔一画,带着花倾城在画作旁题了一首诗,字体是按照花倾城惯用的行楷写的。但见那画作上的字体俊秀,线条流畅,极富节奏感和韵律美,直接将花倾城的字体进行了升华。 花倾城看着自己的作品,心中满是欢喜。她忽然发现,白玉衡不仅仅是一位严厉的夫子,更是一个耐心的引导者。 “多谢白夫子的教导,时辰不早了,倾城该去准备下午的考试了。”花倾城郑重地朝白玉衡作揖行礼,衷心感谢道。 “嗯。”白玉衡眸光淡扫了花倾城一眼,点了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然而,正当花倾城准备转身离去之时,白玉衡却又叫住了她。 花倾城回头看向白玉衡,面露不解之色:“不知白夫子还有何指教?” 白玉衡明眸里的光微闪,状似下定了决心般,须臾后便见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古朴小木盒,并递给花倾城。 “白夫子,这是?”花倾城将盒子打开,并疑惑地看着里面的红黄蓝三条貌似没什么特别的手绳。 白玉衡以手掩唇,轻咳了几下,掩去“怦怦怦”直跳的心,随即便见他薄唇轻启,悠悠地吐出两个字:“礼物。” “礼物?”花倾城额冒黑线,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将花倾城疑惑神色尽收眼底的白玉衡,继而解释道:“太女的一对儿女即将满月,蓝色这条手绳是送给小世子的,黄色这条是给小世女的,至于红色这条……” 白玉衡用内力压下那不断想要往脸部上涌的气血,佯装镇定道:“红色这条是给太女的。” 然而,虽然白玉衡极力在掩饰那莫名的悸动,但其耳朵上的红晕却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那……那就谢谢白夫子了。” 尽管内心有诸多疑惑,这白夫子为何突然莫名其妙要送自己和两个孩子手绳当礼物,但花倾城面上还是承了对方的好意,待私下再去作细细探究。 毕竟,以花倾城对白玉衡的了解,对方绝不是那种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人,想必他此举定是有其深意。花倾城如是想着。 “是高僧开光过的平安绳,太女和两位小殿下还请务必时刻戴在手上。”白玉衡补充了一句,随即便见他从座上起身,并转身离去,走出了金颐馆,朝暗香阁的方向走去,背影略显急促和狼狈。 花倾城伫立在原地,手里摩挲着三条手绳,略微思索后,她重新将手绳放回木盒里,并盖了起来,然后将其揣入怀中。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2章 于小娇夫 (于小天/虞灏天,太女良侧) 是夜,花倾城带着白玉衡送的礼物,来到了梵音阁。 “小天,在忙什么?” 花倾城一走进于小天的寝室,便看到他在桌前对着一块布比划来比划去,遂走到了他身旁坐下。 “妻主~” 原本正专心裁布的于小天,看到花倾城忽然坐到自己身旁,不由面露娇羞之色。 他赶忙放下手中的活,并一本正经地说道:“现在家里有六个孕夫,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需要做很多的衣裳。我怕赶不及,所以就……” “所以你就连夜挑灯做衣裳?”花倾城用手指轻点了点于小天的额头,随即便见她拉过于小天的手,轻轻揉搓着。 望着这个心地善良的小夫郎,花倾城心中不由柔软一片。 “反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小天抬头看了一眼花倾城那双望着自己的盈盈水眸,随即又赶紧把头低下去。他那张白皙的脸庞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泛起了红晕。 “傻小天~” 花倾城看着于小天,眼中满是宠溺的光。但见她先是在于小天的手背印上疼惜一吻,紧接着便见她轻捧起于小天的脸,在他那双清澈明亮的桃花眸上吻了吻,轻柔得仿佛花瓣飘落。 而后,又见花倾城握着于小天的双手,认真地说道:“这宫里自有司制房做衣裳,又何须你一个太女良侧如此辛苦地一针一线去缝制?再不济,你的贴身小厮释义释然也能做这些……” 听到花倾城的话,于小天顿觉心中暖意融融。但他仍坚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妻主,小天只是觉得自己亲手来为孩子做衣裳更有意义。这一针一线,都蕴含着小天对孩子的热切期盼和深深祝福……” 花倾城面露无奈之色,只能继续耐心劝慰:“小天天啊,本宫并非不让你做衣裳,只是如今已是夜晚,你如此这般在晦暗的灯光下忙碌,要是伤了你这双清澈明亮的漂亮大眼睛,那本宫怕是要心疼死……” “妻主~”于小天拉着花倾城的手轻轻摇晃,“小天明白妻主的担心,可我真的想为我们的孩子尽一份心意……” 花倾城见于小天如此执着,只好点头应允,并温柔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轻声道:“好吧,那你要答应本宫,白日之时再去忙碌,尽量不要在夜晚做针线活。本宫心疼的可不是灯油或蜡烛,而是你——于小天!” 于小天抬头望了花倾城一眼,笑容灿烂如春花绽放,“谢谢妻主。”随后他又拿起布料,继续裁剪。花倾城看着他专注的模样,顿觉心中如甘泉流淌,丝丝甜蜜萦绕。 蓦地,状似想到什么,于小天突然顿住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目光热切地望向花倾城,好奇地问道:“妻主,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谁呢?” 花倾城趁机夺下于小天手中的剪刀和布料,拉着这个男人的手来到床边坐下,摸了摸他的头发,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不管像谁,肯定都会很可爱的。” “而且啊,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很聪明,像你一样心灵手巧。”花倾城笑着将于小天拥入怀中。 “嗯!”于小天靠在花倾城的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等孩子们出生后,我们可以一起教他们读书写字,弹琴画画……”花倾城想象着未来的生活,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还可以带他们去花桥村的田里干活,让他们感受田园风光的美好。”于小天接口道。 “哈哈,好,就这么决定了!”花倾城轻抚着于小天的脸颊,如蜻蜓点水般吻了吻他的双唇,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那小天天可得辛苦些,三年抱俩,为本宫开枝散叶了……” “妻主……”于小天羞涩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花倾城的温柔和话语,如同春风拂面,令于小天如痴如醉,仿佛置身于幸福的花海之中,美好得如梦似幻。 两人相拥而坐,憧憬着未来,房间里弥漫着甜蜜温馨的气息。 “对了,小天,我之前见离哥哥和阿辰在怀孕初期,常常恶心难受,你如今也有一个多月身孕了,可有何不适?若有不适,一定要告知本宫。”花倾城不放心地叮嘱道。 她的小夫郎乖巧懂事,体贴入微,却是怕给他人添麻烦的性子,凡事都默默自己承受。 于小天闻言,抬头望着花倾城,那双清澈明亮的桃花眼,流露出一丝困惑,“妻主,小天每日早睡早起,饮食也与往常无异,胃口甚好,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听到于小天的话,花倾城嘴角微微抽搐。她怎会忘却,自己的小夫郎有着“傻人有傻福”的体质? “那敢情好,能吃能睡是福。”花倾城于小天微微挑眉,揶揄道。 被花如梦的灼灼目光看得不好意思的于小天,眸光微垂,低语道:“妻主,夜深了。小天伺候你宽衣解带,早点歇着吧……” 说罢,于小天便微垂着头,准备去替花倾城脱外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然而,花倾城却一把拽住于小天的手,柔声道:“小天天,你如今也是有身子的人了,别累着自己,本宫自己来就好了。” 花倾城言语之间,已经手脚麻利地脱下了外衣。伴随着她的脱衣动作,只听得“啪”的一声响,一个古朴的小木盒从她怀中掉落到地上。 “妻主,这是?”于小天从地上拾起小木盒,满脸疑惑地问道。 此时,花倾城方才想起,自己来梵音阁,除了陪伴于小天,也是因为有事情想问他。 “小天天,你向来对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很擅长,那你可知道,此物件有何特别之处?”花倾城边说边打开于小天手中的小木盒,里面的红黄蓝三条手绳立刻展现在眼前。 “这三条手绳选料精良,质地超凡,编织工艺精湛绝伦。”于小天小心翼翼地拿起木盒中的手绳,仔细端详,全神贯注,如痴如醉,对这三条手绳赞赏有加。尽管它们外表朴实无华,平平无奇,但实际上,却是编织者精心打造的杰作。 “还有呢?送手绳给本宫的人说蓝色这条是给龙龙的,黄色这条是给凤凤的,而红色这条则是给本宫的。难道……送手绳还有这般讲究吗?”花倾城柳眉微皱,心中暗想这手绳恐怕暗藏玄机。 于小天闻听此言,先是凝视着手中的三条手绳,而后微垂双眸,屏气凝神,放空思绪,紧接着催动灵力,用心感受这三条红绳…… 过了须臾,于小天遽然睁开双眼,并瞠目结舌地看着手中的三条红绳,他那双清澈明亮的桃花眸中充满了惊愕之色……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3章 转运手绳 “怎么,可是这手绳有问题?难不成……是邪祟之物?”看到于小天一脸震惊的模样,花倾城面色陡然下沉,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她紧紧盯着于小天手中那三根看似普通的手绳,眼中满是疑惑和不安之色。难道说,这小小的手绳真的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是。只不过,它们……”于小天先是点了点头,表示肯定,但随即又快速摇了摇头,似乎有些犹豫不决。他的眼神闪烁不定,仿佛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花倾城见状,心中愈发焦急。她用力握住于小天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小天,你我之间没有什么是不能言说的,你但说无妨。” 于小天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暖,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悠悠,侧头望向莱凤国东北的冷月国方向。 继而便听他缓缓开口道:“妻主,相传在冷月国有一神秘的家族,他们拥有‘父笛’和‘子笛’两把可驾驭动物的神奇笛子。这两件宝物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可以让人与动物建立起一种特殊的联系……” “然而,正是因为这个家族拥有如此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引起了公羊皇族的忌惮。最终,冷月国彼时的皇帝公羊画迁下令将整个家族剿灭,以绝后患。” 说到这里,于小天的声音略微低沉,似乎带着一丝悲愤。 花倾城静静地听着,眉头微皱,对这个悲惨的故事感到无比惋惜。只不过,她更想知道,这跟于小天手中的手绳究竟有何关联呢? 顶着花倾城如火焰般灼灼的目光,于小天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扯远了,他那白皙的俊脸不由顿时微微一红,随即又听他认真地说道:“这个神秘家族灭亡后,子笛落入了武将世家冷家之手,父笛则归冷月国的公羊皇族所有。而这手绳……乃是加了魔笛之上的流苏所制。” “就像这金镶边的地方,都是夹杂着魔笛的流苏。”于小天指着那手绳上微微闪光之处,补充道。 “这么说来,这手绳岂不是很珍贵?”花倾城若有所思地说道。 “确实如此。”于小天点头应道,“据说,这魔笛的流苏有个特别的名字,叫‘转运绳’,它有着神奇的魔力。倘若制成手绳戴在身上,就如同有了一道护身符,能够保护佩戴者免受邪祟的侵害。” 花倾城心中一震,原来这手绳竟有如此不凡的来历。她低头仔细端详着手中的手绳,仿佛能感受到那其中蕴含的神秘力量在流动。 这三条手绳是国子监的画艺课夫子白玉衡所赠,之前她就怀疑在校场帮自己打败刺客,以及在国子监后山替自己击退狼群的黑衣蒙面人是白玉衡,但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 如今看到这手绳居然来自冷月国,花倾城不禁再次对白玉衡和那黑衣蒙面刺客的关系产生了怀疑,也对白玉衡的身份有了更多的猜测。 所以……白玉衡究竟是冷月国武将世家的冷家人,还是公羊皇族之人?但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他的身份绝不简单,甚至极有可能是……细作! 想到这里,花倾城的双眸微微瞪大,脸色变得更加沉重。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三条手绳,眸中满是复杂的神色,仿佛那手绳变成了千斤重担,压在她的心头。 “妻主,这三条手绳究竟是何人所赠呢?”于小天看着怔愣出神的花倾城,心中充满了疑惑。要知道,能够拥有御兽魔笛流苏这样珍贵物品的人,背景肯定非同一般。 担心于小天会胡思乱想,花倾城连忙敷衍道:“这是本宫国子监的一个同窗好友,偶然间从一个游商手中所得。她听说龙龙和凤凤马上就要满月了,便顺手当成礼物送给了本宫。” “原来如此。”于小天听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花倾城把手绳放回小木盒里,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么......照这么说来,戴上这几条加了''转运绳''特制而成的手绳,应该是益处的,对吧?” 于小天再次微微颔首,回应道:“据小天所知,确实是这样没错。” 花倾城将装着三条手绳的小木盒放在床边的梳妆台上,转头对于小天说:“小天天,夜色已深,我们还是早点歇着吧。” 接着便见花倾城小心翼翼地替于小天掖好被角,然后轻柔地吹灭了房中的烛火。做完这些之后,她才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动作极轻地钻入被窝,缓缓伸出手臂将于小天紧紧拥入怀中。 此时的于小天刚刚怀孕一月有余,腹中胎儿尚未安稳,因此花倾城十分谨慎,除了温柔的亲吻和紧实的拥抱外,不敢有丝毫越矩行为,唯恐会伤到他腹中娇弱的宝宝。 被花倾城这般呵护着的于小天,不到一盏茶左右的时间便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抹幸福满足的微笑。 然而,花倾城此刻却毫无睡意,她的脑海中不停思考着关于白玉衡真实身份的问题。 虽然于小天声称这几条手绳具有辟邪护身的功效,但在没有查明事情真相之前,花倾城绝不会贸然让自己的两个孩子佩戴上它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只不过,为了试探一下白玉衡…… 花倾城微微转头,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个精致的小木盒上。 她伸出手将小木盒拿了过来,轻轻打开盖子。接着便见花倾城从空间掏出手电筒,照了照小木盒里面那红黄蓝三条手绳,虽然它们看似不起眼,但却又莫名透着神秘气息。 花倾城凝视片刻,随即将红色那条手绳取出来,然后迅速合上木盒盖子。 略微思索后,花倾城便将装有蓝黄两条手绳的小木盒放入空间别墅的书房中,而后又把那条红色手绳戴在自己手上。 与此同时,国子监暗香阁的白玉衡亦是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数日前,白玉衡从公羊婕珍那里得知,平西王夏侯婧已经和他那远在冷月国的母皇达成协议。她们打算趁莱凤国皇帝病重,朝堂动荡之机,在月底起兵发难逼宫,一举颠覆莱凤国的政权,从而实现改朝换代的目的。 身为冷月国的六皇子,同时也是潜伏在莱凤国的细作,白玉衡虽然怜悯莱凤国百姓即将遭到战火涂炭,但却又无可奈何。 只不过,虽然白玉衡无力去改变这一切,但心中仍有想要守护的人。今日中午,在国子监金颐馆,他冒着暴露自己身份的危险,将亲手制作的“转运手绳”赠予对方。 诚如于小天所言,这由魔笛流苏制成的蓝色和黄色“转运手绳”确实是能辟邪的宝物。 然而,于小天不知道的是,红色的那条实则是“灵佑绳”。虽然佩戴在身上也能转运,但却是以赠送之人自身的气运为代价……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4章 后院夫侍 (韩亦辰,韩疏影与龙倚天之子,玄医谷少谷主,后为谷主。医术高明,傲娇,洁癖,醋坛子,出场年纪十七。)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微风轻拂。 时值国子监二月中旬的旬假,无论夫子们还是学生们,均在享受难得的休闲时光。 然而,花倾城在结束早朝之后,却并没有返回东宫,而是前往国子监。 当她踏入国子监听政楼时,正巧遇到了刚刚回京、准备外出讲学的国子监祭酒——阮苏荷。 阮苏荷见到花倾城出现在这里,不禁心生疑惑:“太女殿下此刻来到国子监,可是有什么重要之事?” 花倾城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阮祭酒,学生今日前来并非是为了公事,实则是近来因为忙于朝政事务,耽搁了许多学业进度。于是,学生便想趁着旬假之机,特来恳请诸位夫子帮学生好好补习一番。” 阮苏荷听后,眼中划过一抹赞赏之色,但见她微微颔首认同道:”原来如此。孺女可教也!太女殿下能够主动求学,实属难能可贵。” 得到阮苏荷的肯定后,花倾城便跟随她进入了金颐馆。 在阮苏荷的精心安排下,原本应该休假的众位夫子们迅速赶到现场,甚至连翰林院大学士文斯吟也被专人从府中请来。究其原因,无非就是要为这位尊贵的太女殿下授课解惑。 而那身为花倾城画艺课夫子的白玉衡,自然也是其中一个。 一时间,金颐馆内书声琅琅,师生们共同探讨经典文学、兵法战略以及治国之道等诸多学问。 花倾城耐着性子,聆听着每一位夫子的讲解,并积极提出自己的见解与疑问。只不过,她时不时却把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白玉衡。而各位夫子则倾尽所能,将毕生所学传授给这位勤奋好学的太女殿下。 当花倾城在国子监里忙着补习功课的时候,她那怀着身孕的六个侧夫正齐聚翎坤院沐离歌的寝室,也是热闹得很。 “大哥,虽说才短短二十日,但我觉着龙龙和凤凤宛如粉雕玉琢般,竟已经有如满月的婴孩般水灵可爱。” 司徒烨一会抱抱沐离歌的儿子,一会又抱抱沐离歌的女儿,一想到再过数月,自己也即将生产,他那双宛若星辰般璀璨的眼眸顿时布满了慈爱的柔光。 靠坐在床头的沐离歌,温柔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胎儿女,微笑着点了点头,“二弟呀,龙龙和凤凤的亲娘,那可是凤凌烟凤大公子的女儿,她的儿女模样自然也是差不了。” 司乘风媚眼如丝,眼含笑意,接话道:“我倒是觉得龙龙的模样活脱脱就是太女殿下的翻版,那双眼睛大而闪亮,仿若夜空中璀璨的星辰,透着无与伦比的灵气;而凤凤,眉眼之间则像极了大哥,尽管尚在襁褓之中,但已散发出不凡的气度。将来,这两个孩子必定都是人中龙凤。” 一旁的韩亦辰轻轻抚摸着自己那五个月大的孕肚,只见他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悠悠地瞥了司乘风一眼,心中暗暗骂道:司狐狸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马屁精! 最主要的是,话都被这个家伙说完了,那他还怎么表现? 然而,不管韩三哥在心里怎么吐槽,面上却并未流露出丝毫的不满,而是勾起一抹醉人的笑容,“大哥,你长得如此丰神俊朗,气宇不凡,而小妻主亦是有着倾国倾城之貌,龙龙和凤凤简直完美地结合了你和小妻主的优点。我想天底下最出众的孩子,也莫过于如此了……” 听到韩亦辰的话,沐离歌心中犹如被蜜水浸润,甜蜜四溢,心脏也变得无比柔软。龙龙和凤凤是他与花倾城的爱情结晶,这两个孩子宛如他们的翻版,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沐离歌赞赏地看了韩亦辰一眼,有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愉悦之感,但见他嘴角止不住上扬,一抹潋滟的笑容在他脸上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三弟,你长得如此貌美,将来云暄出生,必定也如同你这般倾国倾城!” 此时的沐离歌,浑身散发着慈父的光辉。他那颠倒众生的笑容仿佛天降神光,普照大地;又像一朵绚丽的鲜花在他的面庞上傲然盛开,恰似春风轻拂,温柔和煦,如同暖阳高照,璀璨夺目,令人心醉神迷。 韩亦辰闻言,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那日渐隆起的腹部,脸上满是喜悦之色。他温柔地轻声说道:“韩云暄啊,你听见了吗?连你大爹爹都这样说了呢!你一定会像你爹爹我一样,生得俊俏美丽、倾国倾城。而且呀,你爹爹我,刚好也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看着韩亦辰如此自命不凡、沾沾自喜的模样,无尘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并轻撇嘴角,表示出些许不屑一顾。然而转念一想,毕竟正是眼前此人令自己重新拥有了满头秀发,于是他强忍着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无尘伸手摸摸自己那已长出约一寸长度黑发的脑袋瓜儿,随后迈步走到司徒烨跟前,板着一张冷漠如冰的脸孔,毫不客气地从司徒烨怀中抱走了小世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无尘面对沐离歌女儿的时候,他那张原本毫无表情、阴沉似水的面容竟在一瞬间变得光芒四射、笑容灿烂无比。 “凤凤呀,虽说我只是你的六爹爹,但其实我更是你和龙龙的二叔哟!而且还是那个最疼爱你们的亲亲二叔呢!所以你和龙龙都要牢牢记住哦……” 看到无尘抱着自己的女儿嘀嘀咕咕,沐离歌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微微勾起,流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此时,一直沉默的左岸来到沐离歌床前,凝视着躺在沐离歌身旁熟睡的小世子,以及在无尘怀中恬静安睡的小世女,他一脸严肃地说道:“龙龙和凤凤骨骼清奇,乃是练武的旷世奇才。待到他们年长一些,七爹爹希望能亲自传授他们武艺……” 话毕,左岸将目光投向沐离歌,似乎在征求他的应允。 沐离歌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七弟的武功出类拔萃,龙龙和凤凤若能得你如此贤师指点,必将受益终身。” “大哥,这……我也能给龙龙和凤凤当师父啊。”无尘抱着小世女的手忽地一僵,脸上露出不服气的神色。 “咳咳……阿尘,龙龙和凤凤如今尚年幼,拜你为师之事,还是日后再议吧……”沐离歌婉言回绝道。 虽说他这个亲弟弟武艺高强,但性情过于活泼。他的这两个孩子,将来可是要肩负起治理江山社稷的重任,他着实担心无尘这家伙会把自己的两个孩子带偏了…… “四弟,你在想什么?”为了缓解尴尬氛围,沐离歌把目光投向自进门后就都没开过口的于小天。 “大……大哥,你刚才说什么?”听到沐离歌的问话,精神恍惚的于小天如梦初醒,一脸茫然之色。 看着心不在焉的于小天,沐离歌那双璀璨的星眸波光流转,他略微思索后问道:“四弟,你可是身体有何不适?要不……让三弟给你把把脉。” 韩亦辰媚眼如丝,看向于小天的目光满是审度之色,但见他薄唇轻启,甚是暖心地说道:“是啊,小天,别人想让你三哥我把脉,都还得看三哥的心情呢。你要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切记要告诉三哥。” 沉浸在沐离歌和韩亦辰暖意融融关爱中的于小天,感动不已,遂很快将有人送给花倾城转运手绳的事和盘托出。 沐离歌闻言心头微微一震,不过面上却并不动声色,但见他柔声说道:“原来如此。既是同窗好友所赠的吉祥之物,那就无需过分担忧,大不了以后她孩子满月之时,我们同样回赠对方一份厚礼便是。” “大哥所言甚是。”一直纠结转运手绳来处的于小天,听到沐离歌的话后不由豁然开朗,所有的烦恼都顿时消散殆尽。 “大哥不愧是大哥。”韩亦辰也附和了一句,只不过他心中却下意识地觉得此事并不简单。 在众人离去后,沐离歌随即召来了自己的暗卫首领。 “主子,有何吩咐?”身着一袭黑色劲装的影一,朝坐在书案前的沐离歌单膝跪地,恭敬问道。 沐离歌面沉如水,侧头悠悠地望向城中的国子监方向,眸光微冷,正颜厉色道:“即刻起,严密监视国子监的画艺课夫子白玉衡。同时,留意公羊婕珍及冷月国那些使臣们的一举一动。”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5章 舍身相护 时近正午时分,阳光洒落在国子监金颐馆外的庭院里,映照出一片明亮的光影。 在这座古色古香的建筑内,花倾城长舒一口气,终于完成了漫长而充实(无聊)的补课之旅。 此时此刻,花倾城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千万只蜜蜂蛰过一般,嗡嗡作响,耳边不断回荡着那些夫子们滔滔不绝的言辞。 尽管一开始,夫子们对于在休假期间还要给学生补课略有不满,但随着教学的深入展开,他们渐渐沉浸其中,全心全意地传授知识,对花倾城的指导更是不遗余力、倾囊相授。 当最后一位夫子踏出金颐馆大门时,那种意犹未尽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还有无数的学问等待着他们去探讨和分享。 白玉衡静静地伫立在金颐馆大门口,目送着诸位夫子渐行渐远。他的目光随后流转,落在了花倾城那张清丽的脸庞之上。 但见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太女殿下还真是……还真是勤勉向学啊……” 然而,就在这时,白玉衡的视线突然定格在花倾城伸出的左手上——那手腕处系着的一根鲜艳夺目红绳!他的双眸不禁微微瞪大,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太女竟然真的戴上了手绳?”白玉衡低声呢喃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诧异。 这条红绳蕴含着某种特殊的意义,让白玉衡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原本以为,这位身份高贵的太女殿下恐怕根本瞧不上自己送的那几条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手绳。是以,昨日在将转运手绳送出去的时候,他还特地嘱咐对方务必要将其时刻佩戴在手。 就在这时,花倾城敏锐地察觉到白玉衡眼眸之中流露出的那抹转瞬即逝的异常神色,但她并未声张,而是不动声色地将手腕伸到白玉衡跟前轻轻晃动,一脸严肃认真地开口说道:“既然此乃白夫子所赠,能够驱邪避凶、带来好运的手绳,学生自当是心怀感恩戴德之心,满心欢喜地接受......” 话音刚落,她便对着白玉衡嫣然一笑,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宛若一泓清泉般澄澈透亮,目光更是怀着无比的真诚恳切之色。 正所谓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此时此刻,阳光正好洒落在花倾城的身上,使得背对光线站立着的女子宛如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一般闪闪发光,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白玉衡不禁被眼前这一幕深深惊艳到了,他稍稍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窘态,随即便迅速收敛起方才的失态,佯装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缓缓说道:“如此……如此甚好……” 花倾城微微仰起头,望着那高悬于空中、炽热无比的太阳,而后一本正经地开口道:“白夫子,您瞧这日头正毒呢!此刻已然到了用午膳的时分。学生恰巧有些学业方面的疑惑,想要向您讨教一二。不如我们一同前往膳堂,如此一来,在路上也能顺便交流谈论一番,岂不是两全其美?” 尽管今日乃是旬假,国子监的师生们皆已归家休息,但仍有部分夫子常住于国子监内。故而即便是在旬假期间,膳堂依然照常开放。 “太女殿下这般勤勉向学,他日必成大器,成为一代贤明君主。既然如此,那本夫子就与你同去共用这一顿午膳。” 白玉衡原本意欲回绝,然而转念间忆起花倾城曾对他描绘过的那种充满温情、和睦友爱的理想生活场景,白玉衡心头不禁一动,于是乎莫名其妙地点头应允了这位学生的邀约。 兴许,于此时此刻的白玉衡内心深处而言,花倾城或许能够成就他心目中那个没有硝烟战火、黎民百姓安居乐业的太平盛世。正因如此,面对这个学生提出的请求时,他实在难以狠心回绝。 “多谢白夫子!”得到肯定答复的花倾城,如释重负,毕恭毕敬地朝白玉衡以晚辈之礼作揖行礼,仿佛这位年轻俊美的夫子是她心中的一尊神像。 随后,两人一同朝膳堂走去,一路上谈笑风生。 为了试探白玉衡,花倾城可谓是费尽心机。她佯装勤奋好学回到国子监,恳请夫子们为她补课。整整一上午,她忍受着夫子们的喋喋不休,只为了等待这一刻…… “白夫子所言极是……”花倾城一边聆听着白玉衡对时政的真知灼见,一边恰到好处地应和着。 花倾城与白玉衡并肩而行,言笑晏晏。然而,当他们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只见一名黑衣蒙面刺客手持利刃,如饿虎扑食般直直地冲向花倾城。 花倾城惊呼一声,在与刺客打斗一两个回合后便佯装不敌,手臂被对方的利剑无情地划伤,鲜血如泉涌般流出。 刺客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再次出手,眼看刺客手中的剑即将刺向花倾城的心口,白玉衡顾不上许多,他身形一闪,直接将花倾城挡在身后。但见他手臂一挥,一股强大的内力激荡而出,与刺客的利刃相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刺客见状,招式一变,如疾风般攻向白玉衡。白玉衡却不慌不忙,他的步伐轻盈且灵活,巧妙地避开了刺客的攻击。在刀光剑影之中,他时而以掌力还击,时而以腿脚出招,一时间竟与刺客打得难分难解。 两人激烈的打斗声迅速引起了周围巡逻护卫的警觉,她们不禁惊愕于太女遭受袭击这一突发状况,同时也对那位一向温文尔雅、被誉为国子监“最俊美的夫子”竟然身负绝世武功感到诧异万分...... 不过,此刻显然并非探究这些疑问的时机,护卫们毫不犹豫地投身战局之中,与白玉衡并肩作战,共同迎战那名黑衣蒙面刺客。 只见黑衣蒙面人在白玉衡和众多护卫的夹击下左支右绌,渐感吃力且难以招架。一番苦斗之后,他突然发动一轮凶猛攻击,紧接着当机立断选择抽身而退,并趁势朝花倾城甩出一枚暗器——飞镖! 说时迟那时快,白玉衡眼见形势危急,无暇再继续追击刺客,身形一闪便如疾风般掠至花倾城身前,将其紧紧护在怀中。 “嗯......”然而就在白玉衡转身之际,那枚飞镖却如鬼魅般直直扎入他的背部。 “你没事吧?”白玉衡全然不顾自身伤势,满心忧虑地低头凝视着怀中的花倾城。 “我无碍。倒是你……受伤了?”花倾城目光复杂地望向白玉衡,眼中流露出一丝关切之意。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6章 事急从权 从国子监遁走后,鬼苍梧身轻如燕,如同鬼魅般,一路飞檐走壁,朝着城南的方向疾驰而去。 “纳兰倾城这个疯女人!”鬼苍梧心中暗骂不已。 昨晚,他突然接到一项神秘任务:伏击今天中午将与国子监夫子白玉衡一同前往膳堂的女子,并确保只造成轻微伤害,绝不可下狠手。 令鬼苍梧万万没有料到的是,此次任务的目标竟然又是那位太女纳兰倾城。亏得他反应敏捷、身手矫健,且对自身功力掌控自如,方才得以成功地将对方击伤却未致其重伤不治。否则,真不知那位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师叔祖是否会拧断他的脖子,甚至挫骨扬灰呢? 鬼苍梧反复思量,觉得这种诡异离奇、别出心裁的任务,怕是唯有纳兰倾城这样的女子才想得出来......尽管并不知晓她何以要雇凶 “刺杀”自己,但看在那笔丰厚酬劳的份儿上,鬼苍梧还是毅然决然地接受了这单生意。 与此同时,国子监里,由于刺客武艺高强且已经逃脱,护卫们除了愤怒地谩骂几句外别无他法,只得匆忙上前询问太女是否安好。 “本宫并无大碍,但白夫子负伤了,速速护送他前去就医。”花倾城连忙扶住面色略显苍白的白玉衡,对护卫们下令道。 “遵命!太女殿下!”众护卫齐声应和。 话音未落,便有几名护卫迈步向前欲搀扶起白玉衡,但只见他身子一侧灵巧避开。 “不必担心,白某并无大碍。女男有别,她们皆为女子,更何况……更何况书院医馆中的大夫亦全是女人……”白玉衡强忍着背部传来的剧痛,咬牙坚持着说道。 其实,女男之防尚在其次,真正令白玉衡如此避讳的原因,乃是绝不能让他人窥见自己胸前的狼头图腾,这才是关键所在。 原来,冷月国的公羊皇族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传统——皇室子孙降生之后,便会有专门的人在他们身上纹上狼头图腾。女子将图腾纹于后背,而男子则纹在前胸部位。 倘若被那些大夫们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狼头图腾,那么他的真实身份无疑将会被彻底揭露无遗。正因如此,无论如何,白玉衡都绝对不可能让大夫来替自己处理伤势。 花倾城瞄了一眼白玉衡背部中镖处源源不绝渗出的鲜血,忍不住嗔怪道:“都到这般紧要关头了,你竟然还在顾虑这些事情?” 让花倾城万万没有料到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会再次奋不顾身地用身体保护她。其实她不过是在演戏罢了,毕竟只有在生死攸关的激烈战斗之际,对方才会放松警惕。 如此一来,花倾城就能借机试探出白玉衡所使用的武功招式套路。更何况,她还有天蚕衣这件宝物防身保护,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我自己回去包扎一下就行了,太女殿下还是回宫吧。”白玉衡强忍着伤痛,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婉拒了花倾城和护卫们的好意。 “那怎么行,你可是因为救本宫受的伤。”花倾城美眸中满是忧虑之色,紧紧地盯着白玉衡,仿佛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一般。 “真的不用了,只是一点小伤罢了,不碍事的。”白玉衡脸色苍白如纸,但仍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来安慰花倾城。 “那好吧,既然白夫子如此坚持,那就早些回去处理伤口吧。”见白玉衡这般倔强,花倾城无奈地点点头,并佯装松手放开搀扶着白玉衡的手臂,同时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正当众人都以为花倾城要离开时,她却猛地回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与果断。只见她瞬间出手,动作如闪电般迅速,一个凌厉的手刀朝着白玉衡的脖颈狠狠劈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那些国子监的护卫们,她们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而白玉衡更是措手不及,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致命的一击朝自己袭来。 刹那间,时间似乎凝固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在众目睽睽之下,白玉衡的双眼因惊愕而睁得浑圆,随后身体一软,径直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看什么看?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白夫子受伤流血而死吗?还不赶紧把他送回暗香阁!”花倾城眼神凌厉,语气冰冷,直接对着国子监的护卫们呵斥道。 “是,太女殿下。”护卫们不敢怠慢,连忙齐声应道。 由于白玉衡的伤势在背部,所以侍卫们听到命令后,立刻小心翼翼地让白玉衡趴在担架上,然后稳稳当当地将他抬回了暗香阁的房间。 “公子,公子,你这是怎么了?”见白玉衡受伤归来,而且昏迷不醒,紫竹心中不由大骇。 花倾城悠悠地瞟了紫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白夫子被刺客所伤,但他却执意不肯请大夫来治疗伤口,本宫无奈之下,只能亲自来给他上药了......” 紫竹听了这话,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结结巴巴地急忙说道:“公……公子他毕竟尚未婚配,还是个冰清玉洁的处子之身,自然不喜欢自己的身体被外女看了去。还是……还是让紫竹来替……替公子包扎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然而,紫竹话尚未说完,花倾城便已朝着国子监的护卫下令道:“将此人速速带离此处,不得让其接近此屋半步。” “遵命,太女殿下。”护卫们领命后,立刻动手拖拽着紫竹向外走去。 “万万不可啊,太女殿下!女男有别,肌肤相亲乃大忌......”紫竹一边被强行拖走,一边竭力呼喊着。 “住口!休得再吵闹不休!堵住他的嘴巴!事急从权,如今俨然已顾不得那些世俗的教条。大不了届时本宫赐予白夫子一个合适的名份......”花倾城的声音冰冷而决绝,透露出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伴随着这句冷酷至极的话语传出,原本还欲作最后一搏的紫竹,嘴巴已然被护卫们紧紧捂住。他圆睁着双眼,拼命地摇头示意,但终究无济于事...... 如此一来,公子的真实身份恐怕再也难以隐瞒下去了...... 众人散去后,花倾城一个箭步冲到门前,“砰”的一声,将房门紧紧合上,并迅速反锁。 花倾城快速来到床前,神色复杂地看着一动不动、静静趴在床上的白玉衡。而他的背部,赫然插着一把飞镖,鲜血已经染红了床单。 白玉衡宁死也不肯让大夫靠近,这实在太可疑了。他如此坚决地守护着自己的身体,不让任何人窥探,花倾城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疑惑,她愈发坚信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白玉衡,你……到底在隐藏着什么?”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7章 发现端倪 (一身戎装的司徒玄烨。莱凤国丞相嫡子,太女侧君。性格刚毅,粗中有细。曾是“黑暗料理王”,擅天家剑法) 花倾城面色凝重地伫立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昏迷着的白玉衡,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神色。 敛下心中杂乱的思绪后,花倾城毫不犹豫地拿起锋利的剪刀,毅然决然地剪开了白玉衡背部的衣物。 “刺啦~” 随着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响起,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展现在眼前——一枚闪烁着寒光的飞镖,宛如一只狰狞的毒虫,深深地嵌入了白玉衡坚实的后背肌肉之中! 那飞镖入肉极深,仿佛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而周围的肌肤早已被涌出的鲜血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形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血海。 花倾城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感激之情,白玉衡多次舍身相救,这份恩义让她感念于心,哪怕实际上她并不需要对方的出手相救,也能全身而退。 她小心翼翼地用手绢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轻柔、细致且专注无比。仿佛白玉衡不是她的画艺课夫子,而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似的。 接着,花倾城毫不犹豫地从空间别墅里取出了昔日韩亦辰送给自己备用的珍贵药物。待到将深深嵌入肉中的飞镖顺利拔出,并仔细清洗干净伤口之后,她打开了一个精致的黄色瓷瓶,迅速而均匀地在伤处洒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疮药粉。 处理好伤口后,花倾城再次取来剪刀,小心翼翼地将白玉衡上半身的衣服全部剪碎,并取来一条绷带,轻柔地为其包扎伤口。 然而,就在花倾城扶起白玉衡,准备给他缠绕绷带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这个男人的胸口之上竟然有一个蓝色的狼头图案。 花倾城博闻强识,早在花桥村时,在花容声的督促下,她就已将莱凤国的历史烂熟于心,对周边一些国家的见闻也了如指掌。进入国子监后,她的视野更是不断拓宽。 对于白玉衡身上的狼头图案,花倾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曾在某本书上看到过。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敛眸凝思着。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后,花倾城蓦地睁开双眼,继而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 倘若她没有记错的话,此狼头图案应该是冷月国公羊皇室的特有图腾! 在冷月国皇室中,一直有这么一个传统,那就是皇子皇女们在诞生后不久,便会由专人在他们身上纹刻上这个图腾。男子的图腾纹在前胸,女子的则在后背…… 思及此,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花倾城的脑海——也就是说,白玉衡极有可能是来自冷月国的细作!而且,身份还不简单。这个想法如同一道惊雷般在她心头炸响,使得她原本平静如水的心境瞬间泛起了阵阵涟漪。 要知道,莱凤国与冷月国两国之间的关系向来十分紧张,可以说是势同水火。而如今白玉衡的真实身份竟然如此扑朔迷离,这怎能不让她感到困惑和不安呢? 花倾城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满是迷茫之色。她心里很清楚,尽管白玉衡刚才的举动令自己心生感激,但此人的真实身份却极有可能会给整个国家带来难以预料的巨大危险和严重后果。 面对这样复杂棘手的局面,花倾城深知自己必须谨慎应对才行。毕竟,在国家利益与个人情感之间,她需要做出一个明智而恰当的选择。 给白玉衡仔细地包扎好伤口,又找来一件衣服替他穿好后,花倾城静静地坐在床边,凝视着眼前这个依旧昏迷不醒的男人,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但见她面沉如水,悠悠地说道:“白玉衡,不管你此番是基于什么样的目的出手相救,但本宫今日也算还了你这份人情。所以,他日你莫要指望能借此事向本宫携恩图报……” “还有……”花倾城话锋一转,冷冷地说道:“最好不要让本宫知道,你有任何意图危害我莱凤国的行为。否则……别怪本宫辣手无情!” 话音落下,花倾城动作麻利地给自己受伤的左臂做了个简单包扎,然后收起桌上的药物,站起身来。她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走向门口,打开房门,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就这样径直离开了房间。 然而,就在花倾城踏出房门并顺手带上它的一刹那,原本趴在床榻上毫无生气的白玉衡突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越过空空如也的床铺,停留在那扇紧紧关闭的门上,嘴里喃喃念叨着:“纳兰倾城,玉衡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从你身上索取任何东西,无论是过去、现在抑或未来……” 他紧闭双眼,满脸痛苦,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悄然从眼角滑落,“纳兰倾城,无论玉衡的身份为何,都不会去伤害你。你……将来一定要成为一个贤明的好皇帝。” 午后的阳光如鎏金般璀璨耀眼,然而,这炽热的光芒却无法暖入白玉衡那冰冷的心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在家国利益与个人情感的拉锯战中,他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的抉择,尽管这一切,都并非他心中所愿。 他公羊玉衡,虽贵为皇子,却何尝不是如同那风中飘零的浮萍一般,身不由己,任由命运的大手肆意拨弄着他的人生…… 与此同时,东宫起云台里,正在准备歇午的司徒烨,被书墨请到了翎坤院沐离歌的寝室中。 “大哥,你找我?” 司徒烨一进屋,目光就被躺在床榻上,滴溜溜转着眼睛的龙凤胎所吸引,眼神也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几分。 沐离歌示意书墨和璃香把孩子抱去隔壁耳房照顾,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他和司徒烨两人。 “二弟,本君推测冷月国近日可能会有异常举动,你尽快飞鸽传书至幽州,让天骥仔细留意隔壁冷月国的动静,尤其要关注边塞一带的军队调动。” 司徒烨闻言心头一震:“大哥,你的意思是冷月国有攻打我莱凤国的企图?” 沐离歌侧头望向城中驿馆和国子监的方向,眼神如寒冰般冷酷,他一脸严肃地说道:“冷月国的皇帝公羊映易求娶凤府二公子,恐怕只是一个幌子,其真正的目的……或许是勾结莱凤国心怀不轨的朝臣,企图倾覆我莱凤国的朝纲,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司徒烨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地问道:“大哥,你是说有人想谋朝篡位?” 沐离歌微微颔首,缓缓地说道:“怕是八九不离十。务必让天骥好好把握这次机会,说不定能借势将这幽王所赠的六万私兵,以爱国义士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划归到太女殿下的名下……”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8章 夫侍和睦 (司乘风,司家嫡长子,大将军府义子。狡黠如狐,有文采善经商,巨富,出场年纪十七。有寒症,身体柔弱。) “大哥~” “大哥~” ...... 沐离歌与司徒烨刚刚结束谈话,门口便传来了一阵急切的呼喊声。声音此起彼伏,显然来者不止一人。 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韩亦辰、于小天、司乘风和无尘依次走了进来。 他们四人依然像在花桥村时那样,私下里都称呼沐离歌为“大哥”。沐离歌对此并不在意,反而觉得这是兄弟们之间情谊深厚的体现。 至于左岸,本就不喜热闹,此时的他正在逍遥居里重操旧业——鼓捣他的那些暗器之类的发明。 现今,沐离歌尚处于坐月子期间,正值初春时节,天气微凉,不适宜外出吹风。 于是乎,怀有身孕的花倾城的诸位侧夫们闲暇之余,都喜欢径直来到沐离歌的寝室相聚闲聊。好在这间屋子宽敞明亮,通风良好,丝毫没有让人感到局促或烦闷。 “三弟,你这是怎么了?莫非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沐离歌一眼就注意到韩亦辰紧绷着脸,似乎心情不佳,忍不住开口询问。 “哎......”韩亦辰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在沐离歌的床边,抬头凝视着沐离歌那张英俊的脸庞,重重地叹息了一声,而后欲言又止地再次发出一声叹息,“哎……” 还没等韩亦辰开口,于小天便迫不及待地说道:“大哥,三哥他呀,是因为最近食欲大增,害怕自己变胖才会这样的。” 沐离歌闻言嘴角微抽,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并用一种充满关怀和耐心的语气安慰道:“三弟啊,你要知道,此时此刻你腹中的胎儿正处于快速成长阶段,它需要大量的营养物质来支持其发育。如果你不好好吃饭,摄入的营养不够充足,那么胎儿就会转而从父亲体内摄取养分,到最后受苦受累的可就是你自己呀!” 韩亦辰迅速瞥了一眼沐离歌那张毫无瑕疵、英俊帅气的脸庞,接着又将目光扫过他那堪称完美无缺的身材,然后不以为然地轻轻撅起嘴来。 作为一名医者,对于沐离歌所说的这些话,韩亦辰心里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然而,明白其中的道理归明白,真要轮到自己头上那就完全是另一码事了。 这段时间以来,韩亦辰明显地察觉到自己的腰部仿佛粗了一圈,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他不禁感到一阵焦虑不安。 察觉到韩亦辰低落情绪的司徒烨,轻轻地拍了拍韩亦辰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依我之见,三弟啊,你就是因为太清闲了才会胡思乱想。要不然......等回头,我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几本兵书拿出来借给你好好翻阅翻阅。多多学习学习前人的智慧结晶,这样你就不会整天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坐在一旁的司乘风,将韩亦辰听到司徒烨这番话之后,那种强行压抑着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脸上露出的滑稽表情尽收眼底,忍不住用折扇掩面轻声笑了起来。 司徒二哥固然是个心地善良、热情豪爽之人,而且为人处世也向来都是坦坦荡荡、光明磊落,但无奈他并没有真正了解韩亦辰的喜好,所以即使有心帮忙,最后恐怕也只会事倍功半,甚至是徒劳无功罢了。 司乘风嘴角微微上扬,笑着提议道:“二哥,或许......你可以去买几本时下最受欢迎的话本子来送给三哥,他也许会更感兴趣一些呢。” 韩亦辰是个做事单凭喜好之人,实则也是重感情之人,与其让他对着枯燥乏味的兵书打瞌睡,倒不如让他看看话本子,在才女佳男的故事中打发时间…… 果不其然,正如司乘风所说,韩亦辰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闪烁出一丝光芒。尽管司狐狸的话语正中他下怀,但此刻韩三哥内心深处却有着另外一番盘算。 他暗自思忖着:“与其去读那些无聊之人编造出来的狗血剧情,倒不如由本大少亲自动手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故事。或许这样一来,还能够顺便大赚一笔呢!毕竟,赚钱这种事情总是让人充满动力啊!而且,相比起枯燥乏味的卖药营生,写话本子显然要有趣得多,不是吗?” 一旦有了事可做,韩亦辰整个人仿佛焕发出了新的活力。原本一脸颓然的他,转眼间变得精神抖擞起来,嘴角更是挂上了一抹令人陶醉的迷人微笑。就连看着眼前的司乘风,都觉得比平日里顺眼了许多。 虽然并不清楚在这转瞬之间韩亦辰究竟想到了些什么奇思妙想,但见到他重新找回了自信,沐离歌的心头也不禁涌起一股欣慰之情。 然而,待沐离歌的目光投向沉默不语的无尘时,他不禁再次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问道:“阿尘,你呢?又是因何事发愁得闷闷不乐?” 自进屋后就一直垂头丧气、缄默不语的无尘,抬头幽幽怨怨地看了一眼沐离歌,那副欲哭未哭的模样,直看得沐离歌的心微微揪疼。 自己这个弟弟向来倔强好强,且性子活泼,行事洒脱,自然情绪也容易大起大落。但即便如此,他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家伙如此萎靡不振的模样。 感受到沐离歌关爱的无尘,如乳燕投林般径直扑上前,坐到他身旁,还拉过沐离歌的手,用他的衣袖去擦拭自己脸上那虚无的泪痕。 “大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策马扬鞭,肆意潇洒?自从怀胎后,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做,我都快要闷死了……” 沐离歌闻言,俊脸不由顿时一僵。作为过来人的他,自然理解无尘的苦恼。 回想当初,在花桥村时,看着小妻主独力承担家庭生计,每日劳碌奔波,自己却因有孕在身心有余而力不足,沐离歌常常因此耿耿于怀。 想到这里,沐离歌轻声安慰道:“阿尘,或许你可以想象一下,将来肚子里的孩子出生时的可爱模样。这样,你就会觉得现在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离哥哥~”沐离歌的话音未落,花倾城已从门口走入。 将沐离歌的话语尽数听入耳中、心中倍感温暖的花倾城,遂快步上前,紧紧抱住沐离歌。 缱绻的爱意和无限的感激,尽在这无言的拥抱之中。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9章 智勇天骥 (天骥,原名天骐,昭阳国人,天郎的侄子。出场年纪二十三。图为天骥和吕芙蓉夫妻俩。) 在沐离歌下达命令的当天傍晚,司徒烨便迅速将飞鸽传书发往幽州。 二月二十二日中午,短短一天半之后,远在莱凤国北方幽州的天骥,就收到了司徒烨的飞鸽传书。 “天将军,莫不是朝中发生了重大变故?” 私兵统领的营帐内,幽王纳兰秋荻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手中漫不经心地转动着狼毫笔,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端坐在书案前、颇具大将风范的天骥。 天骥的眸光如同幽深的潭水,轻轻扫过纳兰秋荻。他想起信中叔叔提及的幽王对幽州的熟悉,这或许是完成任务的有利条件。想到这里,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冷月国素来与我莱凤国不合,天骥得到确凿的情报,近日幽州的边陲地区恐怕会有敌军突袭。太女殿下心怀天下苍生,不忍百姓遭受战乱之苦,还望幽王殿下尽快部署安防,守护幽州的黎民百姓。” 纳兰秋荻闻言,心头不由微微一震。她来到封地幽州已有数月,对当地也算了如指掌。竟然未曾察觉到冷月国有调兵遣将的动向,而远在京城的四皇妹却能提前得知此等重要情报,这着实让她暗自惊讶不已。 尽管幽州位于莱凤国北部边境的偏远地区,环境恶劣寒冷,且其东部与冷月国相邻,但实际上它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地位,乃是一座关键的军事堡垒。若此地被敌人攻占,那么莱凤国的东北地区将会迅速失陷,并可能进一步威胁到整个国家的安全稳定。 而当纳兰秋荻抵达幽州并了解到这一情况之后,她方才明白原来自己的母皇,并没有完全对她绝情寡义。毕竟像这样至关重要、地势险要之处,如果不是交付给值得信任之人镇守,万一所托非人、心生异志,那么必将带来无法想象的严重后果...... 此刻,纳兰秋荻心情复杂,不知是该自嘲一番,还是该为自己当初的正确选择感到庆幸。毕竟,这位太女确实非同凡响,也有一定本事。 最主要的是她把父君司徒明庭从永世不得超生的诅咒中解救了出来,而且还安排了一个好的去处,也救下了胞弟秋枫。就冲这两点,自己归顺于这个四皇妹,也算良禽择木而栖…… “本王知道了。”纳兰秋荻面色平静地回答道,但其内心早已波澜壮阔。 接着,她语气坚定地说道:“然而,本王在幽州驻守数月之久,对于这等边陲重地的防御情况可谓了如指掌。若是真有敌人来犯,本王定当倾尽全力,守护幽州的太平与安宁。只不过......” 说到此处,纳兰秋荻突然止住话语,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光芒。 虽然天骥知道纳兰秋荻在卖关子,但如今他们是合作关系,天骥还是不得不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只是如何?幽王殿下但说无妨。 “本王不过一介藩王,兵力不足三万。如果冷月国真的大肆举兵入侵,要守住整个幽州,倘若没有朝廷的援军,实属不易……” 纳兰秋荻微微顿了顿,接着说道,“国家兴亡,匹妇有则。当然,倘若天将军能够说服一些武艺高强的爱国志女,一起抵抗敌军,想必会事半功倍……” 天骥没想到这位幽王的想法居然与叔叔信上所写的差不多,他不由微微一笑,“幽王殿下所言甚是。” 两人在交流中迅速达成一致意见,并决定在随后的日子里全力备战,随时应对可能到来的挑战。 作为一名藩王,纳兰秋荻表面上拥有的军队人数仅有两万八千人。然而,如果冷月国大军来袭,这些兵力恐怕难以抵挡敌人的攻击。而朝廷在幽州驻扎的五万屯田兵更是无法轻易调动——除非得到皇帝的圣旨和持有虎符的将帅调遣命令。 远水救不了近火,到那时他们真正能够依靠的其实只有这两万八千名士兵以及早已赠予太女的六万私兵。 不过,任何事情都有其两面性。正因如此,这也正好是让六万私兵合法化的绝佳时机。根据来自京城的消息,太女大约会在布局完成后来到幽州巡视一番,接着借助民众支持的名义接管这六万“爱国志女”。 至于这些人的身份背景问题,自然会有幽王亲自出面解决处理,务必保证每一个人都身世清明、毫无污点,甚至连她们祖上三代的情况都能追查清楚明白。 等到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便能够名正言顺地将这些私兵划归到太女麾下,让她们摇身一变,成为太女手中无坚不摧、所向披靡的利刃宝剑。 然而,恐怕没有任何人能够预料得到,就是这样一桩惊天动地的大事,背后竟然是那位身在东宫翎坤院中、尚处于月子期间的太女正君——苏沐离歌,在全盘操控策划着。 经过数日的紧密筹备,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待初步准备工作完成后,天骥立即通过飞鸽传书将消息传递到京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二月二十八日下午,司徒烨城中的别院里,收到了天骥的飞鸽传书。司徒烨看过信件后,当即将其销毁,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回宫里。 “大哥!” 司徒烨不敢有丝毫耽搁,进宫后径直前往沐离歌的翎坤院向他禀报。 “大哥,幽州那边已经办妥了。”司徒烨咧开了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沐离歌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天骥确实是栋梁之才,办事得力。” 见司徒烨心情愉悦,沐离歌忍不住问道:“可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司徒烨点了点头,得意地说道:“天骥不愧是天郎的侄子,武艺高强,头脑聪慧,简直是天生的将帅之才……” 沐离歌听了,不禁觉得司徒烨是在拐弯抹角地夸自己。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听司徒烨吹牛。 “大哥,纳兰秋荻虽然交出了六万私兵,但这些私兵都是她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她们对天骥这个突然出现的新男统领非常不满,集体唱反调……” “哦?”原本漫不经心的沐离歌,听到这里突然来了兴致,好奇地问道:“那天郎这位智勇双全的侄子,是如何收服军心的呢?” 见沐离歌产生了兴趣,司徒烨强忍着嘴角的笑意,将天骥一到军营就单挑众人的英勇事迹讲述给了沐离歌听…… 在一片宽阔的校场上,天骥身姿挺拔,眼神坚定地看着面前的不服者。他的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随着比试的开始,天骥瞬间发动,他的动作如疾风般迅猛,每一招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拳掌相交之间,激起阵阵劲风,令人惊叹不已。 不服者们全力以赴,但在天骥强悍的武艺面前,她们的攻击都如同螳臂当车。天骥的招式精准而狠辣,让对手毫无还手之力。 校场上的气氛紧张而激烈,众人都被天骥的身手所震撼。比试结束后,天骥以绝对的实力征服了所有不服者。 然而,天骥并不仅仅是靠武力取胜。他深知收买人心的重要性,于是采取了人性化的待遇和对士兵家人的关照。 他亲自探访士兵的家庭,了解她们的困难,并给予帮助和支持。他关心士兵们的生活,为她们提供更好的条件和福利。这些举动让士兵们感受到了这位新统领的关怀和尊重,也让她们对天骥产生了深深的敬意和忠诚。 渐渐地,六万私兵的军心被天骥成功收买。她们愿意为天骥效命,跟随他征战沙场。天骥用自己的智慧和仁德,赢得了士兵们的心,为将来花倾城打造出一支团结强大的军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沐离歌认真倾听完司徒烨的一番描述之后,脸上露出赞许之色,并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对司徒烨观点的认同。 不过,就在这时,沐离歌注意到司徒烨的眼神中闪烁着愈发耀眼的光芒,他立刻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家伙内心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二弟啊,想当年你可是父王手下赫赫有名的猛将,为了我们昭阳国出生入死、倾尽全力,最终壮烈牺牲。现今,上天眷顾让本君有幸结识你并与你成为家人。于情于理,本君都应当代替苏沐皇室好好弥补罪过,悉心照料于你才是。所以说呢,像战场这种危险之地,你就别再妄想涉足其中啦,老老实实待在家安胎待产方为上策哦!” 沐离歌瞥了一眼瞠目结舌的司徒烨,紧接着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放宽心好了,等你顺利产下这一胎之后,接下来小妻主肯定还会有下一胎等着让你生的,到时候恐怕你连外出看热闹的闲暇时光都没有咯......”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0章 门庭若市 二月二十九日,天空如怨如诉,一大早便洒下了绵绵细雨,如牛毛,如细针,密密地斜织着。 “站住,你这是打算去哪?” 一声怒喝突然在莱凤国皇宫内的怡兰宫中响起。只见二皇女纳兰莞笙正蹑手蹑脚地准备溜出去,却冷不防被皇贵君顾长卿一把抓住,后者还毫不留情地揪住了她的耳朵。 纳兰莞笙顿时疼得哇哇大叫起来,一边挣扎着想要逃脱顾长卿的魔掌,一边可怜巴巴地求饶道:“父君,你下手轻点啊!儿臣的耳朵都要被你扯掉啦!” 顾长卿瞪着眼睛,没好气地训斥道:“如今你母皇病重,你不好好在碧霞殿侍奉左右,反而还想着到处乱跑,究竟想干什么?” 要知道,每逢皇帝凤驭宾天之际,都是各位皇女们积极表现自我、争夺权力的时候。她们或是努力展现自己的才能,以求得到皇位;或是争取一个不错的职位,总好过成为一个无所事事、坐享其成的米虫。 【凤驭宾天,非正确成语,指皇帝挂了。此处只是因背景需要化用“龙驭宾天”这个词,请注意识别!】 然而,自己这个女儿却是个例外。别人都拼命往皇帝身边靠,她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一个劲地往外跑...... 顾长卿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女儿,心中长叹一口气。 原本他还对纳兰莞笙寄予厚望,希望她能够在这场夺嫡之战中崭露头角。但现在看来,自己显然是多虑了。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盼望着纳兰莞笙能在皇上驾崩前多争取一些利益,确保家族未来三代衣食无忧便足矣。 “父君,今日可是二十九,乃国子监旬考之日,儿臣万万不可缺考……”话未说完,纳兰莞笙便使出浑身解数,挣脱了顾长卿的束缚,如脱缰野马般狂奔而去。 纳兰莞笙暗自诽腹,自从她那母皇病倒之后,自己就被父君从宫外的府邸强行带回宫中,还勒令她每日必须去请安问候母皇。 可每次去请安,她和其他皇女、皇子们都只能像木头人一样,笔直地站在珍珠帘幕之外,远远地望着内室鲛绡宝罗帐下、沉香木阔床之上那道模糊的身影,连母皇的面容都看不清。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样的请安究竟有何意义?还不如去国子监,忍受那枯燥乏味的考试…… “你你你……”顾长卿望着如狡兔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女儿,气得脸红脖子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只要不犯下大错,保住自己的皇贵君之位,便能享受荣华富贵,光宗耀祖。 至于女儿嘛…… 就由她去吧,正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 与此同时,那位传闻中“病入膏肓”的皇帝纳兰蕴之,身着一袭素色常服,乘坐着一辆低调中尽显奢华的马车,向着城东的大将军府缓缓驶去。 然而,她此次前来,却是扛着家国大义的旗号。 “段捕头,你还是请回吧。二公子乃是大将军府尚未出阁的金贵男儿,是决不会私下会见外女的。” 面对大将军府守门侍卫的铁面无私,段云飞只能讪讪地说道:“这位大姐,段某着实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面见二公子,麻烦您帮忙通传一下……” 自从段云飞得知,冷月国的皇帝竟公然派遣使节团出使莱凤国,求娶大将军府二公子凤凌谦,她的心中便焦灼万分。 要知道,据她所闻,那位冷月国的皇帝年纪已然不小,而凤二公子却风华正茂,如此年龄差距,婚后生活恐怕难言幸福。 更重要的是,在段云飞的眼中,冷月国就是一个茹毛饮血、未开化的野蛮国度,绝对不能让凤二公子远嫁冷月国受苦。 而且,这两国之间山高路远,如果凤二公子在冷月国受了委屈,都无处诉苦……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为了不让凤二公子这簇鲜草插在牛粪上,段云飞终于鼓起了勇气,决定来到大将军府,向凤凌谦提亲。 “走走走……从哪来的就回哪去!”守门侍卫不耐烦地驱赶着。 自从凤二公子才貌双全的美名远扬之后,她们这些守门的侍卫,就整日被那些狂热的追求者,或是提亲的媒公们骚扰,苦不堪言。 “这位大姐,可否为段某通传一声,我想求见凤老将军和木老爷子。实不相瞒……”段云飞脸色羞红,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云飞是前来想求娶凤二公子的……” 段云飞话一出口,守门的一名侍卫顿时更加不耐烦地呵斥道:“段云飞,你这家伙,老娘我已经忍你很久了!本姑娘今年才十九,比你还小一岁,你竟敢叫我大姐?” 段云飞闻声,只能讪讪笑着赔礼道歉,然而,对方并未给她好脸色看,而是抬手一指,指向那大门口侧边的人龙,厉声道:“提亲的去那边排队!” 话音未落,侍卫便不再理睬段云飞。 段云飞侧头望向那一眼望不到边的队伍,最终只能垂头丧气地乖乖去排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头戴幕篱的纳兰蕴之刚从马车上下来,就听到了段云飞与大将军府守门侍卫的对话。她本欲上前教训段云飞,见其被守门侍卫打发走,纳兰蕴之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心里盘算着,回头定要让小姑子好好赏赐守门的两名侍卫。 只不过,当纳兰蕴之大摇大摆地想要径直踏入大将军府大门时,方才她还赞赏有加的两名侍卫,如出一辙地将她拦下。 同样的说辞,同样的冷酷无情,“凤二公子不见外女,提亲的请自觉去排队。” 纳兰蕴之气得差点想让人斩了她们,心里暗暗发誓,回头一定要让自己的小姑子,严惩这两个有眼不识泰山、胆敢冒犯天颜的家伙…… “我的老天娘,今天的人居然比昨天的还多一倍!”凤绮嫣一踏出大将军府的大门,就看到门口的长龙,她不由惊呼道。 由于花倾城最近没怎么去国子监,当“工具人”为她和凤凌烟制造机会,名正言顺父女见面的凤绮嫣,也时常以各种由头没去上学。 看到凤绮嫣出了大门口,纳兰蕴之幕篱下的双眸不由顿时一亮。 但听她煞有其事的说道:“咳咳咳……凤大小姐,朕……真是太好了。吾乃你请来的夫子,应你的邀约而来为你补课,现在我们可以开始研究学问了。” 好不容易偷懒,却得在家补习功课?正准备反驳自己没请过夫子的凤绮嫣,在听出对方是自己舅母后,她小嘴不由微微撇了撇。 本想拒绝的凤绮嫣,听到纳兰蕴之口中吐出的“单左”后,凤绮嫣随即热情地挽住纳兰蕴之的胳膊,并在守门侍卫诧异的目光下,带着她大摇大摆走进了大将军府的大门。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1章 凌烟抉择 (凤靖云与木兰瑾/凤老将军和木老爷子) 细雨绵绵的上午,凤凌烟在青蓉院陪伴着凤老将军和木老爷子。 在雅致的庭院书房中,凤老将军与儿子凤凌烟相对而坐,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交错分布。凤老将军的目光不时落在儿子身上,似是随意,又似深意。 她落子如飞,看似凌厉的棋风却隐藏着对儿子的试探,每一步都像是在叩问凤凌烟的内心。 凤凌烟则面沉似水,他专注于棋盘,却又不时露出思索的神情。他的每一步棋都似乎经过深思熟虑,既不露出破绽,也不轻易表露自己的心思。 凤老将军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她希望能从凤凌烟的棋路中窥见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凤凌烟的棋子落在关键位置,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静。凤老将军微微点头,心中暗忖:或许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 庭院中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这场棋局,不仅是棋艺的较量,更是母子间心灵的对话。在这静谧的氛围中,凤老将军期待着儿子能给出她想要的答案。 坐在一旁榻上,手捧着一本厚厚《广场舞大全》认真钻研的木兰瑾,时不时抬起眼皮瞄一眼面前的棋盘,心中暗自嘀咕:“这都已经和棋不下数十次了……” 眼见着妻儿二人在那里对弈了大半天,却始终没有得出一个明确的结果,他终于按捺不住性子,将手中的书本往旁边一放,径直开口问道:“烟儿啊,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是想要跟那个人重归于好呢,还是打算考虑一下痴情的段捕头,又或者是京城里那些隔三岔五就派媒公上门提亲的贵族女子们?” “木兰,你这个糟老头子!”凤靖云费尽心思地跟凤凌烟下棋,本想着借此机会试探一下这个儿子内心真实的想法,谁曾想自己的丈夫竟然如此直白粗暴地发问,她那双睿智深邃的眼眸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不满和责备之意。 就在这时,刚刚与凤绮嫣一同走到书房门口的纳兰蕴之,恰好听到了屋内的对话。她下意识地顿住脚步,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倾听着,似乎生怕错过凤凌烟接下来将要说出的每一个字。 就在凤绮嫣准备迈步走进屋子并开口呼唤祖母、祖父还有舅舅的时候,纳兰蕴之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她拉住,同时还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凤绮嫣先是一惊,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她无奈地抬起头,用充满祈求意味的眼神看向纳兰蕴之,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发出任何声音。直到纳兰蕴之确认无误之后,这才松开了手。 此时此刻,书房里的凤靖云正准备放下手中即将落下的棋子,却突然停住了动作。她一脸意味深长地朝着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准确地找到了纳兰蕴之和凤绮嫣所在的位置。紧接着,她不紧不慢地继续将棋子放回棋盘。 略微思索之后,凤靖云直截了当地对凤凌烟道说:“烟儿啊,既然连你爹都已经开口询问了,那么你不妨大大方方地说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吧。不管你最终做出怎样的抉择,娘和爹都会毫无保留地给予你支持!” 凤靖云的话语铿锵有力,落地有声,在整个书房之中回荡不止。这番话与其说是讲给凤凌烟听的,倒不如说是特意说给门外的人听更为贴切些。 这位凤老将军似乎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传达一个信息——凤凌烟并非孤身一人,无论身处何方,都会有无条件关爱与支持他的家人作为坚实后盾。 “娘,爹……” 伴随着这声饱含深情的呼唤,凤凌烟那犹如黄莺出谷、婉转悠扬又极具魅力与特色的嗓音缓缓传出。 站在门口的纳兰蕴之身体猛地一僵,心跳瞬间加速,如小鹿乱撞一般,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着。此刻的她,就像一个初次陷入爱河的娇羞少女,正满心期待地等待着心上人的回应,心中充满了焦虑、惶恐以及一丝丝难以言喻的羞涩。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躁动,然后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倾听屋内人的对话。 “娘,爹,凌烟只想继续待在大将军府,侍奉在您们二老身边……” 只见凤凌烟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清澈如水,没有一丝杂质,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当他凝视着凤靖云和木兰瑾时,眼中流露出的情感真挚而深沉。 听到这里,门外的纳兰蕴之心头稍感宽慰,微微放松下来。尽管凤凌烟并没有提及要与她和好如初,但至少没有表示想要另嫁他人的意愿...... “傻孩子,你娘和爹都这把岁数了,又能陪伴你多少年呢?”木兰瑾看着凤凌烟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心中不由泛起一阵疼惜。 他这个儿子实在是太过于出色了,出色得令人嫉妒,因而遭致奸人陷害,吃了那么多的苦。难能可贵的是,即使经历了如此巨大的变故,凤凌烟的眼神依然如此干净纯粹,宛如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圣洁而美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如此美好的凤凌烟,倘若没有足够的力量在背后保护他,恐怕会被人啃噬得连渣滓都不剩…… 仿佛猜到了木兰瑾的想法,凤凌烟从桌前缓缓起身,坐到木兰瑾身旁,紧紧握住他的手,宽慰道:“爹,你难道忘了吗?凌烟还有女儿呢!她可是当今的太女,怎会让凌烟将来老无所依……” 望着自己母父那昔日的青丝如今早已雪白头,凤凌烟强压下心中的苦涩,露出一抹潋滟的笑容,而后认真地说道:“更何况,这大将军府还有凌烟的妹妹、妹夫,外甥女,他们又怎会将凌烟赶出家门呢?” “当然不会!”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了一道略显稚气但气势十足的声音。 紧接着,凤凌烟和凤老将军夫妇就看到书房门口走来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少女,来人正是凤绮嫣。 凤绮嫣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凤凌烟面前,亲切地挽住他的手臂,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像个小大人似的郑重承诺道:“只要有我凤绮嫣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让舅舅饿着。哪怕上街去讨饭,我也会先分一半给舅舅!” 随着凤绮嫣的话语落下,在场众人不禁嘴角微抽,然而对于凤绮嫣的一片赤诚之心,他们也是颇为感动。 “简直是笑话!凌烟可是朕的皇正夫,朕又怎会让他沦落到上街讨饭的地步?” 伫立在门口的纳兰蕴之,终于按捺不住,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和木兰瑾同坐榻上的那道俊逸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心疼和爱恋。 当纳兰蕴之的眼神与凤凌烟相对时,似有所感的凤凌烟也侧头朝门口的方向望去。两人的视线隔空交汇,在空中仿佛碰撞出火花,虽相对无言,却又似已说了千言万语……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2章 美丽误会 “岳母、岳父大人,儿婿今日前来,实乃有要事与凌烟商议。还望二老能给予我们独处的空间,让我俩能倾心交谈一番。” 纳兰蕴之一改平日的矜贵优雅,一进门便朝凤靖云和木兰瑾深施一礼,态度谦卑而恭谨,活脱脱就是个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模范儿婿形象。 凤靖云和木兰瑾对视一眼后,心中暗自叹息一声。他们自然清楚纳兰蕴之突然到访,肯定是为了凌烟而来,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于是,凤靖云缓缓起身,默默地离开了书房;木兰瑾原本想要说些什么,但当他瞥见凤凌烟那副淡定从容的神情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终,他也选择了沉默,紧跟着妻主踏出房门。 眼看着祖母、祖父相继离去,正当凤绮嫣也准备跟着出去时,凤靖云突然回过头来,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凤绮嫣心领神会,立刻将刚刚迈出门槛的那条腿又给收了回来,并走到书房的一角,满脸哀怨地拿起一本书翻阅了起来。然而,此刻的她心烦意乱至极,根本无法集中精力读书,眼前的文字仿佛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符号。 纳兰蕴之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凤绮嫣所处的方位,心里寻思着她们如今已是“盟友关系”,也就不再理会这个小家伙,她径直走向坐在窗边的凤凌烟。 “凌烟......” 纳兰蕴之目光深沉而复杂地凝视着正欲从座位上站起的凤凌烟,抬起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径直走到凤凌烟面前坐下。 “朕平日里忙于朝政,已有许久未曾下棋了。今日难得闲暇,不如凌烟就与朕对弈一局如何?”纳兰蕴之说罢,便开始动手将棋盘上已成和局的棋子逐一收入棋罐之中。 静谧的书房内,香炉中升腾起一缕缕轻盈的烟雾,宛如仙子翩翩起舞。整个房间弥漫着淡淡的香气,让人感到心神安宁。 坐在纳兰蕴之对面的凤凌烟,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他明白纳兰蕴之此举背后的深意,但经过短暂思考之后,还是轻点了下头,表示愿意陪皇上下棋。 棋子落下,棋局展开,每一步都充满着试探与谋略。纳兰蕴之专注地思考着下一步棋,而凤凌烟则小心翼翼地回应着。她试图从凤凌烟的棋路中捕捉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随着棋局的进行,两人的表情时而凝重,时而轻松。纳兰蕴之巧妙地布局,似乎在暗示着她对重归于好的渴望;而凤凌烟则以冷静的姿态回应,他的棋路严谨而稳健,仿佛在审视着纳兰蕴之的诚意。 书房里的气氛渐渐变得紧张起来,棋子的交替落下仿佛是两人内心的交锋。在这无声的对弈中,凤凌烟努力读懂纳兰蕴之的心思,而纳兰蕴之也在期待着凤凌烟的回应。 终于,棋局进入关键阶段。纳兰蕴之落下关键一子,目光坚定地看着凤凌烟。凤凌烟凝视着棋盘,心中暗自思量,他明白这一步棋代表着纳兰蕴之的决心。 凤凌烟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轻轻地放下一子,如同放下了心中的千斤重担。这局棋,两人未分胜负,就如先前凤凌烟与凤靖云的对弈一般,是一场平局。纳兰蕴之的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她觉得,凤凌烟的这一步棋,已经给出了她期待已久的答案。 书房内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如同一层薄纱,轻盈而又神秘。两人的目光交汇,仿佛在这一刻,彼此的心意透过眼神传递,无需言语。 棋局结束,两人却相对无言。许久,纳兰蕴之才从座上起身,她如一只轻盈的蝴蝶,直接扑向凤凌烟,并在他的脸上轻轻落下一吻,留下一句“改天朕再来看你”,然后满心欢喜地离去,徒留凤凌烟独怔愣当场。 凤凌烟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他的目光追随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叫苦不迭。回过神来的他,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心中暗自懊恼:怎么就疏忽了呢! 皇上的棋艺虽然不错,但与自己、梦黎世,或者母亲凤靖云相比,都不在同一水平线上。然而,从皇上的言行中可以推断,她十有八九将自己“维持现状”的意图误解为愿意和她“重归于好”了…… 与此同时,凤绮嫣也结束了“细作”的角色扮演。她轻轻合上手中的书,仿佛关闭了一个神秘的世界。 很快,凤绮嫣就被凤靖云和木兰瑾拉到了房间里。关上房门后,凤靖云就迫不及待地让凤绮嫣坐到自己身旁,焦急地问道:“你舅舅和皇上刚刚都聊了些什么?” 凤绮嫣眨着那盈盈的剪水瞳眸,严肃而认真地回答道:“他们只下了一盘棋,期间一句话也没说。临别时,舅母只说了一句‘朕改天再来看你’,然后就喜笑颜开地走了。” “凤绮嫣,该不会是你那皇帝舅母收买了你,你才这么说的吧?”木兰瑾如老鹰抓小鸡般拎住凤绮嫣的耳朵,正颜厉色道。 “爷爷,冤枉!”凤绮嫣祖父也不叫了,直接亲昵地喊“爷爷”求饶,“事关舅舅一辈子的幸福,绮嫣又岂是那等没有风骨之人?绮嫣所言句句属实。” 见凤绮嫣并没有撒谎的迹象,凤靖云遂朝木兰瑾递了个眼色,木兰瑾随即快速松开捏住凤绮嫣耳朵的手,并满面堆笑道:“爷爷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你这么紧张作甚?” 凤绮嫣微微撇了撇嘴,佯装没看到这两只老狐狸的眉眼官司。 当纳兰蕴之离开青蓉院的时候,恰巧碰到上朝回来的凤采岚,两人随即去了凤采岚的书房密谈了了将近一个时辰,待到二人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已是晌午时分。 “这大将军府的厨娘手艺着实不错……”纳兰蕴之瞟了身旁的凤采岚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凤采岚正打算说把厨娘送进宫里的御膳房为皇上效力,不承想天却下起了倾盆大雨。 纳兰蕴之强压着上扬的嘴角,一本正经地说道:“雨大路滑,此时坐马车,怕是不安全……” 凤采岚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最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主动开口,挽留纳兰蕴之一起用午膳。 于是,纳兰蕴之又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下午的时光去围着凤凌烟转。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3章 满月宫宴(一) (莱凤国东宫翎坤院,沐离歌所居住的院落。) (纳兰倾城与苏沐离歌的龙凤胎儿女,即,纳兰泽天与苏沐泓明,满月画像。) 莱凤国天泽十九年,二月三十日,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这一天对于莱凤国来说意义非凡——既是国子监的旬假,又是太女和太女正君那对可爱龙凤胎的满月之喜! 清晨时分,天色尚未破晓,皇贵君顾长卿便已抵达宝华宫。他亲自坐镇指挥,使得宫廷中的众人都能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地忙碌起来,只为迎接那场将于午时盛大举行的宫宴。 值得一提的是,昨日虽是下了一天的雨,但今日晨起后却是晴空万里。温暖柔和的晨曦穿透云层,如诗如画般地洒落在大地上,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唯美光辉。 此时此刻,东宫的翎坤院内同样是热闹非凡。 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司乘风、无尘以及左岸等人齐聚于沐离歌的寝宫之中,就连二长老玄明也过来凑了热闹。 而沐离歌的四位贴身小厮:书墨、璃香、鸳语和桑柔,则手捧着一大堆精美的华丽服饰,等待着主子的挑选。 沐离歌望着眼前那堆琳琅满目的婴孩服饰,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回想起自己曾在花桥村过了六年简朴的乡野生活,他那张俊秀的面庞上露出一抹温馨的笑容。 沐离歌莫名觉得眼前这些华服对于婴孩而言,有些浪费了。他暗自思量着,倘若将这些钱财用于救助贫困的百姓,或是投入到其他关乎民生福祉的事情上,也许会更有意义...... 毕竟,婴孩成长迅速,这些衣物很快就会变得不合身。而这种象征着身份地位的服饰,除了留给自己的下一个孩子外,旁人根本无法穿戴。 况且,真等到他有第二胎的时候,那时必定同样会有无数精美华丽的衣裳供其选择,根本无需穿上兄长或姐姐穿过的旧衣...... 然而,沐离歌心里也十分清楚,尽管现在的他已不再是昭阳国的皇长孙,但身为莱凤国的太女正君,依然是身处高位。无论是他本人还是他的子女,都需要拥有与自身地位相符的排场和体面,而服饰仅仅是其中的一部分罢了。 当然,只要是在自己能力所及的范围内,他苏沐离歌都会不遗余力地去协助自己的小妻主,为莱凤国的百姓谋福祉,至少要无愧于老百姓对自己的敬仰和供奉…… 堪堪须臾之间,沐离歌的脑海里已经涌现出了无数的想法。 最终,他亲自为自己的一对儿女精心挑选适合他们的宫装朝服。虽然对于满月的婴孩来说,襁褓会更舒服一些,但满月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大日子,即使穿着的衣物有些繁复,也是值得的。毕竟,一生之中,这样的机会也只有一次啊。 “离哥哥,你的眼光可真好啊!”花倾城满心欢喜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小家伙,只见他们换上一身华丽的宫装朝服之后,本来就长得十分俊俏可爱的两张小脸,此刻更显得贵气逼人、神采奕奕。 沐离歌望向花倾城,缱绻一笑,眼里满是温柔,但听他意有所指地说道:“本君刚好也是这么觉得的……” 心领神会的花倾城,同样深情凝视着沐离歌,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亦是一本正经地说道:“本宫的眼光……也相当好。” 话音刚落,两人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只有彼此的心意相通才是最珍贵的财富。这份默契和爱意无需言语表达,便已经深深烙印在彼此心底...... 然而,此时站在一旁被喂了满嘴“狗粮”的六名孕夫,他们面面相觑,突然莫名觉得自己的存在似乎有些多余了? 不过看到花倾城和沐离歌如此幸福美满的模样,众人心中更多的还是羡慕和祝福。 大哥性子温润,为人谦和,他和妻主伉俪情深,如胶似漆。身为一家人,他们自然也会跟着受益。尽管他们几个平时偶有嬉笑打闹,但也都不过是些无关痛痒、无伤大雅之事,整个东宫后院一片祥和,没有那些龌蹉龃龉腌臜之事。 就在花倾城和沐离歌你侬我侬,情意绵绵之时,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如惊雷般划破了这份宁静。 “两位小殿下真乃人中龙凤,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小老儿我有两份薄礼相送……” 玄明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两道平安符,犹如捧着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挂在龙龙和凤凤的脖子上。 虽然玄明医术登峰造极,但他的正职其实是个德高望重的道士,画符对他来说自然是信手拈来。 “二长老,您这……是否过于小气了些?”无尘嘴角微微抽搐,面露不屑之色。在他眼中,与千年冰蟾、天蚕衣、珍品丹药等物品相比,将符箓作为满月礼,实在是拿不出手…… “你这家伙!”韩亦辰直接瞪了无尘一眼,毫不犹豫地维护起自己的师父,“二师父他医术超凡入圣,在参悟道法方面更是超群绝伦,若非如此,怎能成为玄医谷的二长老?你莫要小瞧这小小的一张符箓,它可是能驱邪除秽,保平安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沐离歌看了一眼脸色略有些阴沉的玄明,急忙说道:“阿尘,三弟所言极是。作为母父,我们自然希望儿女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二长老的这份礼物可谓是用心良苦,本君感激不尽。” 玄明闻言,脸色顿时雨过天晴,他心中暗自赞叹:这位太女正君果然识货。毕竟,能得到小老儿我亲手书所写的平安符箓,除了小辰辰,也就只有这两个小家伙有此等殊荣了…… 继玄明之后,花倾城的几位侧夫们如竞赛般,争先恐后地为两个小家伙送上满月贺礼。 司徒烨送的是他从沐离歌那里借来,然后亲手誊写的兵书——《孙子兵法》,不偏不倚,一人一本。 韩亦辰也为两个孩子精心准备了许多珍贵丹药,只不过这些礼物,需等他们长大一些,凭礼物册子方能去韩亦辰那里支取。 于小天送的是自己亲手缝制的精美衣裳,一人六套,寓意六六大顺。而且配套的帽子、鞋袜等一应俱全,无一不是精致非常。 司乘风虽是隐形巨富,但两个孩子身份尊贵、地位尊崇,自然不会缺少金银财帛等俗物。深思熟虑后,苦思礼物的司乘风灵光乍现,当即挥毫泼墨,为两个小家伙画下了栩栩如生的满月肖像,以作他们长大后的纪念。 至于无尘,他送的是两串开过光的紫檀木佛珠手串。值得一提的是,这是他亲手打磨而成的手串,每一颗都蕴含着他满满的关爱与祝福。 韩亦辰无语地撇撇嘴,心中暗自哂笑,这和二师父的平安符有何区别?不过,聪慧如韩亦辰,他自然不会把败兴的话说出口。 随后,左岸也送上了自己的贺礼,是两把他亲自制作的小木剑。待过个两三年,他便要开始亲自传授这两个小家伙武艺,这也算是师父给徒弟的见面礼了。 对于众人送的礼物,沐离歌均心怀感激地一一致谢。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4章 满月宫宴(二) 虽然宫宴午时方启,但晨曦微露之时,莱凤国皇宫门前已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此次受邀参加宫宴的皇亲国戚、王孙贵族与朝中三品及以上官员们,她们皆盛装华服,携眷而来。但见她们笑容满面,彼此寒暄,互道着太女龙凤胎儿女的满月之喜。 今日莱凤国的皇宫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举办宴会的宝华殿内更是布置得金碧辉煌,美轮美奂。宫人们如穿花蝴蝶般忙碌着,为即将开场的宫宴做最后的准备。时光流转,殿内香气馥郁,珍馐美馔琳琅满目,一场豪华盛宴呼之欲出。 “太女殿下、太女正君驾到!” 巳时将尽,随着太监总管郭东炳那如黄钟大吕般的高亢唱礼声传来,使得原本喧闹的宫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花倾城与沐离歌二人身着华丽的宫装朝服,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款款而来。他们身后是由书墨和璃香抱着的一对可爱龙凤胎,如粉雕玉琢般,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宝华殿内众人纷纷起身,先是向太女和太女正君行礼,随后又向两位小殿下致以最衷心的祝福,现场气氛热烈欢快。 “皇上驾到!” 花倾城和沐离歌刚在东宫的席位上落座,宝华殿外又传来了郭东炳那高亢嘹亮的唱礼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当身着一袭凤凰腾飞五彩祥云黄袍,脚蹬黄锻青底朝靴的纳兰蕴之,抬脚步入宝华殿内时,天子降临,其脚步所到之处,众人皆山呼万岁。 “众爱卿平身!”高坐于尊位之上的纳兰蕴之,微微抬手,朝下方做了个虚扶的动作。 “谢皇上!” 此时此刻,朝堂之上的文臣武将们终于得以目睹多日未曾上朝的纳兰蕴之真容。然而,众人皆惊觉今日圣上虽亲临宫宴,其精神状态却明显不如往昔那般抖擞,面色亦略显苍白惨淡。 满朝臣子不禁暗自揣测,莫非圣上果真已至油尽灯枯之时?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若当今圣上当真凤驭宾天,那她们此后应作何打算呢?究竟是坚守原有的阵营,还是另觅高枝、投身其他势力...... 堪堪须臾之间,朝中众多官员已然开始在心内权衡太女与诸位皇女们各自的利弊长短,思索着究竟应该力挺太女抑或其他皇女更为妥当...... 待众人起身之后,纳兰蕴之便向身侧的郭东炳使了一个眼色,郭东炳心领神会。只见他缓缓展开了手中的圣旨,并在殿内高声宣读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太女之嫡女纳兰泽天,天赋异禀,聪慧过人,超凡脱俗,堪称世间奇才;而太女之嫡子苏沐泓明,则机智灵敏,心地良善,品性高洁,实乃人中龙凤。如此佳女佳儿,实属我朝之幸。 今特册封纳兰泽天为皇太孙女,赐予正一品亲王待遇,并封赏五千封户土地。望其勤奋好学,修身立德,传承皇室血脉,光耀祖宗家业。 同时册封苏沐泓明为皇太孙,享有正一品长帝卿待遇,赏赐一千封户之地。愿其日后茁壮成长,成为国家之栋梁,为百姓谋福祉。” “钦此!” 郭东炳高声宣读着圣旨,声音响彻整个宫殿。待他念完之后,便将圣旨恭敬地呈交给了花倾城。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花倾城与沐离歌躬身施礼,谢过尊位之上的皇帝纳兰蕴之,并欣喜地接过了这道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册封圣旨。 紧接着,便是各国使臣纷纷献上珍贵贺礼的环节。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使者们带来了各种奇珍异宝,以示对新册封的皇太孙女和皇太孙的敬意与祝福。 然而,对于莱凤国内那些早已进宫的皇亲国戚、王孙贵族以及文武百官而言,他们早在入宫时就已将精心准备的厚礼交由负责清点收纳的内侍官员手中。 花倾城先是笑纳了各国使臣送的礼物,包括昭阳国、冷月国在内的国家。而后,随着花倾城以太女身份致辞完毕,便在午时宣布宫宴正式开始。 伴随着悠扬动听、欢快激昂的宫廷乐曲响起,一群身姿曼妙、婀娜多姿的舞姬身披五彩斑斓、华美绚丽的霓裳羽衣,如游鱼般轻盈地穿梭而入,于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央轻歌曼舞起来。 但见他们水袖轻扬,舞姿翩跹,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万种;一颦一笑里流露千娇百媚之态,令人赏心悦目,心醉神迷。 此时此刻,座无虚席的宝华殿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众宾客们正津津有味地品尝着山珍海味、琼浆玉液等美味佳肴,并兴致勃勃地观赏着精妙绝伦的歌舞表演。 一时间,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祝福之词不绝于耳,赞美之声萦绕耳畔…… 好一幅其乐融融、温馨美好的画面! 而那粉雕玉琢、呆萌可爱的皇太孙与皇太孙女,则身穿制作精巧、华丽高贵的宫廷盛装礼服,分别被书墨和璃香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 他俩宛如两颗璀璨耀眼的明珠,吸引了在场所有人关注的目光。皇族成员们纷纷围拢过来,满脸宠溺地望着天真无邪的小家伙们,嘴里还不时念叨一些夸赞的话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筵席之上,各种山珍海味、时令鲜果堆积如山,不计其数;醇香四溢、沁人心脾的美酒佳酿更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宾客们开怀畅饮,谈笑风生,无拘无束地沉浸在这轻松愉悦的氛围之中。 放眼望去,整座宝华殿都被一股欢乐祥和的气息所笼罩,犹如一幅美轮美奂、色彩斑斓的画卷一般,生动形象地展现出莱凤眼国宫廷生活的繁荣昌盛与无上荣光。 与此同时,一对衣着朴素的妻夫被宫廷侍卫拦在了皇宫大门口,如待宰的羔羊。 “怎么回事?” 身穿玄色飞鱼服的内廷侍卫统领慕容静禾,听说有人竟敢在皇宫门口捣乱,特意前来查看。 守宫门的侍卫朝慕容静和行礼道:“回禀慕容大人,这两个乡巴佬居然冒认太女殿下的旧识,还大言不惭地说要进去给两位小殿下送贺礼。” “这位官娘,我们真的是太女殿下昔日的旧识,特地从南方的花桥村上京前来恭贺太女龙凤胎儿女满月之喜的。”花桥村的里正花素芬焦急地解释道,她身旁的余庆有见状,也激动地点着头。 慕容静禾闻言,如鹰隼般凌厉的目光扫向眼前的这对乡民,眼中充满了审视的意味。她略微思索后说道:“你们既无邀请函,亦无拜帖,有何证据证明你们是花桥村的村民?” 花素芬赶忙说道:“这位官娘,麻烦您去禀报一下太女的义母义父,也就是花员外和叶命夫,他们肯定认识鄙人的……” 一旁的余庆有亦是忙不迭点头,“是……是这样没错。” 不承想,慕容静禾在听到他们的话后却沉下脸来,她手持佩刀,刀光闪烁,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怒斥道:“太女殿下体恤其义母义父山高水远,并没有邀请他们前来参加此次宫宴。你们两个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刁民,还不赶快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否则,本官的刀可不会留情!”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5章 满月宫宴(三) (凤采岚,莱凤国大将军,武艺高强。凤靖云与木兰瑾嫡女,凤凌烟嫡妹,凤绮嫣之母,出场年纪三十。) (于景阳,凤采岚发夫,大将军府主夫。十七岁与凤采岚成婚,二十一岁方诞下凤绮嫣。出场年纪二十九。) 正当内廷侍卫统领慕容静禾在训斥花素芬妻夫时,一阵辘辘车辙声由远及近传来,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缓缓驶出了宫门。 “发生何事?” 随着一道低沉且极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出,紧接着,只见那马车的帷裳被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挑起,而后一张英俊非凡的面庞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花素芬和余庆有定睛一看,心中不禁暗自惊叹:好一个气质出众的美男子! 见是大将军府的马车,慕容静禾立刻迈步向前,朝着车内那位气度不凡的华贵男子拱手作揖,恭敬地禀报道:“启禀于命夫,这里有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民,竟敢谎称自己是太女殿下从前的熟人。卑职正打算将他们驱离此地,以免冲撞了宫中的贵人。” 听到那位身穿飞鱼服的内廷侍卫统领把自己当成了骗子,花素芬赶忙朝于景阳微微弓身解释道:“这位贵人,小人乃是花桥村的里正花素芬,这位是贱内余庆有。我们真的是太女殿下昔日同在花桥村的村民,此番我们妻夫俩乃是代表整个花桥村的村民,为了恭贺太女殿下一双儿女满月之喜而来,小人不敢撒谎。” 听到二人各执一词,于景阳微微转头,目光投向坐在马车里侧的凤凌烟。 凤凌烟则小心翼翼地掀起车窗一角的帘布,向外张望。当他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人,的确是来自花桥村的花素芬与余庆有妻夫时,便向于景阳微微颔首,表示来人身份无误。 心领神会的于景阳微微一笑,然后对着慕容静禾轻声说道:“慕容大人铁面无私、刚正不阿,实在令人钦佩不已!只是依本君所见,这两人看起来忠厚老实,并无半点奸诈狡黠之相,似乎并非那种善于胡搅蛮缠、攀龙附凤之人啊!” 于景阳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不如这样吧,慕容大人可否行个方便,让他们随本君一同前往城中的茶楼小憩片刻呢?届时由本君亲自盘问一番,也好弄清楚事情真相。如此一来既不会辜负太女殿下念及旧情之心意,也免得他们一直杵在此处影响皇宫门禁秩序,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呀?!” 慕容静禾原本想要好心提醒一下于景阳,对于这些身份不明之人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妙,切勿轻信于人以免被他人所利用或者蒙骗。 然而,正当慕容静禾准备开口之际,却突然瞥见紧跟在于景阳马车后方整齐列队的一队威风凛凛的凤家军士兵们,于是她便硬生生地将已经到了嘴边儿的话语又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自前些时日凤二公子于城中大街遭遇惊马后,现今凤二公子出入皆有凤家军如影随形。若当真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敢去招惹凤家人,那定然是活腻了…… 虽然凤凌烟未曾露面,但慕容静禾从入宫记录的花名册中,已然知晓此刻那位凤二公子正端坐于马车之内。 “于命夫果真是心地善良、宽厚仁慈啊!”慕容静禾敛下繁复的思绪,连忙毕恭毕敬地朝着于景阳和马车里的人拱手作揖施礼,表示感谢与敬佩之情。 紧接着,她又迅速将视线转移到花素芬以及余庆有身上,并用略带冷漠与严厉的口吻吩咐道:“既然有大将军府的于命夫替你们说好话求情,那么你们俩就乖乖跟随大将军府的人一起走吧!” 当初,凤采岚作为奉旨钦差,前来花桥村接太女回宫。花素芬和余庆有曾有幸亲眼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大将军,再加上木老爷子也曾在花桥村住过一段时间,所以他们对凤家人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信任。 听闻眼前这位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的美男子,竟是大将军凤采岚的夫君后,花素芬和余庆有没有丝毫迟疑,毫不犹豫地跟着凤家军的队伍离去了。 花素芬暗自思忖,与其去面对皇宫门口那群凶神恶煞的侍卫,倒不如跟随这位温文尔雅的太女姑父,说不定还能通过他见到太女殿下…… 而凤凌烟参加完花倾城和沐离歌龙凤胎的受封仪式后,于景阳就谨遵皇帝纳兰蕴之的旨意,安排凤凌烟出宫。 虽然不明白皇上这么做的用意,但作为臣夫,他只能谨遵圣命。然而,让于景阳始料未及的是,他竟然会在皇宫门口碰到来自花桥村的花素芬妻夫。 一刻钟后,花素芬和余庆有便紧跟着于景阳和头戴幕篱的凤凌烟,来到了城中一家茶馆二楼的雅间。 “请坐。”于景阳优雅地抬起手,示意花素芬和余庆有二人落座。 正当花素芬夫妇茫然不知所措时,凤凌烟轻轻揭开了幕篱上的轻纱,朝他们微微点头,说道:“凌谦的父亲曾在花桥村住过一段时间,多得花桥村的村民悉心照料,今日就由凌谦向花里正和余兄弟道谢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凤凌烟的声音婉转动听,仿佛天籁般,莫名有种让人安定心魂的力量。但见他微微一笑,美如春花绽放,潋滟如秋水,令人心动不已。说话间,他还熟练地倒着茶,为对面坐立不安的两人各自奉上了一杯。 花素芬和余庆有受宠若惊,喉咙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稍稍迟疑了一会儿,一想到对方也曾在花桥村住过,他们才略显拘谨地坐到了于景阳和凤凌烟对面。 一番寒暄后,花素芬说明了此次上京的来意:“村民们感激太女殿下的眷顾,托我们带来了许多礼物,本想亲手交给太女殿下,没想到……是我们不懂规矩了。” “原来如此。”于景阳先是微微点头表示理解,继而忍不住称赞道:“村民们的一片热忱真是让人感动。花里正能将花桥村治理得秩序井然,村民们路不拾遗,民风淳朴,实在难得。” “贵人过奖了,真是让小的无地自容,无地自容……”花素芬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余庆有状似想起了什么,随即气愤地说道:“刚才那官娘实在太过分了!她竟然说太女的义母义父不在宫中,还粗暴地想要把我们赶走……” 话未说完,花素芬急忙扯了扯余庆有的袖子,示意他切莫口不择言,以免惹祸上身。 二人对面的于景阳,闻言略作思考后说道:“慕容静禾虽有些心高气傲,但行事向来勤勉,尽忠职守,不会信口胡诌。她将你们拦下,实际也不过是职责所在。毕竟,那可是皇宫禁地,即便是我等,出入也需出示腰牌并登记。” 然而,听到余庆有的话后,于景阳身旁的凤凌烟双眸却微微瞪大,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花里正,于兄弟,慕容统领并未撒谎。太女殿下体恤其养母养父远在千里之外的花桥村,此次两个孩子的满月宫宴,并未邀请他们入宫参加。花秀才和于大哥此时理应在花桥村,又怎会出现在此?” 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花素芬浑身猛地一僵,声音略有些发颤地说道:“是…是这样没错。可…可那花秀才家的夫郎实在想念女儿,执意要上京来参加孩子的满月宴,他们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出发了……” 余庆有也连连点头,表示此事千真万确。 于景阳见状,脸色陡然变得阴沉,“不好,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方显,你即刻持本君的腰牌进宫禀报太女殿下。” 说着,她解下腰封处的腰牌递给方显(即康福来),并命他骑上快马,速速进宫。 与此同时,皇宫中宝华殿内的宫宴仍在继续,众人用过午膳后,杯盘迅速被撤下,换上了水果、茶水、点心等。 受封仪式落下帷幕之后,花倾城旋即安排专人护送沐离歌以及两个孩子折返东宫。与此同时,她本人选择坚守阵地,依旧逗留在宝华殿内负责主持余下的宴会事宜。 宝华殿内,位于下方平西王府坐席处的夏侯婧,今日表现得异常安分。 只不过,她那时不时向花倾城投去的淡然扫视眼神之中,却蕴含着丝丝缕缕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冽气息,宛如一条隐匿于暗处、蓄势待发的毒蛇一般,时刻寻觅着可乘之机,妄图对目标发动出其不意的必杀一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6章 满月宫宴(四) (夏侯婧,莱凤国平西王,野心勃勃,与冷月国有勾结。时常在朝堂煽风点火,意图颠覆朝纲,出场年纪三十九) “什么?” 正在宝华殿内宫宴上的花倾城,猛地听到方显传来的话语,如遭雷击般,心头不由猛地一颤。 从花桥村乘坐马车前往京城,如果按照正常速度行进,只需要三天时间就能到达。就算行程稍作耽搁,也绝对不至于拖延至半个月之久。 况且,花容声与叶茂春妻夫俩此番上京,正是为了参加两个孩子的满月宫宴,怎会如此不懂得妥善安排行程,以至于错过了宴会的时间呢...... 思及此,花倾城那原本娇美的容颜瞬间变得阴沉似水。 然而,就在花倾城准备起身离去之时,夏侯婧迅速向冷月国席上的某人投去一瞥,而那与她默契十足的公羊婕珍则立刻领会其意,紧跟着站起身来。 但见公羊婕珍语气刁钻地质问道:“太女殿下,您这是何意?莫非......是觉得我们这些来自偏远边疆之地的小国身份低微,不配得到您的款待不成?哪有主人家设宴请客,却将远道而来的贵宾晾在一旁,不理不睬的道理?!” 随着公羊婕珍的话音落下,原本安静的大殿内顿时响起了一阵嘈杂的低语声。只见其他各国使节团的使臣们纷纷交头接耳,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满之色,仿佛受到了极大的轻视和侮辱一般。 这些人个个义愤填膺,心中暗自思忖着:这莱凤国的皇帝病重,只露个面便离席也就罢了,但作为监国的太女竟然也如此不知礼数,只打算待一会就要匆匆离去,简直是把他们这些来自异国他乡的使臣们当作空气一样对待!这种行为,显然是对他们以及他们所代表的国家毫不尊重的表现!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坐在平西王府席位上的夏侯婧突然站起身来,她的神情显得颇为严肃,甚至带着一丝责备与惋惜。 但见夏侯婧用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说道:“太女殿下啊,您可知道今日之事影响甚广?冷月国的三殿下所言极是,您既身负监国重任,理应协助皇上处理政务,成为万民表率才是。如今却这般轻慢他国来宾,岂不是让我大莱凤国颜面尽失,又怎能维护好我国与周边诸国的友好邦交呢?” 说到激动处,夏侯婧不禁轻轻摇头,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令人印象深刻。 于是,在公羊婕珍和夏侯婧的挑唆下,身为莱凤国太女的纳兰倾城如同一颗被点燃的炸弹,瞬间激起了群愤。人们对夏侯婧的印象反而如春风拂面般美好,甚至连莱凤国本国的文武百官们也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花倾城先是朝一旁的方显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速去东宫将花容声妻夫不见的事向太女正君禀报。方显心领神会,点头回应后,便默默退出了大殿。 紧接着,花倾城的目光如同冷冽的寒风,轻轻扫过大殿中各国使节团的众人,并在公羊婕珍身上稍稍停留。两人的视线如同闪电般交汇,无声中迸发出刀光剑影般的火花。 继而,花倾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然后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平西王府席位上的夏侯婧。 只见她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充满嘲讽的弧度,不紧不慢地说道:“本宫不过是人有三急,需要去茅房拉个屎罢了。三殿下和平西王,你们在激动个什么劲?莫非……你们也想一起去?” 宝华殿内众人闻此言论,皆不禁嘴角抽搐,面对这出人意料的莱凤国太女,公羊婕珍更是瞬间怔住。 她心中暗想:在这种情形下,难道不应该是与平西王针锋相对,然后借机表明自己对莱凤国尽职尽责,一心为百姓谋福祉吗? 然而……然而那女人竟然,竟然说出那般……那般粗鄙之语!说她想拉……想拉…… 公羊婕珍双目圆睁,嘴角微抽,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个字她实在难以说出口,哪怕只是在心中想想,都觉得不堪入耳! 夏侯婧也对纳兰倾城竟会当众说出如此粗俗之话感到惊诧,她张着嘴巴,开开合合,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就在此时,昭阳国使节团席位上的国舅爷琴祯毅霍然站起,义正辞严地说道:“粗野!粗鄙!简直不堪入耳!” 琴祯毅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斥责,在整个宴会大厅中回荡,“莱凤国太女,你竟敢在如此庄重的场合,说出这等有辱斯文的话语!你的行为实在有失风范!” 随着琴祯毅的话语落下,整个宴会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众人的目光都如聚光灯般集中在两位主角身上。一些人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似乎对太女的言论颇感意外;而另一些人则对琴祯毅的过激反应心生不满,觉得他有些过于较真。 在这尴尬的氛围中,昭阳国的使节们纷纷起身,试图缓和这紧张的局面。然而,琴祯毅却不为所动,坚定地认为莱凤国太女的言辞严重损害了两国之间的外交形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倾城云淡风轻地瞥了琴祯毅一眼,不紧不慢地回应道:“琴国舅,难道……你没有拉过屎吗?这不过是人正常的生理现象,你竟将此视为粗俗,那产生此等粗俗行为的你,岂不是更加粗俗至极?” “你你你……”琴祯毅瞠目结舌地看着花倾城,被她气得面红耳赤,“你”了好一会儿,却愣是“你”不出只言片语。 花倾城对琴祯毅那副被气得不轻的模样视若无睹,她悠然地环顾了一下整个宝华殿,嘴角微微上扬。既然他们妄图刁难自己,那她也不介意恶心恶心他们…… 紧接着,花倾城便不疾不徐地为这群自命不凡的人娓娓道来:“屎,又名‘粪’,俗称米田共,实则是一种功效显着的肥料,它能够滋养万物,加速生长。就如你们饭桌上青翠欲滴的蔬菜,正是得益于粪水的浇灌,才能长得如此这般鲜嫩可口……” 随着花倾城的话音落下,宝华殿内众人皆感觉一阵恶心翻涌而上,如鲠在喉,进退不得,痛苦万分。他们纷纷心想,日后恐怕再也无法正视那些蔬菜了…… “在这浩瀚无垠的天地间,你们口中那令人谈之色变的米田共,实际上与石头、花草等世间万物并无二致。它们如同浩宇中的一粒尘埃,微不足道,都不过是这苍茫天地的一部分。” 花倾城扫视了一眼众人那副仿佛吃了屎般的表情,拼命抑制着嘴角的上扬,继续故作严肃地说道:“由此可见,大家实在不必对米田共避之不及。米田共,尽管在凡夫俗子眼中龌龊不堪,但它也不过是自然循环的一部分,与其他万物相同,都有着其独特的意义和价值。” “所以,我们应以平等的目光审视世间万物,不以其外在之形态或世人之偏见而心生好恶。米田共与石头、花草无异,皆为大自然之恩赐,皆应受我们之尊重与平等相待。” 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偏偏众人又无法反驳的太女,丞相府席位上的司徒洛云强压着脸上的笑意,维持着一副雍容大气的模样。 大将军府席位上的凤采岚,亦是面带微笑,轻轻摇了摇头,望着自己的这个外甥女,眼中满是宠溺的光芒。 恰在此时,一道宛如黄鹂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宝华殿内响起:“太女殿下如此体察民情,深知百姓真实的生活状况,实乃我莱凤国百姓之洪福……”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7章 满月宫宴(五) (司徒挽晴,小名豆豆,莱凤国丞相司徒洛云嫡女,司徒玄烨嫡妹。气质温婉,出场年纪十四。) (天泽十九年,十五岁的司徒挽晴,国子监天字班高材生。司徒挽晴与凤绮嫣是莱凤国下一任的文臣武将之首。) 各国使臣心怀鬼胎,他们对太女殿下百般刁难,而本国的一些臣子也居心不良,趁机煽风点火。 然而,太女殿下却临危不乱,以一种看似粗鲁的方式巧妙地回击了这些人的挑衅。 就在这时,丞相府的家眷席位之上,只见司徒挽晴缓缓地站起身来,她的眼神如同利箭一般,迅速扫过了宝华殿中的每一个人。 “太女殿下如此体察民情,深知百姓真实的生活状况,实乃我莱凤国百姓之洪福……” 司徒挽晴的语速恰到好处,既不快也不慢,声音清脆动听,宛如黄莺出谷。她的言辞之中充满了真挚的敬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侧目。 但见她一脸严肃、正义凛然地说道:“在场诸位都是出身名门望族,自幼享受着锦衣玉食般的生活条件,自然不会有衣食之忧。然而,你们是否真正了解那些贫困百姓的真实生活状况呢?” “没错,太女殿下是来自民间,可能在各位眼中,她的言辞举止略显粗俗无礼。可实际上,这才是普通百姓最真实的日常写照啊!正因为太女殿下生于民间,所以她对百姓生活中的艰辛与困苦有着更为深刻的理解和体会。” 司徒挽晴稍稍停顿片刻后,接着说道:“作为身居高位之人,他们所做出的每一个决策,都将直接关乎到老百姓的生计福祉……” “想必你们有些人并不知晓,去年冬季北方地区的百姓们,之所以能够安然无恙地度过这个寒冷漫长的冬天,全赖太女殿下进献的盘炕法所赐。没有太女殿下的良策,恐怕又会有许多无辜生命冻死街头吧……” “整个严冬,竟然没有一个人会因为寒冷而被冻死,这要是放在过去,根本就是无法想象的事情啊!当你们舒舒服服地坐在温暖如春的房间里,尽情享受着高级木炭带来的温暖时,可曾想过那些卖炭为生的人们?” “他们辛辛苦苦烧制出来的木炭,自己连用一块都舍不得,只为了能多卖几个铜钱。为了生计,他们宁可在严寒之中瑟瑟发抖,也不愿放弃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然而,这仅仅只是穷苦百姓们悲惨生活的冰山一角罢了。” 刚刚过完年才满十五岁的司徒挽晴,却已经展露出了非凡的气质。 只见她神情坚定,目光如炬,说话铿锵有力,声音仿佛穿透了整个宝华殿:“太女殿下虽然从小生活在民间,但正是由于这段在民间成长的特殊经历,让她比任何人都更加了解百姓所承受的苦难。” “如今的太女殿下虽已身处高位,但她始终将百姓的安危冷暖挂在心头,这种行为实在是充满了仁爱和正义,堪称伟大之举!” “不仅是盘炕,太女殿下更是发明了打谷机、风柜、风箱、手摇井、水泥等物件,每一样都是利国利民的宝物啊!如今,这些发明已经在我大莱凤国境内广泛推广,极大地方便了百姓的生活。” “毫不夸张地说,太女殿下在促进农业生产、提高朝廷冶铁铸金效率以及富民强兵等方面,都有着不可磨灭的巨大贡献!” 司徒挽晴的话语如晨钟暮鼓一般,在大殿内回响。原本那些打算趁机奚落、看热闹的外邦使臣,此刻都不禁对这位莱凤国的太女刮目相看。一些头脑灵活的使臣,已经开始琢磨着如何劝说莱凤国的皇帝,允许他们前来学习这些先进技术…… 而莱凤国本国的臣民们,无论他们身处哪个阵营,此时此刻,在他国使臣羡慕的目光中,都感到无比自豪。 把众人神色尽收眼底的司徒挽晴,强压着上扬的嘴角,继续说道:“此外,太女殿下还曾在民间开设了‘镜花缘小食’,如今这家别具特色的店铺其分铺已经开遍整个莱凤国。” “那里的美食琳琅满目,令人垂涎欲滴,甚至达到了人们熬夜排队争抢购买的程度。如此聪慧亲民、有仁心仁德的太女殿下,难道不是我大莱凤国百姓之幸吗?” “说得好!”司徒挽晴身旁的丞相司徒洛云激动不已,不禁拍案叫绝。 只见她霍然站起身子,一脸肃穆、正气凛然地高声喊道:“太女殿下宅心仁厚、德高望重,实在是我莱凤国百姓莫大的福气啊!愿太女殿下洪福齐天,寿与天齐!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司徒洛云的带领之下,大将军凤采岚紧随其后响应道:“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时间,群情激昂,一呼百应。宝华殿内的莱凤国臣民们纷纷跪伏在地,向他们敬爱的太女殿下致以崇高敬意,齐声高呼千岁。 就连原本心怀不轨,企图借机闹事的夏侯婧,此刻也无可奈何,只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屈服于压力,跪地叩拜花倾城。 高坐于主位之上的花倾城,先是朝着司徒挽晴轻轻挑了一下眉毛,似笑非笑,随后又恢复端庄仪态,郑重其事地对众人说道:“都起来罢!本宫既已承蒙圣恩,荣登太女之位,自当以身作则,谨言慎行,修身立德,方能配得上这至尊之位,方不负百姓的拥戴与景仰。” “谢太女殿下!”众人齐声谢嗯。 就这样,本来是一场别有用心、充满恶意的刁难,却因为司徒挽晴机智地改变话题方向,变成了一个给花倾城制造声势、树立关心民生疾苦、仁心仁德太女形象的绝佳机会。 此时此刻,被花倾城挑眉揶揄的司徒挽晴,那张原本白净美丽的脸庞不禁泛起一丝红晕。 司徒挽晴心中暗暗嘀咕道:“这个嫂嫂真的是......真的是太讨人喜欢了!也无怪乎我那位兄长会对她一心一意、忠贞不二啊......” 望着满面春风的花倾城,夏侯婧紧咬着后牙槽,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愤怒。 她不断提醒自己要忍耐,毕竟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又何必在意再多忍受一会儿呢?只要能将宫宴拖到她所等待的人到来,那么宝华殿内所有人朝拜的对象,恐怕就要换成另一个人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8章 满月宫宴(六) (司徒洛云,莱凤国丞相,善谋略。忠君,没有站任何党派。司徒玄烨与司徒挽晴之母,出场年纪三十八。) 司徒洛云赞赏地看着司徒挽晴,心中充满了自豪感。她暗自心想:“我这个女儿真是越来越出色了!” 要知道,作为莱凤国的丞相以及太女的岳母,如果她亲自站出来说话,恐怕会被人指责有偏袒之嫌。 然而,司徒挽晴却不同。她只是一个国子监的普通学生,并无任何官衔加身。即使言辞稍有不当之处,也不会引起太多争议或被扣上罪名。 此时此刻,司徒洛云深感庆幸。她庆幸自己当年果断地回绝了野心勃勃的夏侯家族对司徒玄烨的提亲请求;同时也庆幸自己并未因门户之见拆散花倾城和司徒玄烨这对有情人。 任谁能想得到呢? 当初那位被自家正夫极度厌恶、出身低微的农家女子,如今竟然如同凤凰涅盘般脱胎换骨,一跃成为尊贵的太女殿下!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命中注定属于她儿子的,无论经历多少波折,最终都会如期而至。 正是由于司徒挽晴的这番言辞,使得原本紧张的宫宴氛围瞬间变得和谐融洽起来。众人纷纷举杯祝贺,欢声笑语回荡在宝华殿之中。 与此同时,当康福来踏出宝华殿之后,便马不停蹄地奔向位于东宫的翎坤院,将花容声妻夫原本打算入京参与宫廷宴会,但如今却杳无音讯这件事情禀报给了沐离歌知晓。 “大哥,娘和爹在上京的路途当中,该不会遭遇了什么意外吧?”于小天满脸忧虑之色。 听闻此言,韩亦辰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神情肃穆地回应道:“小天,各地尚未有任何特殊的消息传来,娘跟爹理应已然抵达京城才对。” 司乘风媚眼如丝,俊眉微拧,稍作思考后轻声说道:“说不定是有居心叵测之徒,想要借助他们二人同太女殿下之间的关联,来谋取些什么......” “并非没有这种可能性。”司徒烨那张俊美的面庞同样阴沉至极。 无尘用舌头顶着腮帮子,撩起衣袖,摩拳擦掌地说道:“好妹妹她现在怕是被那些阿猫阿狗缠住脱不开身,看来眼下已然到了本哥哥我大显身手之时啊……” “苏沐侧君,当心腹中胎儿!”眼看着自己的主子身怀六甲,还如此行事轻率,身为贴身小厮的夏和与秋尚急忙出言提醒。他们心中暗自思忖:看来正君让我们时刻跟随主子,真是深谋远虑啊…… 左岸无奈地看了无尘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还是让本大爷去吧!本大爷的人遍布天下……” 正当几人七嘴八舌讨论不休的时候,沐离歌突然开口道:“多谢康大叔,此事本君心中已有计较。你现在即刻返回城中茶馆向凤二公子禀报,并让他与姑父尽快赶回大将军府,不得在外逗留。” “遵命,太女正君。”康福来领命后,迅速离开了宫殿。 康福来走后,沐离歌脸色一沉,对司徒烨等人厉声道:“你们几个身怀六甲还不安分,都给本君老老实实待在东宫,哪儿也不许去。” 将众人赶回各自院落之后,沐离歌召唤来自己的暗卫首领:“情况如何?那公羊兄妹近日可有异常?” 影一恭恭敬敬地回答道:“他们警惕性颇高,我们的人只能在远处监视,目前看起来和平时并无二致,尚未发现这两兄妹有何异常举动。” 沐离歌听后微微眯起双眸,他那白皙修长的手指轻叩着桌面,思维如闪电般快速运转着…… “对了,主子,那夏侯婧的女儿夏侯钰近日行为反常,她不再像以往那样流连京城的娼郎馆或女风馆,而是频繁往城西的白云寺跑。” 影一微微摩挲着下巴,脸上露出一副好奇的神情,接着八卦道:“这夏侯钰莫非是厌倦了那些风花雪月,看上了寺庙里的和尚?” 沐离歌缓缓睁开眼睛,对于目前毫无头绪的状况,他只能命令影一继续派人监视夏侯母女和公羊兄妹的一举一动。 紧接着,沐离歌再次施展出自己独特的手段——操控海东青穹天来与龙一取得联系。通过这只神鹰,他向龙一下达命令:立即组织人手在京城各处展开全面搜索行动,务必找到花容声妻夫的下落。 为了提高寻找效率,沐离歌特意附上了花容声妻夫俩的详细画像。 然而,他却并没有将搜索范围局限于常规地点,而是凭借着敏锐洞察力和丰富经验,将目标锁定在一些常人难以想象之处——那些可能隐藏身形之所如破旧庙宇、乡间荒废无人居舍等等。 在精心部署完一切后,沐离歌并未就此罢休。他还让小白和红拂也一同参与到这场寻人行动当中去。 随着时间慢慢地推移,太阳逐渐西沉,夜幕悄然降临,宝华殿中的宫廷盛宴也将近尾声。 就在花倾城准备站起身来,宣布宫宴结束的时候,北方的天际突然爆发出绚丽多彩、璀璨夺目的烟火。那壮丽的景象让整座城市的人们都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仰望天空;而宝华殿内的宾客们也纷纷转过头去,朝着门外张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花倾城的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本能地意识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对劲。想到这里,她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脸色也不禁阴沉了几分。 然而,坐在平西王府席位上的夏侯婧看到这一幕,却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嘴角高高上扬,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喜悦之情。 不出所料,没过多久,宫门被人由内缓缓推开,紧接着五万装备精良的精兵如潮水般涌进宫中。她们行动整齐,训练有素,眨眼间便将宝华殿和皇帝的寝宫紫辰殿团团围住。 面对这群来势凶猛、有备而来的武装军队,内廷侍卫统领慕容静禾率领手下众人奋起抵抗。无奈敌人数量众多,寡不敌众之下,她很快就被叛军俘虏捆绑起来。 与此同时,还有整整十五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精锐士兵正在城外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接应城内的行动。她们个个身经百战,士气高昂,犹如钢铁长城一般坚不可摧。 而此时此刻,在宝华殿内,众人都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惊呆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平西王府席位之上那个突然站起来的女人身上——夏侯婧。她身姿挺拔,神情坚定,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 只见夏侯婧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用铿锵有力的声音慷慨激昂地说道:“我大莱凤国当今皇帝纳兰蕴整日沉迷于酒色之中,不理朝政,昏庸无能至极!而她那所谓的太女更是粗俗无礼,毫无治国才能,根本不配成为我们大莱凤国未来的接班人!今天,我夏侯婧就要挺身而出,拨乱反正,为我们大莱凤国选出一位真正德才兼备、英明神武的新君主!” 夏侯婧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宝华殿内回荡,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的人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有的人则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还有的人心头一紧,开始暗自为自己的命运担忧起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9章 出其不意 二月三十日,傍晚。 夕阳西下,如血般鲜红的残阳与绚丽多彩的晚霞交相辉映,宛如一幅华丽的画卷铺展在天际之间。 它们纷纷洒落下来,仿佛给整个大地披上了一件轻薄的橘红色纱衣,透出一种宁静而祥和的气息。 然而,就在这表面上充满安宁和美好的景象背后,冷月国与莱凤国交界处的一片茂密森林中,一场阴谋正在悄然酝酿。一群人心怀不轨,试图破坏这份平静。 “太女殿下,时辰差不多了吧?咱们要不要即刻动身,突袭莱凤国幽州,打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一名副将目光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毕恭毕敬地向公羊婕莹抱拳施礼,并征询她的意见。 公羊婕莹缓缓抬起头,仰望着天空,随后将视线转向莱凤国京城的方位,嘴角轻轻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尽管这次行动的核心焦点在于莱凤国平西王发动的宫廷政变,但对于公羊婕莹来说,她所肩负的任务仅仅是率兵五十万骚扰莱凤国的幽州地区,以迫使莱凤国陷入内忧外患的困境。 然而,心高气傲的公羊婕莹心中却在暗自盘算着,与其只是做做样子,倒不如借此机会夺取几座莱凤国的城池…… 一来,能一展她身为冷月国太女的绝代风华,让冷月国的臣民对她心悦诚服,进而巩固自己的地位;二来,亦能从战败国掳获些许真金白银的战利品。 她公羊婕莹就不信,待自己把美男子和一箱又一箱的金银珠宝浩浩荡荡地抬回冷月国朝堂之上时,还堵不住那些对她心怀不轨之人的嘴。 主意已定,公羊婕莹当机立断,向副将吩咐道:“速速通知所有将领,让士兵们整装待命,天色擦黑时分我们就准时出发。” “遵命,太女殿下。” …… 与此同时,在莱凤国与冷月国交界的幽州边陲,天骥也正带领着六万私兵摩拳擦掌,准备迎敌。 “天将军,冷月国那边有动静了。”一名负责侦查的士兵快马加鞭地向天骥禀报。 “太好了!”天骥满脸开怀的笑容,毫不掩饰他此时内心的喜悦。 这几日来,他夙兴夜寐,带人埋头苦干,挖坑设伏,布下重重机关,还埋下了无数震天雷,就等着给冷月国那帮不自量力的家伙致命一击,让她们尝尝太女殿下新式武器的厉害。 天骥暗暗发誓,他从未见过如此杀伤力巨大的武器。倘若太女殿下有逐鹿天下的雄心壮志,假以时日,这天下迟早会成为莱凤国的囊中之物。 只不过,据他所观察,这位莱凤国的太女殿下似乎只将这些厉害的武器用作抵御外敌的工具,并无称霸天下之意。 对此,他也不知道是该为之惋惜,还是该对太女殿下的高风亮节表示钦佩。 毕竟,站在老百姓的角度,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国家因为统治者的贪得无厌和穷兵黩武,而陷入民不聊生、战火纷飞的乱局之中。到头来,受苦受难的,还是那些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罢了。 酉时末,西边天际一片金黄璀璨,但随着时间推移,这抹光辉渐渐黯淡下去,夜幕即将降临。 就在此时,公羊婕莹抓住时机,下令让手下点燃整整十大箱烟火。瞬间,夜空中绚烂多彩的烟火此起彼伏、争奇斗艳,仿佛一场盛大的视觉盛宴正在上演。 然而,这些美丽的烟火却如同昙花一现般短暂易逝,它们乃是以燃烧自身全部生命力为代价,换取了片刻的辉煌。 当最后一丝烟火消失于天空之际,公羊婕莹毫不犹豫地挥师前行,身后紧跟着五十万训练有素、气势磅礴的大军。她们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径直朝着冷月国的西南方向挺进。 “来了!她们终于来了......” 负责侦察敌情的一名士兵,远远望见东北的冷月国方向,出现军队行进的踪迹,立刻策马飞奔向天骥所在之处报告情况。 “哈哈哈哈哈,本将军就知道她们会上钩!” 天骥嘴角泛起一抹阳光灿烂的笑容,接着高声命令道:“东西南北中五路小将领命!立即带领各自麾下一万名士兵后撤十里!其余一万名将士随本将军退守五里开外,咱们要给敌人来个请君入瓮!” “遵命,天将军!” ...... 各路士兵领命后,迅速行动起来。天骥则带着余下的一万名将士隐藏在树林中,静待冷月国军队进入陷阱。 公羊婕莹率部挺进,一路顺畅无阻。她心中窃喜,暗嘲莱凤国人愚笨迟钝,毫无警惕之心,将来必遭大祸。 然而,当公羊婕莹所率军队进入莱凤国幽州城郊外时,四周突然传来阵阵巨响,瞬间杀声四起。只不过,奇怪的是,她们并未看到一名莱凤国的士兵。 冷月国军队顿时陷入了阵阵爆炸声中,尸横遍野。更令人恐惧的是,黑暗中似有神秘之手操控一切。在她们被不明物体炸死炸伤后,四周又有无数箭矢和投石如雨点般袭来。 公羊婕莹大惊失色,急忙组织抵抗。但为时已晚,越来越多的震天雷不断炸起,无数暗箭、石头等持续从四面八方袭来,冷月国军队猝不及防,伤亡惨重。五十万士兵,在不到一个时辰内已损失三成多。 “撤退!” 在战火纷飞的混乱中,公羊婕莹试图带人撤回冷月国。但让她始料未及的是,那些原本看似无懈可击的道路,在一声声爆炸声后,竟然瞬间变成一片火海,熊熊火浪不断扑向她带领的三十多万士兵。一时间,又有超过六成的士兵在浓烟中窒息而亡,冷月国军队损失惨重。 “爷爷个熊滴!”灰头土脸的公羊婕莹忍不住咒骂起来。然而,因她大声说话,吸入过多浓烟,不禁剧烈咳嗽起来。 而那天骥所率之部,人马齐备,蓄势待发,只在远处冷眼旁观。除了一名在树上侦察敌情,兴奋过头而失足摔下的士兵受了点轻伤之外,他们自始自终并未与冷月国的士兵正面交锋过,甚至连一兵一卒都未曾折损。 乱局之中,天骥瞅准时机,将那好大喜功的冷月国太女公羊婕莹一举擒获,连同那残余的八万如死狗般苟延残喘、动弹不得的冷月国士兵也一并活捉。毋庸置疑,这些战俘日后必将成为莱凤国民生工程建设的苦力。 当然,此次天骥能够出奇制胜,以少胜多,除了他自身的骁勇善战和足智多谋外,太女殿下提供的先进武器,以及远在莱凤国皇宫里太女正君的运筹帷幄,亦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0章 夏侯逼宫 当远在莱凤国北部幽州的天骥带领着众人伏击冷月国士兵时,莱凤国朝堂也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 “夏侯婧,你这是何意?”宝华殿内,高坐于主位的花倾城,眼神如刀,犀利地直射向在大殿中口出狂言的夏侯婧,不紧不慢地问道。 “呵呵……”夏侯婧微微一笑,眼神中充满了嘲讽,“怎么,纳兰倾城你才刚满十七岁,莫非就已经耳目失聪了不成?本王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无论是你那好母皇纳兰蕴之,还是你这个黄毛丫头,都不配问鼎这莱凤国的九五至尊之位。” “哦?母皇与本宫没有资格,难不成你平西王夏侯婧,抑或你那荤素不忌,男女通吃的平西王世女夏侯钰有资格?” 花倾城一派淡定从容模样,但见她端起桌前的茶水,轻抿了两口,润了润嗓子,毕竟先前与那些番邦使臣交涉良久,她着实有些口渴了。 随着花倾城的话落,宝华殿内众人皆哗然,尤其是那些番邦使臣,看向夏侯婧的眼神不由顿时怪异了几分。 “哼!”顶着众人灼灼目光的夏侯婧,不屑冷哼。 但听她一副义正严辞模样地说道:“纳兰皇室昏聩无能,根本无法为莱凤国的百姓带来福祉,推翻你们纳兰家的统治,本王不过是顺天应人罢了。” 夏侯婧一脸傲慢神色,言语之间更是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夏侯婧,你莫非当本将军是死的吗?”大将军府的席位上,凤采岚直接拍案而起。 身经百战的莱凤国凤大将军,浑身散发着从战场上带下来的铁血气魄。哪怕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带来无尽的威压之感。 夏侯婧侧头看向凤采岚,眼中既有羡慕,更有着深深的嫉妒:“凤采岚啊凤采岚,本王真是羡慕你,不仅出身显赫,而且容貌姣好,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莱凤国的大将军。可本王呢,为了谋取这异姓王的尊位,你知道本王付出了多少艰辛吗?” “呵呵,说得好像本将军的大将军之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对于夏侯婧的言论,凤采岚直接报以鄙夷的冷笑。 诚然,她凤采岚出身武将世家,这确实使她比寻常人略具优势。但是,她今日的成就却并非依赖祖荫,而是通过自己在战场上的厮杀拼搏,一点一滴建立功勋所换来的。是以,对于大将军这个职位,她凤采岚实至名归! 夏侯婧双眉微挑,眼神如利刃般扫视整个宝华殿,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罢了,已然无足轻重……” “啪!啪!啪!” 随着夏侯婧那清脆的拍掌声响起,众人惊见两名全副武装的铠甲叛军,正押解着面色苍白如纸、嘴角溢血、奄奄一息的纳兰蕴之走进了宝华殿。 “皇上!”宝华殿内的莱凤国人,无不大惊失色。 “朕……朕自知大限将至,然而,我纳兰家的千秋大业,如今却要毁于夏侯婧这等不忠不义的乱臣贼子之手……朕,咳咳……朕死不瞑目啊……” 纳兰蕴之在怒斥完夏侯婧后,即刻摆出一副命悬一线、气若游丝的垂死之态,直看得群臣们心如刀绞,泣不成声,对夏侯婧的谴责之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皇上,微臣这就立刻将这胆大包天的平西王擒下!” 大将军凤采岚话刚出口,便准备奋力冲向夏侯婧。然而,就在她准备动手之际,却突然双腿一软,整个人顿时犹如发蔫的茄子般瘫倒在地。 “哈哈……凤采岚,没想到吧?这软筋散的滋味不好受呀?”此时的夏侯婧感觉自己已经掌控了一切,她先是对凤采岚冷嘲热讽了一番,随即又将目光扫向宝华殿内的文武百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本王现在给你们最后的机会投诚,否则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了!”夏侯婧的声音仿佛魔鬼的低吟,在宝华殿内回荡,让众人毛骨悚然。 随着夏侯婧的话落,一些原本立场不坚定的官员,经过一番仔细思量后,随即站到了夏侯婧的身后。主要是那些曾经支持昔日贤王,即大皇女纳兰君雪,以及三皇女纳兰秋荻阵营的官员们。 “简直……简直岂有此理!”凤采岚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她只能艰难地发出怒吼,以此来表达对夏侯婧的愤怒。 而主位上的花倾城,貌似也同样中了软筋散,虚弱得如狂风中的残花,她有气无力地说道:“夏……夏侯婧,你竟然如此心怀不轨,难道……难道你不觉得愧对母皇对你的信任和悉心栽培吗?” “哼!”夏侯婧先是不屑地冷笑一声,接着便满脸鄙夷地说道:“纳兰蕴之不过是投胎比本王好一些罢了。论武功,论谋略,本王哪一点不如她?” “是吗?”就在此时,忽闻一道冷若冰霜、寒入骨髓的声音,在宝华殿内骤然响起。 但见那原本气若游丝、命悬一线的皇帝纳兰蕴之,竟突然甩开那两名压制着她的铠甲武装叛军,挺直了身躯,抹去嘴角的血迹,满脸鄙夷地凝视着夏侯婧。 “虽说王侯将相本无种,但出身名门,又何尝不是实力的一种象征?朕乃是承天之运、受之天命,而你——夏侯婧,自始至终……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看着仿若脱胎换骨般的纳兰蕴之,夏侯婧那久经世故、老谋深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 然而,转念想到城外整装待发的十五万精兵,以及冷月国太女公羊婕莹率领在莱凤国边境虎视眈眈的五十万精锐部队,她心中的疑虑随即烟消云散。她觉得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 此时此刻,她夏侯婧已无路可退,唯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方有可能实现萦绕心头多年的夙愿…… 堪堪须臾间,夏侯婧已然恢复成了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随即便听她嚣张至极地说道:“鹿死谁手,那还真不好说……” “这么巧,朕刚好也是这么觉得的……”纳兰蕴之冷冷地看着那些不断走向夏侯婧身后的文武大臣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1章 倒戈相向 (纳兰蕴之,莱凤国皇帝,凤凌烟之妻,花倾城生母。勤勉朝政,有治国之才,但生性多疑。出场年纪三十七。) “这么巧,朕刚好也是这么觉得的……” 随着纳兰蕴之的话音落下,众人惊讶地看到,原本瘫倒在地上的凤采岚竟然猛地一下站了起来。与此同时,坐在主位上的花倾城也迅速收起了之前软绵绵的样子,变得精神焕发、光彩照人。 “你......你们?” 夏侯婧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两个本应中了软筋散而无法动弹的人。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们现在看起来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当夏侯婧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戏弄的时候,愤怒瞬间涌上心头。她猛地转过头去,将充满敌意和恨意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伫立在一旁的太监总管——郭东炳身上。 “郭东炳啊郭东炳,好你个老阉狗!”夏侯婧怒不可遏地斥责道。 面对夏侯婧如刀般锐利的眼神,郭东炳却显得异常淡定。 只见他轻轻摆弄了一下垂落在肩膀上的帽绳,然后翘起兰花指,用一种轻蔑而又嘲讽的语气说道:“想造反?皇上她乃是真命天女,自是洪福齐天,气吞山河,所向披靡,您呀,就别再白费力气啦!” 夏侯婧闻言顿时怒不可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恨地说道:“当初咱们约定一同协作时,你明明不是这样讲的!你口口声声要将莱凤国改造成为一个男尊女卑的国度。本王念及旧情,应允赐予你一方领地,并封你为藩王,允许你在自己的封地内践行这一夙愿,莫非这些话都是假的不成?” 言语之间,夏侯婧已跨步来到郭东炳近前,扬起手掌便欲朝着他的胸膛狠狠击出,但令她始料未及的是,郭东炳竟然如此轻松地侧身闪开了这一击。 郭东炳满脸惊恐之色,一边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胸脯,一边佯装出一副无比委屈的样子,嘟囔着说道:“哎哟哟,我说平西王呀,您实在是错怪杂家啦!杂家对圣上那可是赤胆忠诚、绝无二心呐,又怎会受您的利诱,去往凤大将军与太女殿下的酒杯中下软筋散,做出以下犯上的大逆不道之事呢?” 说完,郭东炳还不忘对着夏侯婧投去一个充满挑衅的眼神和笑容。 “哈哈哈……” 夏侯婧的笑声回荡在宝华殿内,仿佛要冲破屋顶一般。她的眼中闪烁着愤怒与决绝,但嘴角却挂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郭东炳,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老阉狗!”夏侯婧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充满了对眼前之人的鄙夷和痛恨。 然而,紧接着,夏侯婧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纳兰蕴之和凤采岚等人,冷冷地说道:“不过,你们以为本王会毫无准备就来赴这场别具意义的盛大宫宴吗?” 话音刚落,只见夏侯婧猛地一挥衣袖,高声喊道:“来人啊!皇上不幸驾崩,太女殿下因悲伤过度也紧随其后薨逝,还不速速进来为大行皇帝和薨逝的太女殿下入殓哭丧?!” 夏侯婧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宝华殿上空炸响,震得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随后,只听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一群身披铠甲、全副武装的叛军如潮水般涌进殿内。她们行动迅速,训练有素,眨眼间便将殿内的所有人团团围住,尤其是皇帝、太女以及大将军三人,更是瞬间被数把锋利的刀剑紧紧抵住咽喉。 夏侯婧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得意。她昂首挺胸,一步一步走到纳兰蕴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帝,脸上满是嘲讽与不屑。 “看到了吗?纳兰蕴之,所谓成王败寇,今日便是最好的证明!本王才是那个最终能够笑到最后的人!”夏侯婧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与自信,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紧接着,夏侯婧将她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扫向那群面色各异的文武百官们,她的声音得意中又透着一股冰冷:“本王,哦不,现在应该称朕才对。” 很快,一名叛军为夏侯婧献上了一件做工精致的凤袍,她心满意足地披上,并来到宝华殿的主位落座。 夏侯婧目光睥睨向大殿中的众人,“朕现在就给你们这群愚蠢的朝臣最后一次机会来投诚,倘若错过了这次机会,那么以后便再也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了!任何敢于与朕作对之人,轻者罢官免职,重者满门抄斩、诛灭九族!” 伴随着夏侯婧这番狠话落地,原本仅仅只有三分之一的大臣选择站到了她的阵营,但此刻却又有更多的人加入其中。眨眼间,支持皇帝和投降叛军的文臣武将们各占一半,场面一度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此时此刻,被利刃抵住脖颈的纳兰蕴之并未开口说一句话。 纳兰蕴之只是静静地冷眼看向四周,默默注视着那些平日里对自己阿谀奉承、低三下四的大臣们如今又是怎样背信弃义、倒戈相向。同时,她也在心中暗暗盘算着,该用何种残酷至极的方式去惩罚这些叛徒比较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叛变的大臣们眼见夏侯婧已然披上华丽的凤袍,端坐在主位之上,心中不禁暗自思忖:既然我们已作出如此抉择,就必须在新帝面前竭力展现自我,以求得到更多的赏识和重用。 于是,这群惯于趋炎附势之人纷纷面向高高在上的夏侯婧行叩拜大礼。 “众爱卿平身!”夏侯婧满脸得意地凝视着纳兰蕴之,同时抬起手轻轻一挥,表示让众人起身。 此刻,夏侯婧心中暗自慨叹道:无论何时何地,总有那么一些人为了争夺皇位而不惜冒险犯难,甚至可能招致满门抄斩之灾。 然而,当真正登上这至高无上的宝座,俯瞰天下苍生之时,那种无与伦比的快感实在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毕竟,唯有这样的尊崇地位才足以匹配本王,不,是朕,匹配朕的凌云壮志与过人智谋...... 只不过,待夏侯婧注意到 “起义军”在进入宝华殿后,虽然成功掌控住了局势,但却并未执行自己的命令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带着一丝恼怒地质问道:“你们还愣在原地作甚?还不速速为大行皇帝和先太女安排入殓下葬事宜?” “夏侯婧,你也太天真了!”就在这时,一道满是嘲讽的冰冷声音在大殿内骤然响起。 身着一袭常服的纳兰蕴之却难掩那来自上位者的威压,但见她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嘲讽至极的笑容,而后缓缓伸手,轻易就拨开了横在自己脖颈处那锋利无比的刀刃。 “虽说目前这二十万大军暂时交由你来掌管,然而她们皆是属于朕的子民,又岂会与你一同谋朝篡位,犯下此等抄家灭族的大罪呢?” 纳兰蕴之抬起头,凌厉的目光直射向端坐在上方、身披华丽凤袍的夏侯婧,以及那些叛国投敌的文武百官们,眼中满是鄙夷和不屑。 与此同时,那四个原本手持利刃抵住纳兰蕴之咽喉要害的叛军们,也迅速低眉垂眼,恭恭敬敬地退后一步,站到了大殿的侧边。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2章 大势已去 “你,你们......” 夏侯婧怒目圆睁,满脸惊愕,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自己的士兵竟然对纳兰蕴之卑躬屈膝。 与此同时,原本架在大将军凤采岚和太女纳兰倾城颈间的锋利刀刃也被迅速抽离,二人正一脸嘲讽地看着她。 “哈哈哈......”一阵突兀而又癫狂的笑声骤然响起,回荡在整个宝华殿内。 发笑之人正是夏侯婧,只见她如同失心疯一般,迈着惊慌踉跄的步伐朝纳兰蕴之等人缓缓靠近,口中不停念叨:“不可能!这不可能!本王,不,朕的那些副将对朕忠心不二,又岂会背信弃义?更遑论临场倒戈相向?这一定是幻觉!” “你说的可是这群人?”正当夏侯婧陷入自我怀疑之际,一个冰冷且夹杂几分青涩的嗓音突然传入宝华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黑色劲装、手持玄铁短剑的少年英姿飒爽地步入殿内。与他并肩而行的,还有一位容貌绝美的少女,两人身后还紧跟着四名手提沉甸甸大包裹的士兵。 “咚”的一声巨响!士兵们如同丢弃垃圾一般,将手中那几个硕大无比、沉甸甸的包袱狠狠扔到地上。 随着包袱落地散开,十几颗鲜血淋漓、面目狰狞的头颅滚出,瞬间布满整个地面。宝华殿内原本安静肃穆的气氛被彻底打破,众人皆惊得目瞪口呆,心头一阵寒意袭来。 夏侯婧瞪大双眼,满脸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声音带着恐惧和惊愕:“这...这难道不是朕的副将们吗?” 单左痞痞地转动着手中的玄铁短剑,眼神冷漠如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正是这些败类。她们胆敢玩忽职守,在职期间竟敢公然狎妓,简直就是对军纪国法的亵渎。小爷我受皇上重托,已将她们依法严惩,就地正法。” “说得好!”站在单左身旁的凤绮嫣一脸正气凛然地附和道:“这种毫无德行、丧失操守的人居然能在军中担任要职,实在是荒谬至极。早该对她们严加整肃。” “而你夏侯婧,作为她们的顶头上司,不仅对属下的恶行视若无睹,还纵容包庇,甚至与敌国暗中勾结,企图篡夺皇位,其罪行更是天理难容!理应处以极刑,凌迟处死,并株连九族!” 凤绮嫣的声音虽然还有些稚气,但却句句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在宝华殿内回荡着。 “什……什么?” 夏侯婧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她颤抖着嘴唇,难以置信地望向纳兰蕴之,仿佛希望从她那里得到一丝解释或怜悯。 然而,纳兰蕴之只是静静地冷眼旁观着,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对这一切早已了然于胸。 刹那间,一个念头如潮水般在夏侯婧心中迅速汹涌而起。这念头是如此沉重,仿佛一块铁砧砸在她头上,令她头痛欲裂,难以承受。 原来,眼前这个皇帝竟是在扮猪吃虎!她所谓的病入膏肓,不过是精心编织的谎言。表面上,为了朝堂的稳定紧捂消息,不让其外传,但却又巧妙地让自己“无意间”得知…… 这一切的一切,显然是纳兰蕴之一场精心设计的障眼法!目的无非是为了迷惑她,让她放松警惕…… 不仅是莱凤国的臣民,就连他国的使臣们也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充满戏剧性的一个又一个变化。此时的他们,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过早地表露态度,否则可能会给自己的国家带来无尽的麻烦。 当然,与夏侯婧勾结的冷月国和昭阳国除外。 “哈哈哈……”夏侯婧再次发出狂妄的笑声,“纳兰蕴之,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当你们在宝华殿内觥筹交错之时,可曾想过远在北方的幽州早已沦陷?冷月国五十万精锐部队的铁骑已经踏入莱凤国,恐怕此刻……此刻已经掌控了整个幽州!而且,这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城池相继沦陷……” 虽说公羊婕莹此次的任务只是派兵施压,并不需要展开实际的军事行动,但以夏侯婧对这位野心勃勃的冷月国太女的了解,对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个为自己树立威信的绝佳机会。尽管只是猜测,但夏侯婧却对此深信不疑。 “朕还真是害怕极了!”纳兰蕴之冷嘲热讽道。 只见纳兰蕴之侧头看向东宫的方向,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对于太女正君苏沐离歌的那些小动作,她心知肚明。 对此,纳兰蕴之选择视而不见,甚至还暗中推波助澜了一把,好让苏沐离歌那个腹黑的家伙能顺利地将那些厉害的武器运往幽州。 此刻,那些不知死活的冷月国士兵,恐怕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吧? “你……你竟然不担心?”夏侯婧满脸疑惑地问道。 “担心?朕为何要担心?”纳兰蕴之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之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但见她侧头看向冷月国使节团的方向,朝公羊婕珍微挑双眉,气死人不偿命地说道:“如今都已经开春了,朕的大莱凤国也该开始一些利国利民的工程建设了。公羊映易那个老虔婆竟然如此慷慨地给朕送来了苦力,朕倘若是不接受,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 说到这里,纳兰蕴之忍不住轻笑出声,但紧接着,她猛地收敛起脸上的戏谑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而冷峻。 新仇旧恨萦绕在纳兰蕴之的脑中,尤其是公羊映易居然敢觊觎凤凌烟。让对方割让几座城池来赎回公羊婕珍,或者花钱财买回战俘,那都不过是轻的! 思及此,纳兰蕴之高声厉喝道:“来人!立刻将反贼夏侯婧和那冷月国的三皇女公羊婕珍给朕拿下!此次,朕定要让公羊映易那个老虔婆付出代价!如果不能让她脱一层皮,朕便改姓公羊!” 纳兰蕴之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和决心。 随着纳兰蕴之的话音落下,原本的“叛军”随即磨刀霍霍,朝夏侯婧和冷月国使节团席位上的公羊婕珍而去。 眼见大势已去,夏侯婧的脸色瞬间变得如死灰一般难看。然而,仅仅是眨眼的功夫,她便又恢复了那副镇定自若的神态。 “桀桀桀,纳兰倾城,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花容声和叶茂春妻夫的下落吗?”夏侯婧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阴险而又凄厉。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3章 前往幽州 “是你?竟是你将他们抓走的?” 花倾城美眸怒视,言语间身形如疾风般一闪,快步来到夏侯婧面前,其眼神凌厉如刀,直刺向这个女人。 “哈哈哈……”宝华殿内瞬间又回荡起夏侯婧那阴鸷刺耳的笑声。 “纳兰倾城,本王久经沙场,历经无数磨难才有今日之地位,做事自然是滴水不漏。你心中有所牵挂,也就有了致命的软肋,本王又岂能放过?” 夏侯婧的唇角勾起一抹冷酷残忍的笑:“那花容声夫妇对你如此重要,本王在举大事之前,自然要好好利用这一点。更何况,本王还未派人南下去抓人,他们就迫不及待上京来自投罗网,真是省去了本王不少功夫!” “放了他们!”花倾城目眦欲裂,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放了他们?”夏侯婧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接着,她又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以为本王傻啊?这可是本王最后的护身符,本王岂会轻易放过他们?除非……” “除非什么?”花倾城怒声呵斥。 夏侯婧轻蔑地瞟了花倾城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向正在与士兵激烈打斗的公羊婕珍,不紧不慢地说道:“放了本王,以及……冷月国的三皇女!待我们二人脱困之后,自会有人将你那对宝贝养母父送还予你!” “平西王,还有我们啊!”冷月国使节团的使臣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然而,自身难保的夏侯婧想救公羊婕珍,无非是想借她冷月国三皇女的身份,另谋生路罢了。至于其他冷月国使臣的命运,会不会被纳兰蕴之盛怒之下处决,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纳兰蕴之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然而,尽管抓夏侯婧和公羊婕珍至关重要,但此时的她也必须考虑自己女儿养母养父的安危。 不然,若是因为她的鲁莽,致使花容声夫妇遭遇不测,以凤凌烟的善良和对二人养育女儿之恩的感激之情,必定会怨恨她……想到这里,纳兰蕴之只能强压心中的烦闷,耐心应对。 “你的条件朕替太女应下了。但是,倘若花容声和叶茂春妻夫有丝毫的损伤,朕定会让人将你夏侯家祖宗十八代的坟墓掘地三尺,挫骨扬灰,让你尝尝后悔二字如何写!” 一时间,纳兰蕴之掷地有声的话语回荡在宝华殿内,听得众人心头颤了几颤。 夏侯婧闻言脸色陡然一沉,但她很快平复了情绪,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安抚,又似是狂妄地说道:“放心,不过是两个平民百姓,只要他们能助本王和三皇女成功脱险,本王岂会与他们一般见识?” “只不过……”夏侯婧将目光投向花倾城,话锋一转,冷酷地说道:“本王要太女殿下独自一人,不得携带任何兵器,紧跟在我们的马车之后,护送我们至幽州与冷月国的边境。待我们平安入关,自会放了花容声妻夫。” 花倾城拳头紧握,咬牙切齿地说道:“本宫答应你的条件。夏侯婧,你最好言而有信,否则,本宫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于是,在夏侯婧的强烈要求下,纳兰蕴之心有不甘地命令手下人为她和公羊婕珍准备了一辆宽敞豪华的马车,并附上了正式的通关文牒和十万两银票,放她们出宫离去。 眼看着夏侯婧和公羊婕珍得意洋洋、大摇大摆地渐行渐远,宝华殿内的众多文武大臣们都流露出惋惜遗憾的神色。 要知道,刚才她们距离成功抓捕乱臣贼子仅有一步之遥,如果能够将夏侯婧和公羊婕珍这两人擒获,不仅可以清除朝廷中的祸害,还能借此机会向冷月国索取丰厚的赔偿。 “来人啊!立刻将方才投靠夏侯婧的人全部拿下,暂时关押入天牢之中。待朕收拾完夏侯婧和公羊婕珍,再回来慢慢炮制这些吃里扒外的家伙!” 随着纳兰蕴之一声厉喝下,宝华殿内刚刚还对夏侯婧表示效忠的那群大臣们不由顿时惊恐万分,纷纷发出哀求哭喊声,但纳兰蕴之毫不心软,无动于衷。 在纳兰蕴之看来,这种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留着也是祸害,不如趁早铲除干净,以免将来某一天突然变成恶毒的蛇蝎反过来咬伤自己。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夏侯婧和公羊婕珍已经登上了宽敞舒适的马车,而花倾城则身骑翔云马,不紧不慢地跟随在她们的马车后方,保持一定的距离。 东宫翎坤里,沐离歌收到花倾城要随夏侯婧和公羊婕珍前往幽州的消息后,如遭雷击,当即召来了司徒烨。 “大哥,倾城她……”司徒烨一脸焦灼。 夏侯婧逼宫如此大的动静,司徒烨等人自然是知晓的。先前沐离歌让众人稍安勿躁,并坦言一切都在皇上掌控之中,众人才稍感安心。 然而,花容声妻夫落入夏侯婧之手,这件事实在出乎沐离歌的意料,情况变得有些棘手起来。 沐离歌目光悠悠,侧头北望,神色凝重,厉声道:“二弟,从此刻起,东宫后院事务暂由你掌管。龙龙和凤凤,也交由你照顾。” 司徒烨心中虽有预感,但仍担忧道:“大哥,还是让我去吧。你这才刚出了月子,身体尚未完全复原,怎能前往幽州那等苦寒之地?倘若受了风寒,总归不太好……” “司徒玄烨,你何时变得如同后院小夫郎般扭扭捏捏了?此事本君主意已定,无需多言。本君现在就出发,兴许还能追得上她们。”沐离歌的声音温润动听,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气势。 沐离歌轻轻地为两个孩子掖好被角,又在他们额上深情落下一吻后,随即便带着花倾城的腰牌,转身离开翎坤院,翻身上马,疾驰而去。出了皇宫后便一路向北。 与沐离歌同行的,还有那如闪电般奔跑、驮着红拂的小白。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4章 北上寻妻 (小白虎身) (红拂虎身,前世为司徒明庭。) (白灵,人间万兽之王。白灵少年法相。) (红拂,白灵未婚妻。幼年法相。) “夏侯婧啊夏侯婧,真没料到像你这等面容丑陋、心地恶毒之人,竟也会来白云寺上香拜佛?” 出皇宫之后,身骑翔云马的花倾城紧紧尾随在夏侯婧与公羊婕珍所乘马车之后。但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这二女并未径直朝北行进,反倒是转向西边,直奔白云寺而去。 “那是自然,常言说心诚则灵嘛!多拜拜各方神灵佛祖,总会得到神明护佑的哟!”夏侯婧伸手掀开马车车帘,动作潇洒地一跃而下,直面花倾城,微微挑起眉毛,嘴角挂着一丝别有深意的笑。 “手无寸铁”的花倾城无奈之下,只得跟随夏侯婧及公羊婕珍一同走进白云寺。但见那昔日繁华的白云寺如今却是门可罗雀,香火不再。 踏入寺内,空荡荡的大殿显得格外冷清,没有了往日香客们虔诚祈福的喧嚣。僧侣们也不见踪影,想来是已被夏侯婧的人控制。香炉中的残香早已熄灭,佛前的供品也已蒙上一层薄尘。 庭院里,落叶满地,无人清扫,仿佛也在诉说着这里的寂寥。只有那偶尔传来的风声,吹过寺中的钟鼓楼,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回响,让人不禁感叹这世事的无常。 “母王,你们终于来了。” 伴随着这句话,一道如同黄钟大吕般洪亮而有力的声音,响彻在花倾城的耳际。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影正迅速靠近,眨眼间便已站定在眼前——正是那位身披绛紫色紧身战袍的夏侯钰! 此刻的夏侯钰,正昂首阔步从寺院中央那座巍峨壮观的大雄宝殿中走出。她的步伐矫健,脚踏生风;她的眼神则依旧高傲不羁、目空一切,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在其眼中。 原来,夏侯钰曾偶然间在白云寺内发现了一条神秘的地道。起初,她不过是抱着好奇之心想要一探究竟,看看其中隐藏着怎样的玄机。却未曾料到,这地道不仅是在距离入口的不远处有一堆金银财宝,更令人惊喜的是,若顺着通道一直前行,竟然可以轻松跨越城北的城门,径直踏出京城之外! 此次,夏侯婧特意绕道来到城西的白云寺,目的便是要借助这条隐秘的通道悄然出城。如此一来,既可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确保行程安全无虞;又能避开沿途层层关卡的盘查审问,可谓一举两得。 “嗯。”夏侯婧先是微微颔首,随即便诘问道:“人呢?” 夏侯钰先是挑衅地斜睨了一眼花倾城,继而毕恭毕敬地应道:“母王放心,您的嘱托,钰儿自然办得滴水不漏。钰儿已将花容声和叶茂春妻夫提前送往幽州。此刻,他们想必也快到了。” 话落,花倾城便见夏侯钰从怀中掏出一根木簪,以及一把绘着水墨画的折扇。她一眼便认出,这是属于叶茂春和花容声的东西。 “我娘和爹在哪里?夏侯钰,你究竟把他们藏到哪里去了?”花倾城眼神凌厉如刀,怒视向夏侯钰,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 然而,正如先前夏侯婧所言,花容声妻夫是她的软肋,投鼠忌器的花倾城,只能暂时强压怒火,试图从她们口中套取更多有用的信息。 “纳兰倾城,你在国子监都待了这么久,居然还是如此愚笨!” 夏侯钰轻嗤一声,目光鄙夷,冷嘲热讽道,“本世女不是说了他们已到幽州了,等你护送我们平安出关,届时自然会让你见到他们。至于他们现在的具体位置,本世女又不是脑子被门挤了,抑或像你这般愚蠢,轻易告诉你?” “哈哈哈……”庭院里,顿时回荡起夏侯钰那阴鸷的笑声。 眼下花容声妻夫在对方手上,花倾城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怒火,与夏侯婧母女继续周旋。 亥时末,夜色渐深,万籁俱寂。花倾城小心翼翼地紧跟在夏侯母女和公羊婕珍身后,踏入了白云寺气势恢宏的大雄宝殿。 一进入大殿,夏侯钰便身手敏捷地靠近正中央那尊庄严肃穆的大佛。只见她轻抬玉手,灵活地转动了大佛的左眼珠。刹那间,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响起,大佛底下的地板竟然开始缓慢移动,露出一道黑漆漆的裂缝。须臾之间,一条神秘而幽暗的秘道展现在众人眼前。 花倾城瞪大了眼睛,惊愕不已。她从未想过,在这看似平凡的寺庙之中,竟隐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待回过神来,她连忙跟随着夏侯婧母女俩的步伐,踏进了秘道。 下了秘道后,夏侯钰再次伸手,在墙壁的某个隐蔽处轻轻一按。紧接着,令人惊叹的一幕发生了——原本敞开的秘道口竟悄然无声地自动合拢起来,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在两侧昏黄摇曳的烛火映照下,花倾城紧紧跟随夏侯婧母女的脚步,沿着陡峭的楼梯一步步向下迈进。公羊婕珍则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后,美其名曰“防止花倾城耍花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倾城心中暗自思忖,这秘道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不仅机关重重,而且布局巧妙。她不禁对建造这秘道之人充满好奇,同时也越发想要探究其背后的真正目的。 当终于抵达底部时,花倾城发现这里的秘道约有两米宽窄,虽然不算特别宽敞,但足够让人通行无阻。 她一边打量着四周,继续思索着这个神秘之地所蕴含的意义,一边希望那匹在白云寺外等候的翔云马能机灵点,回去报个信…… 另一边,花倾城离开皇宫约莫一刻钟后,身着一袭白色劲装的沐离歌也和驮着红拂的小白出了宫。 然而正当沐离歌驾驭马匹朝着北方疾驰之时,小白突然转头向着城西的方向发出一阵“嗷呜~嗷呜~”的吼叫。 “小白,此刻岂是玩乐之时!”马背上的沐离歌见小白不听使唤,只得拉紧缰绳,喝斥白虎。 “嗷呜~嗷呜~”(那边的路上残留着娘亲还有翔云马的气息呢!)小白竭尽全力地想要向沐离歌传达自己的意思。 只可惜,沐离歌根本无法理解小白那震耳欲聋的虎啸之声所表达的含义。 此刻一门心思只想尽快往北方向去追逐花倾城脚步的沐离歌,见到白虎不仅没有听从自己的命令,反倒叫得愈发响亮起来。 担心小白如此巨大的吼声会惊吓到周围无辜百姓的沐离歌,先是喝止白虎停止吼叫,随后待心情平复一些后,他也开始意识到小白应该不会平白无故地胡乱叫嚷才对。 想到这里,沐离歌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眼前的白虎,认真地问道:“小白,你可是有何发现?” 见那白虎点了点头表示回应,随后沐离歌便接着开口说道:“既然你娘他们的目的地是幽州......这样吧,事不宜迟,咱们当下最好分头行动。你同红拂一道前往城西方向查探一番,而本君则选择继续朝北行进。” “若是在此期间得到关于你娘亲的任何消息,你需立刻通过召唤穹天之法,令其迅速飞往幽州寻找你二爹的侄儿天骥,并将情况如实转达给他知晓,听明白了没有?” 待小白再次点头后,沐离歌也不再耽搁,当即和二虎分道扬镳,然后独自一人继续朝着幽州所在的方位奋力前行。 “倾倾,等我。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5章 难眠之夜 (小白虎) 二月三十日,注定是一个难眠之夜。沐离歌离宫后,司徒烨便在他的寝室住下,悉心照看龙凤胎。 然而,那两个平日里看起来乖巧可爱的婴孩,或许是知晓自己的母父不在身边,竟然争相扯开嗓子,“哇哇——”哭得震耳欲聋,一时间啼哭声此起彼伏。 两个小家伙的哭声急促而响亮,吵得司徒烨头昏脑涨,但他还是耐心地哄着哥哥,又哄着妹妹。司徒烨感觉自己的喉咙快要嘶哑,两条胳膊也酸痛难耐,他暗自感叹,上阵杀敌都没有这般疲累。 最后,精疲力尽的司徒烨无奈之下,只得派出贴身小厮星耀和星辉,前往梵音阁和旖霞园,分别请于小天和司乘风前来相助。 毕竟,韩亦辰再过三个多月就要生产,不适合照顾孩子。而无尘行事洒脱,不靠谱;左岸则整日冷面示人。相比之下,脾气温和的于小天和温文尔雅的司乘风,更适合帮忙照看孩子。 果不其然,在于小天和司乘风的帮助下,司徒烨总算成功地哄好了两个小祖宗,并让他们在于小天和司乘风的怀抱中安然入睡。 至于在御书房里的皇帝纳兰蕴之,同样也是忙碌不已。 一方面,她派出暗卫悄无声息地北上幽州,同时亲自飞鸽传书给纳兰秋荻,让三女儿坚守边关,并暗中设下埋伏,准备捉拿夏侯婧和公羊婕珍。 另一方面,她还要处理夏侯婧逼宫的诸多善后事宜,比如处置叛徒,安排合适的人接任那些被撤职的官员。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妥善安置原本属于夏侯婧的二十万士兵。 经过一番思索,纳兰蕴之做了个第二天震惊朝堂的决定。那就是把那二十万兵马进行重新整编,名曰“护国军”,并归入单左的麾下。当然,与之一同下达的还有由于单左在惩治叛军上立了大功的突出表现,破格封他为正四品中郎将,并统领羽林军的圣旨。 然而,单左可是名男子,而且此刻的他年龄实在太小,仅仅只有十岁而已,所以他不过是羽林军以及那整整二十万“护国军”名义上的统领罢了。实际上真正掌握权力之人,仍旧是皇帝纳兰蕴之本人。 至于未来单左这两个头衔——“羽林军统领”与二十万“护国军统领”究竟能否从有名无实转变成为手握实权,则仍需进一步观察考核。 通过这样一番巧妙安排,皇帝纳兰蕴之不仅成功收回了兵权,同时又给单左画了个大饼,顺带对凤绮嫣也有了一个很好的交代。 待到再过一些时日,如果单左果真一直都能有着如此出众的表现,那么她便会作主下旨为单左与凤绮嫣两人赐婚。 当然啦,要想等到他们正式成婚,少说也还需要再等待个六七年左右。毕竟,如今的凤绮嫣也不过才年仅九岁呢! 三月一日凌晨时分,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花倾城紧紧地跟随着夏侯婧母女和公羊婕珍,脚步轻盈地沿着秘道从城西向着城北进发。与此同时,沐离歌骑着一匹骏马,风驰电掣般疾驰北上,早已抢先一步踏出了莱凤国京城的城北大门。 另一边,小白则背负着红拂,快速奔向城西。当他们到达白云寺时,恰好遇见了在寺庙外焦急等待的翔云马。 翔云马一见二虎到来,立刻迎上前去,将花倾城进入白云寺后便再也没有出来的情况详细报告给了小白。 “嗷呜~嗷呜~” 小白模仿着沐离歌的口气,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本君已知晓,你暂且先行返家吧。” 翔云马得到指示后,迅速扬起四蹄,如同一阵旋风般朝城中的皇宫方向飞驰而去。 随后,小白和红拂一同踏入白云寺,开始仔细搜寻有关花倾城下落的线索。然而,当他们来到寺内的大雄宝殿时,却惊讶地发现花倾城的气息在此处突然中断,仿佛她凭空消失了一般。 “嗷呜~嗷呜~”(奇怪了,为何娘亲的气味到这里没有了?)小白疑惑地皱了皱鼻子,在大殿之内转来转去。 “嗷嗷~嗷嗷~”(说不定这里藏着什么地下密室之类的,有人把娘亲藏起来了!)红拂一边推测着,一边在地上左拍拍、右拍拍。 “小红红,你的爪子还小,让哥哥我来!”见红拂的探究动作如猫般轻柔,小白直接让她站到一边去,而后自己在地上跺了跺。 “小白,这里居然是空的!”经过小白的一番仔细观察,红拂发现了蹊跷,并很快找到关键所在。 终于,在小白的利爪下,只听“砰”的一声,佛像下方的地下密道入口蓦地被震开了。 “嗷嗷~嗷嗷~”(小白,你真是太厉害了!) 早已知道小白就是白灵的红拂,毫不吝啬地称赞着心智尚不成熟的小白虎。毕竟,这可是她未来的丈夫,多夸夸总是没错的。 “嗷呜~嗷呜~”(也就那样吧!毕竟实力摆在那里,想不优秀都有点困难!) 小白微微侧头,流露出一种无比傲娇的神情。那独特的神韵,简直与他们的三爹韩亦辰惯有的表情如出一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拥有着前世司徒明庭记忆的红拂,努力克制着想要翻白眼的强烈冲动。毕竟,此时此刻的小白本质上仍然不过是个年幼无知的孩子罢了,所以她也只好尽量去宽容和忍耐这个深受太女身边那群男人影响的小家伙。 从小白的举手投足之间,总是能够察觉到它那些爹爹们所特有的气质。例如,司徒烨的刚毅果敢、韩亦辰的傲慢自负、于小天的天真无邪、司乘风的温情腹黑、无尘的自信满满以及左岸的冷峻不羁等等…… 然而,每当小白的灵魂脱离躯体,白灵现身之时,那种温文尔雅却又散发出威严气势的样子,着实酷似其大爹爹苏沐离歌。 发现秘道后,嗅到花倾城气息的小白,如箭一般带着红拂敏捷地跃进秘道,循着气味一路前行。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幽州,亦有人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孩她娘,是我对不住你!都怪我执意要上京,才害得我们遭此劫难……”在一座荒岛上,被困在一间木屋中的叶茂春满心懊悔,对着花容声喃喃自语。 “傻瓜,这分明是有人蓄意谋划,想要绑架我们。即便我们不主动上京,她们也会想尽办法南下捉拿我们。只能说我们时运不济罢了……”花容声轻拍着叶茂春的肩膀,柔声宽慰道。 他们竟已被困在此地七八天之久,由于在被劫持的过程中一直被蒙着双眼,花容声甚至不知自己如今身处何方。她只能从周围的景物隐约推断出这里位于莱凤国的东北方向,只不过具体位置,难以确切辨认,毕竟这里可是座荒岛。 “孩她娘,你说那些劫匪究竟意欲何为?既不见她们勒索钱财,又不像是贪图我的相貌,而且这两样我都没有。再者,我如今还挺着个大肚子……”叶茂春满脸疑惑地询问着。 花容声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只听她沉声道:“若我所料不错,她们……应该是冲着倾城去的。” “什……什么?这群挨千刀的!哎哟……”叶茂春气得肚子忽然疼痛起来。 “孩她爹,你千万别生气,以免动了胎气,伤了咱们的小倾国……”花容声见状,急忙安抚着自己的夫郎。 “你们没事吧?”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身影突然躲开外面巡查的人员,但见他身手敏捷地从窗口利落翻了进来,并一脸担忧地望着床榻上捂着肚子的叶茂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6章 打草惊蛇 “你……你是何人?” 花容声眼见有名黑衣蒙面人闯入房间,不由顿时如临大敌,浑身戒备起来,并迅速从床上起身,毫不犹豫地挺身挡在叶茂春面前。 白玉衡见状心头微微一震,莫名涌出了几分叫做感动的情愫。为安花容声妻夫的心,他赶忙故作镇定地解释道:“我……我是你女儿的朋友,莫要惊慌。此番白某是受你女儿所托,特来寻你们的。” 事实上,早在十天前,二月中旬旬假过后,白玉衡就谎称生病,向国子监告了假。他表面是在暗香阁养伤,实际上已秘密前往幽州,只为在公羊婕珍完成任务后接应她,并一同返回冷月国。 然而,途中白玉衡竟偶遇押着花容声妻夫北上的一伙人。无意间听到这些人提及“太女”,他心生疑惑,经过一番察访才得知,劫持花容声妻夫的竟是夏侯婧的人。 原本不愿多事的白玉衡,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花倾城曾向他描绘的美好愿景,那个与世无争的田园生活…… 白玉衡心中暗想:若是那女子的养母养父遭遇不测,即便有朝一日她真的让百姓过上了安居乐业、富足幸福的生活,她还能像画中那般,笑得如此开心吗?恐怕……恐怕她会一辈子伤心难过,再也无法露出那般洒脱真挚的笑容…… 想到这些,白玉衡纠结再三,最终还是决定一路尾随那帮秘密押着花容声妻夫的人。经过三日的车马颠簸,他们终于抵达了幽州。 然而,也许是为了掩人耳目、避免引起他人注意,劫持花容声妻夫的这帮人在抵达幽州之后,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趁着夜色继续乘船前行,最终来到了位于幽州东部一座荒芜人烟的小岛上。 白玉衡瞅准机会,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潜入了船上,跟随着她们一起来到了这个地方。 看到这群人暂时似乎并没有伤害人质的打算,白玉衡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他暗自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试图弄清楚夏侯婧派人劫持花容声妻夫背后真正的意图。 经过连日来的观察和打探,白玉衡逐渐掌握了岛上护卫们的日常作息以及守备的规律。终于,他在做好充分准备后,等到了一个绝佳的时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前去营救被困之人。 “我女儿?”听到白玉衡提到自己的女儿,原本被花容声护在身后的叶茂春急忙探出身子,脸上带着些许紧张和不安,迟疑地开口问道:“这......这是真的吗?倾......倾城,她......她没事儿吧?” 白玉衡微微颔首,表示肯定,然后一脸严肃认真地回答道:“你女儿贵为太女殿下,此刻正在戒备森严的皇宫之中,受到重重保护,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 “也是啊......”叶茂春喃喃自语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欣慰,但同时也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忧虑之情。 “你们在做什么?吵什么吵?!”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名护卫人员的厉喝声。原来是方才二人的惊呼声,引来了护卫队长的注意。 说时迟、那时快,在护卫队长粗暴打开房门的时候,白玉衡已经运起轻功,直接飞身到了房梁之上,并收敛气息,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位大姐,我家男人他刚才肚子疼,能不能劳烦你请个大夫过来?”向来极有原则的花容声,却也不是那等迂腐不开窍之人,相反,她头脑很灵活,说得一副情真意切模样。 护卫队长瞟了一眼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叶茂春,倒也没起疑。只不过,身为护卫队长,她此番的任务仅仅只是保证这花容声和叶茂春妻夫二人不死,至于其他的,她并不想管太多。 “去去去,还真当自己是达官贵人了不成?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要不老娘我顺便帮你再去请个太医?还有,老娘我今年才二十有六,一看就比你年轻,叫谁大姐呢?” 随着护卫队长的话落,她身后的一群护卫模样打扮的壮女,亦是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再让老娘听到你们大半夜不睡觉在那里吵吵闹闹,老娘就直接将你们丢入幽司江喂鱼!”护卫队长没好气地把花容声妻夫训斥一顿,接着才带人离去。 房门重新被关上后,花容声脸色略显凝重,“看来我们已经来了幽州……”她喃喃自语道。 身为秀才,花容声虽然没有走遍万里路,但她确实读了万卷书,对于莱凤国的一些地理环境,她还是了解颇多的。从方才那名护卫队长的话中,花容声已然捕捉到了有用的信息,并迅速确定了自己所在位置。 就在这时,白玉衡也从房梁上飞身跃下。 “这里确实是幽州。”白玉衡先是肯定了花容声的话,继而压低嗓音说道:“今晚恐怕已经打草惊蛇,不适合逃离。明晚我会再次过来营救你们,届时你们务必要全力配合。” 状似怕花容声妻夫二人不懂其中利害之处,白玉衡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只有你们安好,她……她才能安好。” 花容声感激地说道:“放心吧,白公子。多谢你。” 她身旁的叶茂春,亦是了然地点了点头。 原本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白玉衡,脚步忽然停住。他回想起自己刚来这里的时候,看到叶茂春双手紧紧捂着肚子,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于是,他转过身,不放心地开口问道:“你刚刚一直捂着肚子,还能坚持到明天晚上吗?” 花容的脸色变得十分沉重,她皱起眉头说道:“白公子,孩她爹刚才因为太过愤怒,情绪激动导致动了胎气。可是,如果我们继续被困在这个地方,等到小倾国突然要降生的时候,那......后果恐怕会不堪设想啊......” 毕竟,男人生产本就如同在鬼门关前徘徊一般危险重重。而在这般与世隔绝之地,又遑论找到大夫或者经验丰富的稳公来接生? “你们且再多忍耐一日,这些人目前并不会轻易伤你们的性命。所以,千万不要和她们正面对抗,唯有保全自己的生命安全,方有机会再次见到你们的女儿!”白玉衡表情严肃地嘱咐了花容妻夫二人一番。 待到交代完毕之后,白玉衡这才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继而便见他犹如来时那般身手敏捷地从窗户翻了出去,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7章 逃离荒岛 三月初一,夕阳西下。 历经昼夜兼程、风餐露宿的沐离歌,终于来到了莱凤国北部——与幽州之南交界的钦州。 此时此刻,他站在钦州城南门前,身后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大地,面前则是高耸坚固的城墙和严阵以待的守城士兵。 “站住!来者何人?可持有路引?”守城士兵毫不客气地拦下了沐离歌,语气冷漠地盘问着。 尽管眼前这位牵着白马的男子面容俊秀,风度翩翩,让人心生好感,但上头有令,必须严格盘查所有进出城池之人。是以,她们并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面对守城士兵的质问,沐离歌只是眸光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并未开口回答。 但见他不疾不徐地从怀中取出一只精致的锦盒,轻轻打开后,一枚晶莹剔透的玉印随即展现在众人眼前。 当两名守城士兵看清玉印上的字样时,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紧接着,她们便恭恭敬敬地向沐离歌行了个礼:“原来是凌青商行的大东家,失敬!失敬!请进!” 虽然她们不过是默默无闻的守城小卒,但对于那个分铺遍及整个莱凤国的凌青商行,她们还是如雷贯耳的。 不仅如此,她们还曾经听闻过这样一个消息:这家凌青商行背后真正的东家,其实是大将军府的义子,如今的太女良侧——司乘风。 而眼前这位能够出示大东家印鉴的男子,就算并非司良侧本人,其真实身份想必也是不容小觑的。两名守城士兵暗自庆幸,刚才没有冒犯到这位身份显赫的人物。 就这样,沐离歌打着司乘风凌青商行东家的名号,毫不费力地入了城门,踏进了钦州的地界。 “倾倾,你到底在哪?”沐离歌目光悠悠地望着眼前这条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的街道,一股强烈的忧虑之感瞬间涌上心头。 本来,沐离歌还想着要继续马不停蹄地北上赶路,可突然间他却意识到,自从出发以来,自己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花倾城一行人的踪迹。 难道说……他已经走到她们前头去了? 思及此,沐离歌不禁停下了脚步。略微思索后,他决定暂时先不着急往前走了,而是选择在这个位于钦州南部的偏僻小镇里找一家客栈,先休息一晚再说。 看到大门口突然走进一位俊美无双的男子,正在打瞌睡的客栈掌柜随即变得精神抖擞起来,并踹了一旁同样在打瞌睡的小二一脚。 “客官,您是独自一人吗?是打尖还是住店?” 猛地惊醒的客栈小二,赶忙上前殷勤地招呼着沐离歌。见对方长得俊逸非凡,小二的服务态度不禁又热情了几分。 “住店。”沐离歌边说边将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给我准备一间上房,再送些饭菜到房间里。”他一路奔波,此时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就给您安排。”掌柜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立刻使唤小二带着沐离歌上楼。 进入房间,沐离歌匆匆洗漱了一番,便坐在桌前用起了晚膳。他一边吃,一边思考着花倾城一行人究竟在何方。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沐离歌像一头机敏的猎豹,警觉地拿起佩剑,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门口。他开门一看,一个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 “谁?”沐离歌大喝一声,迅速追了出去。然而,外面空空如也,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也没有过多纠结。回到房间后,他决定明天一早就继续北上寻找花倾城的下落。 与此同时,被沐离歌惦记着的花倾城,此时正身着一袭素淡的道袍,作一副道姑装扮,静静地坐在一艘行驶中船只的船舱内,敛眸休憩。 原来,自从花倾城与夏侯婧母女以及公羊婕珍一同通过密道离开莱凤国的京城后,老谋深算的夏侯婧当即放弃了继续乘坐马车前行的计划,转而选择更为安全便捷的水路出行。 经过一系列精心伪装易容后——夏侯婧假扮成德高望重的师父,化名为玉机真人;而夏侯钰、公羊婕珍和花倾城则分别扮演她座下的三位弟子:妙玉、妙真以及戒色。 如此一来,一行四人以师徒身份示人,再加上早已提前备好的通关文牒路引等物什,并未引起周围其他人太多特别的注意。于是乎,夏侯婧等人得以一路畅通无阻地向北行进。 “我说夏侯婧,凭什么她们两个人的名字都那么好听,叫什么妙玉、妙真的,偏偏本宫却要被起个‘戒色’这般不伦不类的佛家名字啊!” 回想起这一路上那些陌生路人,听到自己名字后投来的异样目光,花倾城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郁闷,猛地从坐榻上弹坐而起,甚是不满地质问着夏侯婧。 夏侯钰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自然是因为此名与你更为相配啊!” “妙玉所言极是!”公羊婕珍想起沿途遇到的那些男子,他们见到花倾城时,一脸惊艳走不动道的神情,也不禁颔首表示认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而坐在桌前的夏侯婧,则只是慵懒地撑开一只眼皮,瞄了花倾城一眼后,满不在乎地应道:“并无他由,不过是随口取的罢了。”说完,她便又合上双眸,没再发一言。 夜幕逐渐深沉,时光悄然流转,转瞬之间已至亥时之末。 此刻,在幽州的某座小岛上,身穿一袭黑衣劲装、面覆黑巾的白玉衡正小心翼翼地躲避着重重守卫,再度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花容声妻夫二人的房间之中。 “白公子,您终于来了......”花容声压低声音轻轻说道。 白玉衡点了点头,一脸严肃认真地说道:“花姨,叶大叔,再过一会,子时时分,外面的护卫就会进行交接班,那个时候便是防守最松懈之时。一会,我会带着你们出去,你们一定要紧跟着我的步伐走。” “放心吧,我们会的。”花容声握着叶茂春的手,两人朝白玉衡点了点头。 子夜时分,荒岛上一片静谧。 白玉衡先是打晕了院子里的两名护卫,然后拖进花容声妻夫二人的房间。 “花姨、叶大叔,时机已到咱们出发吧。”白玉衡轻声说道。 随即便见他手法娴熟地点了躺在地上那两名护卫的昏睡穴,然后将她们拖到床上,并仔细地为她们盖上被子,让人误以为屋内正在熟睡的是花容声妻夫二人。 紧接着,白玉衡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领着花容声和叶茂春悄然离去,每行一步都格外谨慎,似乎生怕吵醒床上那两个被打晕且被点着昏睡穴的护卫。 花容声紧紧搀扶着叶茂春,两人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每迈出一步,心中的紧张情绪就愈发浓烈,甚至连心跳声在这寂静的夜晚也似乎显得异常清晰。 一路上,白玉衡充分利用自己对荒岛地形的了解以及矫健的身手,灵活地穿梭于树林与岩石之间,成功地避开了一道道严密的防线。这个过程既惊险又刺激,令人屏息凝神。 经过一番艰难险阻,他们总算抵达了江边。江面上波涛汹涌,水光潋滟,源源不断的江水滚滚东流,给人带来一种无边无际的苍凉之感。 不过此时此刻,三人根本无暇顾及眼前的美景。待白玉衡从林中拖出早已预备好的竹筏后,他们立刻跳了上去,准备开启逃亡之路。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8章 京中来信 (纳兰秋荻,莱凤国三皇女,幽州藩王,纳兰蕴之与司徒明庭之女,纳兰秋枫/司徒清洛胞姐,出场年纪十七。) 三月初二,子夜时分,万籁俱寂。 莱凤国北部,幽州城中的幽王府邸,原本正在安睡的纳兰秋荻,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扰清梦。 “王爷!王爷!有京里的八百里加急传来!” 正与情郎楚康一在梦中温存的纳兰秋荻,美梦骤断,心中不由燃起一团怒火。 然而,当她听到侍卫所言乃是京中八百里加急信件时,只能悻悻然撇嘴,从温暖的被窝中起身,并吩咐侍卫将信呈上。 “还真是稀奇了!本王来幽州已五月有余,这还是首次收到母皇的来信,而且竟然还动用了八百里加急……” 书案前,纳兰秋荻望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她微微苦笑,一边轻声呢喃,一边拆阅信件: 吾儿秋荻亲启,今平西王造反,劫持太女养母养父。现太女与夏侯婧、冷月国三皇女公羊婕珍一同北上幽州,平西王欲逃往冷月国。幽王见信后务必妥善准备,助力太女捉拿反贼与公羊婕珍。 信笺上的字数寥寥,纳兰秋荻却逐字逐句细细品味。然而,随着阅读的深入,她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僵硬。 “母皇还真是偏心!唯一一次给本王写信,竟然也是为了纳兰倾城……” 纳兰秋荻轻撇嘴角,心中划过一抹怅然。不过,当她忆起自己与太女皇妹的约定时,心情便很快恢复了平静。 不去期待,自然也就不会有失望,终究是自己奢望太多了……纳兰秋荻暗自思忖道。 收拾好心情,纳兰秋荻当即下令:“来人,备马!” 很快,纳兰秋荻换上一袭常服,如箭一般飞驰在马背之上。她乘着漆黑夜色,亲自前往幽州城外的一座荒山之中,那里正是六万私兵的藏身之所。当然,如今这六万私兵已尽数落入花倾城的手中。 纳兰秋荻心中虽因纳兰蕴之在信中对自己没有只言片语的关心而有些失落,但此刻的她,无论是为公还是为私,都没有时间去纠结这些。 只不过,为了迷惑敌人,纳兰秋荻显然不能调动那些明面上的军队和自己的亲兵。于是,她遂将目光投向了如今由天骥暂管的那六万私兵。 当纳兰秋荻纵马奔腾之时,军营之中的天骥正在酣眠。然而,一阵嘈杂声突然打破了宁静。这位不速之客正是那只神秘且令人敬畏的、源自沐离歌的海东青——穹天。 事情的缘由还要从小白和红拂发现花倾城的行踪说起。一得到这个关键信息,小白便毫不犹豫地遵循沐离歌的指令,利用飞鸟传信的独特技巧,迅速与穹天建立起联系。 紧接着,小白下达了一道紧急命令:穹天必须立即启程赶往幽州,把花倾城、夏侯婧母女以及公羊婕珍计划沿水路北上幽州的消息转达给天骥,让天骥暗中保护花倾城,并配合花倾城捉拿夏侯婧母女和公羊婕珍。 可惜的是,小白在执行任务时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并非每个人都具备像于小天那样的特殊能力,可以运用摄魂通灵术与动物的灵魂进行交流。 此刻,在统领的帐篷里,端坐在书桌前的天骥焦急万分。他仔细搜寻着穹天的身体,希望能找到那封至关重要的信件,但最终却是徒劳无功。 心急如焚的天骥甚至冒险将手伸进穹天的嘴巴里探查,结果却遭到了穹天无情的“反击”——狠狠地啄了一下他的屁股。 面对这尴尬又无奈的局面,天骥只好作罢,与这只海东青四目相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子时六刻,骑着骏马、英姿飒爽的纳兰秋荻抵达了军营。她轻车熟路地来到主帐前,并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一进营帐,纳兰秋荻便看到天骥正站在书案前,与一只纯白玉爪的海东青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只见那只海东青昂首挺胸,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而天骥则一脸无奈,似乎拿它毫无办法。 纳兰秋荻见状,忍俊不禁道:“这半夜三更的,没想到天将军居然还有如此雅兴,在营帐里……玩鸟?” 听到声音,天骥转过头来,看到是纳兰秋荻,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但很快就恢复了严肃:“不知幽王殿下深夜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纳兰秋荻敛起戏谑之色,直接坐到天骥对面,神色凝重道:“天将军,你婶婶——也就是本王那太女皇妹,出事了……”说着,她将手中那封来自京中的八百里加急信件递给了天骥。 天骥接过信件,迅速浏览了一遍,然后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他的目光不时地落在书案上那只傲娇的大鸟身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天骥抬起头,若有所思地对纳兰秋荻说道:“此事确实需要好好合计合计……”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那只大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刚才穹天在他面前急促地鸣叫,很可能就是在传递关于太女北上幽州的消息。只是当时他并不知道其中原委,现在看来,这只通人性的神鸟或许比他们更早得到了消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紧接着,二人如临大敌般紧急商议起来,最终敲定了双管齐下这一初步方案。 一方面,纳兰秋荻以捉拿江湖大盗之名,在幽州东西南北四个城门,以及幽州境内各个要塞、码头设卡,对来往人员进行严密盘查。 另一方面,天骥派出部分士兵,乔装改扮后,如狡兔般在各大城门、各个要塞、码头潜伏,随时接应花倾城。 同时,士兵们摩拳擦掌,严阵以待,准备迎接新的任务。 在天骥的带领下,六万私兵以一当十,不但让冷月国士兵遭受重创,而且还将冷月国的太女公羊婕莹活捉。如今,她们士气如虹,一听说即将有新的战役,个个犹如打了鸡血般兴奋不已。 此外,还要严格看管冷月国的俘虏,尤其是太女公羊婕莹。因为公羊婕莹身份显赫,纳兰秋荻便将她藏匿于幽王府邸的地牢之中,等待京城来人处置。 正当纳兰秋荻与天骥在军营暗中谋划的时候,远在冷月国的皇帝公羊映易同样收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原定只是用来对莱凤国施压的五十万大军,竟然在太女公羊婕莹的带领下直接攻打莱凤国的幽州,而且损失惨重,其中八成士兵已经魂归他处。 更令人痛心疾首的是,他们的太女——公羊婕莹竟然被莱凤国人俘虏!这一系列噩耗犹如晴天霹雳般击中了公羊映易,让她怒不可遏,当场吐出一口鲜血。 “偷鸡不成蚀把米啊!”公羊映易捶床怒骂道。 这样的局面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原本想要一展威风、征服他国,如今却是损兵折将,连太女都落入敌手,可谓颜面扫地! 面对如此困境,公羊映易既愤怒又无奈。她对这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太女公羊婕莹感到无比失望,但眼下却不得不迅速采取行动。 于是,公羊映易顾不上此时已是深夜,只得让人紧急召来内阁中的诸位谋臣前来共商大计,希望能够找到应对之策,妥善处理这场令国家蒙羞的战争残局。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9章 狭路相逢 三月初二,凌晨时分。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寒风凛冽,如泣如诉。 白玉衡与被劫持的花容声妻夫坐在竹筏上,逃离荒岛。竹筏在幽司江上随波逐流,江水时不时机灵地跳动起来,溅起水花,浸湿了他们的衣角。 黑暗如厚重的帷幕,密不透风地笼罩着四周,只有头顶稀稀拉拉的几颗星星,如瞌睡人的眼,有一搭没一搭地眨着,似在默默注视着他们。 夜风如凌厉的鞭笞,呼啸着,无情地抽打他们的脸颊,带来阵阵切肤之痛。 白玉衡沉默不语,他奋力撑着竹竿,如勇士般与江水对抗,让竹筏在江水中稳稳前行。 叶茂春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和不安,身体亦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他紧紧握着花容声的手,仿佛那是他在这无尽黑暗中唯一的依靠。 察觉到叶茂春不安的花容声,赶忙搂紧自己的夫郎,想用自己的体温为他驱散恐惧。此刻,他们的命运就如那随波逐流的竹筏,前途未卜,不知将飘向何方。 江水的声音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中格外清晰,每一次拍打都如重锤击心,让人胆战心惊。花容声和叶茂春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与江水的节拍产生了共鸣,紧张而又决绝。在这黑暗凄冷的江水上,他们默默祈祷着,祈祷着能逃离险境,重获自由。 终于,经过漫长的漂流,东方的旭日如利剑般刺破了寂静黑夜的黑暗,白玉衡一行人也如飞鸟出笼,离开了幽州,进入了钦州的地界。 “白公子,你整夜划着竹筏,想必一定累坏了。还是让我来吧。”花容声看着一脸疲惫的白玉衡,心中不由升起浓浓的感激和怜惜之情。 此时的白玉衡,已脱去黑色劲装,换上一身儒雅长袍,俨然是一位谦和的翩翩公子。花容声和叶茂春妻夫二人,也终于得见这位救他们于危难恩公的真实面容。 白玉衡看了一眼秀才出身,文质彬彬、手无缚鸡之力的花容声,又瞧了瞧大腹便便的叶茂春,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花姨,叶大叔,我们如今已经远离幽州,即便岛上的那些护卫们发现你们失踪,想要追赶也是鞭长莫及。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小镇,我们到那里上岸找家客栈落脚,先吃顿饭,然后再好好休息一番。” 白玉衡不仅生得一副温润如玉的好皮囊,而且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魔力,那嗓音低沉且醇厚,极富磁性,宛如天籁之音,莫名有种安定人心魂的力量。 花容声和叶茂春夫妇满怀着感激地望着他,同时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内心深处的谢意与敬意。 竹筏继续前行进了一小段距离,随后便稳稳地停靠在岸边。紧接着,三人一同踏上陆地,走进了这座小镇。尽管此地无法与京城的繁荣景象相媲美,但也是热闹非凡、人头攒动,别有一番趣味。 进入镇子后,他们很快便寻觅到了一家环境清幽的客栈。踏入店门,白玉衡径直走向一张靠窗的桌子,然后彬彬有礼地邀请花容声和叶茂春妻夫二人落座。 待大家都坐定之后,白玉衡拿起菜单,仔细端详起来。点菜的时候,他更是展现出无微不至的关怀与体贴,先是轻声询问花容声和叶茂春是否有什么忌口或者特别喜欢的菜肴口味,其举动优雅大方,尽显谦谦君子的风范。 面对如此善解人意且温柔体贴的白玉衡,花容声和叶茂春心中不由暖意融融,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不住地点头回应。 尤其是叶茂春,他一边轻抚着自己高高隆起的孕肚,一边暗自憧憬着:或许等小倾国出生以后,将来也能像眼前这位白公子一样英俊帅气,风度翩翩,不仅性格温柔善良,而且还懂得孝敬母父长辈……思及此,他看向白玉衡的目光不禁又慈祥和怜爱了几分。 顶着花容声妻夫二人灼灼目光的白玉衡,只能佯装没看到他们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慈爱?! 菜很快被端上了桌,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三人眼睛都亮了起来,立刻风卷残云般地吃了起来。然而,就算如此饥饿难耐,他们用餐时的姿态依然优雅得体,并无半分粗鲁之态,特别是白玉衡,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风度翩翩、教养极佳。 在用餐期间,三人闲聊起之后的计划安排。 “白公子,这次真是太感谢你出手相助了,否则我和茂春怕是难逃此劫。只是眼下我们妻夫二人身无分文,实在不知道该怎样报答你才好。”花容声满脸歉意地说道。 “花姨您言重了,这都是小事一桩,不足挂齿。更何况……白某也是受了你们女儿所托罢了,而且能结识二位也算是一种缘分。”白玉衡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谦逊地回应道。 “话虽如此,但如果不是白公子伸出援手,我们妻夫二人恐已性命不保。只是如今我们没有盘缠返回京城,恐怕还得向白公子借……借些银两。”花容声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说完,花容声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毕竟,这可是她生平头一遭向一个年纪与自家女儿相仿的年轻男子开口借钱啊!然而,眼下夫郎叶茂春临盆在即,显然已非她能够顾及颜面、强忍苦楚之时了。 有道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白玉衡稍稍沉吟了一番之后,说道:“倘若花姨和叶大叔不嫌弃,待我等歇息一日,白某就亲自护送二位返回京城。” 听到这话,花容声与叶茂春相视一眼,两人的眼眸中都掠过一丝意外的喜悦。原本他们还以为白玉衡会在此刻与他们分道扬镳呢,却万万没有料到他竟然如此古道热肠。 “那真的太感谢白公子了!我们妻夫二人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报答你的恩情......”花容声感动得热泪盈眶。 “不过是区区小事罢了,何须挂怀。”白玉衡微微一笑,语气甚是谦恭。 “对了,冒昧问一句,不知白公子与倾城她……可是国子监的同窗?”叶茂春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疑惑地问道。 白玉衡闻言脸色微微一僵,但他很快便收敛起了异样的神色,悠悠地说道:“白某人其实是她的夫子,此番是因为家中有事,所以不得不暂时从国子监告假……” 就在这时,客栈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道让白玉衡头皮发麻的声音—— “师父,我们都在船上呆一天一夜了,骨头都快散架了。妙玉觉得我们还是赶紧找家客栈,用饭和休息吧!”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0章 冤家路窄 “快走!” 听到客栈外面传来夏侯钰的声音,白玉衡不由心中一紧,连忙朝身旁的花容声和叶茂春妻夫二人使眼色,并示意他们尽快离开此地。 花容声自然清楚白玉衡绝不会无缘无故发出这样的警告,于是她迅速反应过来,伸手扶起大腹便便的叶茂春,并准备动身离开客栈。 可偏偏事与愿违,他们才刚走几步,夏侯钰那清脆响亮的嗓音已然在客栈一楼的大堂内回荡开来:“掌柜的,给我们安排四间......不对,还是先给我们准备两间上等客房吧。另外,把你们店里所有的招牌菜都端上来一份......” 原本想要订四间上房的夏侯钰,转念一想眼下并非她们纵情山水游玩享乐之时,更何况花倾城如今可是她们顺利通过关卡的关键,如果遇到任何意外情况发生,还能借助花容声夫妻作为人质来牵制住花倾城。 略微思索后,夏侯钰果断改变主意只要了两间上房。在她看来,可以让公羊婕珍这个家伙跟花倾城同住一间屋子,顺便监视看花倾城是否有异常举动,这样安排简直天衣无缝...... “来不及了,快!我们先上楼!”白玉衡匆匆一瞥,便瞧见了那道从客栈门口大摇大摆走进来的熟悉身影,他赶紧压低嗓音,对着花容声妻夫二人急切地说道。 尽管眼前之人身着一袭道袍,头戴道观常见的莲花冠,但白玉衡还是一眼就将其认了出来——此人正是平西王府的世女夏侯钰! 难道真应了那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白玉衡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如果让夏侯钰发现花容声和叶茂春在此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虽然凭他一己之力倒也不惧夏侯钰,但眼下情况着实有些棘手,毕竟他身边还有两名毫无还手之力的人,更糟糕的是,其中一人还大腹便便,临盆在即…… “好!”心领神会的花容声自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毫不犹豫地转过头去,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叶茂春朝着楼梯口缓缓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楼大堂里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声:“饿死本姑奶奶了!掌柜的,快给姑奶奶我来一大碗肉面,你姑奶奶我觉得现在自己饿得简直能吃下一头牛!” “道长,这……要不……要不来碗素面如何?” 客栈掌柜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貌美的道姑,她不仅言语豪放不羁,而且还毫不掩饰地表达着自己对肉食的渴望。更为重要的事是,牛那可不是能随便能吃的,倘若让官差误会她们客栈宰杀耕牛,说不定还会抓她们去坐牢! “怎的?莫非你觉着本姑奶奶给不起钱?” 花倾城微挑双眉,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先是狠狠地捶了捶柜台,接着又抬手指向夏侯钰,痞里痞气地囔囔道,“掌柜的,你大可放心,我师姐怀里可揣着整整十万两的银票呢!莫说吃几碗肉面了,就是买下几间像你们这样的客栈,那也是绰绰有余……” 花倾城的这番话犹如平地炸起一声雷,瞬间吸引了客栈一楼大堂里正在用早膳的客人们的目光。众人纷纷好奇地将视线投向花倾城和夏侯钰这两个——放荡不羁,且有钱的道姑?! 同样被吸引的还有花容声妻夫二人。当叶茂春听到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后,他猛地回头,果然看到了花倾城那极为熟悉的身影。 “倾……”正当叶茂春准备开口呼喊时,眼疾手快的白玉衡迅速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并示意花容声赶紧带叶茂春去二楼的房间。毕竟,与花倾城一同前来的还有夏侯钰。 就在白玉衡三人刚踏上二楼走廊之时,客栈一楼大堂又传来了一道响亮且有力的声音:“戒色!为师看你不但贪恋男色,而且还如此不忌口,实在是太令为师失望了!待回去后,为师定要好好责罚你!” 扮作老道姑的夏侯婧,先是义正严辞地训斥了徒弟“戒色”一番,紧接着又对惊得合不拢嘴的客栈掌柜说道:“小徒顽劣,刚才不过是和这位居士您开个玩笑。给我们两间上房,再上一些素菜即可。” 而后,夏侯婧又端起一副严师的架子,一本正经地对跟在身后的公羊婕珍说道:“妙真,还不好好看着你的师妹?切不可再让她放肆妄为了!” “是,师父。”公羊婕珍眸光淡扫了一眼花倾城,心中暗自思忖:此女狡黠如狐,诡计多端,看来接下去自己务必要小心提防才行…… “哦……好,好。”回过神来的客栈掌柜连忙吩咐店小二,为那四个道姑安排座位、房间等事宜。 与此同时,客栈二楼走廊里的白玉衡也看到了和夏侯婧母女及公羊婕珍同行的花倾城。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赶紧拉住花容声夫妻二人,朝客房走去。 然而,白玉衡并没有走向自己的房间,而是带着花容声夫妻直接进入了同一个房间,并关上了门。 “白公子,倾城她……”此时,一直忍耐着的花容声才敢开口询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花容声和叶茂春曾经参加过太女正君册封的宫宴,也参加过花倾城和无尘的婚礼,对于京中一些权贵人士,她们妻夫二人还是有些见识的。她刚才分明看到了,花倾城和夏侯婧母女在一起。而那夏侯婧,据说就是命人绑架他们妻夫二人的幕后黑手。 “白公子,倾城她是不是被那个平西王抓住了?”叶茂春也是一脸焦急地问道。 白玉衡的脸色此时难看到了极点,他沉声道:“花姨,叶大叔,据我观察,倾城她似乎并未被劫持,而是与夏侯婧母女达成了某种协议,应该是自愿跟过来的。而且,极有可能是为了你们而来……” “那……那怎么办?”叶茂春闻言,如遭雷击,他紧紧拉住白玉衡的手,望着白玉衡的眼神充满了信任与依赖,仿佛白玉衡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只要让倾城知道你们二人已经脱险,她就不必再被那夏侯母女牵制……”白玉衡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紧握的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种被人依赖的感觉,似乎他从未在自己的父君那里体会过…… 接着,白玉衡侧头望向一楼大堂的方向,他那凌厉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墙壁,看到下方之人。 “从现在开始,你们不能出这个房门,我会寻找合适的时机将她们引走,届时你们就赶紧南下回京。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能及时抽身回来,你们一定要趁机离去,走得越远越好……” 白玉衡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塞到花容声的手里,他的话语真挚恳切,带着一股莫名的悲壮感,让花容声和叶茂春夫妇心头不由微微一震。 “白……白公子,那……那你不会有事吧?”叶茂春担忧地问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花姨,叶大叔……放心吧,我武艺高强,不会有事的。顶多也就是被缠上几天,抑或可能无法亲自护送你们回京罢了……” 白玉衡本想坦诚自己的身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他身为冷月国的六皇子,身份着实尴尬。万一在这个节骨眼上,花容声妻夫因为他的身份问题,对他心生芥蒂,不配合自己,那事情就会变得更加棘手。 在家国利益和良知情义之间,处在中间的白玉衡着实很为难。他可以冒险为花倾城去救花容声和叶茂春妻夫二人,可是,他同样不能让自己的妹妹公羊婕珍陷入险境。 他只能尽量去平衡二者的关系,只不过,凡事又怎么可能会尽如人意呢?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1章 财迷太女 “既然都吃饱了,那就歇息吧。待到日落西山之时,我们便启程。” 客栈一楼,乔装成老道姑的夏侯婧,先是无语地瞟了一眼花倾城面前整齐叠着的五个空海碗,接着又把眸光淡扫向夏侯钰和公羊婕珍,而后便离座起身,迈上楼梯,进入房间。 夏侯钰亦步亦趋地跟随着夏侯婧,公羊婕珍则朝花倾城投去意味深长一瞥,紧接着也登上了楼梯。 花倾城双眉微挑,但想到花容声妻夫如今还在对方手中,她也只能暂且忍耐,尾随公羊婕珍的脚步,进入了同一间屋子。 “妙真师姐,你若不睡,那贫道就不客气了!” 见公羊婕珍端坐在房中桌前,花倾城径直走向床铺,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并摆成一个“大”字。 自离开京城后,花倾城就一直待在船上,累得她浑身酸疼。此时躺在床铺上,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只不过,她眼角的余光却似有若无地扫向那个看似忧心忡忡的公羊婕珍。 “怎么?莫非是在思念情郎?”花倾城嘴角轻扬,戏谑了一句。 公羊婕珍一脸不屑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人,无奈地说道:“整日将男人挂在嘴边,也难怪夏侯婧会称你为‘戒色’!” 花倾城侧身躺着,单手托腮,朝着公羊婕珍吹了声口哨,痞里痞气地说道:“贫道也想‘戒色’,只可惜身边的男人不答应啊!你呢?难道就不想念你洛王府后院里的那些美男子们?” 原本还在思考公羊玉衡是否已抵达幽州的公羊婕珍,在听到花倾城的话语后,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凤二公子那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面容,她的脸颊不禁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看来……还是想了呢?!”眼尖的花倾城,捕捉到了公羊婕珍表情的变化,一脸好奇地问道。 公羊婕珍狠狠地瞪了花倾城一眼,“不要胡言乱语!小王至今尚未婚配。” 然而,仿佛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转瞬之间,公羊婕珍却忍不住开口问道:“凤二公子他……他是你的叔父吧?他……他平日里有何爱好?” 花倾城闻言嘴角微抽,她是万万没想到啊,公羊婕珍这个家伙居然……居然看上了她亲爹?! “啊?!你说凤二公子啊,他呀,他平时……” 花倾城的话语戛然而止,先是朝公羊婕珍伸出一只手,接着便见她搓了搓大拇指和食指,示意对方上道点,想刺探消息自然得付出一些代价。 “呵呵,纳兰倾城,你都贵为太女了,还如此财迷?!”公羊婕珍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并丢向床铺。 花倾城稳稳地接住金子,看到成色不错,遂满意地点了点头,并借着衣襟的掩饰,直接丢进了空间别墅的客厅桌上。 “凤二公子他不愧是风华绝代的美男子,不但长得丰神俊朗,气宇不凡,而且琴棋书画更是无一不精。”拿人手短的花倾城,随即开始夸赞起了凤凌烟。 “还有呢?”被勾起兴趣的公羊婕珍,一脸好奇地问道。 侧躺在床上的花倾城,悠悠地看了公羊婕珍一眼,随即再次朝她伸手搓了搓手指。 公羊婕珍嘴角微抽,不满地说道:“不是刚给了吗?而且,一钉金子,就买这么几句话?” “咳咳……妙真师姐,那可是凤二公子啊,那可是戒备森严的大将军府的凤二公子啊!你不妨去向其他人打探打探消息,看看能有什么收获。”花倾城流里流气地说道。 公羊婕珍见状,无奈地再次摸出一锭金子,丢给了花倾城。 金子到手的花倾城,脸上再次露出了姨母般的,哦不,是叔父般的笑容。 接着,就见她煞有其事地说道:“凤二公子对镜花缘小食的美食情有独钟,而且对凌青商行旗下商铺的成衣爱不释手,用布也非凌青布坊的不可。甚至连吃的米面粮油,也都只认准凌青米粮铺的。他呀……” 越听越觉得离谱的公羊婕珍疑惑不解地问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实在无法想象,凤二公子那样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会对零食情有独钟,会沉醉于锦衣华服…… 仿佛看穿了公羊婕珍心中所想,花倾城紧接着说道:“即便凤二公子容貌俊美、气质脱俗如仙人下凡一般,但归根结底还是凡人而已嘛!这有何稀奇古怪之处呢?” 然而,让花倾城意想不到的是,正是此刻她的随口戏言,竟成为日后镜花缘小食与凌青商号分店遍布冷月国的契机。 公羊婕珍瞟了花倾城一眼,然后迅速从怀中摸出一沓银票,大步走到床边,豪迈地拍在她面前,霸气十足地说:“快把你知道的统统讲出来!” 花倾城眼睛都不眨一下,大大方方地拾起床上那一摞厚厚的银票,嘴里还嘟囔着:“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呀,本宫现在可是要养活一大家子人呢,不多赚些银子怎么行?!” 话音未落,她便将银票顺着衣服的遮挡丢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之中。收好银票之后,花倾城继续信口开河、胡说八道起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花倾城借口疲惫不堪需要休息,干脆撂挑子倒头就睡,任公羊婕珍如何咬牙切齿拉扯她,花倾城就是不搭理。 听话听一半,心里烦躁不已的公羊婕珍便打算出去走走散心。 另一边,见夏侯婧等人没动静后,白玉衡随即对花容声和叶茂春说道:“花姨,叶大叔,事不宜迟,趁夏侯婧她们正在休息,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好,好……”花容声妻夫二人点头连连。 紧接着,花容声赶忙搀扶着叶茂春,跟随着白玉衡的脚步走出了房间。 然而,正当他们刚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却遇到了出来散心的公羊婕珍。 “皇兄?”公羊婕珍试探性地朝花容声妻夫二人前面的那道白色身影叫唤了一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2章 遭遇打劫 “皇兄?”公羊婕珍轻声呼唤,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与试探。 白玉衡身躯猛地一颤,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般,缓缓转过头来,目光有些躲闪地看着公羊婕珍,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讪讪道:“婕珍啊,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这可真是太巧了!” 他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惊愕,迅速迈步向前,走到公羊婕珍身旁,刻意用自己高大的身影挡住这个皇妹的视线。 然而,就在白玉衡与花容声、叶茂春妻夫擦肩而过时,他匆忙向花容声投去一个眼神,暗示他们尽快离去。 心领神会的花容声瞬间明白了白玉衡的意图,但心中却充满了疑惑——这位白公子怎么会认识夏侯婧的同伴呢? 尽管满腹狐疑,此刻的花容声也无暇追问缘由。她故作镇定,若无其事般地扶着叶茂春走下楼去,甚至顾不上回应店小二热情的问候,匆匆忙忙地踏出客栈大门。 一出客栈,花容声立刻找来一辆马车,待叶茂春坐稳后,她随即焦急地催促车夫启程,请她往南方驶去,远离这个小镇,以免再次被夏侯婧抓回去。 另一边,未曾见过花容声妻夫的公羊婕珍,加之沉浸在兄妹重逢的喜悦中,只当白玉衡是讶异二人竟会在此相遇,并未起疑。 “婕珍也非常高兴能在这里见到皇兄。”公羊婕珍一扫先前花倾城说话说一半的郁闷,旋即拉着白玉衡走出客栈,来到一家酒馆的雅间畅饮。 二人推杯换盏,其间,公羊婕珍将夏侯婧造反失败之事告知了白玉衡。心有所感的白玉衡微微点了点头。 公羊婕珍再次为白玉衡斟满一杯酒,悠悠地叹了口气说道:“皇兄,尽管我们的计划未能成功,但你也不能继续留在莱凤国了。不然,一旦你的身份暴露,便会身陷囹圄。所以,还是应当按照我们之前所说的,与我一同返回冷月国。” “好。”白玉衡微微一笑,颔首应道。然而,他的内心却在默默祈祷,祈祷那花容声妻夫能尽快离开…… 夜幕降临,公羊婕珍带着白玉衡回到客栈。 饭桌上,花倾城见到了坐在公羊婕珍身旁的白玉衡,不禁微微冷笑,语气中满是嘲讽:“贫道竟然不知,原来玉真师姐还有一位如此温文尔雅、丰神俊朗的胞兄!” 白玉衡的目光淡淡地扫了花倾城一眼,并未开口,只是默默地端起桌前的清水,仿佛饮酒般一口闷完,借此压下内心的烦躁。 “‘戒色’啊,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不知道的事情那可多着呢!”夏侯婧嘴角微扬,看到花倾城郁闷的模样,她的心情格外舒畅,就连晚饭也多吃了一碗。 “就是。”夏侯钰亦随声附和,看向花倾城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 众人用过晚饭后,夏侯婧便带着他们登上了事先准备好的船只,继续向北进发,朝着幽州的方向驶去。 夜幕笼罩,江面上一片漆黑,只有行船的灯火在风中摇曳。江水无声地流淌着,仿佛一条沉睡的巨龙。夜黑风凉,吹拂着白玉衡的脸庞,带来丝丝寒意。 他静静地坐在甲板上,心情郁闷,目光凝视着江水和远方的天空。江水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天空中,北极星闪烁,宛如璀璨的明珠,却无法照亮他心中的阴霾。 “怎么,白夫子难道是在为自己的谎话连篇愧疚不成?” 花倾城大步流星地走到白玉衡跟前,挨着这个男人坐下。她的话语冰冷如霜,眼神更是锐利似刀,直直地刺向白玉衡,心中憋着一股无名之火,如鲠在喉。 白玉衡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转头看花倾城,轻声说道:“太女,一个人的出身岂可自行抉择?诸多时候,身不由己,所为之事也并非出于本心……” “白玉衡,本宫纵然感激你昔日的付出,然而……本宫也曾有言在先,若让本宫知晓你行有损我莱凤国之举,本宫绝不会手下留情!” 花倾城一脸神色复杂地与白玉衡对视片晌,旋即从甲板上站起,愤然转身离去。 只不过,碍于公羊婕珍等人也在船上,花倾城终究还是没有说出白玉衡屡次救她于危难之事。 白玉衡凝视着花倾城渐行渐远的背影,他那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瞬间黯淡无光,内心满是苦楚。他的思绪仿若那滔滔江水,飘飘荡荡。夜的寂静,更是将他内心的孤独和苦闷无限放大。 与此同时,那对雇了马车的花容声妻夫,从傍晚时分开始赶路,经过三个时辰的马车颠簸,已经离他们先前逗留过的小镇越来越远。 花容声和叶茂春虽然遗憾没有和女儿相认,但眼下还是逃命要紧,因为他们深知,只有自己安全了,花倾城才能不受制于夏侯婧母女。 终于定下心神的花容声,此时才发现他们所乘坐的马车早已偏离了宽阔平坦的官道,走到了杂草丛生的密林里。 一股危机感随即在花容声心中涌起, 她赶忙拍醒了身旁打瞌睡的叶茂春,并揭开马车帷裳,疑惑地对赶车的车夫问道:“大姐,你是不是走错路了?怎么这路……好像越走越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听到花容声的话,车夫随即停下来马车。现在三更半夜,而且此地乃是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外,正是下手“宰肥羊”的好地方。 “桀桀桀……放心,老娘经常走呢,错不了。走这条路,那就对了!”车夫阴恻恻地说道。 在紧急勒停马车后,车夫随即拍了一下她身旁男人的头,厉喝道:“狗剩,该干活了!” “来,来,来……来了!”那个叫狗剩的男人猛地惊醒。 紧接着,花容声便看到那对原本看起来和善的赶车妻夫,突然变得凶神恶煞起来,而且他们的手中还握着两把闪着寒光的大砍刀,朝他们步步逼近。 “你,你,你……你们想干什么?刚睡醒就看到有人拿刀指向自己的叶茂春,不由高声惊呼。 “当然是打劫了!看不出来吗?”车夫嘲讽地说道。 狗剩转了转手中明晃晃的大砍刀,亦是凶神恶煞地附和着:“就是,赶快把你们身上的钱财和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两位有话好说!”花容声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和眼前的两名歹徒交涉着:“你们只不过是图财,没必要伤人,我们把钱和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你们便是……” 花容声一边安抚着劫匪,一边掏出白玉衡给她的那沓银票递给他们。毕竟,钱财不过身外之物,没有了再挣就是,她的夫郎如今临盆在即,可万万不能有事…… “桀桀桀……不错,很上道!”车夫一把夺过花容声手中的银票,点了点头。 “当家的,你看那个男人身上的衣服可比我的好多了!还有,他手上的戒指看着也挺值钱!”狗剩扯了扯车夫的袖子,意有所指地说道。 “噌”! 车夫转动着手中的大砍刀,直接架到叶茂春的脖子之上,厉声喝道:“把衣服脱了!把戒指摘了!” 面对凶神恶煞的歹徒,虽然叶茂春很害怕,但他在把戒指摘下来递给狗剩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戒……戒指,可……可以给你,但……但衣服不行,这……这是我息夫,给……给我做的!” “不行,老子就是看上你这身衣裳了!”狗剩恶狠狠地说道。 车夫见状随即把抵在叶茂春脖子上的刀往里推进了几分,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他的皮肤,渗出几滴血来。 “茂……茂春,快……快给他!”看对方丝毫不讲道理,花容声大惊失色道。 “不……不能,这是离歌他挺着个大肚子还辛苦缝制,让人寄过来给我的,我不能……不能……给别人……救命啊!救命啊!”叶茂春紧紧拽着身上的衣服,先是一脸抗拒,随即又扯开嗓子大喊。 “好得很,看来你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了!这荒郊野外的,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车夫怒极反笑,她直接“哐当”一声丢掉手中的砍刀,紧接着便捆住花容声的手脚,然后示意狗剩亲自上手去扒叶茂春的衣服。 “嗷呜~嗷呜~”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虎啸,听得车夫和狗剩二人不由浑身一抖。 “当家的,我没听错吧?这里怎么会有老虎?”狗剩当即也顾不上衣服了,紧紧抱住车夫的胳膊,一副惊恐模样。 “小白,小白,是你吗?快来救你奶奶和爷爷!”听到熟悉虎叫声的叶茂春,当即扯开嗓子大喊。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3章 勇猛小白 (白灵王上) “小白,你真的确信你娘就在这儿吗?” 沐离歌坐在高大威猛的骏马上,满脸狐疑地看着前方一路狂奔的白虎。 虽然沐离歌未能在钦州寻得花倾城的踪迹,但今日白天,他却在城郊邂逅了小白与红拂二虎。 “嗷嗷~嗷嗷~”(不是的!不是的!小白他刚才说这条路上有奶奶和爷爷的气息!) 此刻挂在小白后背之上的红拂正试图向沐离歌解释着,只可惜沐离歌压根儿就不明白,红拂那奶声奶气的虎吼声到底蕴含何意。 而小白呢,则一门心思都放在紧追不舍前方那辆搭载着花容声妻夫的马车上,根本无暇回应沐离歌的询问。要知道花容声妻夫俩已失踪数日之久,眼下好不容易觅得些许蛛丝马迹,此刻的小白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能尽快将他俩找到。 尽管沐离歌听不懂虎啸,但他却深知小白行事向来靠谱,绝对不会肆意妄为。于是乎,他按捺住内心的疑虑,双腿一夹马背,驱策胯下良驹紧紧跟随在小白身后,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嗷呜~嗷呜~”(大爹爹,是奶奶和爷爷他们!)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拥有敏锐听觉的小白已然听清了远处花容声与叶茂春发出的声音,并得知他俩正遭遇贼人打劫。于是,它一边疾驰如飞,一边回头对着身后的沐离歌心急火燎地嘶吼起来。 见到白虎这般异常举动,聪明绝顶的沐离歌瞬间明白过来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毫不犹豫地鞭策胯下之马,让其加速前进。 “救命啊!救命啊!”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惊惶失措、响彻云霄的求救声。这属于叶茂春的声音,对于沐离歌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毕竟,他可是整整在花桥村当了叶茂春六年的童养息夫! 沐离歌面色骤然变得阴沉至极,刹那间只见他手握追魂剑,直接从马背上飞身而起,施展出绝世轻功朝着前方急速飞驰而去。其速度之快,犹如闪电一般,转瞬之间便超越了风驰电掣般狂奔的骏马。 “小白,小白,是你吗?快来救你奶奶和爷爷!”就在这时,前方又传来了一道呼救声。 背上驮着红拂的小白,听到叶茂春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后,它一边怒不可遏地仰天长啸,咆哮连连,一边以风卷残云之势飞速向前奔去。 “嗷呜~嗷呜~”(奶奶爷爷,小白来救你们了!) 另一边,车夫夺了花容声夫妇的钱财后,本欲令狗剩剥去叶茂春的衣衫,却蓦地听到不远处林间传来虎啸声。 “当……当家的,怎……怎么办?有……有老虎!”狗剩被吓得六神无主,赶忙紧紧抓住车夫的胳膊,身体亦是禁不住颤抖了起来。 车夫听到虎啸,先是浑身一颤,但却又很快恢复了镇定。只听她没好气地训斥道:“出息!把这两人丢出去,让他们给老虎果腹,等老虎吃饱了,自然不会为难我们。更何况,那时我们早就已经乘着马车离开,老虎又能奈我们何?” 狗剩闻言,不由松了口气,随即满脸崇拜地望着车夫,情不自禁赞叹道:“当家的果真机智!” 紧接着,车夫将五花大绑着的花容声无情地扔到草丛中,然后又准备去拖拽叶茂春。 倒在地上的花容声,顾不得背部传来的疼痛,苦苦哀求着匪徒:“大姐,求求你轻些拉扯茂春,他腹中的胎儿已将近九个月,再过半月便要临盆了……” 车夫闻言摩挲着下巴,微微哂笑道:“九个月,那岂不是快生了?” 借助于车厢内微弱泛黄的灯笼光亮,车夫瞥见一脸惶恐不安的叶茂春,同时注意到其俊美的容貌,刹那间心生邪念。 车夫面容变得扭曲狰狞,眼神中掠过一抹冷酷无情的凶光,语气阴森森地说道:“狗剩啊,这个男子身上的衣服和财物统统归你所有。然而呢......老娘倒是对怀有身孕的男人有点兴趣......” 狗剩听闻此言,立刻面露不悦之色,愤愤不平地辩驳道:“当家的,你怕不是发疯了吧!难道你打算就在我面前跟这个男的做那种事情......” 车夫轻轻拍打了一下狗剩的肩头,安抚道:“嘿,别激动嘛。那边躺着的那个女的模样也挺俊俏的,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活脱脱就是个读书人。这样吧,咱们俩一人一个,谁也不会吃亏,你觉得怎样?” 听完车夫所言,狗剩果真将视线移到了倒卧在地的花容声身上。 一想到自家妻主那粗壮结实、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模样,再看看草丛里那个面如傅粉、身材玲珑有致的女人,狗剩不由得狠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心中因虎啸声带来的恐惧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紧接着便像着魔似的拼命点头。 听到二人对话的花容声,脸色变得惨白无比,她使劲地摇着头,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不!你们绝对不能这么做啊!茂春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快要出生了,你们这样做简直就是丧尽天良,一定会遭到报应,天打雷劈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位大姐,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普通百姓,并不想惹事生非。您无非就是想要钱财罢了,我家中确实还藏有许多金银财宝,只要您愿意放了我们,我保证可以给您比刚才多出十倍,不,甚至是百倍的金钱……” 在花容声对匪徒苦苦哀求时,叶茂春的外衣已被车夫粗暴地扒下。看着逐渐靠近自己的女人,叶茂春惊恐万分,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不,别,不要碰我……” “嗷呜~嗷呜~” 如同惊雷炸响,在这荒野之上,一道愤怒的虎啸声震耳欲聋,由远及近。与此同时,还有一道潇洒俊逸的身影如同仙人临世,提剑凌空踏步而来。 “当……当家的,你……你有没有听到老虎的叫声,好像……好像越来越大声了?”正准备对花容声施暴的狗剩,回头看向马车里撕扯着叶茂春衣服的车夫,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然而,此时的车夫已被邪恶的欲望蒙蔽了心智,对越来越近的虎啸声充耳不闻,她看着叶茂春吓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内心愈发兴奋。 “你……该死!” 一声怒喝,穿云裂石,震碎星辰,如九天惊雷乍响,紧接着,一道白影似闪电破空,转瞬间便至马车前方。 黑夜如墨,笼罩大地,星光黯淡,只能依稀描绘出那个身形颀长、伟岸挺拔的轮廓。 只见沐离歌手执追魂剑,身着一袭白衣,飘然若仙,凌空踏步而来。此刻的他,风度翩翩,恰似仙人临世,然而他那明亮如星辰的眼眸中,却酝酿着毁天灭地的滔天怒火,仿佛要将一切焚为灰烬。 “你......”在车夫惊恐万状的注视下,沐离歌毫不留情地挥起手中的利剑,剑光一闪而过,瞬间斩断了她的咽喉。随后,他飞起一脚,将尸体踢得远远的。整个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嗷呜~嗷呜~”(敢动我奶奶?找死!)小白那怒不可遏的吼声,仿佛要震碎这片天地。 “当家的!当……啊啊啊……” 还没等看到妻主被杀,震惊无比的狗剩再呼喊一句,一只体型硕大、威猛雄壮的老虎如疾风般扑向他,瞬间咬断了他的一条手臂。 刺骨的疼痛让狗剩惨叫连连,响彻荒野。 然而,这还没完,眨眼间,老虎又咬断了狗剩的另一条手臂。刹那间,惨绝人寰的哀嚎声响彻云霄。 花容声惊讶无比凝视着眼前的场景,“小……小白,你……你难道不是猫吗?为何……为何如此威武,简直……简直胜似猛虎?” 小白通晓鸡鸭鹅猫狗等各种动物的叫声,对于它能发出老虎的吼声,花容声并不讶异。 然而,花容声却从未意识到,小白它本质上就是一只老虎呀……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4章 家有猛虎 “离……离歌?!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叶茂春瞪大双眼,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只见沐离歌手起剑落,眨眼之间便将那凶神恶煞的车夫一剑封喉。因为太过惊愕,他甚至忘记了方才险些遭受车夫凌辱的恐惧。 尽管如今的叶茂春已经知晓,这位曾经的赘婿出身显赫且武艺高强,但当亲眼目睹刚刚宛如神只降临一般的沐离歌时,他的心中仍不禁涌起深深的震撼与惊叹。 “爹,您没事儿吧?” 沐离歌出剑速度极快,犹如闪电划过天际,而剑身却滴血未沾。他边说着话,边将手中那柄令人闻风丧胆的追魂剑收入剑鞘之中。 眼见叶茂春呆若木鸡,一动不动,沐离歌误以为他是被刚才那斩杀车夫的血腥场面吓到,心中顿时生出一丝懊悔:早知如此,刚才那一剑或许不该如此轻易地取走车夫性命,这样反倒让其死得过于轻松了...... “爹?!”察觉到叶茂春并未回应,沐离歌急忙迈步向前,轻拍他的肩膀。 “真的是离歌啊?!” 叶茂春难以置信地感受着肩膀上那股熟悉的温热,这分明就是来自沐离歌掌心的温度! 激动不已的叶茂春,不由紧紧握住沐离歌的手,仿佛一松手,下一瞬对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紧接着,他猛地用力紧紧搂住沐离歌的腰,轻靠在他身上,像个孩子一般放声大哭起来。 天知道,就在刚刚,他经历了怎样的恐惧和绝望...... “爹,别怕,离歌来了,一切都没事了。”沐离歌任由叶茂春抱着自己,柔声安慰着自己这个如亲爹般的公爹,同时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让其慢慢平静下来。 此时此刻,沐离歌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个寒风凛冽的冬夜里,当他困顿潦倒、流落至花桥村时,正是眼前这个男人给予了他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温暖的呵护。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只见小白身手矫健,动作迅猛如闪电,眨眼间便已将狗剩的两条胳膊狠狠撕咬下来。剧烈的疼痛让狗剩发出一阵惨绝人寰的尖叫,那声音响彻整个荒郊,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小白并没有丝毫怜悯之心,继续发动攻击。最终,狗剩无法承受这般剧痛,径直晕厥过去。 小白原本想要将狗剩的两条腿也一并咬断,然而恰好在此时,一直趴在小白背上的红拂却毫无征兆地纵身一跃,落在地上并拦住了他。 “嗷嗷~嗷嗷~”(小白,不可以这样做!) “嗷呜~嗷呜~”(可恶啊!小红红,这个坏家伙竟然妄图欺辱奶奶,实在罪该万死!)小白仰头怒嚎,声音震耳欲聋。 “嗷嗷~嗷嗷~”(小白,稍安勿躁,等会儿趁你奶奶爷爷离开的时候,我们再好好教训这个人渣一顿!千万别在此刻吓到他们。) 拥有司徒明庭记忆的红拂,已然不仅仅只是一只普通的小老虎那么简单,对于人类的情感与畏惧心理,她自然心知肚明。 正因如此,她绝不能让小白当着花容声和叶茂春妻夫二人的面将人置于死地,不然日后这对妻夫每次见到他们或许都会感到胆战心惊。 “嗷呜~嗷呜~” (还是小红红你机智过人,那就照你说的办......) 小白立刻收敛起自己躁动不安的情绪,踱步至红拂身边,轻柔地用脑袋去摩挲她的头部,表示亲昵之意。 接着,小白又转身走到花容声面前,用自己的头轻轻磨蹭着她的身体,嘴里还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仿佛在说:“奶奶,你还好吧?” “啊,小白,真的是你!你和离歌还有红拂都来了,还救了你爷爷和我,真是太好了……”回过神来的花容声,激动地抱着小白的虎躯,喜极而泣。 随后,沐离歌小心翼翼地将花容声扶上了马车。由于叶茂春的衣服被车夫撕扯坏了,沐离歌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外衣,轻轻披在他的身上。 “对不起,离歌。你辛苦给爹做的衣裳……已经……已经毁了……” 叶茂春望着那件外衣,泪水顿时犹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那件衣服,每一针每一线都蕴含着沐离歌的深情厚意,如今却已残破不堪。 “爹……”沐离歌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湿润,“衣服不过是身外之物,下次别这么傻了,这件没有了,离歌还能给你做很多件……” 沐离歌微敛双眸,眨去眼角的泪水,待他再次睁开眼睛之时,眸光已满是凌厉之色,“爹,这件衣服已经沾上了坏人的气息,就弃了吧。离歌会给你做更好的。以后……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欺负到你和娘头上了!否则……这便是他们的下场!” 沐离歌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决绝,他右手一挥,将那件被车夫撕扯坏的衣服抛向半空。但见他“噌”的一声拔出左手中的追魂剑,剑身闪烁着寒光。他轻舞利剑,如行云流水般,瞬间那件衣服便化作漫天飞舞的碎片,如雪花般纷纷扬扬飘洒而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为了安慰花容声妻夫,沐离歌钻进了马车,与他们交谈着。小白负责驾驭马拉车,而红拂则惬意地趴在小白背上。沐离歌先前骑的马,则不紧不慢地跟在马车后面。 马车里的花容声,看到这一幕不禁嘴角抽搐。她惊讶地说道:“离歌呀,这小白它……它也太厉害了吧?!竟然还会驾驭马车,不,是指挥马拉车?它……它真的只是一只大白猫吗?” 一旁的叶茂春一边轻轻抚摸着肚子里的花倾国,一边也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他对女儿养的宠物也充满了好奇。 “娘,爹……” 沐离歌微微一笑,如初露的晨曦般温柔和煦,又似春风拂过池水般潋滟动人。 “小白它……其实是一只血统高贵的罕见白虎。不过你们放心,小白就像倾倾和我的孩子一样,非常乖巧孝顺,他既会保护自己的家人,也不会随意伤害无辜。小白是一只极具灵性的白虎,说不定……还是一只神兽呢!” 刚才小白撕咬狗剩的手臂,画面血腥至极,为了不让花容声和叶茂春妻夫感到害怕,沐离歌半开玩笑地解释着小白的身世。 然而,沐离歌并不知道自己说得完全正确。小白不仅血统高贵,而且还是来自上古的神兽,更是这世间的万兽之王…… “原……原来如此。”恍然大悟的花容声,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 虽然一开始知道小白是老虎时,花容声有些害怕,但想到这小家伙刚出生就被花倾城收养,她立刻心生怜悯。尤其回想起小白在花家屡次立功,如今更是救了叶茂春和自己,花容声心中最后的一丝恐惧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小白真是太懂事了……” 一旁的叶茂春感动得一塌糊涂,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下。然而,他哭着哭着,突然灵光一现,仿佛想起了什么,随即缓缓抬起头,狐疑地问道:“离歌,那小白身上那只小花猫……” 沐离歌闻言,唇角又一次漾起一抹潋滟动人的微笑,“爹,红拂她可不是只小花猫,她其实也是只小老虎呢。而且……而且还是你的孙媳妇!”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5章 人质失踪 三月初三这天清晨,天空阴沉沉地飘起了毛毛细雨。 在莱凤国北部的幽司江面上,一艘小船缓缓前行。经过一夜的航行,此刻的花倾城和白玉衡等人终于来到了幽州与冷月国交界的边陲小镇。 坐在船舱内的花倾城,轻轻伸手掀开窗帘一角,静静地凝视着窗外苍茫的江水,思绪渐渐飘远。一旁的白玉衡偶尔会把目光投向对面的女子,但始终保持沉默不语。 突然间,花倾城像是回过神来一般,放下手中的窗帘,转头看向白玉衡。与此同时,一直留意着花倾城一举一动的白玉衡迅速收回自己的目光,然而他那略显慌张的神情却没能逃过花倾城敏锐的眼睛。 “白夫子难不成是又在琢磨着眼前这番景象,适合绘制什么样的画作吗?”花倾城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问道。 白玉衡微微侧头,视线轻轻扫过花倾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轻声说道:“昨日晴空万里,阳光灿烂,而今日却乌云密布,细雨连绵。然而,外在世界的阴晴雨雪固然能够左右我们的感受,但内心究竟是充满阳光还是被阴霾笼罩,终究还是由自身的心境所决定。不知太女殿下对此有何看法?” 花倾城的美眸波光流转,深深地凝视着白玉衡,眼中闪烁着深意,片刻后,她朱唇轻启,缓缓吐出一句话:“没什么特别的看法。本宫只知道,一旦有了一次背叛,就绝不能再给予信任......”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却又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意。 话音未落,只见花倾城那双盈盈的水眸再次定焦在白玉衡身上,仿佛要透过这的男人的外表看穿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紧接着,花倾城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道:“若是连细作的言辞都能轻易相信,那么恐怕连母猪,不,是连公猪都能爬上树了吧!” 此时,坐在一旁榻上的夏侯钰将目光在花倾城与白玉衡二人之间游移不定,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戏谑之色。 片刻后,夏侯钰突然开口冷笑道:“呵呵,看来咱们这位白夫子可真是尽心尽力啊!明明已经告假休息了,心里却还惦记着教导自己的学生......”她的言语之中满是讽刺意味。 整夜都静默不语的夏侯婧,亦是不咸不淡地开口:“呵呵,戒色啊,你如今可是出家人了。六根不净本来就是大忌,更别说去觊觎自己的授业恩师了!” “什……什么?你们是说他……他们……”原本正在神游的公羊婕珍,听到夏侯钰和夏侯婧的话语,顿时回过神来,将目光投向花倾城和白玉衡,眼中充满了审视的意味。 看着花倾城和白玉衡,公羊婕珍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刚才夏侯婧说的话,心中暗自思忖:难不成……这两人之间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随着公羊婕珍的话音落下,夏侯钰和夏侯婧对视一眼,然后纷纷给了她一个“你可真是后知后觉”的眼神。仿佛在说:这么明显的事情,你居然到现在才发现,真是笨得够可以的…… 公羊婕珍双颊忽地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但很快就被愤怒所取代。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白玉衡和花倾城,仿佛要将他们看穿一般。因为她深知,他们与作为莱凤国太女的纳兰倾城之间存在着敌对关系,怎可以......怎可以产生如此儿女情长之意呢?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闪现在公羊婕珍的脑海里——那位风度翩翩、宛如仙人下凡的凤二公子。他那绝世的容颜让公羊婕珍不由得心头一紧,一股莫名的惆怅涌上心头。 于是乎,不管她的兄长是否真心喜欢眼前这个女子,公羊婕珍转眼间便释怀了。毕竟这只是一段无果之恋罢了,而且他们不久之后就要返回冷月国,所有的一切都即将结束。思及此,公羊婕珍便决定不再插手此事。 临近正午时分,船只缓缓靠岸。花倾城等人走进了一家酒楼。 只见四个道姑和一个道士走进了一楼大堂,酒楼小二眼疾手快,赶忙上前热情招呼:“几位道长,本店的招牌素菜可是一绝,本店的厨娘更是做素菜的行家……” 小二话还没说完,就被夏侯钰毫不客气地打断:“好了,给我们找一间雅间,然后把你们的招牌素菜都上一遍!哦,对了,再来一壶水酒。” “好嘞,几位道长请稍等。” 小二将花倾城等人带到二楼的一个雅间后,便迅速退下,不一会儿就把菜上齐了。在道姑道士喝酒这件事上,小二也见怪不怪,没有多嘴。 酒足饭饱后,花倾城一行人又紧跟着夏侯婧的脚步,来到一家客栈休息。依旧是公羊婕珍和花倾城一间房,夏侯婧和夏侯钰母女一间房,只不过现在多了一个白玉衡。 然而,待一切安排妥当、住宿问题解决之后,夏侯婧母女并未选择停歇,稍作休整便踏出了客栈之门。 只见夏侯婧于镇上来回踱步,逢人便打探消息;而夏侯钰更是片刻未停,径直朝着囚禁花容声妻夫之地飞驰而去——那是一座位于莱凤国北域的孤岛,此行目的便是要提前部署,确保后续撤离计划万无一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谁曾想,短短半个时辰过后,当夏侯钰风尘仆仆赶到这座荒岛时,得到的却是岛上护卫传来的惊人消息:花容声妻夫竟然离奇失踪了!听闻此事,夏侯钰惊愕不已,险些气到吐血。盛怒之下,她立即下令让众人在岛内展开搜寻,同时派人前往附近其他可能藏匿人踪的小岛仔细查探。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着,转眼已至傍晚。经过几个时辰的苦苦寻觅,夏侯钰及其手下仍未能寻得花容声妻夫半点踪迹。 此时此刻,夏侯钰面色阴沉至极,难看到了极点。在将负责看守花容声妻夫的一众护卫狠狠痛揍一番之后,心情稍稍平复的她开始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要知道,花容声不过一介穷酸秀才,其夫郎亦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软男子,以他们二人之力,根本不具备自行逃脱荒岛束缚的能力。如此看来,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有人暗中出手相助,悄悄救走了他们妻夫俩。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夏侯钰心中暗自思忖着:“究竟是谁呢?”她脑海中的思绪如潮水般翻涌不息,但最终还是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白玉衡。 这个想法并非凭空而来,而是基于一系列的观察和推敲。首先,白玉衡出现的时间、地点很巧合;其次,他那和太女似有暧昧的举止也引起了夏侯钰的警觉。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公羊玉衡……”夏侯钰的眼眸中顿时布满了阴鸷与狠厉。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6章 京里来人 “王爷!” “王爷!” 三月初三中午,天空阴沉沉的,细雨如丝般飘落。 位于莱凤国北部的幽州城中,幽王府邸内一片宁静。正值午休时间,幽王纳兰秋荻沉浸在梦乡之中,与梦中的楚康一卿卿我我,好不甜蜜。 然而,这美好的梦境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纳兰秋荻心中不由得燃起一团怒火,她侧身朝门口怒喝道:“老莫,你最好是有要事禀报。否则,本王即刻便命人将你丢入幽司江中喂鱼!” 门外的管家老莫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尽管心中惧怕,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回答道:“王爷,京城来人了。” 纳兰秋荻瞟了门口的方向一眼,悠悠地问道:“可知来者何人?” “回禀王爷,是一对中年妻夫,以及一名长相俊美的男子,对方出示了丞相府的腰牌,说是您的亲戚。”门口的管家老莫如实应道。 原本已经重新闭上双眼准备继续入睡的纳兰秋荻,听闻此言,双眸骤然睁开。 “难不成……是姑母姑父,以及枫儿?不对,以及清洛来幽州看本王了吗?” 纳兰秋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之色,紧接着她迅速从床上坐起,披上外衣,一边匆匆穿着,一边快步向前院的厅堂走去。 然而,当满心欢喜、兴致勃勃的纳兰秋荻快步来到前院厅堂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不禁愣住了。她原本期待见到的人——司徒洛云、宇文田祺以及她的亲弟弟秋枫(如今已成为丞相府的二公子司徒清洛),竟一个都不在这里。 取而代之的,是坐在客座上的一对穿着朴实无华的中年妻夫。女人看上去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男子则是挺着个大肚子,给人一种憨厚老实的印象。 不仅如此,在这对妻夫身旁,还端坐着一位身穿白色衣裳、气质高雅华贵且俊美无比的男子。另外,还有一只体型巨大的白猫正懒洋洋地趴在厅堂的地毯上,而它的身上居然还趴着一只可爱的小花猫?! 只不过,纳兰秋荻莫名感觉这两只猫怎么越看越像花倾城的那两只?其中一只还是……如果不是眼前的这两只猫体型更大一些,纳兰秋荻就要直接以为就是花倾城的那两只。 【纳兰秋荻上一次见到小白和红拂,已经是两个月之前,红拂的体型比之前大了不少。】 “老莫,你快给本王滚过来!这些人究竟是谁啊?难道他们就是你口中所说的本王的亲戚吗?!”纳兰秋荻一脸狐疑地转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管家,那犀利的眼神让老莫不由得心中一阵发毛。 “回......回禀王爷,这......这位公子出示的确实是丞相府公子的腰牌没错啊……”管家老莫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轻声回应着。 “哼!本王在丞相府只有一个表哥司徒玄烨,一个表弟司徒清洛,又何来这么一个,这么一个让人如此惊艳之人......” 纳兰秋荻望着眼前的俊美男子,眼中盛满了不解之色。她暗自思忖着,难不成……这个丰神俊朗、气质出众的美男子,真的如自己心中所想那般,是姑母在外头的私生子?! 沐离歌唇角微勾,但很快便恢复如初,沉默不语地看着脸色如同调墨盘般精彩的纳兰秋荻。 “幽……幽王殿下。” 看到纳兰秋荻前来,花容声赶忙从座上起身,同时不忘拉扯一下身旁还处于呆愣状态下的叶茂春,示意他也赶紧起来给对方行礼。 然而,他们二人刚有所动作,就被沐离歌抬手阻止了。 “三皇姐有礼,吾乃倾城的正君苏沐离歌。至于这两位……则是你四皇妹的义母义父。” 沐离歌缓缓从座上起身,不卑不亢地直视着纳兰秋荻。面对纳兰秋荻的打量目光,沐离歌没有丝毫怯意,反而十分自然地和纳兰秋荻套起近乎来。 沐离歌和花容声妻夫在钦州相遇后,他本打算把花容声和叶茂春先安置在钦州,但一想到他们二人身份特殊,怕遭到有心人的算计,思来想去,他只能带着他们一同来到幽州。 而纵览整个幽州,还有何处能比幽王府更安全呢?因此,沐离歌一抵达幽州,连午饭都来不及吃,便带着花容声妻夫二人直奔幽州城的幽王府邸。 听到沐离歌的话语,纳兰秋荻想起自己母皇的来信嘱托,顾不得回应沐离歌,她的目光直直落在花容声妻夫二人身上,眼神中还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是……花容声?你是……叶茂春?” 迎着纳兰秋荻炽热的目光,花容声强压下内心的慌乱,面色从容地颔首应“是”。 “哈哈哈,如此甚好!本王原本还苦愁无处寻觅你们,现今你们竟不请自来,那自是再好不过了……” 纳兰秋荻毫不掩饰心中的喜悦。人质逃之夭夭,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如此一来,她就可以无所顾忌地与天骥一同谋划捉拿夏侯婧母女和公羊婕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幽……幽王殿下?这……这是何意?”花容声看着纳兰秋荻那副状似不怀好意的模样,心中惴惴不安,生怕才刚出虎口,又入了狼窝,遂战战兢兢地问道。 纳兰秋荻大袖一挥,话中有话地说道:“你们不必知晓本王的用意,从此刻起,你们只需老老实实待在本王的府邸,半步也不许离开。待本王将劫持你们的人捉拿归案后,自然会派人送你们回京。” 花容声闻言,转头看向沐离歌,见他微微点头,花容声随即向纳兰秋荻道谢。 于是,花容声、叶茂春以及沐离歌三人被带到了一座清幽雅致的院落,受到了盛情款待。 饭桌上,如坠云里雾里的花容声,心中略带忐忑地问道:“离歌,这幽王为何如此热情?她不会是在饭菜中下毒了吧?” 沐离歌微微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柔声安慰道:“娘,放心吃吧!幽王与倾倾姐妹情深,是绝对不会伤害你们的。更何况,这里环境宜人,有仆役侍奉,还有侍卫守护,可谓是整个幽州最安全的地方,我们安心在此落脚便好。” 听到沐离歌的话,花容声虽心有疑惑,但她选择相信沐离歌,便也不再多问。 而小白和红拂,则被纳兰秋荻请到了她自己的住处。要知道,对方可是太女正君,那么这只长大了不少的小花猫必定就是她的父君司徒明庭了,她自然要亲自照料。 于是,幽王府的众人便惊愕地看到了这样不可思议的一幕:他们尊贵的王爷竟然亲自陪着两只猫共进午膳,而且那两只猫的面前摆放的并非生鱼,而是各种珍馐美馔。幽王还不停地热情投喂着它们…… 当纳兰秋荻在陪伴自己的亲爹(红拂)和“后爹”(小白)时,沐离歌与花容声妻夫也各自在客房休息。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 另一边,回到荒岛上得知花容声妻夫失踪,寻觅无果后,夏侯钰也在天色擦黑时分回到了客栈。 “母王,大事不妙!”夏侯钰一回到客栈便直奔房间,一脸凝重地对夏侯婧说道。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7章 捉拿细作 “钰儿,何事如此惊慌失措?” 见夏侯钰一脸如临大敌之态,夏侯婧心中不由地升起一丝不安。 整个下午,夏侯婧都外出探查边境状况。在得知冷月国那五十万袭击幽州的士兵伤亡惨重,且太女公羊婕莹还被俘后,她便已预感局势不妙。 如今,见夏侯钰前去查看人质归来时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她的脸色不禁又阴沉了几分。 夏侯钰面色凝重地说道:“母王,不好了!花容声妻夫二人失踪了。而且,我怀疑救走他们的人就是公羊玉衡!” 夏侯婧闻言,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吼道:“我就说公羊玉衡那臭小子和纳兰倾城眉来眼去的,其中铁定有猫腻!” “母王,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冷月国此次战败,五十万大军折损四十二万,剩下的八万倘若未能被赎回冷月国,恐怕也难逃被沦为奴隶的命运。那冷月国的皇帝公羊映易估计会气得七窍生烟,我们此时前往冷月国只怕是自投罗网,会沦为被交易的筹码……”夏侯钰忧心忡忡地说道,并快速分析了当下的局势。 夏侯婧点了点头,“彼一时此一时,如今的局势确实不宜再前往冷月国……” 似乎想到了什么,夏侯婧眼睛一亮,继续说道:“这样吧,我们改道前往昭阳国。那昭阳国的国师染柒月与你母王我有些交情,我们先去投靠他,离开莱凤国再从长计议。” “母王所言极是。”夏侯钰先是点了点头,继而又义愤填膺地说道:“那公羊婕珍呢?要告知她吗?还有那个吃里扒外的公羊玉衡,就这么放过他?” “哼,当然不是!”夏侯婧一脸阴鸷地凝视着公羊玉衡的房间方向,冷冷地说道:“在我们离去之前,派个人给幽王送信,将冷月国细作的藏匿之处告诉她。如此一来,不仅能报复公羊兄妹,还能让他们替我们吸引走注意力,岂非两全其美?!” “还是母王智谋深远……”夏侯钰满脸崇敬地说道。 当晚戌时,夏侯婧和夏侯钰母女二人顾不得那淅淅沥沥的绵绵细雨,趁着朦胧月色,离开了客栈,并迅速乘船南下,打算前往莱凤国以东的昭阳国。 当然,临行前,她们还不忘收买一个乞丐去往幽王府给纳兰秋荻送信。 “王爷!” “王爷!” 亥时,幽王府后院中,正在酣睡中的纳兰秋荻又一次被管家的敲门声给惊醒。 “老莫!你最好是真的有要事禀报,否则,本王立刻命人将你丢进幽司江喂鱼!!” 与情郎在梦中相会,却被惊扰的纳兰秋荻,当即暴跳如雷地嘶吼起来。她那犹如暴怒狮子般的吼声,震得屋顶都似乎跟着颤动了几下。 顶着自家主子腾腾怒气的管家老莫,战战兢兢地如实禀报道:“王爷,有个乞丐送来一封告密信,说是有冷月国的细作藏身于城东郊外的天福客栈。” “冷月国细作?”纳兰秋荻闻言瞬间清醒,随即吩咐道:“把信拿过来。” “是,王爷。”莫管家当即从门口进来,毕恭毕敬地把信呈递给纳兰秋荻。 当看到告密信上说冷月国的三皇女公羊婕珍,以及六皇子藏匿于天福客栈后,纳兰秋荻当即从床上跳起。 她心中暗自思忖:无论消息是真是假,先去探查一番为妙。若情况属实,那可真是天赐良机…… 紧接着,纳兰秋荻雷厉风行,亲自带人如疾风般奔赴城东郊外,准备捉拿冷月国细作。 到了城东郊外的天福客栈,纳兰秋荻气势逼人,宛如猛虎下山,直接一脚踹开了客栈的大门。 “大……大人,请……请问发生了何事?”天福客栈的掌柜看到官差前来,随即胆战心惊地上前问道。 纳兰秋荻并未回答,而是直接怒喝:“把贼人给本王拿下!”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身后的侍卫们如离弦之箭般冲进客栈二楼搜索。 然而,信上提及的两个房间却空无一人。 “该死!竟然让他们逃了!”纳兰秋荻懊恼地跺了跺脚。 “来人,给我搜!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紧接着,侍卫们便开始地毯式搜索,客栈内瞬间乱成一锅粥。 半个时辰后,寻人无果,正准备撤离的纳兰秋荻忽然听到屋顶有响动。 她随即运起轻功飞身上了屋顶,果然看到了不慎踢到一片瓦片,弄出声响的公羊婕珍。 纳兰秋荻打量了一下眼前作道姑模样打扮,却难掩贵气的女子,随即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但见她微微哂笑:“呵呵……洛王殿下这三更半夜的,放着好好的床铺不睡,却跑到屋顶来淋雨?还真是好兴致啊!” “小王我乐意,不行吗?”公羊婕珍一脸傲慢地怼了过去。 “行,当然行。”纳兰秋荻亦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言语间,二人拔剑,如蛟龙出海,开始一番激战。 面对来势汹汹的纳兰秋荻,公羊婕珍游刃有余地应付着。 然而,幽王府的侍卫却一刻也没有闲着,时不时朝着公羊婕珍放冷箭,疲于应付的公羊婕珍渐渐处于下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纳兰秋荻,你以多欺少,不觉得胜之不武吗?”公羊婕珍咬牙切齿。 对于公羊婕珍的话,纳兰秋荻不屑嗤笑,“公羊婕珍,本王的目的是捉拿敌国细作,又不是要当英雄……” “你……”本就打得力不从心的公羊婕珍,顿时被这个女人气得够呛,招式也有些跟不上,一个不小心,手臂被幽王府的侍卫射中一支冷箭。 纳兰秋荻瞅准时机,提剑朝公羊婕珍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纳兰秋荻的利剑快要刺入公羊婕珍心口的时候,突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过,一支玉笛如灵蛇出洞,袭向纳兰秋荻。 纳兰秋荻迅速侧身闪开,定睛一看,来人竟是国子监的画艺课夫子——白玉衡? “白玉衡……公羊玉衡……好啊,原来白夫子你竟是冷月国的细作!”纳兰秋荻当即怒不可遏道。 白玉衡眼神如寒冰,“本公子只是想救我妹妹罢了。” “公羊玉衡,你竟然敢潜入我莱凤国充当细作,本王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纳兰秋荻先是一声厉喝,继而毫不犹豫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冲向前去。 顿时,三人便在屋顶之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扣人心弦的激战,一时间只见刀光闪烁、剑影交错,让人眼花缭乱,难以分辨谁胜谁负。 就在纳兰秋荻与公羊婕珍激战正酣之时,一旁的白玉衡突然吹奏起了手中的玉笛。没过多久,一阵低沉而凄厉的狼嚎声从远方传来,紧接着天福客栈周围就出现了无数双闪烁着绿色光芒的眼睛,仿佛整个黑夜都被这些凶狠的恶狼点亮了一般。 “快走!” 成功用魔笛召唤出狼群之后,白玉衡急忙拉住公羊婕珍,然后施展轻功,如飞鸟般迅速逃离了天福客栈。 纳兰秋荻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她紧紧咬着牙关,恨恨地说道:“你们休想逃走!” 说罢,纳兰秋荻立刻率领手下准备追赶上去,但却震惊无比地发现自己已经被一群面目狰狞、凶残无比的野狼团团围住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8章 太女发威 “呜呜呜~” 一时间,狼嚎声如惊雷般响彻整个幽州城东,震耳欲聋。 夜半惊魂的百姓们,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不知道为何会有狼群出现,但都不约而同地紧紧闭上门户,生怕下一刻狼群就会如洪水般汹涌而至。 “王爷,怎么办?我们被狼群给包围了!”幽王府的侍卫长惶恐地喊道。 “怎么办?怎么办?凉拌炒鸡蛋!还不快快给本王射箭!”纳兰秋荻怒发冲冠,吼道。 随着纳兰秋荻的一声令下,幽王府的侍卫们迅速转身,将箭头齐刷刷地对准那些闪烁着绿色光芒的野狼们。刹那间,无数支箭矢如疾风骤雨般铺天盖地地射向狼群。 然而,这些野狼身手异常矫健,敏捷地躲避着如蝗虫般的箭矢。它们的皮毛闪烁着诡异的绿光,仿佛披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拥有着某种神秘的防御能力。 “该死!这些畜生怎么如此难缠!”纳兰秋荻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此时,一头体型硕大无比的狼王从狼群中缓缓地走出。它的眼睛如寒星般冰冷,透露出令人胆寒的威严,让人毛骨悚然。 狼王昂首挺立,仰天长啸,声震九霄,其他野狼也随声附和。它们开始展开更加严密的包围圈,如层层黑浪般向纳兰秋荻等人步步逼近。 纳兰秋荻心中暗自一惊,这狼王显然聪明绝顶,极难对付。她的双眸凌厉地扫视着四周,寻找着一线生机。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一座高塔上,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众人听令!集中火力,猛攻狼王,本王率部从侧翼突破,登上高塔!”纳兰秋荻果断下令。 侍卫们谨遵王命,箭如飞蝗,直扑狼王。同时,纳兰秋荻率领一队精锐,如疾风般冲向高塔。 狼王嗅到了纳兰秋荻的计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它迅速调遣部分野狼,阻击纳兰秋荻一行。 一场生死鏖战,在幽州城东激烈上演…… 纳兰秋荻一马当先,长剑翻飞,与野狼浴血奋战。她身轻如燕,剑法如电,逼得野狼们近不得身。然而狼群数量众多,如潮水般源源不绝,纳兰秋荻等人压力骤增。 关键时刻,一名侍卫射出一支火箭,犹如流星,精准射中高塔顶部。火焰刹那间蔓延,形成一道熊熊火墙。狼王见状,怒吼一声,率领狼群掉头扑向高塔。 纳兰秋荻趁机率众人杀出重围,登上高塔。 纳兰秋荻站在塔顶,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如黑色潮水般的狼群,心中暗自焦急,因为幽王府侍卫们的箭已经快用完了。 “砰”! “砰”! “砰”! …… 恰在此时,前方蓦地出现一道矫健的身影。 月色迷蒙,细雨如丝,来人身着一袭素衣,作道姑模样打扮,眼神却犀利如刀。 只见她手握一柄绝世暗器,对着狼群疯狂扫射,须臾间已有二三十头狼应声倒下。 无奈狼王过于狡诈,每每在暗器即将击中时都侧身闪开。 而且,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令狼王和余狼愈发嗜血疯狂,它们纷纷将矛头对准这个突如其来的女人。 “四皇妹!” 见是花倾城,高塔上的纳兰秋荻随即激动不已地振臂呼喊。 然而,花倾城正与狼群激烈对战,根本无暇与纳兰秋荻打招呼。 雨,淅淅沥沥,如厚重的珠帘,笼罩着大地。花倾城站在雨中,手里紧握着那支一次可以打三十发子弹的冲锋手枪,宛如英勇无畏的战士傲然屹立着。 在手枪的子弹用完后,花倾城随即动作娴熟地快速上膛。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干脆利落,一气呵成,犹如行云流水般。 不知不觉,雨水已经浸湿了花倾城的衣裳,但她却毫不在意。此时,萦绕在她心中的,只有一个坚定目标——战胜狼群。 狼王如凶猛的恶魔,率先冲了过来,它的獠牙在黑暗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摸清狼王脾性和动作习惯后,花倾城毫无畏惧,稳稳地举起手枪,瞄准狼王,如猎手扣动扳机。子弹似闪电划过夜空,准确无误地击中狼王的要害,狼王随即惨叫着轰然倒地。 狼群见状,一阵骚动,它们露出狰狞的獠牙,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但花倾城没有给它们丝毫喘息的机会。她身形敏捷地转身,对着其他狼接连射击,子弹犹如箭雨般射向狼群。一头又一头的狼倒在血泊中,血腥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雨依旧还在下着,花倾城的身影在雨幕中逐渐模糊,然而她那飒爽的英姿,却如夜空中耀眼的星辰,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终于,一百多头狼尽数被花倾城消灭。她伫立在满地狼藉的尸首间,沉重地喘息着,脸上展露着疲倦却欣慰的笑容。 “四皇妹!” 目睹花倾城孤身战胜狼群,高塔上的纳兰秋荻立刻率领众人赶来。 原来,在夏侯婧和夏侯钰出逃时,觉得这对母女过于反常,担心其中有诈的花倾城,便悄悄尾随其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于夏侯婧母女警惕性颇高,花倾城只得远远地跟着她们。不料,这两个狡猾的家伙早已预备好船只脱身,花倾城借来渔船奋力追赶。 可惜对方的船更大更快,行驶也更稳,无法追上的花倾城只能返回天福客栈,查看二人是否留下线索,岂料一回来就得知幽王被狼群围攻。 眼见野狼数量众多,忧心狼群会伤及无辜百姓,花倾城毫不犹豫地取出冲锋手枪,义无反顾地与狼群展开激战。 “你真是太厉害了,四皇妹!”纳兰秋荻一脸崇拜地看着花倾城——手里的那把冲锋手枪。 “仅此一把,别无分号。” 见对方两眼放光地盯着自己的手枪看,花倾城随即不着痕迹地借着衣襟的掩饰,重新把冲锋手枪收回空间别墅的书房之中。 “别这么小气嘛,借给三皇姐看看……”纳兰秋荻直接扑向花倾城,不料却被对方轻易闪躲开来。 “狼群已灭,本宫还有要事,就先走了。”说罢,记挂着寻找花容声妻夫的花倾城,便打算转身朝天福客栈走去。 “哎……四皇妹,难道你就不想见你的义母义父以及……” “你说什么?”花倾城如遭雷击,纳兰秋荻话音未落,她便紧紧攥住对方的手臂,脸色变得无比凝重,并厉声问道:“他们在你手里?” 纳兰秋荻闻言差点气得吐血,她分明将花容声妻夫俩奉为上宾,好吃好喝地款待着,怎么到了花倾城这里,就变成“在她手里”了? “四皇妹,花容声妻夫此刻的确是在幽王府作客。”纳兰秋荻无奈地解释道,“实不相瞒,日前你三皇姐我接到了母皇从京城传来的八百里加急信件,她让我帮忙寻找失踪的花容声妻夫,并捉拿那夏侯婧母女和公羊婕珍……” 纳兰秋荻喋喋不休地讲述着自己的辛苦,从辛苦布局,到广撒渔网寻人,再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花容声夫妇,她滔滔不绝,如长江之水般连绵不绝。 花倾城听闻,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巨石总算暂时落了地。 “谢谢你,三皇姐。”花倾城真诚地说道,言语中充满了感激之情,仿佛春日里的暖阳,温暖而和煦。 纳兰秋荻万万没想到,这个素来心高气傲的太女皇妹,竟然会心甘情愿地喊自己皇姐,她不禁有些发愣。 “都……都是一家人,不……不必客气。”纳兰秋荻讪讪道。 虽然纳兰秋荻确实费了不少力气去寻人,但花容声妻夫却是自己送上门的,对于花倾城的感谢,她还是感到有些心虚。 “王爷!王爷!” 就在这时,一名王府的侍卫如旋风般疾驰而来,马还未停稳,人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上前向纳兰秋荻行礼。 “何事如此慌张?”纳兰秋荻脸色一沉,质问道。 毕竟,现在已经是三月初四的丑时,若非有紧急情况,侍卫怎会如此匆忙? 侍卫拱手道:“回禀王爷,天将军那边派人传来消息,说是已经将反贼夏侯婧和夏侯钰母女捉拿归案。”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9章 夏侯落网 三月初四,丑时,天空中飘洒着绵绵细雨,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夜色之中。 在幽州官道之上,一辆马车如疾风般疾驰而过,向着城内飞奔而去。车厢内,被紧紧捆绑住双手双脚的夏侯婧,心中充满了绝望和崩溃。 她万万没有料到,竟然有人精心策划了一场如此严密的陷阱,在幽州各地的码头、港口以及任何可以停泊船只的地方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她们母女上钩。 夏侯婧愤怒地瞪视着那位被手下尊称为“天将军”、端坐于马车中央的魁梧男子,满脸狐疑地质问道:“你究竟是何人?看你的模样,既非幽州城的士兵,也不似朝廷中人。本王自问与你毫无瓜葛,又何来恩怨?为何要不惜一切代价抓捕我们母女二人?” 她的声音中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和困惑,目光犀利如剑,试图穿透眼前这个神秘男人的内心,找到答案。然而,面对她的质问,那名魁梧男子却始终沉默不语,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岳,让人难以捉摸。 过了片刻,天骥斜睨了夏侯婧一眼,嘴角扬起一抹鄙夷的笑,“唇亡齿寒,国家兴亡,岂止匹妇有责,匹夫亦有责。夏侯婧,你背叛圣上,背叛朝廷,还与冷月国和昭阳国暗中勾结,犯下卖国通敌的重罪,妄图谋朝篡位,全然不顾百姓死活,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 “呵!”夏侯婧鄙夷地冷哼一声,“少在本王面前惺惺作态!你们莫非是纳兰蕴之或者纳兰秋荻的走狗?纳兰蕴之沉迷男色,昏聩无能,在位十九年,我大莱凤国的疆土竟无丝毫变化。倘若是本王在位,只怕早就横扫四方,建立起一个让周边小国闻风丧胆的强大帝国了!” 然而,对于夏侯婧的言辞,天骥却不以为意,他义正言辞地说道:“百姓乃国之根基,唯有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方能蓬勃发展,而国家富裕了,军事力量自然也会强大,国家实力亦会随之增强。夏侯婧,你只顾自己的野心,却置百姓生死于不顾,一味穷兵黩武,就算你能征服整个天下,又能守住多久呢?” “哼,成王败寇,要杀便杀。只不过,本王着实好奇,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输在何人之手……”一想到眼前之人的高强武艺和智谋,夏侯婧深邃如渊的眼眸里流露出浓浓的不甘。 “母王,你看他……像不像是那个天什么伊的乡君的父亲?”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夏侯钰突然开口说道。 “天喆伊?”夏侯婧若有所思。 当初太女的确从向阳道观里救出过一名叫天喆伊的小姑娘,夏侯婧之所以对此有印象,乃是因为这个小姑娘身份特殊,她是昭阳国的人。 皇帝纳兰蕴之见其聪慧可爱,凤颜大悦,还破例封她为正六品乡君,要知道这可是男尊国才有的头衔,足以见那皇帝对待这个小姑娘的重视与偏爱。 夏侯婧回想起自己与这个天将军打斗时候的场景,对方那快如闪电,凌厉似惊雷的剑法,状似勾起了尘封记忆,夏侯婧不由双眸微微瞪大。 “你,你,你……该不会是天郎的私生子吧?!” 十多年前,昭阳国有一名叫天郎的猛将,夏侯婧虽然没有与之交过手,但对于天家剑法,她还是如雷贯耳的,只可惜最后天家被满门抄斩,天家剑法也由此失传于世。 天骥闻言心头不由微微一震,但又很快压下异样。他没想到这个夏侯婧如此聪明,但眼下还不是自己揭露身份之时,否则被有心人添油加醋,说他是昭阳国的细作,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本将军不知你所言为何意,但无论你如何狡辩都好,都逃脱不了应有的惩罚。”说罢,天骥便直接敛眸休憩,不再言语。 丑时末,马车抵达了幽州的城中。 然而,天骥却没有将夏侯婧母女送进幽州城的牢房,而是直奔幽王府。 一来,是因为夏侯婧母女乃重大案犯,一般的衙役恐是看不住她们;二来,是因为他身为六万私兵统领的身份还未过明路,不宜直接与朝廷的官员对接。 当天骥带着夏侯婧母女抵达幽王府的时候,外出城东郊外捉拿冷月国细作的纳兰秋荻也正好归来,双方直接在大门口碰上了。 “参见太女殿下!” 见花倾城也来了,天骥赶忙上前向她行礼。 “天将军辛苦了,不必多礼!” 花倾城先是朝天骥点头致意,继而便似笑非笑地看着被士兵从马车上拽下来的夏侯婧母女:“夏侯婧、夏侯钰,枉费你们机关算尽,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最终恐怕也难逃抄家灭族的下场,真是……真是可悲可叹啊!” 夏侯婧直视着花倾城,一脸阴鸷地说道:“呵呵,纳兰倾城啊纳兰倾城,你少得意!你私自纠集兵马也就罢了,竟然还任用昭阳国人担当统帅,难道你已经忘了纳兰君雪的悲惨结局不成?哈哈哈,本王倒是非常期待,待到你那位高高在上的母皇知晓此事之后,是否也会像对待纳兰君雪那样铁面无私,将你关入宗人府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面对夏侯婧的冷嘲热讽,花倾城的眉头微微皱起,但转瞬之间便恢复了平静,仿佛并未受到任何影响一般:“这点小事就无需平西王挂心!幽王,将夏侯婧和夏侯钰关押起来,务必严加看管!” “遵命,太女殿下。”纳兰秋荻一脸幸灾乐祸地回应道。 “纳兰秋荻,好你个竖女!”夏侯婧怒目圆睁,狠狠地瞪了纳兰秋荻一眼,恶狠狠地斥责道:“想当初,本王在朝堂之上可是力排众议,极力主张拥立你为太女!如今你却这般对我,简直就是忘恩负义!” “哼,本王可从未央求过你这样做!”纳兰秋荻微微撇了撇嘴。要不是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平西王怂恿,她的父君司徒明庭也许就不会整天想着争权夺利,最后还白白丢了性命。 很快,夏侯婧和夏侯钰就被纳兰秋荻命人关进幽王府的地牢里,与冷月国的太女公羊婕莹作伴。 “四皇妹,是否现在就派人带你去见那花容声妻夫?” 纳兰秋荻在目睹花倾城力战群狼的飒爽英姿后,不由对她——的手枪钦佩至极。连带着,对这位同母异父的皇妹,也生出了几分姐妹情。 花倾城低头看着自己一身湿哒哒的道袍,不用想也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么狼狈不堪,她随即摇了摇头:“夜色已深,就不去打扰娘和爹休息了。本宫明早再去探望他们。” 纳兰秋荻点了点头,状似想起了什么,她那双明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随即便一本正经地对在门口恭候的管家吩咐道:“老莫,还不快请太女殿下前往松竹院,为她安排膳食和沐浴更衣?” “老奴遵命。”幽王府的莫管家先是一愣,随即心领神会地应道。 毕竟,将太女和太女正君安排住在一个院子里,也在情理之中。 “三皇姐,多谢了。”花倾城朝着热情的纳兰秋荻微微一笑,接受了她的安排。 很快,花倾城就被莫管家带到了松竹院。 “太女殿下,老奴这就安排人为您准备膳食和沐浴用水。依奴才之见,为了避免染上风寒,您还是先换下身上湿漉漉的衣裳为好。”莫管家甚是贴心地建议道。 原本打算回空间舒舒服服泡澡的花倾城,见对方考虑得如此周全,也就承了她的好意。 半个时辰后,用过宵夜并沐浴完毕的花倾城,朝着松竹院的正房走去。 而房内,原本熟睡的沐离歌,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他不禁猛然睁开双眼。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0章 静谧的夜 “咚咚咚”,“咚咚咚”...... 那一声声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如同鼓点一般,穿透寂静的黑夜,由远及近地传来。 来人每走一步,都仿佛是踏在沐离歌的心坎上,让他的心跳也随之加快。 “是倾倾?!” 沐离歌浑身不由为之一震,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转头看向门口。他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恰在此时,只听“咯吱”一声轻响,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走进房间,朝着床边慢慢走来。 “倾倾~” 沐离歌毫不犹豫地下床,甚至来不及穿鞋,便大步奔向那个身影。 “沐离歌?” 当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高大伟岸身影时,花倾城惊讶得顿住脚步,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瞬间来到自己面前,并将她抱个满怀的男子。 感受着沐离歌那熟悉的温暖怀抱,花倾城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传向四肢百骸的暖流。 “离哥哥,是你吗?”千言万语未曾出口,只化为最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花倾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此时本该在东宫翎坤院的男子,她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倾倾~”沐离歌轻声唤道,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 但见他一手轻轻环住花倾城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另一只手则紧紧抱住她的后背,仿佛要将这个女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接着,沐离歌缓缓低下头,将脸深埋进花倾城的脖颈间,贪婪地吮吸着属于自己这个小妻主的独特香气。 此时此刻,沐离歌的嘴角止不住上扬着,形成一个美丽的弧度,脸上更是洋溢着无法抑制的喜悦笑容。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温热的气息如春风般拂过花倾城的肌肤,引起她一阵轻微的轻颤。 “倾倾,难不成,你觉得……这是在做梦吗?”沐离歌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 话音未落,沐离歌突然松开了花倾城,双手轻柔地捧起她的脸颊,让她的目光与自己相对。而后,沐离歌慢慢凑近,眼神中盈满了无尽的爱意,随即深情款款地朝着那香甜的朱唇吻了上去。 当两人的唇瓣相触的一刹那,酥酥麻麻的,恍如有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花倾城只觉得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整个人都陶醉在这个甜蜜的香吻中。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勾住沐离歌的脖颈,积极地回应着这个男人的热情。 随着唇齿间的交流愈发激烈,他们的呼吸也越发急促。沐离歌的气息如同烈火般炽热,令花倾城心跳加速,意乱情迷;花倾城的味道仿佛美酒般甘醇,使沐离歌回味无穷,欲罢不能。 时间似乎凝固住了一般,在这一刹那间,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眼中只剩下彼此的身影。 蓦地,沐离歌抬起手朝着门口的方向猛地拍出一掌,一股强劲而凌厉的真气立刻从他掌心喷涌而出。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房门紧紧关闭起来,并发出“啪嗒”的反锁声。 “倾倾,夜色已深,我们......也该休息了......”沐离歌的话音还未落下,他已然迅速地将花倾城整个身子拦腰抱起,并迈步朝床榻走去。 “沐离歌......”双手勾住沐离歌颈项的花倾城含情脉脉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想要穿透夜的黑暗,直抵他内心最深处。 沐离歌微微俯身,带着一丝惩戒意味地轻咬了一下花倾城的朱唇,随后用一种温柔又略带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叫哥哥~” 花倾城闻言不觉莞尔,心里暗暗琢磨着,难不成,这个男人是被花和尚那个家伙带歪了不成?怎么现在也变得这般肆无忌惮、毫不掩饰地让自己唤他哥哥了呢...... 刹那间,花倾城的明眸里闪过一抹狡黠。但见她轻柔地抚摸着沐离歌英俊的脸庞,而后猛地在他的侧脸印下一个深深的吻痕。 紧接着,便见花倾城轻轻依偎在这个男人宽阔的胸膛上,放低嗓音,柔声呼唤道:“离哥哥~” 花倾城的嗓音充满了甜腻的情意和无尽的温柔,宛如一根轻舞飞扬的羽毛,轻轻地撩拨着沐离歌的心弦。沐离歌的身体陡然变得僵直,险些失去平衡栽倒在地。 花倾城强压着上扬的嘴角,静静欣赏着丰神俊朗的沐离歌出糗。 沐离歌低头凝视着怀中这个狡黠如狐的小妻主,明亮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神情。他苏沐离歌算是彻底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只能任由她摆布。 可是,当沐离歌将花倾城放在柔软的床榻上时,原本在他怀里温顺可人的小妻主却陡然换了一副面孔。转眼间,沐离歌惊觉自己已经完全被这个女人压制在身下。 “苏沐离歌,从此刻起,你必须唤我姐姐......” 花倾城嘴角挂着一抹坏笑,轻轻拍打了一下沐离歌那如雕刻般精致的脸庞,然后在沐离歌惊愕的目光下,俯身而下,热烈且深情地亲吻着这个男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倾城那柔软温热的指尖,缓缓抚摸着身下男子那帅气迷人的面容,细腻的触感仿佛要将他的轮廓深深印刻在心底。她的唇瓣轻柔地掠过他的额头、眼眸、鼻尖、脸颊、耳畔、脖颈......最终,还是无法抵挡内心的渴望,再度噙住沐离歌那棱角分明的双唇,又一次探寻起这个男人口中的甜美滋味。 面对如此奔放热情的小妻主,沐离歌脑海中那根紧绷已久的弦突然“铮”的一声断裂开来。他那被压抑了数月之久的激情,终于按捺不住喷涌而出。 在热烈回应的同时,沐离歌那双温暖宽厚的大手也不停在花倾城的身上游走,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宣泄心中澎湃的情感。 随着二人气息的愈发紊乱,房间里的温度也在不断攀升,已然不满足于拥吻的两人,在衣裳渐褪后,他们再次拥抱在一起。 “苏沐离歌,你若不离不弃,我纳兰倾城便生死相依……” 花倾城的双手轻轻抚摸着沐离歌的胸膛,在感受到手下肌肤的触感后,不禁微微一怔。 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心中暗自感叹道:“差点就忘记了,自己的这位夫君,还尚处于哺乳期呢……” 只不过,那弹润饱满的手感,还真是,还真是……让人上头…… 此刻,被花倾城压在身下的沐离歌,在意识到自己如今哺乳期的身体变化后,双颊瞬间变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一般。 而更令他感到无奈的是,眼前的这个女子竟然似乎对此颇为享受,甚至……甚至还似乎玩上瘾了?! “纳-兰-倾-城!” 沐离歌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恼怒。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怒火,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下一瞬间,那原本高高在上的太女殿下,就悲催地发现自己被反将了一军。 要知道,现在的沐离歌已经出了月子了,身体也逐渐在复原,其体力也恢复了有七八成。 此刻,沐离歌正凭借着他那强健有力的身躯,毫无保留地向自己的小妻主传递着炽热如火的柔情蜜意。 …… 夜,静谧美好。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1章 小白发威 寂静的夜,细雨如丝般飘落,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歇。 此时此刻,身处幽王府中的花倾城与沐离歌,正躺在芙蓉香帐下,高床暖枕上,享受着无尽的温馨与缠绵。 然而,与此同时,公羊婕珍兄妹却在幽州城北郊外约十里的一座破旧庙宇内,席地坐在火堆旁,默默承受着凄风苦雨的侵袭。 “皇兄,对不起,这次是我连累你了……” 公羊婕珍紧咬着牙关,将深深嵌入手臂肌肉中的箭矢拔出,然后迅速用布条简单包扎起来。她满脸愧疚地看着身旁的白玉衡,眼中闪烁着痛苦与自责的光芒。 白玉衡轻轻转动着手中晶莹剔透的玉笛,明亮的眼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婕珍,这不怪你。要怪就只能怪那夏侯婧母女太过卑鄙无耻,她们不仅背信弃义独自逃走,甚至还蓄意引来幽王到客栈抓捕我们。” 公羊婕珍美丽的杏眼瞪得浑圆,眼神中透露出无法遏制的怒意,她愤愤不平地说道:“本王现在总算彻底明白了,与夏侯婧母女联手,简直无异于与虎谋皮!” 听到公羊婕珍所言,白玉衡微微颔首,以示认同。 在莱凤国潜伏十年之久的白玉衡,自然对莱凤国这位平西王的性情了如指掌。然而,他身为细作,身不由己,即便与夏侯婧母女合作,亦是谨遵其母皇——公羊映易的旨意。 公羊婕珍包扎好伤口后,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皇兄,听闻公羊婕莹那好高骛远之徒,如今也已沦为幽王的阶下之囚。此次,想必母皇定会气得七窍生烟……” 白玉衡抬头,凝视着对面的公羊婕珍,面色凝重:“莱凤国想必很快便会有国书传至冷月国,向母皇提出赎人的条件。以母皇对公羊婕莹的偏爱,只要条件合适,想必她会应允的。” 公羊婕珍微微哂笑道:“哼,公羊婕莹除了会投胎,哪有半分资格担当太女之尊?此次她急功近利,违抗圣命,私自率军攻打莱凤国幽州,致使五十万大军伤亡殆尽,要么战死,要么被俘。只怕,她的那些支持者会纷纷倒戈,与她划清界限。” “婕珍,也许......也许这一次真的是你取代公羊婕莹的绝佳时机。但现在当务之急,我们必须先脱离险境,安全返回冷月国。” 白玉衡微微侧身,目光投向东北方,心中暗自寻思着,那位久未谋面的父君此刻是否安好...... “那边好像有光,赶紧过去搜查!” 就在这时,破庙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随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听起来人数不少。 “不好!追兵来了!”白玉衡紧握手中的玉笛,迅速转身拉住公羊婕珍,脚尖轻踏地面,如飞燕般跃上屋顶。 可当两人登上屋顶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只见下方黑压压一片全是手持弓箭的人,而且看起来并非幽王的侍卫或朝廷的士兵。这些人身穿统一服饰,手持弓箭,严阵以待,似乎只等一声令下,就要将他们万箭穿心。 “皇兄,别管我,你快走!” 公羊婕珍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挺直身子挡在白玉衡身前,眼中满是坚定和决绝。 她心里清楚,以自己目前的状况,只会成为白玉衡的负担。所以,她宁愿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兄长逃脱的机会。 “婕珍,你......” 白玉衡看着受了伤却依旧护着他的公羊婕珍,心中不禁涌起深深的感动与心疼。 尽管已经有十年未见,但记忆中那个总是守护在他身边的可爱妹妹,此刻依然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这让白玉衡心头一热,仿佛有股暖流缓缓流淌而过。 “不,要走一起走!” 白玉衡紧紧握住拳头,语气坚决地回应道。他绝不会抛下妹妹独自逃生,哪怕前方等待他们的是刀山火海,也无所畏惧。 此时,伫立在破庙前的天骥,抬起头望向屋顶上的两人,高声喊道:“公羊婕珍,公羊玉衡,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我劝告你们最好立刻投降,这样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流血牺牲。” 站在屋顶的白玉衡,目光环视四周,只见他们被重重包围,周围全是手持弓箭、一步步朝他们逼近的私兵。他的眸光微垂,落在手中那支晶莹剔透的玉笛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对策。 雨夜中,白玉衡手中的玉笛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他的眸光如寒星般冰冷,抬手间,悠扬的笛声在夜空中回荡。这奇妙的笛声仿佛是来自神秘世界的咒语,穿过无尽的黑夜,向着远方蔓延。 随着笛声的持续,一阵狂野的咆哮声从远处传来。眨眼间,一群凶猛的野兽如潮水般出现在私兵们的周围。有野猪,有狼,有猎豹,有巨蟒……它们双眼闪烁着寒光,凌厉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这些猛兽被魔笛的声音所蛊惑,成为了白玉衡强大的盟友。 私兵们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手忙脚乱地射箭,但猛兽们灵活地躲避着攻击,如鬼魅般穿梭在黑夜中。白玉衡站在屋顶上,如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帅,冷静地指挥着猛兽袭击私兵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时间,私兵们陷入了与猛兽的激烈围攻之中。他们挥舞着武器,与猛兽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斗,形势岌岌可危。 突然,一阵震撼人心的“嗷呜~嗷呜~”声传来,如惊雷般响彻整个荒郊,仿佛大地都为之颤抖。 私兵们惊愕地望向声音的来源,只见朦胧月色下,苍茫的烟雨中,一只体型健硕、威猛无比的大白猫如战神般降临在她们面前。它那闪耀着神秘光芒的皮毛,如银月般皎洁,凌厉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威严。 而且,在这只大白猫的身上,还趴着一只可爱的小花猫,它就像大白猫身上的一颗璀璨明珠,为这威猛的画面增添了一丝柔和与俏皮。 “我的老天娘啊,这白猫也太威武了!”一名私兵忍不住惊呼道。 “不,那可不是白猫,而是血统高贵的罕见白虎!”天骥唇角微勾,纠正道。 随着天骥的话落,手持弓箭的私兵们顿时一片哗然,心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集中到白虎身上,只见它宛如威风凛凛、君临天下的王者一般昂首挺胸而立,其步伐沉稳且坚定有力,仿佛每迈出一步都蕴含着雷霆万钧般的力量。它的现身使得四周原本凶悍无比的猛兽们情不自禁地浑身战栗起来。 此时此刻,这些平素里异常凶猛残暴的野兽们竟然一反常态,变得胆怯退缩,不敢向前半步。当它们真切感受到来自白虎体内那种与生俱来、源于血脉深处的强大威压之后,无一例外全都低垂头颅,表示出对白虎绝对的敬畏和顺从。 目睹这匪夷所思一幕的众人皆惊愕得瞠目结舌,其中尤以站在破庙屋顶之上的白玉衡最为震惊,因为他生平从未遇见过这般离奇古怪的状况。 眼看着群兽已然脱离了自己的掌控,白玉衡心急如焚,连忙再度吹奏起手中的玉笛。 可是,纵使这些猛兽的神智又一次被笛声所蛊惑,但只要一听到小白那气势磅礴、威震八方的“嗷呜~嗷呜~”的虎吼声,便会齐刷刷地扑倒在地,吓得屁滚尿流,丝毫不敢动弹。 天骥眼见此景,心中暗喜,觉得这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再次下达命令,让私兵们迅速拉满弓弦,准备射箭。与此同时,他身形一闪,如飞鸟般跃上了破庙的屋顶,直面公羊兄妹二人。 公羊婕珍此刻状况不佳,她原本就被箭矢射中手臂,伤势严重影响了她的战力发挥。不仅如此,她还必须不断分心去应对那些源源不断射来的冷箭,这使得她愈发感到力不从心。 相比之下,白玉衡虽身怀绝技、武艺精湛,但无奈手中并无合适的武器傍身。更为艰难的是,他除了要小心防备突如其来的冷箭袭击外,还要分心照看受伤的公羊婕珍。尽管如此,面对天骥使出的天家剑法,他依然能够从容应对。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公羊兄妹开始逐渐陷入被动局面。终于,在一番激战之后,天骥凭借着那套气势如虹、锐不可当的天家剑法,成功击败了白玉衡和公羊婕珍,并将他们双双生擒。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2章 物是人非 经过整整一天一夜的雨水洗礼,大地终于在三月初四清晨时分迎来了停歇。 雨后的空气异常清新宜人,仿佛被大自然精心过滤过一般;而更为美妙的是,天空之中悄然浮现出一抹绚丽夺目的彩虹,宛如一座梦幻般的天桥横亘于天际之间。 晨曦穿透层层叠叠的云朵,如金色纱幔般洒落在大地上,投射出一道道柔和且温暖的光芒,营造出一种极致唯美的氛围。 位于幽王府后宅的松竹院内,正房之中,一对紧紧相拥而眠的人儿也渐渐从酣眠中苏醒过来。 “离哥哥~” 花倾城缓缓睁开双眸,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身旁那个男子专注凝视着自己的目光。他的眼神饱含着柔情蜜意,犹如一池春水般脉脉含情,令人心醉神迷。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 花倾城低声呢喃着,同时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沐离歌那张英俊帅气、迷人至极的面庞。她的指尖缓缓在这个男人精致的五官轮廓上游走,仿佛想要将这美好的触感永远铭记于心。 “倾倾~” 一声低沉且温柔的呼唤,仿佛穿越时空而来,直击花倾城的心灵深处。 一直默默注视着她的沐离歌,终于忍不住伸出手,紧紧地拽住那只在自己脸上肆意游走的小手。他轻轻一拉,将它带到唇边,如羽毛轻扫般,温柔地在上面印上一吻。 花倾城的手像是触电一般,一阵酥麻感顿时涌起。她抬起头,目光与沐离歌交汇,眼中满是喜悦和幸福。沐离歌的眼神深邃而炽热,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我也才刚醒不久。” 沐离歌的声音如梦似幻,带着一丝晨起的慵懒,更增添了几分迷人的魅力。他微微侧了侧身,身体更加贴近花倾城,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阵阵温暖。这种亲密无间的接触,让他们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花倾城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芬芳醉人。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对方,没有言语,却用眼神传递着无尽的深情。在这片宁静的氛围中,一切都是那么自然、纯粹。他们共同享受着这份难得的甜蜜时光。 花倾城和沐离歌又温存了许久,才悠悠起身洗漱更衣。辰时四刻,两人手牵手来到了花容声和叶茂春妻夫所在的海棠院。 “孩他爹,你少吃点,莫要贪多。” “怎的,你嫌我吃得多?是怕把你吃穷了,还是怕我长胖变丑?” “哪有的事?”面对身怀六甲、脾气渐长的夫郎,花容声无奈地看了一眼他那愈发浑圆硕大的肚子,只得耐着性子继续哄着,“三郎嘱咐过,要少吃多餐,且不宜饱食,以免胎儿过大,分娩时会倍加艰辛……” “哼,你定然是觉得我变胖变丑了,才如此敷衍……”叶茂春说着说着,眼眶随即一红,眸中泪光闪烁,珠泪似落不落,看起来好不可怜。 花倾城和沐离歌刚走到海棠院的膳厅门口,便看到了叶茂春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娘,爹他肚子这般大了,你就不能让着他些么?” 看到叶茂春泪眼汪汪,花倾城心疼不已,赶忙上前,轻拍着他的后背为他顺气,同时略带埋怨地看着花容声。 “哈,倾城啊,事情……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我……我……” 花容声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她这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她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欺负夫郎。 “倾城,你怎么来了?”看到花倾城后,叶茂春心中的抑郁顷刻间烟消云散,他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紧紧拉住花倾城的手,左瞧右瞧,待确定自己的爱女安然无恙后,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如释重负。 “娘,爹。”此时,沐离歌也走了过来,向二人问好。 花容声犹如见到了救星,求助地看了沐离歌一眼,沐离歌心领神会,赶忙开口道:“倾倾,娘疼爱爹还来不及,怎会欺负爹呢?娘做事向来有分寸,想必是有她的考量……” “就是,就是……”花容声忙不迭点头,随即将刚才叶茂春贪食,自己劝他少食多餐的事一五一十道来。 接着,花倾城和沐离歌又好生安慰了叶茂春一番。 然而,见到女儿心情愉悦的叶茂春,早将那点不愉快抛到了九霄云外,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共用了早膳。 饭后,花倾城和沐离歌陪伴花容声妻夫在花园里散步消食,随后在凉亭中晒太阳闲聊。 “倾城啊,娘和爹此次能够脱险,多亏了……” 叶茂春正欲向花倾城讲述他和花容声的惊险经历,忽然,幽王府的莫管家走了过来,躬身施礼道:“太女殿下,太女正君,王爷命老奴前来禀报,昨夜,天将军已将冷月国的三皇女和六皇子生擒,王爷请您现在前往地牢一趟。” “好,转告你家王爷,本宫稍后就过去审问他们。”花倾城向莫管家吩咐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是,太女殿下。”莫管家领命后,再次施礼,然后转身离去。 “娘,爹,我有急事亟待处理。离歌,你且陪娘和爹聊聊天,我去去便回。” 莫管家离开后,花倾城向花容声妻夫和沐离歌交代了一番,旋即起身离开院子。 然而,花倾城前脚刚踏出海棠院的大门,脚步匆匆的纳兰秋荻便拽住她的手,将她带至自己院子里的书房。 “四皇妹,母皇来信了。信中要你全权代表她与冷月国的人交涉,处理冷月国赎回他们太女公羊婕莹之事。至于夏侯婧和夏侯钰,两日之后会有羽林军来幽州,将她们押解回京受审。” 进入书房后,纳兰秋荻紧闭房门,把京城刚到的八百里加急信件递给花倾城过目。 花倾城迅速浏览了一下信件,随即点头说道:“好,此事本宫心中已有计较。现在,本宫想去地牢一探。” 在纳兰秋荻的引领下,花倾城很快来到了幽王府前院的花园。在一座假山前,纳兰秋荻触动了一处机关,随即一道石门缓缓打开,二人走了进去。 花倾城沿着两侧灯火摇曳的幽暗通道一路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地牢,里面潮湿阴暗。在灯火的映照下,阴森的黑影若隐若现。 “他们就在前面那间牢房。” 花倾城顺着纳兰秋荻手指的方向望去,在最深处的两间地牢里,关押着冷月国的太女公羊婕莹、公羊婕珍以及……白玉衡,而隔壁那间则关押着夏侯婧母女。 “纳兰倾城,还不赶快把我们放出去!”见花倾城前来,夏侯钰随即扯开嗓子吼叫。 花倾城没有理会,径直向前,来到最后一间地牢。 此刻的白玉衡,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肆意散开,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色衣衫也已沾满尘土污垢,显得十分邋遢与落魄,全然不见花倾城初次见到他时那副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模样。 只见他动作迟缓地慢慢抬头,凝视着花倾城,眼中似有万千思绪如潮水般翻涌不息,但到最后关头,嘴唇嗫嚅着却始终未能吐出只言片语。 在深深地看了花倾城一眼之后,白玉衡默默地将目光移开,重新垂下头去。他那张原本俊美无双的脸庞此刻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凄美之感,仿佛已经看淡世间一切,听天由命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这副死气沉沉、毫无生气的白玉衡,花倾城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烦闷和压抑。 眼前这个形容如此狼狈的男子,真的还是曾经那个有着严重洁癖,每天都要沐浴数次的白玉衡吗?还是那个会耐心指导她学习,为她辅导功课,一脸严肃地责备她,却又会在她上学迟到时故意视而不见,等她走进课室后自己才慢悠悠跟进,免得她受责罚的白夫子吗? 花倾城微敛双眸,深吸一口气后再次缓缓睁开眼睛,努力平复心中涌起的一丝烦躁之意。她轻启朱唇,直接朝负责看守地牢的侍卫命令道:“立刻打开牢门,把公羊玉衡带过来,本宫要亲自审讯他!” 话音刚落,花倾城便将目光投向地牢内席地而坐的白玉衡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让人难以琢磨的深意。而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阔步离去,干脆利落。 然而,在花倾城那看似决绝无情的动作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其实是不忍多看一眼这样的白玉衡。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3章 残忍真相 巳时,太阳已高悬于天空之中,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幽王府前院的偏厅内,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花倾城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随后一步走进门来的白玉衡身上。她的眼眸中闪烁着一抹复杂的神色,似有愤怒、失望与背叛交织其中,还带着一丝或许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受伤。 “白夫子” 花倾城轻声呢喃道,但紧接着她便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不,一个满口谎言之人,又怎配得上''夫子''这一称谓呢?对吗,公羊殿下?”她的话语中充满了讽刺意味,似乎要将心中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 面对花倾城的质问,白玉衡并没有显露出丝毫慌张之色。他稳步走到花倾城面前,在距离其一米开外顿住了脚步,而后挺直身子直面向她,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太女殿下,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率真。” 白玉衡的语气平静如水,仿佛并未受到花倾城言语攻击的影响。然而,在他那看似云淡风轻的外表下,是否隐藏着更深层次的情绪呢?无人知晓答案。 此时此刻,偏厅之内一片静谧无声,气氛显得有些凝重而又紧张,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整个空间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压抑感,让人感到莫名的不安与焦躁。 “我......我叫公羊玉衡,还有六天便是玉衡年满二十一岁的生辰了。玉衡乃冷月国的六皇子,自幼聪慧过人,三岁便能识文断字,五岁开始修习武艺,且天生具有操控灵兽之能,因此深得皇祖母宠爱,特赐予魔笛中的''父笛''于我。” 白玉衡的声音低沉而平稳,缓缓地讲述着自己的身世经历。他的目光坚定而深邃,似乎隐藏着无尽的故事与秘密。 “十年前,父君向母皇进言,建议派遣外表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玉衡潜入莱凤国,以便暗中探查莱凤国的朝廷机密要事,并伺机制造矛盾,颠覆其朝纲。承蒙上天眷顾,经过多年的不懈努力,玉衡终于在五年前如愿以偿地进入了莱凤国的国子监,以一男子之身,担任起了画艺课夫子一职......” 白玉衡静静地伫立在那里,面无表情地诉说着自己作为细作的过往。他的语调平静如水,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不错”之类的平常事情,丝毫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波动。然而,在这波澜不惊的表面下,却潜藏着一颗早已疲惫不堪的心。 “公羊玉衡,你......你还真是好得很!”花倾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见花倾城盈盈的水眸目光凌厉,一步步逼近白玉衡,将他逼到墙角无法动弹。突然间,花倾城伸出右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卡住白玉衡的脖颈,力道之大让人窒息。 然而,白玉衡却对此毫无反抗之意,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眼紧闭,似乎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他知道,眼前这位高贵冷艳的女子掌握着生杀大权,以及掌握着他接下来的命运如何。 看着白玉衡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花倾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怒火。她猛地松开手,任由白玉衡的身体软绵绵地靠在墙上。而后,她转过身去,留下一个冷漠决绝的背影。 “太女殿下,你......你的心肠终究还是不够狠呐。”白玉衡苦笑着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悲凉。他的眼眸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泪水即将夺眶而出。“身为储君,后宅那些小男人愚蠢又无知的怜悯之心,只会害了你,成为你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 听到这话,花倾城猛地转过头来,她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白玉衡,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审视。 “那你呢?”花倾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哂笑:“公羊殿下,你虽为细作,但本宫却未曾见你做出任何有损我莱凤国之事。反而……在刺客袭击本宫之时,你却屡次出手相助,这……究竟又是何意?” 白玉衡微敛双眸,复又睁开,眨去眼底的泪意,他的目光悠悠,仿佛看透尘世般说道:“太女殿下,玉衡……玉衡的出身并非自己所能决定。在玉衡心中,富贵荣华如过眼云烟,充作细作也只是身不由己。玉衡并非称职的细作,因为……任何可能引发两国战争的情报,玉衡……都未曾传递过……” “公羊玉衡,不妨告诉你,母皇如今已授权本宫全权处理冷月国赎回公羊婕莹一事。母皇的意思是让你们割让十座城池,然而你们的皇帝却似乎只愿意用五座城市来赎回太女。” 花倾城的话语如寒风般凛冽,冰冷刺骨。突然,她话锋一转,语气充满了深意:“但是,对于你和你那好妹妹公羊婕珍的归宿,你们那伟大的好母皇……却是只字未提啊!” 原本如死水般沉寂的白玉衡,在听到花倾城这句话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起来。 因为,倘若眼前这个女人所言不虚,那也就意味着……他和妹妹已经被他们的母皇彻底抛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呵呵……”白玉衡一直盈于眼眶中的泪水,终是忍不住滑落。此时此刻,他只感觉到无尽的嘲讽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 “公羊玉衡,恕本宫直言,本宫并不觉得你的父君真心爱着你……”虽然真相残忍如刀,但花倾城还是觉得有必要以旁观者清的视角,告诉眼前这个男人。 “太女殿下……此话何意?”白玉衡面露不解之色。 花倾城回想起花容声和叶茂春对自己的关爱,略微思索后说道:“母父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站在做母父的角度,是不可能希望自己的儿子陷入险境的。你虽说贵为冷月国的皇子,但并无争位和夺嫡的可能,就算要表现,也应该是让你的妹妹公羊婕珍潜伏他国才对……” “什......什么......”白玉衡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盯着花倾城,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过往的种种画面——父君对妹妹一直都偏爱有加,而对自己则始终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冷漠态度。此刻,他恍然大悟,似乎终于理解了花倾城话中的深意。 一直以来,白玉衡之所以心甘情愿背井离乡,深入敌国充当细作,无非是想让父君和皇妹能在宫中过上安稳舒适的生活。可如今,这个女人竟然毫不留情地击碎了他心中那份坚定不移的信念,仿佛告诉他,这么多年来自己的努力与付出都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刹那间,白玉衡忽觉天旋地转,双腿发软,眼前一片模糊,一股无力感从脚底悄然涌上心头。他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白夫子!”花倾城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白玉衡,美眸中流露出一丝同情与不忍。 白玉衡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但声音仍带着无法掩饰的苦涩:“为何?只因为玉衡是男子吗?” 花倾城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速速离去吧,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到冷月国,更不要……更不要在莱凤国逗留。” 说完,她松开白玉衡的手臂,转身离去,留下白玉衡独自站在原地,心如死灰。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4章 再度被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玉衡……玉衡又能去哪呢?” 白玉衡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光凝视着花倾城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涌起无尽的惆怅和失落感。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苦涩无比的笑,仿佛在自嘲一般。 与此同时,在地牢之中,公羊婕珍眼看着白玉衡离开半晌,但却迟迟未见其返回,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她的心头。 公羊婕珍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不安,猛地站起身来,用力拍打着坚固的牢门,并对着门外怒声嘶吼道:“纳兰倾城!我的皇兄在哪儿?难道......你将他杀害了不成?!纳兰倾城!立刻放我出去!告诉我,你究竟对我皇兄做了什么?” 刹那间,整个地牢都被公羊婕珍那凄厉的呼喊声所充斥,回声激荡,久久不散。 然而,面对公羊婕珍如此激烈的反应,地牢内席地而坐的公羊婕莹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之意。 如果仅仅靠咆哮怒吼就能够解决问题,那么自己岂不是早已脱离这牢笼的束缚了?公羊婕莹心想道。显然,现实并非如此简单。 就在此时,隔壁牢房内一直沉默不语的夏侯婧突然冷嗤道:“三殿下啊,依本王所见,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你那位好皇兄平日里就总是与纳兰倾城眉来眼去的,恐怕早已背叛了你,更别提什么对冷月国尽忠尽责了。说不定……说不定他已经自荐枕席,正在与我们尊贵无比的太女殿下翻云覆雨、风流快活呢!哈哈哈哈哈……” 夏侯钰见状,不仅没有丝毫劝阻之意,反而跟着起哄凑热闹,不嫌事儿大地随声附和道:“母王所言极是啊!本世女觉得纳兰倾城和公羊玉衡平素在国子监时便勾勾搭搭、关系暧昧不明,发生这种事情也是在意料之中罢了。因此,三殿下您还是想开一点比较好哦……” “简直一派胡言!你们再敢乱说一句试试看,信不信小王我立刻就撕烂你们的臭嘴!”公羊婕珍气得满脸通红,愤愤地瞪着夏侯婧母女俩,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眼下,她自己和皇兄都已沦为莱凤国的俘虏,如果叛国的谣言传播出去,按照他们那个残忍无情的母皇一贯作风,大概率会完全不顾及他们二人的死活…… 是以,哪怕心里再希望白玉衡平安无事,公羊婕珍也不能任由这对母女毁了她兄长的名声。 另一边,当花倾城缓缓走出前院偏厅时,她那轻盈的脚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重压所拖累,变得沉重而疲惫不堪。每迈出一步,似乎都要耗费更多的力气。最终,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松竹院中。 在松竹院花园的凉亭里,沐离歌早已等待多时。他远远地望着花倾城渐行渐近的身影,眼中满是关切之情。当他注意到花倾城脸上流露出的倦意时,心疼不已,立刻起身迎上前去,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 “倾倾,可是累了?”沐离歌轻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温柔和关怀。 花倾城依偎在沐离歌温暖的怀抱中,感受着他的体温和气息,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微微仰头,看着沐离歌那双深邃的眼眸,犹豫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离哥哥,欲望和野心......难道真的就那么重要吗?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会为了它们而不顾一切,甚至抛弃亲情呢?” 这个问题让花倾城自己都觉得有些幼稚可笑,但此时此刻,她内心深处确实充满了困惑和郁闷。或许,她只是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倾诉心声、分享烦恼的人。 沐离歌静静地聆听着花倾城的话语,他轻轻拍了拍花倾城的后背,安慰道:“倾倾,世上并无绝对的善人或恶人。所谓法理,终究不能脱离人情世故。关键在于你得如何把握好两者之间的平衡......” 说着,沐离歌将环在花倾城腰间双手的力度又加大了几分,让两人的身体更加紧密地贴在一起。 聪明如沐离歌,自然知道此刻怀中之人是在为公羊玉衡而心烦意乱,只不过他没有点破,只静静做自己小妻主疲惫时可以依靠的港湾。 方才,花倾城闻得幽王府管家禀报,说天骥捕获了冷月国三皇女和六皇子,便匆匆离去。随后,花容声夫妇也从沐离歌口中惊悉,那从荒岛中将他们救出的白公子,竟然就是冷月国的六皇子。 午膳时分,海棠院膳厅里的花容声夫妇,直至此刻仍难以置信。 “孩她娘,你说白公子……不,是公羊公子他……他会不会有危险啊?”回想起那位在危难中拯救他们,温文尔雅的白衣公子,叶茂春忧心忡忡地拽着花容声的衣袖问道。 “哎……”花容声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不忍之色,“孩她爹,那可是足以诛灭九族的叛国大罪啊……” “叛……叛国大罪?”叶茂春被吓得脸色煞白。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他毫无食欲,几乎未曾动过午膳。 饭后,叶茂春在花园里散了会儿步,便回房午休。然而,心中挂念着白公子命运的他,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最后索性再次起身在花园中踱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事重重的叶茂春,不知不觉间走出了海棠院,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置身于前院的花园之中。 这里的环境依旧清幽雅致,可惜叶茂春此时毫无欣赏美景的心情。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忽然从假山后窜出一道身影。 紧接着,叶茂春便感觉自己的脖子上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刀。 “你……你是谁?”被刀架着脖子的叶茂春,惊恐地问道。 “别出声,否则本王立刻割破你的喉咙!”夏侯婧恶狠狠地威胁道。 叶茂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只能乖乖地闭上嘴巴。 “母王,我们快撤!否则她们发现送饭的人没回去,必然会生疑。”一旁的夏侯钰焦急地提醒道。 于是,夏侯婧母女裹挟着叶茂春匆匆逃离了幽王府。 在夏侯婧母女于地牢内,杀掉前来送饭的侍卫时,公羊婕莹以吼叫引人前来相威胁,迫使她们为自己打开了牢门。 然而,公羊婕莹的运气实在太差,刚翻出幽王府的高墙,就被外出归来的天骥撞个正着。而同样打算趁机逃跑的公羊婕珍,因受伤战力大减,再度被擒回。 “什么?娘和爹被夏侯婧母女掳走了?” 午时末,松竹院内收到消息的花倾城,怒不可遏,当即下令在幽州城掘地三尺搜寻夏侯婧母女和叶茂春。 然而,这对母女实在狡猾,她们似乎在城中绕了无数个圈子,就连小白循着气味去追踪,也差点被绕晕。因为他发现,自己最后居然一直在同一个地方打转。 夜幕降临,城南郊外的一处山洞里,夏侯钰满脸崇拜,阿谀奉承道:“母王,您真是太睿智了!这样一来,纳兰倾城他们想找到我们,简直比登天还难!” 夏侯婧一脸得意道:“哼,毕竟本王吃的盐比她吃的饭还多!” 这时,刚从外面回来的白玉衡,听到山洞里传出声响,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5章 一波三折 竟然是夏侯婧母女俩! 白玉衡心头一震,听到山洞里传来的声音后,他急忙顿住脚步,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倾听着洞内的一举一动。 他暗自思量着,幽王府内莫非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成?要不然这两个本应被囚禁于地牢之中的家伙,怎会在此刻现身此处?更为凑巧的是,还偏偏选中了他暂时栖身的这个山洞? “母王,现今幽州城内守卫森严,东北部的冷月国已然去不得,接下来咱们应当如何是好啊?”山洞之内,坐在篝火旁边的夏侯钰满脸忧愁之色。 夏侯婧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躺在一侧,双手双脚皆被捆绑,嘴巴亦被堵住的叶茂春,沉默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钰儿,天无绝人之路,而今我们手中握有叶茂春这道护身符,定然能够找到脱身之法。” 夏侯钰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母王,还是您深谋远虑,果断决然地将这位太女的义父擒拿住,如此一来,咱们方能一路顺遂……” 山洞外的白玉衡,原本已经准备转身离去,前往城中将消息传递给花倾城。可就在这时,一阵类似被捂住口的微弱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原来叶茂春真的被夏侯婧母女掳来了。 白玉衡心中一惊,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他皱起眉头,暗自思忖着接下来该如何行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决定暂时留在原地,密切关注着山洞内的一举一动,同时寻找一个合适的契机,潜入洞中解救叶茂春。 与此同时,山洞之中的夏侯婧朝着夏侯钰下达命令:“钰儿,给他一些水和食物,千万不要让他饿死了!” 尽管内心有些许不情愿,但夏侯钰依然恭恭敬敬地回应道:“是,母王。” 随后,夏侯钰缓缓走向叶茂春,脚步显得有些沉重。走到近前时,她弯下腰,动作粗鲁地一把揭开塞在叶茂春口中的破布条,并将一个装满清水的竹筒凑近他的唇边。 然而,当嘴巴重获自由的那一刹那,叶茂春并没有立刻去喝水,而是用力扭过头去,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愤怒不已地喊道:“你们......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赶快......赶快放了我!否则......否则倾城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寂夜里,叶茂春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山洞中回响着,带着一丝绝望和不甘。 夏侯钰听到这话,不由气得火冒三丈,随即咆哮道:“好你个叶茂春!本世女不惜纡尊降贵,亲自来给你喂食,你不但不知感恩戴德,竟然还敢如此大放厥词?!你信不信本世女这一脚踢下去,立刻就让你和你肚子里的杂种一命呜呼?!” 就在夏侯钰佯装要抬脚踹人时,搞不清状况的夏侯婧急忙出声喝止:“不行,钰儿,留着活口的叶茂春才更有用处。” 她实在拿不准自己这个女儿说的到底是气话还是真话,万一下手太重真把人给弄死了,可就大大不妙了…… 山洞外,正准备冲进去救人的白玉衡,听到夏侯婧的话不由顿时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山洞里又传出了夏侯婧的声音。 “钰儿,正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本王已经想好对策了。目前来看,我们不妨假意向西逃窜,制造出要前往西兰城,继而借道南越国,最终向东朝着昭阳国进发的假象。等纳兰倾城那帮家伙四处追捕咱们的时候,咱们依然按原计划行事,乘船南下,随后往东前行抵达昭阳国便是。” 夏侯婧唇角微勾,侧头眺望着东方,她那双幽深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精明的光芒。 “高,实在是高!”夏侯婧的话语一出口,当即得到了夏侯钰的谄媚附和。 就连伫立在山洞外的白玉衡,也不禁在心中暗暗佩服夏侯婧这只老狐狸。她的心思竟然如此深沉复杂,犹如迷宫般让人难以琢磨! 正当白玉衡暗自思忖并准备伺机救出被劫持的叶茂春时,城中的幽王府内也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怎么办?倾城,你爹他的肚子已经那么大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才好?”海棠院厅堂里等候消息的花容声,如坐针毡,心中满是对叶茂春的担忧。 花倾城见状,只能强压内心的忧虑,轻声安抚着花容声:“娘,幽王已经下令封锁了东南西北各个通道以及码头和港口,还派兵在整个幽州城寻找,相信很快就会有爹的消息。” “哎,希望如此吧。”花容声长长地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自责。她十分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时刻守在叶茂春身边…… 然而,几天过去了,无论是纳兰秋荻的侍卫,还是幽州府衙的士兵,亦或是天骥带领的人马,都没有找到叶茂春的踪迹。 三月初七这天,风和日丽、晴空万里,但花倾城等人心中却是阴霾密布。 时至叶茂春失踪后的第三天正午时分,花倾城以太女之尊现身于幽州城府衙内,直面冷月国派遣而来的使节团。 此时此刻,因为叶茂春失踪,怒火中烧的花倾城,直接舍弃了纳兰蕴之先前所拟的让冷月国割让十座城池的计划,并果断将筹码提升至整整十五座城池!这其中有十座城池用作换回她们心爱的太女公羊婕莹;而余下那五座,则是为了营救被困的洛王公羊婕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面对花倾城的狮子大开口,冷月国的使节团表现得优柔寡断、含糊其辞,表示最多仅能用五座城池去赎回公羊婕莹这位太女。讽刺的是,同样被俘,对于三皇女洛王的去留,冷月国的使节们居然绝口不提! “好得很。”花倾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也就是说……你们的皇上已经默认,将你们的三皇女公羊婕珍交由我们大莱凤国依法处置了?” 面对花倾城所说的话,冷月国的使节团一片沉寂,无人回应半句。 花倾城不禁在心中暗暗为白玉衡感到惋惜与不平。 实际上,之前她对白玉衡撒了个谎。冷月国的皇帝公羊映易在国书中,对于是否要赎回白玉衡一事,并未作出表态,甚至连提都没提过这茬,仿佛完全将白玉衡这个人遗忘了一般...... 与此同时,在幽州城南郊外的一座荒山上,有一个山洞隐藏其中。已经在此处蹲守整整三日的白玉衡,终于等到了夏侯婧母女外出的绝佳时机。 “叶大叔!叶大叔......” 白玉衡心急如焚,迅速闪身钻进山洞内,轻轻拍着正倚靠在洞壁边缘打瞌睡的叶茂春,将其从睡梦中唤醒过来。紧接着,他动作利落地解开束缚住叶茂春的绳索,并取下堵在其口中的那块破布。 “白……不对,公羊公子?!” 叶茂春震惊无比地望着眼前这位再度拯救自己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恩人——白玉衡。 然而,此时的白玉衡已然不复往日那般风度翩翩、俊美儒雅。只见他身上所穿的白色衣裳沾满污垢,头发亦显得十分凌乱,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白玉衡不着痕迹地移开了叶茂春的审视目光,因为无需照镜子,他也深知此刻自己的形象有多狼狈,但眼下明显并非在意这些琐事的时候。 只见他一脸严肃地说道:“叶大叔,现在那两个女人刚好外出,事不宜迟,我们必须立刻动身逃离此地,其他的话,不妨晚一点再说。” “哦,好,好......” 回过神来的叶茂春,脸上露出一丝窘态之色,并轻声回应道。对于方才自己一直紧盯着白玉衡瞧一事,他的内心着实感到些许尴尬。 “母王,您当真料事如神啊!纳兰倾城那一帮家伙简直就跟饭桶一样,完全依照您所布置的迷局去寻找目标......” “呵呵,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就在白玉衡搀扶着叶茂春准备离开山洞之际,山洞外面突然传来了夏侯婧母女的交谈声,他心中不禁暗道不妙......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6章 凄冷之夜 (本章有刀) “这……这可如何是好?公羊公子,她……她们,竟然……竟然又回来了!” 听到山洞外传来夏侯婧母女的声音,叶茂春心中猛地一震,身体更是如筛糠般颤抖起来。 白玉衡好看的眉宇微拧,神色凝重道:“叶大叔,等会儿我去引开夏侯婧母女,尽量拖延时间,你则趁机速速逃离,明白吗?” 叶茂春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连声拒绝道:“公羊公子,这……这使不得啊!我怎能让你为我这般涉险?” “叶大叔,你得替肚子里的孩子考虑,眼下局势紧迫,别无他法,就这么定了吧!” 白玉衡的目光在叶茂春的孕肚停留了片刻,随即又快速移开,出口的话语坚定果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他没有多费口舌与叶茂春争辩,再次向叶茂春嘱咐了几句话后,便迈步朝着洞穴外疾行而去。 叶茂春轻轻抚摸着自己那硕大浑圆的肚子,望着白玉衡渐行渐远的身影,泪水渐渐模糊了双眼,内心交织着无尽的感激与深深的愧疚之情。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了白玉衡与夏侯婧母女对峙的声音。 “公羊玉衡?你为何会在此处?” 当夏侯婧瞥见白玉衡突然现身于山洞入口时,不禁惊愕万分。然而,待发现仅有白玉衡一人前来后,她才放下心来。 “哼,本公子倒要问问你们,此山洞明明乃是本公子率先觅得,尔等竟敢强占此地?!” 白玉衡边说边顺手折断一根立于山洞口的树枝,紧接着便将其当作利剑般挥舞起来,身形如电,径直朝夏侯婧和夏侯钰飞身扑刺过去。 刹那间,三道身影交错纠缠,激战正酣。 白玉衡剑势如虹,锐不可当,每一招都蕴含着无尽威势,令人胆寒。他身形飘忽不定,时而如鬼魅般出现在敌人身后,时而又似旋风般席卷而来,让夏侯婧母女防不胜防。 夏侯婧则全力以赴地应对着白玉衡铺天盖地的猛攻,同时紧咬银牙,怒喝道:“公羊玉衡,你莫非癫狂失常了不成?你我之间本无深仇大恨,而且现在同为天涯沦落人,又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就在这时,一旁的夏侯钰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她一边摩拳擦掌攻击白玉衡,一边自以为是地分析道:“母王,恐怕这个家伙口中的霸占山洞不过是托词,其真实目的极有可能是因我们引纳兰秋荻前往客栈擒拿他与公羊婕珍之事而怀恨在心,趁机报复罢了!” 白玉衡嘴角微扬,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夏侯钰啊夏侯钰,不得不说,你还真是聪慧过人呐!” 话音未落,白玉衡手中的树枝挥舞得愈发凶猛,如狂风暴雨般向夏侯婧母女攻去。 与此同时,听到响动的叶茂春如惊弓之鸟,赶紧蹑手蹑脚地从山洞离开,回头瞅了一眼打得难解难分的三人后,他一狠心,咬紧牙关,拖着仿佛有千斤重的身子,步履蹒跚地往山下挪动。 然而,叶茂春没走几步,就被一只突然窜出来的野兔吓得失声尖叫。 “不好,母王,是调虎离山之计!”听到前方树林里传来的异常声响后,正与白玉衡激战的夏侯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公羊玉衡啊公羊玉衡,你如此痴情地为纳兰倾城卖命,到头来却被她无情抛弃,本王真是替你感到不值!不如……你投靠我们母女二人,以你这般出众的外表,本王就开恩,赐你一个通房的差事!” 夏侯婧一边对白玉衡冷嘲热讽,一边使眼色让夏侯钰去追捕叶茂春。 心领神会的夏侯钰,立刻转身朝林子的方向疾驰而去。 白玉衡见状想要阻止,却被夏侯婧死死缠住,分身乏术。 与此同时,夏侯钰已经追上了逃跑的叶茂春。 “你跑啊,你倒是继续跑啊……本世女看你能往哪跑?”夏侯钰望着那大腹便便,走几步就得喘口气的叶茂春,笑得一脸阴鸷。 很快,夏侯钰就像拖死狗一样拽着叶茂春回到了刚才和白玉衡打斗的地方。 她冲着与夏侯婧打得不可开交的白玉衡恶狠狠地吼道:“公羊玉衡,你若再不束手就擒,本世女就一脚踹破这个男人的肚子,让他和腹中的野种一尸两命!” 叶茂春的眼角滑下两行清泪,他声嘶力竭地朝白玉衡呼喊:“公羊公子,你快走!别管我!” 白玉衡看了一眼叶茂春,无奈地丢掉手中的树枝。 “哈哈哈!公羊玉衡,没想到啊……你竟然还是个痴情种,为了纳兰倾城连命都不要了?!”眼见白玉衡为了叶茂春甘心被俘,夏侯钰不由对花倾城心生嫉恨。 很快,叶茂春和白玉衡就被夏侯婧母女带回了山洞。 夏侯钰再次将叶茂春捆绑,并抬手点上白玉衡的穴道。 就这样,白玉衡与叶茂春一起被困在山洞一天一夜。 三月初八的夜晚,如墨的夜色笼罩着大地。 在山洞中百般无聊的夏侯钰,不由将目光投向了与叶茂春相依而坐的白玉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此时的白玉衡,一身白色的衣裳满是尘土,脸上也沾染了污迹,发丝凌乱不堪。然而,这些却都难以掩盖他俊美的容颜,反而为这个男人增添了一抹凄美之感。 “啧啧啧,公羊玉衡啊公羊玉衡,你瞧瞧你这副模样,长得如此俊美,却何苦围着纳兰倾城打转呢?倒不如……从了本世女。本世女虽然男人众多,女人也不少,但本世女可以向你保证,你一定会是最受宠的那个……” 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亲近过男人的夏侯钰,抬手轻轻抚摸着白玉衡英俊的面庞,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 “你……你敢?!” 白玉衡差点忘了,眼前的夏侯世女是个男女通吃、荤素不忌的人,自己如今落入她的手中,恐怕…… 想到这里,白玉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桀桀桀……”夏侯钰笑得一脸阴毒,“本世女有什么不敢的?待会儿你就会感激本世女,让你体验到翻云覆雨的美妙滋味!哈哈哈……” 就在白玉衡想要斥责夏侯钰的时候,夏侯钰已经迅速点上了他的哑穴。 无法动弹,又被点了哑穴的白玉衡,只能瞪大双眼,怒视着夏侯钰。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这个女人烧成灰烬。 “咳咳咳……”就在这时,一旁的夏侯婧故意清了清嗓子,提醒着自己的女儿,她可还在这里呢! “哈,母王,我这不就是想先替你试试这个冷月国六皇子的手感吗?果然不错……”夏侯钰尴尬地笑了笑。 夏侯婧满意地朝夏侯钰点了点头,在夏侯钰转身朝山洞口走出几步后,夏侯婧便慢悠悠地走到白玉衡身旁,毫不客气地将他拖拽到一旁。 “你……你这个女人,究竟想对公羊公子做什么?”叶茂春满脸惊恐。 夏侯婧睨了一眼面容姣好的叶茂春,恶狠狠地说道:“哼,要不是看你挺着个大肚子,还有点用处,老娘早就已经把你给睡了!” 说话间,夏侯婧已经熟练地扯下了白玉衡的腰带,并准备脱去他的外衣。 叶茂春顿时吓得浑身颤抖,战战兢兢地怒斥着:“你……你们不能这样做!你们……你们会遭天谴的!” “闭嘴!”被吵得心烦意乱的夏侯婧,直接用白玉衡的腰带堵住了叶茂春的嘴。 “刺啦~”一声,夏侯婧毫不费力地扯烂了白玉衡那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外衣,然后脱下他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 “啧啧啧,还真是个尤物啊……” 夏侯婧两眼放光,如饿狼一般,迫不及待地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裳,俯身而下,如饥似渴地朝着那个俊美的男子吻去…… “轰隆~轰隆~”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雨倾盆而下,仿佛在为此刻泪流满面的白玉衡而哭泣,他那颗破碎的心,也随着这雨声变得更加凄凉。 一旁的叶茂春早已泣不成声,拼命地摇着头,却无法阻止这个如恶魔般的女人对那位曾经风度翩翩俊美男子的蹂躏。 良久,夏侯婧才一脸餍足地从白玉衡身上起来,然后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取代了原本在洞口放哨的夏侯钰的位置。 而就在这时,让白玉衡惊恐万分的一幕发生了——刚刚走进山洞的夏侯钰竟然二话不说就开始宽衣解带,眨眼间便已经一丝不挂,并如饿狼扑食般朝他扑来…… 山洞内顿时响起了夏侯钰那近乎癫狂的大笑声,她就像一个丧失理智的恶魔,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着身下这个可怜的男人。 叶茂春心痛到无法呼吸,悔恨的泪水犹如决堤之洪,源源不断地涌出眼眶。他实在不忍心看到白玉衡遭受这样惨绝人寰的虐待,却又无能为力,只好紧闭双眼,默默忍受内心的煎熬。 夜晚山中的空气寒冷刺骨,四周一片漆黑,仿佛无尽的黑暗深渊。山洞中的篝火熊熊燃烧,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火光摇曳,映照出旁边夏侯钰正疯狂蹂躏白玉衡的残忍画面。 此时的白玉衡眼神空洞无神,满脸都是绝望和哀伤,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对他来说,身体上所承受的苦痛早已微不足道,心灵上受到的创伤才是真正致命的打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7章 雨夜寻人 (莱凤国幽州,雨夜) (幽司江) 夜雨如泣如诉,仿佛诉说着无尽的哀伤与凄凉。 “白夫子!白夫子!白夫子……” 在这静谧的幽王府松竹院内,一阵突兀的惊呼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睡梦中的花倾城被惊得猛然坐起,额头上冷汗涔涔。 “倾倾,你怎么了?”一旁的沐离歌察觉到异样,连忙从床上坐起,并将花倾城紧紧拥入怀中,关切地问道。 花倾城的美眸中满是惊恐之色,声音略微发颤:“离哥哥,我......我梦到白夫子了。他的模样好惨,全身都是伤口,衣服也破烂不堪,像是一个破布娃娃般。更可怕的是,他坠入了波涛汹涌的江水中,不断挣扎却越陷越深......” 说罢,花倾城抬起手,凝视着左手腕上那根鲜艳夺目的转运红绳。在昏暗的灯光下,红绳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宛如命运的丝线。回忆起梦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忧虑。 沐离歌轻轻拍打着花倾城的后背,试图让她平静下来,柔声道:“倾倾,只是个噩梦而已。公羊玉衡武艺高强,绝非泛泛之辈,他必定不会如此轻易便掉入江中。” 然而,花倾城依旧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道:“可是,离哥哥,那个梦境实在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人窒息……” 状似想到了什么,她随即从床上起身,匆忙披上外衣就边穿边准备往外走。 此时方丑时,距离天亮至少还需要两个多时辰。 “倾倾,深更半夜的,你这是打算去哪里?”沐离歌从床上起身,拽住花倾城的手,面露不解之色。 花倾城一边穿衣,一边冷静地分析着:“离哥哥,一直以来我们都是按照夏侯婧母女挟持爹逃离幽州的思路去寻人。然而,无论是东西南北各个方向通往他国的必经路口,我们都没有发现她们的踪迹。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们根本就还在幽州,只是躲了起来打算伺机而动?” 沐离歌面色略沉,点了点头说道:“不无可能。只是如今外面下着雨,天黑路滑,你这是打算带人出去寻人不成?要不……等天亮再去。” 花倾城轻轻松开沐离歌的手,“不,离哥哥,那个梦太过真实,让我心里很不踏实,我必须出去看看。而且,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白夫子他也和夏侯婧母女以及爹在一起。” “那我陪你去。”见劝不住小妻主,沐离歌只能选择和她一起同行。 “不可,离哥哥。”花倾城一把抱住沐离歌,把头轻靠在他的胸膛之上,“你才刚出了月子,身子还没大好。这幽州本就寒冷,而且如今外面还下着雨,别伤了身子。” 说罢,花倾城勾住沐离歌的脖颈,在他的唇上用力印上一吻,随即转身离去。 很快,花倾城就把睡梦中的纳兰秋荻从床上给拎了起来。 “我说四皇妹啊,就算是牛马这样的畜生劳作时都需要吃草补充体力呢!你竟然大半夜不让人好好睡觉,究竟想要干什么呀?” 纳兰秋荻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满脸怨气地看着伫立在自己床边的花倾城。要知道,她费了好大劲才刚刚在梦中与楚康一接上了之前没做完的那个美梦,结果就这么硬生生地被眼前这个家伙给打断了...... “纳兰秋荻,马上命令驻守幽州的士兵们还有你的那些侍卫们,立刻在城内展开地毯式搜索,一定要找到夏侯婧母女俩以及义父的下落。此外,赶紧传话给天将军,让他率领所有部众,分别前往幽州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郊外地区协助寻人。” 花倾城出口的话语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纳兰秋荻尽管心中十分不满,但也只好无奈地撅起嘴答应下来。 不过就在纳兰秋荻穿好衣服准备出门去传达指令之时,却再次被花倾城喊住:“三皇姐,你可知道这座幽州城中,何处的水流最为湍急汹涌吗?” 闻言的纳兰秋荻,心中有些轻蔑地想着,这江水与寻人又有何关联? 纳兰秋荻本打算想要借机嘲笑一下花倾城,但当她看到花倾城那一脸严肃认真、忧心忡忡的样子时,她心头不禁一软,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自然就是幽司江了啊。特别是位于城东郊外的上游地段更甚,那里终年惊涛骇浪、波澜壮阔,气势磅礴非凡,素有‘死亡禁地’之称呢!” “幽司江吗?好,本宫晓得了。”花倾城微微颔首,随即便对纳兰秋荻下令道:“幽王听命,你即刻安排人手,按照本宫刚才所说的去寻人。而本宫则会亲自前往城东郊外,顺着幽司江沿岸找寻线索。” 话音刚落,花倾城便毫不迟疑地带着小白出了幽王府。她也不需要马,直接骑着白虎朝着城东郊外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纳兰秋荻也迅速行动起来,组织人力物力,连夜在城内展开大规模搜寻工作,全力查找夏侯婧母女俩和叶茂春三人的下落。 另一边,接到命令后的天骥同样不敢怠慢,立即出动六万私兵,在整个幽州城郊区展开拉网式排查搜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场紧张激烈的寻人行动就此全面铺开…… 来到幽州城东郊外后,花倾城沿着幽司江朝上游方向前行。由于雨水的冲刷,气味早没了,花倾城只能吩咐小白在附近能藏人的地方寻找。 雨凄厉地下着,整整一夜都未停歇。直至黎明破晓,阳光刺破黑夜,这场雨仍在下个不停,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 “不好了,母王!刚才我发现山脚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士兵,看起来她们已经找到这儿了!” 清晨时分,外出狩猎回到山洞的夏侯钰,满脸忧虑地跑进山洞,向夏侯婧禀报情况。 原本自认为计划天衣无缝的夏侯婧,万万没料到花倾城等人竟然会出其不意地杀个回马枪。 “如此看来,此处已非久留之地......” 夏侯婧目光扫过盖着叶茂春外衣、双目茫然空洞、靠坐在山洞石壁边缘的白玉衡,又看了看守在白玉衡身旁沉默不语的叶茂春。 略微思考后,但见她开口说道:“钰儿,虽说带着他俩确实有些麻烦,但现在叶茂春和白玉衡就是咱们的保命符。你先给那小子服下软筋散,再把他的双手绑起来。我们马上动身离开这里,穿进密林,然后乘船往南走......” “是,母王。”夏侯钰很快照做。 然而,就在她们刚刚踏出山洞之际,一阵嘈杂声从半山腰传了过来。 “母王,我们该如何应对?纳兰倾城似乎快要登上山顶了......”夏侯钰满脸忧虑地说道。 “倾……倾城,她……她竟然来了……”叶茂春那原本毫无生气、垂头丧气的样子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兴奋和期待。 与此同时,叶茂春身旁的白玉衡在听到 “纳兰倾城”这个名字后,他那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眸里忽然闪过一丝光芒,仿佛被点燃了希望一般。 只是这丝亮光却犹如那划过夜空的流星,转瞬即逝,白玉衡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毫无生气、黯然销魂的落寞神情。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8章 险象环生 (幽司江) 夏侯婧侧头瞟了白玉衡和叶茂春一眼,眸光中闪过一抹狠厉。 “钰儿,本王看着她们二人,你速速去林中取出之前做的那两个大笼子,到前方的幽司江……” “是,母王。”虽然不解夏侯婧的用意,但夏侯钰还是应了下来。 夏侯婧一脸凝重道:“钰儿,一会本王拖住纳兰倾城,而你……则能走多远就走多远。这是母王与那昭阳国国师染柒月的信物,你且带在身上,去投奔于他……” 言语间,夏侯婧已经解下腰间的一块玉佩,并塞到夏侯钰的手中。 “母王……”夏侯钰大惊失色,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她的心头。 “钰儿,事态紧急,就这么定了。” “是,母王。” 夏侯婧的语气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夏侯钰只能照做。 片刻后,夏侯婧母女便带着白玉衡和叶茂春来到了幽司江上游,同时也带来了原本准备坐船南下时用来关押他们的笼子。 “钰儿,事不宜迟,你快走吧。待母王摆脱了追兵,就会前往昭阳国寻你。”一切准备就绪后,夏侯婧就催促夏侯钰速速离开。 “是,母王。”夏侯钰深深看了夏侯婧一眼,随即咬紧牙关,快速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夏侯钰知道,她那母王是故意以自己为饵,引走追兵,为她争取逃离的机会和时间,而这一眼极有可能就是永别。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嗷呜~嗷呜~”(娘亲,那里有情况!) 就在这时,已经走到半山腰的小白朝着山上的方向咆哮着。 花倾城拍了拍小白的头,随即继续沿着幽司江快步往上游方向前行。 “嗷呜~嗷呜~”(娘亲,是爷爷!) 一刻钟后,花倾城终于来到了山上,但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心头猛地一震。 只见前方的江边有两棵歪脖子树倾斜着伸向江面,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而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两棵粗壮无比的树上竟然分别悬挂着一只巨大的笼子,每个笼子里都隐约可见一个趴伏的身影。 而那悬在半空的笼子上方,则紧紧系着两根绳索,此刻正被夏侯婧分别握在左右手中。 “倾城,你别过来!” 趴在笼子里神情憔悴的叶茂春,一眼就看到了花倾城的身影,他焦急万分,拼命地挥舞着手,同时用力摇头,并高声呼喊。 与此同时,另一个笼子里的白玉衡同样紧张地注视着越来越靠近江边的花倾城。他的心中充满了担忧,然而由于身中软筋散,他的身体变得异常虚弱,只能无力地趴在那里,甚至连大声呼喊都无法做到。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犀利的雨丝如针尖般刺痛着人的肌肤。雨水拍打在江面上,溅起水花,江面波涛汹涌,让人不寒而栗。 叶茂春和白玉衡的身影在笼子里若隐若现,他们的形容狼狈,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无奈。江水的咆哮声在耳边回荡,仿佛是命运的嘲笑。风雨交加,他们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不知等待他们的将是何种命运。 当花倾城确定笼中之人正是叶茂春和白玉衡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 “爹!白夫子!”花倾城满脸骇然,声音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担忧。 “倾城,快跑啊!这里很危险!千万不要过来!”趴在笼子里的叶茂春扯着嗓子大喊大叫,泪水如决堤之洪般涌出眼眶。 “夏侯婧,你疯了不成?究竟想干什么?马上把他们放下来!”花倾城紧牙关,美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夏侯婧生吞活剥一般。 “嗷呜~嗷呜~”(娘亲,小白这就冲上去咬断那个坏女人的脖子!)站在花倾城身后的小白虎看到眼前的情景,也气得嗷嗷直叫。 “哈哈哈哈,纳兰倾城,有本事你就过来呀,看你能奈本王如何!只要本王稍稍动一下手指,这两个人立马就会葬身幽司江中去喂鱼!”夏侯婧嚣张无比地说着,脸上尽是狂妄与挑衅。 “慢着,小白!” 花倾城心急如焚却又投鼠忌器,无奈之下只好喝止住情绪愈发激动、张牙舞爪准备扑上前去撕咬夏侯婧的小白虎。 继而便见她怒视着夏侯婧,厉声呵斥道:“说吧!夏侯婧,你如此这般,究竟意欲何为?” 面对花倾城的质问,夏侯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她深知这只看似可爱的白色大猫实际上乃是世间罕有的白虎,绝非普通大花猫可比。 略微思索后,夏侯钰不疾不徐地说道:“纳兰倾城,只要你将那只老虎驱离此地,交出象征太女身份之物作为交换条件,再亲自过来接替本王现在所处之地握紧绳索,待到你的援兵抵达之时,岂不是皆大欢喜?这样一来,你便能轻而易举地解救你的好爹和情郎……” “卑鄙!”花倾城先是咒骂一句,随即侧头吩咐小白:“小白,你暂且先至山脚下等候。” 花倾城边说边以眼神向小白传递信息,示意其速速离去搬救兵前来支援。小白明白了主人的意图,随即转身飞奔向山下而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见小白渐行渐远,花倾城方才迈步朝着夏侯婧缓缓靠近。当两人相距约莫两米时,花倾城顿住了脚步。 只见她伸手解下腰间悬挂的腰牌,用力一挥,伴随着“哐当”一声脆响,腰牌被远远地抛掷出去,消失在视野之中。 “夏侯婧,你要的东西本宫已经给你了。赶快放了他们!”花倾城紧咬银牙,美眸圆睁,愤怒地瞪着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哎呀呀,别这么凶嘛!要是把本王吓坏了,导致本王手一松,没能握紧这两根绳索,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咯......” 夏侯婧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谑与得意交织的笑容。言语间,她故意放松了少许原本紧握在手中的绳索。只见那分别关押着叶茂春和白玉衡的两个笼子瞬间沿着绳索滑落下去约一米之多,并且还伴随着剧烈的摇晃。 叶茂春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惨白,他双手死死抓住笼子的边缘,身体因恐惧而不住颤抖。此时,下方汹涌澎湃的波涛正如同凶猛巨兽般翻腾咆哮着,溅起的巨大浪花不时拍打着笼子的底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面对如此惊心动魄的场景,为了不让女儿担心,叶茂春愣是紧闭双眼,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夏侯婧!”花倾城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她大步向前迈去,一把夺过夏侯婧手中那两根紧紧缠绕在大树上、另一端则连接着笼子的绳索。 “哈哈哈,倘若现在本王杀了你,不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夏侯婧一脸阴鸷地望着那双手并用、紧紧拉住绳索的花倾城,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此时此刻,趴在笼子里的叶茂春听到夏侯婧的话时,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恐慌和绝望。他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恐惧,再次高声呼喊道:“倾城,你不要管我,快走啊!这个卑鄙无耻的女人,她是不会遵守诺言的!” 然而,面对叶茂春的驱赶,花倾城却半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先是轻声安抚着叶茂春,而后,便见她转过头一脸嘲讽地对夏侯婧说道:“山下已经埋伏满了我们的士兵,如果你胆敢杀害本宫,你觉得自己还有逃脱的可能吗?” 夏侯婧闻言不屑冷哼:“本王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本王可没那么愚蠢,会自断生路。不过......纳兰倾城,本王倒是很想知道,如果这两个男人之中只能有一个存活下来,你究竟会选择拯救谁呢?” 夏侯婧的话音未落,便见她唇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继而朝着树上的两条绳索各自甩去一把匕首,然后飞身离去。 “不!” 花倾城心中大骇,赶忙飞快甩出两个飞虎爪,牢牢拉住两个极速往下坠的笼子。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9章 魂断幽司 在幽司江边,天空阴郁沉闷,雨如瓢泼般倾泻而下。江水似怒狮般汹涌澎湃,水流湍急得令人毛骨悚然。 花倾城身体前倾,双手如铁钳般紧紧抓住两个飞虎爪,竭尽全力地稳固着分别装有叶茂春和白玉衡的两个笼子。她的面色如白纸般苍白,汗珠与雨水混杂在一起,如断线的珍珠般顺着脸颊滑落。 江水滚滚向前,如万马奔腾般气势汹汹,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其中。尽管如此,花倾城却毫不畏惧,她的眼神凌厉如刀,透着满满的坚毅之色,紧紧地盯着笼子,生怕它们下坠或被江水冲走。 此时,花倾城的衣服早已湿透,紧贴着身体,然而她却无暇顾及。萦绕在她的心间的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救出笼子里的两个人。 “倾城,你别管我,快走吧!”趴在笼子里的叶茂春,望着用飞虎爪艰难拽住两个笼子的花倾城,他的心犹如刀绞般疼痛。 “爹,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抛下您呢!”花倾城一边咬紧牙关紧拽飞虎爪的绳索,一边回应着叶茂春,生怕这个男人因为爱女之心而放弃自己。 另外一个笼子里,听到花倾城和叶茂春二人充满关怀对话的白玉衡,想到自己在莱凤国潜伏十年充当细作,最终却只换来自己那母皇的无情抛弃。他的心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凄冷无比,眼眸中的光芒亦如烛火被风无情吹灭般愈发黯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叶茂春再次开口说道:“倾城,爹……爹这辈子能有你娘这么一个好妻主,还有一个你这般孝顺懂事的女儿,爹……爹死而无憾了。就是可怜了倾国他,他还没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 紧急着,叶茂春话锋一转,声音哽咽,一脸愧疚地说道:“倾城,你一定要救救公羊公子啊!说到底,他也是受爹的牵连。公羊公子不仅将我和你娘从荒岛上救出,而且他为了救爹,被夏侯婧母女抓了起来,甚至还被她们……被她们百般凌辱……爹,对不起公羊公子,倾城,你一定要替爹把他救出去……” 虽然叶茂春心疼白玉衡的遭遇,但为了让花倾城尽力去救白玉衡,他不得已选择把白玉衡被夏侯婧母女夺去清白一事说了出来。 “什……什么?”花倾城闻言顿觉如遭雷击。 花倾城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为她默默付出了这么多。回想起昨夜里自己做的噩梦,花倾城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为何梦中的白玉衡会如此这般狼狈不堪,整个人更是毫无生机,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 “该死的夏侯婧、夏侯钰,本宫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花倾城愤怒地咆哮着,她的声音震耳欲聋,响彻四周,在幽山间回荡着。 眼前这个曾经有着如仙人之姿,一天需要沐浴数次的男人,如今竟是如此的狼狈。惊闻他的凄惨遭遇后,花倾城除了愤怒,还有着难以言喻的心疼。 “白夫子~” 花倾城望着笼子里那个如乞丐般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男人,心中一阵酸楚,眼眶瞬间湿润,美眸中泪意闪烁。 “怎么?同情我?大可不必……纳兰倾城,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笼子里的白玉衡一张脸略显苍白,但见他侧过头去,嘴角挤出一丝苦涩的笑,似是想用这笑掩盖那即将滑落的泪水。 最主要的是,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已肮脏不堪,又怎敢与花倾城对视?况且,倘若这女人耗尽力气,说不定不仅救不了他和叶茂春,还会搭上自己的小命。 就在那时,双手酸痛到近乎麻木的花倾城,身体突然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而那原本被她紧紧攥在手中的绳索,也随之滑落。连着笼子的那一端撞到崖壁,发出了“哐当”的一声沉闷巨响。 “不!”花倾城满脸骇然,她赶忙再次拼命拉住绳子。 “嗷呜~嗷呜~” 就在花倾城感到绝望之时,小白那熟悉的咆哮声犹如天籁一般飘进了她的耳朵。 “小白,快过来帮忙!” 随着花倾城的一声召唤,小白如离弦之箭般向前飞奔。原本打算去搬救兵的小白,因为担心花倾城和叶茂春的安危,中途又折返回来。不承想,他一回来就看到叶茂春与白玉衡险些坠江,而花倾城正拼死拉住绳索的惊险画面。 有了小白的助力,花倾城将连着装有白玉衡的笼子一端的绳索系在了树上,然后把叶茂春先拉了上来。 “倾城,快,快救公羊公子!”叶茂春一回到地面,就迫不及待地催促花倾城。 然而,就在花倾城准备将笼子拉上来的时候,只听“啪啦~”一声脆响,震耳欲聋。装有白玉衡的笼子底部木板瞬间断裂,中了软筋散、浑身无力的白玉衡随即如流星般朝江中坠落。 “白夫子!” 花倾城大惊失色,如疾风般扑上前去,却仅仅来得及抓住白玉衡的一只手。花倾城一只手紧抓着树枝,另一只手紧紧拉住白玉衡,额上的汗水如泉涌般汩汩直冒。 “纳兰倾城,松手吧!否则你也会没命的!”被花倾城紧紧拉住手的白玉衡,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不,我还有好多课业没弄明白,而且我还没从国子监毕业呢,白玉衡你身为夫子……怎能……怎能如此失职?” 花倾城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最终还是忍不住滑落,滴落在白玉衡的脸上,如刀割般刺痛着这个男人的心。 “为何要有战争?为何要有冷月国人和莱凤国人之分?”白玉衡脸色惨白,雨水早已浸湿了他的头发,满脸的雨水混着热泪汩汩而下。 “纳兰倾城,将来……将来你一定要做个好皇帝,去实现……实现你曾对白夫子诉说的太平盛世理想……” 眼看着花倾城握着的树枝已出现断裂的迹象,白玉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掰开她的手指。 “白夫子!”花倾城瞪大双眼,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没抓住。 下一刻,那个狼狈不堪、如同破布娃娃般的男人,仿佛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朝幽司江坠去,随着“嘭”的一声巨响传出,他瞬间消失在了江面…… “白-夫-子!” 伫立在江畔的花倾城泪流满面,声嘶力竭地吼着。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0章 冲冠之怒 “倾城,倾城,不可以……” 叶茂春死死拽住花倾城的手,阻止她跳入幽司江救人。 “爹,是我没用,救不了他……” 望着素有“死亡禁地”之称、波涛滚滚的幽司江,花倾城瘫坐在地上,抱着叶茂春放声痛哭。 “倾城啊,这不怪你,是爹连累了公羊公子……” 眼见自己的救命恩人顷刻间命丧冰冷刺骨的幽司江之中,以及女儿为此一副伤心欲绝模样,叶茂春泪流满面,只感觉自己的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爹……白夫子他姓白,不姓公羊!”蓦地,花倾城顿住眼泪,冷冷地说道。 “好,好,好,是白公子……”看到情绪不太对劲的女儿,叶茂春既心疼又担忧。 “爹,我没事。”花倾城擦去眼角的泪水,随即从地上起身。 “小白,你送爷爷回幽王府,你娘亲我还有要事需要去办。” 随着花倾城的话落,小白随即“嗷呜~嗷呜~”地摇了摇头。(小白得守在娘身边。) 就在花倾城打算呵斥小白的时候,天骥带着人马赶到了。 花倾城侧头睨了天骥一眼,正颜厉色道:“天将军听令,即刻安排人组织船在江中寻找白夫子,本宫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太女殿下。”天骥恭敬地朝花倾城行礼。 然而,正当天骥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花倾城的声音却再度悠悠响起,“天将军你救援不及时,延误大事,待完成搜查任务之后,回到军营自行去领二十军棍!” “是,太女殿下。” 天骥神色复杂地看了花倾城一眼,知道自己这个“婶婶”心情很差,他也就没有多言,默默扛下了延误军机的重责。 “嗷呜~嗷呜~”(是小白中途折返没有通知到天骥,娘亲,这回你错怪他了……) 一旁的小白试图向花倾城解释着,然而他的虎吼声落在花倾城耳中只觉得一阵聒噪。 “天将军,天将军……参见太女殿下!”就在这时,一名士兵跑过来禀报,见花倾城在此,她赶忙朝花倾城行礼。 “何事如此匆忙?”花倾城语气冰冷至极。 瞬间感觉浑身一个哆嗦的士兵,随即恭敬禀报道:“回……回太女殿下的话,我们的人逮住了想要乘船南下的夏侯钰,而且还发现了夏侯婧的踪迹。”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把夏侯钰给本宫押过来!” 花倾城凌厉的目光扫向士兵,犹如捕捉到猎物的猛兽般犀利瘆人,直把报信的士兵看得腿脚发软。 不一会儿,那原本已经登上船只,打算南下逃窜的夏侯钰,便如同死狗般被拖拽了过来。 “啪!” “啪!” “啪!” …… 还不待士兵将夏侯钰押过来,花倾城已经迫不及待上前,直接抬手给了夏侯钰充满力量的几巴掌。 “呸!” 夏侯钰侧头一口吐掉口中的血水,以及被扇落的两颗牙齿,恨恨地瞪着花倾城。 “纳兰倾城,你疯了不成?杀人不过头点地,成王败寇,本世女落在你手中,要杀要剐随便你。可是,你这般折辱本世女,是什么意思?” “呵呵,本宫折辱你?”花倾城怒极反笑,“你……你和夏侯婧居然敢那么对白夫子,简直罪该万死!区区几巴掌又算得了什么,本宫恨不得将你们碎尸万段!” 言语间,花倾城直接一脚狠狠朝着被捆住双手的夏侯钰腹部踹去。 夏侯钰一个吃痛,随即跪倒在地。 看到花倾城为了白玉衡出头,夏侯钰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一脸阴鸷地笑道:“纳兰倾城,你别说,那个公羊玉衡不愧是国子监第一美男子!他不但长得俊美非凡,而且……而且用着还舒服得很!本世女和母王都试过了呢!哈哈哈……” 随着夏侯钰的话落,花倾城的脑中不由浮现出白玉衡曾经风度翩翩的俊逸身姿;以及自己最后见到白玉衡时,他那副狼狈不堪、落寞凄凉,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模样…… 花倾城的眼神变得更加寒冷,她抬起手,又是一巴掌打在夏侯钰的脸上。 “你这个挨千刀的混蛋!”花倾城怒骂道,“竟敢对白夫子做出这种事情!” 夏侯钰冷笑一声,继续挑衅道:“怎么,你嫉妒了?可惜,你再也见不到他了。他已经掉进幽司江里,尸骨无存了!” 花倾城的心中一阵刺痛,但她强忍着悲痛,吼道:“来人,把夏侯钰带下去,严加看管起来!” 士兵们立刻将夏侯钰带走,花倾城则静静伫立在原地,双拳摁得咯吱作响,美眸中闪烁一抹狠戾的光。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还。没有谁可以欺了我纳兰倾城的人而不用付出代价!白夫子,本宫一定会为你报仇,叫那夏侯婧母女给你血债血偿!” 花倾城愣是忍着将夏侯钰千刀万剐的冲动,才没有把她立刻杀了。 因为,花倾城打算利用夏侯钰引夏侯婧自动送上门。为了给白玉衡报仇,花倾城可不管什么君子不君子,以那夏侯婧母女的行径,她也只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花倾城望着幽司江一脸悲愤道:“天将军,安排人把义父先送回幽王府,然后把夏侯钰在本宫手中的消息传递出去,本宫就给那夏侯婧来一个瓮中捉鳖!” “是,太女殿下。” 天骥领命后很快着手安排人执行花倾城的命令。 他先是让人把形容狼狈憔悴的花容声送回幽王府,接着又派人在幽司江搜寻着白玉衡,同时还让人在整个幽州散播消息——即夏侯钰被太女抓住,准备在明日中午将其丢入幽司江喂鱼。 是夜,雨依旧下个不停。幽州城南郊外的幽司江上游,花倾城坐在营帐里等着夏侯婧的到来。 果不其然,收到消息的夏侯婧于亥时末,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趁着漆黑夜色悄然来到了幽司江畔,打算营救夏侯钰。 见幽司江边搭着一个营帐,而花倾城此刻正在里面酣睡,夏侯婧随即身手敏捷地打晕了负责在江边看守夏侯钰的两名士兵,并来到夏侯钰面前。 “母王,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不管的!”当夏侯婧给被绑在江边树上的夏侯钰松了绑之后,夏侯钰随即一脸感动地小声嘀咕着。 然而,夏侯婧对于自己此行顺利得有些过头,却莫名觉得心慌慌,她赶忙催促道:“钰儿,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再说。” “好,母王。”夏侯钰自然也不蠢,知道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她当即便跟随夏侯婧的脚步准备离开。 只不过,令夏侯婧母女没想到的是,她们才刚准备转身离去,下一瞬间就发现自己被一群密密麻麻的弓箭手所包围,紧接着一旁营帐里便走出了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 “夏侯婧,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呀?既然来都来了,何不留下来喝杯茶?”花倾城望着夏侯婧母女,眼中不由顿时又酝酿起了滔天怒火……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1章 太岁动土 (翔云马,天马,银身金鬃。花倾城捡回来的。) 三月初九,亥时,阴雨绵绵,如珠帘般的雨丝洒落在莱凤国皇宫。 然而,在这万籁俱寂、本该就寝的时刻,东宫翎坤院里却是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如何?司徒小子,现在可有小辰辰的消息?”沐离歌寝室内,二长老玄明满脸焦急地问道。 此时,龙龙和凤凤早已进入梦乡,但帮忙照顾俩娃的于小天和司乘风却并未离去。他们与二长老一样,心系韩亦辰的安危,同样忧心忡忡地望着司徒烨。 “二长老,四弟、五弟,你们放心。今早我已派人朝着幽州的方向寻找三弟。三弟他是乘着马车出去的,而且用的是翔云马,车辙印独特,应该很快就会有三弟的消息。” 司徒烨内心同样焦灼,但他深知自己此刻的责任。花倾城和沐离歌均不在,他身为二哥,且暂代管理东宫后院,必须镇定自若,安抚好众人。 原来,昨日傍晚,韩亦辰以探望凤凌烟之名离开了皇宫,至今晨仍未归。司徒烨以为他雨夜留宿在大将军府,派人前往查看,却惊悉韩亦辰压根没去过城东的大将军府。 凭着对韩亦辰个性的了解,司徒烨推断这个家伙应该是见花倾城出去将近十日却未归,心里着急,遂突发奇想,动身北上幽州寻找花倾城。 于是,司徒烨一面让人在京城各处韩亦辰可能去的地方查找,一面联合大将军凤采岚差人循着前往幽州的道路,沿途打探寻找。而且,已经知道沐离歌在幽王府邸的他,还特地飞鸽传书往幽州给沐离歌,让其留意此事。 一切安排妥当后,司徒烨所要做的便是稳住众人的心绪,然后静心等待。 在司徒烨的宽慰下,玄明暂且打消了外出寻找韩亦辰的念头。担心这位执拗的老人会突然任性出走,司徒烨特意嘱咐萧冷玉形影不离地守着玄明,美其名曰“照看他”。 然而,被众人忧心挂念的韩亦辰,此时正悠闲地躺在钦州城外的一家客栈里酣然大睡。 不过,他下榻的那家客栈实为一家专门打劫过往客商的黑店,无论是掌柜还是伙计,皆是土匪出身,只不过换了一种更为狡诈的打劫手段罢了。 韩亦辰衣着华美,相貌俊逸,大腹便便,所乘的马车看似平凡无奇,内部却极其奢华,显然价值不菲。更令人瞩目的是,那拉车的马匹通体呈银色,鬃毛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帅气非凡。 客栈掌柜见状,顿生恶念,遂将韩亦辰视为待宰的羔羊,妄图打劫他。 于是,在夜黑风高之时,客栈掌柜亲自带着手下们换上了一身黑色劲装,还蒙上了黑色面巾,趁韩亦辰在熟睡,她们悄悄地靠近这只“肥羊”所住的房间。 而房间内,躺在床上原本在熟睡的“肥羊”——韩亦辰,却陡然睁开双眼。但见他侧头瞄了一眼房门的方向,唇角微勾。 漆夜里,韩亦辰的一双凤眸邪肆妖娆,闪着狡黠的光,继而便见他缓缓合上双眼,佯装什么事也没发生,屏息凝神,继续保持一种正在熟睡的假象。 客栈掌柜从怀中取出一支竹筒,用手指在窗户上戳破一个小洞后,她随即将竹筒里的迷烟通过小洞吹了进去。 过了须臾,待确定迷烟产生效果后,客栈掌柜就开始轻车熟路地利用匕首“哐当哐当”小心地移开房门的内栓。 “吱呀”,经过一番操作,客栈掌柜亲自打开了房门,在几个手下进屋后,她又将门轻轻关上。 望着躺在床上的那道模糊身影,一想起这个男子的俊美姿容,客栈掌柜那双吊三角眼里闪着贪婪的光芒:“啧啧啧,真是可惜啊!这么一个大美人,却已经身怀六甲。不然老娘我定要将你扣下,当我的压寨夫郎!” “老大,这还不简单。看这个男人的模样,估摸着再过三四个月肚子里的孩子就能生下来了。你且把他留下,届时还能得到一个孩子,岂不美哉!”一个伙计兴致勃勃地说道。 客栈掌柜闻言,微微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她今年都二十有八了,男人倒是睡过不少,可那些没用的男人们却愣是连一个蛋都没给她下过。经过几番寻医看病,她才得知原来是自己身有隐疾,并不能让男人怀孕。 一想到床上男人那副颠倒众生的模样,其生的孩子肯定也不差,客栈掌柜忽然觉得手下的提议似乎也不错。待过几个月,这个男人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她就当亲生的养着,若是女的,以后就继承山寨,若是男的,将来长大了也能收一笔不菲的聘礼,同时她还能天天有美男睡…… “老大?老大?” 客栈掌柜越想心里越是美滋滋的,口水都差点流下来,以至于手下的呼唤她都没有听见。 “好好好,就这么定了。待我们的女儿大婚之时,就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若是儿子,就冲他跟他爹一样的俊美不凡,至少也得让女方家出个十万八万两的聘礼才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随着掌柜的话落,躺在床上的韩亦辰听得一脸雾水,至于她的手下们则差点栽倒在地。 “咳咳,发现自己在说“梦话”的客栈掌柜随即轻咳了两声,并没好气地训斥道;”还不赶紧干活,要不……都由我来干完得了?“ 四个伙计闻言不再废话,当即摸黑在房间里翻起了韩亦辰的包袱。只不过她们刚一打开包袱,便“咚”的一声栽倒在地。 “ 岂有此理!让你们干活,居然躺在地上睡觉!” 客栈掌柜见状直接抬脚踹了那四个手下,待发现她们一个个不能动弹,她才恍然回过神。 然而,就在客栈掌柜点上烛火准备查看情况的时候,床上那个原本正在熟睡的男人却如同鬼魅般突然飘移至她面前,先是朝着她邪魅一笑,紧接着就往她的脸上快速撒去药粉。 只听“咚”的一声,客栈掌柜也如同她的那些手下们一样直接晕了过去。 “哼!也不看看本大少是谁,打劫打到本大少的头上了,简直是茅厕点灯——找死!” 黑暗中,韩亦辰的嘴角高高扬起,一双如丝魅眼透着狡黠的光。 次日清晨,客栈掌柜和她的手下,是被一阵温热的液体淋醒的。待她们醒过来的时候,皆震惊不已地发现,自己居然躺在马厩里?!而此时此刻,她们的头顶是一只银色马的屁股…… “呕~” 待意识到刚才是什么东西淋在自己头上后,客栈掌柜和四个伙计随即狂呕起来。 “醒了?” 伫立在一旁,身着一袭红衣的韩亦辰,一脸戏谑地看着她们五个。 “爷爷个熊滴!就算你能给老娘生孩子,老娘也非揍你一顿不可!”客栈掌柜气急败坏道。 然而,正当她踉跄着从地上起身,却发现自己仿佛被抽去了力气一般,完全使不出劲,其几个手下亦然。她们随即惊恐不已,望着那个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红衣美男。 “怎么,不是想打本大少吗?你们倒是过来呀!” 韩亦辰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捻了捻落在肩上的一缕发丝,继而抬脚狠狠朝客栈掌柜和她的手下们踹了过去。 “公……公子饶命!”眼见形势不比人强,在客栈掌柜的带头下,众人纷纷求饶。 “饶命?本大少长得如此俊美,像是那般好杀戮之人吗?”韩亦辰睨了众人一眼,唇角微勾,一双明眸波光流转,看不出喜怒。 接着,在客栈掌柜和四个伙计震惊的目光下,韩亦辰从一旁拖出一个箱子,并当着众人的面打开,只见里面不但有金银珠宝,而且还有大把大把的银票。 “这些……就当作你们给本大少受惊的补偿!过会,就会有官差来押你们免费去牢房吃住,不用太感谢本大少!” 韩亦辰话音未落,他已经把那箱装满金银珠宝和银票的箱子放进了马车里,并让翔云马从马厩里出来,一人一马潇洒离去,留下一脸愕然的客栈掌柜和四个伙计。 她们这回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而那坐着马车离开的韩亦辰,则一脸开心地数着金银珠宝和银票。 “小倾城,你三哥我带着礼物来找你啦!”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2章 死亡禁地 (纳兰倾城,又名花倾城,莱凤国太女。聪慧狡黠,仁义但不圣母。外表冷漠,实则很疼夫郎。出场年纪十六。) 三月初十清晨,阳光明媚,晴空万里,一扫多日的阴霾。 当韩亦辰悠闲地坐在翔云马拉的马车里,数着从客栈掌柜那里反手得来的金银珠宝和银票时,远在幽州的花倾城也正与夏侯婧母女对峙着。 “纳兰倾城,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在城东郊外幽司江的上游,被吊起来的夏侯婧满脸怒容,恨恨地瞪着花倾城。 “快放开我们!纳兰倾城,你是不是疯了!”同样被吊起来的夏侯钰,也扯开嗓子高声呼喊着。 此时,夏侯婧母女一同被吊在幽司江畔的一棵歪脖子树上,脚下是汹涌澎湃的江水和不时拍打在她们身上的巨浪,亦如先前夏侯婧对叶茂春和白玉衡所做的那般。 不同的是,夏侯婧母女没有被关在笼子里,而是直接双手被捆吊起来,而且她们二人是用同一条绳索捆绑,因此一人升高,另一个就会下沉。 花倾城站在大树旁,满脸嘲讽地看着夏侯婧,“呵呵,之前你把我爹和白夫子吊起来戏耍的时候,玩得不是很高兴吗?怎么,现在……就觉得不好玩了?” “纳兰倾城,那公羊玉衡分明就是冷月国的六皇子,是潜入我大莱凤国的细作!你……你竟然对他动了情?你别忘了,你可是莱凤国的太女!堂堂一国太女,竟然和敌国细作纠缠不清,甚至为了他残害本国臣民,简直……简直是天理难容!”夏侯婧义正词严地斥责着,仿佛自己是个多么忠心耿耿的大臣。 “呵呵……”花倾城怒极反笑,“夏侯婧,你通敌叛国、残害本国百姓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自己是莱凤国的大臣?反倒是白夫子,他虽说不是本国人,却心怀仁爱,不忍看到战火纷飞、生灵涂炭。作为一名夫子,他可谓是尽职尽责,本宫敬他、护他,何错之有?” 随着花倾城的话音落下,夏侯钰当即冷嘲热讽起来:“纳兰倾城,你可真是个窝囊废!明明心中喜欢公羊玉衡,却还要假惺惺地打着尊师的旗号,本世女真是看不起你!不过也难怪,公羊玉衡那容貌,那身段,那柔白胜雪的肌肤……啧啧啧,只要尝试过就知道,还真是让人神魂颠倒呢!要不要本世女细细跟你描述一下,这个男人睡起来有多爽?哈哈哈……” “夏侯钰,休要放肆!”夏侯钰的话,犹如一把利剑,狠狠刺进花倾城的心,也彻底激怒了她。花倾城手中绳索一转,将夏侯钰径直推入了幽司江中。 此时的幽州,已连续降雨数日,水位大幅上涨。平日里就波涛汹涌的幽司江上游,此刻更是浪花翻滚,如一头凶猛的巨兽,让人毛骨悚然。 “啊……纳兰倾城,有本事你就把本……唔……世女……唔……杀了……” 花倾城转动着绳索,一次又一次地将夏侯钰沉入江水中。在她即将窒息之时,又迅速把她拉起,让她反复体验着江水灌入口耳鼻的痛苦。 “杀你?呵呵,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花倾城的美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这对母女烧成灰烬。然而,即使将她们碎尸万段,也难以消除她们的罪孽。因为,那个会为她补习功课,一本正经地训导她,却又默默守护她的白夫子,再也无法回到她身边了…… 看着夏侯钰被一遍又一遍地折磨,即便是强硬如夏侯婧,也忍不住向花倾城低头求饶:“太女殿下,是微臣犯了大错。可怜我夏侯家九代单传,钰儿是唯一的血脉了,微臣愿意承担所有罪责,随羽林军回京接受皇上的惩处,只求……只求太女殿下能高抬贵手,放过钰儿……” 然而,面对夏侯婧苦苦的哀求,花倾城却投以她一个充满嘲讽的眼神和笑容:“夏侯婧啊夏侯婧,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当我爹他苦苦哀求你放过白夫子的时候,你可曾有过半分搭理?” 花倾城的话语未落,她手中的绳索已飞速转动,如之前报复夏侯钰一般,一次又一次地让夏侯婧感受溺水的痛苦,让这个阴险恶毒、铁石心肠的女人切身感受着幽司江的水有多冰冷刺骨。 “来人,看好夏侯婧和夏侯钰,让她们轮流尝尝幽司江的水。但记住,不能弄死她们,因为……她们现在还不配死!” 花倾城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口中的话语更是凌厉如刀,对于夏侯母女,她俨然没有丝毫的同情。 “是,太女殿下。” 在一名士兵接替花倾城给夏侯婧母女用刑之时,花倾城静静地伫立在江畔,凝视着白玉衡落水的地方,眼角的泪水终究还是忍不住滑落。 “倾城……”刚至山上的叶茂春,满脸心疼地望着前方江边那道孤寂落寞的背影。 “爹?!离歌,你们怎么来了?”花倾城闻声侧过头,果然看见了挺着个大肚子的叶茂春,以及紧随其后而来的沐离歌。 “白公子他实在太可怜了,走的时候连一件干净整洁的衣裳都没有,爹……爹特地来烧给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手捧一整套衣服鞋袜的叶茂春话未说完,便已忍不住抬手拭泪。然而,那泪水却犹如决堤之洪般,越是想阻拦,便越发汹涌澎湃而来。 “爹,白夫子他……也许还活着,或者被人救了,只是不知在哪个地方……”花倾城轻声低语。 经过一天一夜的搜索,天骥带领众人沿着幽司江反复寻找,却始终未见白玉衡的尸首。尽管众人心知肚明,白玉衡生还的希望渺茫,但在花倾城未下令停止搜寻之前,她们不敢有片刻停歇,仍在江中不停打捞。 “倾倾……”沐离歌微敛双眸复又睁开,心疼地抱紧花倾城,任她的泪水浸湿自己胸前的衣襟。 突然间,花倾城的脑中回响着白玉衡数日前对她说过的话:“我......我叫公羊玉衡,还有六天便是玉衡年满二十一岁的生辰了。玉衡乃冷月国的六皇子,自幼聪慧过人……” “原来,今天是你的生辰……”泪流满面的花倾城喃喃自语。 此时,一阵风吹过,吹起花倾城手中的转运绳,那精致的红绳在她手腕间轻盈摆动,宛如翩翩起舞的仙子。然而,转瞬之间,那原本鲜艳如生命跳动的红绳却仿佛失去了生机,瞬间变得乌黑如墨。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花倾城挣脱沐离歌的怀抱,望着手中的转运绳泣不成声。 紧接着,那条用公羊玉衡生命力换来、守护花倾城的转运绳,在完成使命后,如烟尘般随风飘散。 花倾城惊愕不已地望着方才还绑着一条转运红绳的手腕,顷刻间却变得空空如也。尽管心里不愿意承认,可是她却感知到了,那个男人是真的已经离去了…… “白玉衡!白玉衡!白玉衡……” 花倾城泪如雨下,她的呼喊声回荡在幽山之间,只可惜,应答她的却只有一道又一道的回声。 “倾城,你……你别这样。白公子看到了,会难过的。爹知道,白公子他……哎呦……哎呦……” 在江边刚给白玉衡烧完衣服鞋袜的叶茂春,随即劝慰着花倾城,却忽觉腹部开始一阵一阵地发硬抽疼。这种感觉,他似曾相识。 “爹,爹,你怎么了?”原本沉浸在悲伤中的花倾城,看到叶茂春捂着肚子,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悲戚,和沐离歌一起扶住摇摇欲坠的叶茂春。 “倾倾,我想……我想爹他应该是快生了!”沐离歌望着花倾城一脸严肃认真地说道。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3章 茂春难产 傍晚来临,夕阳如血,洒落在幽王府的海棠院中。 花倾城心急如焚地站在正房门口,不停地踱步,眼神充满焦虑与担忧。而同样坐立难安的,便是一旁身为叶茂春妻主、即将出世孩子母亲的花容声了。 午后时分,叶茂春就被护送回了幽王府。纳兰秋荻当机立断,迅速派遣早已预备好的几位有着丰富接生经验的稳公前往海棠院,责成他们全力协助叶茂春分娩,并额外安排了数位医术高明的大夫留守府内,以防万一。 “爹他情况如何?是否快生了?”眼看着沐离歌踏出房门,花倾城迫不及待地上前追问。 ”倾倾啊,爹爹的宫口才刚刚开了三指,恐怕还要些时辰呢。你稍安勿躁,先退让一下可好?我得赶回房间整理下爹爹和倾国待会儿要更换和穿的衣物。” 面对挡在身前的花倾城,沐离歌无奈只得苦口婆心地解释。然而此时此刻的他琐事缠身、分身乏术,实在无暇与花倾城闲谈。 “啊~啊~” 就在这时,产房内传出了叶茂春痛苦的呼喊声,听得在门外的花倾城和花容声心焦不已。 产房内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叶茂春躺在产床上,面色苍白,汗水湿透了他的额头。他的呻吟声充满了痛苦,每一次呼吸都显得艰难而急促。 几名稳公围绕在他身边,他们冷静而专注,有条不紊地引导着叶茂春。然而,当他们发现胎儿胎位不正时,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迅速采取措施,试图通过推拿来纠正胎位。手指轻触着叶茂春的腹部,小心翼翼地施加力量。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着,他们的额头也渐渐渗出汗水,但胎儿的胎位依然没有好转。 产房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每个人的心都悬了起来。稳公们交换了眼色,决定采取其他方法。他们的动作更加谨慎,不断调整着推拿的力度和角度,希望能够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叶茂春的呻吟声不时在产房内回荡,让人感受到他所承受的巨大痛苦。而稳公们则全力以赴,不放弃任何一丝希望。他们知道,时间紧迫,每一刻都关乎着父体和婴孩的安全。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站着的花容声正侧耳倾听着产房里不断传出的叶茂春那惨绝人寰的呻吟之声。她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悲伤,泪水如决堤之洪般涌出眼眶。 紧接着,便见花容声双手紧紧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不停地向苍天祈求祷告起来。她首先从满天诸位神佛开始虔诚祈福,然后又祈求着白玉衡。 “白公子啊,如果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你的叶大叔以及他腹中即将诞生的小倾国能够平平安安啊!”花容声的声音充满了焦急与恳切。 “娘......” 伫立在一旁的花倾城听到母亲提及白玉衡时,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痛楚。 然而,她深知此时此刻花容声已经别无他法,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种虚无缥缈的方式来寻求安慰,因此也不便对这位母亲多说什么。 “啊~啊~” 产房内传出的阵阵痛苦呼喊声依然不绝于耳,每当听到其中一道呻吟,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会不由自主地紧揪一下。 他们默默地祈祷着,期盼着一切都能顺利度过。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而紧张的气氛却愈发浓烈,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沉重压抑之中。 “不好!胎儿胎位不正,产夫难以自行分娩,快快去请大夫过来帮忙!”随着一名主导稳公的高声吩咐,另一名稳公如箭一般飞奔出去,通知花倾城等人。 眼见一盆又一盆血水从房内端出,而里面的叶茂春气息却越来越微弱,花倾城心急如焚,禁不住咆哮道:“纳兰秋荻,大夫呢!” 不一会儿,在一旁耳房守候的几名大夫,就被纳兰秋荻像拎小鸡似的拎到了产房门口。大夫们定了定神,随即进入产房查看叶茂春的情况。 然而,情况远比她们预计的要危急得多。 叶茂春由于先前被劫持好几回,受了惊吓,情绪大起大落。此番因为白玉衡的死更是愧疚自责,郁结于心,多次动了胎气的他,身体极为虚弱。再加上分娩之时胎位不正,可谓是雪上加霜。 大夫们和稳公们使尽浑身解数,尝试了多种方法,却依旧未能让叶茂春顺利生产。 时间如沙漏中的细沙般一点点流逝,无论是稳公还是大夫们,都心急如焚。他们额头上的汗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涔涔滚落,然而此时此刻,他们显然已经无暇顾及。 就在这时,幽王府门前站立着的两名侍卫目睹了难以置信的一幕:只见一匹浑身闪耀银光、金色马鬃迎风飘扬的骏马牵引着一架无人驾驭的马车,发出清脆悦耳的蹄声向着这边奔来。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且修长白皙的手优雅地掀起了马车的帷幕,随后一个身影从车内缓缓踏出。这人身穿一袭鲜艳如火的红色衣裳,身姿绰约,容貌绝美无双,宛如仙人下凡一般,正朝着幽王府的大门徐徐走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见来人柔滑的三千青丝未挽,如瀑般垂坠在身后,随风而舞,摇曳生姿,翩翩若仙,俊逸出尘。 随着距离的拉近,韩亦辰那双魅而不妖的狭长丹凤眼也愈发清晰地展现在两名侍卫面前。 那是一双美到令人窒息的眼睛!波光流转间,仿佛蕴含着一种睥睨天下、世间万物皆难以入他眼中的冷漠与高傲;同时又散发出万般风情、勾人心魄的魅惑气息。眼角轻闪的泪痣,更是为其增添了些许韵味,让人忍不住沉沦其中,为之心醉神迷。 忽见一名绝色美男飘然而至,回过神的守门侍卫意识到自己竟然看美男看得出神,不禁轻咳两声以掩饰尴尬。然而,面对如此俊美之人,她们的态度异常友好。 “这位公子,此地乃幽王府,若无传召或拜帖,还请公子速速离去。”其中一名侍卫拱手作揖,礼貌地劝说道。 韩亦辰见对方彬彬有礼,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掏出一块丞相府二公子的腰牌,扔给侍卫。 侍卫见状,双眼瞬间瞪大,态度越发谦卑恭敬了几分:“原来是表少爷,请稍等。小的这就去禀报王爷。” 对于幽王府的守门侍卫将自己晾在门口进去通报,韩亦辰倒也不生气。毕竟,豪门贵族门禁森严,更何况这还是三皇女幽王的府邸? 一想到即将见到花倾城,韩亦辰心情愉悦。只见他轻捻着飘落在肩上的一缕发丝,嘴角微扬,悠然自得地回到马车上,靠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不多时,在海棠院正房门口、陪同花倾城等待叶茂春生产的纳兰秋荻,收到了侍卫的禀报。 当纳兰秋荻看到那块象征着胞弟司徒清洛丞相府二公子身份的腰牌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少爷来了,不,是表少爷来了,还不速速去迎接!” 纳兰秋荻一边呵斥着传信的侍卫,一边迫不及待地向幽王府的大门口奔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4章 剖腹取子 期待与弟弟见面的纳兰秋荻,心中难以抑制地喜悦,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驱使她迫不及待地狂奔至大门口。 此时,夜幕笼罩,戌时已近尾声,幽王府大门口高挂的大红灯笼宛如一轮轮温暖的旭日,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仿佛将整个府邸都包裹在一片温馨的氛围之中,恰如纳兰秋荻此刻的心情。 “表少爷在何处?”纳兰秋荻急切地向守门的侍卫询问。 “回禀王爷,表少爷正在马车上休憩。”侍卫恭敬地回答。 纳兰秋荻甚至没有吩咐侍卫去请人,便径自迈着匆匆的脚步,如疾风般来到路边那辆由一匹银身金鬃的骏马牵引的马车前。 “清洛,是你吗?是你来看望姐姐了吗?” 然而,当纳兰秋荻满怀期待地揭开马车的帷裳,除了看到一位倾国倾城的红衣男子外,并未发现司徒清洛的身影。 “你是谁?为何持有清洛的腰牌?清洛在哪里?” 眼前的男子固然俊美非凡,但心有所属的纳兰秋荻在最初的惊艳之后,眼中并无丝毫波澜。此刻,她心中只有对弟弟司徒清洛的牵挂。 “幽王殿下是吧?在这里看到你真是太好了!快带本少去找小倾城!我都已经有十天没见到她了,心中着实是想念得紧……” 韩亦辰那双如丝魅眼里饱含着期待,动作利落地从马车里出来,并朝着纳兰秋荻微微一笑。 不承想,韩亦辰的话却直接激怒了对方。 “纳兰倾城!”纳兰秋荻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喊道。 这个四皇妹的男人们简直一个比一个离谱!先是有人拿着司徒玄烨的腰牌忽悠守门侍卫,如今这个更是过分,竟然直接拿着清洛的腰牌,让她空欢喜一场…… 纳兰秋荻的愤怒顿时犹如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她的怒吼声如惊雷滚滚,透过高墙,甚至传到了海棠院,让正在焦急等待叶茂春生产的花倾城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直到纳兰秋荻将韩亦辰领到海棠院,她的脸色依旧黑沉如锅底。 “小倾城!” 远远看到伫立在正房门口花倾城身影的韩亦辰,兴奋不已地托着日渐显怀的孕肚快步上前。 “阿辰?!” 望着前方那道逐渐朝自己靠近的红色身影,花倾城简直惊呆了。待她反应过来时,韩亦辰已经紧紧抱住了她。 “小倾城,这么晚了你们不去就寝,莫不是在这里赏月?” 韩亦辰松开抱着花倾城的手,先是狐疑地看看花倾城和纳兰秋荻,继而又抬头不解地望着着头顶一片漆黑的夜空。 “真的是阿辰啊?!快,快去救爹!他正难产,现在离歌和几位稳公跟大夫都在里面。” 顾不上思索为何韩亦辰会突然出现,反应过来的花倾城当即拽着他的手来到产房门口,并示意他快些进去救人。 “爹难产?!哦,好,我马上就去,小倾城你别着急。”韩亦辰紧紧握了握花倾城的手,随即推门而入。 此时,叶茂春正煞白着一张脸躺在床榻上,气息有些微弱。而床前有几名大夫模样的女人正满头大汗地推着叶茂春的肚子,一旁还有几名打下手的稳公。虽然知道有人进了产房,但眼下他们显然没空去搭理。 “三弟你来了,真是太好了。快去给爹看看。” 沐离歌先是手脚麻利地替韩亦辰除去一身风尘仆仆的外衣,把自己原本准备给叶茂春产后穿的衣服先给他套了上去,继而又为他端来热水净手,没有丝毫的架子。 韩亦辰敛起了方才见到花倾城之时的戏谑之色,郑重地朝沐离歌点了点头。接着,便见他来到叶茂春的床前。 几名稳公和大夫们得知对方乃是京里来的医术高明的大夫,随即退让开来,并言简意赅地讲述了叶茂春如今的状况。 “爹,你别怕,阿辰来了。”韩亦辰凑到叶茂春耳边说道。 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叶茂春,在听到韩亦辰那熟悉的声音后,强撑着越来越重的眼皮,气若游丝地说道:“是三郎啊……爹……爹会撑住的……” 在给叶茂春做了初步检查之后,韩亦辰侧过头,神色凝重地对沐离歌说道:“爹现在的情况很紧急,恐怕已经撑不到把胎儿胎位转正自然生产了。麻烦大哥去幽王府大门口一趟,从马车上取来药箱,我必须立刻为爹实行剖腹取子之术。” “剖……剖腹取子?”一旁的几名稳公和大夫们闻言简直惊呆了。 “好,三弟,我马上就去。” 沐离歌先是交代了稳公和大夫听从和配合韩亦辰的安排,在出了产房后,他直接运起轻功飞檐走壁,须臾间便来到大门口的马车上取出药箱,并迅速折返海棠院的正房。 拿到药箱后,韩亦辰迅速为叶茂春施针稳住脉相,并让沐离歌不停地和叶茂春说话,以免他睡着。 给叶茂春喝下麻沸散,待确定药发挥效果后,韩亦辰随即手法娴熟地打开药箱,拿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力,小心翼翼地在叶茂春的腹部切开一道口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众人静静地注视着,房间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随着手术的进行,韩亦辰额头渐渐渗出汗水,但他的眼神始终坚定冷静。一名稳公见状,很适时地为他擦着汗。 终于,婴儿成功被韩亦辰从叶茂春的腹部取出。而叶茂春却因为太过疲惫,陷入了昏迷。 “生了!是个男孩!”一名打下手的稳公高兴地喊道。 韩亦辰见叶茂春虽然累晕了过去,但脉象正常,才稍稍松了口气。 沐离歌赶紧接过孩子,剪断脐带,用温水轻轻擦拭。 而另一边,韩亦辰则专心地缝合叶茂春的伤口。 然而,在给婴儿穿衣服的沐离歌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三弟,这孩子怎么不哭啊?” 刚给叶茂春缝合好伤口的韩亦辰,随即接过孩子。然而,任他如何施救,孩子的面色却始终呈暗紫色,呼吸也愈发微弱,直到停止。 “倾……倾国他……他……夭折了……” 韩亦辰面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尽管他方才为叶茂春剖腹取子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但还是迟了。 沐离歌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一想到花母花父和小妻主对这个孩子的期待,他的眼中盈满了不忍之色,也不知一会该怎么跟叶茂春说…… 几名稳公和大夫们心中暗自感慨,在如此艰险的情况下,能保住产夫一命,实属万幸。在宽慰了几句后,他们才缓缓走出产房。 此时,叶茂春悠悠转醒,望见沐离歌怀中的孩子,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虚弱却又幸福的笑容,轻声说道:“离歌,快把倾国抱给我看看!” 沐离歌望着床上虚弱不堪、大汗淋漓的叶茂春,抱着孩子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顿,双唇颤动,却愣是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是满脸愧疚地望着叶茂春。 “离歌,你还在磨蹭什么?快把倾国抱给爹看看呀,让爹瞧瞧他是更像你娘,还是更像我!”叶茂春焦急地催促着。 沐离歌微敛双眸复又睁开,仿佛下定了决心般,他终于缓缓开口:“爹,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希望你……你能保持冷静。倾国他……他已经……已经没了……” 沐离歌的话语轻如鸿毛,却宛如千斤重锤般狠狠地敲打着叶茂春的心。他强忍着身体的虚弱,艰难地倚靠在床头,接过沐离歌手中那个已经没了呼吸的孩子,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听到哭声赶来的花倾城,看着叶茂春怀中毫无生气的孩子,也不禁潸然落泪。 觉得天旋地转的花容声,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来到床前,抱着叶茂春和孩子痛哭流涕。 一时间,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悲怆气氛。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伟岸的黑色身影如鬼魅般闪身而入。千夜望着花倾城悲痛欲绝的样子,感觉自己的心堵得厉害。 略微思索后,他默默摊开了手中紧握着的一缕魂魄……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5章 幽魂玉衡 “我怎么会在这里?”白玉衡喃喃自语道。 当白玉衡缓缓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布置得颇为雅致的房间。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让他心生疑虑。 白玉衡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最后的记忆定格在城东郊外素有“死亡禁地”之称的幽司江上游。 那时,自己被夏侯婧关在笼子里并吊在江面上,当关他的笼子底部坍塌后,花倾城一只手紧紧拽着他。为了不连累花倾城一起死,他毅然决然掰开花倾城的手指,继而坠入冰冷刺骨的江水中...... 想到此处,那种江水灌入口耳鼻、令人窒息的感觉再度涌上白玉衡的心头,仿佛一切才刚刚发生的一般。 尚未理清头绪的白玉衡,目光落在前方的床榻上。只见叶茂春与花容声紧紧相拥着,夫妻二人正哭得肝肠寸断。他不禁感到十分困惑,轻声问道:“花姨、叶大叔,你们这是怎么了?” 然而,此时此刻的叶茂春妻夫状似早已悲痛欲绝,根本无暇顾及白玉衡的询问。 直到白玉衡瞥见叶茂春怀中那个脸色青紫的婴儿,他心中顿时了然。 “太女殿下,难道说叶大叔的孩子刚出生就......”白玉衡转头看向一旁的花倾城,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答案。可谁知,这位太女殿下却宛如没有听见他的话般一般,并没有搭理。 “娘,爹,倾国他……你们节哀……” 花倾城拖着似有千斤重的步伐,缓缓上前,接过叶茂春怀中的婴孩。望着怀中那个小小的人儿,此时却早已没了呼吸,花倾城禁不住再次落泪。而她的身旁,有两名绝美的男子,正默默陪伴着她,仿佛是她坚强的后盾。 望着沉浸在悲戚之中的花倾城一家人,白玉衡面露怜悯之色,轻声安慰道:“太女殿下,生死有命。兴许是这个孩子福薄,与你们无缘,抑或他有了更好的去处,你们节哀……” “蠢!难不成……你以为他们能听到你的声音?”就在这时,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如幽灵般悠悠飘进了白玉衡的耳朵。 白玉衡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墙角处不知何时走出了一道高大伟岸的黑色身影。随着距离的拉近,他看清了对方那倾国倾城的容颜。 但见那人身着一袭宽大黑袍,剑眉入鬓,双眸明亮如星辰,却又如同深潭般清冷幽深。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抿,嘴角挂着一抹邪肆魅惑的笑容。他那强大的气场和浑身散发而出的冰冷气息,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不敢对他的绝世容颜有丝毫的亵渎之意。 “你是谁?请问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白玉衡一脸茫然地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黑衣男子。 状似想到什么,他嘴唇轻颤道:“莫非……莫非我已经死了,现在的玉衡与太女和叶大叔他们人鬼殊途,所以他们听不到玉衡说的话?” “鬼?“千夜微微哂笑,面带几分戏谑地对白玉衡说道:“你现在不过是一抹缥缈的幽魂,自然是连鬼都算不上……” “果......果然如此!” 心有所感的白玉衡,低头看着自己煞白得毫无血色的双手,以及那仿佛失去控制般、游移不定的双脚,在起初的惊愕过后,他的心情很快便平复下来,并感到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毕竟,以当时的危急情况,白玉衡很清楚自己绝对必死无疑。然而,此刻能够在转世投胎前再见花倾城一面,让他心中最后一丝遗憾也得以消散...... 正当白玉衡沉浸在回忆与感慨之中时,千夜那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再度传入了他的耳中:“公羊玉衡,你本命不该绝,但......只是不巧,本尊的座骑误吞了你的肉身。事已至此,本尊现在可以给你两个选择......” “什......什么?”白玉衡满脸狐疑地抬起头,凝视着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强大气息的黑衣男子,心中不禁暗暗揣测起对方的真实身份和来意...... 仿佛已经洞悉了白玉衡心中所想,千夜不疾不徐地说道:“本来你应该过上长寿安康、儿孙满堂的生活,享受天伦之乐……” “只可惜啊,你竟然把自己一生的气运都汇聚到那三条转运绳上,仅仅是为了保护莱凤国的太女纳兰倾城和她的孩子不受灾厄侵害。” “如此一来,你虽然成功地替纳兰倾城及其所生的一对双生子挡住了煞气,但你也由此改变了自己原本的命运轨迹……” 千夜言语之间蓦地大袖一挥,刹那间,一面庞大且闪耀着璀璨金色光芒的瑶台镜骤然出现在白玉衡眼前。 紧接着,白玉衡透过瑶台镜,目睹了夏侯婧发起宫廷政变,妄图篡夺皇位的惊心一幕。她以花容声妻夫的生死为要挟,将花倾城逼入绝境。 最终,花倾城身负重伤,她的两个孩子更是历经重重磨难——小世女被人种下恶毒的蛊虫,小世子惨遭毁容。 尽管后来局势逆转,沐离歌率领十万精兵杀到,夏侯婧母女沦为俘虏,夏侯一族被诛灭九族,但花倾城和她的两个孩子却落下了病根,终其一生都难以痊愈。 花倾城身体羸弱,小世女每月都要承受蛊毒发作的蚀骨之痛,小世子则终日戴着面具,从未取下,哪怕他们最终登上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6章 倾国复活 白玉衡惊愕不已,怔怔地望着瑶台镜中映出的关于花倾城的画面。 紧接着,画面瞬间转换,时间来到了距离现今的半个月之后。只不过,这次画面呈现的地点却不是莱凤国,而是冷月国的皇宫。 通过瑶台镜,白玉衡看到了自己思念了十年之久的父君——东郭楚雄。 画面中,公羊婕珍已经自莱凤国被赎回,而且还取代了公羊婕莹的地位,成为了冷月国的新太女。然而,她却貌似正为了自己的兄长公羊玉衡与其父君发生争吵…… “父君,玉衡他可是婕珍的亲哥哥啊!您怎能如此狠心,弃他于不顾?甚至连过问一句都没有?”公羊婕珍满脸痛楚地望着自己的父君——东郭楚雄。 然而,对于公羊婕珍的质问,东郭楚雄甚至都懒得在她面前像从前那般,哪怕只是佯装疼爱公羊玉衡。 但见他直接鄙夷地冷笑道:“婕珍啊,那公羊玉衡不过只是本宫的陪嫁小厮在本宫不方便侍寝之时,被推出去替代本宫摸黑被你母皇宠幸,并由此所生下的孽种罢了,你如此维护他,又是何必?” “父君……” 公羊婕珍闻言满脸惊愕地看着东郭楚雄,回想起自己和兄长幼年时的朝夕相处时光,那些美好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的心突然感觉一阵刺痛袭来…… “呵呵,原来……原来这就是父君你一直以来,对兄长心存芥蒂的原因所在……” 公羊婕珍喃喃自语,美眸中的泪水瞬间如决堤之洪般汹涌而出。对那个年方十岁就被送去莱凤国充当细作,最终却不幸葬身幽司江的白玉衡,她不由感到无比的心疼…… “这......这是真的吗?原来......原来如此!”望着瑶台镜中展现出的一幕幕场景,白玉衡只觉得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孱弱却坚定的身影——姜尚! 曾几何时,在白玉衡幼年时,这位姜尚似乎总喜欢躲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静静地凝视着他。每当白玉衡遭受委屈时,姜尚就像会像变戏法一般,神奇地拿出一串晶莹剔透、酸甜可口的冰糖葫芦递到他面前;当他伤心落泪时,姜尚则会温柔地将他拥入怀中,轻声安抚...... 原来,原来竟是这样...... 此时此刻,终于明白那个叫姜尚的男人其良苦用心的白玉衡,双眸不禁湿润起来,泪水悄然滑落脸颊。 特别是当回忆起姜尚曾因保护自己,惨死于公羊婕莹毒手之下的那一幕惨状时,白玉衡更是心如刀绞,呼吸也变得急促困难。 眼见白玉衡陷入极度悲痛之中无法自拔,千夜无奈地叹息一声,随即挥动宽大的衣袖,将瑶台镜收入其中。 “公羊玉衡,你的身躯虽已消散,无法死而复生,但本尊现今可以给你两个抉择:其一,梦浩翎明晚将会命丧黄泉,本尊准许你借尸还魂,与纳兰倾城再续前缘;其二……” 千夜侧目凝视着哭得悲痛欲绝的花容声妻夫,慢条斯理地说道:“其二是重生为花容声与叶茂春妻夫的儿子——花倾国。他们命中本无女无儿,却因善念得以拥有一个养女和一个亲子。然而,由于你为了守护纳兰倾城,强行逆改了命运并由此引发了连锁反应,致使他们的儿子无法顺利降生……” 白玉衡闻言,心中不禁为之一震。他未曾料到,因为自己一心守护花倾城,竟会牵连叶茂春妻夫痛失爱子。 与花倾城再续前缘,固然充满了诱惑,然而……他公羊玉衡又岂会是那愿意与他人共侍一妻之人?若非如此,当初他也不会抵触公羊映易让他以色相引诱莱凤国太女的指令。 况且,在他重生的同时,也就意味着梦浩翎将会命归黄泉…… 一想到自己那个纯真善良的学生梦浩翎,白玉衡心中终究还是不忍。 “如何?你可想好了?”在白玉衡深思之际,千夜那冰冷刺骨的声音再次传来。 “敢问这位大人,您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是否真能如方才所言那般?”白玉衡终究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问道。 千夜清冷的目光淡淡扫了叶茂春一眼,缓缓说道:“你无需知晓本尊是谁,你只需明白本尊有此能力,便已足够。” 白玉衡微微颔首,目光凝视着花容声和叶茂春,眼中满是温柔:“好,玉衡已然做出了选择,玉衡愿做花倾国。” 上一世的公羊玉衡处处受制于人,这一世他却能自主选择母父,白玉衡心中甚是满足。 “你可想好了,一旦开始了,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千夜一脸凝重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语气严肃地提醒道。 白玉衡似乎早已做出了决定,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坚定而决绝。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经放下了所有的包袱和顾虑,朝着千夜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我决定了,就当花倾国......” 话音未落,白玉衡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起来,最终消失在一片昏暗之中。 千夜微微抬手,将白玉衡的魂魄轻轻握住,感受着其中微弱的气息。而后,他瞬间移动至花倾城面前,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之色。 紧接着,千夜先是将自己体内的神力汇聚到指尖,然后轻轻一点,将这股强大的力量注入到花倾城怀中的婴孩身上。顿时,一股耀眼的金色光芒从婴儿身上绽放开来,将其紧紧包裹住。 紧接着,他便将手中白玉衡的魂魄投在了那个婴孩身上,直到魂体合一,那笼罩着婴儿的金色光芒才逐渐消失。 当然,这等异象对于普通的凡人来说,他们是根本察觉不到任何异常的。 突然间,花倾城感觉到怀中的小家伙正在发生奇妙的变化。小家伙的身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温暖了起来,原本青紫的脸也逐渐恢复了正常血色。 过了一会儿,只听得一声清脆响亮的啼哭声骤然响彻了整个房间。“哇哇——”这声音如同天籁一般,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为之震惊。 花倾城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怀中哭闹不止的婴孩,不由激动得热泪盈眶……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7章 小舅倾国 (幽冥之神,千夜神王。) “倾……倾城,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在听到婴儿啼哭声的那一刻,叶茂春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花容声激动得不能自已,紧紧抱住叶茂春,眼中闪烁着泪光:“不!茂春,你没有听错。真……真的是我们的倾国回来了!他一定是舍不得我们,所以才回来了……” “这……这是真的吗?” 巨大的欣喜让叶茂春激动得难以自抑,泪水不由再次夺眶而出,随即便见他迫不及待地对花倾城催促道:“倾城,快!快把你弟弟抱过来!” 花倾城满心怜爱地看着怀中的婴儿,仿佛他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仔细地替他把襁褓裹好后,花倾城才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到床边,并轻轻地放在叶茂春身旁,温柔地抚摸着他,让他安静地躺好。 叶茂春颤巍巍地伸出手探向婴儿的鼻子,待感受到那温热的气息淡扫于指间后,他的眼神顿时闪亮了起来,充满了惊喜和感激,仿佛看到了生命的奇迹在眼前展开。 他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婴儿的小脸,感受着那柔嫩温暖的肌肤,心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 “哇哇——” 就在这时,婴孩再次啼哭了起来。听着他那嘹亮的啼哭声,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叶茂春的泪水顿时犹如决堤之洪般汹涌而出。 婴儿的哭声,如同黎明破晓的曙光,穿透黑暗,照亮了叶茂春的世界。他的眼泪是喜悦的泪水,是对生命的敬畏和感恩之泪。 喜悦在空气中弥漫,叶茂春的心情如同放飞的鸟儿,充满了希望和幸福。他默默祈祷着,愿这个小生命健康成长,也在心里下定决心要守护好这个孩子。 在众人无法看见的角落里,身着一袭黑色长袍的千夜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他看到花倾城与她的家人们正围绕着刚刚降生的婴儿,脸上洋溢着无尽的喜悦和幸福。这一刻,千夜心中暗自思忖:哪怕自己为白玉衡逆天改命,但只要能换来星月,不是,是能换来花倾城此刻的笑容,那么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 至于那位本应转世成为花倾国的灵魂,千夜早已为她精心策划好了一个更为有趣的归宿。 正当千夜准备转身离开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至关重要的念头——刚才自己只顾着让白玉衡还阳,竟然忘记消除他前世的记忆!若不及时处理,恐怕日后会引发诸多麻烦。 于是,千夜缓缓抬起手,正欲施法抹除白玉衡的过往记忆。可就在这时,他状似又联想到了些什么,动作戛然而止。 “也罢,如此规矩行事着实无趣。倒不如将错就错......或许这样的安排反而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千夜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被花容声夫妇紧紧抱在怀中的稚嫩婴儿,嘴角不禁泛起一丝恶作剧的笑容。 “星月啊星月,本尊近来真是太过无聊了。那就任由事态发展吧,看看最终究竟会演变成何种局面......” 千夜的声音清冷至极,哪怕明知自己没现身对方看不到,但他还是忍不住喃喃自语,仿佛是在隔空与花倾城对话。 此时的千夜,他那嘴角挂着的戏谑笑容,昭示着他的好心情,以及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故事充满了期待。随后,他便直接闪身消失在了原地,留下一片寂静。 对于千夜出现又离开,花倾城等人浑然不知,沉浸在花倾国死而复生的喜悦将近半个时辰之后,他们随即又开始头疼起这个孩子那仿佛能震塌屋顶的哭声。 “孩他爹,你说倾国他该不会落下了什么后遗症了吧?”望着大哭不止的儿子,花容声担忧道。 一旁的韩亦辰见状随即上前为孩子做检查,只不过最后他得出的结论却是花倾国身体十分健康。 花倾城踱步到床边,微微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倾国他该不会是因为刚出生的时候太憋屈,所以现在是在发泄吧?” “娘、爹、倾倾、三弟,我想……倾国他应该是饿了。”就在这时,沉默了片刻的沐离歌略微思索后说道。 随着沐离歌的话落,众人犹如醍醐灌顶。 叶茂春一脸尴尬道;“许久没带孩子了,都忘了婴孩饿得快。” 只不过,当叶茂春抱起花倾国准备喂奶的时候却犯了难。毕竟,他才刚分娩,奶水没那么快下来。 “这还不简单?幽王殿下都把稳公准备了,奶爹想必也备好了的。”韩亦辰侧头看向伫立在门口的纳兰秋荻,理所当然地说道。 然而,纳兰秋荻却只是回以房内众人一个讪讪的笑容。 苍天啊! 她堂堂三皇女,这幽州的藩王,都还没成亲呢,又哪里懂婴儿生下来还得安排奶爹? 就在众人犯难之际,花倾城随即把目光投向了沐离歌。被花倾城那灼灼目光注视着的沐离歌,莫名感觉浑身发毛。 果不其然,下一瞬间花倾城就献宝似的对叶茂春说道:“爹,现在三更半夜的何苦折腾?这不是有现成的奶爹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随着花倾城的话落,众人随即把目光投向了沐离歌。 “那……那好吧。” 倒不是沐离歌小气,只是当他抱起花倾国准备到隔壁耳房去喂奶的时候,他莫名觉得怀中的婴儿似乎有些抗拒。 果不其然,待沐离歌到了隔壁耳房,掀开衣裳准备给婴孩喂奶的时候,这个小祖宗居然扯开嗓子干嚎。 “太女正君,你这是要作甚?”白玉衡满脸惊惧地望着将口粮硬塞进他嘴边的沐离歌。 此时的他,只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他的“咿咿呀呀”在沐离歌听来,不过是婴儿的本能啼叫罢了。 见沐离歌又要给自己喂奶,万般无奈的白玉衡只得赶快把头侧到一边。 如此反复几回,即便是好脾气的沐离歌也不由有些恼怒了。他身为姐夫,给襁褓中的小舅子喂奶本就稀罕,这小家伙却还如此不配合…… 无计可施的沐离歌,也顾不得怀中的婴儿是否能听懂,耐着性子解释道:“小倾国,你爹爹的奶水得过两日才有,眼下这幽王府也寻不到奶爹来喂你。你若再挑三拣四,可是要饿死的。你才历经劫难,更应保重自己才是……” 沐离歌的嗓音温柔至极,犹如天籁,白玉衡莫名地感到心旷神怡。 罢了罢了,这人说得在理,自己如今是个婴儿,没有奶水便活不下去。想通之后,白玉衡决定接受现实,扮演好花倾国这个新角色。 就这样,沐离歌顺利地喂饱了花倾国,而后抱着他在怀中安睡。 躺在沐离歌温暖怀抱中的花倾国,睡得十分香甜,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濡湿了沐离歌胸前的衣襟。 与此同时,先前离开的千夜去而复返。 当千夜看到沐离歌正儿八经地给拥有白玉衡灵魂的花倾国喂奶时,他那张原本犹如千年寒冰般冷峻的脸,瞬间出现了丝丝裂痕。 “哈哈哈……东冥啊东冥,本尊真是愈发期待你们一家人往后鸡飞狗跳的日子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8章 幽州日常 是夜,当花倾城离开花母花父的住所,回到松竹院时,已是凌晨时分。 “小倾城!” 刚踏进房门,韩亦辰便迫不及待地抱住她。 “阿辰~” 突然被抱个满怀的花倾城无奈一笑,她轻轻拍了拍韩亦辰的后背,然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走到房中桌前坐下。 终于,她有时间好好质问一下这个让人又爱又头疼的任性家伙了。 “阿辰,你怎么如此冲动?明知道自己身怀有孕,还不顾一切地独自北上赶到幽州来寻我,若是途中遭遇不测,或是遇到什么危险,那可如何是好?”花倾城板起脸来,满脸忧虑地质问韩亦辰。 面对花倾城的指责,韩亦辰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傲娇神色。 只见他撅起嘴,嘟囔道:“哼!小倾城,你也太小看韩三哥我了。你韩三哥我才不会怕那些坏人呢!若是真碰上了,那倒霉的也只会是他们罢了……” 虽然知道这个家伙说得没错,但并不影响花倾城的担忧,毕竟现在的韩亦辰正身怀六甲,行动自然不如以往来得轻松。 “你呀......”花倾城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韩亦辰高挺的鼻梁,对这个倔强而又可爱的三夫郎,她真是感到既好气又好笑。 “小倾城,你三哥我不远万里、风餐露宿地赶来寻你,难道只能换来你寥寥数语的责怪吗?”韩亦辰一脸哀怨地望着花倾城,眼中满是委屈与不甘。 花倾城心中虽为韩亦辰的深情所动,但嘴上仍不示弱:“哼!仅此一回,若有下次,绝不轻饶!你且看看爹爹此次生产何等艰险,你万不可学他冒险行事!” 此刻的花倾城内心颇为复杂,一方面感激韩亦辰对自己的一片痴心,另一方面又着实担心这位恣意妄为的男子会遭遇不测。 正当花倾城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柔地托起韩亦辰的脸颊,欲亲吻他时,孰料韩亦辰竟巧妙地侧身躲开。 “阿辰,莫非你是在生本宫的气不成?”花倾城满腹狐疑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往日里对自己百般依恋的夫郎,今日怎会如此反常? 只见韩亦辰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微微眯起,嘴角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小倾城,你莫要胡思乱想啦。三哥我......这一路奔波劳顿,刚到幽王府就忙着给爹接生,至今尚未沐浴盥洗呢!” 花倾城闻言恍然大悟,赶忙吩咐下人备好热水供韩亦辰沐浴。 然而,当韩亦辰从头到脚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正准备与花倾城尽情缠绵亲昵之时,却惊讶地发现原本应该等待他归来的花倾城早已悄然进入梦乡。 “小倾城......” 坐在床边的韩亦辰轻声呢喃,嘴唇微微撅起,脸上满是哀怨之色,目光直直地凝视着熟睡中的花倾城。 不过,当他注意到眼前女子眼下那无法掩饰的倦意时,心中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怜惜。 于是乎,他动作轻柔地爬上床榻,静静地侧身躺下,伸出双臂紧紧搂住花倾城的纤腰,然后闭上双眼安静休憩。 被韩亦辰拥入怀中入睡的花倾城,闻着来自这位三夫郎独特的迷人香气,整晚都沉浸在甜美的梦境之中。 次日清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内。洗漱过后,花倾城牵起韩亦辰的手,一同前往海棠院探望花容声妻夫以及花倾国。 可当他们走进房间的时候,却发现沐离歌正怀抱着花倾国前往隔壁的耳房给孩子哺乳。 一来就看到叶茂春艰难地从床上撑起身来,双眼不时地朝着耳房的方向张望,花倾城见状便明白过来,原来自家老爹是想孩子了。 “爹,你身上还有伤口,安心卧床休养即可。有什么事吩咐幽王府的下人去做就好。” 花倾城赶忙走上前去搀扶住叶茂春,阻止他下床的动作,并小心翼翼地将其身体调整至舒适的侧卧姿势。 “我说孩她爹呀,您也太好笑啦!离歌不过就是把倾国抱过去喂个奶而已嘛,难道你还怕他把你的宝贝儿子给拐跑了不成?”坐在一旁的花容声终于按捺不住,笑着打趣起来。 然而有趣的是,尽管嘴上这么说,但花容声的眼神却也和叶茂春一样,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隔壁的耳房,仿佛在透过墙壁观察里面的动静似的。显然,她心中所想与表面所言并不完全一致。 “孩她娘,你也真是的,胡说八道什么呢?” 叶茂春佯装嗔怒地瞪了花容声一眼,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轻声说道:“离歌可是咱们的息夫啊,又怎么可能会拐走小倾国。看到倾国跟这位姐夫如此亲密无间、情深意重,我打心眼里感到欣喜。我……我这不是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个宝贝儿子吗?自然对小倾国喜爱有加咯......” 看着叶茂春和花容声的有趣互动,花倾城不觉莞尔。 将韩亦辰留下为叶茂春诊脉,并嘱咐他在海棠院陪伴花容声夫妇不要乱跑后,花倾城便离开了海棠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一会儿,花倾城就来到了幽王府的前院花园,她下令让人打开地牢。 “太女殿下,请!” 在看守地牢侍卫的带领下,花倾城很快就来到了之前去过的那两间地牢门口,只不过现在里面只关押着公羊婕珍和公羊婕莹。 “纳兰倾城,快放了本王!我皇兄呢?你把他怎么样了?”看到花倾城来了,公羊婕珍立刻大声叫嚷起来。 “来人,把这个女人的手脚捆起来,嘴巴也给本宫堵上,然后把她拖出来!” “是,太女殿下。” 随着花倾城的一声令下,公羊婕珍很快就如同死狗般被拖出了地牢,并丢上一辆疾驰的马车。 装饰华丽的马车内,花倾城伸手拿掉了堵在公羊婕珍嘴巴上的布条。 嘴巴终于重获自由的公羊婕珍,顾不上嘴角被磨损的疼痛,立刻扯开嗓门大声喊叫道:“纳兰倾城,你这个疯子!竟然敢这样对本王,还不快点放开我!”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起,原本端坐在软榻之上的花倾城微微俯身,毫不留情地扬起手,直接给了公羊婕珍一个重重的巴掌。 “这一巴掌......是本宫代替白夫子打的。”花倾城的声音冰冷至极,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 挨了打的公羊婕珍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她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花倾城,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怨恨。 被绳索紧紧捆绑住手脚的公羊婕珍此时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抗动作,她只能拼命挣扎着,用恶狠狠的目光死死盯住花倾城,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一般。 然而,打完这一巴掌之后,花倾城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敛眸休憩。 完全摸不清花倾城真实意图的公羊婕珍,也不敢再轻易开口乱叫,她只好暂时闭上嘴巴,警惕而又紧张地注视着花倾城的一举一动,试图从对方的表情或动作中看出些端倪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9章 赎人谈判 “纳兰倾城,快快放开我们!”一声怒喝传来,回荡在空气之中。 载着花倾城与公羊婕珍的马车疾驰而过,车轮滚滚,扬起一片尘土。当她们刚刚抵达城东郊外的幽司江上游时,坐在车内的公羊婕珍便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呼喊声——那正是夏侯婧的声音! 马车缓缓停下,车帘被掀开,花倾城面无表情地下令道:“把这个女人给本宫拖下去!”话音未落,一名士兵迅速上前,毫不留情地将公羊婕珍从马车上拽了下来。 “纳兰倾城,你究竟想干什么?有本事你就冲着本王来啊!立刻放了钰儿!” 公羊婕珍刚刚落地,耳畔便再次响起了夏侯婧焦急的怒吼。她心中一紧,急忙循着声音望去,果然看见了夏侯婧和夏侯钰母女俩的身影。 只见夏侯婧满脸怒容,眼中闪烁着愤怒与担忧的光芒;而夏侯钰则在夏侯婧对面,眼神中透露出恐惧与无助。 此刻,夏侯婧母女正被吊在在幽司江边的一棵歪脖子树上,摇摇欲坠。她们的形容狼狈,脸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恐惧,已不复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 但见她们脚下是波涛滚滚的江水,江水翻腾着,发出阵阵咆哮声,仿佛是一头凶猛的巨兽,随时准备吞噬这对母女。 被吊了一天一夜的夏侯钰,一回想起那口耳鼻不断灌水的窒息感,她的身体禁不住微微颤抖着,眼神惊恐地望着江水,脸上写满了无助。 就在这时,一名神色冷漠的士兵开始缓缓地转动手中的绳索。她似乎对这种刑罚早已驾轻就熟,只见她先将那个一直吵嚷不休、令人厌烦至极的夏侯婧慢慢地沉入江水之中。当夏侯婧感觉自己即将因缺氧而窒息时,士兵却突然改变方向,快速反向转动绳索,瞬间将她从江中提拉上来。 待到夏侯婧受尽折磨后,这名士兵毫不留情地再次用同样残酷的方式对待另一个人——夏侯钰。她熟练地操纵着绳索,先将夏侯钰沉入冰冷刺骨的江水中,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将其吊起。 如此反复,整个场面异常诡异且骇人听闻。这样做不仅狠狠地惩罚了夏侯婧母女俩,同时又没有让她们即刻丧命。 阵阵阴冷的寒风呼啸而过,无情地吹打着母女二人单薄的身躯,给她们带来无尽的寒冷与战栗。树枝在狂风中剧烈摇曳,不时发出嘎吱嘎吱的恐怖声响,更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气氛,使人毛骨悚然。 “纳兰倾城,你......你难不成打算也要像对待她们一样,把本王悬吊起来经受这般酷刑折磨吗?”仿佛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女人真正意图的公羊婕珍,满脸惊恐地颤声问道。 “怎么,你觉得这样做很残忍么?”花倾城睨了公羊婕珍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冷酷且嘲讽至极的笑容。 意识到恐惧无用的公羊婕珍,选择了淡定面对,“呵呵,真不愧是一国太女,手段如此狠辣!” “公羊婕珍,你错了!把人吊在江面上的主意可不是本宫所想,而是她——夏侯婧。”花倾城侧过头,玉手轻抬,指向夏侯钰,眼神如寒冰般冷漠。 “什么意思?”公羊婕珍如坠云雾之中。 “呵呵,公羊婕珍,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的兄长在何处吗?他就在那里……”花倾城接着又将手指向夏侯婧母女脚下那汹涌澎湃的幽司江水,面色阴沉地说道:“你的皇兄被夏侯婧关在笼中,最终坠入了幽司江,尸骨无存!” “什么?!”公羊婕珍如遭雷击,被束缚住手脚的她拼命挣扎,双眼喷射出愤怒的火焰,恨不能将夏侯婧烧成灰烬。 “公羊婕珍,你是否以为本宫特意带你来此地,乃是要让你承受与夏侯婧母女相同的苦楚?”花倾城美眸中泪光莹莹,轻轻摇了摇头。 紧接着,花倾城话锋一转,声音倏地变冷,“不,你错了。跟让你受刑相比,你有更大的用处。此番倘若不让你们那尊贵的好母皇大出血,本宫就跟你们姓公羊!本宫之所以带你过来,只不过是想让你知道自己有多么愚蠢。你勾结的夏侯婧母女,正是侮辱了你兄长,还害得他命丧幽司江的罪魁祸首!” “纳兰倾城,你所言可是实情?” 公羊婕珍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盯着被吊在江面上的夏侯婧和夏侯钰。此时,她突然觉得这位莱凤国太女的手段过于温和了,若是换作她,定会将这夏侯婧母女直接碎尸万段! 花倾城闻言微微冷笑道:“呵呵,公羊婕珍,你不过是本宫的阶下囚,你觉得本宫有骗你的必要吗?” 接着,花倾城特意命人给公羊婕珍松绑,但同时也给她的脚戴上了沉重的镣铐。她还“好心”地让负责行刑的士兵挪动位置,好让公羊婕珍亲自给那夏侯婧母女上刑。 然而,此时泪如泉涌的公羊婕珍,望着夏侯婧母女在江中时沉时浮,时而被高悬半空,心中却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意。因为,她深知,她的兄长已一去不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数日后,三月十五当天上午,花倾城以太女的身份,在幽州府衙与冷月国的使节团谈判。此番,对方派出的是以丞相文成鸢为首的几名文官。 幽州府衙,前院厅堂内,花倾城身躯挺直,眼神坚定,如利箭般直刺文成鸳。她的声音清冷至极,仿佛寒霜凝结,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十五座城池,这是赎回你们太女公羊婕莹和洛王公羊婕珍的底线。” 文成鸳的脸色如阴云密布,眉头紧蹙,语气中透着无奈:“太女殿下,我国总共仅有四十座城池,你们这要求,犹如虎口拔牙,实在离谱。我们最多只能出五座城池来赎回太女。”她的目光闪烁不定,似在寻找花倾城的破绽。 花倾城闻言,眼神愈加凌厉,如利刃出鞘,声音不觉提高八度,充满嘲讽:“你们冷月国太女和洛王的性命,难道就只值五座城池?” 然而,文成鸳等人却避开她的目光,对赎回洛王之事只字不提,似乎有意将她遗忘。 府衙厅堂内的气氛紧张而沉闷,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一场风暴即将席卷而来。花倾城的决心如磐石般坚定,与冷月国丞相的使节团的坚持相互对峙,在空气中碰撞出火花。 “文成鸢你个老匹妇!还不速速答应她的条件,将孤赎回冷月国!”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一道怒不可遏的声音如惊雷般响起。 紧接着,众人便看到公羊婕莹双手被缚,脚上戴着镣铐,被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押送过来。而在她的身后,同样被缚双手、戴镣铐的公羊婕珍也紧随而来。 听到她们谈话的公羊婕珍,唇角勾起一抹嘲讽至极和悲戚的笑容。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0章 谈判中止 由于公羊婕莹的突然出现,冷月国的丞相文成鸢脸上露出惊愕之色,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起来。 文成鸢怎么也想不到,莱凤国的太女竟会如此狡猾,居然直接利用公羊婕莹向自己施加压力。原本胸有成竹的文成鸢,此刻心中也不禁有些慌乱。 而作为人质的公羊婕莹,自从被囚禁于幽王府的地牢之后,便受尽折磨。幽王府的侍卫们每天都会不断地给她洗脑,告诉她,冷月国的皇帝对她这位太女毫不在意,甚至还有废掉她、另立储君的念头,不然怎会拖延至今仍未派遣使者前来交涉?这些话深深刺痛了公羊婕莹的心,让她逐渐陷入绝望之中。 因此,当公羊婕莹终于离开地牢重见天日,并在幽州府衙前院厅堂见到冷月国丞相文成鸢时,内心的情绪如火山般喷涌而出。她激动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愤恨与不甘。如此激烈的反应,使得双方的谈判难以顺利进行下去。 而一旁的公羊婕珍,看着文成鸢对自己和哥哥公羊玉衡只字不提,心中已然明了一切。 原来,他们兄妹二人早已被那冷酷无情的母皇狠心舍弃!这分明就是要将他们丢给莱凤国,任其摆布,听天由命啊! 想到这里,公羊婕珍的心如坠冰窖,一片冰凉…… 因为花倾城和冷月国使臣们彼此都不肯让步,这场谈判陷入了僵局,难以继续下去。 坐在主位之上的花倾城,身着一袭端庄华美的太女宫装朝服,她猛地一甩广袖,展现出一种大国才有的豪迈气势,朗声说道:“本宫再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好好考虑一下,三日之后我们再来谈……” 听到这话,冷月国的使臣们不禁暗自松了口气。 然而,还没等她们完全放松下来,就见花倾城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用充满威严的声音说道:“你们那个洛王心怀叵测、居心不良,竟然与我国的平西王夏侯婧相互勾结,企图颠覆我莱凤国的朝纲,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不仅如此,你们那太女公羊婕莹更是不知所谓,竟敢率军五十万妄图前来侵犯我堂堂大莱凤国。结果损兵折将不说,自己还身陷囹圄,亦是罪不可赦!“ 花倾城微微一顿,如刀般犀利的眼神扫视向文成鸢,继续说道:“倘若你们冷月国还没认清局势,意识到自己是个战败国,而且迟迟不给出回应进行合适的赔偿,本宫就会取消让你们以割让城池赎回太女和洛王的决议。” 花倾城端起桌前的茶水,先是一饮而尽,继而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空杯,悠悠地说道:“至于是要将她们二人杀了还是剐了,抑或让她们当一辈子的奴隶,都不过是本宫一句话的事。” 想起惨死的白玉衡,花倾城忽觉心头一阵刺痛,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但转瞬即逝。她紧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露出丝毫软弱之色,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笑容:“如若不服气,那么……咱们就在战场上分个高下吧!” 话音刚落,花倾城眸光淡扫了冷月国的使臣们一眼,一副气定神闲模样。紧接着,便见她毅然决然地从座上起身离去。其步伐坚定有力,如同离弦之箭般,每一步都沉稳至极。 花倾城出口的话语字字铿锵,掷地有声,而她的行动更是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徒留一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文成鸢,以及其他冷月国使臣们呆立当场。 “文成鸢,你个老匹妇!你迟迟不敲定主意是什么意思?难道非要逼孤再次被她们再次囚禁于那幽暗潮湿、阴冷恐怖的地牢之中受尽折磨吗?等到孤有朝一日重返冷月国,待孤荣登大宝之时,头一件要做的事情便是将你满门抄斩!哦不,不仅仅如此,还要诛你九族方能泄孤的心头之恨!” 公羊婕莹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幽州府衙前院的厅堂,久久不散。即使她已经被幽王府的侍卫强行带走,那尖锐刺耳的声音依然萦绕在众人耳畔,挥之不去。 “这可如何是好啊,丞相大人?莱凤国的太女态度这般强硬,看来此事已无太多转圜之机。然而,十五座城池啊,皇上定然不会应允的。” 冷月国的一名使臣满脸忧虑地望着文成鸢。 “呵呵......” 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公羊婕莹斥责声的文成鸢,怒极反笑。 她实在想不通,同为太女,看看人家莱凤国的纳兰倾城做事何等杀伐果断、雷厉风行,年纪轻轻却能如此稳重老练。再瞧瞧她们自家的太女公羊婕莹,无非就是个欺软怕硬、眼高手低、好大喜功、只敢窝里横的怂包而已...... 此刻的文成鸢忍不住暗自思量,就算拿五座城池去换回公羊婕莹这个所谓的太女,是否真的划算呢?更何况,一想起刚才她对自己撂下的狠话,文成鸢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眸里不由划过一抹狠戾。 “皇上虽然交代我们最多只能用八座城池赎回太女,但是,她可没说具体是赎回哪位太女啊……”文成鸢喃喃自语道,并且在心中已有了计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与其继续扶持那如豺狼般暴戾恣睢的公羊婕莹,不仅吃力不讨好,而且还可能面临满门抄斩和诛九族的危险,倒不如......倒不如转投洛王,拥戴新的太女。如此一来,待到公羊婕珍登上高位之时,她还能捞个从凤之功....... 与此同时,冷月国皇宫中,身着一袭贵气华服的东郭楚雄正欲进入皇帝公羊映易的寝宫,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下。 “东郭贵君,皇上有旨,未经传召,您不得入内。” “你......”望着一脸冷漠的侍卫,焦急万分的东郭楚雄心中气愤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他数次求见皇帝,却次次被拦。为了自己的女儿,东郭楚雄不得已之下,只好扯开嗓子大喊:“皇上,求您救救婕珍吧!她如今落入莱凤国之人的手中,倘若您不救她,她恐怕会被处死的啊!“ 东郭楚雄的呼喊声凄厉无比,令人心碎。然而,自始至终,他对公羊玉衡这个名字却是只字不提。 寝宫内,被吵得心烦意乱的公羊映易终于忍无可忍。但见她从殿内阔步走出,直接抬脚踹向东郭楚雄的胸口。 “住口!” “朕如何行事自有主张,何须你这一介后宫侍君来多嘴!” 公羊映易满脸怒容,她的话语带着不容置喙的上位者威压和气势。 望着眼前那心如铁石般冷酷无情的皇帝,东郭楚雄只感觉自己的内心仿佛瞬间被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凉透了半截。 东郭楚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抑住心中的悲愤和失望,在向公羊映易躬身行礼后,便见他从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身体微微颤抖着却行离去。 然而,就在东郭楚雄转身背对公羊映易的时候,他那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冷漠至极,充满了无尽的寒意。 公羊映易啊公羊映易,同样是女儿,为何你却对婕珍如此狠心绝情? 罢了,即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本宫不义……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1章 收服私兵 与冷月国使臣的谈判不欢而散之后,花倾城并未返回幽王府,而是决定前往幽州城外的私兵训练营查看情况。 一路上,骑着翔云马的花倾城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当到达目的地时,花倾城换上了一身干练的劲装,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气宇轩昂。她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训练营,身边紧跟着忠诚的天骥。 进入营地后,花倾城开始仔细巡查这六万名属于她的私兵。 她与士兵们亲切地交流着,关心她们的生活状况以及训练进展。有时,她会停下来耐心询问某个士兵关于某种武器使用或战术应用的问题;有时,则会对表现出色的士兵给予肯定和赞扬,并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和建议。 在比武环节,花倾城毫不犹豫地亲自上阵,与士兵们一同切磋武艺。 花倾城身手矫健敏捷,动作刚猛有力且不失优雅灵动。无论是近身搏斗还是远程射击,她都能运用自如,仿佛将战斗融入到了骨髓之中。尤其是那一套近身搏斗技巧,更是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令人叹为观止。 在激烈比武的过程中,花倾城不仅展示出了超强的作战实力,而且还充分发挥出卓越的领导才能。她以身作则激发起士兵们内心深处的斗志与勇气,使得整个军队紧密团结。 经过一番较量花倾城凭借着精湛技艺和强大气场征服所有在场的士兵们,也因此获得了她们发自内心的钦佩和拥戴…… 先前,这些士兵们原本对于自己易主一事心存忐忑,然而,自天骥将军带领她们以少胜多,用六万之众击退冷月国五十万大军,生擒冷月国的太女,完成这几乎如天方夜谭般不可能的任务后,她们的热血便被彻底点燃。 再加上自己真正的主子——太女纳兰倾城,不仅在装备上投入大量银钱,那堪称武装到牙齿的精良作战装备,让她们在上阵杀敌时能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而且,充足的粮食、源源不断的药材,甚至不少的军医配备,都无一不让她们备感心安。更甚的是,纳兰倾城对她们的家人都仁慈宽厚,让她们没有后顾之忧…… 如今,幽州的这六万私兵已对花倾城忠心耿耿。她们对花倾城的亲和力和实力由衷地敬佩,纷纷表示愿誓死追随花倾城,为她赴汤蹈火。而花倾城也对这些忠诚的士兵们充满信心,坚信她们定会成为自己得力的左膀右臂。 花倾城在训练营整整待了两个时辰,直至日落西山之时,她方才与天骥一同离去。 “天将军,莫非还对本宫让你承受那二十军棍而心存不满?“回城途中,花倾城侧首,目光落在同样骑马、落后自己数步的天骥身上。 天骥轻轻摇头,神情肃穆,郑重说道:“天骥虽无文人那般学富五车,但也从岳父大人那里学到不少为人处世的道理。身为上位者,只有做到赏罚分明,方能让下属真心信服。” “好一个赏罚分明!”花倾城勒马驻足原地,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毫不介意放低姿态认错,“此前小白未能及时传递消息,致使贻误救人时机,错不在你。此事乃本宫之过,本宫在此向你致歉!” 天骥闻言,惊愕地望着前方那骑乘天马、英姿飒爽的女子。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莱凤国的太女,虽身居高位,却不骄不傲,甚至愿意放下身段向属下赔礼道歉…… 这打破三纲认知的场景,让天骥不禁顿觉受宠若惊…… 然而,尚未等天骥理清思绪,花倾城的声音便再度传入他的耳中:“天将军统兵有功,不仅替本宫收服了原本属于幽王的私兵,更是在退敌之战中尽显谋略,大败冷月国五十万大军,生擒其太女公羊婕莹,功勋卓着。不知……你渴望得到何种赏赐?” “太女过奖了,既然天骥担下了统领之职,尽本分统兵作战也是理所应当。”天骥心中略有愧意,应答的声音也低了几分。 因为,与冷月国交战的计谋,大半出自沐离歌。 只不过,天骥也明白,如今沐离歌的身份是莱凤国的太女正君,暴露其军事才能并非明智之举,尤其在还有其他士兵在场之时,更是不宜提及。 “天将军智勇双全,且谦逊内敛,不图虚名,将来必成大器。你放心,本宫绝非刻薄寡恩之人,你应得的酬劳,自然是一分都不会少。” 话毕,花倾城已再次策马奔腾。天骥稍作迟疑,随即也快马加鞭追赶,护送着花倾城回到城中的幽王府。 看着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如入无人之境,仿佛将幽王府当成自己行宫般的花倾城,纳兰秋荻不禁微微撇了撇嘴。 她心中暗自盘算着,得寻个时机让这位四皇妹尽快将楚康一交还于她。自己不辞辛劳为她四处寻人,还悉心照料其夫郎与养母父,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不? 回到幽王府后,由于错过了晚膳时间,花倾城先自顾自地用了餐,稍作歇息后便沐浴更衣,换掉了那身满是汗酸味的劲衣,紧接着便马不停蹄地赶往松竹院,探望正在坐月子的叶茂春和弟弟花倾国。 “小倾城,你可算回来了!” 见到花倾城,听了一整天叶茂春唠叨孕夫应该多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孕夫应该如何调整情绪,新生婴孩又该如何照顾等等的韩亦辰,顿时犹如见到救星一般,迅速迎了上去。 刚刚给孩子喂完奶、从隔壁耳房过来的沐离歌,看到韩亦辰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他心中不由暗自觉得好笑。 这位一向任性妄为的三弟,竟乖乖听了叶茂春一整天的唠叨,还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2章 调皮弟弟 “娘,爹,我回来了。离歌,阿辰,辛苦你们了。” 花倾城笑语嫣然,先是向花容声和叶茂春请安,随后又对自己的两位夫郎报以微笑,最后才小心翼翼地从沐离歌手中接过婴孩。 原本在沐离歌怀中昏昏欲睡的花倾国,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息发生了变化,他悠悠转醒,果然看到了花倾城那正温柔凝视着他的美丽容颜。 已然化身为婴儿的白玉衡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明智之举。 毕竟,与披着他人皮囊去和花倾城的众多男人争风吃醋相比,当这个女人唯一的弟弟显然更为明智!而且,花倾城的那些夫郎们还必须对他百般呵护、宠爱有加。只因,他是花倾城唯一的弟弟——花倾国! (于花倾城而言,那些在宫中与她同母异父且素无感情的兄弟姐妹,自然不能与花倾国相提并论。) “娘、爹,你们看,倾国他居然对着我笑了!”花倾城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一般,一脸兴奋地说道。 要知道,在花倾城的眼中,自己这个刚出生五天的弟弟视力尚未完全发育,竟然会对她展露笑颜,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看着孩子般模样的女儿,叶茂春微微一笑,说道:“看来咱们的小倾国呀,他是真的非常喜欢你这个姐姐呢!” “我也这么觉得。”一旁的花容声看着这温馨和谐的一幕,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韩亦辰眼巴巴地望着被花倾城紧紧抱在怀中的小舅子,心中五味杂陈。 也就是说,从今往后,他不仅要在东宫的后院与那些男人们争奇斗艳,还要对花倾国这个小祖宗百般讨好。偏偏他还凶不得、骂不得,更打不得。不仅如此,他还得将这位小祖宗宠到天上去…… 想到这里,韩亦辰不由微微撇了撇嘴,只觉得如鲠在喉,郁闷至极。 即便是一向温润如玉的沐离歌,看到花倾城如此疼爱弟弟,心中也不禁微微泛起一丝酸意。然而,当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吃一个婴儿的醋后,沐离歌不禁暗自无语,随即又默默告诫自己切不可如此。 毕竟…… 那可是小舅子啊!是小舅子啊!小舅子啊! 然而,事实上,被花倾城抱在怀中的花倾国,却并非像花倾城以为的那般眼睛弱视。恰恰相反,由于花倾国的体内注入了千夜神王的神力,他可非一般的婴儿可比。 身为花倾国的白玉衡,其视觉敏锐,且随着与这具身体的契合度不断提升,他发现自己已能开口说话。只不过,为了避免惊吓到叶茂春和花容声,如今的他仍需像普通的婴儿那般,只能以咿咿呀呀和哭声来表达需求。 “倾倾,我看倾国他似乎是要……我想应该是时候准备给他换尿布了。”见花倾城怀中的婴孩满脸憋得通红,沐离歌忍不住提醒道。 花倾城闻言,赶忙低头查看了一下怀里抱着的弟弟,果然如沐离歌所言,这孩子的小脸正涨得通红。但她却不甚在意地说道:“离歌、阿辰,你们照料爹和倾国也忙碌一整天了,给倾国换尿布之事,就由我来吧。” 话音未落,前不久刚喜得龙凤胎、已有照顾婴儿经验的花倾城,就抱着手中的弟弟走向一旁的美人榻。 而那被她抱在怀中、方才还暗自得意的白玉衡牌花倾国,顿觉如遭雷击。 不行! 绝对不行! 花倾国在心中疯狂呐喊着,与此同时,他努力克制着身体自然而然的生理反应——想要排泄的强烈冲动。这种感觉越来越难以忍受,让他那小小的脸蛋变得通红,就像一颗完全成熟的苹果一样鲜艳可爱。 “阿辰!快点过来看看小倾国呀,他好像有些不对劲呢?”看到怀里婴儿的脸色逐渐涨红,花倾城焦急地呼喊起韩亦辰来。 “好的,别着急,小倾城。” 韩亦辰顾不上跟这位小舅子吃味,连忙走到花倾城身边,从她手上接过孩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旁边的美人榻上。 然而,就在韩亦辰刚刚解开包裹着婴儿的襁褓、取下尿布的时候,已经忍了好久的花倾国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哗啦哗啦”地开始尿了起来…… “啊啊啊......” 毫无防备的韩亦辰突然遭受到花倾国的童子尿洗礼,顿时发出一阵惊叫声。 接着,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韩亦辰双眼一翻,竟然直接晕了过去。幸运的是,站在一旁的沐离歌反应迅速,伸手扶住了即将摔倒的韩亦辰,避免了一场意外发生。 闯下大祸的白玉衡只觉得双颊如火烧一般滚烫,原本白皙粉嫩的脸颊此刻变得红彤彤的,宛如熟透的苹果,看上去格外惹人怜爱。 然而,当他意识到自己眼下仅仅是一个刚刚降生五日的婴孩时,心情瞬间轻松许多。 花倾城目睹这一切,真是又气又好笑,忍不住嗔骂道:“这个呆子!”随后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就在这时,叶茂春与花容声也回过神来,二人纷纷哑然失笑。 “我先将三弟搀扶到隔壁耳房,替他更换一身衣裳。”相比之下,沐离歌显得尤为镇定自若,他轻声细语地说道。 “哎呀,可怜的阿辰哟!小倾国,瞧瞧你干的好事……”目送着被沐离歌带往别处的韩亦辰,花倾城手脚麻利地为花倾国换上一片干净的尿布。 望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家伙,花倾城内心满溢着喜爱之情。 “小倾国呀,你还真是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 花倾城轻轻点了点花倾国那小巧玲珑的鼻尖,眼眸之中尽是疼惜与宠溺。抱着换好尿布的花倾国,轻轻摇晃着,困意来袭的小家伙很快合上了眼皮。 然而,当花倾城准备把花倾国放到叶茂春身旁的时候,这个小家伙却陡然睁开眼睛,而后便“哇哇——”放声大哭起来。 花倾城见状,甚是无奈地一笑,随即又再次把弟弟抱起哄睡。 如此反复几次,花倾城就头疼地发现,方才还在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家伙,只要自己一放下,他就立刻哭闹。 “倾城啊,看来小倾国是真的很喜欢你这个姐姐呢!”叶茂春也忍不住再次惊奇道。 屋内,飘荡起了叶茂春和花容声的笑声,一家人的生活,依然幸福而温馨。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3章 东郭叛变 三月十五晚,亥时,月色皎洁,如银盘高悬天际。 冷月国的皇宫内一片静谧祥和,沉浸在梦乡中的皇帝公羊映易忽然感到脖颈处一阵凉意袭来。 她猛地惊醒过来,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架着一把泛着森冷寒光的匕首,而映入眼帘的竟是东郭楚雄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庞。 公羊映易心中惊愕不已,怒斥道:“东郭楚雄,你这是要干什么?” 然而,面对公羊映易的质问,那位一向性格温和、软弱可欺的贵君东郭楚雄此刻却显得格外镇定自若。 只见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皇上,臣侍当然是特地前来服侍您......服侍您写下废黜公羊婕莹的太女之位,改立三皇女公羊婕珍为太女的圣旨啊!” “什么?东郭楚雄,你竟敢如此大胆!” 公羊映易气得浑身发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眼前这个曾经对自己百般顺从的男人。她怎么也想不到,东郭楚雄竟然会有这般忤逆之心。 正当公羊映易准备扬起手掌向东郭楚雄狠狠扇去时,却突然察觉到身体状况有异。她震惊地发现,自己体内原本雄浑深厚的内力竟不知何时消失无踪,此刻别说是使出全力一击,就连平常的力气也难以施展分毫。 “哈哈哈!皇上,臣侍劝您还是省点力气吧!”东郭楚雄一脸悠然自得,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与轻蔑。 公羊映易心中猛地一震,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她瞪大眼睛,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究竟对朕做了什么?” “哼!”东郭楚雄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愤恨,“皇上,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过偏心!我的女儿婕珍,她不顾自身安危,毅然决然地前往莱凤国,只为了实现你那无休止的领土扩张欲望。可那公羊婕莹呢?她贪功冒进,轻率地对幽州发动攻击,结果不仅损失惨重,还把自己给搭进去成了俘虏......” 说到这里,东郭楚雄微微顿了顿,继而嘲讽不已地说道:“同样都是你的女儿,同样都被敌人抓走,你宁愿割舍城池去换回那个无能的公羊婕莹,却对勇敢无畏的婕珍视若无睹、不闻不问。你这种天壤之别的待遇,真是匪夷所思......让人心寒至极啊!” 突然间,东郭楚雄的眼神变得冷酷无比,他紧紧咬着牙关,恶狠狠地说道:“既然你如此无情无义,那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你你你……你敢如此大逆不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当公羊映易惊觉自身已陷入绝境,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时,一股无法掌控局势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东郭楚雄凝视着昔日那个不可一世、总是喜欢呼呼喝喝、颐指气使的公羊映易,此刻却宛如一条垂死挣扎的丧家犬,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畅快淋漓,甚至连说话的语调都弥漫着喜悦之情,“皇上,臣侍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自然是要你写一道废黜诏书和另一道拥立新储君的圣旨啊!” 公羊映易闻言,她的面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仿佛锅底一般漆黑。她惊慌失措地扯起喉咙高声呼喊:“来人啊!快来人啊!护驾!护驾!” 可是,任凭公羊映易如何呼叫,回应她的却唯有寝宫之外的一片死寂,以及眼前这个男子发出的嘲笑声。 “皇上啊皇上,恐怕您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也会有今日这般狼狈不堪的时候吧!平素里,您不是嚣张跋扈得很嘛?想斥责臣侍便斥责臣侍,想殴打臣侍便殴打臣侍,如今为何不再像往昔那般肆意妄为地辱骂和殴打臣侍呢?” “臣侍还听说,你竟然让婕珍打着祝贺莱凤国太女的双生子满月之喜的旗号前往莱凤国,甚至厚颜无耻地要求她替你向莱凤国凤大将军府的凤二公子凤凌谦提亲。真是可笑至极!要知道,人家根本看不上你这样的老女人!” 东郭楚雄的语气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仿佛眼前坐在床上的不是他曾经深爱过的女人,而是个令人厌恶至极的仇敌。 听到东郭楚雄的话,公羊映易面色铁青,浑身发抖,显然已经被气得够呛,她怒目圆睁,对着东郭楚雄呵斥道:“你......东郭楚雄,你可知你在干何事?你如此行为,乃是大逆不道,以下犯上,实应处以极刑!” 然而面对公羊映易的怒斥,东郭楚雄却显得满不在乎,他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回应道:“皇上啊,您觉得究竟是谁会先赴黄泉呢......这恐怕还真不好说呀......”说完,他便发出一阵狂笑。 就在这时,公羊映易突然感到一阵恐慌袭来,她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再开口说话。而更让她恐惧万分的是,当东郭楚雄强行逼迫她写下两道圣旨之后,她的四肢竟不由自主地开始剧烈颤抖、抽搐,整个身体也渐渐失去了控制。 …… 遥想当年,东郭楚雄也曾是个纯真无邪、心地善良的翩翩少年。但在这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后宫之中摸爬滚打了二十多个春秋后,无数次的屈辱和磨难终于将他磨炼成了如今这般冷酷无情的模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深深明白,想要在这残酷的环境中生存下去,就必须学会忍耐,默默积蓄力量,等待最佳的反击时刻——正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些年来,东郭楚雄巧妙地利用“夫郎交际”,不断制造机会与朝中大臣们拉近关系。有时,他会邀请那些权臣的夫郎一同吟诗作画或是赏花;有时,则会组织他们泛舟湖上。通过这些看似风雅的活动,他在暗地里与众多朝臣勾结在一起,为自己的女儿一步步铺设通往权力巅峰的道路。 除此之外,后宫中的许多人也都成为了他手中的棋子,被他用各种阴险手段收服。 最近一年来,东郭楚雄更是用重金收买了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让他每日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公羊映易的饮食中下药,削弱她的身体和精神。渐渐地,公羊映易的身体变了越来越差,对朝政的掌控力也逐渐减弱。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向冷月国的皇宫,却无法驱散朝堂之上弥漫着的紧张气氛。 就在这时,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如惊雷般传遍了整个朝堂: 昨夜里,皇帝公羊映易因对太女公羊婕莹失望至极,愤怒地挥笔写下了废黜其太女之位的诏书!这一决定犹如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层浪。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紧接着,皇帝又毅然决然地写下了另一道圣旨,册封三皇女公羊婕珍为新的太女!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瞠目结舌,一时间朝堂上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君后得知此事后,心中愤愤不平。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公羊婕莹被废黜的事实,于是怒气冲冲地去找皇上理论。然而,这场争执最终以皇上气得中风倒地而收场。面对如此局面,君后惊恐万分,情绪过于激动导致自己也昏厥过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4章 攻心为上 三月十八日,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可是,莱凤国大将军府内,凤凌烟的心境却与此般美好的天气截然相反,毫无半分春意盎然之感。 巳时刚过,凤靖云和木兰瑾踏入悦庭楠舍的庭院,一眼便瞧见凤凌烟孤身一人呆坐在亭子之中,若有所思。两人见状,急忙快步向前走去。 木兰瑾行至凤凌烟身侧坐下,轻声问道:“烟儿,莫非你是思念太女所致?岚儿已然告知于我们,幽州那边传来消息,太女此刻仍身在幽州的幽王府,待将冷月国相关事务妥善处置完毕后,自当归来。不仅如此,茂春妻夫亦安然无恙得救,更喜添一子,那孩子甚是惹人怜爱。” 而坐在凤凌烟正对面的凤靖云虽未言语,但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这对父子身上,聚精会神地聆听他们交谈,同时满含关怀地凝视着凤凌烟。 “娘,爹,凌烟不孝,让你们担心了。凌烟没事,就是有些想念女儿罢了。” 凤凌烟朝着凤靖云和木兰瑾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但他心中却很明白,为人母父者,在没有亲眼见到自己的孩子平安归来之前,是很难真正完全放心的。 此时此刻,凤凌烟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愁和思念之情。而坐在一旁的凤靖云和木兰瑾,则默默地注视着儿子,眼中满是关切与疼惜。 就在这时,一声爽朗的笑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原来,纳兰蕴之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不远处,正微笑着向众人走来:“岳母,岳父,凌烟,真是太巧了,你们都在花园里赏花啊!” 说话间,纳兰蕴之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凤凌烟身上,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 凤靖云微微颔首,表示回应纳兰蕴之的问候。 然而,木兰瑾听到这话却是嘴角微抽。他心中暗自腹诽,这里可是大将军府,他们妻夫二人身为凤凌烟的母父,会出现在自家儿子所住的院子里欣赏花草,本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而那位身为皇帝的纳兰蕴之却来大将军府说遇到他们真巧……如此说法才反倒显得有些奇怪。难道不是吗? “皇……皇上?” 方才一直陷入沉思中的凤凌烟,如今陡然看到纳兰蕴之出现,不禁有瞬间的怔愣。 凤凌烟如今已然知晓,纳兰蕴之先前故意表现出一副行将就木的惨样,大半是伪装出来的,目的就是迷惑夏侯婧以及朝中那些心怀不轨的官员。 而通过夏侯婧造反逼宫这一事件,身为皇帝的纳兰蕴之成功揪出了一批野心勃勃、立场不坚定的乱臣贼子,还趁机整肃了朝纲。 至于那些被罢免的官员,纳兰蕴之则从原有官员中择贤提拔,同时,上月举行的春闱及殿试也选拔出了一大批人才。纳兰蕴之用人不拘一格,摒弃门第之见,依据她们的实际才能,为那些出类拔萃的学子们安排了合适的官职。 而那些新一批的学子们,尤其是最顶尖的有资格参加殿试的学子们,更是一跃成为“天子门生”,对皇帝的拥戴自然也愈发真心。 这一番操作,犹如一场“血液的大清洗”,给原有的朝廷官员体系带来了焕然一新的变化。 “凌烟,你我本就是妻夫,如同那比翼鸟,何必行此大礼。”见凤凌烟离座起身,似要朝自己施礼,纳兰蕴之心赶忙上前欲牵凤凌烟的手,却被他侧身闪开了。 目睹凤凌烟的闪避,纳兰蕴之心头瞬间泛起一阵痛楚,但她迅速压抑住这股落寞,依旧笑容可掬地面对着凤凌烟。 正所谓“水滴石穿,绳锯木断”,纳兰蕴之明白,现在的自己唯有全心全意,才能挽回凤凌烟的心。 “皇上即然凤体违和,那在处理完军国大事之后,理应在寝宫好生歇息才是……”凤凌烟的话语不亲昵,却又饱含关切之意,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公子的翩翩风度。 然而,凤凌烟如此彬彬有礼却又不失分寸的言辞,传入纳兰蕴之耳中,却是这个男子依然心系于她的证明。 因此,适才心中尚有几分颓然的纳兰蕴之,此刻又信心满满,变得容光焕发起来。 “咳咳……皇上,凌烟啊,我们到锻炼身体的时间了。”凤靖云一时之间也摸不透这俩人是打算怎样,遂拉着木兰瑾告辞,回青蓉院去练太极和跳广场舞。 一时间,花园亭子里顿时只剩下纳兰蕴之和凤凌烟两人。 纳兰蕴之心中一喜,见凤凌烟似乎有准备走人的意图,她赶忙没话找话道:“凌烟啊, 倾城她如今人尚在幽州,那太女正君思妻心切也追了过去。可怜被留下的龙龙和凤凤,天天哭着要找母父……” 凤凌烟闻言果然收回了伸出去的一只脚,担忧问道:“离歌做事向来有分寸,就算外出应该也是做好了稳妥的安排。难道没有把两个孩子托付给可靠的人照看吗?” 纳兰蕴之悠悠叹了口气,煞有其事地说道:“那老二、老四和老五倒是经常照看着。只不过,凌烟你也知道,这年轻人啊,哪有那么多的耐性照看两个嗷嗷待哺的婴孩?依朕所见,倘若凌烟你闲暇无事,倒不如多进宫去帮忙带带龙龙和凤凤,也好让女儿和息夫在幽州没有后顾之忧,你说对吧?” 听到纳兰蕴之的话,心里原本记挂着女儿的凤凌烟,心中不由对那一双孙子孙女生出了怜悯之心。毕竟,这才刚出了月子的娃,亲生母父就不在身边,也确实可怜…… 见凤凌烟动心了,纳兰蕴之赶忙适时再添了一把火:“要不……凌烟一会我们一起陪岳母岳父用午膳,然后你就随朕一同回宫去看看龙龙和凤凤?如此一来,也省得大将军府还要额外再派一辆马车来护送你入宫。就当给车夫放个假好了,毕竟这车夫也是有夫郎母父孩子的人,让她回去跟家人团聚一天也好啊……” “老奴参见皇上!”恰在凤凌烟将要应下纳兰蕴之之际,一道声如破锣的嗓音,传了二人的耳畔。 “钱管家,所为何事?”凤凌烟满脸狐疑地看向匆忙而来的大将军府管家。 钱管家眼角的余光飞速地瞥了纳兰蕴之一眼,随即便向凤凌烟恭敬道:“回二公子的话,段云飞段捕头,她……她领着媒公来大将军府提亲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5章 上门提亲 “什么?你再说一遍!” 纳兰蕴之怒视着眼前之人,眸中寒光四射,犹如两把利刃,直刺对方心窝。但见她紧紧握起拳头,由于太过用力,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鲜血顺着手指流淌而下,但她却浑然不觉。 此时的纳兰蕴之,原本姣好的面容却因极度的愤怒而变得狰狞起来,一双眼睛更是如同燃烧着熊熊火焰一般,似要将眼前之人化成灰烬。 “段云飞她......她竟然如此大胆!”纳兰蕴之的声音低沉沙哑,透露出无尽的愤恨与恼怒,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伫立在一旁的钱管家早已吓得脸色惨白,他低着头不敢言语半句,心里清楚得很,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再去惹眼前这位九五之尊。 纳兰蕴之心烦意乱至极,单是想象着凤凌烟和别的女子亲近,一股无名妒火就瞬间涌上心头,并迅速蔓延开来。 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各种念头,如果凤凌烟真的另嫁他人,自己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那个女的。纳兰蕴之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应该给对方安排怎样的死法…… “老钱,你暂且先行退下。转告段捕头,让她稍候片刻,本公子一会有事找她。”眼看着纳兰蕴之周身散发出瘆人的威压和森森寒气,凤凌烟心知不妙,赶紧出声示意钱管家速速离去。 “是,二公子。” 钱满堂如蒙大赦,他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涔涔的冷汗,然后弓身却行离去。 然而,一走到凤凌烟和纳兰蕴之看不见的角落,他便立刻撒腿狂奔,仿佛身后有猛虎在追赶。一直到了前院厅堂,钱满堂的双腿仍在不停颤抖。 皇上的眼神犀利如刀,透露出的腾腾杀气。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 “凌烟,你方才与钱管家所言何意?莫非……你当真对那段云飞心怀爱意?”钱满堂离去后,纳兰蕴之紧紧捏住凤凌烟的手腕,眼中流露出受伤的神色。 “皇上……” 凤凌烟只觉手腕处一阵吃痛,他本想挣脱纳兰蕴之的手,怎奈这女人力气极大,远超自己这文弱男子。无奈之下,凤凌烟只得作罢,悠悠叹道:“皇上,那段云飞是好人,为朝廷尽忠职守,她并不知晓凌烟的真实身份,才会托人来大将军府向凌烟提亲,还望皇上莫要怪罪于她……” 纳兰蕴之眼神骤然一冷,随即从座上站起,欺身而上,轻挑起凤凌烟的下巴,眼中妒火熊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怎么?心疼了?” “皇上!”凤凌烟用力拍掉纳兰蕴之的手,微微仰头,目光坚定地直视着纳兰蕴之,语气冰冷道:“您莫忘了,凌烟早在十七年前便已葬身忘情崖!如今坐在您面前的,只是大将军府的庶子——凤凌谦罢了!当年之事若公之于众,恐怕只会成为皇室之丑闻,令百姓觉得皇宫不过是个龌蹉腌臜之地!” 且不论他凤凌烟对那段云飞是否心存情愫,这十六年在忘情崖底与世隔绝的生活,已然使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刚刚生产完、女儿被偷,为求纳兰蕴之救女儿,能在院子里跪了一天一夜的凤凌烟。 如今的凤凌烟,纵然依旧心地善良,但绝非可以任人拿捏之辈。虽然他没有武力值,但却有一身铮铮傲骨。况且,他还有疼爱自己的母父、妹妹、妹夫,孝顺的侄女,以及女儿、息夫、可爱的孙子、孙女……这些已足够让他在余生中幸福地忙碌。 反观当初那个今儿个翻这个贵君的牌子,明儿个翻那个美人的牌子,时不时让他独守空房的女人,已然变得可有可无…… “凌烟,难道……你真的有抛弃朕另嫁他人的念头吗?” 纳兰蕴之一把抱住凤凌烟,紧接着俯身而下,意欲亲吻这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 然而,纳兰蕴之显然低估了凤凌烟的身手。只见凤凌烟灵活地从纳兰蕴之的臂下闪身躲开,纳兰蕴之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皇上,凌烟早就向您表明心意了,绝不会再改嫁他人,还请您不要疑神疑鬼,更不要牵连无辜之人!”言罢,凤凌烟随即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韩亦辰一脸骄傲地说道:“爹生得这般俊美,自然是倾国倾城的本大少亲自传授给他的防身之术......虽然打不过别人,但逃跑速度绝对一流。” “古墓派这招‘魅影仙踪’当真是与爹相得益彰啊!爹他气质温润如玉、风度翩翩若仙,此等功法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 “更为难得的是,爹心思纯净无邪念,悟性极高,即便毫无武学根基,竟然也将这门绝技习得了四五成火候。” 凤凌烟眼中满是赞赏之意,轻声笑道:“三郎果真体贴入微且考虑周全,令我深感欣慰......” 事情还要从之前说起,那时凤凌烟在城中街道遭遇受惊马匹,幸得公羊婕珍出手相助才化险为夷。 自那以后,韩亦辰灵机一动,决定教给凤凌烟一招古墓派的绝世轻功。令人惊讶不已的是,凤凌烟仅仅观看了韩亦辰演示一遍,便已掌握要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除此之外的其他武功招式,凤凌烟却始终难以学会。】 与此同时,前院厅堂里,装饰华丽,气氛庄重。身为大将军府主夫的于景阳,身姿挺拔,气宇轩昂,正端坐在主位上,面带微笑地招待着客人。 段云飞则静静地坐在一旁的客座上,这个平日里行事果敢、雷厉风行的女子,此刻却显得有些异常。她紧握着双手,掌心微微出汗,眼神不时闪烁,似乎透露出内心的紧张和不安。与段云飞一同登门的,还有一位身着鲜艳红绸、面容慈祥、作媒公打扮的中年男人。 只见那媒公口吐莲花,滔滔不绝,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色,手舞足蹈地夸赞着眼前的六扇门捕头段云飞。他的话语如同一串串珍珠滚落玉盘,清脆悦耳,令人不禁侧耳倾听。 “于主夫啊,您可不知道,这位段云飞姑娘,那可是咱们莱凤国六扇门中的顶尖人物!她的武艺高强,身手敏捷,犹如飞燕穿梭于花丛之间。那些令刑部官员们头疼不已的重大案犯,到了她手里,都只能乖乖束手就擒。在她的剑下,刀光剑影闪烁,贼人个个闻风丧胆......” 媒公兴致勃勃地讲述着,仿佛亲眼目睹了段云飞的英勇事迹一般。 紧接着,媒公再次对段云飞的品德给予了高度评价:“段捕头不仅心地善良,还常常帮助那些鳏寡孤独者。她为人刚正不阿,诚实守信,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值得信赖之人。而且对于朋友更是忠肝义胆,义薄云天......” 媒公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兴致勃勃地描述起来:“暂且不论段捕头拥有如此高尚的品格,单看她的容貌也堪称一绝。您看看,她这眉毛,多有气势呀;还有这双眼睛,明亮动人,做事干练利落,真是英气非凡却又不失柔美,这样的女子必定会成为一位优秀的妻主,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夫君……” 最终,媒公情绪激昂地做出了总结:“段云飞和凤二公子真可谓是佳偶天成、完美无瑕的一对啊!倘若他们二人喜结连理,那必定会成就一段广为流传的美谈,令众人艳羡不已!” 媒公的赞美之辞如同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让坐在一旁的段云飞感到十分难为情,她接连几次插话道:“实在惭愧!实在惭愧!我段云飞哪里有您说得这般出色呢,云飞不过是一介粗鲁的武妇罢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6章 再见佳人 (段云飞,莱凤国六扇门捕快,武艺高强,钟情于凤凌烟。出场年纪二十。) 对于段云飞的拖后腿,媒公心里十分无语,但他还是十分尽职尽责地尽着一个媒人的义务。 主位之上的于景阳并没有插话,但见他慢慢地端起桌前的茶水,轻呷了两口,而后又缓缓放下,整个过程淡定从容,举手投足间皆流露着豪门贵族当家主夫的矜贵优雅,看起来甚是赏心悦目。 待媒公说完,于景阳才微微颔首,面带得体微笑缓缓开口道:“段捕头年纪轻轻能做到这般,委实难得。的确是年少有为,令人钦佩。” 听到于景阳的夸奖,段云飞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谦虚回应道:“于主夫您真是太抬举我啦!让云飞汗颜。跟大将军相比,云飞可差远了,大将军才真的是武功盖世、赤胆忠心、威震八方、气宇轩昂之人呐,她一直都是云飞努力学习的榜样和标杆呢!”显然,段云飞误以为于景阳是在夸赞自己,于是憨憨地奉承起来。 听到对方提及并称赞自己的妻主,见识过各种各样人物的于景阳,当然能够分辨出这位坦率的段捕头所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因此,尽管明知道她与凤凌烟之间几乎毫无可能,于景阳心中仍然不禁为这个女人稍稍感到一丝怜悯之情。 暂且不说那个所谓的“凤二公子”,实际上就是当年名满天下的凤大公子——凤凌烟,出身武将世家的大将军府,母亲更是曾经的大将军凤靖云,父亲亦是昔日的副将木兰瑾,可以说是拥有着极为显赫的家世背景。 更何况,仅仅只是凤凌烟作为当今圣上的皇正夫,也就是君后的身份,就足以让任何人望而却步。 倘若有人胆敢去迎娶他,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啊! 根据于景阳对于他们这位皇上的了解,就算纳兰蕴之和凤凌烟未能重归于好,她也绝对不会容许凤凌烟投入其他女子的怀抱。皇上自然是不会对凤凌烟怎样,但胆敢娶凤凌烟的女子,必定是会倒霉…… 紧接着,于景阳话锋陡然一转,再次开口说道:“本君虽为这大将军府的当家主夫、凤二公子的姐夫,然而,婚姻大事,自然应由母父做主。且待晚些时候,本君请示过家婆和公爹,再给你们答复。” 媒公见状,频频点头。毕竟这大将军府可非比寻常,哪怕是庶子,嫁人也不会草率,绝不可能仅凭他的只言片语就促成此事。 段云飞虽稍显失落,但也还是点了点头。 正当于景阳打算下逐客令之时,管家钱满堂来了,他在于景阳的耳畔轻声禀报着凤凌烟的吩咐。 于景阳对于凤凌烟要亲自接见段云飞感到颇为讶异,毕竟这两人门不当户不对,兴趣爱好更是大相径庭,实在不像是能够走到一起的两人。但他也深知凤凌烟行事向来有分寸,既然这位大舅子有此吩咐,那他照办便是。 于是,片刻之后,段云飞便被管家钱满堂引至前院花园的西偏厅。 段云飞凝望着窗前那道负手而立、背对自己的俊逸身影,心中的激动之情难以抑制。 “凤……凤二公子!”段云飞略带紧张地轻声唤道。 “久违了,段捕头。” 凤凌烟徐徐转身,但见他丰神俊朗,姿容俊逸,犹如芝兰玉树般气质高雅,风度翩翩,仿佛神只谪凡、不染纤尘。他的眼眸恰似星辰般璀璨耀眼,绽放着迷人的光,让人忍不住为之沉沦。 段云飞凝视着凤凌烟,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愈发坚定了要娶他的决心。段云飞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定要努力争取这份感情,与凤凌烟结为连理,携手共度人生的每一个阶段。此时的段云飞,眼中闪烁着坚定和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然望见与凤凌烟美好的未来。 “此前在聚宝斋,段捕头慷慨地将无痕的珍贵书籍借给了凌烟,既然段捕头在此,凌烟正好可以将书归还于你。”凤凌烟话音未落,便已拿起桌上的那本书,走到段云飞面前,将书递到她手中。 眼见一位绝世美男朝自己徐徐走来,段云飞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直到手中多了一本书,她才回过神来。 段云飞垂首看了一眼手中的书,俊眉微蹙,言辞恳切道:“凤二公子,云飞早已言明,云飞不过是一介粗鄙武妇,这本书在云飞手中也只能落得个垫桌脚的命运。与其如此,不如……不如交予凤二公子,方能更显其价值。” 然而,凤凌烟却微微摇了摇头说:“段捕头为人慷慨亲和,只是凌谦做事也有自己的原则,无功不受禄,凌谦与段捕头不过萍水相逢,万万不能接受如此珍贵之礼。更何况,段捕头曾救凌谦于危难,按理也该是凌谦备上厚礼感谢段捕头才是,而不是心安理得地接受段捕头的珍贵礼物……” “不珍贵,不珍贵……”段云飞赶忙摆了摆手说道:“这本书不过是云飞偶然从一乞讨的老妪手中以包子馒头交换所得,家父还觉得碍事,直接拿去垫桌脚了。”知道凤凌烟酷爱书画,担心他心里有负担,段云飞如同先前那般,直接将传家之宝说成破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凤凌烟见状无奈一笑,他直视着段云飞,郑重地问道:“段捕头,不知你是否觉得……凌谦是那种能随意收受外女之礼的浪荡男子呢?” 段云飞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自然不是!凤二公子气质高洁,矜贵优雅,乃是犹如谪仙般的大家公子,自然不是那等目光短浅的粗鄙男人可比。” 凤凌烟听多了对自己容颜的赞美之词,早就麻木了,他微微颔首:“如此,凌谦就更不该接受段捕头的宝书了。段捕头,你说对吗?” 手捧书籍的段云飞顿时语塞,怔愣原地,她发现自己好像被眼前这位美男子的话给绕进去了。 片刻后,当段云飞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凤凌烟已经走出了花园偏厅,身影渐行渐远。 段云飞见状,先是随意把书往怀里一塞,继而快步追上前去:“凤二公子,请留步!” 凤凌烟回过头,疑惑地看着段云飞:“不知段捕头还有何指教?” 被绝世美男注视着的段云飞,再次咽了咽口水,她紧了紧手心满是汗水的拳头,略有些忐忑地问道:”云……云飞已经请了媒公过来大将军府提亲,不知……不知凤二公子以为如何?可……可愿意?” 凤凌烟以为自己把书交还给段云飞,对方已经能够明白自己的婉拒之意了。但凤凌烟着实没有想到,这个段捕头竟是如此耿直。倘若自己没有明确拒绝,她恐怕是不明白…… 然而,正当凤凌烟在心中思索如何全了对方面子,又恰到好处地拒绝时,一道清冷至极、带着森森寒气的声音已经幽幽地飘了过来—— “岂有此理!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7章 告知真相 看到段云飞像一块狗皮膏药般缠着凤凌烟不放,一直默默伫立一旁的纳兰蕴之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从花园中一棵大树的背后闪身走了出来。 只见她脚步急促,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力量,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冰冷至极的瘆人威压。她身影所到之处,劲气四溢,周围的花草似乎都感受到了这种恐怖的气息,纷纷轻轻颤抖起来,仿佛在向这位至高无上的皇帝表示敬畏和臣服。 “皇上?” 段云飞先是惊愕地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走上前去,单膝跪地,朝着纳兰蕴之抱拳行礼:“卑职段云飞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而,面对眼前这个单膝跪地、恭敬地向自己抱拳行礼的段云飞,纳兰蕴之却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竟然丝毫没有让她起身的打算。 段云飞心里很清楚,他们的皇上同样对凤府的二公子心怀爱意。所以,对于纳兰蕴之这样明显的刁难,她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而静静地站在一旁的凤凌烟,眼见纳兰蕴之一上来就冷嘲热讽,两人之间更是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他那俊美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皇上,既然你与段捕头有事要谈,凌烟便先告退了。” 此地乃是大将军府,就算纳兰蕴之再怎么讨厌段云飞,也不至于在这里将段云飞如何。于是,凤凌烟干脆选择遁走,眼不见为净。 “且慢,凤二公子!” 纳兰蕴之微微勾唇一笑,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但见她先是挑衅十足地睨了段云飞一眼,然后一把拽过凤凌烟,直接将他带入自己的怀中,继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欺身而上,飞快地在凤凌烟的双唇印上一吻。 猝不及防被夺去一吻的凤凌烟,双眸微微瞪大,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这个紧搂着他的女人,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跪在地上的段云飞见状,当即也顾不得什么君臣礼法了,她愤而起身,直接义正严辞地质问着纳兰蕴之:“皇上您贵为一国之君,后宫自有侍君三千,哪怕是腻了那些男人们,但凡您想要,只要勾勾手指头,自然有大把形形色色的男人排队上前供您挑选,又何必如此这般……这般为难凤二公子呢?” 段云飞意欲将凤凌烟从纳兰蕴之的怀中拽出,可那把凤凌烟当作自己私有财产的纳兰蕴之又怎么会答应?于是,两人直接运起内力暗自比拼较量,四周弥漫着沉闷的压抑气息。 纳兰蕴之眼神凌厉地看向段云飞,“朕做事还轮不到你一介小小的六扇门捕快来插手!”她伸手一挥,强大的内力将段云飞震得倒退几步。 段云飞稳住身形,咬紧牙关,愤愤道:“皇上,您这样强取豪夺,与强抢民男的‘割草大盗’洛万红又有何区别?只怕是会让凤二公子更加厌恶您!” 纳兰蕴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又如何?只要他留在朕身边,总有一天他会爱上朕。” 说完,她低头看向凤凌烟,紧了紧搂在凤凌烟腰间的手,眼中充满了深情与执念,“烟宝,你现在就告诉这个家伙,叫她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凤凌烟心中万分无奈,他用力挣脱纳兰蕴之的怀抱,“皇上,请您自重!” 紧接着,凤凌烟又侧头看向段云飞,郑重地说道:“凌谦很感谢段捕头先前的救命之恩,只是凌谦……凌谦早已非完璧之身,配不上段捕头。段捕头还是另觅佳偶,寻得与你匹配的女子缔结良缘为好。” 随着凤凌烟的话落,在场两个女人皆惊。 “所以……在凤二公子你眼中,朕乃是玷污你之人?”纳兰蕴之一脸受伤地望着凤凌烟。 段云飞亦是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但见她微敛双眸复又睁开,压下一抹痛苦,继而又听她心疼无比地对凤凌烟说道:“可是她……她强迫于你?” 凤凌烟微微摇了摇头。他意识到,事到如今,倘若不解释清楚自己和皇上的关系,只怕这位段云飞段捕头会陷入执念之中。甚至是……招来杀身之祸! 思及此,凤凌烟的神色不由凝重了几分,他看着段云飞认真地说道:“段捕头可还记得,数月前,你我曾在朝阳省边陲有过一面之缘?” 纳兰蕴之闻言心中愤怒异常,她委实没想到,这两人居然还在京城之外的地方见过面。 不明所以的段云飞点了点头,“的确如此,而且彼时凤二公子不良于行,还和太女殿下以及她的几位侍君在一起。” 凤凌烟微微颔首,肯定了段云飞的说辞,继而又再次问道:“那段捕头可知,为何太女和她的侍君们会对凌谦维护有加?” 段云飞不假思索道:“太女殿下的父后与凤二公子乃是同母异父的兄弟,您自然算得上是她的叔叔。外甥女维护叔叔,也是在情理之中。” “呵呵……蠢!”还不待凤凌烟说话,纳兰蕴之已经冷笑一声,并朝段云飞投去一个看白痴般的眼神。 凤凌烟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非也!太女和她的侍君们对凌谦维护有加,盖因……凌谦就是太女的生父——凤凌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随着凤凌烟的话落,四周皆是一片寂静。 段云飞闻言,更是如遭晴天霹雳! “呵呵,凤二公子,您这是在开玩笑吧?您明明就是凤老将军外室所出的庶子,又如何……又如何会是那十七年前已故的凤后?”段云飞摇头连连,一脸难以置信。 然而,凤凌烟的眼神却是真挚无比,没有丝毫戏谑的模样,“凌谦本名凌烟,正是那曾经的凤后。之所以没有恢复身份,乃是事出有因,各种是非曲直,也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得清。所以,段捕头现在可否明白,为何凌谦不能接受你的好意了?” “这不可能!”段云飞仍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凤后倘若至今尚在,至少也有三十四五的年纪了,又如何会是凤二公子这般二十四五模样呢?” 见凤凌烟承认了自己的君后身份,纳兰蕴之随即略有几分傲娇地说道:“朕的凌烟他天生丽质,又岂是那些寻常的凡夫俗子可以相提并论?凌烟他乃是朕明媒正娶,名字刻在皇家玉牒的皇正夫。段云飞,你居然妄图迎娶朕的君后,简直就是胆大妄为,自不量力,应该诛灭九族!” “凤……凤二公子,这,这是真的吗?”段云飞边摇头,边倒退连连,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皇上!”凤凌烟无奈叫住那自鸣得意的纳兰蕴之,示意她差不多得了,别太过分。 “哼!看在你先前不知情的份上,此次朕就饶了你。要是让朕发现你再有类似的僭越行为,朕定不轻饶!” 纳兰蕴之犹如一只斗胜的公鸡般,雄赳赳、气昂昂地宣誓着主权。然而,下一瞬间,她却发现凤凌烟早已转身离去。 于是,纳兰蕴之当即也顾不上去搭理段云飞,赶忙抬脚去追逐凤凌烟。徒留呆若木鸡的段云飞伫立在原地。 “烟宝!烟宝……你等等朕!”纳兰蕴之边追赶凤凌烟边呼唤着。 这可是她从自己小姑子那里学来的,谁能想得到,在朝堂上威风凛凛、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凤大将军,回到大将军府,却时常追在于景阳身后“阳宝阳宝”地喊着? 随着对凤家人的认知越来越深,纳兰蕴之知道这一家子都是心地善良之人。而她也相信通过自己的努力,一定能够重新赢得凤凌烟的爱……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8章 谈判结束 “怎么样,考虑得如何?” 正当纳兰蕴之为了凤凌烟在和段云飞较劲的时候,远在幽州的花倾城,则静静地端坐在府衙前院的厅堂之中,与来自冷月国的使臣们展开一场紧张的交涉。 花倾城身穿着一袭华丽的太女宫装朝服,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眼底下有着浓重黑眼圈的文成鸢等一行人。 眼下,叶茂春尚且处于坐月子期间,所以花倾城并不急于离开幽州。毕竟,被困在地牢中的乃是冷月国的太女以及洛王,又不是她,她有什么好着急和心疼的? 就在昨天,文成鸢已然接收到了其心腹之人从冷月国内传递而来的讯息:他们的皇帝公羊映易已经废除了公羊婕莹的太女身份,并册封三皇女公羊婕珍成为新一任的太女。不仅如此,君后曾去找皇帝理论,但最终却导致皇帝怒火攻心以至于中风发作,随后君后更是受惊过度晕厥过去...... 无论这其中的事实究竟如何,目前所呈现出的局面便是冷月国的朝堂已经完全被贵君东郭楚雄所掌控,只待公羊婕珍返回国中接任新太女并执掌大局。 文成鸢得知消息后,心中暗自思忖着应对之策。其实早在此前,她对公羊婕莹便心生不满,但一直未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而今听闻公羊婕莹已遭废弃,且莱凤国内部尚未知晓此事,文成鸢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时机,必须迅速行动,将谈判事宜敲定下来。唯有如此,方能以最少的损失换回她们的新任太女——公羊婕珍。 于是,她故作难色地说道:“太女殿下啊,这十五座城池实在是太多了些......”说话间,文成鸢那老谋深算的眼睛滴溜溜一转,旋即再次开口:“能否把赎洛王的条件稍稍降低一下呢?我们愿意用六座城池作为赔偿,来换回太女公羊婕莹以及洛王公羊婕珍。这真的已经是我们所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呀!” 接着,她又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继续解释道:“您也是清楚的,咱们冷月国位于北方苦寒之地,资源匮乏、气候恶劣,哪能跟贵国莱凤相比呢?你们那里可是土地肥沃、物产丰饶啊!所以说,六座城池对于我们而言,绝对称得上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了......” 文成鸢表现出一副颓然的模样,与花倾城讨价还价。 “呵呵......”花倾城微微哂笑道:“当你们国家集结五十万大军,妄图进攻我国幽州之时,难道不曾考虑过这样做将会消耗巨额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吗?如今战败,不得不承受割地赔款的耻辱结局,这又何尝不是你们自食恶果呢?事已至此,你们还有什么脸面来责怪他人呢?” “太女殿下,您这话就说得有些难听了哈……”文成鸢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依然强忍着怒气陪笑道,“此次战争的确是我们冷月国挑起的,这一点我们并不否认。但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我们现在已经认识到错误了,并且愿意做出赔偿,以此来换取两国的和平共处,难道这也不行么?” 花倾城冷笑一声,眼神犀利如刀地看着文成鸢,“你们以为赔几座城池就能了事了?本宫告诉你们,这远远不够!你们冷月国必须承担起所有的责任,否则休想从本宫这里带走公羊婕莹和公羊婕珍!” 文成鸢见状,知道花倾城不好对付,于是暗暗向身旁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那随从心领神会,立刻站出来说道:“太女殿下,您消消火。我们的丞相大人也是诚心求和,希望您能够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这样吧,我们再加两座城池,如何?” 花倾城闻言,心中略作思索。她知道,再多要城池恐怕文成鸢也不会答应了。而且,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毕竟战争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于是,她缓缓说道:“好吧,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那本宫就退一步。八座城池,外加五百万两白银,这是本宫的底线。如果你们同意,那就立刻签订盟约;如果不同意……” 花倾城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突然泛起一丝寒意,她语气轻慢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宫唯有亲自动手,押解你们的太女与洛王于幽州城中游行示众,也好让我幽州城之民见识一下,究竟是何人险些毁掉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待到二人受尽幽州民众的愤恨之后,本宫自会派遣专人将其押送回京,交由母皇发落。至于是处以极刑凌迟处死,还是施以黥面之刑永为奴役......那就全凭母皇一念之间了!” 话音刚落,文成鸢的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她深知眼前这位来自莱凤国的太女真乃言出必行之人。倘若公羊婕珍果真遭受这般奇耻大辱,那么她归国之后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文成鸢意识到自己既然已决意投靠公羊婕珍,此时此刻不妨卖个人情给对方。于是,她紧紧咬住牙关,狠狠地点头应道:“好吧,我们应允便是。” 花倾城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令人心醉的满意笑意,轻声说道:“既是如此,那便着手筹备签约事宜罢。”话音刚落,双方代表迅速落笔,龙飞凤舞间一份沉甸甸的盟约就此诞生。 盟约之上,清晰明了地写明:冷月国愿以其辽阔疆土中的八座坚城与五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作为筹码,换取公羊氏姐妹——公羊婕莹与公羊婕珍的自由身。同时,冷月国需预留十日有余用以充分准备,待到本月二十八日,双方将当面完成交易:一方交出城池与钱财,另一方则释放人质。 花倾城望着冷月国使臣们逐渐远去的身影,心头涌起无尽感慨。这场纷争总算结束了,而她亦能早日放下肩头重担,安心返回京城。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9章 意外会面 (莱凤国京城,城南大街的俊颜坊。) (身怀六甲的怜星) (小春,怜星的贴身小厮,俊颜坊的管事。) 阳光明媚的三月十八日午后时分,凤凌烟踏入了皇宫的大门。然而,他并未走向碧霞殿,而是径直前往位于东宫的翎坤院。 当凤凌烟亲眼目睹龙龙和凤凤在于小天和司乘风的悉心照料下乖巧安静、不哭不闹时,心中立刻明白自己被忽悠了。只不过,面对眼前可爱至极的双胞胎宝宝,凤凌烟那颗心还是情不自禁地变得无比柔软。 他时而抱抱这个,时而抱抱那个,目光凝视着怀中稚嫩的小生命,眼中洋溢着宠溺的柔情。此时此刻,他俨然已无暇顾及纳兰蕴之将他哄骗入宫的事情。 毕竟,这两个小家伙乃是自家女儿的亲生骨肉,亦是他的孙子和孙女;如今女儿和息夫都不在身旁,由他代为照拂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纳兰蕴之注意到凤凌烟对两个孩子展现出的慈爱面容,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愉悦之情,她心中不由暗喜:看来自己这步棋真是走对了! 于是乎,每当凤凌烟抱起龙龙之时,纳兰蕴之便会默契地接过凤凤,紧紧搂入怀中;而当凤凌烟将注意力转移至凤凤身上的时候,她则会轻柔地抱起龙龙,并与凤凌烟一同畅谈起这对可爱孙儿孙女的点点滴滴。 他们谈论的话题范围广泛,从两个孩子那精致可爱的面容、衣着,一直延伸到他们各自独特的脾气秉性以及日常生活中的种种习惯。 凤凌烟始终全神贯注地聆听着纳兰蕴之讲述有关两个小家伙的每一个细节,生怕错漏,没有丝毫不耐烦之色。他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温柔慈爱的光芒,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美好都倾注于眼前这两个天真无邪的婴孩身上。 一旁的司乘风始终保持着沉默,只静静听二人说话,并不插嘴;倒是于小天,在纳兰蕴之说错的时候就会及时开口纠正。 每当这时,纳兰蕴之就会忍着脑中有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的无语,咬牙切齿地向他致谢。 而于小天也总会彬彬有礼地报以微微一笑,并一本正经地说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正当凤凌烟在享受含饴弄孙之乐时,于景阳与京城中几位交好的贵夫们正从城南踏青归来,马车缓缓驶入城中。 突然,车轮发出一阵异样的声响,马车随即停了下来。车夫跳下马车,检查后发现是车轮出了故障。 马车停在一家店铺门口,贵夫们纷纷下车。店铺门口人来人往,路人们好奇地张望着这群衣着华丽的人。于景阳站在原地,神情有些无奈,他轻轻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的马车,心中暗自祈祷修理不要花费太多时间。 贵夫们开始交头接耳,有的抱怨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的则兴致勃勃地观察着周围的街景。 店铺的管事小春见状,随即吩咐伙计们上前殷勤地询问是否需要帮忙。他寻思着,说不定还能给店里拉到一群顾客,大赚一笔,毕竟这群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于景阳挥手示意伙计们不用担心,然后转身与一位贵夫交谈起来,似乎在商量着接下来的行程。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照出他们华丽的服饰和优雅的姿态。 不久,车夫传来消息,车轮的故障需要一些时间才能修复。于景阳微微点头,决定在店铺里稍作休息,等待马车修好。贵夫们纷纷走进店铺,有的挑选着商品,有的则与管事小春闲聊起来。 店铺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物品。于景阳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偶尔与贵夫们交流几句,嘴角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 突然,一位贵夫面露疑惑之色:“咦,我记得此处原本是一家胭脂水粉铺,何时变成这番模样了?” “刘兄弟,去年年底那家胭脂水粉铺就转让了,如今这家‘俊颜坊’已开张四月有余!这是一家专为男子美容养颜、保养护理而设的铺子,老板和伙计皆为男子,技艺精湛,颇为不凡。”都察院御史顾鹿竹的正夫王旭峰微微一笑,向那位贵夫解释道。 一旁国公府的主夫也点头称赞:“这家铺子瞧着倒是甚为别致。” 兵部尚书府的主夫不禁调侃道:“难怪王兄弟你近来容光焕发,原来是有独门驻颜秘方啊!” 王旭峰看了一眼坐在茶桌前安静品茗的于景阳,又望向众人,笑着提议:“既然我们来都来了,且暂时无法离开,何不趁机在此做个保养?” 随着王旭峰的话落,他的提议迅速得到了其他贵夫们的响应。尽管他们皆出身名门,府中仆役成群,绝对不缺为其梳妆打扮之人,但偶尔体验平民生活,亦别有一番趣味。 “于兄弟,你也一同来吧?”王旭峰轻拍了下于景阳的肩膀。 “你们去便好,景阳在此看看话本子。” 于景阳朝众人微微一笑,顺手拿起一旁架上的一本书,随意翻阅起来。他发觉这家店铺果真与众不同,虽说是以美容为主业,却也为顾客提供茶水点心,甚至还有话本子等书籍供人消遣解闷。他不禁对店主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怎么行!”王旭峰向其他几位主夫递了个眼色,下一瞬间,于景阳便被他们拉入了那间专做美容的内室。 刚给一名贵夫洗完脸,梳好头还上了个妆的怜星,一忙完就看到一群贵夫走了进来。 他赶忙上前,朝众人微微弓身问候,“见过几位贵夫。请问几位是需要梳头上妆还是需要来个全身性的保养?小店的宗旨就是为男子们服务,为您们锦上添花。” 众人看到怜星那张俊美如仙人之姿的容颜,以及那名刚离去男子如雕饰般的精致妆容后,原本只抱着随意尝试一下的心态,不由突然对即将开始的美容服务充满了期待。 王旭峰朝怜星微微颔首,面带微笑,语气亲切地说道:“叶老板不必客气,他们几位都是本君的朋友。给我们来一套全身保养,完成后再为我们重新梳头上妆即可。” “是,王贵夫。” 怜星应承下来后,随即让小春把几位手艺精湛的伙计叫了进来,让他们开始为几位贵夫进行美容护理。 然而,正当怜星准备去稍作歇息的时候,却被王旭峰叫住了:“叶老板,这位于贵夫虽然看起来温文尔雅,但他可是背景深厚,来头不小哦,你可要小心伺候着。少不了你的好处!” 还不待怜星回话,于景阳就不赞同地看了王旭峰一眼,说道:“王兄弟,我看这位叶老板身怀六甲,而且少说也已经有五个多月了。他刚刚似乎才忙碌完,就让他歇息一会吧,伙计来也是一样的。” 怜星望向于景阳,只见这位于贵夫身着一袭精美华服,长得是剑眉星目,容貌俊美,风姿卓越,气宇轩昂,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矜贵优雅。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受过良好的教养。更为难得的是,尽管对方拥有着显赫的家世,却毫不骄矜,甚至对他这样一个在外面抛头露面讨生活的男子都充满了善意,怜星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暖流。 “无妨。”怜星轻声说道,他的声音温润如玉,眼眸流转间,似有万般风情,令人心弦不禁为之拨动。 “客人多的时候,怜星也经常需要上手帮忙。毕竟,咱们这铺子生意红火,客人们络绎不绝,忙碌也是常有的事。这点活对怜星来说,并不算什么,还累不着我呢。” 说罢,怜星嘴角微扬,朝着于景阳浅浅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温暖明媚;又恰似夏夜清风,轻柔醉人。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0章 无妄之灾 听到怜星的话,于景阳不禁对他增添了几分欣赏之意。 怜星安排好伙计为贵夫们提供服务后,步履轻盈地走到于景阳身旁,为他斟了一杯茶,柔声问道:“于贵夫可是初次光临我们店铺?觉得小店如何?” 于景阳嘴角微扬,微笑着颔首,表示赞许:“此地甚佳,环境宜人,服务周至。” 怜星喜笑颜开,愈发灿烂,轻声回应道:“多谢于贵夫夸赞。若您有何需求,烦请随时告知于我。” 于景阳微微点头,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恰在此时,一位伙计前来告知怜星,一切皆已备妥,可以开始了。 怜星对于景阳说道:“于贵夫,请随我来。” 于景阳跟随怜星步入另一间房,屋内布置典雅,舒适宜人。怜星请于景阳在一张软榻上躺下,待于景阳闭上双眼后,便开始为他洗脸。 怜星的动作轻柔至极,犹如微风拂面,细腻的洁面膏泡沫仿佛云朵般温和,轻柔地去除了他脸上的少许杂质。 随后,怜星精心修着于景阳的眉毛,使其看起来更加整齐有形,犹如名家画作。 接着,怜星又在于景阳脸上涂上一层滋润的护肤品,轻轻按摩,宛如春雨滋润大地,让肌肤充分吸收养分,变得更加光滑细腻。 怜星手法娴熟,轻盈柔和,让于景阳感到无比惬意。他全身放松,尽情感受着怜星的手指在自己脸上的舞动,享受着这种独特的呵护。随着按摩的进行,于景阳的身体逐渐松弛,压力也如冰雪消融。 于景阳紧闭双眸,尽情沉浸其中,心中对于这家店的好感如潮水般不断攀升。他暗忖日后定要时常光顾,顺便将此处推荐给其他好友。 在这静谧的氛围中,于景阳仿若踏入了一个如梦似幻的仙境,将所有的烦恼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不知不觉间,他竟然沉沉睡去,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最终,怜星为于景阳进行了一次全方位的保养,让他的肌肤绽放出健康的光泽。 过了一会儿,于景阳悠悠转醒,怜星取来一面镜子递给他。 于景阳凝视着镜中的自己,肌肤变得如丝般光滑细腻,整个人也愈加容光焕发。 “于贵夫感觉如何?”怜星笑吟吟地问道。 “甚好,多谢。”于景阳满意地颔首。他的面庞上洋溢着如春日暖阳般的笑容,那璨若星辰的眼眸中更是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于怜星技艺的赞赏,以及对这次美容体验的满心欢喜。 “这是我们应当做的。”怜星落落大方地回答道。 紧接着,怜星又为于景阳重新梳理了头发,还为他略施粉黛。 “于贵夫天生丽质,无需浓妆艳抹,稍稍涂点粉黛便已胜却他人的精心装扮。”怜星凝视着原本就俊逸非凡、此刻更是光彩照人的于景阳,由衷地赞叹着。 于景阳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花绽放,令人心醉,他称赞道:“叶老板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精湛的技艺,实在难得。本君觉得,你的手艺丝毫不逊色于那宫廷中经验丰富的嬷嬷。” 怜星闻言,心湖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对于眼前这位美男子的身份越发好奇起来。 他心想,能培养出如此俊朗潇洒、风度翩翩的公子,其家族必定是非凡的。而能娶到这样出色男子的女人,想必也会对其爱护有加。毕竟,这位于贵夫身上所散发出的恬静气质,表明他不但生活优渥,更是被宠爱至极。 怜星白皙的俊脸上荡漾起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中却夹杂着些许苦涩,“于贵夫谬赞了,怜星不过是一介飘零之身,倘若没有些许技艺防身,又怎能维持生计呢?” 听到怜星的话语,于景阳侧头瞥了一眼他的腹部,心中禁不住涌起一丝怜悯。若非生活所迫,又有哪个女子会让自己的夫君如此辛苦地抛头露面,艰难谋生呢? “那……你的妻主呢?”想到这家店铺的独特之处,于景阳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问出了一个自认为有些失礼的问题。 怜星抬手轻柔地抚摸着日渐隆起的腹部,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数月前,在扶风县县衙的后院里,自己与那位英姿飒爽的将军极尽缠绵的画面…… 然而,怜星也深知,孩子亲生母亲的身份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否则不仅会给凤大将军带来麻烦,他自己也很可能会失去这个孩子。 毕竟,哪怕他与凤大将军并无感情,但这个孩子是对方的亲生骨肉,名门望族向来重视子嗣,哪怕是外室所生,也会被认回去…… 想到这里,怜星悠悠地说道:“她呀……正在军队中服役呢,保卫着咱们莱凤国的疆土和黎民百姓。” “原来如此。”于景阳点了点头,本身就是武将世家当家主夫的他,对于眼前这位军人家属不禁又多了几分好感。 于景阳走出内室后,发现其他贵夫们也都已经坐在铺子里品茗闲谈了。他们在做完保养后,都惊叹效果显着,对这家店铺的手艺赞不绝口。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然而,车夫还未将马车修好,于景阳也只好继续留在铺子里和其他贵夫们一同闲聊,一派安静祥和。 突然,于景阳的脸色变得苍白,双手紧紧捂着肚子,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 “于兄弟,你没事吧?”王旭峰等人见状,大惊失色。 今日出游是都察院御史顾鹿竹正夫王旭峰的主意,就连马车也是顾府的,是他挨家挨户去接的这些人…… 见于景阳突然腹痛,一想到大将军凤采岚那护夫如命的个性,怕遭受牵连的王旭峰,随即把目光投向怜星,继而愤怒地斥责道:“叶怜星,莫不是你在于贵夫的茶水里下了毒?” 于景阳的贴身小厮墨玉闻言,随即也气愤不已地说道:“大胆!你可知我们家主夫是何人?他可是凤大将军的夫君,你竟敢对他下毒,是觉得自己有很多脑袋可以被砍吗?” 凤大将军的夫君? 来不及思考的怜星,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吓得愣住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辜和惊愕。 “我没有……我怎么会下毒呢?”怜星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委屈地为自己辩解。 “是啊,我家公子跟于贵夫素不相识,又如何会去下毒害他呢?”怜星的贴身小厮小春也赶紧出声辩解。 此时,于景阳的疼痛愈发剧烈,他的呻吟声让众人的心都悬了起来。墨玉和王旭峰等人赶紧扶着他,铺子里的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 王旭峰眼神一冷,厉喝道:“哼!是与不是,届时你们自己去跟凤大将军解释吧!来人,把叶怜星和这里所有的人都给本君抓起来!再去凤城府衙报官,请衙差把这家俊颜坊给封了!” 随着王旭峰的话落,店铺外随即进来一群带刀护卫,直接将怜星和小春等人给抓了起来。 “冤枉!王贵夫,怜星冤枉!”怜星忍着腹部的紧绷感,高声呼喊。 “阳宝!阳宝……” 就在这时,店铺外面突然传来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赫然是那得知于景阳归来途中马车故障,特地过来接他的凤采岚……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1章 正夫外室? “阳宝,阳宝,你怎么了?”凤采岚心急如焚地呼喊着,她的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忧虑与焦急。 当她踏入俊颜坊的那一刻,视线便立刻被坐在书案前的于景阳所吸引。 只见他双手紧紧捂住腹部,面色惨白如纸,额头挂满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汗珠,犹如晨露般滴落。其眉头紧紧皱起,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揉捏着,满脸都是难以忍受的痛苦之色。 凤采岚心头猛地一紧,急忙加快步伐向前奔去,推开扶着于景阳的墨玉和王旭峰,忧心忡忡地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在于景阳颤抖的身躯中,凤采岚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男人正在经历巨大的痛楚。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不规律,每一次喘息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完成。 此时,于景阳的嘴唇毫无血色可言,紧紧闭着双眼,似乎想要通过沉睡来逃避这可怕的疼痛。然而,现实却无情地将他从梦境中拉扯回来,让他不得不面对这份煎熬。 凤采岚柔声细语地问道:“阳宝,告诉我,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啊?” 于景阳强忍着腹部的剧痛,艰难地睁开双眼,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回答道:“大人,我......肚子疼得快受不了了......”说完,他又闭上了眼睛,继续与病痛抗争。 凤采岚紧紧地搂住于景阳,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和爱意为他驱散痛苦。她的眼眸里满含深情,那关切和怜爱的目光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受苦受难的男人融化。 此时此刻,凤采岚只恨不得为于景阳承担所有的痛苦,也不愿看到他受如此折磨。 “墨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采岚的眼神犀利如刀,冰冷至极,直直射向站在一旁的于景阳贴身小厮。 “大...大将军,主...主夫他...突然就腹痛难忍......”墨玉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但因为极度恐惧,连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 墨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王旭峰打断。王旭峰迫不及待地抬起手,直直指向怜星,信誓旦旦地说道:“凤大将军,您来得正好!就是他,一定是他在于兄的茶水里下毒,不然,于兄弟怎会无缘无故肚子疼呢?” 王旭峰的话随即引来了另外几名贵夫的连连点头。 凤采岚见状,眼中怒火更盛。她顺着王旭峰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便瞧见了那张令她心跳骤然加速的脸。 “你,你是……” 凤采岚的双眸猛地睁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曾经与自己共度过一夜春宵的男人,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大将军,冤枉啊!怜星真的没有做过这种事......请您相信我!” 怜星媚眼如丝,眼神迷离,盛满了惶恐,望着那道既陌生又熟悉的飒爽身影,心中满是委屈和无奈。此刻,他已然无暇顾及曾经与此人之间发生过的肌肤之亲,只想竭尽全力为自己洗刷冤屈。 然而,话还未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便席卷而至,让怜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腹部,身体微微颤抖着,额头上冷汗涔涔。尽管如此,他还是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继续艰难地开口说道:“大将军,请您明察秋毫,怜星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就在这时,怜星的声音被另一个人打断——只见小春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凤采岚面前,连连叩头,言辞恳切地为自家主子求情:“凤大将军,冤枉啊!我家公子他一向心地善良,与您的主夫更是素昧平生,又怎会无端对他下毒暗害呢?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请您明察啊!” 凤采岚的目光在怜星和小春身上来回扫过,终于注意到了那个一直被忽略的细节——眼前这个男子,竟然挺着一个明显凸起的大肚子!一想到某种可能,她不禁眉头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纠结之色。 “此事稍后本将军自会彻查。” 凤采岚的声音冰冷至极,她眼角的余光轻轻扫过一旁的怜星,仿佛在思量着他是否与此事有关。紧接着,凤采岚便毫不犹豫地将于景阳拦腰抱起,大步朝着大门口走去。 状似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凤采岚猛地顿住脚步,回头看向那个正被小春搀扶着、双手紧捂着肚子、几乎要瘫软在地的怜星。她厉声道:"来人!把他们二人也带上!" 话音未落,凤采岚已然抱着于景阳登上了停在门口的大将军府马车。两名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行动,很快便将怜星和小春带到了车旁。 “上车!”凤采岚头也不回地冲着马车外的两人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大将军......” 心中充满忐忑不安的怜星,迟疑地看着凤采岚,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愫。他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但又不敢违抗凤采岚的命令。 然而,凤采岚并没有给怜星太多思考的时间。只见她冷冷地收回目光,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被自己紧紧抱在怀中的于景阳身上。她轻轻拍着于景阳的后背,柔声安慰道:“阳宝,你别怕。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一定会让你没事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怜星紧紧咬着牙关,心中暗自思忖着,尽管跟凤采岚有交集并非好事,但为了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他还是顺从地在小春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怜星默默地坐在那里,手轻轻抚摸着腹部,眼神中透露浓浓的担忧。而小春则静静地守在一旁,不时关切地望向怜星。 这时,车夫恭敬地问道:“大将军,我们接下来是前往医馆呢,还是直接回到大将军府?” 凤采岚的声音冰冷而果断:“都不是。我们现在立刻进宫!”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车内炸响,怜星和小春不禁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惊讶之色。然而,他们并没有多言,因为凤采岚这般决定必然有其深意。 随着凤采岚的话音落下,车夫随即挥动马鞭,用力抽打马匹。马车迅速飞驰起来,车轮滚滚向前,仿佛要将一切阻碍都甩在身后。 风驰电掣间,马车向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怜星闭上双眼,靠在车窗上,心情愈发沉重。他不知道这次入宫将会面对什么,但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好自己和腹中的孩子…… 天色擦黑时分,马车抵达了皇宫大门口。 见是凤采岚,守宫门的士兵直接就让行了,马车继续朝里面驰骋。 很快,在东宫翎坤院和凤凌烟一起逗孩子的纳兰蕴之就收到了太监总管郭东炳匆忙前来禀报的消息:“皇上,凤大将军带着其夫于景阳进宫了!与之同行的,还有一个大腹便便的外室!据说,于贵夫已经被气晕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2章 意外之喜 “这怎么可能!” 凤凌烟闻言,随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般。 若是凤采岚有意立侧夫,早在于景阳与她成婚数年未孕时就会行动,又何必等到现在? 而且,依凤凌烟对凤采岚的了解,他这个妹妹满心满眼都只有于景阳,又怎会移情别恋,偷养外室,甚至珠胎暗结呢? “凌烟莫急,待他们来了,一切自然明了。” 纳兰蕴之对于郭东炳的禀报虽有些惊讶,但并未太当回事。毕竟,凤采岚身为莱凤国的大将军,位高权重,三夫四侍实属平常,即便真有立侧夫之心,也不足为奇。 “爹,龙龙睡着了,我把他抱到摇篮里吧。” 于小天见凤凌烟怀中的婴孩已安然入睡,便轻轻接过。一旁的司乘风也从纳兰蕴之手中接过凤凤,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入摇篮。 与此同时,凤采岚一行人的马车一路畅行无阻,直达东宫大门口。救夫心切的凤采岚当下也顾不得礼数不礼数的了,一下马车便抱着于景阳直奔东宫。 提前得到消息的司徒烨,早已派人将他们带到翎坤院的厢房。怜星在小春的搀扶下,也紧跟着凤采岚匆忙的脚步。二长老玄明已在此等候,萧冷钰也静静地站在一旁。 凤采岚轻轻地将于景阳放在床上,宛如呵护着一件稀世珍宝,轻声安抚后,急忙催促玄明赶紧看病。 玄明摩挲着花白的胡须,将手指搭在于景阳的手腕上。须臾,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分别看了于景阳和怜星一眼,转头对萧冷钰言道:“阿钰,取两粒益胎丸给他们服下。” “是,二长老。”萧冷钰谨遵指令,迅速给于景阳和怜星喂下了益胎丸。 药丸入喉,怜星顿觉一股暖流如潺潺清泉般涌向自己的腹部,额头的冷汗也止住了,身体的气力逐渐恢复,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先前腹部那种紧绷的不适,如烟云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通体舒畅之感。 与此同时,于景阳的状况也明显好转。他缓缓睁开眼睛,对于凤采岚说道:“大人,叶老板并未下毒谋害景阳,您莫要牵连他。是景阳自己突然肚子疼痛难忍。” “好,我知晓了,阳宝你且安心。”凤采岚见于景阳原本煞白的脸色此刻又恢复了红润,心中稍感宽慰,并柔声安抚着他。 于景阳满脸疑惑地望着正在给自己施针的玄明,焦急地问道:“二长老,请问景阳这是患了何病,为何会突然腹痛难忍?” 玄明甚是无语地看了于景阳一眼,不疾不徐地说道:“你这都已怀有近两月身孕,自己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怀胎前三月,胎儿尚未安稳,你却整日操劳府中事务,还不时出门参加各种诗会、棋社、画社,此次更是到城东踏青爬山游玩,这岂不是拿自己和胎儿的性命当儿戏?” 随着玄明的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皆惊,随后而至的纳兰蕴之和凤凌烟也不列外。 “阳宝,这,这……是真的吗?”凤采岚惊得呆若木鸡。 于景阳怀胎实属不易,这么多年来仅诞下凤绮嫣一女,此后便再无身孕,如今凤绮嫣都九岁了,突然听闻再度有孕,凤采岚一时间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我……似乎这个月的癸水的确推迟了,只不过,我没……没往那方面想……”于景阳双颊绯红,羞涩地轻声说道。 凤采岚喜忧参半,凝视着玄明,心急如焚地问道:“二长老,阳宝他……他腹中的胎儿会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影响啊?” 玄明微微摇头,满腹狐疑地看着凤采岚和于景阳,郑重其事地说:“你的夫郎虽然已经三十了,但生女育儿不成问题。此番,他只是过度操劳,有早产的迹象,安心调养便无大碍。只是……他的身体向来健康,你们仅有一女,究其原因,只能说是你们行房的时机不对,运气稍差……” 玄明的话音方落,于景阳的俊脸瞬间涨得通红。仔细想来,他那身为大将军的妻主,终日要么操劳国家大事,要么出征打仗。尽管近几年战事减少,但军中事务依旧繁杂。他们妻夫恩爱的时光实则不多…… “这……这是本将军的不是。”凤采岚愧疚地说道。 见于景阳并无大碍,玄明移步来到怜星面前,为他号起了脉。 “二长老,怜星他可还好?”闻讯赶来的于小天,满脸焦灼地看着玄明。 怜星与于小天交情匪浅,而且曾救过于小天。如今见怜星终于摆脱风尘,重归正常生活,于小天打心眼里为他欢喜。见他动了胎气,于小天也发自内心地担忧着。 “问题不大,日后注意控制情绪,避免大起大落,便能减少动胎气的风险。”玄明轻轻撤回放在怜星腕上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多谢二长老,怜星铭记在心。”怜星本欲起身向玄明行礼,却被他轻轻摁住。 怜星感激地向玄明点头,心头涌起一股暖流。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向一旁的司徒烨,随即又不着痕迹地移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多日未见,司徒二哥的小腹也微微隆起,想来待自己生产之后,他也快了。届时,或许他们在育儿之路上会有不少共同话题,似乎……也不错。怜星心中这般想着。 “景阳,你现在感觉怎样?” 凤凌烟一边温柔地替于景阳擦拭额头的汗水,一边关切地看着这位妹夫。自从凤凌烟回到凤府,于景阳就一直对他照顾有加,凤凌烟打心底里喜欢这个温文尔雅、豁达大度的妹夫。 “景阳无碍。”于景阳给予凤凌烟一个宽慰的眼神,接着对于凤采岚嘱咐道:“大人,叶老板实属无辜,此番他遭受牵连,还险些伤及腹中胎儿,咱们务必要好好补偿人家。” “好,阳宝,我知晓了。你且好生歇息。” 凤采岚双眸微垂,避开了于景阳的灼热视线,点了点头。同时,她眼角的余光扫向那个坐在桌前大腹便便的男子,心中莫名有些烦躁起来。 略微思索后,凤采岚缓缓地迈着步子走到怜星身边,轻声对他说道:“叶老板,请随本将军走一趟,我们到别处谈一谈。” 怜星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于景阳,见于景阳即使如此这般虚弱了,依然满心忧虑地牵挂着自己,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之情,于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两人便一同来到了翎坤院中的花园凉亭里。 “凤大将军,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看着站在一旁、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凤采岚,坐在石桌前的怜星终于按捺不住,主动开口询问。 凤采岚紧紧握起拳头,此刻她的手掌心早已被汗水浸湿。只见她微敛双眸,深吸一口气后再次睁开眼睛,努力压抑住内心的紧张情绪,然后带着些许迟疑和不安地问道:“你……肚子里的孩子,难道……难道是……” 怜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他那双如丝魅眼直直地凝视着凤采岚,轻声说道:“如果怜星告诉您,我腹中的胎儿就是大将军您的骨肉,那么您是否会愿意将怜星接回大将军府,赐予侧君之位,并确保这个孩子能够平平安安地降生呢?”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3章 拒纳侧夫 “绝对不行!” 凤采岚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于景阳当初知道她意外失身后那种悲伤落寞的神情,没有丝毫犹豫便果断拒绝。 她深知自己对于景阳有太多亏欠,绝不能再让纳侧夫之事伤害到阳宝的心。 然而,当目光触及到怜星那已明显隆起的腹部时,凤采岚好看的眉宇不由微微蹙起。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凤采岚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叶怜星,你我之间发生关系纯属意外,如果能够确定你腹中胎儿确实是本将军的亲生骨肉,那么本将军......本将军可以承诺抚养她/他,确保你们生活无虞。但是要让本将军纳你为侧夫,恕本将军无法做到!” 听到这话,怜星唇角微勾,随即从座上起身踱步至凤采岚身旁,轻拍了拍凤采岚的胸口,慢悠悠地回应道:“依凤大将军所言......莫非您是有意把怜星当作外室养在外头,好享齐人之福不成?” “你......你......” 性情耿直的凤采岚,面对眼前这位欢场老手怜星,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完全没有料到怜星会有如此举动。当她终于回过神来,急忙向后退了两步,试图与怜星保持一定的距离。 “大胆!你竟然敢对本将军动手动脚!”凤采岚怒声呵斥道,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威严。她挺直了身子,眼中闪烁着怒火,仿佛要将怜星烧成灰烬。 怜星看到凤采岚那副宛若忠贞烈男、唯恐受到自己玷污的样子,努力克制住内心的笑意,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故作悲伤,用哀怨的语气说道:“凤大将军,当初......您紧紧抱住怜星之时,可并非现在这等凶狠无情啊!” “你......当时本将军身中媚药,药力发作,又遭玉连环那个臭婆娘点穴制伏,才......才让你有机可乘......”凤采岚紧咬牙关,愤愤不平地反驳道。 然而,对于凤采岚的话,怜星却并不买账,他言辞犀利地追问道:“是吗?那么后来呢......您的穴道不是已经解开了吗?难道不是照样把该做的和不该做的事情,都一一做完了?”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向凤采岚的心窝,令她一时语塞。 凤采岚简直快被怜星气得吐血了,彼时的她已然完全失去了理智,做什么都只是出于身体的本能。然而,无论如何,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件事情上,她确实对于景阳有愧。因此,她绝对不能纳怜星为侧夫,尤其是在于景阳刚刚怀孕的时候。 “叶怜星,凡事适可而止。本将军没有追究你以下犯上之罪,已经是法外开恩了!倘若你想以腹中的胎儿为裹挟,妄图让本将军纳你为侧夫,本将军可以明确告诉你,做梦!”凤采岚怒目切齿地说道。 此时此刻,凤采岚终于明白了夫子们常说的“唯男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呵呵……”怜星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凤大将军,刚才怜星所言不过是……”正当怜星打算解释自己刚才只是在开玩笑时,亭子外面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像是饭碗摔落在地的声音。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于小天手拿着空托盘,站在那里,而原本应该放在托盘上的燕窝粥,却和碗一起碎了一地。 “于良侧?” “小天……” 亭子里的怜星和凤采岚瞬间愣住了。 “怜……怜星,你你你……和凤大将军,你们……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这是真的吗?”于小天满脸震惊,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怜星眼波流转,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地看了凤采岚一眼后,迅速收起戏谑之态,转而一本正经地对于小天说道:“小天,我与凤大将军……确实有过一次意外。不过你也明白,我往昔的身份。若是与恩客仅有一次便能怀孕产子,那这些年,我光生孩子怕是都忙不过来呢!” 听着怜星半真半假的话语,于小天了然地点了点头,“那你腹中孩子的生母是……” “她呀……”怜星眼角余光轻扫过凤采岚,嘴角含笑着说道:“正在幽州军营服役,待她休假之时,便会回来探望我与孩子的。” “原来如此。”于小天如释重负。 凤采岚闻言,伸手紧紧攥住怜星的手腕,面色凝重地诘问道:“你的话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怜星悠悠地瞥了一眼凤采岚捏着自己腕上的手,他那如丝媚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厌恶。 只见他不耐烦地甩开凤采岚的手,没好气地说道:“刚才怜星不过是与凤大将军开了个玩笑罢了。于贵夫对您痴心一片,怜星只想知晓您对他的爱有多深。而我又怎会傻到在脱离了那卖笑营生后,还去给人做侧夫,看正夫的脸色过活?” “哼!这个玩笑真是一点都不好笑!”凤采岚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过,在听到这个男人说肚子里的孩子与自己毫无关系后,她心中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了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叶怜星,此次你确实遭受了无妄之灾,阳宝他心地纯善,我大将军府的人也绝非逃避责任之徒。本将军定会对你和你的铺子予以赔偿。只是……本将军绝不希望有任何闲言碎语传入阳宝的耳中!” 凤采岚的话语铿锵有力,如金石坠地,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势,甚至还暗含着些许威胁的意味。 然而,怜星只微微挑眉,毫不在意。毕竟,他心中另有所爱,又怎会真的想去大将军府做一个侧夫呢? 紧接着,只见怜星悠悠地说道:“大将军所言极是。怜星无端遭到连累,受惊过度,险些滑胎,幸得二长老及时救治才逃过一劫,这诊金和药费,自然不该由怜星承担……” 凤采岚听了这话,心中稍感宽慰,只要不让她纳侧夫,其他都好商量…… “这点叶老板无需担忧,不仅诊金和药费由本将军承担,我还会额外给你一笔补偿费。就当是……就当是给你腹中孩子的生辰贺礼!” 凤采岚说完,便迈着轻盈的脚步,心情愉悦地回厢房去看于景阳。 于小天也急忙吩咐人过来收拾地上破碎的粥碗,在与怜星道别后,他又亲自去小厨房端了一碗燕窝粥给于景阳送去。 “公子……”一直默默守在亭子外的小春走进亭子,心疼地看着怜星,疑惑地问道:“您刚才为何不趁此机会向大将军施压,让她应下纳您为侧夫之事呢?” 怜星锐利的目光如箭般射向自己的贴身小厮,严厉地训斥道:“小春,本公子做事自然有自己的考虑。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信口胡言,以免惹来祸端。” “是。”小春低头答道。 怜星望着凤采岚早已消失的背影,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既然这是孩子生母给的生辰贺礼,那他自然会欣然接受……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4章 东宫养胎 “给我吧!” 凤采岚先是温柔地抱着于景阳,让他安心地倚靠在自己温暖的怀中,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接过于小天手中的粥碗。 “大人……” 于景阳的目光淡扫过纳兰蕴之、凤凌烟、司徒烨、于小天和司乘风等人,双颊之上不由泛起两片犹如晚霞般的绯红。 “咳咳,阳宝,你我本是妻夫,不必羞涩。”凤采岚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她的眼中只有于景阳。在众人的注视下,她动作优雅地一口一口喂着于景阳喝粥。 “皇上,爹,龙龙和凤凤也该醒了,我去看看他们。” 司乘风向纳兰蕴之和凤凌烟禀报后,转身离开了厢房。离开时,他还顺便拉走了时不时盯着于景阳看的于小天。 司徒烨见状,也以东宫还有要事处理为由,果断离去。 凤凌烟本打算回避,但看到纳兰蕴之若有所思地盯着凤采岚瞧时,他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这时,沉默许久的纳兰蕴之突然开口说道:“采岚啊,二长老所言甚是,你这夫君的身体状况需要静心调养。依朕之见,不如让他暂时留在东宫,等身体养好了再回大将军府。毕竟,这里有玄医谷二长老亲自照料,更为妥当……” “皇上,这……是否不合规矩……”凤采岚的心虽然有所悸动,毕竟神医可遇不可求,但内心仍有些许踌躇。 纳兰蕴之见此情形,眼角余光轻扫过凤凌烟,随即便迈开步子走到凤采岚身旁,轻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采岚啊,这里并非朝堂,你又何必与朕如此生分呢?咱们可是姑嫂,是一家人,自然无需说两家话。” 凤凌烟心中明了,皇上这是拐着弯在与他套近乎。然而,目前让于景阳留在东宫也确实是最佳之选。于是,他也开口劝道:“采岚,一切当以景阳的身体为重,既然皇上如此深明大义,宽厚大度,那便接受她的美意吧。” 凤采岚的目光在凤凌烟与纳兰蕴之之间徘徊游移,略显迟疑。但当她的视线落定于景阳那虚弱的身躯时,她立刻从床头站起,朝着纳兰蕴之躬身施礼道:“臣,凤采岚,谢皇上隆恩!” “都说了,这里并非朝堂,你我不仅是君臣,更是姑嫂!”纳兰蕴之适时伸手,稳稳托住凤采岚的双臂,将其身子扶正。 此后,于景阳便名正言顺地留在东宫安胎,而凤凌烟也直接住进了他隔壁的厢房。 凤凌烟时常带着于小天和司乘风,怀抱着龙龙和凤凤前来看望于景阳。于景阳凝视着那对可爱的双胞胎,心中泛起一片柔情,对自己腹中的孩子愈发充满期待。 身心愉悦的于景阳,如沐春风,身体也日渐好转,腹中的胎儿也愈发安稳。 于景阳在东宫养胎期间,他还经常看到皇上在下朝后,亦或批完奏折时,总是如影随形地围着凤凌烟转。 对此,于景阳也不便妄加评论。毕竟,这是人家妻夫二人的事,分合与否,也不应由他这个旁观者来评断。他所能做的,便是让大将军府的大门永远为凤凌烟敞开…… 除此之外,无尘和那忙着搞发明研究的左岸也时常过来看望凤凌烟和于景阳,凤凌烟感觉自己的生活一下子忙碌和充实了起来。 另一边,怜星怀揣着一瓶益胎丸,与小春一起坐着凤府的马车踏出皇宫,回到城南后,便闭门静养了数日。 躺在床榻上的怜星,手轻抚着凤采岚为他向二长老求来的益胎丸,心中平静如水,无悲无喜。他并未想过凭借腹中的孩子攀附权贵,只祈求孩子能够平平安安。 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转眼已到三月二十八日这天。 凤采岚于早朝结束之后,便像往常一样与纳兰蕴之一起来到了东宫。只不过,今天她来东宫的目的却是接于景阳回大将军府的。 “采岚啊,依朕所见,既然你的夫君在东宫住得挺愉快,不如就让他……” 然而,纳兰蕴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凤采岚委婉地拒绝了:“皇上,阳宝在东宫已经叨扰了十日,他的身体大有起色,胎儿也稳定了,是时候该回大将军府了……” 回想起这十天独守空房的日子,凤采岚一天都不想让于景阳继续留在宫里了。 “那……那好吧……”纳兰蕴之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凡事都要适可而止,于是她便不再挽留。 于是,孤枕独眠了十天的凤采岚终于如愿把她的阳宝接回了大将军府。 一踏进瑶光院,于景阳就发现不仅凤绮嫣在花园的凉亭里等他,就连凤老将军和木老爷子也都在。 “爹!” 看到多日未见的于景阳,凤绮嫣喜出望外,准备上前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谁料,一只无情的手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直接将她拎到了一旁。 “娘~”凤绮嫣撅起嘴,一脸无辜地望着凤采岚。 “凤绮嫣,这可是本将军的夫君,你都是有未婚夫的人了,也该知道避嫌了。更何况,你爹现在肚子里有了孩子,你这样毛毛躁躁的,万一伤到妹妹或弟弟,怎么办?”凤采岚毫不留情,义正词严地训斥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大人,绮嫣她还只是个孩子啊!”看着女儿那副满脸委屈的模样,于景阳的心瞬间就疼了起来。 “阳宝,你难道忘了吗?是谁哭着闹着求皇上赐婚的?难道不是你口中的这个‘孩子’吗?” 一提起这件事,凤采岚就气得咬牙切齿。她觉得自己的手越来越痒,甚至有一种想揍女儿的冲动。 她这个女儿啊,主意可真是够大的!才九岁,就已经把自己的人生大事安排得妥妥当当,要娶那前太仆寺卿的儿子——单左,而且这还是皇上亲自下的圣旨。这件事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倒不是说凤采岚觉得那单左有什么不好,只是她认为凤绮嫣和单左如今年纪尚幼,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万一将来他们发现彼此并不是自己的真爱,那可就麻烦了…… 于景阳听到这话,立刻收起了对凤绮嫣的袒护之心。 这熊孩子,是该好好揍一顿了…… 眼看着凤采岚真的要动手打凤绮嫣的屁股,木兰瑾急忙开口道:“采岚啊,景阳怀胎可是件大喜事,就当是为他腹中的孩子积点功德,你就别跟绮嫣计较了。回头我会替你好好教训她的!” 最后,还是木兰瑾把凤绮嫣从凤采岚的“魔爪”中解救了出来。不然,等他下次被凤靖云罚顶木盆的时候,可就没人来帮他了……木兰瑾暗自思忖着。 凤靖云看着这一家人和和睦睦、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她只是觉得,如果凤凌烟和花倾城也在这里,那就更加完美了。 而此时,那被凤靖云挂念着的凤凌烟,正在东宫悉心照料着孙子孙女;花倾城则在幽州与冷月国的使臣一同落实契约的履行事宜——交接城池和银两,然后将太女公羊婕莹及洛王公羊婕珍交还冷月国。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5章 江畔告别 (幽司江) (幽司江,漫天花瓣雨。) 三月二十八日,阳光明媚,微风轻拂,天空湛蓝如洗,这确实是一个令人愉悦的好天气。 在莱凤国幽州府衙的前院厅堂里,冷月国的丞相文成鸢带领着一群使臣,正与花倾城紧张地交涉着。 “太女殿下,五百万两白银已安全送达幽州府衙,并且与幽州临近的八座城池,您也已经派遣人员前往接收。不知是否可以......” 待确定银子无误,并派人巡查过城池无异样之后,花倾城微微颔首,表示满意:“既然文丞相和贵国如此守信,那本宫自然也会依照契约,如约履行诺言。来人,有请公羊太女和洛王。” 话音刚落,只见两名侍卫押解着公羊婕莹和公羊婕珍缓缓走来。 此时的二人已经沐浴过,换上了干净的华服,发头亦是梳得齐整,早不是前段时间被关在地牢时候的那副狼狈落魄模样。 重获自由的公羊婕莹,立刻气势汹汹地对文成鸢发难:“文成鸢,你个老匹妇!怎么到现在才来救孤?待孤回去,一定要向母皇告发你的渎职和不敬之罪!” 她的语气充满了怨怒和愤恨。 公羊婕珍见状,眉头微蹙,不赞同地说道:“太女啊,文丞相和诸位大臣们不畏艰辛、不辞辛劳地赶来为你我操劳奔波,委实辛苦。她们如此尽心尽力,我们理应心存感激才是。” 对于公羊婕珍的话,公羊婕莹直接嗤之以鼻,但见她微抬下巴,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傲慢与自负,毫不客气地回应道:“三皇妹呀三皇妹,这就是你永远需要低孤一头的原因。你竟然怀揣着如同后宅那些软弱无能小男子般可笑又可悲的怜悯之心,也难怪你成不了大器。像你这般没出息的人,也只配当个小小的羽林军统领罢了!” 公羊婕珍眸光淡扫了一眼脸色越来越黑的文成鸢,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唇角微勾,不疾不徐地说道:“太女啊,王侯将相本无种,只不过是你我运气好点,刚好生于帝王家罢了。论才华、论谋略,诸位大人亦是有许多值得你我学习的地方。你身为太女,本该礼贤下士、虚怀纳谏才是,如此苛待臣下,就不怕让臣子们心寒么?” “哼!公羊婕珍你个软骨头!你那父君挂着一个贵君的头衔,莫非就真的以为自己高贵了不成?说到底,还不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贵侍?而你……身为贵侍之女,拿什么来跟孤比?孤可是堂堂的一国君后所出,生来就是高高在上嫡皇长女,命中注定要当那最尊贵之人,你们所有的人一辈子都只配被孤踩在脚底下!” …… 虽然坐山观虎斗,如同免费欣赏一场精彩绝伦的戏码,但花倾城并不想在这些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于是朗声道:“文丞相,本宫已依约履行职责,还请你们尽快离开我莱凤国境内。” 方才刚被公羊婕莹怒斥和威胁一通的文成鸢,强压着心中的不快,对花倾城赔笑道:“太女殿下放心,我们稍作休整,下午便会启程回国。” 花倾城微微颔首,“如此甚好。天将军,护送公羊太女、洛王以及冷月国使臣离境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是,太女殿下。”原本伫立在花倾城身后的天骥,闻令立即站出来,向她抱拳行礼。 离开幽州府衙后,花倾城并未返回幽王府,而是骑着翔云马奔向城东郊外的幽司江,来到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死亡禁地”——幽司江上游。 此时正值阳春三月,大地处处弥漫着蓬勃生机。幽司江畔,绿草如茵,宛如绿色的绒毯绵延无尽,一片盎然。黄莺在枝头欢歌,歌声清脆婉转,似在倾诉着春天的欢愉。 花倾城翻身下马,径直走向白玉衡落水的地方。 但见那江面宽阔无垠,水光潋滟,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清澈透明的江水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蓝天白云以及两岸壮丽秀美的景色。微风轻拂,江面上荡漾起一层层涟漪,如梦似幻。 花倾城微敛双眸复又睁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与眷恋。她轻声呢喃道:“白夫子,或许,这是本宫最后一次来看你了......” 正当花倾城思绪万千之际,突然间,她双手掌心朝上,随着她的意念一动,下一瞬间,她的手中赫然便多了一把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瑶琴。 花倾城抱着瑶琴在江畔的草地上盘腿而坐,并将其置于膝间调整好姿势后,只见她抬起玉手,轻轻拨动着琴弦。刹那间,一阵清脆悦耳、婉转悠扬的琴声便犹如天籁之音般、源源不绝地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 此时,江畔的桃花正竞相绽放,满树的花朵娇艳欲滴,粉嫩的花瓣挂满了枝头。清风徐来,花瓣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仿佛下起了漫天的花瓣雨。空气中弥漫着阵阵淡雅清新的花香,直醉人心魂。 “花明柳媚燕莺飞,雨打残红梦几回?万语千言难诉尽,几重思绪几重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花倾城的脑中闪过当初司乘风在花桥村时对她念过的诗,此情此景,她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如今的花倾城,俨然已经不再需要通过将琴谱转化为拳谱的方式来弹琴,心随意动,悠美的旋律已经通过她那拨弄琴弦的手不断飘扬。 ”太女殿下还真是好兴致!”一直到花倾城的琴音落下,伫立在一旁的公羊婕珍才走到她面前轻声说道。 花倾城单手抱着瑶琴从草地上起身,她微微抬手,接下几片仿佛带着白玉衡气息的飞舞花瓣,但很快,轻拂而过的春风就又带走了花瓣飘落而下。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花倾城喃喃自语道:“也许,白夫子并没有离开,只是……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于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本想奚落花倾城的公羊婕珍,听到这个女人提起自己的兄长,她望着悠悠江水,不由黯然神伤,“皇兄,婕珍就要回国了。只是婕珍无能,没办法将你一起带回了……” 花倾城轻蔑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公羊婕珍,你就那么确定,你的皇兄想和你一起回去?” “那是自然。我们可是亲兄妹。”公羊婕珍面带愠色,直接反驳道。 然而,花倾城却微微摇了摇头,“你们是不是亲兄妹,本宫无从知晓。只是,本宫觉得你们的父君一点都不爱你的兄长。白夫子他是个好人,只可惜……他生错了地方。否则,如他那般的男子,应该鲜衣怒马,过着潇洒自在的一生才是……” 公羊婕珍面色微沉,言辞犀利如刀:“纳兰倾城,皇兄他都死了,你现在才来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他在生之时,难道你就不能给他一点爱?” 花倾城目光悠悠地望着江水,眼中似有迷茫之色,“爱?白夫子他……他为本宫补习功课,日常更是免不了诸多谆谆教诲。这所有的一切,难道不是……不是出于夫子对学生的关爱吗?” 公羊婕珍闻言直接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但听她悠悠地说道:“皇兄啊,皇兄,你说你傻不傻呀?你喜欢这个女人,为何不直接说清楚,以至于到死,她都不知道你心里爱着她……” “你……此话可是真?”花倾城的脑海中顿时闪过这样的画面:身着一袭翩翩白衣、温文尔雅的白玉衡,朝她微微一笑…… 花倾城捂着胸口,忽觉自己的心微微一痛。 爱?原来那是爱…… 两行清泪不知不觉从花倾城的眼角悄然滑下,只是当她明白的时候,一切已经太晚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6章 荣升太女 三月二十八日下午,公羊婕珍和公羊婕莹以及冷月国的使臣们,在天骥的监督下,离开了幽州城区,向着东北方的冷月国方向进发。 经过马不停蹄地奔波,当天傍晚,公羊婕珍一行人便抵达了幽州东部的一个小镇。天骥让士兵们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下,直接包下了整家客栈。 马车停下后,天骥朝着车上的人拱手行礼道:“公羊太女,洛王殿下,如今天色已晚,我们暂且在此歇息一晚,明早再启程出关。” 马车上的公羊婕莹只是悠悠地瞥了一眼外面,并未吱声。在她的认知里,天骥不过是个非在编士兵的统领,根本不配和她说话。 为了不将关系闹僵,最终还是公羊婕珍揭开帷裳,朝天骥点了点头说道:“如此,那就有劳天将军了。” 对于公羊婕莹的傲慢,天骥并未放在心上,左右不过是自己的手下败将罢了。他朝公羊婕珍拱了拱手:“洛王客气了,护送各位安全出关,乃是末将的职责所在。” 话毕,天骥便领着士兵们进入客栈用晚饭。毕竟,他的职责是将这群人驱逐出莱凤国境内,而非去做仆人。至于冷月国的使臣们如何自持她们太女或洛王的身份,那是她们自己的事。 “太女殿下,洛王,请吧。”丞相文成鸢亲自走到马车旁,将公羊姐妹迎下了马车。 然而,一下马车,公羊婕莹望着眼前这简陋无比的小镇客栈,当即撇嘴皱眉:“这莱凤国的人也忒小气了!竟让孤住如此寒酸之地!” 一旁的公羊婕珍闻言,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直接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听她语带嘲讽道:“哎呀呀,我的太女殿下啊,您难道已经忘记了自己如今的身份吗?您现在不过是一个被赎回的战败俘虏罢了,可不是什么贵宾,更不可能有人会夹道欢迎或者相送!” 很显然,本就与公羊婕莹不对付的公羊婕珍,对于这位傲慢的太女是相当看不顺眼。 特别是此刻,她突然意识到,在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自己竟然将这么一个自命不凡、眼高手低、外强中干的女人视为竞争对手,简直是对自己的一种莫大侮辱...... 拥有相同感受的人,自然也包括文成鸢以及其他几位使臣。 然而,文成鸢毕竟是一个懂得隐忍之人。每当遇到公羊婕莹故意刁难的时候,她都会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再稍稍忍耐一下,只要能够顺利进入冷月国的国境范围内,一切便都会好起来的......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经过一夜休整后,天骥带领士兵护送着公羊婕珍等人离开客栈,继续朝着东北方向前进。 虽然冷月国割出的城池多达八座,但相较于地大物博的莱凤国而言,其城池规模都较小。于是,花倾城果断决定将这些城池合并成一个郡,辖下设八县,并取名为“玉衡”。如此一来,原本的幽州便被崭新的玉衡郡所取代,成为了莱凤国与冷月国接壤的边境地区。 至于这片新领地未来如何治理,在朝廷派遣的正式郡守抵达之前,暂且交由花倾城预先安排好的人选——也就是英勇无畏的天骥代为管理。此外,原先花倾城从纳兰秋荻处获得的六万私兵,现在也即将顺理成章地编入玉衡郡的军队编制之中。 玉衡郡之所以得名,不仅是为了缅怀逝去的白玉衡,更是要警示冷月国未来的新君主公羊婕珍,提醒她永远铭记这段惨痛的历史教训,切勿重蹈覆辙,像公羊映易那样一味追求对外侵略扩张,妄图借助侵占别国领土来增强自身实力。 经过一天的车马劳顿,在三月二十九日当天申时末,天骥一行人抵达了玉衡郡与冷月国的交界处。 天骥抬手挥停了马车,并朝马车上的人拱手行礼道:“公羊太女、洛王殿下,前面就是贵国新设的入关口,末将就止步于此了。” “有劳天将军了。” 同样是公羊婕珍揭开马车帷裳同天骥交谈。至于公羊婕莹,则依旧保持着一副置若罔闻的孤傲模样。 天骥一直目送着公羊姐妹和冷月国使臣的马车踏入冷月国的地界,方转身带人离去。 “天将军,我们如今是直接留在玉衡郡,还是回到幽州?”一名士兵不解地朝天骥询问道。 天骥侧头望向西南方的幽州,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虽然玉衡郡的政务、军务等都需要尽快接手,但本将军还有一些事宜需要和太女殿下商讨,我们在此歇息一晚,明日便启程回幽州。” “是,天将军。” 与此同时,公羊婕珍等人刚踏入冷玉国境内没多久。丞相文成鸢便朝随行的护卫下令:“来人,公羊婕莹好大喜功,私自带兵攻打莱凤国,以至于四十二万士兵战死,八万士兵被俘,甚至还连累我朝屈辱地丧失了八座城池,实乃我冷月国之千古罪人也!还不速速给本相将公羊婕莹拿下!” “是,丞相大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随着文成鸢道话落,两名护卫随即来到马车旁,直接将公羊婕莹给揪了下来,并将她五花大绑。 “岂有此理!文成鸢,你个老匹妇!居然敢这样对待孤!信不信孤回宫之后就请示母皇,让她将你下狱,并抄了你文家满门!”被捆住手脚的公羊婕莹气急败坏道。 然而,文成鸢对此却毫不在意,只见她蓦地朝着马车里的公羊婕珍下跪,并磕头呼喊道:“臣,文成鸢叩见太女殿下!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文成鸢的带领下,冷月国的使臣以及护卫们亦是有样学样,向公羊婕珍磕头行礼。 “你你你……你们疯了不成?孤才是太女!”公羊婕莹咬牙切齿地呼喊着。 坐在马车里的公羊婕珍,揭开帷裳,同样一脸震惊地看着文成鸢问道:“是啊,文丞相,你们……这是何意?” “哦,是这样的太女殿下……”文成鸢朝公羊婕珍拱了拱手解释道:“日前皇上已经下旨废了公羊婕莹的太女之位,并下令将其贬为庶民。而后,公羊婕莹将会被终身囚禁于天牢,如此才能给百姓一个交代,以及告慰我冷月国死去的四十二万亡魂。” 文成鸢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除此之外,皇上还下旨立了三皇女,也就是您洛王殿下为新任太女。如今,皇上已被君后气得中了风,君后亦是昏迷不醒,朝中和后宫均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正等着太女殿下您回去主持大局呢!” 公羊婕珍闻言明眸里划过一抹讶异,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既然天上掉了个太女之位给她,她是傻了才会拒绝。 “原来如此。”公羊婕珍微微颔首,“文丞相和诸位大人不远千里为孤奔波,劳苦功高,我冷月国有你们这般的忠臣,实乃朝廷之福,百姓之幸也!” 对于文成鸢等人的投诚,公羊婕珍直接承下了。毕竟,她如今刚刚上位,正是用人之时,并非是单凭喜好行事的时候。 “不!这不可能!母皇她不会这么对孤的!”公羊婕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是你,一定是你对不对?文成鸢你个老匹妇,一定是你勾结公羊婕珍,企图谋朝篡位,你们……” 然而,就在公羊婕莹打算继续咒骂文成鸢的时候,已经被一名护卫用一块破布给堵上了嘴。 对此,公羊婕珍只微微挑眉,并不在意。反正她向来就与公羊婕莹不和,看到这个傲慢的女人吃瘪,她心里也看得高兴……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7章 缱绻柔心 三月三十日,幽王纳兰秋荻再次收到了京中传来的八百里加急信件。 在信里,皇帝纳兰蕴之给予了太女花倾城绝对的权力,让她可以全面负责玉衡郡所有的军政事务,并要求她妥善完成相关人员的调度与安排工作。同时明确表示,如果需要调用朝廷中的官员,太女完全可以自行做主;或者也可以直接任命信任可靠之人来接管这些事务。 显而易见,对于纳兰蕴之而言,玉衡郡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块大馅饼一样,所以她表现得非常慷慨大方,甚至有意要把这块地盘赏赐给太女花倾城,好让她借此机会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 是以,心里惦念着东宫年幼孩子以及诸位侍君、原计划这两日启程回京的花倾城,只得无奈地再次推迟行程,亲自投身到整顿玉衡郡军政要务的工作当中去。 关于军事防御方面的工作,花倾城顺理成章地将其交由天骥及其率领的六万私兵负责。当然,现在这支队伍已经被正式编入了玉衡郡的军队体系当中,拥有着正式的在编身份。 然而,对于政务方面的事情,花倾城却感到颇为棘手。尽管近来她能够暂且负责管理玉衡郡的政务,但她终究会有离开的那一天,不可能一直坐镇此地兼任郡守之职。 夜幕深沉,当晚亥时,幽王府的松竹院内,书房却依然亮着灯光。 “倾倾,还在忙碌何事?” 沐离歌双手捧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走进了书房。 坐在书案前埋头苦干的花倾城,听到沐离歌的声音,随即抬起头来,一眼便望见一道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白色身影跨过门槛,正朝自己款款而来。 她连忙站起身,快步迎上前去,“离哥哥,天色不早了,你怎不好好歇息,反倒跑来此处?” 花倾城边说边从沐离歌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托盘,并将其轻轻放置在旁边的茶几上。而后,她牵着沐离歌的手,缓缓走到书案前,一同并肩坐下。 近半月以来,沐离歌已然全然化身为花倾国的“奶爹”。他不仅要在白日里尽心尽力地帮忙照看这个小舅子,而且,在叶茂春奶水不足之时,他还必须肩负起为其哺乳的重任。 实在是无可奈何,花倾国这个小家伙别看只有半月大,脾气却是不小,而且极为挑剔。哪怕幽王府的管家费尽心力找来了一批又一批的奶爹,这位小爷依然是十分抗拒。他就好似赖上了沐离歌一般,除了沐离歌,谁都无法靠近。若是换作别的奶爹抱着花倾国,他便会恶狠狠地咬对方,死命地拽对方的头发,甚至还会往对方身上撒尿…… 虽说花倾国尚未长牙,但那牙槽奋力一咬,也足以让人疼痛难耐,再加上他那不小的手劲,拽头发的痛感也是让人难以承受的,更不必说他那些撒泼耍赖的招数了…… 因此,仅仅十多天的时间,幽王府就已经吓跑了一百多名奶爹。以至于纳兰秋荻都不禁有些担忧,若是将来她的夫郎有了孩子,却没有一个奶爹敢登门,那可真是让人头疼…… 沐离歌嘴角微扬,笑容如春风般和煦,他那柔情似水的目光,仿佛能将花倾城融化。只听他轻声说道:“倾倾,快趁热吃面,不然一会儿凉了,口感就不佳了。” 花倾城的视线顿时被桌上那碗面条牢牢吸引。那碗中的面条粗细匀称,恰似琴弦般根根分明;红润的肉块和翠绿的新鲜蔬菜相互映衬,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看起来亦是赏心悦目。而且,最上面还摆放着一个金黄酥脆的煎鸡蛋,宛如一颗耀眼的明珠,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显然,这碗精致的面条无疑是出自沐离歌之手。他的厨艺一向精湛,每一道菜肴都好似被赋予了灵魂,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这碗面条更是如此。 花倾城看着眼前的面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如晨曦般的温暖情愫,仅仅是看着,她就能感受到沐离歌在烹饪时融入的良苦用心和浓浓爱意。 “离哥哥,你还真是......真是让人......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花倾城轻笑一声,玉臂轻轻环住沐离歌修长的脖颈,诱人的朱唇有意无意地掠过他的耳畔,仿佛是一只调皮的小猫在主人身上摩挲撒娇。 沐离歌强忍着内心涌起的波澜,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他温柔地伸出手掌,隔着单薄的衣裳轻抚着花倾城那不盈一握的纤腰,稍稍用力,便将怀中的女子又往自己的胸膛之上带近了几分。 “那倾倾,你打算如何来报答本君?”沐离歌凑近花倾城的耳畔,似笑非笑道。 花倾城抬起头,盈盈的水眸凝视着沐离歌那深邃明亮的眼睛,眼中似有万千繁星闪烁,流露出绵绵不尽的情意。 蓦地,花倾城的美目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但见她朱唇轻启,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那......以身相许,可否?” 话音未落,只见沐离歌先是一怔,而后随即低声轻笑起来。他缓缓俯身,轻柔地吻上花倾城的双唇,细细品尝着这份独属于花倾城的甘甜美好。 良久,沐离歌才缓缓松开花倾城,一脸坏笑地看着眼前气息微乱、已经面色绯红的小妻主,但见他佯装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说道:“本君倒是觉得太女殿下的这个提议甚好,那就......就这么决定了吧!” 两人相视一笑,沐离歌小心翼翼地将花倾城扶起,先是麻利地撤走书案上的公文,然后将面条端了过来,温柔地示意花倾城快点吃,以免面条冷了影响口感。 “哎呀,方才本宫忙碌了许久,这腰也疼得像要断了似的,背也酸得直不起来,右手也仿佛突然没了知觉一般……”花倾城侧头看向挨着自己坐着的沐离歌,痞痞地说道:“要不……苏沐正君就行行好,辛苦点,喂本宫吃如何?” 沐离歌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已经贵为太女的小妻主,竟然还会像从前在花桥村时一样,使出如同骗他腿受伤的小把戏,说自己手动不了,无非是想与他亲近罢了。沐离歌心中顿时如沐春风,只觉得温暖又有趣。 “太女殿下有命,臣侍又岂有不遵之理?”沐离歌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继而便真的一口一口地喂着这位尊贵的太女殿下享用宵夜。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8章 书房夜话 “离哥哥煮面的手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好啊!” 花倾城微微一笑,然而,已经饱腹的她,只能将剩下的半碗面轻轻推到沐离歌面前。 沐离歌毫不介意,他直接拿起花倾城用过的筷子,将剩余的半碗面条一扫而光。 “苏沐正君虽然贵为东宫男主,却如此节俭,实在是万民之楷模啊!”花倾城故作正经地说道。 沐离歌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同样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回应道:“夜色已深,太女殿下却还如此殚精竭虑,为这玉衡郡的百姓谋福祉,何尝又不是玉衡郡百姓之福,莱凤国百姓之幸呢?” 话音刚落,两人再度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笑。 “啧啧啧,真是肉麻死了!”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花倾城和沐离歌两人在互相吹捧的纳兰秋荻,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仿佛上面真的有鸡皮疙瘩掉下来。 沐离歌见状,正准备稍稍远离花倾城,没想到他的手却被花倾城紧紧拽住,让他无法起身。 坐在书案前的花倾城微微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纳兰秋荻,不疾不徐地说道:“三皇姐,你这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却跑到本宫这里来,是有何贵干?你这样突然冒出来,可是会吓到本宫夫君的。” 听到花倾城的话,沐离歌不由嘴角微抽。只不过,既然小妻主需要他扮演柔弱夫郎的角色,那他就照做吧…… 而纳兰秋荻闻言,则差点气得吐出一口老血!拜托,这里可是幽州!是幽王府!是她纳兰秋荻的地盘! 纳兰倾城这个家伙不仅把她的府邸当成自己的行宫,还让她好吃好喝地伺候着,甚至还得把对方的养母父和夫郎都奉为上宾。 纳兰秋荻感觉自己十八年来的郁闷加起来,都没有纳兰倾城给她的多。最主要的是,她的男人还在对方手里。 思及此,纳兰秋荻也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郁闷,而后义正辞严地说道:“四皇妹,我思来想去,总觉得你身为一国太女,不应该在幽州这样的偏远地方浪费时间,理应回京学习处理朝政才是。” 花倾城点了点头,“诚如三皇姐所言,明日本宫便将前往玉衡郡,暂代郡守一职,处理地方政务。” 纳兰秋荻闻言差点栽倒,她是那个意思吗?她之所以赶着花倾城回京,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心疼府中的米粮,担心会被花倾城一家吃光了去?她只是希望这个女人尽快把楚康一还给她罢了…… 就在纳兰秋荻快要暴走失控的时候,耳朵却又悠悠传来了花倾城的话:“本宫即刻就修书一封回京,让人把楚康一给你送过来,并亲自为你们主持婚事,你以为如何?” 听到花倾城的话,纳兰秋荻原本阴郁的脸色,瞬间转晴。 “哈哈哈哈……四皇妹,你早说嘛!自打当初三皇姐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这人深明大义,能成大事。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三皇姐发现你果然是个能挑大梁的人才,母皇选你当太女,委实是最英明神武的决定。本王对你的景仰,简直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话说,康一他什么时候才能动身前来幽州?” 看到纳兰秋荻这瞬间变脸的速度,花倾城嘴角微抽,但还是不得不给这个便宜的三皇姐一剂定心丸,“在本宫返京之前会替你将此事办妥,如何?” “哈哈,那敢情好!”纳兰秋荻言语间正打算上前去抱花倾城,却被对方直接侧身躲开。 “嘿嘿,明白!明白!”纳兰秋荻一副了然神色,“就算是亲姐妹,也没有自家夫郎香对吧?那本王就不打扰你们卿卿我我了,你们继续吧!” 在朝花倾城和沐离歌投去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纳兰秋荻随即果断退出书房闪人。 “呵,这个家伙,莫不是继承了司徒贵君的狡黠聪慧,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花倾城望着纳兰秋荻渐行渐远的背影,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沐离歌微微颔首,“你这个三皇姐虽说行事有些不着调,但不得不说,她对楚康一还真是一往情深,甚至为了楚康一,这幽王府中不要说侧室了,就是连个通房小厮都没有……” “离哥哥,这是……羡慕了?”花倾城忽地勾住沐离歌的脖颈,让他与自己对视。 “咳咳,倾倾啊,方才我进来之时,见你眉头紧锁,可是在为何事烦恼?”被戳中心事的沐离歌,只能讪讪地转移话题。 心中有愧的花倾城倒也没再继续说下去。毕竟,比起纳兰秋荻对楚康一,她确实没法做到只对沐离歌一心一意,因为她的心里还装着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司乘风、无尘和左岸。 “离哥哥,我确实在为让谁来担任玉衡郡的郡守一事发愁。离哥哥可有好的建议?”花倾城点了点头说道。 沐离歌闻言握住花倾城的双手,直视着她,一脸认真地询问:“倾倾可信我?” 花倾城反手拽过沐离歌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亦是郑重地说道:“就好像相信自己一样信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沐离歌唇角微扬,脸上荡漾出一抹醉人心魂的微笑:“玉衡郡下辖的春城、夏茂、秋丰、冬盈、太平、盛世、安居、和乐八个县的县令,可从今年秋闱中表现出色的学女中挑选。” “一来,她们年轻气盛,犹如那东升的旭日,拥有着满腔的报国热忱;二来,她们初入官场,就好似一张白纸,具有很强的可塑性,忠诚度自然也会比那些在官场混迹已久的人来得可靠些。” 沐离歌的话语虽然温柔至极,但却是字字珠玑,深深地打动了花倾城的心。花倾城连连点头,为自己拥有如此睿智的智囊而感到无比自豪。 “离哥哥所言甚是,那就这么定了。本宫会尽快让人将本届秋闱学女的名单送来,并亲自对这些人进行挑选。只要她们兢兢业业地为本宫效力,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接着,花倾城又问道:“不知离哥哥对于玉衡郡的郡守一职,可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沐离歌唇角微扬,望着花倾城神秘一笑,他的明眸闪亮动人,宛如那夜空中的璀璨星辰,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合适人选自然是有的,就是不知道倾倾你敢不敢用了……” 听到沐离歌的话,花倾城蓦地从座上站起,欺身而上,而后轻挑起沐离歌的下巴,痞里痞气地说道:“你苏沐离歌本是堂堂昭阳国的前皇太孙,本宫都能娶得,更何况只是用一个你推荐的人,有何不敢?” 话音刚落,花倾城已经俯身而下,轻抬素手勾住沐离歌的脖颈,再度吻上他那棱角分明的双唇。 突如其来的温香软玉,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进沐离歌的心田,使得他的心微微一震。下一瞬间,他已经将花倾城拦腰抱起,并一脚踢开书房的门,犹如一阵疾风般,朝寝室走去…… 小妻主方才都说了要“以身相许”,那他苏沐离歌又岂有不成全之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9章 遇到刺客 天泽十九年,四月初一,清晨,莱凤国太女纳兰倾城离开幽州,踏上了前往玉衡郡的征程。 玉衡郡的政治中心设在太平县,包括即将上任的郡守办事的衙门也在此处。 莱凤国的行政划分是省、府、县,而花倾城设立的玉衡郡却沿用冷月国的郡县制。当然,其辖下的春城、夏茂、秋丰、冬盈、太平、盛世、安居、和乐八县名字也是花倾城所取,以此来偿白玉衡渴望太平盛世的夙愿。 玉衡郡的百姓从冷月国人摇身一变成为莱凤国人,虽然并未离开原先的居所,但对于自己的新身份多少还是有些抵触情绪。尤其是那些在幽州一战中战死的士兵家属,更是将莱凤国人视为不共戴天的仇敌。 巳时末,花倾城端坐在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上,在一队士兵的护卫下,缓缓驶过太平县的大街。车轮滚动的声音与马蹄的嘀嗒声交织在一起,犹如一曲平静而和谐的交响乐。 道路两旁挤满了好奇的百姓,他们纷纷伸长脖子,试图一睹这位莱凤国太女的风采。只可惜,马车的帷裳如同一道神秘的面纱,遮住了那位身份尊贵之人的容颜,让他们无法一窥究竟。 然而,就在队伍离郡衙还有两条街的时候,突然从街道的角落里冲出十多名黑衣蒙面刺客。他们身手矫健,目标明确,如同一群饿狼,皆是径直扑向花倾城的马车。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划过天际,赫然便是那新任的玉衡郡郡尉——天骥。只见他手持宝剑,身如蛟龙,动作迅猛如雷,与刺客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 天骥的剑法犹如疾风骤雨,每一次挥剑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刺客们的攻击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他们的刀剑在天骥的面前瞬间黯然失色。 马车里的花倾城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在短暂而激烈的交锋中,天骥已经动作凌厉地施展出天家剑法,将刺客们都一一制服。 “说!为何要袭击太女殿下!”天骥脚踩在一名刺客的胸口之上,眼神凌厉如刀,仿佛要将刺客的脖颈斩断。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上前扯下了那个被天骥踩在脚底刺客的面巾,天骥也得以看到其真容。 这是一名看上去二十来岁的男人,面容略显沧桑,一看就是出身贫苦人家。 “哼!你们莱凤国的人乃是杀害我家妻主的凶手,可怜我们的孩儿才三岁,就失去了娘亲……” 话音未落,他已经伤心地哭了起来,眼泪顿时犹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澎湃,那哭声如泣如诉,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和痛苦都倾诉出来,可谓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随着那名刺客的起头,其余倒在地上的刺客们亦是情不自禁呜咽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只纤纤素手揭开了马车帷裳,紧接着便从马车里走出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赫然就是那身着一袭宫装朝服的花倾城。 街边围观的百姓们不由顿时沸腾起来,他们没想到莱凤国的太女竟是这般年轻,却已经拥有着如此非凡的气度魅力。 花倾城环顾四周,不疾不徐地说道:“虽然本宫知晓各位的心情,也同情你们的遭遇,征妇离家战前去,可怜夫郎倚门盼归、柔肠寸断,但是……” 蓦地,花倾城的话锋陡然一转,但见她眼神冷冽地睥睨着地上那群刺客,继续道:“你们该恨的人不应是本宫,也不是天将军,而是那为一己私欲而挑起战争的冷月国皇帝公羊映易,以及率军攻打我国的冷月国太女公羊婕莹!” “强盗入室抢劫、谋财害命,结果却反被房屋主人打死,难道不是他们罪有应得吗?又岂有反过来怪房屋主人凶残的道理?毕竟,生死搏斗之间,对敌人的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换句话说,我们亦不过是在保卫幽州城的百姓,扞卫莱凤国的领土不受侵犯罢了。倘若吾等战败,我莱凤国士兵们的家眷同样也要面临家破人亡的悲惨局面。这点你们可知?” 花倾城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曾经的你们的确是冷月国的人,可是,在公羊映易把你们所属的城池割让给我大莱凤国的那一天开始,你们就不再是冷月国的人,而是与其他莱凤国的百姓一样,都是我莱凤国的百姓,是本宫的子民,也是本宫以后需要庇护的对象。” “今日,本宫姑且念在你们是初犯,便饶了你们,希望你们日后莫要再犯。”说完,她转身回到马车内。 天骥挥手示意士兵将刺客带走,随后看向周围的百姓,高声说道:“太女殿下宽厚仁慈,既往不咎,但若还有人胆敢冒犯,定严惩不贷!” 车队继续前行,花倾城在马车内思考着刚刚的事情。她意识到,要让玉衡郡的百姓真正接受莱凤国的统治,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两日后,也就是四月初三那天,玉衡郡的郡衙迎来了几名贵客。 “离歌,本宫没想到你口中的郡守最佳人选竟然就是乔叔。”郡衙前院厅堂内,花倾城一脸讶异地看着乔志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当初,她在花桥村与沐离歌成亲之时,是见过乔志远的。尽管有些震惊,但花倾城知道沐离歌的安排自有其道理,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在起初的惊讶过后,她便接受了让乔志远来担任玉衡郡的郡守。 然而,乔志远却是微微一笑,摇头连连,谦逊地说道:“少主夫人当真是折煞老奴了!老奴本不过一介宦官,又何德何能可以担任一郡之郡守?” “离歌,那……” 花倾城狐疑地把目光在沐离歌和乔志远之间来回游离,心中暗自思忖着沐离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倾倾,你看,他……便是我之前为你提到过的那位郡守最佳人选!” 沐离歌神秘一笑,语气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与自豪。说话间,他轻轻抬手,指向厅堂的大门口。 花倾城顺着沐离歌手指的方向望去,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只见一位身着一袭素雅广袖长袍的俊美的男子,正迈着优雅的步伐跨过门槛,朝着他们款款走来。他的出现如同一道明亮的光芒,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但见他墨发高束,以一金冠束之,更显其英俊潇洒。一对剑眉斜插入鬓,眼眸明亮深邃、透着智慧的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气质,而且儒雅之中还带着几分威武霸气。 见到来人,乔志远随即从座上起身上前,对着这位男子恭敬地行了个礼,说道:“公孙大人,一路辛苦了!”其言语之间无不流露出对他的敬重之情。 而与花倾城并排而坐的沐离歌也站了起来,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对着来人轻声唤道:“舅父,别来无恙。”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0章 公孙慕霖 (公孙慕霖,即公孙慕雪兄长,苏沐离歌舅父,曾任昭阳国龙渊阁大学士,沐离歌的起义军军师,玉衡郡郡守。) “舅父?” 花倾城面露讶异之色,她倒确实没想到,沐离歌举荐的人竟然就是他的亲舅舅。 将花倾城震惊的表情尽收眼底的沐离歌,嘴角微微上扬,轻笑道:“倾倾,他便是我的舅父公孙慕霖,曾经的昭阳国龙渊阁大学士,如今的起义军军师。” “原来是舅父,快快请坐。” 花倾城离座起身,朝着来人颔首微笑,随后又重新坐回座位,并抬手示意对方落座。她的态度既没有过分热情,也不显得疏离,拿捏得恰到好处。 “太女殿下有礼了。”公孙慕霖朝着花倾城拱了拱手,而后才不疾不徐地走上前,在贵宾席位上落座。 原来,早在冷月国签署割让城池的协议之后,沐离歌就已经未雨绸缪,考虑到新城池的管理问题。为此,他特意让穹天南下传讯,把在莱凤国东南部知返林、担任十万起义军军师的公孙慕霖,暂时调到东北部来接手新城池的政务管理。 一来,可以将公孙慕霖的身份过明路,为接下去的东征做好铺垫;二来,也可以将一部分军队北调,这样既可以增强玉衡郡的军事力量,又可以减轻他的财政压力。 毕竟,养十万军队,那可不是一般的烧钱。他那小妻主空间里米粮富足,把两人的兵马进行优化整合,不但可以增强实力,而且也能将资源合理化。节省下来的军粮开支还可以投入到军备之中,最大程度地保障士兵们的安全,并提高整体的作战实力。 “公孙大人,没想到我们居然会有以这种方式合作的一天。”一旁的天骥满脸笑容,朝着公孙慕霖拱手作揖。 当年,若不是公孙慕霖出手相助,天骥恐怕早已成为刀下冤魂。对于公孙慕霖,天骥满怀感激和敬意,他曾经一心想着等自己安置好妻女之后,就去投靠公孙慕霖,然后共同谋划推翻昭阳国现任皇帝苏沐天钧的统治,为逝去的亲人报仇雪恨。 “天将军过奖了。浅水岂能困住蛟龙?以天将军的雄才大略,必定会有一飞冲天的一天。”公孙慕霖先是朝天骥点了点头,继而又对花倾城笑着说道:“此次老夫前来,一是受离歌所托,二则是老夫也想一睹能让离歌倾心之人的芳容。” 花倾城侧头看了沐离歌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接着,便见她向公孙慕霖询问道:“那不知可否有让舅父失望呢?” “哈哈!”公孙慕霖爽朗一笑,“太女殿下不但长得倾国倾城,而且智勇双全,小小年纪便能有如此沉稳的气度,实乃成大事之人。离歌眼光不差 。” 一番寒暄之后,花倾城便将话题引到了玉衡郡的管理之上。 “如今,玉衡郡有天将军担任郡尉一职,守护地方百姓和莱凤国的领土,本宫很是放心。只是,由于这玉衡郡原先的百姓皆属于冷月国,他们对于自己的新身份还不适应甚至有些抵触,这些都不利于接下来朝廷对玉衡郡政务的管理和政令的实施。不知公孙大人可有何良策?” 虽然公孙慕霖是沐离歌的亲舅舅,但花倾城也想看看这位即将上任的玉衡郡郡守到底有多少能耐。 公孙慕霖没有直接回答花倾城的话,略微思索之后,他郑重地问道:“敢问太女殿下,这玉衡郡的郡守权力究竟有几多?” 花倾城大袖一挥,豪迈地说道:“整个玉衡郡本宫都可以全权作主。只要公孙大人是真心为玉衡郡百姓谋福祉,为莱凤国的利益着想,大可放手去做。” 公孙慕霖听后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太女殿下,依臣之见,身为普通百姓,他们最关心的其实是自己和家人能否吃饱穿暖,而在解决温饱之后,必定是想着如何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至于具体的统治者是谁,他们反倒没有那么在意。” 对于这个思想前卫的公孙慕霖,花倾城微微勾唇,笑着说:“有点意思,公孙大人请继续。” “太女殿下想要赢得民心,首先第一步自然是先消除玉衡郡百姓的敌意。这一点,可以从施行一些利民的政策上来落实。只要百姓能真正享受到实惠,切实感受到当莱凤国百姓的好处,这种抵触情绪就会在潜移默化之中慢慢消失。” “其次,就是要做好幽州一战之中战死士兵家属的安抚工作。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极为关键的一点。因为相较于普通的百姓,这类人群才是最难攻克的对象。当然,对这些人光抚恤是没有用的,还得恩威并施。这是人性使然。得让他们知道,太女殿下不过是仁慈才留着他们的小命。毕竟,他们的那些妻主所在的军队干的可是侵略莱凤国领土的勾当。” “第三,便是大力发展玉衡郡的经济。一方面鼓励农业生产,另一方面做到包容并蓄,促进商贸往来。等到玉衡郡的百姓看到越来越繁荣昌盛的家园,他们非但不会抵触当莱凤国的百姓,甚至还会以此为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花倾城听后连连点头,对公孙慕霖的见识大为赞赏道:“公孙大人此计甚妙啊!只是……这实施起来恐怕并非易事吧?” 公孙慕霖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太女殿下请放心,臣自然有法子应对。” 紧接着,公孙慕霖便开始详细地阐述起自己的计划来。他打算首先从改善民生方面入手,推行一系列的惠民政策,比如减轻赋税、减少徭役、兴修水利以及大力发展农业等等。 与此同时,他还提议要加强与周边地区的贸易往来,积极吸引各地商人前来投资兴业,并以此推动经济朝着多元化方向蓬勃发展。 除此之外,公孙慕霖特别强调了教育的关键意义。在他看来,通过教育能够有效提升百姓们的综合素养,从而帮助他们更好地去适应全新的身份及生活方式。 花倾城听得愈发兴奋起来,眼前似乎已经浮现出了玉衡郡日后繁荣昌盛的美好画面。 最后,花倾城站起身来,用力地鼓掌,“好!就按照公孙大人的计策行事。本宫相信,在公孙大人的治理下,玉衡郡一定能够改头换面,成为莱凤国耀眼的一颗新星。” 公孙慕霖诚挚地向花倾城表达了感激之情后,两人又深入探讨了有关玉衡郡未来发展的具体事项。 花倾城承诺赋予公孙慕霖充分的权力以及充足的资源支持,从而保障各项计划能够得以平稳顺畅地推进落实。 公孙慕霖深知责任重大,他当场向花倾城立下誓言,表示必将不遗余力,鞠躬尽瘁,定要促使玉衡郡实现繁荣昌盛、国富民强的美好愿景。 翌日清晨,公孙慕霖便迫不及待地率领其麾下那帮能征善战、足智多谋的得力干将们,在玉衡郡展开了他的改革工作。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1章 夫人小姐 公孙慕霖接任玉衡郡的郡守一事,犹如一阵春风,迅速吹遍了玉衡郡的每一个角落。 他雷厉风行地推行了一系列惠民政策,如久旱逢甘霖般,滋润着玉衡郡百姓的生活。同时,他还加强了治安,如钢铁长城般,守护着当地百姓的安全。 不仅如此,公孙慕霖还亲自踏上这片土地,足迹遍布各地,如探寻宝藏般,深入了解百姓的需求,并积极推动各项政策的实施。他的努力如春雨润物般,渐渐得到了玉衡郡百姓的认可,人们对莱凤国的抵触情绪逐渐减少,并慢慢接受了这位男郡守。 与此同时,公孙慕霖也没有忘记那些在幽州一战之中遇难士兵的家属。他设立了抚恤基金,如温暖的阳光般,给予他们物质上的帮助和精神上的慰藉。 然而,公孙慕霖还通过街头巷口的口耳相传、说书等传播方式不断给玉衡郡百姓、尤其是那些死去士兵的家属洗脑,让他们明白幽州一战中士兵的惨死,实乃穷兵黩武的冷月国皇帝公羊映易和太女公羊婕莹之过。而他们如今还活着,不过是太女殿下宅心仁厚,没有跟他们计较罢了。 公孙慕霖的一系列举措,产生了显着的效果,玉衡郡的百姓果然逐渐消除了对以花倾城为代表的莱风国朝廷的敌意,以及接受自己如今身为莱凤国百姓这一事实。 因为,玉衡郡的百姓发现,如今朝廷对他们的苛捐杂税不仅减少了七八成,而且整个生活环境也变得愈发整洁和安稳,哪怕夜里出门都不再如同以往那般提心吊胆,担心被偷窃或者抢劫。 尽管才短短几日,但玉衡郡的百姓已经切实感受到了当莱凤国百姓与当冷月国百姓的天壤之别,他们现在担心的只是这种局面能维持多久?倘若能一直如此,就是世世代代当莱凤国百姓又何妨? 四月初六,夜幕深沉,万籁俱寂,时间悄然流转至亥时。 玉衡郡的郡衙后院正房之中,烛光摇曳,映照出一片静谧与温馨。 花倾城轻轻依偎在沐离歌的怀中,她那温软的身躯散发出淡淡的幽香,令人心醉神迷。 但见她勾着沐离歌脖颈,微微抬头凝望着这个男人的双眸,嘴角噙笑道:“离哥哥,让你这位才华横溢、智谋过人的舅父来担任这区区一介郡守,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沐离歌闻言,唇角微勾,脸上漾起一抹醉人的笑容。他那英俊的面庞在烛光的映衬下更显帅气,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只见沐离歌轻抚着花倾城的柔滑青丝,温柔地回应道:“舅父他确实非同凡响,曾经担任过昭阳国的龙渊阁大学士,其才情和智慧都是举世无双的。他有着满腔的热呢和卓越的才能,只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便能充分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沐离歌微微顿了顿,原本轻松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敛起一抹哀伤,悠悠地说道:“然而,七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东宫大火改变了一切。在父王和母妃离世之后,舅父心灰意冷,毅然辞去官职,归隐山林……” “这么多年来,舅父一直在默默地积攒力量,忍辱负重,所为的无非就是要为我的父王和母妃报仇雪恨,讨回公道罢了。”说到这里,沐离歌的拳头紧握,眼神中透露出恨意和痛苦。 看着突然间面露落寞之色的沐离歌,花倾城心中不禁一阵刺痛。但见她勾下沐离歌的脖颈,轻柔地吻上这个男人的双唇,仿佛要用这一吻为其驱散眼中的忧愁。 随后,花倾城将头轻轻靠在沐离歌的肩上,语气坚定且深情款款地说道:“离哥哥,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们一定会等到那一天!” “倾倾……”沐离歌紧紧拥抱着怀中温柔体贴的小妻主,心中满是感动和柔情。这个女人的信任与支持,让他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渐渐明亮起来。 沐离歌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热情,他欺身上前,抬手缓缓落下帷帐,衣物也随着他的动作逐渐滑落。 沐离歌的目光炽热无比,含情脉脉地凝视着身下之人,而后便俯身动情地吻着她的额头、脸颊、嘴唇...... 房间里弥漫着缱绻的爱意,两人沉浸在这美好的氛围之中,享受着彼此的温暖与柔情,共度这难忘的时刻,徒留一室令人陶醉的旖旎风光…… 翌日清晨,后衙正房内,与沐离歌相拥而眠的花倾城,是被前院传来的一阵聒噪声吵醒的。 温暖的晨曦洒在郡衙门前,映照出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和一名衣着华丽的中年女人的身影。 但见那中年女人身着一袭枣红锦衣,珠光宝气,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 而年轻女子则身姿婀娜,面容姣好,身着缃色烟罗衫和烟云蝴蝶裙,头挽双平髻,手捏一方香帕,腕上还戴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翡翠镯子,看起来温婉柔美。她紧紧挽着中年女人的手臂,眼神略带傲慢地与衙差对峙着。 两名衙差手持长矛,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目光警惕地盯着这对母女。 一名衙差开口道:“这里可是玉衡郡的衙门,闲杂人等不得擅入。” 然而,那对母女尚未开口,一名丫鬟模样打扮、约摸十五六岁的女子便上前呵斥道:“大胆!你们这两只看门狗,可知眼前这两位是谁?她们可是你们郡守的夫人和女儿。你们竟敢阻拦郡守夫人和她的千金,难道不怕郡守大人降罪吗?” 面对这个小丫头盛气凌人的呵斥,守门的另一名衙差终于忍不住回敬道:“狂妄!我们衙门的确有郡守大人是没错,但如今后衙里面住的可是太女殿下和太女正君。郡守大人自上任来就暂居在隔壁的那座大宅,我们可从未听说过他有夫人和女儿。”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仿佛一场激烈的冲突即将爆发。 “哎呀呀,怎么一大早就有只狗在这里吠呢?” 就在那对母女和丫鬟在郡衙大门口同衙差对峙的时候,突然从大街的方向传来一道清冷中带着戏谑的声音。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2章 表哥表妹 众人循声望去,随即便看到一名俊美的男子正牵着一匹马朝郡衙的大门口款款而来。 只见那人身着一袭耀眼夺目的红衣,如瀑的三千青丝未挽,随意地披散在身后,随着他的步伐迎风而舞,尽显灵动飘逸之美。 随着距离的拉近,来人那副颠倒众生的俊美容颜也愈发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但见他剑眉如墨,斜插入鬓,气宇轩昂;一双丹凤眼狭长明亮,眼波流转之间透着一丝狡黠和魅惑;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上扬,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慵懒和随意,却又散发着致命的吸引,让人移不开眼。 而且,他身旁的那匹马竟然通体银白,金色的长鬃随风飘扬,看起来威风凛凛,气势不凡。 手挽中年女人手臂的年轻女子着实被对方的美貌狠狠惊艳了一把,然而最让她惊讶的是,这个男人竟然挺着一个大约有六个月的大肚子?!! “娘,他,他……他的肚子……”公孙玉瑶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位逐渐走近的红衣美男,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震惊和好奇。 “瑶儿,这里是莱凤国,是女尊国家。在这里,男人怀孕生子,再正常不过了。” 西门青姝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安抚她不要为此大惊小怪。毕竟,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她们可都要在这里生活呢。 “你是谁?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居然敢骂我是狗?!”小丫鬟显然被红衣男子气得不轻,只见她撅着嘴,圆睁着杏眼,怒视向来人。 “哼!本君的名讳,你一介小丫鬟还没有资格过问!”韩亦辰冷冷地瞥了公孙玉瑶的贴身丫鬟一眼,鄙夷之意溢于言表。 韩亦辰说完便不再搭理对方,放开握在手中那翔云马的缰绳,而后径直上前来到郡衙大门口。 他眼角的余光淡淡地扫了一眼西门青姝和公孙玉瑶母女,略微思索后便听他对两名守门的衙差说道:“两位官娘,本公子乃是当今皇上亲封的正二品太女贤君,劳烦去禀报一声太女殿下,就说她那最美丽、最可爱、最英俊潇洒的韩三哥来了!” 守门的两名衙差闻言再次打量了一下韩亦辰,见其气宇不凡,却并不骄矜,说话也是……也是彬彬有礼(至少对她们是如此),二人随即朝韩亦辰拱了拱手。 其中一名衙差说道:“ 此处乃是衙门重地,在未核实清楚您的身份之前,烦请公子暂且稍等片刻,卑职这就去禀报太女殿下。”她的态度谦卑有礼,说完便推开大门,径直入内,朝后衙方向而去。 “无妨。”韩亦辰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倒不是韩三哥真有这般好脾气,他只不过是故意气那对母女和小丫头,届时再让她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仗势欺人…… “你,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竟然对着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毕恭毕敬,却将本小姐和夫人拦在大门之外!” 公孙玉瑶气愤地怒指着留守在门口的那名衙差,只不过对方却只紧紧握住手中的长枪,连眼皮都懒得抬起看她一眼。 与此同时,另外一名守门的衙差已经来到了后衙的正房门口:“启禀太女殿下,有名男子自称是您最美丽、最可爱、最英俊潇洒的韩三哥,还说他是皇上亲封的正二品太女贤君,不知是否接见?” “噗~” 房里刚起身、正在喝水的花倾城,直接被门外衙差那一本正经照搬原话的禀报给逗笑了。只不过,那些话语乍听起来,确实就是出自韩亦辰之口无疑。 “咳咳,请他进来吧。”花倾城缓了一口气之后,冲着门外的衙差笑着说道。 “是,太女殿下。” 就在衙差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状似想起了什么,随即便见她又折回房门口,一本正经地对房里的人说道:“启禀太女殿下,郡衙大门外还有一对母女自称是郡守大人的夫人和千金。只不过,她们的态度十分傲慢,尤其是她们身旁那个没规矩的丫头,您见她们吗?” “哦?原来方才在外面吵闹的人便是她们啊……”花倾城看了一眼准备帮她换衣服的沐离歌,眼中有着询问之色。 “想必是我那舅母西门青姝和表妹公孙玉瑶来了。”沐离歌若有所思道。 见沐离歌这般说,花倾城随即便对门口的衙差吩咐道:“把她们也一起请到前院厅堂吧。” “是,太女殿下。”衙差领命之后随即快速离去。 正房内,花倾城戏谑地看了沐离歌一眼,悠悠地说道:“苏沐离歌,你的舅母和表妹来了,尤其是……你那青梅竹马的表妹不远千里而来,你就不去看看?” 正在给花倾城系腰带的沐离歌,闻言直接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并将这个女人往自己怀中带了带,继而便见沐离歌把头轻靠在花倾城肩上,语带不满地说道:“什么青梅竹马,本君怎不知?“ “舅父一家虽说与我们感情亲厚,但哪怕是在昭阳国也是奉行男女有别,七岁不同席。离歌与那玉瑶表妹往昔里虽见过多次,但却从未私下有过会面,与她更无男女之情。更何况……离歌十二岁便来到花桥村了,彼时的离歌也不过是个小小少年罢了,懂什么情情爱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沐离歌的温热呵气淡淡扫在花倾城的脖颈和耳畔,带来一阵酥酥麻麻之感,他的嗓音更是低沉且极富有磁性,悠悠地飘入花倾城的耳朵。 这个男人不仅长得俊美无双,而且温润如玉,让人难以自持,有着致命的吸引,一不小心就会忍不住沉沦。 花倾城微微咽了咽口水,轻轻推开沐离歌,讪讪道:“本宫不过是随口开个玩笑罢了,苏沐离歌你紧张什么?” 倒不是花倾城不喜欢沐离歌的拥抱,而是她怕自己下一刻会忍不住把这个男人放倒……届时,没有几个时辰恐怕出不了这个房门。到时,那在前院厅堂焦急等待的韩三哥,冒出的酸水恐怕会把屋顶给淹了…… “本君……本君哪里紧张了?”沐离歌欲盖弥彰地说道。 紧接着,沐离歌破天荒地只帮花倾城穿了一半衣服,他说怕韩亦辰等久了闹脾气,随即便略有些狼狈地离开了房间。 事实上,在沐离歌年幼之时,他那舅母西门青姝的确曾经跟他母妃提过,让沐离歌与公孙玉瑶定娃娃亲,来个亲上加亲。只不过,彼时的公孙慕雪以两个孩子还小为由,没有应下来。 因为公孙慕雪担心,万一沐离歌和公孙玉瑶将来长大后,发现对方并非自己所爱,却得为世俗礼法束缚,跟不爱之人过一辈子,那不管对谁来说都不是好事。 此时的沐离歌,无比感谢他那母妃的先见之明…… 片刻之后,沐离歌便先一步来到了衙门前院的厅堂。 此刻,韩亦辰正与公孙玉瑶两人为争坐主位而大眼瞪小眼。 “表哥!” 虽然有六年多没见过沐离歌,但沐离歌那副与苏沐天晟如出一辙的俊美容颜,还是让公孙玉瑶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但见她迅速从座上起身,并朝着门口那道白色的俊逸身影飞奔而去,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欣喜……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3章 天外有天 “表哥~” 公孙玉瑶满脸喜色,宛如一只欢快的小鸟般张开双臂,朝着沐离歌手舞足蹈地飞奔而去。 沐离歌刚刚走到前院厅堂的门口,就突然看见一道缃色身影犹如离弦之箭般,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猛扑过来。他吓了一跳,连忙侧身一闪,躲开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紧接着,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下一刻,公孙玉瑶已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嘴里还发出“哎哟哎哟”的痛苦呻吟声。 沐离歌伫立在一旁,悠悠地瞟了一眼公孙玉瑶,心中有些无奈。他知道这位表妹向来行事鲁莽,但没想到今天竟然如此冲动,直接朝自己撞了过来。 “小蝶,你还愣着作甚?还不赶快把本小姐扶起来!”公孙玉瑶又羞又气,对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大声呵斥道。 被点名的小蝶如梦初醒,急忙跑上前去,将公孙玉瑶从地上搀扶起来。 “表哥~” 公孙玉瑶满脸哀怨地望着沐离歌,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和受伤之色。 然而,沐离歌却置若罔闻,只悠悠地说了句:“男女授受不亲”。接着,他的目光笔直地投向前方,丝毫没有再看向公孙玉瑶一眼。 “娘!” 恼羞成怒的公孙玉瑶像一头被惹怒的小狮子,愤愤地跺了跺脚,继而又把求助的目光看向端坐在厅堂次主位的西门青姝身上。 “瑶儿,不得无礼。虽说你与离歌青梅竹马,还差点有过婚约,但现在你们到底已经长大了,自然不能再像小时候那般亲密无间。” 西门青姝板起脸,佯装训斥着公孙玉瑶,只不过她那模棱两可的言语却莫名让人浮想联翩。 “舅母,别来无恙。”沐离歌徐步前行,朝西门青姝微微弓身,行了一个晚辈礼。 “啊,是离歌呀。几年不见,都已经长这么大了,还真是跟你那父王长得一样丰神俊朗、气宇轩昂。倘若你的父王和母妃看到你和瑶儿如今的模样,该有多欣慰呀……”西门青姝悠悠地叹了口气,继而从怀中掏出帕子压了压眼角的泪水。 听到西门青姝的话,沐离歌的心中顿时像被针扎了一下,划过一抹不喜。因为,他发现对方状似有意无意地,总是把他和公孙玉瑶扯到一起。只不过,眼前这两个女人到底是他舅舅的妻女,沐离歌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忍耐一下…… 然而,却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跟沐离歌一样好脾气和隐忍包容。 端坐在厅堂上首左侧尊位的韩亦辰把公孙玉瑶的花痴举止看在眼里,但见他直接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而后一脸嘲讽地说道:“公孙玉瑶,本君怎么瞧着你那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大哥他都已经是有妇之夫了,你还缠着人家作甚?” 韩亦辰那毫不掩饰的直白话语把西门青姝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你……”被戳中心事的公孙玉瑶先是恼羞成怒地跺了跺脚,接着便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她竟是直接走到韩亦辰面前,然后狠狠踩了一下他的左脚。 “啊啊啊~” “公孙玉瑶你这个疯婆娘!” 厅堂内顿时响起韩亦辰那能把屋顶颤三颤的夸张喊叫声。 公孙玉瑶撇了撇嘴,微微侧过头,冷哼道:“你个男狐狸精!穿得骚里骚气的,难不成是想勾引表哥?” 一旁的沐离歌闻言嘴角微抽。只不过,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家兄弟,一个是表妹,他心里虽然向着韩亦辰,但此时至少明面上不能表现出来,所以……他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然而,公孙玉瑶的话却一下子把韩亦辰惹毛了。这个女人勾引沐离歌他也许还能忍一忍,可是现在对方却是在藐视他向来引以为傲的美貌,这叫他如何能忍? “呵呵……”韩亦辰蓦地从座上起身,而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本大少天生丽质,长得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一笑倾城,二笑倾国,三笑颠众生,哪里……哪里骚里骚气的了?” 尚未解气的韩亦辰悠悠地扫视了一下公孙玉瑶,又继续说道:“倒是你……颧骨高凸,尖嘴猴腮,腰长腿短不合比例,而且该大的地方(胸)平坦如地面,该小的地方(腰)却粗壮似水桶……” “你……”公孙玉瑶听到这里,顿时气得胸脯剧烈地上下起伏。 想她公孙玉瑶乃是昭阳国曾经的第一美女,却被这个家伙说成这样,脸色不由变得十分难看。更何况,对方说的哪里像她了? 韩亦辰轻轻甩了甩袖子,一脸倨傲地说道:“本君就是这样啊,如何?况且,对于大哥,本君根本不需要使用任何手段去勾引。本君想抱抱他就抱抱他,想亲近他就亲近他……” 韩亦辰言语间已经走到沐离歌面前,先是亲切地挽着他的手臂,继而又当着公孙玉瑶的面搂着沐离歌劲腰,还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公孙玉瑶手指着韩亦辰,满脸羞愤,张开口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终,她竟然情绪失控,直接扑进西门青姝的怀中,“嘤嘤嘤”地哭泣了起来。 沐离歌眸光淡扫了搂着自己腰的韩亦辰一眼,而后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天骥亦是把头侧向一边,但见他一会抬头45度角望着外面的天,一会低头微微摩挲着下巴,佯装在思考什么棘手的军政大事。 西门青姝悠见状不禁暗自皱眉,继而便见她拍着公孙玉瑶的后背,轻声安抚道:“好了,瑶儿。他不过是个什么也不会、只会靠着女人的男人,你就让着他点嘛!”只不过,她出口的言语却暗暗带着讥讽。 “参见太女殿下!!” 就在这时,院子里响起了衙差和仆人们高亢的呼喊声。声音未落,厅堂内的众人便见到一位身着华丽宫装朝服、容貌绝美的女子踏着稳健的步伐跨进了门槛。 然而,众人尚未回过神来,眼前的情景却让他们惊愕不已——原本紧紧抱住沐离歌的韩亦辰迅速松手,竟是学着公孙玉瑶的样子“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紧接着,他那如丝魅眼变得通红不已,盈满了泪水,宛如遭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径直冲向花倾城:“小倾城,你的阿辰被人欺负啦!!” 沐离歌看着这一幕,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 天骥则佯装没有看见,继续思考人生。 西门青姝也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而公孙玉瑶更是蓦地顿住泪水,瞠目结舌地望着那个红衣男子的骚操作。 她,这是……遇到对手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4章 皇后梦碎 “阿辰,你这是怎么了?”花倾城轻轻拍了拍韩亦辰的后背,柔声安抚着他。 哪怕明知这个家伙十有八九是装的,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花倾城也不会去拆穿他的小把戏。 韩亦辰眼角的余光悠悠瞟了公孙玉瑶一眼,继而扯开嗓子嚎叫道:“小倾城,这个女人居然骂我是狐狸精。呜呜……你说阿辰是狐狸精吗?” 花倾城闻言侧头看向靠在西门青姝怀里的公孙玉瑶,眼神微冷。 眼见那个红衣男子居然恶人先告状,公孙玉瑶“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反驳道:“明明是你先骂我脸皮比城墙还厚的!” 抱着花倾城一只胳膊、靠在她肩上的韩亦辰,侧头看了花倾城一眼,继而撇了撇嘴,一脸无辜地对公孙玉瑶说道:“那还不是你勾引大哥,我才骂你的……” 见韩亦辰这般说,花倾城脸色顿时一黑。 “误会,都是误会!” 就在这时,西门青姝从座上站了起来,冲花倾城说道:“倾城是吧?我是离歌的舅母西门青姝。小女无状,冲撞了这位公子,这都是误会罢了。玉瑶和离歌他们两人从小青梅竹马,多年未见,玉瑶一时难免激动了点……玉瑶,快跟你表哥和表嫂赔个不是。” 公孙玉瑶闻言撇了撇嘴,莲步轻移,上前向沐离歌微微福了福身说道:“表哥,方才是玉瑶的不是,你……不会怪罪玉瑶吧?”她的一双明眸犹如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此刻正闪烁着点点泪光,满脸尽是委屈之色。 还不待沐离歌回答,紧接着,公孙玉瑶又不情不愿地向花倾城行了个礼,只不过比起对沐离歌,显然要敷衍许多,她只唤了句:“表嫂……” 花倾城意味深长地看了沐离歌一眼,继而对西门青姝和公孙玉瑶说道:“是误会那便好,到底是一家人无需伤了和气。本宫已经派人去请舅父过来了,舅母和表妹还请稍等片刻,一会你们就可以全家团聚了。” 片刻之后,公孙慕霖就被衙差请了过来,他看到妻女心中微微讶异,“你们怎么来了?我来这里可是有要事,并非来游山玩水的!” “大人,难道我们想念你,过来看你不可以吗?”西门青姝略有些委屈地说道。 碍于有其他人在场,公孙慕霖也不好发作。天知道,当他听说女儿方才在郡衙门口对衙差出言不逊的时候,他心里有多尴尬。只不过,这些年他都很忙,疏于对女儿的管教,以至于妻子把女儿宠得骄纵任性。对于妻女,他心中还是有愧的。 沐离歌适时出声道:“舅父,既然舅母和玉瑶来了,那就安顿好她们便是。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嘛!”很快,西门青姝和公孙玉瑶,连同丫鬟小蝶就一同被安排到郡衙隔壁的那座大宅里。 然而,一走进大宅的厅堂,公孙玉瑶便皱着眉头,不满地抱怨道:“爹,您现在可是玉衡郡的郡守,堂堂玉衡郡的父母官,哪有让您住在郡衙之外的道理啊?” 公孙玉瑶的话音刚落,公孙慕霖便板着脸,训斥道:“玉瑶,不过是一个住所而已,有那么重要吗?更何况,这只是暂时的,太女殿下又不会一直在玉衡郡逗留。还有,虽说老夫是离歌的舅父,但毕竟君臣有别,总不能让爹和太女以及太女正君他们住在一起吧?” “老爷,您这话我可不爱听。”西门青姝插嘴道:“正所谓‘娘亲舅大’,您可是离歌的亲舅舅,难道他飞黄腾达了就不认人了?再说了,咱们的瑶儿,她本来……本来可是有皇后命的……” “就是说嘛……也不知道那个纳兰倾城有什么好的,表哥居然对她死心塌地,甚至为了她甘心和别的男人共侍一妻……”公孙玉瑶也不满地附和道。 从小就被西门青姝灌输了当皇后思想的公孙玉瑶,满心期待着沐离歌率领起义军打回昭阳国,推翻苏沐天钧的统治,而后登基称帝并娶她当皇后。 然而,这一切如今却都因为那个叫纳兰倾城的女人破灭了…… “住口!”公孙慕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继而一脸严肃地说道:“西门青姝、公孙玉瑶,我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想法,从现在开始,都给我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想统统抛诸脑后。” “当初老夫之所以集结军队,只是为了替妹妹和妹夫报仇。离歌他现在已然是莱凤国的太女正君了,他和玉瑶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你们……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话落,公孙慕霖随即甩袖转身离去。 “娘,你看爹他……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嘛?”公孙玉瑶气愤不已,跺了跺脚,如同一只被惹恼的小猫咪。 西门青姝见状,微微叹了口气,道:“好了,好了,你爹正在气头上,你也别去惹他了。只不过,瑶儿,你爹说得对,要不……你还是放下离歌吧!” 然而,公孙玉瑶的眼眸里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娘,瑶儿是真心喜欢表哥的。哪怕不能当皇后,瑶儿……瑶儿也愿意当他的妾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西门青姝不赞同道:“瑶儿,这里可是莱凤国,那太女恐怕是不会答应的!” “娘,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公孙玉瑶意味深长地看了西门青姝一眼,随即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坚定的背影。 另一边,在公孙慕霖一家离开之后,花倾城就扶着韩亦辰来到后衙的一间厢房。 “阿辰,你也太胡闹了!肚子都这么大了,不好好待在幽王府养胎,居然还骑马前来玉衡郡。得亏了你乘坐的是翔云马,要是其他马匹,突然受惊什么的,把你摔下来可如何是好?”一进入房间,花倾城就没好气地喋喋不休起来,并抬手弹了弹韩亦辰的额头。 “小倾城~”韩亦辰撇了撇嘴,轻抚着额头,一脸哀怨地看着花倾城,活脱脱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狐狸,“你三哥我都能为你北上幽州了,还差幽州到玉衡郡的这点距离吗?再说了,谁叫你和大哥出门不带我的?” 花倾城闻言又好气又好笑,这还成了她和沐离歌的错了? 只不过,对这个任性的三夫郎,花倾城也确实是拿他没办法。 花倾城握着韩亦辰的手,语重心长道:“阿辰,公孙玉瑶到底是离歌舅舅的女儿,纵使她有千般不是,你也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难堪。下次不可如此莽撞了,知道了吗?” 韩亦辰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满和不服气的神情,反驳道:“可是,小倾城,哪怕公孙玉瑶喜欢大哥,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花倾城闻言微微勾唇一笑:“若是其他女子略施手段,你大哥便轻易被勾走,那么这样的男子本宫不要也罢。更何况,你大哥他又岂是这样的人?本宫信他。你大哥他定会妥善处理好与公孙玉瑶之间的感情纠葛。” 与此同时,伫立在门口、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参汤的沐离歌,原本正准备抬手敲门。然而,当他听到屋内两人的对话时,内心深处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沐离歌默默地站在那里,微扬着嘴角,感受着花倾城对自己的信任和支持,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感动。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5章 公孙玉瑶 (公孙玉瑶,十八岁,公孙慕霖和西门青姝之女,苏沐离歌表妹。钟情苏沐离歌,经花倾城开解后放下了执念。) 傍晚时分,太阳渐渐西沉,余晖洒落在玉衡郡衙门的后院。 一名守门的衙差脚步匆匆地赶到书房门前,略显慌张地向花倾城禀报:“启禀太女殿下,那个公孙玉瑶又来了,是否要让她进来呢?” 此时,花倾城正专注地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公文,听到衙差的报告,她微微蹙眉,但很快恢复了淡漠的神情。 只见她搁下手中的狼毫笔,挺直身子,郑重其事地说道:“本宫只是暂时借住在这里,公孙大人才是这郡衙的真正主人。等本宫离开之后,他们一家自然会搬回后衙居住,以后他们的进出就无需再阻拦了。” “是太女殿下。”守门的衙差听了花倾城的话,有些讪讪地挠了挠头,然后默默转身离去。 片刻之后…… “哼!本小姐早就知道你们最终还是会乖乖放我进去的!” 公孙玉瑶得意洋洋地撅着嘴,对那两名守门的衙差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接着,她兴高采烈地跨入郡衙,并踏进了郡衙的后院。 只不过,此时的公孙玉瑶已经重新换过了一身衣裳,还让小蝶给她梳了个飒爽一些的发型,让她看上去没有那么娇弱。 而此刻,正在花园中散步的韩亦辰恰好看到了公孙玉瑶。他顿住脚步,嘴角一撇,微微冷哼道:“哟,你这只花蝴蝶,怎么又来了?难道是又想找什么麻烦吗?” 韩亦辰心中暗自思忖:虽然小妻主说过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骂这个女人,但此时此刻并没有其他人在场,总能够骂她两句出出气了吧? “呵呵,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过是懒得和你这只骚狐狸计较罢了!”公孙玉瑶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随后便大摇大摆地从韩亦辰面前走过去。 “岂有此理!骚狐狸骂谁?”韩亦辰气得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盯着公孙玉瑶的背影。 公孙玉瑶头也不回,直接脱口而出:“骚狐狸当然是骂你啦!” 韩亦辰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望着公孙玉瑶,轻声说道:“哦,原来你……就是那只骚狐狸呀!” “啊啊啊~”公孙玉瑶顿时被气得直跺脚,随即转过头来冲着韩亦辰怒吼:“本小姐已经忍你很久了!若不是看在你身为男子,且身怀六甲的份上,本小姐早就动手撕烂你的嘴巴了!” “切!彼此彼此!”韩亦辰亦是侧过头,高昂着下巴。他那副傲娇模样,简直像极了花桥村花宅里那只天天会下一个蛋的公鸡。 “你们……这是在吵架?”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却透着威严气势的话语悠悠地飘了过来。韩亦辰侧头望过去,果然看到一袭白衣的沐离歌正款款走来。 “没有的事!”韩亦辰直接否认道,“阿辰不过是在院子里散步,不幸……不慎遇到这只花蝴……额,这个公孙姑娘。跟她打了个招呼罢了!” 韩亦辰先是朝沐离歌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继而又侧过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公孙玉瑶,咬牙切齿地说道:“是吧,公孙姑娘?” “咳咳,没错,就是……就是这样。”不想在沐离歌面前留下坏印象的公孙玉瑶,亦是讪讪地附和了一句。 沐离歌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游离须臾,而后缓缓说道:“三弟,方才本君已经吩咐人把晚膳送到你房里了,你现在就回去吃吧。” 韩亦辰狭长的丹凤眼微眯,“可是……大哥,我现在还不饿。” 沐离歌直视向韩亦辰,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不,你饿了。” “那……那好吧。”韩亦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只不过他没有回房间,而是径直去了书房找花倾城。 一走进书房,韩亦辰便迫不及待地说道:“小倾城,大哥正与公孙玉瑶在花园亭中会面,你不去捉(奸)……捉那只花蝴蝶吗?” 花倾城闻言顿住手中的狼毫笔,抬头看向韩亦辰,正颜厉色道:“阿辰,本宫信离歌,你也别去打扰他。” 说完,花倾城随即便再次俯首批阅公文。只是,此刻公文上显示的却都是沐离歌的笑脸,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韩亦辰见状只能微微撇了撇嘴,而后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在花园的凉亭之中,沐离歌负手而立,背对着公孙玉瑶。 公孙玉瑶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凝视着沐离歌那高大伟岸的身影,眼中充满了痴迷和眷恋。 她轻轻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感伤和回忆:“表哥,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那时候,瑶儿不慎掉入了荷塘里,是你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将瑶儿救了起来。从那时起,你就是瑶儿心目中的大英雄,瑶儿一直对你心怀感激和敬仰。” 沐离歌听到公孙玉瑶的话,缓缓转过身来,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平静地回答道:“我当时只是害怕你会把那些美丽的荷花弄坏而已,并没有想太多。”他的语气平淡,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然而,公孙玉瑶却并没有就此放弃,她继续坚持自己的观点:“可是,表哥,我们曾经差点成为未婚夫妻啊!如果不是因为一些意外,也许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 沐离歌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对于公孙玉瑶的纠缠感到有些无奈。他淡淡地说道:“母妃当初不是没有应允下来吗?既然如此,那就自然不能作数了。”他的话语中透着坚决和果断。 公孙玉瑶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伤痛和失望。她颤抖着嘴唇问道:“表哥,难道你真的从来没有一点点喜欢过瑶儿吗?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沐离歌微微颔首,然后悠悠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他的回答简单而直接,没有丝毫犹豫或掩饰。 这两个字如同一把利剑,深深刺痛了公孙玉瑶的心,让她最后的希望破灭。泪水在公孙玉瑶眼眶中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 “瑶儿明白了,表哥一定是因为纳兰倾城才拒绝瑶儿对不对?瑶儿这就亲自去找她说……”公孙玉瑶深深地看了沐离歌一眼,随即掩面离去。 “玉瑶……” 沐离歌望着那道匆匆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他这个表妹虽然有些骄纵任性,但本质并不坏。只不过,他没想到自己都说得这么清楚了,公孙玉瑶却还这么轴。 片刻之后,公孙玉瑶就来到了书房门口。因为花倾城早有吩咐,所以门口的侍卫并没有阻拦她。 公孙玉瑶轻轻叩了叩门,朝书案前的花倾城问道:“表嫂,我能跟你谈一谈吗?” 没有心思批阅公文的花倾城趁机搁下笔,抬头看向门口的那道娉婷身影,点了点头:“进来吧。” 然而,公孙玉瑶一踏进书房,就说了句让花倾城嘴角微抽的话:“表嫂,我……我想给表哥当妾室。”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6章 放下执念 花倾城满脸惊愕地看着公孙玉瑶,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女子难道是疯了不成? 她一脸严肃地说道:“公孙姑娘,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胡话吗?苏沐离歌已然是本宫的夫君,他可是个有妇之夫!” 公孙玉瑶心中焦灼万分,迫不及待地插话:“表嫂,请您相信我,我对表哥是真心的。只要能够陪伴在表哥身旁,无论让我做何事,我都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花倾城强压着内心的愤怒,面无表情地说道:“玉瑶姑娘,男女之间的情事,最忌讳的就是强求。倘若离歌对你心存好感,那他必定早已向你表明心意了,又何须苦等至今呢?既然他并无此意,你又何苦这般执拗不放呢?” 公孙玉瑶紧紧咬住嘴唇,目光坚定地回应:“我决不相信表哥对我毫无感觉。表嫂,求求你把表哥还给我,可以吗?” 花倾城优雅起身,走到公孙玉瑶面前,盈盈的水眸注视着她,正颜厉色道:“公孙姑娘,爱情不是物品,又岂可随意交换?离歌是本宫的夫君,本宫不会、也不可能把他让给任何人!” 花倾城暗暗告诫自己,且看在沐离歌、公孙慕雪和公孙慕霖的份上,不要与公孙玉瑶一般见识。毕竟,如果换作其他人敢如此对她说话,她早就用拳头招呼过去了…… 公孙玉瑶眼眶微红,不甘心地说道:“表嫂,玉瑶愿意不计较名分,只求能够留在表哥身边……” 花倾城果断摇了摇头,语气冰冷决绝:“公孙姑娘,即使你不在乎,离歌也不会同意的,本宫更不会同意!” 公孙玉瑶闻言眸中泪意闪烁,“为什么?玉瑶到底哪里比不上你了?” 看着陷入执念的公孙玉瑶,花倾城轻轻叹息,压下一抹烦躁,耐心劝道:“玉瑶姑娘,爱情无法比较,更无关优劣。你很好,只是他不爱你。” “我不信!”公孙玉瑶激动地呼喊,声音震耳欲聋:“一定是你用了什么卑劣手段,抢走了表哥!” 花倾城无奈地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若是本宫真想耍什么手段,你觉得……此刻你还能站在这里同本宫理论吗?” 公孙玉瑶仍不死心,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你为何不肯将表哥让给我?” “因为他是本宫的男人。”花倾城的声音平静如水,“本宫与离歌相识相知,相爱相守,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无论是离歌还是本宫,都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花倾城的眼神倏地一冷,她继续说道:“公孙姑娘,离歌他是本宫的正君,是上了皇家玉牒、名正言顺的皇室家眷。你竟然敢觊觎皇息夫,正所谓‘养不教父之过’,你觉得……你爹有几颗脑袋替你兜底挨砍?念在你是离歌表妹的份上,今日之事本宫就当没发生过。但是,本宫不希望再听到你说出类似的无状言语。” 公孙玉瑶听了花倾城的话,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她呜咽着说:“我明白了……祝你们幸福。”说完,她转身掩面而泣,像一只受伤的小鹿,飞快地离开了书房。 然而,当她路过花园时,却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悲痛,直接坐在一颗大石头上放声大哭起来。 自六岁起,公孙玉瑶就深深地爱上了沐离歌,至今已经过去了十二个春秋。她甚至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真挚的爱情,还是只是一种深埋心底的执念? 虽然公孙玉瑶嘴上不愿意承认,但她心里也明白花倾城说得没错。只是,突然要放下这份感情,她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和不知所措,仿佛人生突然失去了方向。 “聒噪。难看死了!”就在这时,花园的亭子里悠悠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公孙玉瑶蓦地顿住眼泪,侧头望向亭子里的那抹红色身影,继而又快速收回了目光。只不过这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同韩亦辰吵架,而是哭得更大声了。 被吵得耳朵生疼的韩亦辰终于忍无可忍,只见他直接从座上起身,语带嘲讽没好气地说道:“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哭得死去活来,就算你哭断气又如何?人家又不爱你,你还要上赶着惹人厌,本大少只有两个字送给你——活该!” 公孙玉瑶止住了哭泣,她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韩亦辰,“你是来看本小姐笑话的吗?” 韩亦辰冷哼一声,“本大少才没那么无聊。不过,花蝴蝶,你这么蠢,真的很容易被人骗。” 公孙玉瑶咬了咬嘴唇,“我才不蠢!我只是爱表哥而已。” 韩亦辰不屑地笑了笑,“爱?你懂什么是爱吗?就凭你这副模样,也配说爱?” 公孙玉瑶的脸色变得苍白,“你……你别侮辱我!” “本大少说的是事实。”韩亦辰淡淡地说,“你以为你爱苏沐离歌,他就会爱你吗?别天真了。而且,你这样纠缠下去,只会让他讨厌你。” 公孙玉瑶沉默了,她知道韩亦辰说得有道理,但是她真的不甘心。 状似猜到公孙玉瑶在想什么,韩亦辰看了她一眼,“不甘心又怎样?你还能抢过来不成?你说以你的出身,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更何况,这棵树还是有主的。你自己说说看,你是不是活该找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说完,韩亦辰转身离开了花园。公孙玉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犹如醍醐灌顶般醒悟。 也许,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爱苏沐离歌,只是心中存在的执念罢了……收拾好心情后,公孙玉瑶便擦了擦眼泪,从大石头上起身往郡衙的大门方向走去。 接下去的几日,公孙玉瑶都没有再过来郡衙找沐离歌或者花倾城。 玉衡郡在公孙慕霖的治理下愈发繁荣稳定,四月初十上午,花倾城和沐离歌及韩亦辰坐上了回幽州的马车。 公孙慕霖夫妇在郡衙门口为其送行,就在马车即将启程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道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表哥、表嫂,等等!” 沐离歌下意识地侧头看了花倾城一眼,而后又恢复成一副云淡风轻、面不改色的淡定模样。 把沐离歌举动看在眼里的花倾城唇角微勾,继而揭开马车的窗帘,探头望向后方,果然看到了公孙玉瑶那道娉婷的身影。 “玉瑶表妹可是特地来为我们送别的?”花倾城落落大方地与对方打着招呼。 公孙玉瑶想起之前自己做的傻事,双颊不由微微一红,接着便见她伸手将两个锦囊递给了花倾城,“表嫂,这是玉瑶为你和表哥在城西天云寺求的平安符,还希望你们不要嫌弃。也不要……不要计较玉瑶之前的鲁莽。” 见对方想开了,花倾城微微一笑,“如此……那就多谢玉瑶表妹了!” 然而,在花倾城准备放下马车窗帘的时候,公孙玉瑶撇了撇嘴,又快速补充了一句:“表嫂,你一定要对表哥好一点!否则,玉瑶就会将他抢过来!” 花倾城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继而便听她霸气地回应道:“放心,你永远没有这样的机会!” 望着缓缓落下的马车窗帘,以及那渐行渐远的马车,公孙玉瑶莫名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么多年来,嫁给苏沐离歌就是公孙玉瑶唯一的理想。为了这个目标,她不仅要像男子一样读很多书,每天还要学习琴棋书画,刺绣什么的更是一样不落,仅仅只是为了在苏沐离歌登基为皇的时候,自己能够配得上他。 而现在,她终于可以放下这个沉重的包袱,肆意潇洒地为自己而活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7章 返回幽州 花倾城一行人乘坐的马车,离开玉衡郡后,就一直朝着幽州的方向前进。 马车内异常安静,韩亦辰时而凝视着坐在中间的花倾城,时而又注视着坐在她左侧的沐离歌。 蓦地,韩亦辰狭长的凤眸微眯,似笑非笑地出声打破沉寂:“大哥,你还真是铁石心肠呢!那公孙玉瑶怎么说也是你青梅竹马的表妹,你竟是看都不看一眼……” 原本正在敛眸休憩的花倾城色闻言缓缓睁开双眼,侧头看向身旁的沐离歌。她那漂亮的眼眸平静如水,但似乎又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咳咳~”瞬间被刀架火烤的沐离歌,先是讪讪地清了清嗓子,继而悠悠地瞥了韩亦辰一眼,然后不疾不徐地说道:“女男授受不亲,本君乃是有妇之夫,自然不能与外女亲近。” 说完,沐离歌随即恢复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然后闭目养神,仿佛任何人和事都不能掀起他内心波澜那般。 花倾城见状,唇角微勾,脸上荡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花倾城自然是信任沐离歌的,只不过听这个男人这般说,她心里也着实欢喜得很。 韩亦辰微微撇了撇嘴,看来想开他这个大哥的玩笑还真是不容易,因为这个男人是那么完美,简直无懈可击嘛…… 然而,就在花倾城和韩亦辰以为此事到此结束的时候,沐离歌却缓缓睁开双眸,并把视线投向韩亦辰,一本正经地说道:“梦家浩翎长得如此俊秀,清纯可爱,三弟……就一点都不动心?” “啊?!!”突然被揭短的韩亦辰,闻言顿觉如遭雷击。 想当初,花倾城领着司徒烨和司乘风上京提亲,在花倾城皇女身份浮出水面后,担心花倾城遇到危险的沐离歌因为要带于小天去玄医谷解蛊,便让韩亦辰骑着翔云马上京寻妻。 然而,由于韩亦辰长得十分俊美,引来了罗刹门玉女宗弟子的觊觎。后来,为了行走方便,他干脆男扮女装,而且还是用的花倾城的名号。不承想,在他无意间救下梦老爷子后,却不慎勾走了纯情少男梦浩翎的芳心,还由此给花倾城引来了桃色风波。 “大……大哥,这……这是误会。”韩亦辰一脸哀怨地看着沐离歌,只不过对方直接闭上了眼睛。 于是,他又把目光投向花倾城,“小倾城,你三哥我绝对没有龙阳之癖,三哥我的心中就只有你一人!” 花倾城难得看到沐离歌一本正经开玩笑,她强压着上扬的嘴角,佯装出一副受伤的模样,悠悠地说道:“阿辰,如果……如果你真的喜欢梦家傻蛋,本宫……本宫会成全你的!” “小倾城~” 韩亦辰撇了撇嘴,一脸哀怨地看着花倾城。此刻的他,莫名有点想念司狐狸,只因那个家伙说不过他。 (司乘风:本公子那是让着你而已……都多大人了,还跟个小孩似的任性。) 时至正午,烈日炎炎,花倾城一行人及其随从终于抵达了幽州的幽王府邸。 刚踏进府门,花倾城便迫不及待地直奔海棠院去探望花容声妻夫和花倾国。 “爹、娘,还有我的小倾国,姐姐我回来啦!” 花倾城迈入屋内,首先向花容声与叶茂春问候示意,接着便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安睡于叶茂春身旁的花倾国。 毕竟已有近十日未见弟弟一面,花倾城此刻毫不掩饰对他的思念之情,直接就在那小家伙粉嫩嫩的小脸蛋上亲了又亲。 如今已化身为婴孩的白玉衡,被花倾城如此轻柔的摩挲和亲昵举动弄得双颊绯红。他睁着一双滴溜溜的黑色大眼睛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子,眼神中充满了无辜和迷茫,看起来纯真可爱、乖巧至极。 靠坐在床头的叶茂春看到女儿回来,脸上随即浮现出欣喜之色,但转瞬之间便又开始向女儿诉苦道:“倾城啊,你总算是回来了。你和离歌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弟弟总是哭闹个不停,搅得不得安宁。你爹我的耳朵都快要被他给吵得疼死了哟!” “谁说不是呢!”一旁的花容声也忍不住附和着告状起来,“你娘我抱抱他,他还会往我怀里撒尿呢!我和你爹的这个宝贝儿子啊,敢情就是专门为了你和离歌才降生到我们家的呢!” 此时,正被花倾城抱在怀中的白玉衡牌花倾国,听完叶茂春和花容声的话之后,那原本粉嫩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无比。好在他如今只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无论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都会被大家所原谅。 果不其然,当花倾城听到父亲叶茂春和母亲花容声的诉苦之后,她低头看着怀中那个可爱的小家伙,嘴角不由泛起一抹宠溺的微笑,轻声说道:“小倾国呀小倾国,你这是打算赖上姐姐了是不?不过呢,看在你长得这么乖巧可爱的份上,那姐姐我也就只好勉为其难地……让你依赖一辈子咯!” 随着花倾城的话音落下,屋子里立刻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沐离歌面带笑容地说着:“倾国比龙龙和凤凤小了差不多一个半月,但他一出生就当上舅舅啦。这个小家伙啊,将来肯定不得了呢!” 韩亦辰也凑上前去,望着那个舒舒服服地躺在花倾城温暖怀抱中的小家伙,心里不知为何竟有些嫉妒。只听他酸溜溜地说道:“可不是么,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倾国是小妻主和大哥生的呢!” 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醋意,花倾城转头看向韩亦辰,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她哭笑不得地说道:“阿辰,倾国他才刚刚满月,多给他一些关爱也是无可厚非的嘛。” 听到花倾城这么说,小家伙悠悠地瞥了韩亦辰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韩亦辰敏锐地捕捉到了花倾国那稍纵即逝的轻蔑神色,不禁感到十分惊讶。他莫名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自己好像被一个刚满月的婴儿给鄙视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8章 康一来了 “娘,爹,真是对不起你们!原本应该热热闹闹地给倾国举办一场满月宴才对。”花倾城怀抱着弟弟,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目光转向花容声和叶茂春。 在完成玉衡郡的公务后,她便马不停蹄地动身回幽州,总算在花倾国满月这一天及时赶了回来。 叶茂春听到女儿的话,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倾城啊,这事怎能怪你呢?应该说这本就是我和你娘的责任。等到倾国满周岁时,咱们再邀请乡亲们到家里好好热闹一下。” 坐在一旁的花容声也随声附和:“你爹说得对啊,一家人团圆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我看你弟弟见到你回来,已经高兴得不得了啦!至于那个仪式嘛,只是个形式而已,倾国他是不会在意的。” “小倾国,是不是这样呀?” 花倾城忍不住再次微微俯身,亲了亲怀里小家伙那肉嘟嘟的脸蛋,眼神中满是宠溺之色。继而又听她柔声说道:“虽然呢,姐姐这次因为一些事情赶不及为你办个满月酒,但礼物肯定是有的。” 在把怀中的小家伙小心翼翼地交到沐离歌手中后,花倾城就从怀中(空间)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锦盒,并从里面取出一块做工精致、纯金打造的平安锁。只见那平安锁上面刻着一些精美的图案,看起来非常漂亮。 花倾城小心翼翼地将它戴到了花倾国的脖子上,然后才重新抱起了这个可爱的小家伙。 “倾城啊,你真是想得比我们这做母父的还周到呢!”叶茂春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听到叶茂春的话,花容声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花倾城看着怀中的小家伙,眼中充满了喜爱和戏谑之意,笑着说道:“姐姐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弟弟,不疼他,疼谁?但凡龙龙和凤凤有的,我家小倾国也都会有。”说罢,她又轻轻地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逗得他咯咯直笑。 就在这个时候,沐离歌也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无比的小盒子,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了一对手镯和一对脚镯,并动作轻柔地为花倾国戴上。 “虽然这些礼物本身并没有多么贵重,但它们代表着姐夫的一片真心实意。”沐离歌微微一笑,温柔地说道。 叶茂春听到这话,立刻附和道:“说得没错,对于婴孩来说,银质的饰物不仅美观,而且有助养身。离歌真是用心良苦啊!倾国,你可一定要记住你姐夫对你的好。” 此时,被花倾城紧紧抱在怀中的花倾国,突然间感到鼻头一阵发酸,眼眶里瞬间盈满了晶莹的珠泪。 这一世,他何其有幸!他不仅拥有深爱着他、呵护着他的母父,还有把他捧在心尖宠爱的姐姐和姐夫。 如果说上辈子所遭遇的种种不幸都是为了换取今生今世的幸福美满,那么他曾经经历过的那些辛酸苦楚,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眼见怀中的婴孩突然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花倾城一脸震惊道:“娘、爹,离歌,我怎么感觉倾国能听懂我们的话,他……他这是感动得哭了吗?” 一旁的韩亦辰微微撇了撇嘴,他可没忘记,花倾国这个小祖宗出生当天就给他来了个童子尿的“洗礼”。 紧接着,便听韩亦辰悠悠地说道:“花倾国才刚满月呢,视物都尚且模糊,指不定他就是饿了,或者拉了……” 按理叶茂春今天就出月子了,只不过因为他是剖腹产,还需要再继续静养数日,但起床走动还是没问题的。众人逗弄了一会孩子,接着一家人便在一起温馨地用了顿午膳。 歇午过后,花倾城便抱着花倾国在花园与沐离歌和韩亦辰聊天。 就在这时,莫管家匆忙来报:“启禀太女殿下,京里来人了,是那楚家大公子,您是否接见?” 花倾城闻言唇角微扬,笑着说道:“快传!还有,记得去禀报一下你家王爷。” 不明所以的莫管家连忙点头应下。 片刻之后,身着一袭月白锦衣、手持折扇的楚康一就翩翩然到了海棠院的花园之中。 “参见太女殿下、太女正君、太女贤君!” 一步入花园,楚康一便规规矩矩地向花倾城、沐离歌和韩亦辰行礼。 “平身吧!” 坐在亭子里的花倾城朝楚康一微微抬手虚扶了一下,继而戏谑道:“公子楚,一个多月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丰神俊朗、气宇不凡呀!也难怪……难怪本宫那三皇姐会对你念念不忘呢!” 楚康一闻言双颊微红,但他压下内心的激动,一本正经地对花倾城说道:“太女殿下重信守诺,如今康一得以前来幽州与幽王殿下团聚,全赖太女殿下仁慈。此恩此德,康一必当铭记于心。” 知道楚康一这个家伙一心都是纳兰秋荻,韩亦辰看他也顺眼了不少。只不过,韩亦辰还是忍不住插话道:“太女殿下宅心仁厚是一回事,你和幽王可得好好记住这份恩情,对太女殿下忠心耿耿,绝不可心生背叛之意。” 尚未等楚康一回复,院子外面就传来了一道铿锵有力、却又略显急切的声音:“太女贤君大可放心!本王历来就是恩怨分明,四皇妹与本王姐妹情深,本王自然是不会做出背信弃义之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话音方落,紧接着众人便看见一道穿着亲王宫装朝服的身影匆匆而来,赫然便是那幽王——纳兰秋荻。 纳兰秋荻走进亭子,楚康一赶忙起身行礼。花倾城看着两人,调笑道:“四皇姐,看来你和楚公子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呢,他前脚刚来,你后脚就到了。” 纳兰秋荻脸色微红,轻咳一声,说道:“本王刚刚处理完王府事务,得知康一到了,便过来看看。” 楚康一目光投向纳兰秋荻,眼中满是深情。 花倾城见状,心中暗笑,决定成人之美,于是说道:“三皇姐,我家小倾国该换尿布了,就先行一步了。” 说完,花倾城便起身来,抱着花倾国准备和沐离歌及韩亦辰离开。然而,楚康一却突然叫住了她:“太女殿下,请留步!” 花倾城回头望向楚康一,眼中似有不解之色。 楚康一朝花倾城微微拱手道:“太女殿下,梦家公子他……他出事了!” 随着楚康一道话落,在场众人皆不解地看着他。 尤其是被花倾城抱在手中的花倾国心里不由一个咯噔,他陡然间想起,自己在投生到花家之前,那名黑衣男子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成为梦浩翎,要么成为花倾国。 彼时的白玉衡不愿意占用那个清纯少年的身体,却忽略了黑衣男子说的那句话——梦浩翎会在次日晚死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9章 幽王大婚 “梦傻蛋?他怎么了?”花倾城抱着婴孩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尽管花倾城对梦浩翎并没有男女之情,但她也不希望那个率性纯真、心地善良的男子出什么事。 顶着众人灼灼目光的楚康一面色微沉道:“大概一个月前,也就是上个月的十一日晚,梦公子他突然就不省人事了。” 听到这话,一旁的韩亦辰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沉思片刻后问道:“他病了?” 楚康一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晓得,反正御医们束手无策,司徒侧君甚至请来了玄医谷的二长老玄明来给他看病。但是,二长老在看过梦公子之后,也表示自己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病症,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但人就是醒不过来,甚至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如此怪异?”沐离歌好看的眉宇微拧,眼神中透露出疑惑与思索。他轻声喃喃自语道:“莫不是被人下了蛊?这世间奇奇怪怪的蛊虫多不胜数,若是中了蛊毒,倒也说得过去。” 然而,对于沐离歌的猜测,楚康一却直接给予了否定。他皱起眉头,语气坚定地说道:“皇上已经让于良侧看过了,也并非是中了蛊毒或者压胜之术之类的巫术。梦公子就好像......就好像突然间失去了生机,变成了一个活死人一般。” 花倾城闻言,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沉默片刻后,她缓缓开口道:“此事本宫已然知晓,不日,本宫便会启程回京。待到那时,本宫会亲自去查看一番。” 离开花园后,花倾城便来到了花母花父的房间,将怀中的花倾国小心翼翼地交还给叶茂春,而后转身与沐离歌以及韩亦辰一同回到了松竹院。 刚踏入院子,花倾城便迫不及待地向韩亦辰发问:“阿辰,关于方才楚康一所言,梦傻蛋的那些症状,你可有什么头绪?”她的眼中满是担忧与急切,声音也不自觉地冷了几分。 韩亦辰轻轻摇了摇头,他的表情同样严肃认真,“连二师父都看不出其中的端倪,梦浩翎的病情恐怕并不简单。在没有亲自检查过之前,我无法轻易地下结论。” 花倾城心里很清楚,韩亦辰所言非虚,但事已至此,他们如今身在幽州,就算再怎么焦急也无济于事,只能暂时先将这份忧虑压下。 在一番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下,两日后,也就是四月十二日这天,幽王府内外张灯结彩,每一个角落都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清晨时分,前院已然人头攒动、座无虚席,各方宾客络绎不绝,场面好生热闹。王府的大门上高悬着鲜艳醒目的大红喜字,门口整齐地摆放着漂亮的盆花,一直延伸到内堂。 厅堂之中,幽王纳兰秋荻身穿着华丽的喜服,面带微笑,春风得意。她笔直地站在堂前,热情地迎接着前来道贺的嘉宾们,并与他们愉快地交谈着。堂内的布置更是金碧辉煌,鲜艳的红绸和彩带随风飘舞,充满了欢乐祥和的气氛。 伴随着吉时的逐渐逼近,纳兰秋荻牵着新郎楚康一的手,缓缓地步入大堂。二人皆身着精致的喜服,并肩同行,犹如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彼此之间显得无比般配。 然而,正当喜公准备宣布二人拜堂的时候,厅堂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声。众人纷纷转头望去,随即便看见两道靓丽的身影缓缓地走进了厅堂。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鲜艳红衣的小姑娘,但见她梳着双丫髻,上面系着两根红色的发带,随着她的步伐而轻轻飘动。 小姑娘看上去大约只有六七岁的年纪,皮肤白皙胜雪,细腻柔滑;五官俊秀立体,尤其是那双清澈灵动的大眼睛,犹如两颗璀璨的宝石,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她的脸蛋红扑扑的,整个人看起来既可爱又俏皮,仿佛从画中走出的小精灵一般,充满了活力和朝气。 而在小姑娘的身旁,还站着一位身姿挺拔的俊美男子。他身着一袭月白金镶边公子袍,腰间缠着一条白玉带,脚下踩着一双藕丝步云履,更显得矜贵优雅。他的三千青丝被高高束起,用一根白色的发带固定,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 男子的面容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扬,面带微笑。他的眼神深邃且温柔,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魅力,令人移不开眼。这样的容貌和气质,使得他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仿佛一颗耀眼的星辰。 “幽王大喜,本座白灵携未婚妻红拂前来恭贺,幽王不会不欢迎吧?” 白灵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调皮地看向坐在贵宾席上的花倾城、沐离歌以及韩亦辰。随后,他紧紧握住红拂的手,优雅地走向高堂之位,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此时,在场的所有宾客都对这两位突如其来的贵客充满了好奇,纷纷猜测他们的真实身份。 纳兰秋荻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因为这两个人原本只会在花倾城弹奏的琴声中出现,而现在竟然......竟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的婚礼现场!这让她一时之间无法分辨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注视下,纳兰秋荻毫不犹豫地伸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几乎让她掉下眼泪。这时,她才终于确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并非虚幻。 “王爷,这……”一旁的喜公见那名少年和漂亮小姑娘居然堂而皇之地坐到了高堂之位,他不由为难地看向纳兰秋荻。 纳兰秋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静静地注视着坐在高堂之上的少年和小姑娘,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继续!”略微怔愣之后,纳兰秋荻随即吩咐道。 “是,王爷。” 喜公得令后,深吸一口气,而后扯开嗓子喊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在喜庆的乐声中,纳兰秋荻和楚康一随着喜公的口令,两人先朝着门口的天地深深鞠躬,表达对天地神明的敬意。 接着,他们转过身来,面对高堂上坐着的白灵和红拂。 纳兰秋荻的目光落在白灵身上,眼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感激和敬意。白灵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对他们的祝福。 楚康一则微微掀开盖头的一角,好奇地看着红拂,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让他感到十分亲切。 红拂用她那清脆悦耳的稚嫩嗓音说道:“纳兰秋荻、楚康一,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正式妻夫了。希望你们能够相互扶持,相亲相爱,共同度过未来的日子。” 纳兰秋荻听着红拂的话,眼眶不禁微微泛红,并轻声应道:“秋荻一定会铭记在心。” 她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就是自己父君司徒明庭的转世——红拂。 楚康一压下心里的疑惑,半掀盖头,也恭敬地回应道:“康一遵命。” “妻夫对拜!”随着喜公的呼喊,纳兰秋荻和楚康一完成了最后一道拜堂仪式。 婚礼现场鼓乐喧天,欢声笑语不断。幽王纳兰秋荻与楚康一深情对望,眼中充满了幸福和甜蜜。整个幽王府都沉浸在喜悦的氛围中,为这对新人祝福。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0章 亲家相见 花倾城启程回京的日子定于四月十三日,也就是幽王纳兰秋荻大婚的第二天。 天刚拂晓,纳兰秋荻就携着她的王君楚康一来到幽王府门口送别。 “四皇妹,一路小心呐。”纳兰秋荻先是敷衍地对花倾城说了一句,继而又来到小白和红拂面前,不舍地抚摸着它们身上的毛发,对着二虎嘀嘀咕咕了好一阵子。 辰时四刻,花容声怀抱花倾国与叶茂春登上了一辆马车,而花倾城则和沐离歌及韩亦辰同乘一辆马车,翔云马和驮着红拂的小白紧随其后,一行人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虽然花倾城担忧梦浩翎,但考虑到韩亦辰身怀六甲,叶茂春也才刚出了月子,因此马车前行的速度并不快。 经过数日的舟车劳顿,花倾城一行人于四月十八日抵达了京城。在途经城北郊外的城隍庙时,花倾城他们还特地下来看望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 “父王、母妃,本宫和离歌及阿辰来看你们了。这是我娘花容声和我爹叶茂春,还有我弟弟花倾国。”城隍庙内,花倾城领着众人给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上了香。 花容声望着庙里栩栩如生的神像惊叹道:“都说我们莱凤国京城有位了不起的城隍爷和城隍夫人,原来是咱亲家。亲家公还真是仪表堂堂、气宇轩昂呀,亲家母也是一脸温婉娴淑、雍容华贵。” 一旁的叶茂春亦是惊叹连连,“离歌长得跟他父王还真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端坐在神坛上的公孙慕雪一脸激动,“晟哥,快看!快看!咱们的儿媳妇带着离歌和亲家全家来看我们了!” 苏沐天晟面露一抹宠溺的笑容,说道:“雪儿,他们又看不见我们。” “我不管,我要现身见他们。”公孙慕雪边说边准备施法现身,然而却被苏沐天晟拦住了。 “雪儿,现在庙里还有其他百姓在,你这突然冒出来,岂不是要把百姓给吓一跳吗?”苏沐天晟说完,随即朝着花倾城等人手里拿着的香微微施法。 “离哥哥,你看,这香的烟居然是直直往上的,想必是父王和母妃他们对我们的回应。”花倾城侧头看向沐离歌,目露柔光,宛如一江春水。 沐离歌见状,不禁潸然泪下,“父王、母妃,离歌不孝,这么久才再次过来看望你们……” “离歌~”神坛之上的公孙慕雪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澎湃情绪,顾不得苏沐天晟方才的劝阻,直接闪身而出。所幸她现身的时候,殿内没有其他百姓在。 苏沐天晟见状,微微叹了口气,但见他轻轻挥手,布下结界,让其他人看不到他们的会面,而落在凡人的视角便是花倾城和沐离歌一行人凭空消失了。 “父王、母妃……” 沐离歌目瞪口呆地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此刻的二人依旧是以往那么矜贵优雅,只是又多了几分神圣庄严的气息。 不再是墨玉之魂的公孙慕雪,终于能抱着自己的儿子垂泪道:“好离歌,别难过,虽然我们不能常常现身跟你相见,但母妃和你父王一直都在保佑着你。” 苏沐天晟亦是附和道:“离歌,你母妃说得对,现在你也已经身为人父了,需要坚强,才能为你的孩子们遮风挡雨。父王和母妃对你和离祯的爱,是不会变的。” 接着,苏沐天晟便携手公孙慕雪朝着花容声和叶茂春躬身行礼,“两位恩人不仅救了离歌,还让他有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我们夫妇二人感激不尽。” “使不得!使不得!”叶茂春吓得连连后退,这向来只有凡人拜神仙的,哪有神仙向凡人行礼的? 公孙慕雪双眸盈泪,摇了摇头,“不,亲家母、亲家公,离歌的命是你们救下的,你们也等于是他的再生父母,受我们一礼是应该的。” 被叶茂春抱在怀中的花倾国,睁着一双犹如黑宝石般的大眼睛,眸中满是讶异之色。虽然他身为白玉衡的时候,听说过城隍爷苏沐天晟和城隍夫人公孙慕雪的事迹,但能亲眼见到他们,这还是给他的内心带来不小的震撼。 公孙慕雪拉着沐离歌问东问西,又同花容声闲谈片刻,而苏沐天晟则与叶茂春聊得热火朝天。花倾城和韩亦辰在一旁看着,心中感到无比温暖。 苏沐天晟望着叶茂春怀中的花倾国,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般温暖:“亲家公,你们对离歌的恩德,我和雪儿无以为报,既然这孩子是你们的儿子,那我们就把对你们的感激赐福予他。” 然而,就在苏沐天晟打算施法给花倾国赐福的时候,却震惊地发现这个婴儿身上居然带着神王的气息,他不由顿时大惊失色道:“亲家公,你们这儿子乃是受神王庇佑,了不得呀!” 虽然叶茂春不知道苏沐天晟所言何意,但听到对方说花倾国乃是有福之人,他还是不由满心欢喜,如吃了蜜一般甜。 与此同时,花倾城突然想到楚康一说梦浩翎成了“活死人”,于是她趁机来到一旁的文判神像前,向梦黎世上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文判大人,请问最近你们这里可有收过那梦家浩翎的灵魂?”随着花倾城的话音落下,须臾间,她便突然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位左手拿生死簿、右手持判官笔、长相儒雅俊美的地仙,赫然便是那司乘风之父——梦黎世。 “太女殿下问的可是莱凤国四大家族之一的梦家嫡子——梦浩翎?”梦黎世神情严肃,声音低沉地问道。 花倾城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正是梦判的爹家侄子梦浩翎。” 梦黎世闻言先是将生死簿抛至半空,并启用神力查阅着梦浩翎的情况,然而,须臾之后他却神色凝重,皱着眉头说道:“怪异!据生死簿上记载,梦浩翎在上个月的十一日便会横死,可是我们至今却并未收录到他的魂魄,而此刻生死簿上显示的竟是亦生亦死状态……” 察觉到异样的文判梦黎世,随即把异象禀报给了城隍爷苏沐天晟,只不过对此苏沐天晟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兴许是那梦浩翎有贵人相助,所以命不该绝吧!”苏沐天晟缓缓地说道。 在得知眼前的文判就是司乘风之父后,叶茂春震惊不已。而后,他便趁机与梦黎世聊了一会。 临近正午时分,在告别了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之后,花倾城一行人便离开了城隍庙,由城北大门入了京城。 只不过,由于花倾国很粘着花倾城这个姐姐,本想将花母花父安置在大将军府的花倾城,最后干脆将他们都带回了东宫。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1章 婴言婴语 花倾城一行人回到东宫时,太阳已经逐渐西沉,天边泛起了瑰丽的晚霞。 “龙龙,凤凤,娘和爹回来啦!” 花倾城兴奋地呼唤着,声音中充满了对一双儿女的思念和期待。然而,当她来到翎坤院看望两个小家伙时,眼前的一幕却让她惊讶不已。 只见纳兰蕴之和凤凌烟正各自抱着一个孩子,悠闲地坐在花园的亭子里晒太阳。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映照出温暖的光芒。于小天和司乘风则静静地坐在一旁,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 此时,落日的余晖倾洒而下,投下了一层淡淡的橘红,整个院落显得温馨且唯美。 “母皇,爹,你们都在呢!”花倾城快步上前,言语间已经从纳兰蕴之手中接过了凤凤。 “倾城、离歌、三郎,你们总算回来了!”凤凌烟见到女儿和息夫归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连忙将龙龙交还给了沐离歌。 花倾城紧紧抱着凤凤,感受着小家伙柔软的身躯在怀中微微颤动。她低头凝视着怀中那张可爱的小脸,凤凤那双滴溜溜的黑色大眼睛正茫然地望着她,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陌生的世界。看着孩子纯真无邪的眼神,花倾城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愧疚之情。 她离开之时,两个孩子才刚刚满月,如今她回来了,龙龙和凤凤已经两个半月有余,他们在这段时间里又长大了许多。花倾城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多陪陪他们,不错过他们成长的每一个瞬间。 “参……参见皇上!”就在这时,一旁的花容声也赶忙拉着叶茂春向纳兰蕴之行礼。 “不必多礼,你们平安就好。”纳兰蕴之看了凤凌烟一眼,随即和颜悦色地对花容声妻夫说道。 花容声和怀抱花倾国的叶茂春,见皇帝如此平易近人,不由有些受宠若惊。 “离歌,你先照看一下两个孩子,本宫去一趟西翠院。” 匆忙看过两个孩子,心里记挂着梦浩翎的花倾城,便打算去看看那个清纯的少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突然成了“活死人”。 “倾倾,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一路风尘仆仆的沐离歌也顾不上休息,他将龙龙递给凤凌烟抱着后,也随着花倾城的脚步而去。 “哇哇——” 不承想,二人刚走出数米,叶茂春怀里的花倾国就扯开嗓子大哭起来。 花倾城见状只能回头来到叶茂春身旁,对弟弟说道:“小倾国 ,不要闹脾气,姐姐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做。” 花倾国本想直接说他也想去看看梦浩翎,但一想到自己如今还是个刚满月的婴儿,他只好用哭闹来表示。 被吵得耳朵生疼的花倾城,无奈之下只好让沐离歌抱上花倾国。 “嘤嘤嘤……”(你个老六,你明明会说话,还要装婴孩啼哭!)就在这时,于小天怀里抱着的凤凤突然发出了呢喃。 “嘤嘤嘤……”(妹妹啊,那个家伙该不会是来跟我们抢娘亲和爹爹的吧?)躺在凤凌烟臂弯里的龙龙,也出声道。 “嘤嘤嘤……”(你们两个家伙,我可是你们的舅舅!是舅舅!没大没小!)沐离歌怀里的花倾国,听到双胞胎的“婴语”交流,他亦是忍不住出声回应。 “离哥哥,我怎么感觉他们三个好像在说话?”花倾城见三个孩子此起彼伏地嘤咛着,她莫名有种这三个家伙在聊天的感觉。 沐离歌看了一眼怀中黑色大眼睛滴溜溜转着的小舅子,一颗心不由微软,他温柔地说道:“也许是咱们的凤凤和龙龙得知有一个新玩伴,心里很高兴吧!” 花倾城等人离开之后,凤凌烟安排花容声和叶茂春妻夫在东厢房住下。 而一刻钟之后,花倾城和怀抱着花倾国的沐离歌以及韩亦辰也来到了西翠院。 如今楚康一已经去了幽州,西翠院里尚住着司凌云、南宫仕伦、裴子俊,以及生死未卜的梦浩翎。 “吱呀~” 花倾城轻轻推开梦浩翎的房门,此时梦浩翎的贴身小厮正在给他按摩身体。 这是玄明吩咐的,虽然不知梦浩翎能否醒来,但至少先确保他的身体不会萎缩,以免哪天醒了,手脚却废了。 花倾城缓缓地朝着床榻靠近,只见“活死人”梦浩翎正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仿佛被抽走了生命的活力。曾经灵动可爱的少年,如今只剩下微弱的呼吸,仿佛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他的双眼紧闭,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对世界的感知。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仿佛在默默诉说着内心的痛苦。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他微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沉重。 “参见太女殿下、太女正君、太女贤君!” 原本坐在床边全神贯注给梦浩翎按摩手脚的小厮,忽见花倾城等人进了房间,他心中一惊,赶忙起身向来人行礼。 “不必多礼!你先退下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太女殿下。” 花倾城挥了挥手,小厮随即弓身却行离去。 “阿辰,你快帮梦傻蛋看看。”花倾城看了韩亦辰一眼,韩亦辰点了点头。 “小倾城,你别担心,我这就给他看看。” 韩亦辰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梦浩翎的身体状况。他眉头微皱,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奇怪,他的身体并无大碍,但为何迟迟不醒呢?” 花倾城眉头微蹙:“难道就没有办法让他苏醒过来吗?” 沐离歌安慰道:“别急,或许三弟会找到办法。” 韩亦辰深思熟虑后,决定冒险一试某种独特的针法。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轻轻放在床上展开,然后取出一根银针,施展出他在古籍中学到的“梅花神针”技巧,小心翼翼地将其插入梦浩翎的穴道之中。 众人都紧张地盯着眼前的一幕,满心期待着奇迹的降临。 当韩亦辰开始行针时,梦浩翎的身躯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花倾城心中一喜,连忙喊道:“阿辰,看啊,他有反应了!” 可是,这种短暂的颤动很快就过去了,梦浩翎再次恢复了平静。 韩亦辰摇了摇头:“这仅仅是最初的刺激而已,要想让他彻底苏醒过来,我们还需要找到更为有效的办法才行。” “嘤嘤嘤……”(他的魂魄并不在体内,当然无法醒来啦!)拥有神王之气的花倾国,察觉不到梦浩翎的灵魂存在,于是焦急地用“婴语”表达着自己的看法。 遗憾的是,在这皇宫当中,唯有凤凤和龙龙能够理解他的“婴语”。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2章 灵魂被劫 四月十八日,夕阳西下,余晖如血,映照在昭阳国皇宫的东宫之上。 就在韩亦辰为梦浩翎施展梅花神针之际,远在昭阳国的国师染柒月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染爱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沐天钧疑惑地看着在香案前做法的染柒月,眼中闪烁着审视的光芒。 两个半月前,这个杂毛老道信誓旦旦地说,紫微星和神龙即将投胎到莱凤国太女正君腹中,这两个孩子将会动摇他的江山,必须用太子苏沐离瀚的灵魂为祭品,才能请动魔尊出手,除掉莱凤国太女正君腹中的胎儿。 可事与愿违,太子苏沐离瀚的灵魂被取走后,莱凤国太女正君的两个孩子却安然无恙地降生了,而太子苏沐离瀚也从此变得痴傻。 所幸太子在发疯之前,曾经宠幸过一个宫女沈梦姚,也就是如今的沈侧妃。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五个多月了,好歹算是给太子留下了一丝血脉。这也减轻了一些要求他废黜苏沐离瀚,另立太子的压力。 苏沐天钧心想,只要几个月后沈梦姚生下一个男婴,就立他为皇太孙,这样也能保证嫡系血脉的传承。 苏沐天钧至今还记得国舅琴祯毅出使莱凤国归来时,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夸赞莱凤国正君的一双儿女多么聪明可爱,他心中的愤怒难以言表,简直恨透了染柒月。 然而,在染柒月被五花大绑之后,他却说有办法让苏沐离瀚苏醒过来。事已至此,死马当活马医的苏沐天钧决定让他试一试。 然而,一个半月过去了,连苏沐天钧都记不清染柒月开坛做法多少次了,可太子苏沐离瀚依旧神志不清。 如今,看到染柒月再次做法失败,苏沐天钧的耐心也终于消磨殆尽。 眼见苏沐天钧的脸色突然如乌云密布般阴沉下来,深感不妙的染柒月赶忙说道:“皇上,臣的确取到了一个纯阴女尊男子的魂魄,这个魂魄洁净无暇,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纯真至善灵魂,只要献祭给魔尊,请求他将太子的灵魂修复好,太子就可以苏醒过来了。” “染杂毛,这一个多月以来,你这话朕都已经听腻了,你觉得朕还会再相信你吗?”苏沐天钧咬牙切齿道:“来人!国师染柒月妖言惑众,谋害太子,还不速速给朕将他拿下!朕要亲自斩了这个杂毛老道的狗头!” 随着苏沐天钧的一声令下,一群御前侍卫手持佩刀,迈着整齐的步伐,气势威武地走了过来,准备捆绑染柒月。 暂时还不想跟苏沐天钧彻底翻脸的染柒月,急忙呼喊道:“皇上!皇上,臣所言都是千真万确的啊!只是那个灵魂不知道中途被谁给劫走了,以至于没有到臣的手中。” 然而,怒不可遏的苏沐天钧已然不想听这个家伙解释,他吩咐侍卫们动作快点。 于是,那拿着灵符做法的染柒月很快就像粽子一样被五花大绑起来。 苏沐天钧盯着染柒月,阴恻恻地说道:“染杂毛,你把朕害得好苦!朕唯一的嫡子如今被你弄得痴痴呆呆不识人,你说朕是直接将你一刀杀了好,还是将你千刀万剐比较好?哦,不,或许应该用火来炙烤你这个妖言惑众的杂毛道士才更为妥当!” 染柒月闻言,急切道:“皇上,您不能这么对臣啊?您忘了吗?十九年前,是谁助您除掉天郎,剪去前太子苏沐天晟丰厚羽翼的?七年前,又是谁助您除掉前太子,并镇压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夫妇二人的魂魄,让您高枕无忧登基称帝的?” “住口!”眼见染柒月旧事重提,苏沐天钧那张脸顿时阴郁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个家伙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无不在提醒着他,自己身下的龙椅乃是通过龌蹉手段得来。 “如今你未能达成朕的期许,还妄图狡辩,朕岂能容你!”苏沐天钧呵斥道。 染柒月仍不死心,大喊道:“皇上,再给一次机会吧!只要找到那个纯阴女尊男子的魂魄,就能让太子殿下恢复正常。倘若臣死了,太子殿下他可就得一辈子都这般痴痴呆呆了……” 一旁的皇后琴书瑶早就对染柒月恨得牙痒痒,但眼下这个杂毛老道的确还不能死。于是,她也出声劝道:“皇上,要不……就让国师再试试?” 冷静下来的苏沐天钧,遂决定再给染柒月一次机会。 在凡人看不见的维度里,身着一袭黑袍的千夜眼神冰冷,薄唇轻抿。但见他眸光淡扫了一眼染柒月和苏沐天钧等人,继而便悠悠地看向握在自己手中的那个灵魂。略微思索后,他便又重新将灵魂放入了自己的乾坤袋之中。 侍卫放开染柒月之后,染柒月当即撤掉香案之上用过的东西,而后重新布置物品,并开坛做法。 染柒月静静地伫立在香案前,眼神专注至极。只见他紧闭双唇,面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双手紧握,用尽全身的力量,试图召唤那个干净的灵魂。 然而,无论染柒月如何努力,香案前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他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茫和绝望,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突然,染柒月口中喷出一股鲜血,染红了他身前的地面。他的身体无力地向前倾倒,最终倒在了血泊之中。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疲惫,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破灭。 香案上的烛光在微风中摇曳,似乎也在为染柒月的失败而哀悼。整个场景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染柒月的鲜血在地上流淌,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看到再次做法失败的染柒月,苏沐天钧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饭桶!朕就知道会这样!染杂毛,你还有何话说?” “皇……皇上!”躺在地上的染柒月,手捂着因做法失败遭到反噬而发疼的心口,有气无力地说道:“皇上,看来此子的灵魂已经落入了高人之手,使用纯阴处子灵魂献祭之法恐怕暂时难以完成。” 如今的苏沐天钧在历经上官月婵和染柒月的桃色绯闻,以及太子苏沐离瀚变得痴傻的一系列事情之后,已然不再像往昔那般信任染柒月。听到染柒月的话,他直接没好气地怼道:“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学艺不精?还找来诸多借口!” “皇上!”染柒月狭长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只见他抬头看向苏沐天钧,意味深长地说道:“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此路不通,自然还有其他路可走。” 苏沐天钧星眸微眯,冷冷地瞥了染柒月一眼,厉喝:“说!” 染柒月侧头望向西边的莱凤国京城,眼神邪肆残忍,说道:“用天选之女的心头血和她的灵魂练成魂丹。别说复原太子殿下的魂魄,就是长命百岁,亦不在话下……” 然而,听到染柒月话语的苏沐天钧却直接哂笑道:“呵呵,纳兰倾城远在莱凤国,连圣子都折损了,你如何取到她的心头血和灵魂?” 染柒月唇角微勾,阴恻恻地说道:“这和伦王子可是上官娘娘和皇上的亲生子,倘若知道娘娘病重……您说他会不会带着纳兰倾城回昭阳国见娘娘最后一面?”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3章 喆伊两难 四月十九日上午,晨光潋滟。莱凤国京城这座繁华的城市被初升的太阳唤醒,呈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在城中的慈幼局中,天喆伊坐在花园的亭子里,静静地凝视着前方。她那张稚嫩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愁,似乎心中藏着什么烦恼。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焦灼的天喆伊轻轻摇晃着母亲吕芙蓉的手臂,娇声问道:“娘,爹他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吕芙蓉侧头北望,自天骥离京至今已然有两个多月,别说女儿想念爹爹,她这个做妻子的也甚是想念夫君呢! 然而,面对女儿的询问,她只能尽力克制住内心的思念之情,柔声安慰道:“喆伊啊,你爹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等他忙完了,自然就会回来和我们团聚啦。你看,这里还有这么多可爱的小伙伴陪着你一起玩耍,你不会感到孤单的,对不对?” 天喆伊闻言,小嘴撅得更高了,不满意地嘟囔着:“小伙伴是小伙伴,爹爹是爹爹,又不一样。喆伊两样都想要!” “你呀……”吕芙蓉看着女儿那副倔强可爱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她伸出手揉了揉天喆伊的头发,柔声道:“好啦,喆伊最乖了。相信爹爹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就能再次团聚咯。现在呢,不如和小伙伴们一起去玩耍吧,说不定会让时间过得更快一些哦。” 天喆伊眨了眨眼睛,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她转身朝着一群正在嬉戏打闹的孩子们跑去,很快便融入其中,笑声回荡在整个慈幼局上空。 “见过司徒侧君!”就在这时,院子里响起了侍卫和仆人的行礼声。 听说司徒烨来了,正在和二毛等人玩游戏的天喆伊,随即撇下小伙伴,如离弦之箭般飞快朝司徒烨奔去,一边跑她还一边“叔公叔公”地呼喊着,小脸上满是兴奋和喜悦的神色。 现在的司徒烨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肚子日渐隆起,坐在亭子里的吕芙蓉见状不由大声呼喊道:“喆伊,你慢点!莫要冲撞了你叔公!” 差一点点就要整个人挂到司徒烨身上的天喆伊赶忙顿住脚步,然而在惯性的作用下,她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倒。 就在天喆伊即将摔到地面的时候,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已经将她稳稳拽住,“天喆伊,你过完年都六岁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呢!” 天喆伊一抬头就看到司徒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的小脸洋溢着喜色,兴奋地说道:“叔公,你都多久没有陪喆伊玩了!我都想你了呢!” 司徒烨将天喆伊扶好后,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道:“叔公最近有点忙 ,只不过,只要得空,叔公这不就过来看你了?” 吕芙蓉赶忙从座上起身,面露尴尬之色,“司徒侧君,真是对不住。喆伊想她爹了,而您素来疼她,看到你,她太激动了,还险些冲撞了您。” “无妨 。”司徒烨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拉着天喆伊到亭中坐下后,又示意吕芙蓉落坐。 继而便见他拿捏着长辈的架势,一本正经地说道:“侄媳妇,你不必如此见外,和天骥一样喊本君叔父即可。” 吕芙蓉闻言嘴角微抽,毕竟,要她管一个比自己小六七岁的男子叫叔父,她着实有些别扭。但她已经嫁给了天骥,出嫁从夫,既然丈夫都认了对方当叔父,她也只好从善如流地对司徒烨以叔父相称。 司徒烨认真地说道:“侄媳妇,此番本君前来慈幼局,除了看这里的孩子们和喆伊,也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一直知道丈夫有从军心思的吕芙蓉,听到司徒烨的话,随即紧张地问道:“什……什么事?” 司徒烨微微顿了顿说道:“天骥他现在已经是玉衡郡的郡尉,掌管着整个玉衡郡的军务,短期内不会返京。本君也知晓你们夫妻情深,所以,倘若你想去和天骥团聚,本君可以派人送你北上玉衡郡。” “叔公,郡尉是不是特别威风?”天喆伊仰起头,一脸好奇地望着司徒烨。 司徒烨唇角微扬,笑着说道:“那是当然了!而且,咱莱凤国可是女尊国家,你爹以男子之身担任郡尉,统领着好几万的士兵,那是相当威风呢!” “倒也是哈!”吕芙蓉皮笑肉不笑道,“天郡尉还真是艳福不浅,数万手下都是美娇娘!” 她都差点忘了,这里可是女尊国家,一想到天骥天天和那群女人们朝夕相处,她莫名觉得心里堵堵的。 差点把侄子坑了的司徒烨赶忙讪讪道:“咳咳,侄媳妇,那可不是美娇娘,能入军营的女子,对身高、体质都有严格的要求,她们的彪悍程度超出你想象。她们哪有你温柔体贴?天骥他自然心里只有你一人!” 然而,思念夫君、也怕夫君移情别恋的吕芙蓉当即果断说道:“不行!叔父,我现在就要北上玉衡郡,麻烦你帮我安排吧。” 毕竟,天骥可是昭阳国的男子,三妻四妾在那男尊国可再正常不过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司徒烨着实没想到,这个侄媳妇虽然外表看起来柔弱,但实则做事果断。他点了点头,“成,今天侄媳妇你且收拾收拾,明早本君就安排人护送你北上玉衡郡。” 接着,司徒烨又把目光投向天喆伊,“喆伊,你呢?是想随你娘北上玉衡郡找你爹,还是留在京城的乡君府?” 天喆伊已经六岁多了,到了可以上学的年龄,虽然她是男尊国家的小姑娘,但司徒烨烨却希望天喆伊能够享受到和莱凤国女子一样的待遇。 司徒烨本来已经打算把天喆伊送去国子监的天才班,但考虑到天骥远在玉衡郡,所以他得征求天喆伊本人的意见。当然,倘若天喆伊选择去玉衡郡,他也会安排夫子在府中教天喆伊读书。 天喆伊闻言顿时犯了难,她很想念爹爹是没错,可是她同样也舍不得慈幼局里的小伙伴们。于是,她嘟着嘴问道:“叔公,喆伊可以两样都选吗?” 司徒烨哭笑不得:“喆伊,你只有一个,又如何一分为二?” “那喆伊可以把二毛他们一起带到玉衡郡吗?”天喆伊退而求其次地问道。 司徒烨摇了摇头,“喆伊想念你的爹爹,二毛如果跟着你去了玉衡郡,那他同样也会想念在慈幼局里的爹爹。” 天喆伊双眸微微一亮说道:“那就把二毛的爹也一起带上,不就行了?” 司徒烨闻言嘴角微抽:“呵呵,要是二毛和二毛他爹没意见,那你叔公我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虽然认回侄孙女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但随着和天喆伊的深入接触,司徒烨已经开始对天喆伊这个人小鬼大的家伙有一种被支配的恐慌。 司徒烨摸了摸自己那日渐浑圆的肚子,心中暗自思忖,也不知道将来小家伙出生后是不是也会像天喆伊这样调皮?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4章 祭奠故人 四月二十日,辰时三刻。 阳光明媚,微风轻拂,吕芙蓉牵着女儿天喆伊的小手,踏上了司徒烨早已准备好的一辆低调奢华的舒适马车。 马车四周,一队精神抖擞的士兵紧密护卫着,她们身着鲜亮的铠甲,手持锋利的武器,神情肃穆,气势威武。 与她们一起同行的,还有那个活泼可爱的二毛以及文静内敛的程民桂。当二毛提出要跟随天喆伊一同前往玉衡郡时,程民桂起初是有些犹豫的。然而,面对二毛的苦苦哀求,程民桂那颗心软了下来,最终还是点了头。 临行前,花倾城特意命单左带人送来了许多稻谷、玉米、番薯、土豆等高产粮食作物的种子。这些珍贵的种子,承载着花倾城对程民桂的期望与信任。程民桂在农耕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希望他能在到达玉衡郡后,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在当地尝试种植这些高产作物。 先前,花倾城在玉衡郡期间,需要全身心地投入到繁忙的政务之中,难以过多顾及农业生产。而当初程民桂在花桥村时,经常出没于花家的田地间劳作,对于农活可谓是熟稔于心。因此,由他来负责玉衡郡新作物的试种工作,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随着马车的缓缓启动,一行人渐行渐远,向着北方的玉衡郡进发,车辙在尘土飞扬的道路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坐在马车里的程民桂,摩挲着那一袋袋粮食种子,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找到了努力的方向和意义。也许……这次的玉衡郡之行,会给他的生活带来不一样的体验…… 与此同时,花倾城独自骑着翔云马,缓缓出了皇宫。她身着一袭蓝色国子监学女院服,身姿绰约,美丽动人,只是她的眼神却流露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今日乃是国子监的旬假,无论是莘莘学子还是辛勤教诲的夫子们皆在享受这难得的休憩时光。踏入国子监的大门后,花倾城并未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里面迈进。 穿过前院,途经金颐馆时,花倾城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并将目光悠悠地投向馆内。恍然间,花倾城好像看见了一道俊逸非凡的白色身影正端坐在书案前,认真地批阅着学生们的课业。那抹熟悉身影的涌现,让她的心蓦地感到一阵刺痛。 昔日的回忆顿时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繁星点点,闪耀在花倾城的记忆深处。曾几何时,在一个个宁静的午休时刻,白玉衡总是不厌其烦地为她辅导功课。这个男人的耐心和专注,让她受益匪浅。 同样也是在这里,白玉衡曾询问过花倾城有关抱负的问题。那时的她,回答得并不豪迈,只是坦诚地表示渴望回到乡间,过着简单平凡的幸福生活,有夫郎、有孩子,与世无争,一家人温馨地生活在一起。 而花倾城也是一直到了白玉衡死前方明白这个男人对于战争的厌恶和对和平的渴望到底有多深。也许,正是因为自己曾经无意间说出的那些对太平盛世充满向往的话语深深地触动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才让这个男人义无反顾、毫无保留地为她默默付出一切,甚至最终连自己的性命都搭了进去…… 花倾城缓缓转过头去,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那排古老的银杏树,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萧瑟的秋天里,白玉衡带领着地字丁班的学生们一起上绘画课时的场景。 那时的白玉衡,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花倾城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宛如决堤之洪般肆意流淌开来。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泪水模糊了双眼,心中却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思念。 “白夫子他是个好人,也是一位十分尽职尽责的夫子。”正当花倾城陷入遐思之际,耳畔突然传来了一道略带惋惜的声音。 她侧头望去,随即便看见一道清雅的身影朝她徐徐走来,赫然便是那琴艺课夫子——柳南絮。 “柳夫子?”花倾城面露讶异之色。 柳南絮先是悠悠地叹了口气,继而轻拍了拍花倾城的肩膀,说道:“不要辜白夫子对你的一片期望……”说完,她便默默地转身离去。 “白夫子……”花倾城的声音有些颤抖,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让她难以呼吸。 在踏出金颐馆的那一刻,花倾城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明德楼走去。地字丁班的课室依然安静地伫立在那里,仿佛时间从未流逝。 花倾城站在课室门口,目光凝视着那扇曾经无数次开合的门扉。恍惚之间,她似乎看到了白玉衡手持书卷,风度翩翩地从门口走来。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温柔却又透着严厉。 花倾城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触摸那道近在咫尺的身影。然而,当她的手指触碰到空气时,才发现一切都只是幻觉。那美好的画面如同泡影般破灭,只留下一片空虚和孤寂。 带着满心的失落,花倾城缓缓转身,离开了地字丁班。她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明德楼的拐角处。紧接着,她来到了暗香阁。这座雅致的院落曾见证过他们的相遇与相知,每一处角落都弥漫着回忆的气息。 花倾城踏入庭院,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花草树木。当初,她就是在这里认识了白玉衡。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这个俊逸非凡的男子,将会给她的人生带来怎样的波澜。 伫立在庭院中央,花倾城闭上双眼,回忆起那个无意间闯入白玉衡房间的上午。当时的她被人设计陷害,而白玉衡,那个聪慧的男人,用他的机智无声地护住了她,让她免受一场无端的是非困扰。 花倾城试图平息内心翻涌的情绪。于她而言,这些美好的回忆将永远深藏在心底,成为她生命中珍贵的财富。尽管时光无法倒流,但那份深情厚意,会伴随着她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思及此,花倾城终于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祭奠着那段从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的感情…… 良久,花倾城擦掉脸上的泪水,一扫哀伤的模样,眼神凌厉决绝。 “白夫子,你放心,本宫会实现你心中的愿望,打造一个你所想要的太平盛世……” 话落,花倾城毅然转身离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5章 夏侯喋血 出了国子监的大门后,花倾城便骑着翔云马直奔大理寺。 到了大理寺门前,花倾城飞身下马,如一阵疾风般径直朝着天牢的方向而去。见是太女前来,侍卫们纷纷下跪行礼。 “夏侯婧和夏侯钰关在哪?”花倾城的目光冰冷至极,如寒星般悠悠地扫向守门的侍卫。 侍卫随即弓身应道:“回……回太女殿下 ,这夏侯母女乃是朝廷重犯,关……关在最里面的独间。” “好得很,带路!” “是,太女殿下!” 花倾城跟随着侍卫的步伐,很快来到了关押夏侯婧和夏侯钰的牢房。 “退下吧。” “是,太女殿下。” 打发走侍卫之后,花倾城便把目光投向眼前的牢房,那目光,恰似两把锋利的剑,仿佛要把这牢房里的两个人刺穿。 此时的夏侯婧和夏侯钰皆身穿白色囚服,胸口那大大的“囚”字,仿佛一把利剑,无情地刺破了二人曾经的荣耀与尊严。此刻的夏侯婧母女披头散发、蓬头垢面,身上戴着沉重的手铐和脚镣,早已失去了往日作为平西王和平西王世女的光彩夺目个意气风发。 “纳兰倾城?”夏侯婧满脸疑惑地盯着突然出现在天牢门口的花倾城,眼中尽是不解。 坐在地上的夏侯钰,则慢悠悠地瞥了花倾城一眼,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容:“怎么,你来这里是想听本世女跟你讲讲,本世女跟白玉衡共赴巫山的美妙滋味吗?”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痛了花倾城的心。她那原本因为哭泣而发红的双眸,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 “你……该死!”花倾城咬牙切齿地骂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恨。 然而,夏侯钰却不以为意,反而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纳兰倾城,你抢走了本世女的司徒玄烨,本世女亦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怎么样?看着自己心爱之人被别人夺走,心里是不是特别痛苦啊?” 一时间,夏侯钰的笑声在牢房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花倾城紧咬嘴唇,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但泪水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更无法原谅夏侯婧母女对白玉衡所做的一切。 但见花倾城微敛双眸复又睁开,压下了满腔的愤怒,紧接着又见她直接盘腿坐在牢房前。只不过下一瞬间,她的双膝之上便赫然多了一把瑶琴。 “你,你,你......你这是......” 牢房之内的夏侯婧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花倾城。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她竟然能够隔空取物?!! 花倾城那冷漠的目光,如同寒冰一般,淡淡地扫过夏侯婧。她的眼神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冰霜,让人不禁心生寒意,夏侯婧莫名有种被死神盯上的毛骨悚然之感。 花倾城的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紧接着,她伸出那纤细修长的玉指,轻轻拨动着膝上的瑶琴。琴弦随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宛如天籁之音,但其中却透露出无尽的哀伤和凄婉,仿佛要穿透这片幽暗阴森的牢房,传递到远方。 牢房里的夏侯婧母女静静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她们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前方,仿佛能透过那坚固的墙壁看到外面的世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而此时,一阵如利剑般尖锐刺耳的琴音突然传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这琴音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带着无尽的威严和凌厉之气。夏侯婧母女的脸色在听到琴音的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仿佛被这琴音所刺痛。她们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而花倾城的眼神中则透露出无尽的冷漠与不屑,似乎将所有的怨恨都倾注在这琴音之中。 随着琴音的起伏,花倾城的情绪也愈发激动起来。她的手指在琴弦上飞快地舞动,如蝴蝶翩翩起舞,又似暴风骤雨般猛烈。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力量,如同一把把利剑,狠狠地刺向夏侯婧母女的心脏。这些音符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夏侯婧母女紧紧笼罩其中。 夏侯婧母女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们试图挪动自己的双脚,想要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然而,她们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如同被钉住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那琴音在她们的耳畔不断回响,如魔音穿耳,令她们无处可逃。她们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痛苦的折磨,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花倾城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冷漠,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与她无关。她的心中充满了对夏侯婧母亲的仇恨,这种仇恨让她无法释怀。而那架瑶琴,则成为了她宣泄情感的工具,每一次拨动琴弦,都仿佛要将自己内心深处的痛苦和不甘全部释放出来。 “噗~” 就在这时,一直忍受着巨大压力的夏侯钰终于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她的身体颤抖着,脸色煞白,看上去十分虚弱。 “钰儿!钰儿!你怎么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侯婧看到女儿吐血,心急如焚,想要上前搀扶。然而,就在她迈出脚步的瞬间,一股强烈的不适感涌上心头。她只觉得喉咙一阵腥甜,随后鲜血也不受控制地从口中喷涌而出。 然而,坐在牢房门口的花倾城却丝毫不为之所动。 “你们该死!” 此时的花倾城,浑身煞气满满,她的声音如同从幽冥地府传来一般,冰冷且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她那原本绝美的脸庞此刻变得阴沉至极,仿佛被勾魂使者附身一般充斥着浓浓的黑暗气息。 而与此同时,她弹琴的双手亦是丝毫没有停下。 随着琴弦的拨动,琴音如泣如诉,时而高亢激昂,时而低沉婉转。然而,这美妙的琴音对于夏侯婧母女来说却是催命符一般。她们只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她们的喉咙,让她们无法呼吸。 “白......白玉衡?” 在意识逐渐模糊之际,夏侯婧母女似乎看到了一个身影缓缓走来。那个人影衣衫褴褛,浑身沾满了污垢,一脸冷漠地朝着她们逼近。 没错,正是白玉衡! 那个曾经被她们肆意凌虐的俊美男子,如今却化作了复仇的恶鬼。 只见“白玉衡”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刺骨的寒意,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他伸出两只白皙森冷的手,毫不留情地掐住了夏侯婧母女的脖颈。 夏侯婧母女拼命挣扎,但那只手就像铁钳一样牢牢锁住了她们的咽喉,让她们根本无法逃脱。渐渐地,夏侯婧母女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眼前的世界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最终,伴随着“嘭嘭”两声闷响,夏侯婧母女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任何气息。她们的双眼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惊骇和绝望的表情,仿佛死不瞑目。 看着眼前的一幕,花倾城的心中并没有丝毫的喜悦或满足感。相反,她的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痛苦。这场复仇虽然成功了,但她所失去的一切却永远都无法挽回...... “噗~” 随着手中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花倾城突然感觉喉咙一阵腥甜,接着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鲜红的血液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绽放在琴弦上,喋血耀眼,发出“铿铿铮铮”的声音,仿佛在为主人悲鸣哭泣。 花倾城的脸色蓦地变得煞白,眼神也逐渐黯淡下去,她的身体开始摇晃,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星月!”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迅速闪过,眨眼间就来到了花倾城身边。只见他伸出双臂,稳稳地接住了花倾城那摇摇欲坠的身躯……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6章 黑暗神殿 “星月!” “星月!” 花倾城的意识逐渐模糊,耳边不断传来焦急的呼喊声。她努力想睁开眼睛,但身体却沉重无比,眼皮似有千斤重。 在失去意识前的一刹那,花倾城隐约看到一个身影朝自己走来。那是一名身着黑色长袍的绝美男子,他的步伐优雅沉稳,宛如从黑夜中走出的王者。然而,当她试图看清男子的面容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使她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东冥!东冥!东冥……” 昏迷中的花倾城,口中不由自主地呼唤着光明神王的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花倾城终于悠悠转醒。然而,她却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宏伟的宫殿之中。 宫殿内部的空间无比宽敞宏伟,一根根粗壮的石柱高耸入云,稳稳地支撑着那巨大的穹顶。幽暗昏沉的大殿里,微弱的烛光在轻轻摇曳,四周的墙壁上描绘着奇异的图案与符文,它们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散发出一股令人敬畏的神秘力量。 这里的空气弥漫着刺骨的冰冷和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时间都已经凝固。没有风的搅动,没有生命的气息,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黑暗以及悄然无声的静谧。在这片寂静当中,时不时会传来一阵来自远方的滴水声,更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氛围。 花倾城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努力回忆起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疑惑。她记得清清楚楚,刚才自己分明是待在大理寺的天牢里,可为何就在转瞬之间,她便来到了这样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呢? 这时,一道低沉且极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星月,你醒了?” 花倾城抬起头,只见一名黑衣男子正负手而立,静静地注视着她。男子身形颀长、高大挺拔,英俊的脸庞轮廓精致,入鬓的斜眉下一双如古井般幽深的明眸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威严与霸气。他的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冷峻的气息,犹如千年冰川、万载玄冰般寒冷彻骨,令人心生敬畏。 花倾城心中猛地一震,这个黑衣男子不正是她昏迷前看到的那个人吗?此刻近距离观察,更能感受到他那强大的气场和无与伦比的魅力。 黑衣男子似乎察觉到了花倾城的情绪波动,冷峻的面庞上宛如一江春水微微泛起了涟漪,但见他俊眉微拧,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本尊是千夜,不必紧张,你已经安全了。” 千夜的声音清冷无比,听到“千夜”这个名字,花倾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但她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她定了定心神,疑惑地问道:“请问公子,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千夜走到床边坐下,注视着花倾城,身上那股来自神王的强大威压顿时收敛了不少,语气亦是变得温和起来:“此处乃是黑暗神殿,至于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紧接着,他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地讲述给了花倾城听。 花倾城听完之后,嘴角微抽,盈盈的水眸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出口的话语也带着几分戏谑:“呵呵……这位公子,你是说因为我体内的黑暗神力觉醒,而如今的我只是一个普通凡人之躯,根本无法承受这般强大的力量,所以才会导致昏厥?” 眼前这个黑衣男子所说的一切,于花倾城而言,简直就犹如天方夜谭一般荒谬可笑。她就差直接把“扯淡”两个字写在自己脸上了! 对此,千夜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是啊,星月早已数次轮回,不记得他也是正常的事啊! 就在花倾城疑惑之际,千夜突然素手一挥,下一瞬间他的手中便多了一把瑶琴,赫然就是方才花倾城在天牢之中弹的那把! 花倾城睁大双眸,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千夜就已经用神力隔空取来一把桌子,并将瑶琴稳稳地放在上面。 “铿铿~铮铮~” 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坐在床边的千夜伸出他那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瑶琴的琴弦之上轻轻抚动。刹那间,美妙的旋律宛如天籁一般,从他的指尖缓缓流淌而出,空灵婉转,如泣如诉,飘荡在这寂静空荡的宫殿之内。 千夜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花倾城的脸色,一边适时调整着手中弹琴的速度和力度。他将神力化为丝丝缕缕的轻烟融入到琴音当中,如春风般轻抚着花倾城受损的心脉,并试图唤醒这个女子沉睡了上万年的记忆。 花倾城微敛双眸,用心感受着那陌生又熟悉的琴音。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在她的耳畔轻声诉说,呼唤着她心底深处沉睡已久的记忆。她脑海中思绪飞扬,犹如汹涌的波涛般不断翻滚着。那些被尘封的往事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的心情变得愈发复杂起来。 蓦地,花倾城如同被惊雷劈中一般,猛地睁开双眼,她的眼神迷茫而又疑惑,仿佛失去了方向感。她缓缓转过头去,视线落在了身旁那个身材高大挺拔、面容英俊的黑衣男子身上,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但又似乎带着一抹陌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千夜神王?”花倾城轻声呢喃着,她那清冷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 听到这个名字,千夜的手微微一顿,原本悠扬动听的琴声瞬间戛然而止。他抬起头来,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有欣喜若狂,有激动难抑,有苦涩无奈,还有一丝迷茫彷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人难以琢磨。 终于,千夜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惊喜和激动,他从床边站起,大步向前跨出一步,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眼前那个靠坐在床头的女子。他的拥抱是如此用力,仿佛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星月,你可知,本尊已经等待了你上万年......”千夜的声音低沉且深情,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思念和眷恋。 然而,千夜的话还没有说完,刚刚恢复片刻记忆的星月便突然间又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她的眼神变得空洞无神,身体也软绵无力地倒了下去。千夜急忙伸手扶住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再次陷入昏迷状态。 “啊啊啊~” 抱着花倾城的千夜忍不住仰天长啸,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贼老天!你为何要如此戏弄于我?难道你真的要让本尊永生永世都与星月相见不相识吗?” 千夜的咆哮声响彻整个黑暗神殿,回荡在每一个角落里,久久不散。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7章 判若两人 千夜小心翼翼地将花倾城放在床榻之上,而后微微弓身,伸出一只手,将一抹神秘强大的神力汇聚于掌心之中。 随着千夜的呼吸逐渐平稳,那股神力如同一泓清泉般,从他的掌心逐渐流出,并缓缓注入到花倾城的身躯之内。 人间有法律,仙界有天条,在这个广袤无垠的世界里,无论是六界中的哪一界,都有着各自的法则和秩序。而作为幽冥之神的千夜,同样也受到天道所制定的天地规则的制约。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维护整个神界、冥界、人界、妖界、精灵界以及兽界之间的平衡与安宁。若是有人肆意违背这些规则,必将引发混乱,甚至可能导致整个世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昭阳国的国师染柒月,竟然心生恶念,企图对转世的星月施加伤害。尽管迫于天地规则的束缚,身为神王的千夜不可以直接夺取染柒月的性命,但他也绝不容忍有人伤害星月。于是,他决定运用自身强大的神力,守护住转世星月——即花倾城,这个凡间女子。 此刻,安静地躺在床上的花倾城身姿曼妙,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她的存在仿佛与周围的黑暗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使得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 而当千夜将黑暗神力注入花倾城的体内之后,她的美丽容颜非但并未因此而减损半分,反而增添了一份冷艳与神秘感。随着神力在花倾城体内的不断被吸收,其身上不时散发出若隐若现的黑暗气息,让人不禁感到她越发地高不可攀,恍若那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的神只。 然而,这股神力虽然能激发星月作为黑暗神殿神女的神力,在危险时能够成为一道保命符,只不过带来的隐患却是性情会变得冷漠。 “星月,你放心吧!这一世,你绝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无辜地枉死。哪怕拼了本尊这神王之躯,本尊也会护住你......护住你和那转世的东冥能够修成正果。本尊已经等待了上万年,也就不在乎再等你一世......” 千夜那双清冷的眼眸,竟然不知不觉间竟滑下一滴泪,“啪嗒”一声滴落在花倾城的脸上。昏迷中的花倾城,那清秀的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心湖泛起了一丝涟漪。 坐在床头的千夜看到这一幕,轻轻抬起手,抚摸着花倾城那柔白胜雪的脸庞,同时将她微拧的眉宇抚平。 蓦地,千夜的身体向前倾,并微微俯身而下,在床上女子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这一吻,蕴含着千夜对星月长达上万年来无尽的思念、眷恋和不舍。 然而,最终千夜的双唇还是不得不从这个女子的额头上移开。 因为,这个女子是花倾城,而并非星月...... …… “太女殿下!太女殿下!太女殿下……” 花倾城是被一阵聒噪的呼唤声吵醒的,她悠悠睁开了双眼,随即便看到一名侍卫正蹲在一旁凝视着她。 见花倾城醒了,侍卫随即开始喋喋不休起来:“太女殿下,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卑职眼见您都午时过了还没出来,心里有些担心,所以就进来看看。不承想,卑职一进来就看到您晕倒在牢房外面,而那夏侯婧母女竟然因为惊恐过度而死了……” 花倾城挥挥手,示意侍卫不要再说话。她觉得自己的头很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嗡嗡作响。她试图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但脑海中只有一片模糊。 花倾城最终拒绝了侍卫的搀扶,从地上缓缓站起,她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头,总感觉自己似乎丢失了一段记忆。但她仔细回想,自己刚才又确实是在这里抚琴,然后突然吐血晕了过去。 花倾城的思绪渐渐平静下来,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过于敏感,导致记忆出现了一些混乱。她轻轻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看着花倾城的状态逐渐恢复正常,侍卫也松了一口气。她的目光随即落在了倒在牢房地上的夏侯婧和夏侯钰身上,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其中一名侍卫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抬起手指向她们,小心翼翼地问道:"太女殿下,这两位......我们该如何处置呢?" 花倾城侧身转头,目光淡淡地扫过夏侯婧母女。她那清冷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这对母女不是死了,而是睡着了。然而,当她的视线停留在夏侯婧和夏侯钰身上时,一股无形的威压便随之弥漫开来。 略微思索后,花倾城朱唇轻启,悠悠地说道:“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如实禀报给皇上。告诉她,夏侯婧和夏侯钰犯下的罪孽深重,以致精神失常,产生了幻觉,误以为有冤魂前来索命。最终,她们在极度的恐惧中被活活吓死。” 花倾城的语气平淡如水,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侍卫闻言,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寒意,仿佛有阵阵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用力搓了搓手臂,试图驱散那令人不适的感觉,但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却依然存在。尽管内心充满恐惧,侍卫还是强作镇定,硬着头皮回应道:“是,太女殿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待侍卫离去后,花倾城缓缓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瑶琴。她轻轻抚摸着琴弦,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细微震动,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随后,她毫不犹豫地将瑶琴收入自己的空间别墅内。 “公羊玉衡,本宫已经杀了夏侯婧和夏侯钰,算是替你报了血海深仇,也还清了你的人情债。但愿来世……你莫要再如此蠢笨了!” 花倾城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几分决绝与无奈。她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倒在地上的夏侯婧母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须臾之后,她毅然转身,离开了天牢。 未时末,花倾城骑着翔云马返回了东宫。 望着冷冷清清的太女寝殿,花倾城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在空荡荡的宫殿中扫过,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然而,她并没有找到答案。沉思片刻后,花倾城便离开寝宫,朝翎坤院而去。 走在院子里,尚未踏入寝室,花倾城便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那是沐离歌在哄孩子们的声音,充满了温柔与慈爱。 “龙龙乖......凤凤乖......小倾国,你可是舅舅啊,怎么哭得这么大声?你的侄子和侄女会笑话你的哦!”沐离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但更多的是对孩子们的宠溺。 花倾城走进屋内,只见于小天和司乘风正抱着吃得饱饱的凤凤和龙龙,而沐离歌则怀抱着还没吃几口奶、哇哇大哭的花倾国,轻声哄着。 这时,一旁的叶茂春略有些尴尬地开口说道:“小倾国呀,爹爹再喂你吃一顿好不好?不要老是缠着你姐夫啦,他还要照顾你的侄子和侄女呢!” 花倾城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莫名觉得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意。她走到沐离歌身边,轻轻接过花倾国,却并没有言语,只静静地看着这个小家伙。神奇的是,被花倾城抱在怀中的花倾国很快便渐渐停止了哭泣,并安静地依偎在她怀里。 然而,下一瞬间,当花倾城把孩子交还给叶茂春的时候,出口的言语却惊呆了众人:“爹,花倾国是你的儿子,理应由你来喂养,不要让他一直纠缠着苏沐离歌。”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8章 冷漠妻主 叶茂春闻言双颊微微一红,他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倾城啊,我想你弟弟他是因为在幽州的时候对离歌产生了依赖,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嘛……” 然而,尚未等叶茂春把话说完,花倾城便冷冷地开口道:“爹,幽州是幽州,这里可是皇宫,无规矩不成方圆,你莫要把花倾国给惯坏了。”她的声音冰冷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势和威严。 一旁的沐离歌见状狐疑地看了花倾城一眼,心中疑惑连连,但他还是适时出声道:“倾倾,倾国还小,才刚满月,宠一点也无妨。咱们的龙龙和凤凤可是足足比他还大一个半月呢!”他试图用温和的语气来缓和气氛。 花倾城清冷的眸光投向沐离歌,悠悠地说道:“泓明和泽天乃是皇室血脉,身份尊贵无比,而花倾国不过一介草民,又岂可相提并论?”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冷漠和疏离。 抱着凤凤的于小天忍不住出声道:“妻主,倾国他可是你弟弟!”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担忧,似乎对于花倾城的态度感到十分困惑。 一旁的司乘风亦是附和了一句:“倾城,倾国他又不是外人……“ 然而,面对于小天和司乘风的劝慰,花倾城却丝毫不为之所动,甚至冷漠地对二人说道:“于小天、司乘风,你们如今身怀六甲不好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养胎,却跑来这里作甚?还有,本宫身为太女,乃是这莱凤国的储君,你们怎敢直呼本宫的名讳,又岂能用那平民百姓的叫法来称呼本宫?” 花倾城的眼神如潭水般幽深、平静且清冷,仿佛在她的眼中,任何人都无法靠近,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让人不寒而栗,于小天和司乘风心中不由泛起一阵凉意。 于小天那双清澈如水的桃花眸顿时氤氲起丝丝水雾,晶莹的珠泪在眼眶中打转,似有不解、委屈和难过在其中闪烁。 司乘风的如丝魅眼里亦是划过一抹落寞,只不过,他很快就敛起了这份感伤,并恭敬地回应道:“是,太女殿下。” 这时,察觉到异样的沐离歌赶忙说道:“四弟、五弟,你们一早上都在陪龙龙和凤凤玩,也累了,回去歇午吧!” “是,大哥。”司乘风在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把发呆的于小天一起带走。 在于小天和司乘风离开之后,叶茂春也赶忙说道:“倾城,不是,太女殿下,我我我……我,不是,草民这就抱着倾国回去厢房睡午觉,不会再让他来打扰太女正君……” 不知道为什么,女儿上午出去一趟,回来后却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叶茂春看着这样的花倾城感觉异常陌生,心里担忧的同时也有些害怕。 沐离歌抬手招来了一旁的书墨,并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书墨点了点头,并出了寝室。 在众人都离去后,沐离歌正打算开口问花倾城出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对大家如此淡漠疏远,然而花倾城却先他一步开了口:“苏沐离歌,你身为太女正君,也该好好管教一下东宫后院的这些人,万万不可如同于小天和司乘风那般没规矩。毕竟,这里可是宫里,不是花桥村那般的乡野之地。” “倾……” 就在沐离歌打算喊花倾城昵称的时候,却被对方无情打断;“还有,苏沐离歌,你应该称呼本宫为太女殿下。现在本宫有些乏了,且让人把两个孩子抱过去隔壁耳房让奶爹照看着,以免哭闹吵到本宫,现在你就伺候本宫宽衣歇午吧。” 沐离歌若有所思地看着花倾城,略微思索后他随即叫来了璃香和桑柔,吩咐二人把两个小家伙抱到隔壁去。 终于,寝室内只剩下两人后,沐离歌看了一眼花倾城身上穿的国子监院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太女殿下今晨去国子监之时,可是遇到了什么不愉快之事?为何看起来心中似有不悦之色?” 张开双臂正等待着沐离歌宽衣解带的花倾城,侧头瞟了沐离歌一眼,冷冷道:“女人在外面的事,男人少打听,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就好。” 沐离歌闻言如遭雷击,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升腾而起,那就是——他那小妻主的灵魂莫不是离开了?现在这个是原来的花倾城?抑或这具身躯又被其他什么奇奇怪怪的魂魄给附身了? 沐离歌的心里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只不过,在还没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他打算先不动声色地暗中观察观察再说…… 就在沐离歌遐思之际,花倾城那清冷至极的声音又在他耳畔响起:“苏沐离歌,你还愣着作甚?本宫的手臂都举得发酸了,你身为正君,难道不应该好好伺候为妻吗?” “是,太女殿下。” 很快,沐离歌就帮着花倾城除去了一身的国子监院服。 当沐离歌在帮花倾城宽衣的时候,两人的身躯挨得极近,属于沐离歌那好闻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花倾城莫名觉得有些心旌摇曳。 蓦地,花倾城一把拽过沐离歌的手,并将他摁到了床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理所当然地说道:“如今东宫的侍君们都身怀六甲,苏沐离歌你理应履行好身为正夫的职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言语间,花倾城已经俯身而下,她的手落在了沐离歌的腰带之上,并打算去扯这个男人的腰带和亲他的双唇。 然而,下一瞬间,沐离歌却快速侧过头避开了花倾城的亲吻,甚是认真地说道:“启禀太女殿下,事有凑巧,今晨离歌突然来了癸水,恐是无法侍奉太女殿下……” 在没有搞清这个女人是不是自己的小妻主之前,沐离歌拒绝行房。 花倾城见状,只能从沐离歌身上起身,略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并重新披上外衣,而后不悦地转身离去。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决绝至极,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倾倾,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躺在床上的沐离歌,望着那愤然离去的背影,好看的眉宇不由微拧,他那双璨若星辰的眼眸里亦是盛满了担忧之色。 另一边,花倾城离开翎坤院之后就漫无目的地踱着步。她甩了甩有些混沌的头,总感觉自己好像丢失了一些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她思来想去也不知道缺失了什么。 不知不觉间,花倾城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了西翠院。有些心烦意乱的花倾城遂在花园的亭子里坐下,思考着自己丢失的重要东西究竟是什么。 突然,一道温润的声音悠悠飘了过来:“太女殿下,何以在此闷闷不乐?” 花倾城侧头望去,随即便看到了一名姿容俊逸的白衣男子正朝着自己款款而来。而那人,赫然便是司乘风同母异父的弟弟——司凌云。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9章 试探妻主 “司凌云?”花倾城侧头看向来人,面露讶异之色。 “太女殿下,正是臣侍。您独自在此静坐,可是有何心烦之事?” 司凌云言语间已经来到花倾城身旁坐下,一双如丝媚眼怔怔地望着她,眼波流转间有着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花倾城见这个男人居然如此无礼,不由面露不悦之色,并呵斥道:“大胆司凌云!正一品的太女正君见到本宫尚且需要行礼,你一介小小的六品承徽见到本宫非但不行礼,还敢直接在本宫的身旁坐下,这是向谁借的胆?看来,这东宫的风气是该好好整治整治了……” “太……太女殿下?!!” 司凌云闻言立刻朝着花倾城下跪,身躯微微颤抖,一双如丝魅眼里满是委屈之色。 只不过,花倾城却丝毫不为之所动。 如今的花倾城只是性子变冷漠,不代表她失了忆。虽然她有些不理解,为何以前自己会跟那么几个男人们有如此亲密的举动,但无疑沐离歌等人在她心中的分量,跟司凌云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尤其,司凌云他爹南宫辰还与司乘风有仇,花倾城对司乘风尽管没有像从前那般想把这个男人捧在手心呵护,但她也不会做出对不起司乘风之事。 “滚!” 花倾城的声音犹如一把利剑,直刺向司凌云的心脏。 “以后没有本宫的允许,不许靠近本宫三米范围之内。” 花倾城扫向司凌云的目光冷漠至极,仿佛千年寒冰般冻人心魄。 刹那间司凌云莫名有种被死神盯上的头皮发麻之感。他微微咽了咽口水,怯怯地给花倾城行了个礼之后,随即狼狈离去。 司凌云离开之后,花倾城略微思索之后,来到了梦浩翎的房间。 此时,梦浩翎的贴身小厮正在给梦浩翎按摩身体,见到花倾城前来,他赶忙停住准备向花倾城行礼,却被对方抬手制止了。 “你继续。他现在情况如何,有无好转?” 小厮一边继续给梦浩翎按摩手脚,一边应道:“回禀太女殿下,梦公子身体的柔韧性比之前好一些,只不过依然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花倾城闻言眉头微蹙,如今的梦浩翎就宛如一个”活死人”般,就连韩亦辰和二长老玄明也束手无策,此事还真是棘手得很…… 与此同时,司徒烨、韩亦车、于小天、司乘风、无尘以及左岸正齐聚在沐离歌的寝室。 “大哥,你是说……妻主她的灵魂有可能已经离开了躯体?”于小天震惊不已地望着沐离歌。 沐离歌神色凝重道:“小天,这也不过是本君的猜测。我派人询问过了,上午倾倾先是去了一趟国子监,接着又去了一趟大理寺的天牢,她在天牢里曾经昏迷过。而自她从大理寺回宫之后,就判若两人。” 韩亦辰拍了下于小天的后脑勺,急切道:“傻小天,你还愣着作甚?快快启用你的灵力,查看一下小倾城的灵魂是不是还是在身体里!” “是啊,小天,这也是本君找你来的目的。”沐离歌亦是认真地说道。 然而,于小天却微嘟着嘴,睁着他那双清澈的桃花眸,一脸无辜地望着沐离歌和韩亦辰:“大哥、三哥,不是小天不想启用灵力,而是圣子是不可以成亲的。如今小天身怀六甲,阴阳已乱,暂时使用不了灵力呢!” “这可如何是好?”司徒烨刚毅的面庞顿时布满了阴郁之色。 司乘风双手合十,虔诚祷告着:“希望老天娘能保佑倾城平安无事,乘风愿意把自己的福寿添到她的身上。” 头发渐长,脑后扎着一个小揪揪的无尘舌头顶着腮帮,摸了摸自己的头,痞里痞气地说道:“你傻不傻?万一真有来路不明的幽魂夺了好妹妹的身躯,那你把福寿给对方,岂不是便宜贼人了吗?” 静静伫立一旁的左岸,一张冷峻的脸亦是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身为一个杀手,在杀人越货上他左岸在行,可是在男女的情事之上,他就犯难了。 沐离歌看了众人一眼,冷静地分析道:“太女现在不喜他人靠近,为今之计,三弟你先设法近她身,给她把脉看看身体是否正常。同时,请二师父为太女看看是否有邪祟缠身。” “看来也只好如此了。”司徒烨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好,大哥,我现在立刻就安排。”做事向来风风火火的韩亦辰,当即拖着他那七个月的孕肚前去找花倾城。 不承想,两人却在翎坤院门口相遇。 “小倾城!你上哪去了?” 韩亦辰狭长的凤眸微眯,一脸欣喜模样地上前挽着花倾城的手臂,并趁机为她把脉。 “本宫去了一趟西翠院。” 花倾城双眸微垂,瞥了一眼韩亦辰搁在自己手臂和手腕上的手,理智告诉她应该甩开,可不知为何她的身体却并不排斥这个男人的亲近。 而且,花倾城本来并不想回答韩亦辰的话,可不知为何,她的嘴巴却和脑子产生了分歧。甚至,状似怕这个男人等太久不耐烦,她回答得十分干脆利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来,是姐姐我的脑子出现了错乱?花倾城如是想。如此这般,也诠释了之前她对这些男人们的迷之亲昵行为…… “小倾城,你该不会是真喜欢上了西翠院的那几个家伙了吧?” 韩亦辰一边没话找话,一边反复地给花倾城把脉,然而结果却是这个女人的身体没有任何毛病。难不成,真是魂被勾走,躯体被幽魂霸占了?他心里暗自思忖着。 就在韩亦辰遐思之际,花倾城那冰冷的话语再次悠悠飘入了他的耳朵:“韩亦辰!你那么用力捏着本宫的手腕作甚?本宫对西翠院的那几个男人毫无兴趣!” 韩亦辰闻言赶忙松开花倾城的手,他望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心跳依然会加速,虽然说不上来但他觉得人还是那个人,魂魄也没变,只是不知道具体哪里出了差错,以至于这个小妻主如今对他们十分冷漠。 “哼,你可不要食言了!”韩亦辰撅了撅嘴,继而兀自转身离去。 花倾城见状,理智上她觉得应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傲娇的男人,否则日后都敢骑到她头上作威作福了。然而,不知为何,她却对着这个家伙说不出狠话?!! 望着韩亦辰渐行渐远的背影,花倾城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她总觉得自己好像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突然,花倾城的身后传来了一道略带戏谑的声音:“好妹妹,在这里看到你真是太好了!哥哥我有好东西给你。” 她猛地一回头,果然看到了身穿一袭白色僧衣的无尘。 这个家伙早就还俗不当和尚了,而今却穿着僧袍挺着五个月的大肚子,看起来略显滑稽。 花倾城本想说:“没事就回院子去养胎,别在这里瞎晃悠!”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最终出口的话语却变成了:“花和尚,是什么好东西?” 无尘神秘兮兮地看了看四周,继而从怀里郑重其事地掏出用布包着的——两个叉烧包! 花倾城一脸无语,她就知道不该有所期待。只是,她却莫名说不出训斥的话。 天人交战的花倾城,感觉自己的脑子越来越混乱。她莫名有些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0章 好哥好妹 无尘朝花倾城微微挑眉,嘴角轻扬:“好妹妹,你看,这不是你最爱的叉烧包吗!” 看到无尘手里那两个冒着热气的叉烧包,花倾城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以往因为韩亦辰、连续大半个月每天都吃叉烧包的可怕经历。同时,也勾起了她幼时的一段回忆。 那是在现代的时候,彼时的花倾城还在念小学,她有个又矮又瘦、长得像豆芽菜的前桌——左青龙。 她的这个前桌经常被同学欺负,然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找她告状。花倾城被左青龙的凄惨模样给逗笑了,在替对方收拾了调皮的同学之后,那个家伙却从此赖上了她,还经常毫不客气地把她买的叉烧包吃了个精光。美其名曰:抚慰他那幼小的心灵。 这就是左青龙对叉烧包的执念,长大之后他还特地学会了做叉烧包。在他穿成玄天之后,更是把叉烧包在莱凤国推广开来。 而作为玄天弟子的韩亦辰,自然也深受其影响,因为化身玄天的左青龙曾经跟他说过,这叉烧包有爱情的味道,给自己中意的人吃了,对方就会对你死心塌地。一向对大师父心存景仰的韩亦辰,对此更是深信不疑。 如此,也就有了后来韩亦辰为花倾城受伤,趁机对她提出连续一个月都吃叉烧包的要求。而花倾城也答应了…… “苏沐离祯,本宫年幼之时的确是喜欢吃叉烧包没错,可是……可是现在本宫一点都不想吃。立刻立、马上马把它们拿走,不要再让本宫看到!” 话落,花倾城随即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徒留手握两个叉烧包的无尘伫立原地,在风中凌乱。 这……还是以往那个会温柔哄着自己男人的好妹妹吗? 无尘缓缓放下手中的叉烧包,望着花倾城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感到一丝失落。 “难道好妹妹真的已经不再喜欢吃叉烧包了吗?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无尘撇了撇嘴,把叉烧包重新包好并揣入怀中。 “好妹妹,你哥哥我是不会死心的!” 无尘轻咬着下嘴唇,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已经长满乌发的头,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 片刻之后…… “好妹妹,你这是要去哪儿?莫不是想要抛下哥哥我独自离去不成?” 花倾城刚刚走到御书房门口,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道熟悉且带着些许调侃意味的嗓音。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并转身抬头望去,紧接着便看见屋顶处有一道白色身影如飞鸟般疾驰而来,最终稳稳地落在地上,来人赫然是那花和尚无尘。 看着眼前这位身怀六甲却依旧身轻如燕、使用轻功在屋顶自由穿梭的男子,花倾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苏沐离祯,你疯了不成?如今你已怀胎五月有余,竟然还敢如此冒失,飞上屋顶!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做极其危险吗?” 花倾城的语气异常严厉,冰冷至极,带着一股来自上位者的气势与威严。 只不过,面对花倾城的斥责,同样出身帝王之家的无尘丝毫没有畏惧之意。 “嘿嘿,好妹妹何必如此动怒呢?你走得这般急切,若不用些非常手段,恐怕难以追上啊。” 只见无尘面带笑容,大摇大摆地走到花倾城面前,然后倚靠在御书房的墙壁上,朝她戏谑地挑了挑眉。 花倾城悠悠地瞥了一眼面前的无尘,而后轻启朱唇,冷冷地喊道:“零零一!零零二!” 伴随着花倾城的话落,立刻从暗处飞出两道英姿飒爽、动作矫健的身影。纳兰蕴之曾经赐给花倾城十名暗卫,现在这些人都已更名,从零零一至零一零,并且改头换面,穿着打扮以及装备都效仿现代特工。 “主子!”零零一与零零二一同向花倾城抱拳施礼。 花倾城看了二人一眼,吩咐道:“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们护送苏沐侧君返回羡仙院用晚膳。” “遵命,主子。”零零一和零零二先是朝花倾城拱手行礼,紧接着便对无尘摆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苏沐侧君,请吧!” 只不过,花倾城显然低估了无尘的执着和厚脸皮,他直接无视了两人,目光灼灼地看着花倾城,“好妹妹,哥哥我不要回去,我要跟你一起用晚膳。” 花倾城眉宇微蹙,“本宫现在有要事需要处理,没空陪你一起用膳。” “不要嘛,人家就要跟好妹妹一起吃。”无尘拽着花倾城的衣袖撒娇。 花倾城微敛双眸复又睁开,压下一抹烦躁,她实在想不通,为何从前的自己居然能忍受这些男人们的纠缠? “零零一、零零二,拖走!” “是,主子!” “不,不!好妹妹,你不能这么对哥哥!不能……” “哥哥我还会回来的!” 花倾城听着那越来越远的声音,挠了挠有些聒噪的耳朵,随即步入御书房开始批阅奏折。 自花倾城从玉衡郡回京之后,纳兰蕴之干脆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把一堆又一堆的国家大事交给自己这个太女处理,美其名曰:磨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而那把自己从繁忙的政务当中抽身的纳兰蕴之,也就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围着凤凌烟转…… 戌时,纳兰蕴之从大将军府回到了皇宫,一步入紫辰殿,她便询问着花倾城的情况:“老郭,太女今日处理政务历练得如何?” 郭东柄恭敬应道:“启禀皇上,太女殿下今天上午去了一趟国子监和天牢,一直到中午才回宫。下午她前往西翠院看了梦家那小子,傍晚时分才去御书房开始处理政务,就连晚膳也是在御书房用的。” 纳兰蕴之摆了摆手,说道:“罢了,她自己心里有数,会安排好时间,不耽误正事即可。” 戌时末,处理完政务的花倾城终于走出了御书房,只不过她并没有回自己的寝宫,而是去了逍遥居。 躺在床榻之上的左岸,在花倾城踏入院子之时就睁开了双眼。多年的杀手生涯,让左岸养成了时刻保持警惕,以及和衣而眠的习惯。 知道花倾城来了之后,左岸便从床上起身。 当花倾城来到左岸寝室门口的时候,便看见院子的主人正伫立在走廊,状似在等人。 尚未等花倾城开口,左岸便先出声:“不知太女殿下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花倾城若有所思地看了左岸一眼,而后说道:“没想到本宫后院这么多男人,就只有你最守礼。” 感觉对方气场与自己相近之后,花倾城兀自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而后便直接坐到了房中的桌前。 左岸见状,也只好后脚跟上,看看这个女人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再顺便观察一下,她是否为花倾城本人…… 花倾城给自己斟了一杯水,又给坐在自己对面男人也斟了一杯,而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左岸,你如今也怀胎四月有余,本宫深夜来此,一来是看看你,二来……” 说到这里,花倾城微微顿了顿,看向左岸,“你曾经教会本宫如何弹琴,在教学上的确有着几分本事。如今,本宫希望……你能教本宫轻功。” 下午无尘的出现提醒了花倾城,这里的人动不得就飞檐走壁,以至于她时常很被动。得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行,否则有了短板,会被男人压一头,这绝对不行……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1章 学习轻功 “你是认真的?” 左岸看向花倾城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怀疑。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分明就是花倾城,但不知为何,却又莫名有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 “自然是真的,本宫岂会如此无聊,特意来到此处只是为了与你开个玩笑?” 花倾城的语气显得漫不经心,但字里行间却流露出一种冷漠和疏离,仿佛在告诉左岸不要轻易挑衅她的底线。 左岸双眸微眯,若有所思地看着着花倾城。片刻后,他说道:“可。不过,如果是你自己太过愚钝无法学会,那可就怨不得本大爷了......” 听到这话,花倾城心中不禁冷哼一声,但面上却并未流露出丝毫的情绪。她暗自思忖,自己在现代的时候,好歹也是个学习能力超群的高材生,各种擒拿、格斗技巧更是掌握得炉火纯青。这区区古代的轻功,对她来说应该不在话下...... 左岸见花倾城沉默不语,便开始详细地向她讲解轻功的要领:“轻功的关键在于掌握气息的运用和身体的协调性。要通过调节呼吸,将内力凝聚于丹田,并与四肢百骸相贯通,从而实现身轻如燕、飘逸自如的效果。” 花倾城聚精会神地聆听着,她那盈盈的水眸里闪烁着专注的光芒,仿佛每一个字都深深烙印在她的心中。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周围一片静谧,只有左岸那清冷沉稳的声音在寝室里回荡。 转眼间,半个时辰已悄然而过。花倾城感觉自己似乎已经领悟到了轻功的精髓所在,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院子里亲身尝试一番。然而,当她真正付诸实践的时候,却发现事情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花倾城深呼一口气,试图跳跃起来,像左岸那样轻盈地穿梭于空中。可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灌满了铅块一样沉重无比,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拖住了她。她努力调整着姿势,试图找到那个正确的发力点,但无论怎样尝试,都始终无法掌握其中的诀窍。 花倾城的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脸上也浮现出疑惑和焦虑的神情。为何自己明明理解了理论知识,却在实践中遭遇如此困境?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花倾城不禁感到有些沮丧,自信心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打击。 就在这时,伫立在一旁的左岸,突然悠悠地开口:“你这是还没学会走路,就想着飞呢!” “什么意思?”花倾城侧过头去,看向左岸的眼神中略带着一丝疑惑。 左岸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地应道:“本大爷刚刚跟你讲的那些,不过只是施展轻功的一些关键要点罢了。可问题在于,你甚至连最基本的内功心法都还没有学习过,根本就不懂得如何运用气息,又怎么可能真的施展出轻功飞檐走壁呢?” “岂有此理!你耍着本宫玩呢!”花倾城的脸微微染上了几分红晕,纯粹是被气的。 “非也!”左岸摇了摇头,说道:“正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倘若你连基础都没有打牢固,就妄图一步登天、一蹴而就,那当然是绝无可能之事。” 花倾城虽然觉得有些没面子,但她也知道这个家伙说得对。于是,她只得按捺住内心的不满,耐心地询问道:“那么依你所见,以本宫这样的资质,想要学会轻功究竟大约需要多长时间呢?” 左岸闻言,单手摩挲着下巴,绕着花倾城慢慢地走了一圈,仔细地上下打量着她,略微思索之后应道:“少则数日,多则数十年。” “什么意思?为何两种可能性相差如此之远?”花倾城狐疑地看着一本正经说话的左岸,可是对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却并没有半丝开玩笑的样子。 “这个很好理解。你身为凤大公子之女,倘若能像他那般天资聪颖,看一遍就能学会了韩三郎教他的古墓派轻功,那你哪怕再笨点,几天的时间总能学会本大爷教你的轻功。” 左岸看了花倾城一眼,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要是你资质愚钝,那自然数十年可能都学不会……” 花倾城暗自腹诽:难道姐姐我就不能是介于天才和蠢材之间的普通人吗? 毕竟这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不过,花倾城也知道,如果要学习这种高深的轻功,恐怕还真是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 思及此,花倾城悠悠瞥了一眼左岸那日渐隆起的腹部,略微思索之后说道:“左岸,本宫体恤你身怀六甲,为了方便你教导本宫练习轻功,即日起,本宫打算住在逍遥居,直到你教会本宫轻功为止。” 左岸闻言嘴角微抽,“那……要是太女殿下一辈子都学不会呢?” 听到左岸的话,花倾城的双颊不由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咳咳,岂有此理!难不成在你眼里,本宫就是那愚不可及的蠢材不成?” 左岸微微挑眉,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个还要以事实说话,本大爷现在暂时无法回答你。” 此刻的花倾城,忽然觉得刚才自己居然以为左岸这个家伙说话做事进退有度,看来简直大错特错。事实上,这个家伙损起人来,你甚至挑不出毛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好了,现在天色不早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我们……先去歇着吧。” 话落,花倾城便兀自走进了寝室,并踱步至床边,她本想让左岸伺候她宽衣,可一想到对方身怀六甲,她便放弃了这个打算。 看到花倾城如入无人之境,直接躺到了自己的床榻上,左岸也淡定从容地来到她身旁躺下。 “你……不用脱衣服?”花倾城睁开眼睛,疑惑地看了一眼不脱外衣睡觉的左岸。 左岸若有所思地看向花倾城,而后认真地说道:“脱!” 紧接着,花倾城便目瞪口呆地看着身旁那个须臾间就将她的衣服尽数除去的男人。 然而,还没等花倾城开口,左岸便先说道:“虽然韩三郎说孕期中间几个月可适当行房,但……但你还是得当心些。” 言语间,左岸也已经一丝不挂地在花倾城身旁躺下。 “左岸……”花倾城简直惊呆了。 “真麻烦!”左岸悠悠地瞥了一眼花倾城,见对方一脸讶异,却没有进一步行动,他只好凑近花倾城,然后搂着这个女人的脖颈,并用力地吻上她的双唇…… 很好,还是那个味道,还是那种感觉…… 突然被吻上的花倾城,睁大双眸,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左岸那张放大在自己眼前的俊脸。 随着口中呼吸的不断被掠夺,反应过来的花倾城随即反守为攻……很快,她身旁的这个男人就被她吻得面红耳赤。 “左岸,你……还真是好得很!” 花倾城唇角微勾 ,继而抬手落下帷帐,与床榻上的那个男人痴缠了起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2章 讨喜倾国 四月二十一日,清晨。 伴随着梵音阁传来的嘹亮母鸡打鸣声,逍遥居里和左岸相拥而眠的花倾城正悠悠转醒。 花倾城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觉姿势,随即拿开了放在左岸腰间的手,也拨开了这个家伙搁在她身上的大长腿。 “我这是疯了不成?为什么就情不自禁了呢?” 花倾城甩了甩头,对自己昨夜里和这个男人的恩爱缠绵感到不可思议。理智上她觉得应该离对方远点,可不知为何身体就是不听使唤,甚至隐隐还有些意犹未尽?倘若不是照顾到对方身怀六甲,她本来可以更加尽兴才是…… 就在花倾城喃喃自语之际,她身旁的男人蓦地睁开眼睛,悠悠地说道:“太女殿下不是要去金銮大殿参加早朝么,再嘀咕下去,只怕会让皇上和满朝文武大臣久等。” 左岸的嗓音清冷舒缓,且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还透着几分戏谑之意,仿佛一根羽毛轻轻挠着花倾城的心。 “咳咳,本宫自有主张,何需你一介后院男人多费唇舌? 女人公务上的事,男人少管,好好养你的胎!” 花倾城噼里啪啦一阵输出,但听起来却似乎少了几分威严,多了些许平和。 紧接着,便见她从床上起身,并快速穿好衣服,随意扎了个高马尾之后就飞快离去。 望着花倾城那略有些狼狈,仿佛快速逃离的背影,左岸不由唇角微勾。 经过昨晚两人关于练轻功一事上的互动,以及夜里的恩爱缠绵,他无比确定,这个女人确实是花倾城无疑…… 当花倾城去上早朝的时候,有一辆马车正从东宫缓缓驶出,在出了皇宫之后就一路朝着城东大将军府的方向前行。 “孩她娘,我们这样不辞而别,会不会不太好?”马车上,叶茂春略有些迟疑地问道。 “嘤嘤嘤……”(就是就是,住得好好的干嘛要离开?)被叶茂春抱在怀里的花倾国,随即出声道。 毕竟,他现在还是一个婴儿,并不会走路,想见姐姐只能靠大人带着,现在爹娘离开皇宫,他要再见姐姐,就没那么容易了…… 思及此,花倾国干脆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反正他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婴儿,再也不必像上辈子那样,为了充当细作,时刻得收敛自己的真实情绪。 花容声微微叹口气,说道:“还她爹,小倾国,倾城她毕竟已经是太女,我们一直住在东宫不合适,也容易给她招话柄。” 花容声的语气透着一丝不舍以及无奈。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女儿已经跟他们疏远了,那他们还不如离远点,不要去打扰她。 经过半个时辰的马车颠簸,花容声一行人的马车抵达了大将军府大门口。 门口的侍卫直接放行,并没有阻拦。 管家很快把人先安排到前院厅堂奉茶,并去禀报了主夫于景阳。 于景阳得知消息后,亲自把人领到了悦亭楠舍,一行人在花园的凉亭里闲聊。 眼尖的叶茂春很快发现了于景阳的小腹微微凸起,“于贵夫这是有喜了呢?” 于景阳微微笑道,“叶大哥 称景阳妹夫抑或直呼景阳之名即可,都是一家人 ,不必如此见外。” 叶茂春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此番还需要在此叨扰数日,我……” 于景阳笑着摇了摇头,“莫说叶大哥是倾城的养父,就冲您是婆母和公公的义子,这大将军府就是叶大哥的家,自然是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又何来叨扰之说?更何况……大舅他得知你们来,会很高兴的。” “景阳所言甚是。”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道温润的嗓音,叶茂春侧头望去,随即便看到了身着一袭白色锦衣的凤凌烟正朝他们款款而来。 凤凌烟和叶茂春妻夫寒暄几句之后,便小心翼翼地接过被叶茂春抱在怀里的花倾国。 “叶大哥,嫂子,倾国这孩子长得可真是俊啊!简直完美地结合了你们的优点。”凤凌烟望着躺在自己怀里那个黑色大眼睛滴溜溜转着的小家伙,嘴角止不住上扬,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嘤嘤嘤……”(姐姐的爹长得可真年轻英俊,一点不像父女,简直就像是兄妹嘛!) 花倾国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见到名满天下的凤大公子,他痴痴地望着这个和花倾城容貌极为相似的俊美男子,情不自禁咧开嘴嘿嘿笑着。他那大大张着的没有半颗牙齿的牙槽,嘴角还溢出了些许口水,顿时把凤凌烟逗乐了。 “叶大哥,你儿子不但长得俊美,而且聪慧可爱,着实讨喜得很啊……”凤凌烟抱着花倾国越看越喜欢,他直接就着自己的袖子给小家伙擦了擦口水,半点不嫌弃。 花容声妻夫见自己儿子如此被夸奖,尤其对方还是凤凌烟,一颗心不由顿时仿佛吃了蜜一般甜。 于景阳也适时开口道:“大哥,我倒是有个想法,不如你认这孩子为义子,如此一来,你岂不就是儿女双全了?” 凤凌烟闻言犹如醍醐灌顶,他激动地对花容声和叶茂春妻夫说道:“凌烟觉得景阳的这个提议甚好,不知叶大哥和嫂子是否愿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的女儿是被花容声和叶茂春妻夫抚养长大的,凤凌烟也希望能报答他们。等花倾国长大些许后,他希望可以亲自教导这个孩子琴棋书画,把自己毕生的本事都传给花倾国。如此,也多少弥补了他没有养育女儿的遗憾。 “嘤嘤嘤……”(爹啊,娘啊,你们……算了,你们做主吧。) 一想到自己还不到两个月大,将来就要跟着凤凌烟学习,花倾国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按理,这是一件很荣幸的事,只不过,他是带着白玉衡记忆的,琴棋书画自然也相当精通,届时还得装不懂从头学起,想想就累。 然而,在短暂的犹豫过后,花倾国转念一想,或许这也是一个不错的契机,可以缩短他发挥真正实力的契机。毕竟,有名师指导,出个高徒也就不足为奇,如此一来,他也就不用那么辛苦地装不会。 听到凤凌烟的话,花容声和叶茂春顿觉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对方可是君后啊,要认他们的儿子当义子,这是多大的荣幸。最主要的是,对方是女儿的亲爹,如此亲上加亲,好像也挺不错? “这……会不会太麻烦您了?”叶茂春略有些忐忑地问道。 凤凌烟摇了摇头,“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凌烟心里欢喜得很。” 于是,在花倾城不知道的情况下,凤凌烟给她认了一个一辈子都甩不掉的弟弟。 当然,即将成为弟控的花倾城本人,也乐意让这个弟弟依赖一辈子。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3章 无懈可击 辰时末,下朝后的花倾城回到寝宫,莫名感觉空气异常安静,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望着百灵台上摆满的美味佳肴,花倾城却毫无食欲。 须臾,她抬头看向伫立在一旁的贴身侍女,问道:“一氢,本宫上朝期间,东宫可有何事发生?” “回禀太女殿下,您的义母、义父以及弟弟今晨出宫了。”一氢如实答道。 花倾城闻言微微皱眉,“他们是出去游玩了吗?” 一氢摇了摇头,说道:“并非如此。他们把包袱都带走了,听说是去了大将军府。” “岂有此理!本宫乃是东宫之主,没有本宫的允许,此地又岂是可随意来去的?再者,即便是要离去,难道不应该先向本宫禀报一声吗?” 然而,花倾城嘴上虽如此说,内心却莫名地感到有些空落落的。 一氢瞥了一眼花倾城那愈发阴沉的脸色,硬着头皮说道:“回禀太女殿下,此事是正君应允的。” “苏沐离歌?” 花倾城闻言直接放下手中的筷子,随即从座上起身,出了寝宫,朝着翎坤院走去。 望着花倾城那气势汹汹的背影,一氢在心里暗自祈祷,希望自己的多嘴不会给主子带来麻烦…… 一步入翎坤院,花倾城便听到前方正房的方向传来了沐离歌、于小天以及司乘风逗弄孩子的欢声笑语,她那因为朝政以及花容声妻夫不辞而别感到烦躁的心,不由顿时得到了抚慰。 很快,花倾城便来到了沐离歌的寝室门口。 然而,正当花倾城沉浸在屋内温馨氛围中的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参见太女殿下,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花倾城回过神来,只见沐离歌、怀抱凤凤的于小天、以及抱着龙龙的司乘风,皆朝她下跪磕头行大礼。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花倾城有些错愕。尽管她心里明白,这是后院男人们见到她时应该有的礼节,但不知为何,眼前的场景却让她感到格外刺眼。 花倾城微敛双眸复又睁开,平复下思绪之后淡淡地说道:“平身吧!” “谢太女殿下。” 三个男人齐声回答道,随后缓缓站起身来。他们的动作优雅得体,一言一行都显得十分规矩,没有丝毫破绽。 花倾城默默地看着他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惆怅之感。 就在花倾城打算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于小天双眸微微瞪大,说道:“启禀太女殿下,臣侍突然想起小白和红拂还没喂,就先告退了。” 话落,于小天就把手里的凤凤交到沐离歌手中,而后如一阵风般离去。 紧接着,司乘风也朝花倾城行礼道:“启禀太女殿下,臣侍还有些账目需要核对,也先行告退了。” 说完,他也把手里的龙龙递给了沐离歌,然后翩翩然离去。 “苏沐……” 尚未等花倾城开口,沐离歌也马上说道:“太女殿下,臣侍这就把凤凤和龙龙抱到隔壁耳房给奶爹照看,以免他们哭闹吵到您。” 一手抱着一个孩子的沐离歌,在朝花倾城微微弓身之后,随即也如离弦之箭般快速离去,徒留花倾城伫立原地。 按理说,这些烦人的男人们不再纠缠自己本该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但此刻花倾城的心头却忽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仿佛头顶上方先是飘起了萧瑟的落叶,随后又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使得她的心境越发凄凉和冰冷。 “苏沐离歌!” 望着眼前去而复返的沐离歌,花倾城径直走上前去,紧紧拽住他的手腕,那双盈盈如水的眼眸径直凝视着他,语气冷漠地说道:“不要以为本宫察觉不到,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躲避着本宫?” “太女殿下请息怒。”沐离歌悠悠地叹了口气,解释道,“我们并非有意躲开您,实在是不想惹恼您。自从您从玉衡郡返回京城以来,我们深知您心中积压了无数烦恼之事。我们希望能够为您分担忧愁,而非给您增添困扰。所以……” 沐离歌说话间,始终留意着花倾城的一举一动。 听到沐离歌的话,花倾城的眼神稍稍变得柔和了一些,但转瞬间又恢复了先前的清冷,她松开了沐离歌的手,诘问道:“义母义父他们……可是你答应让走的?” 沐离歌微微颔首,表示默认,轻声说道:“的确如此。”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花倾城的双眸微微染上了几分怒意,她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些许,“大胆苏沐离歌!你竟然私自让他们离去,可经过本宫允许了?难道你不知道这东宫之地,一切都应由本宫做主吗?” 面对花倾城的斥责,沐离歌并没有露出丝毫惊慌之色,他若有所思地看了花倾城一眼,而后不疾不徐地说道:“回禀太女殿下,臣侍身为太女正君,自然是有权利处理后院之事的。” “再者说来,那花容声妻夫不过是一介布衣,而花倾国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草民之子,容许他们在东宫住些许日子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如今让他们离去,也不过是按照宫规行事而已。臣侍这么做,也是为了维护东宫的秩序和尊严。还望太女殿下能够理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你……”听到眼前这个男人无懈可击的话语,花倾城顿时语塞。 因为沐离歌说的并无任何错处,一时之间,花倾城就是想发火也找不到宣泄口。 怒急攻心的花倾城,脸色蓦地变得煞白起来,突然,她朱唇微张,紧接着便猛地喷出一口猩红的鲜血! 这口鲜血如同箭矢一般喷薄而出,瞬间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仿佛一朵娇艳的彼岸花盛开在她身上,看起来喋血耀眼。 花倾城的身躯刹那间失去了支撑,宛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沐离歌见状,心中大骇,先前的所有别扭与不快瞬间被抛至九霄云外。他毫不犹豫地一个箭步向前冲去,伸出双臂,稳稳地将花倾城接入怀中。 “倾倾......”沐离歌满含深情地轻声呼唤着怀中的女子。 花倾城的气息此刻已变得极其微弱,宛如游丝一般,若有若无。她那原本明亮动人的眼眸,此刻也显得无比迷茫且无力,仿佛已然失去了生命的光彩。 沐离歌心急如焚,紧紧地抱着花倾城,切身体会着她的虚弱与痛苦,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懊悔与自责。他暗自懊恼,早知如此,就不该故意试探惹恼她啊! “离哥哥~“就在花倾城即将晕厥之前,她不由自主地低吟出一声。 这声呼唤,饱含着深深的依恋与不舍,让沐离歌的心如刀绞般疼痛。 “倾倾,我在!” 沐离歌看了一眼晕倒在自己怀里的花倾城,直接将她揽腰抱起,并快步朝冰泉轩玄明的住处跑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4章 恢复正常 巳时,阳光正好,微风轻拂,东宫后院的冰泉轩花园里一片宁静祥和。 在一座雅致的凉亭中,坐着两个身影,一个是满脸焦急的韩亦辰,另一个则是敛眸沉思的玄明。 “二师父,怎么样?您能算出小倾城她是否被人占据了躯体吗?” 韩亦辰目不转睛地盯着玄明,眼中满是急切与担忧。他的声音略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这句话上。 然而,玄明却始终垂眸遐思着,对韩亦辰的询问毫无反应。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着,韩亦辰的心情愈发沉重,他忍不住再次轻声呼唤:“二师父?二师父?”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咕噜噜~咕噜噜~”,就在韩亦辰准备再次开口时,突然听到一阵怪异的声音。 这声音打破了原有的宁静,让韩亦辰心中涌起一股疑惑。他不禁凑近玄明,仔细端详起来。 当韩亦辰看清眼前的情景时,不由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玄明竟然睡着了! 只见玄明的头微微低垂,双眼紧闭,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似乎正在做着一场美梦。 韩亦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万万没想到,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二师父竟然会在这里打瞌睡!他不禁感到又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还是无奈。 韩亦辰微微苦笑,无奈地摇摇头,轻轻推了推玄明,试图叫醒他。然而,玄明只是嘟囔了几句,接着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韩亦辰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毕竟玄明年纪大了,容易累,也许等到他苏醒过来时便能想到更佳的应对之策。 于是乎,韩亦辰默默地坐在亭中,绞尽脑汁思考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他不断回想着花倾城这两日的言行举止,内心愈发忧虑不安。 突然,韩亦辰的目光被玄明紧紧握于手中的龟甲所吸引。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玄明,心中暗自思忖:虽然二师父最为擅长的乃是医术,但其于修道一途亦颇具悟性,既然现在他紧握着这块龟甲,难道说其中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玄机不成? 思及此,韩亦辰小心翼翼地从玄明手中拿起龟甲,全神贯注地端详起上面的纹理。起初,他并未察觉出任何异样之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逐渐留意到一些奇特的符号。 韩亦辰狭长的丹凤眼微眯,全神贯注,试图理解这些龟甲上奇怪符号所蕴含的意义。就在这时,一股离奇而又强大的能量猛地从龟甲中喷涌而出,如汹涌澎湃的洪流般冲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韩亦辰紧闭双眸,深深沉醉于这股强大的能量浪潮之中。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卷入了一个充满神秘感的异度空间。 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韩亦辰身着一袭妖艳红衣,且披散着一头飘逸墨发,只是此刻的他看起来比以往更加邪肆魅惑 。 忽然,韩亦辰惊愕地发现花倾城居然被囚禁在一个漆黑幽暗的牢笼之中,苦苦挣扎却始终无法逃脱束缚。 看到这一幕,韩亦辰的心猛地揪紧,他心急如焚,竭尽所能地向前伸出双手,希望能够把花倾城从苦难中解救出来。 然而,每当韩亦辰即将触及到花倾城的瞬间,总有一股无影无踪、难以捉摸的神秘力量无情地将他狠狠推开。 “阿洛,快走!” 花倾城那饱含痛苦与绝望的呼喊声在韩亦辰耳畔萦绕不去,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直插他的心房,让他痛彻心扉。 韩亦辰紧咬嘴唇,牙龈甚至都渗出了鲜血,他奋力冲破那道阻碍,一步一个脚印地朝着花倾城艰难迈进。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成功地握住了花倾城的手,并将她紧紧地揽入怀中。 “星月,你放心,本尊不会让你有事的……”韩亦辰轻声说道。他的眼神充满了坚定和温柔,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融化其中。 然而,当韩亦辰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仍然坐在那个安静的凉亭之中,手中依然紧握着那片神秘的龟甲。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但那逼真的感觉却又如此真实,让人难以置信。 他不禁陷入沉思,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这真的仅仅是一场幻觉吗?可为何那种感觉如此强烈,仿佛有一种力量在引导着他前行呢? “二长老!二长老……”正当韩亦辰思考之际,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那声音温润至极却又带着威严的气势。 韩亦辰侧过头,朝着院子门口的方向望去。果然,只见一袭白衣飘飘的沐离歌正快步朝他们走来。而此刻,沐离歌的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失去意识的女子,赫然便是花倾城。 “大哥!小倾城……”韩亦辰见状心头一紧,急忙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迎上前去,并把沐离歌引至自己的寝室。 而那原本在一旁呼呼大睡的玄明,也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犹如一只被惊扰的懒猫,伸了伸懒腰,然后抬脚跟上沐离歌和韩亦辰。 步入寝室之后,沐离歌小心翼翼地把花倾城放到床榻之上,韩亦辰便开始给花倾城把脉。 “如何?倾倾她没事吧?方才她突然猛地吐了一口血,接着便晕了过去。”当韩亦辰在给花倾城把脉的时候,沐离歌也在一旁把花倾城晕倒前后的情况说了一遍。 然而,须臾过后,韩亦辰却眯着一双如丝媚眼,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从脉相上看,她的身体状况好得很,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小老儿我也来试试……”玄明捋了捋他那花白的胡子,继而也踱步至床边,给花倾城把起了脉。 只不过,片刻之后,玄明也面带疑惑之色,因为他的诊断结果和韩亦辰完全一致,那就是花倾城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咳咳咳……” 正当玄明疑惑不解之时,躺在床上的花倾城突然醒了过来,并从床上坐起。 她睁着有些迷糊的眼睛,略带着几分茫然地看向众人:“二师父、离歌、阿辰,你们围着本宫作甚?还有,我怎么会在这里?”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5章 逆天改命 “倾倾~”沐离歌试探性地呼唤了一句。 一旁的韩亦辰亦是凤眸微眯,若有所思地观察着花倾城。 而玄明看向花倾城的眼神也尽是审度之色。 被三人目光灼灼注视着的花倾城,微微挑了挑眉,戏谑道:“都盯着本宫瞧作甚?难不成本宫的脸上开出了花?” 沐离歌闻言双眸微微瞪大,他那张俊美的脸庞顿时露出了一抹失而复得般的醉人笑容。只是,尚未搞清事情真相的沐离歌,他的笑容却是喜忧参半。 “倾倾~” 下一瞬间,沐离歌已经一把将花倾城揽入怀中,双手紧紧抱着她,仿佛怕稍微一松手,怀中之人就会突然消失不见那般。 “离哥哥,你这是……咳咳咳……”突然被抱了个满怀的花倾城,试图推开沐离歌,不承想对方却搂得更紧了,直到让她险些透不过气来。 “离……离哥哥,你……你这是打算谋杀亲妻吗?”整个脸埋在沐离歌胸膛之上,又被这个男人死死摁住的花倾城,艰难地说道。 沐离歌赶忙松开花倾城,并略有些尴尬地开口解释:“对……对不起!倾倾,我刚才见到你平安无事,一时太激动了。” 接着,沐离歌就把刚才花倾城在翎坤院晕倒,而后自己将她抱到此处的经过说了一遍。 花倾城闻言,微微摩挲着下巴思考着。对于这两日自己的反常,她是有记忆的,只不过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当时就是突然变得心如止水,对身边人和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感情,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那般,难以在她的心中掀起任何波澜。 “小倾城!” 看到花倾城终于不再冷漠示人后,韩亦辰也激动地上前抱住她,将头埋在这个女人的脖颈,贪婪地汲取着那份熟悉的温暖。 花倾城轻轻推了推韩亦辰,“阿辰,快松开!你肚子都那么大了,不要碰到孩子。” 可是,韩亦辰在听到花倾城的话之后,不但没松开手,反而抱得更紧了,“我就不放,谁让你这两天不理人家的!” 说完,韩亦辰便微微撅着嘴,一副本大少很生气,还不快来哄我的模样。 “好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花倾城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韩亦辰的桎梏,并轻轻拉着他的手。 “咳咳咳,既然你没事了,那小老儿我就去睡个午觉了。”突然被塞得满嘴狗粮的玄明,在出声刷了一下存在感之后,随即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去。 这时,沐离歌突然开口询问道,“倾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刚才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还有,这两日你为何如此反常?对大家都这般冷漠,甚至……甚至连对娘和爹以及倾国也是如此?” 花倾城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不管怎样,以后你一定要小心,如果感觉身体哪里不太对劲,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们。”沐离歌关切地看着花倾城,他是真的很怕自己这个小妻主的魂魄会突然离开躯体,回到那遥远的异世…… 花倾城点了点头,安抚道:“放心吧,离哥哥,我会的。” “对了,小倾城,你可还记得晕倒之前发生了什么吗?”韩亦辰面露疑惑之色。 花倾城努力回忆了一下,然而经过一番思索,她那盈盈的水眸里却尽是茫然,“我只记得当时看到了一道光,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韩亦辰从怀中取出方才从玄明手里拿的龟甲,回想着自己在梦境里看到的一切,心中充满了疑惑。只不过,身为医者的韩亦辰,知道孕夫情绪多变,容易胡思乱想,他最后也只能将那虚幻之境当作自己的天马行空遐想。 “启禀太女殿下、正君、贤君,西翠院的梦公子他醒了!”就在这时,单左突然前来禀报。 于是,紧接着花倾城便和沐离歌以及韩亦辰来到了西翠院梦浩翎的住处。 “梦傻蛋,你可认得本宫?”花倾城来到床前,伸出五根手指在梦浩翎的眼前晃了晃。 躺在床上、昏迷了一个多月的梦浩翎,他那原本略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如今却都瘦削了下去,衬得一双黑色的眼眸愈发显大,他煞白着一张脸,虚弱地说道:“你是太女殿下……” 花倾城闻言心中微舒,“认得人就好,说明脑子没变傻。阿辰,你快帮他看看,是不是真的好了。” “好。”韩亦辰微微颔首。 毕竟,他也很好奇,梦浩翎这个家伙为何会莫名其妙晕过去,在昏迷一个月之后又突然醒过来。 韩亦辰面色严肃,伸手轻轻搭在梦浩翎的手腕上,悉心感受着他的脉象。韩亦辰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灵活,他的一举一动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优雅和淡定从容,令人赏心悦目。随着时间的推移,韩亦辰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接着,他又仔细检查了梦浩翎的身体,从头到脚,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同先前的诊断一样,梦浩翎的身体看起来健康结实,没有任何毛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检查完毕后,韩亦辰不由陷入了沉思。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真是诡异得很,明明看起来没有任何毛病,可为何会突然昏迷……” 百思不得其解的韩亦辰侧头看向梦浩翎,诘问道:“梦家小子,你可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昏迷?另外,当时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之事?” 在得知自己居然昏迷了长达一个月之久后,梦浩翎顿觉震惊无比。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只不过是睡了个觉,可醒来之时竟已是一个多月之后? 梦浩翎一脸茫然地说道:“韩贤君,浩翎只记得当时夜幕深沉,临近亥时,在看完书后,我就回床上睡觉了。然后醒来就看到你们在这里了。” 韩亦辰闻言嘴角微抽,这算不算是傻人有傻福呢?梦浩翎这个家伙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而自己却浑然不知…… 虽然尚未弄清楚梦浩翎昏迷的缘由,但见他没有大碍,花倾城让韩亦辰给梦浩翎开了一些补身的药膳,又叮嘱他好好休息之类的,便带着沐离歌和韩亦辰离开了西翠院。 在花倾城等人看不到的地方,千夜静静地看着他们一行人渐行渐远。 而当千夜的目光落向花倾城之时,他的眼神深情且悠远,带着淡淡的忧伤。 蓦地,只听他喃喃自语道:“星月,没想到你对东冥的感情如此之深,甚至能冲破黑暗神力的束缚。而那梦浩翎本是枉死命格,本尊却不惜违背天地规则,为他逆天改命。星月,你会高兴吗……” 然而,回应千夜的却只有那纷纷扬扬从树上飘落的花瓣。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6章 废柴体质 是夜,戌时末,夜幕深沉,繁星点点。 花倾城迈着轻盈的步伐踏入了逍遥居的院子,目光当即被实验室的灯光所吸引,遂径直朝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一走到实验室的门口,她就看见屋中的桌前坐着一道伟岸身影。在灯火的映照下,那人正全神贯注地拼装着暗器,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娴熟和专注。 “左岸大爷真是勤奋,都快亥时了居然还在这里忙碌着呢!”花倾城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和调侃。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出谷的黄鹂般婉转,却又带着些许清冷。 原本正在制作暗器的左岸,闻言蓦地顿住了手上的动作,并缓缓抬起头来。望着门口那道飒爽身姿,看到花倾城看向自己那似笑非笑的多眼神,左岸深邃的眼眸里的光不由顿时微微一亮。 所以……这个女人这是已经恢复正常了。 左岸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他状似漫不经心地回应道:“本大爷如今不过只是一介后宅无所事事的男子罢了,又哪里比得上日理万机的太女殿下呢?”他的声音低沉且极富有磁性,透露出一种淡定从容的自信。 听了左岸的话,花倾城不禁轻声一笑。她微微挑眉,心中暗自思忖:没想到左岸这个经常以一张冰块脸示人的家伙,居然也会开玩笑。 花倾城走进房间,而后优雅地坐在左岸身旁。她的目光被左岸手中那神秘的暗器吸引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之色。 “这是什么暗器啊?看起来挺厉害?”花倾城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和期待。 左岸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的暗器,心平气和地解释道:“这可是本大爷最新研制出来的一种暗器,名曰‘飞羽’。它能够在瞬间发射出多枚细小却极为锋利的箭矢,速度快如闪电,威力更是惊人无比!” 花倾城全神贯注地听着左岸的介绍,心中对左岸的才华越发钦佩起来,她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家左岸大爷还真是了不起呢!居然能够制造出如此精妙绝伦的暗器!而且……这暗器看上去似乎比袖箭还要更加精巧一些?” 说罢,她那双盈盈的水眸再次端详起左岸手中的暗器来,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般。 见这个女人对自己所发明之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左岸强压着上扬的嘴角,但面上却是淡定从容地回应道:“那自是当然。只不过,这件暗器尚需历经数次试验方可保证其稳定性与可靠性。” 花倾城点了点头,毕竟要打造出一件尽善尽美的暗器,着实需要耗费诸多心血并付出艰辛努力。 “若有任何需要协助之处,尽可直言。本宫虽不精通暗器制作之道,但兴许能够给予些许灵感或建议。”花倾城主动开口道。 左岸的明眸之中不由划过一抹喜色,他未曾料到花倾城竟会这般积极地投身于暗器制造之事。凭借此女子的广博见闻,说不定当真能够为他带来更多的创作灵感…… 思及此,左岸点了点头,言辞之间亦流露出几分温和:“如此,那便谢过太女殿下了。” 二人相视一眼,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在彼此间流转,周遭氛围亦随之变得轻快愉悦起来。 紧接着,花倾城又开始了轻功的学习。只不过,这次左岸却没有再教她运轻功的要领,而是让她背内功心法。 花倾城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左岸的指导,熟记着内功心法的每一个字。她的目光专注至极,仿佛要将这些知识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背诵完毕后,花倾城便开始尝试将所学应用到实践中。她轻盈地跳跃,试图感受内力在身体中的流动。然而,起初的尝试并不顺利,她的动作显得生硬而不协调。 但花倾城并没有气馁,她深知熟能生巧的道理。一次又一次,她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和呼吸,努力与内功心法相融合。渐渐地,她的动作变得流畅起来,内力也似乎开始在她体内奔腾。 左岸在一旁观察着花倾城的进展,不时给予她关键性的建议和指导。花倾城虚心地接受着左岸的教诲,不断改进自己的技巧。 然而,让左岸始料未及的是,尽管花倾城拥有惊人的学习能力,但当这位女子真正尝试运气飞跃时,她辛苦聚集起来的内力竟会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就连身为顶尖高手的左岸也不禁惊叹出声:“这可真是奇了怪了!本大爷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还真是头一次见到像你这样的特殊体质!” 今晚再度受到沉重打击的花倾城,脸上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她微微冷笑道:“呵呵,那敢问左岸大爷,本宫是什么特殊体质?” 左岸悠悠地看了花倾城一眼,而后一字一顿地说道:“废-柴-体-质。” 花倾城听到这四个字,犹如五雷轰顶,她立刻瞪着眼前的男人,语气急切地质问道:“左岸大爷,什么叫做废柴体质?” “嗯……”左岸再次瞥了花倾城一眼, 略微思索后答道:“先天无法凝聚内力。也就是说……你不适合习武。依本大爷所见,你的近身搏斗和箭术,尚算可以,再加上好好运用你的手枪,对敌之时出其不意,也马马虎虎算得上是一个能让人头疼的对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倾城闻言瞬间炸毛,她气呼呼地看着左岸,“左岸!你一定在诓本宫对不对?哼,本宫才不信!” 花倾城深吸一口气,压下一抹烦躁。她相信失败乃是成功之母,不,是成功之爹!说不定只是自己不够熟练。于是,她决定再次尝试飞跃。 花倾城脚步轻盈地跑到院子里,助跑、起跳......可这一次,她依然没有像左岸一样轻盈地飞跃起来,而是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不甘心的花倾城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她的衣服逐渐变得脏兮兮的,头发也散乱了开来,可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和不屈。 然而,无论花倾城怎样努力,结果都没有改变。她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望着自己的双脚,心中充满了困惑和沮丧。 此时,花倾城心中疑虑重重,对左岸所言渐渐产生了质疑。难道自己果真如左岸所说,乃是无法凝聚内力、施展轻功的废材之躯?此念一起,她顿感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伫立一旁的左岸见状,不禁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面露些许疲态与无奈。他声音放低,语气温和地说道:“你已做得足够好,只是习武之道并不适合你罢了......” 与此同时,隐匿于暗处的千夜默默看着花倾城坚持不懈地练习着轻功,他那张宛如万古冰川般毫无表情的面庞也不由微微泛起一丝裂痕。 “星月啊,你的神力早已被封印,若非本尊将你送去那遥远的异世,恐怕你连最基本的擒拿格斗之术都难以掌握。与其这般艰难地钻研凡人的武艺,何不专心致志于琴艺之上,充分发挥出降魔琴的强大威力呢?” 千夜清冷的话语如一阵清风,飘拂在这座清雅寂静的庭院之中。只不过,肉体凡胎的花倾城根本无法听到他所言罢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7章 遭到弹劾 “天色不早了,我们该歇息了。” 不想再继续自己废柴体质话题的花倾城,径自朝着左岸的寝室走去。 在宫人们精心侍奉下,花倾城再次沐浴洗漱,一身清爽。随后,她独自躺在床榻上,紧闭双眼,仿佛已经进入了甜蜜梦乡。然而,她那微微发红的耳根却透露出她此时内心的真实情绪,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如水。 左岸嘴角微勾,巧妙地掩饰住自己对花倾城窘境的察觉。原本,他打算如同平时那般和衣而眠,但当回想起昨晚花倾城说过的那些话时,他略微思索后,随即便脱去外衣,然后动作轻盈地躺在花倾城身旁。 正当左岸准备放松身心休息之际,他忽然感觉到腰部多出了一只温柔的手,与此同时,一条修长的美腿也勾住了他的腿部。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左岸有些惊讶,他的身体不禁微微一僵。 感受着身上的香软,左岸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随即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花倾城,以及她那一双盈盈的水眸。此时,花倾城的一双漂亮大眼睛在昏黄灯火的映照下,犹如一池春水般波光潋滟,显得格外动人。 左岸的薄唇微微张开,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在下一瞬间被花倾城打断。只见花倾城微微仰头,那温润的双唇随即轻轻地印在了左岸的唇上。然而,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太久,花倾城只是浅尝辄止,须臾之间便松开了他。 “左岸大爷如此不辞辛劳地教导本宫学习轻功,这……是给你的赏赐……”花倾城朱唇轻启,一本正经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和戏谑,但更多的还是真挚的缱绻柔情。 说完,花倾城咧开嘴角,笑意盈盈地看着左岸。她的目光炽热浓烈,闪烁着绵绵情意的光芒,仿佛要将左岸融化一般。左岸被她这样灼灼的目光盯着,双颊不由微微一红,原本平静的心湖也泛起了丝丝的涟漪。 花倾城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冷酷帅气的男子竟然露出了这般娇羞的神态,心中不禁觉得十分有趣。原本因为自己的废柴体质无法运用轻功而有些郁闷的心情,也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在左岸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花倾城已经再度亲吻上了这个男人,她的双唇温润柔软,如春风般拂过左岸的脸颊,而后便再度轻轻勾勒着左岸的嘴唇,似在探索着什么珍贵的宝藏。 随着亲吻的深入,花倾城的手也开始缓缓游动,轻轻褪去二人的衣裳,衣物滑落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的动作温柔至极,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充满了爱意和呵护,仿佛在对待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 左岸被花倾城的热情所感染,他喉咙微微翻滚,随即双手也不由自主地抚上了花倾城的身躯。两道身影渐渐交缠在一起,彼此的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在这一刻,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变得不存在,只剩下他们对彼此深深的眷恋和渴望。 屋外,夜空中的繁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给漆寂的夜晚带来了一丝柔和。 屋内,昏沉的烛火映照在窗前,照亮了两人缠绵的身影。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住,整个世界都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花倾城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柔情蜜意,她的每一个微笑、每一次呼吸都让左岸陶醉其中无法自拔。他们亲密相拥着,心灵也在仿佛这一刻融为一体,再次度过了一个温馨甜蜜的美好夜晚。 翌日清晨,微阳潋滟,花倾城如往常一样早起。她轻柔地亲吻了一下仍在酣睡的左岸,而后悄然离开了寝室,前往金銮大殿参加早朝。 今天的早朝与平时并无二致,皇帝纳兰蕴之依旧端坐在金銮宝座上,睥睨着下方大殿中的群臣。她聆听着文武百官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当这些人情绪激昂时,甚至会直接争吵起来。 每到这个时候,纳兰蕴之便会借机向太女发问:“太女,倘若是你遭遇类似情形,又将会如何应对?” 而花倾城也从未令人失望过,她总是能够精准地指出问题的核心所在,并提出一些切实可行的观点或建议。 辰时四刻,早朝已经接近尾声。金銮大殿之内响起了太监总管郭东炳那嘹亮的唱礼声:“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本已经打算从座上起身的纳兰蕴之,耳畔却突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嗓音:“臣,有本启奏!” 这一声犹如洪钟,震得整个朝堂都微微一震。众人纷纷循声望去,但见文官队列之中缓缓走出了一道威严高挑的身影,此人步伐稳健,身姿挺拔,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赫然便是那吏部尚书——冷秋霜。 只见她手持笏板,面色凝重,朝着金銮宝座之上的纳兰蕴之躬身施礼,朗声道:“启禀皇上,臣,冷秋霜,有本启奏。” 纳兰蕴之原本有些漫不经心,但在听到冷秋霜的名字后,她还是给面子悠悠地瞥了一眼下方伫立在大殿中央的吏部尚书,继而便见她慵懒地开口问道:“说吧。” 冷秋霜顶着众人的灼灼目光,毫不退缩,义正严辞地说道:“启禀皇上,我莱凤国乃是女尊国家,自古以来,女子掌权,男子从属。而太女殿下竟然让公孙慕霖这样的男人担任玉衡郡的郡守,这实在是不合适啊!” 冷秋霜的话语掷地有声,在朝堂上回荡着,带着一股坚定气势。她那副一脸坚决扞卫女人至高无上地位的模样,仿佛只要纳兰蕴之不同意,她就会一直抗争下去。 纳兰蕴之静静地倾听着,她那张犹如平静的湖水般毫无波澜的脸,并未流露出丝毫的情感波动,让人难以捉摸其喜怒哀乐。 待冷秋霜陈述完毕后,纳兰蕴之方才将目光投向花倾城,并缓声问道:“太女,对于冷爱卿方才所言,你可有什么不同看法,抑或需要解释之处?”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8章 不拘一格 随着纳兰蕴之的话落,大殿之上的群臣们顿时将目光都投向花倾城。 花倾城朝金銮宝座之上的纳兰蕴之拱了拱手,恭敬地回答道:“母皇圣明,儿臣认为,公孙慕霖虽然身为男子,但其才华与智谋却在众多官员之中脱颖而出。他对玉衡郡的了解程度可谓深入骨髓,无论是政务的处理还是百姓的治理,都有着独特和行之有效的方法。” “自从公孙慕霖接手玉衡郡以来,不过短短时日,便已取得了有目共睹的显着成效。如今,玉衡郡正呈现出一片蓬勃发展的良好态势,百姓们也渐渐放下了对莱凤国的抵触心理,逐渐接受了自己作为莱凤国子民的身份。依儿臣之见,对于玉衡郡郡守这一重要职位,公孙慕霖不仅完全能够胜任,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 花倾城的话语条理清晰,而且有理有据,大殿之内的群臣们随即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而冷秋霜听到这话,则微微皱起眉头说道:“但是太女殿下,我们理应从众多优秀的官员之中挑选出一位合适的人来担任玉衡郡的郡守,这样才能确保地方治理的稳定性。否则,一旦开创了男人为官的这个先河,恐怕届时会让那些男人们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他们将不再安心待在后宅里,而是一个个都想往外跑。这样一来,恐怕对国家的治理以及江山社稷的稳固都会产生不利影响啊!” 随着冷秋霜的话落,朝堂上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端坐在金銮宝座之上的纳兰蕴之轻轻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她的目光先是落在花倾城身上,而后又扫视了一圈大殿之内的文武百官,接着才意味深长地开口问道:“太女啊,冷爱卿方才所言确实有些道理。那么朕倒是想问问你,在任用公孙慕霖时,你究竟是出于怎样的考虑呢?” 花倾城略微思索后,说道:“母皇,诸位卿家,本宫以为,我们又岂能仅凭性别就否定一个人的能力?公孙慕霖他虽为男子,且常年居住乡野,但其才华却是毋庸置疑的。他在担任玉衡郡的郡守期间,已经用实际行动向我们证明,他——公孙慕霖,须眉不让巾帼,乃是玉衡郡郡守之不二人选。” 花倾城眸光淡扫大殿内众人一眼,继续说道:“我莱凤国虽为女尊之国,但本宫以为,规矩如枷锁,人如飞鸟,对于那些确实才干卓异者,破格任用为官又有何妨?众所周知,我们莱凤国之所以比其他国家来得富强,除了得天独厚的环境造就的丰富物产,自然离不开历代皇帝的英明神武决断。倘若一味固守偏见,只会埋没人才,这才是真正的不利于我莱凤国的发展。” “遥想当年,本宫的外祖父木兰瑾何尝不是纵横沙场、气吞山河?他之所以能以男儿之身成为令人景仰的木副将,除了他自身的忠肝义胆、武艺高强,自然也离不开皇祖母和母皇的远见卓识,不拘一格用人才,方能成就木副将的传奇。” 听到花倾城的话后,文武百官不少人都点了点头,尤其是那些武将们。她们心中暗想:木兰瑾身为男子尚能得到重用,只要她们一心报效朝廷,为国尽忠,自然也能前途无量。 “太女殿下所言极是!”正当众人窃窃私语之时,大将军凤采岚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花倾城。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随着凤采岚的带头,金銮大殿右侧武将队列里的武将们纷纷站到了花倾城的阵营。一时间,花倾城已赢得大殿之上半数官员的支持。 端坐在金銮宝座之上的纳兰蕴之见状唇角微勾,她暗自腹诽:看来太女已经日渐成气候,朕或许很快就可以卸下重任了…… 紧接着,纳兰蕴之看了一眼文臣之首位置上站着的司徒洛云,直接点了她的名问道:“司徒爱卿,不知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原本敛眸休憩、隔绝群臣那些叽里呱啦讨论声的丞相司徒洛云,在听到纳兰蕴之的点名提问之后 ,她缓缓睁开了双眸,悠悠地看了众人一眼,而后缓声道:“回禀皇上,那玉衡郡本属于冷月国的八座城池,如今之所以会成为我莱凤国辽阔疆域的一部分,盖因太女殿下运筹帷幄,以区区民间六万爱国志女的力量就拿下了冷月国的五十万铁蹄大军。至少目前为止,这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做不到的。” 司徒洛云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太女殿下还与冷月国签署了协议,对方不止割地,还赔偿的五百万两白银。此举大大减轻了我朝的国库压力,也因此有了更多了银子去投入到兴修水利等民生建设当中。而且,如今尚有八万多名冷月国的战俘已成为我莱凤国民生建设的徭役主力,大大节省了本国的人力、物力。” 司徒洛云的声音铿锵有力,震撼人心,末了,她总结道:“玉衡郡的存在乃是因为太女殿下,于我莱凤国而言,无论是玉衡郡还是那五百万两白银,都仿佛是突然从天上掉下的馅饼一般。都免费给你吃了,还在乎它什么口味作甚?因此,臣以为, 太女任用那长袖善舞的公孙慕霖担任玉衡郡的郡守,并无不妥之处。“ 冷秋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花倾城和司徒洛云的话。尽管她心中仍有疑虑,但她也知道身为太女的花倾城,其决定必定不会是轻率之举。 最终,冷秋霜微微躬身,表示尊重太女的决定。尽管她对公孙慕霖的任命仍持有保留意见,但她也明白在莱凤国,太女的权威是不可忽视的。 关于公孙慕霖担任玉衡郡郡守的这场争议暂时平息,但花倾城却知道,这恐怕紧紧只是一个开始。在莱凤国,让男人当官无异于一个重磅炸弹,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难以接受,而她的决定也将在未来接受时间的考验。 纳兰蕴之见差不多了,便开口道:“太女和诸位爱卿言之有理,既然那公孙慕霖怀有大才,那朕就不妨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皇上圣明!”大殿之内顿时山呼一片。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过了须臾,太监总宫郭东炳的声音再度在大殿之内响了起来。 “报——” 就在这时,金銮大殿之外突然跑来了一名侍卫,她朝纳兰蕴之拱手行礼道:“启禀皇上,有来自昭阳国的国书到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9章 国书到来 “呈上来!”听闻是来自昭阳国的国书,纳兰蕴便吩咐道。 她在心中暗自思忖着,上次那昭阳国的皇帝苏沐天钧传递国书乃是为了和亲一事,这次不知道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遵旨!”随着纳兰蕴之的一声话落,郭东炳随即朝金銮大殿门口走去。 在接过侍卫手中的国书之后,他就立刻折回大殿之内,并将手中的国书呈给纳兰蕴之。 此时此刻,满朝文武大臣们皆好奇不已地偷偷望着被纳兰蕴之捧在手中的国书,纷纷在心里揣测着里面究竟写了什么。 突然,纳兰蕴之抬起头来,眸光淡扫了伫立在下方大殿中央的百官们一眼,众人见状赶忙飞快低下头,一副俯首帖耳的恭顺模样。 站得一身笔直的花倾城,看了看周围的诸位大臣,又抬头看了看端坐在金銮宝座之上的纳兰蕴之,并朝她微微挑眉,一双明眸盈盈若水,眼波流转之间似有询问之色。 “老郭!” “是,皇上。” 纳兰蕴之方一出声,郭东炳便领会其意,随即扯开嗓子喊道——“退朝!” “太女随朕到御书房来一趟。”纳兰蕴之把手中的国书丢给郭东炳,又留下一句话之后,便径直离开金銮大殿,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郭东炳慢一步,紧随其后。 花倾城若有所思地望着大步流星离去的纳兰蕴之,继而也抬脚跟上。徒留满朝文武大臣们在大殿之内窃窃私语,讨论着那昭阳国的皇帝究竟在国书里写了什么。 一名大臣终于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向司徒洛云打听道:“丞相大人,您可知那昭阳国的皇帝传递国书,究竟是所为何事?” 司徒洛云看了那名大臣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刘大人,上朝之时,本相虽然站在你前面,但皇上离我们十余米远,本相又如何有那般透视眼,可以看到皇上手中那国书的内容?” 她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者,倘若皇上有心想让我等知晓的时候自然会通知;倘若她不想让我等知道,你瞎打听,就不怕……” 司徒洛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顿时把那名官员吓得面色铁青,当即闭上了嘴。 司徒洛云唇角微勾,理了理自己的官袍,继而气定神闲地走出了金銮大殿。 另一边,武将的队伍里也有人向大将军凤采岚打探消息。只不过,凤采岚并不会像司徒洛云那般弯弯绕绕,她直接一句“本将军也不知,要不你们自己去问皇上”就把围在她周围的人都打发走了。 凤采岚暗自思忖着,她可还赶着回府去看阳宝和阳宝肚里的孩子呢!这群人也太没眼力见了…… 她拨开围着自己的人群,随即也大步流星离去。 大臣们你看看你我,我看看你,一时间对那昭阳国皇帝国书内容的好奇度,不由升至了最高点。 与此同时,花倾城也随着纳兰蕴之来到了御书房。 一步入御书房,花倾城在向纳兰蕴之行过礼之后,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母皇传召儿臣到此,是否与那来自昭阳国的国书有关?” 坐在御案前的纳兰蕴之微微颔首,继而便朝郭东炳递了个眼神。 “太女殿下,请过目。”郭东炳将国书呈给花倾城之后,随即便弓身却行离去,并关上御书房的大门。 花倾城接过国书,当即浏览了起来,只不过越往下看,她的脸色便愈发阴沉。 见花倾城沉着脸没有说话,纳兰蕴之遂开口问道:“太女,关于昭阳国的皇帝苏沐天钧所言,合伦王子的生母上官皇贵妃病重,想见亲儿和儿婿一面,你究竟怎么看?” 花倾城略微思索后说道:“回禀母皇,上官皇贵妃既然是苏沐离尘的生母,她快死了,想见亲生儿子一面也在情理之中。只不过,如今儿臣的苏沐侧君正身怀六甲,而那昭阳国虽说与我莱凤国毗邻,但此去山高水远,去与不去,儿臣还需得看下苏沐侧君的身体能否承受得住这般车马劳顿,以免伤害到腹中胎儿。” 纳兰蕴之闻言微微颔首,她缓声说道:“太女如今做事倒是愈发周全了,此事朕不打算干预,你自行斟酌拿主意即可。只不过,虽说孝敬母父是应当,但那苏沐天钧却并非善茬,倘若太女真的打算随合伦王子一同前往昭阳国看望上官皇贵妃,务必得做好万全之策,以便应对一切有可能存在的危险。” 花倾城闻言心中微暖,看向纳兰蕴之的眼神也不由柔和了几分,“多谢母皇教诲,儿臣定当谨记。” 离开御书房之后,花倾城便回到了东宫,她把后院的几个男人们都传召到了书房商议。 “阿弥陀佛!”于小天双手合十,悠悠地说道:“六弟并非上官皇贵妃的亲生子,她如今大限将至,难不成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是想在死前对六弟进行忏悔?” 司乘风媚眼如丝,思索了一会,摇了摇头,“不,我倒是觉得此事恐怕另有玄机。” “老五说得对。”一旁的司徒烨面沉如水,出声道:“那苏沐天钧虽然不知道老六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可是他向来对老六就没有父子情,又怎么会突然传递国书呢?而且,那上官月婵满肚子坏水,打死我,我都不信她会改邪归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韩亦辰漫不经心地捻着落在自己肩上的一缕发丝,但见他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眼角的泪痣轻闪着,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冷笑,“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母父都会爱自己的孩子,我认同二哥的看法。” 向来不爱聊天的左岸,亦是冷着一张脸说道:“是一定有问题。” 花倾城回想起当初上官月婵怂恿无尘杀她,以及亲眼目睹上官月婵对苏沐天晟的癫狂,和这个女人自言自语说出自己是如何迫害公孙慕雪,调包其亲儿。她对于昭阳国的国书上说上官月婵对无尘这个儿子日思夜想,加重了病情,渴望见亲儿的话,更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离哥哥,花和尚,你们对此事怎看?”花倾城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沐离歌和无尘。 “倾倾,那苏沐天钧和上官月婵肯定不安好心 。而且,他在国书上特别指出,希望阿尘带你一同前去。我怀疑,这根本就是一场针对你的阴谋!”沐离歌紧紧攥住手中的国书,一双璨若星辰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恨意。 “大哥所言甚是!”无尘弹了弹自己脑后的小揪揪,沉着一张脸,难得一本正经地说着话,“那对奸夫淫妇肯定是没安好心。” 无尘的话冰冷至极,只不过转瞬间他却又悠悠地说道:“但是,我却打算去会一会上官月婵那个贱人。她不是快死了吗,那老子我就好心去送她一程好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0章 共同商议 沐离歌看着无尘,想到这个弟弟的不幸遭遇,一颗心不由有些揪疼,他轻轻叹了口气。 “阿尘,我理解你的心情,只不过如今你身怀六甲,长途跋涉回昭阳国找上官月婵报仇,并非明智之举。” 沐离歌的嗓音温润好听,却隐隐透着一股冰冷,那是对苏沐天钧和上官月婵杀父杀母、抢走弟弟的滔天恨意。 “可是,大哥,这是我们绝佳的机会!一个可以给父王和母妃报仇的绝佳机会!” 无尘瞬间泪如雨下,他紧紧攥着拳头,额上青筋暴起,只恨不得立刻去斩杀那害了自己父母的不共戴天仇人。 花倾城见状,上前就着自己的袖子,轻轻替无尘拭去那满面的泪水,“老六,你放心,这个仇本宫一刻也没有忘记过。只不过,此事还需要好好商议,否则鲁莽行事只会白白丢掉自己的性命。毕竟,苏沐天钧如今可是昭阳国的皇帝,就算你有机会接近他们趁机报仇,可是届时你躲得开那成千上万羽林军的箭雨吗?” 沐离歌点了点头,柔声安慰道:“阿尘,倾倾所说的,正是我所担心的。尤其是你如今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此举太过冒险。” 就在这时,一旁的韩亦辰突然开口道:“小倾城,我倒是有个主意,就是……得看你舍不舍得了。”他那双看向花倾城的如丝魅眼,闪烁着狡黠的光,宛如夜空中的流星,稍纵即逝。 还不待花倾城回答,无尘就激动地拽住韩亦辰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询问道:“老三,你向来鬼点子多,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好办法?” 韩亦辰狭长的丹凤眼微眯,悠悠瞥了一眼无尘拽着自己的手,他心中暗自思忖:看在你这个老六事出有因的份上,本大少就姑且不计较你的冒失了…… 在心里把自己攻略了一遍之后,韩亦辰便开口道:“老六,你和大哥本就是亲兄弟,长相更是有着七八分相似,倘若把妆容稍稍修饰一下,就可以达到九成以上的相似度,甚至是……以假乱真。” 无尘闻言松开握着韩亦辰手腕的手,弹了弹自己脑后的小揪揪,痞痞地诘问道:“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想让我扮成大哥,以大哥前皇太孙的身份回昭阳国讨伐苏沐天钧?” “不,老六,我想老三的意思是……是想让离歌扮成你的模样。让离歌以你之名回昭阳国,并且趁机手刃仇人。”花倾城悠悠地说道。 韩亦辰唇角微勾,点了点头,称赞了句:“不愧是小倾城,你可真聪明!” 花倾城看向沐离歌,问道:“离哥哥,你怎么看?” 沐离歌转头遥望着昭阳国的方向,父母的血海深仇让他觉得此法甚妙,可是一想到自己那对嗷嗷待哺的孩子,他那英俊的面庞之上随即又闪过一抹犹豫。 花倾城似乎洞悉了沐离歌心中的忧虑,她握着他的手,轻声说道:“离哥哥,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办法总比困难多,你担忧的事情也并非没有解决之法。倘若你是担心要与龙龙和凤凤再次分开,我们可以将他们安置在我的空间别墅当中,任何人都休想伤害他们,而你也可以随时见到他们。” 花倾城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对外可以说是把龙龙和凤凤送到大将军府暂住,只不过如此一来,照顾两个孩子的重担就都得我们亲自承担了。毕竟,空间之事绝不能让外人知晓。” 沐离歌听闻此言,双眸顿时亮了起来,他反手握住花倾城的手,并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似乎觉得这样还不足以表达内心的感动,紧接着他又一把将花倾城拉入怀中,紧紧地拥抱着她。 “倾倾,此计真是深得我心……”沐离歌将头埋在花倾城的脖颈间,唇角微扬,在她耳畔轻声低语。 “我反对!”无尘突然跺了跺脚,不满地嚷嚷道:“大哥,好妹妹,你们这是打算要抛下我,自己回昭阳国去报仇吗?” 司徒烨略微思索后,也说道:“大哥,我也想去昭阳国看看,看看天郎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左岸见状,也悠悠地附和道:“本大爷觉得此行甚是凶险,倘若有本大爷相随,应该会顺利许多。” 随着左岸的话音落下,于小天也鼓起勇气说道:“我可以和五弟一起帮忙照看凤凤和龙龙,如此一来,大哥你们就可以安心去做你们要做的事。” 司乘风虽然也想一同前去,只是他却有着比较深的顾虑:“小天,虽然我觉得你的提议很好,只是倘若我们全部都走了,东宫就没有人镇守,届时那些小厮和宫人们如何去应对皇上那些侍君们的盘问?” 花倾城看着众人,考虑到司乘风的柔弱体质,以及联想到当年凤凌烟被人迫害的经历,她略微思索后说道:“阿风你说得有道理,只不过让你独自留在东宫,本宫是不放心的。届时,本宫会请姑母用大将军府的马车和凤家军亲自护送你们到大将军府。只不过,离歌他们几个会随本宫东行,而你就安心留在大将军府养胎,顺便陪陪爹。” 无尘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好妹妹,那……那哥哥我呢?你打算如何安排?” 花倾城眉头微蹙,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倘若不让无尘跟着一起去,以这个家伙的脾气恐怕会单独行动。 想到这里,花倾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当然是随本宫一起去,只不过你得听从安排,切不可肆意妄为。” 无尘一听,顿时心花怒放,他立刻满脸谄媚地凑近花倾城的耳边说道:“好妹妹,你就放心吧。只要你不丢下哥哥我,你让哥哥往东,哥哥绝不会往西。你让哥哥两肋插刀,哥哥绝不会插飞镖。哥哥我……” 花倾城不禁被无尘那副谄媚的样子逗笑了,她在心里暗暗嘀咕:老六这个身份,简直就是为无尘这个家伙量身定制的啊! 紧接着,花倾城又就着一些细节问题和沐离歌进行商议,司徒烨、韩亦辰、左岸等人也会时不时提一下意见或者建议。 至此,花倾城陪同无尘回昭阳国一事算是定了下来。经过一番讨论,他们把出发的日期定在了三天后,也就是四月二十五。因为,在出发之前,他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部署。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1章 解除误会 当天下午,阳光明媚,微风轻拂。 花倾城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衣,带领着她的一夫六侍,踏上了前往大将军府的路途,她打算将昭阳国之行的计划告知凤家人和花容声妻夫。 花倾城等人先是前往青蓉院,拜见了德高望重的凤老将军和木老爷子。一番寒暄之后,她们便来到了司乘风居住多年的悦亭楠舍。 当他们踏入院子时,眼前的景象让人感到温馨宁谧——凤凌烟和怀抱花倾国的叶茂春正悠闲地坐在花园中的凉亭里晒太阳。 “爹!”花倾城的声音如同黄莺出谷,清脆悦耳,远远地传了过来。还未等她走近,喜悦之情已经溢于言表。 凤凌烟听到女儿的呼唤,转头望去,果然看见了那道让他日夜思念的熟悉身影。他立刻喜笑颜开,毫不掩饰内心的激动,朝着花倾城等人挥手示意,并柔声唤道:“倾城,离歌,你们几个快过来!” 很快,花倾城和沐离歌等人便来到了花园的凉亭里。 然而,再次见到女儿的叶茂春,心情却有些复杂。他下意识地露出开心的笑容,但一想到之前花倾城对他们的冷漠态度,心中又不禁涌起了一股惆怅和失落。 略微思索之后,叶茂春赶忙从座上起身,抱着花倾国微微屈身,向着花倾城行礼,“草民叶茂春,参见太女殿下,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爹!您这是作甚?”花倾城见状心中一惊,赶忙上前一把托住叶茂春的手臂,阻止他下跪的动作,一脸急切道:“自古以来只有子女跪母父的,哪有母父向子女下跪的?爹这是要折煞女儿吗?” 叶茂春神色复杂地看着花倾城,继而认真地说道:“太女殿下如今的身份尊崇无比,又岂是我等这些乡野草民可以比的呢?太女殿下的爹乃是一国之君后,太女殿下称呼草民为爹,才是真的折煞草民。” 不只是花倾城,就连凤凌烟也被叶茂春的举止给惊呆了。叶茂春这个看似普通的村夫,实则做事却极有原则。 凤凌烟赶忙出声说道:“叶大哥,您这是作甚?正所谓养育之恩大如天,凌烟一天都没有照顾过倾城这个女儿,是您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的,自然受得起她的一声’爹‘。” “叶大哥,大舅他说得对,您可千万莫要如此。”于景阳也附和了一句。” 看着往昔对自己嘘寒问暖,如今却和自己疏离的叶茂春,花倾城的心中泛起了一阵苦涩,她知道是自己之前的冷漠言行伤了这个养父的心。虽然那些并非她所愿,但伤害俨然已经造成,她也不打算逃避或者随便糊弄过去。 “爹!”蓦地,花倾城直接朝着叶茂春跪下,她的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倾城的命乃是爹所救,不管倾城的身份如何变化,都永远是您的女儿……” “倾城,快起来!”看到女儿向自己下跪,叶茂春心中一惊,赶忙单手抱着花倾国,并腾出一只手拉花倾城。 “不,爹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见叶茂春心软了,花倾城干脆耍起了赖。 就在叶茂春震惊花倾城判若两人的态度之时,沐离歌赶忙出声解释道:“爹,前两天倾城她……她中邪了。倘若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您难过的事,还请不要往心里去。因为,那并不是她的本意,而是被邪祟操控了。好在二长老及时发现,把邪祟赶走了。” 沐离歌的话半真半假,用叶茂春比较容易理解和能接受的理由,说出了花倾城态度前后巨变的原因。 “中邪了?离歌、倾城,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果不其然,当听到沐离歌的话之后,叶茂春所有别扭的情绪当即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都是对这个女儿满满的关心和担忧。 “前天,倾倾外出,在郊外的树林中偶遇了一名神秘男子。他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看不清面容,犹如黑夜中的幽灵。”沐离歌趁机扶起了花倾城,并瞄了一眼聚精会神听他说话的凤凌烟和叶茂春,微微顿了顿,接着说道,“他便施展了某种诡异的咒术,随后倾倾便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倾倾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对我们几个也异常冷淡,甚至还……反正很冷漠就是了。” 说到这里,沐离歌故意停了下来,观察着叶茂春的反应。叶茂春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愤怒地说道:“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敢对倾城使坏!要是让我碰到他,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见叶茂春信以为真了,沐离歌心中微舒,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安慰道:“爹,您别生气。幸好当时二长老及时赶到,发现了倾倾的异样,然后立马出手赶走了邪祟。现在倾倾已经恢复如初了。” “那就好,那就好。”叶茂春松了口气,“以后可不能再让倾城遇到这种危险了。” “放心吧,爹。我会保护好倾城的。”沐离歌拍着胸脯保证道。 伫立一旁的花倾城,嘴角微抽,静静地听着沐离歌忽悠叶茂春。 至于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司乘风、无尘和左岸,则皆是佩服不已地看着沐离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关键这个家伙面上却是要多真诚有多真诚,倘若不是他们清楚此事,恐怕也要相信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见沐离歌说得差不多了,花倾城便开口道:“爹,过两日我便要离京了。” “去哪?”一声“爹”,随即引来了凤凌烟和叶茂出异口同声的问话。 接着 ,花倾城就把被叶茂春抱在怀里的花倾国接了过来,一边逗着弟弟,一边将自己即将东行前往昭阳国一事告知了她的两个爹。 躺在花倾城臂弯里的花倾国,睁着一双滴溜溜的黑色大眼睛,亦是认真地听着自己这个姐姐说话,仿佛生怕错漏一个字似的。 一想到花倾城即将离开,心里不舍的花倾国干脆扯开嗓子“哇哇——”地哭了起来。反正,他现在只是一个婴儿,当然得趁机多要点哄抱,不然等自己长大成人,就是想再抱这个女人,也不合适了…… 见儿子大哭起来,叶茂春正准备抱去喂奶,不承想小家伙那两只肉嘟嘟的小手却紧紧攥着花倾城的衣服不放。 凤凌烟若有所思地看着被花倾城抱在怀中的婴儿,惊奇道:“叶大哥,依我所见,倾国他应该不是饿了,而是得知姐姐即将远行,不舍得了。” 坐在凤凌烟身旁的于景阳也点了点头,“我觉得也像是。” 眼见怀中的小家伙”哇哇——”大哭,花倾城只能耐着性子哄着,“小倾国啊,姐姐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哭那么大声做什么?” 随着花倾城的话落 ,叶茂春随即习惯性地轻拍了下她的头,并嗔怪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只不过,待他做完这些,才略有些尴尬地看着凤凌烟:“一时没忍住,忘了这里不是花桥村了……” 凤凌烟微微一笑,而后板起脸来,一本正经地说道:“打得好!让她胡说八道!倾城她是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2章 启程东行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花倾城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 她先是向国子监请假,紧接着便马不停蹄地开始处理手头的政务。每一项工作都需要仔细斟酌、精心安排,这让花倾城犹如一只高速旋转的陀螺,一刻也不得停歇。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端。由于时间紧迫,花倾城果断借助海东青穹天向玉衡郡的天骥发出紧急传讯,明确要求他必须全力以赴,搞好军队的日常训练。 不仅如此,花倾城还特别强调,让天骥在准备武器和装备时绝不能有丝毫吝啬,一定要确保每位士兵都配备齐全,真正实现“武装到牙齿”的目标。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保护士兵们的安全,以及保证军队始终保持高度戒备,随时能够投入战斗。 沐离歌同样没有丝毫松懈。长达七年的忍辱负重,终于迎来了这个期待已久的复仇机会! 如今的沐离歌就像是一头隐忍蛰伏多时的野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的猎物。沐离歌一方面联系公孙慕霖,督促他做好东征的各项准备;另一方面则迅速通知已经返回知返林的乔志远,告诫他务必加强对军队的训练强度。与此同时,龙一也在紧张有序地整合自己所掌握的武装力量,严阵以待,随时听候调遣。 司徒烨如今身怀六甲已有五月有余,虽不便舞剑弄枪,但每晚仍将宝剑擦拭得光可鉴人。如今,他终于得以一偿宿愿——前往那片天郎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若有可能,司徒烨倒是更希望能亲自为天郎复仇,并为天家平反昭雪。然而,这些小九九他只能深埋心底。否则,一旦被花倾城知晓,恐怕他会连东宫都难以踏出一步。 时间转眼流转至四月二十四日夜,亦即花倾城与无尘即将动身前往昭阳国的前一晚。 夜色渐浓,万籁俱寂,亥时已至,而单左却在这个本该就寝之时,敲响了花倾城寝宫之门:“主子,请允许阿左随您一同前行。” 只见单左身着一袭黑色劲装,年仅十岁的他,周身却弥漫着一种与其年龄极不相称的冷峻坚毅和杀伐果断的气息,花倾城莫名嗅出了几分左岸的韵味。 一想到单左两兄弟曾经的不幸遭遇,而这一切又是源自他们母亲单无双对凤凌烟的维护,花倾城的心不禁微微一软。 她轻轻地揉了揉这个小小少年的头,柔声说道:“阿左啊,此番前去昭阳国,路途遥远且艰险异常,一来一回恐怕至少得耽搁半个月之久,甚至可能会更久哦。这样一来,你可就要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弟弟阿右了呢……” “主子……” 单左的眸光微微低垂,但仅仅片刻之后,他又迅速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着花倾城,说道:“阿右如今能够如此健康、衣食无忧,还能读书习医,这一切全都是仰仗着主子您的恩赐。最近这段日子里,他一直和那萧冷钰一同跟随二长老学习,阿左对他留在这里感到非常放心。” 花倾城稍微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着手准备一下吧。明日清早辰时,我们务必准时动身出发。” “遵命,主子。”单左向着花倾城抱拳行礼,紧接着转身朝着冰泉轩走去。 单左来到西厢房见单右,只见那房间里的烛火闪烁不定,仿佛在诉说着单右的疲惫与辛劳。单左轻轻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生怕打扰到单右休息。然而,当他看到单右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进入了梦乡,睡得十分香甜。 单左没有吵醒弟弟,而是在单右的身旁躺下,轻轻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手心的温暖。然后,他闭上眼睛,静静地休憩着,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过了一会儿,单左轻轻起身,开始收拾行李。他的动作非常轻柔,仿佛生怕惊醒睡梦中的单右。他慢慢地打开行李箱,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去,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有没有遗漏什么东西。 “咯咯咯~” 第二天清晨,东宫梵音阁的方向又准时传来了小白学母鸡叫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这熟悉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寂静,也唤醒了沉睡中的人们。花倾城和她的一夫六侍们早早起身,洗漱、更衣、用早膳,一切都如往常一样有条不紊。 卯时末,大将军府的两辆马车准时抵达了东宫门口。车夫们熟练地下马,揭开马车帷裳。首先上车的是怀抱龙龙和凤凤的沐离歌,他面带微笑,眼神温柔地看着两个小家伙。随后,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司乘风和左岸也陆续上了车。 阳光洒在大地上,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他们带着各自的心情,踏上了新的征程。 辰时,花倾城和无尘登上东宫的马车,单左骑着马和翔云马及驮着红拂的小白一左一右伴随马车前行。马车在四名骑着高头大马侍卫的开道以及一队皇家侍卫的护送下,朝着城东的方向缓缓前进。 然而,当队伍途经大将军府时,花倾城却让他们原地待命。 可是,在花倾城从大将军府出来时,沐离歌和龙龙凤凤,以及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左岸,甚至连原计划留在大将军府的司乘风也都被带进了花倾城的空间别墅里。 用花倾城的话说,那就是“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一个都不能少。” 于景阳、凤凌烟,以及花容声和怀抱花倾国的叶茂春,甚至是凤老将军和木老爷子,他们伫立在大将军府门口,目送着花倾城一行人渐行渐远,直到化成黑点消失不见才返回府中。 而那被叶茂春抱在怀里的花倾国居然不哭不闹,但见他睁着一双滴溜溜的黑色大眼睛,一张小嘴更是张得大大的,露出了没有半颗牙齿的牙槽,满脸的不可思议之色,看起来可爱至极。 因为此时的他,尚且还停留在花倾城方才在院子里让几人凭空消失的震惊之中。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3章 热闹行程 花倾城一行人离开大将军府、在出了城东的大门之后,就一路往东前行。 面上,花倾城只和无尘两人坐马车,在皇家侍卫的护送下前往昭阳国,而事实上,她的其他男人们、包括两个孩子都在空间别墅里。 因为,当年临盆在即的凤凌烟就是在纳兰蕴之离京打仗之时出事的。花倾城觉得不能让她的这些男人们也冒同样的险,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能放心些…… “好妹妹,哥哥我腿有点酸了……”马车上,无尘挺了挺自己那日渐浑圆的孕肚,一脸哀怨地望着花倾城。 花倾城闻言眉头微蹙,她喃喃自语道:“该不会是缺钙了吧?” 虽然花倾城没有生过孩子,但沐离歌生过,她多少还是知道,孕夫在妊娠中期开始,由于胎儿的迅速发育,需要大量营养。倘若孕夫摄入的营养不足,胎儿就会直接从父体里掠夺,以满足自身发育需要。如果父体的钙不足,导致的结果就是,孕夫会容易腿酸、牙齿松动,或者抽筋。 思及此,花倾城担忧地看着无尘,并轻轻地替他揉捏和捶腿。 过了须臾,花倾城关切地问道:“如何?老六你可有觉得好一些?” 健壮如牛却装柔弱的无尘,悠悠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而后露出一副感激模样地说道:“好妹妹,多亏了你帮哥哥我捶腿,哥哥我现在已经觉得好多了。” 花倾城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老六你本是男尊男人体质,却甘愿逆改体质,为本宫承受十月怀胎之苦和生产之痛,本宫既是你的妻主也是你腹中孩儿的母亲,做这么点事也不算什么。” 花倾城见证了沐离歌从怀孕初期到生产的不易,她深知当孕夫的艰辛。是以,哪怕明知此时无尘这个家伙或许只是借机在使唤自己,花倾城对这无伤大雅的玩闹也并不在意。而且,无法感同身受的她,为自己身怀六甲的男人做点事,也无可厚非。 无尘没想到花倾城这么好说话,他嘴角微扬,扯着花倾城的袖子撒娇道:“好妹妹,哥哥我的腿倒是不酸了,可是两条胳膊却突然酸得厉害呢!” 于是,花倾城又帮着无尘揉起了胳膊。 花倾城无奈地看了无尘一眼,心里暗暗嘀咕着,这个向来身强体健的家伙怎么变得如此娇气?看来,怀胎真的要比想象中的还要艰辛……只不过,哪怕花倾城脑中思绪万千,但她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继续轻轻地帮无尘按摩着手臂。 “主子,前面有个茶摊,要不要休息一下?”突然,单左的声音飘了过来。 花倾城闻言,揭开车窗的帘子,对单左吩咐道:“也好,停车吧。让大家原地整顿,喝点茶水再继续出发。” 说完,花倾城停下手中的动作,对着无尘说道,“正好老六你也可以活动活动。” 怕花倾城累着的无尘点点头,在花倾城的搀扶下,踩着踏凳下了马车。 花倾城也趁机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二人在茶摊坐下,喝了口热茶。 这时,无尘注意到旁边有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便笑着对花倾城说:“好妹妹,哥哥我突然想吃冰糖葫芦了……” 花倾城看了他一眼,知道孕夫嘴刁,遂笑道:“你这只馋猫,好吧,本宫这就让单左去给你买。”说完,她便朝单左递了个眼神。 单左很快买来了九串冰糖葫芦,只不过,他用银针一一给每串冰糖葫芦试过毒,确保安全之后才将冰糖葫芦呈给花倾城。 “干得不过,单左。”花倾城赞赏地朝单左点了点头,在接过冰糖葫芦之后,她随手将六串冰糖葫芦搁到了空间别墅客厅的茶几之上,而后才和无尘一人分了一串,并把最后一串递给了单左。 “主子……”单左一会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冰糖葫芦,一会又看了看花倾城,眼眶微红。 在母父死后,年纪小小的单左便承担起了养家和照顾弟弟的责任。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又哪里有什么童年可言? 花倾城递给他的何止是一串冰糖葫芦?更是一道照进他生命里的阳光,亦是那点亮他灰暗人生天空的星辰。 见单左眼中有泪意闪烁,花倾城揉了揉他的头,轻声说道:“吃吧。我们的单左过完年也才十岁,说到底亦不过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而已,吃串冰糖葫芦又怎么了?难不成,还有人敢笑话你?开玩笑,你单左可是当今太女的近身侍卫。谁活得不耐烦了不成?” 单左那张冷俊的面庞却因为花倾城的话而微微龟裂着,眼前这个女人对外人冷漠,但对于自己认可的人却极好,看似无情,实则重情重义,这也是他单左甘愿为她卖命的原因…… 花倾城和无尘在茶寮休息了大约一刻钟左右,便重新坐上了马车,并吩咐众人启程。 与此同时,沐离歌等人正在空间别墅的客厅里坐着喝茶看电视。 “大哥,这座房子的布局、以及里面的家具,看着怎么那么像我们在花桥村的家?”于小天一会摸摸身下坐着的真皮沙发,一会又摸摸茶几,一双清澈的桃花眸好奇不已地到处环顾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来过这里的沐离歌,已然对于这里的一切习以为常,他微微笑着说道:“四弟,确切地说,应该是我们在花桥村的家,仿照的是这里的建筑和布局而建,家具亦然。 “大哥所言甚是。”同样来过空间别墅的司徒烨,点了点头。 司乘风一双明眸里满是讶异之色,他不由回想起当初在花桥村之时,他淋雨晕了过去,接着就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花倾城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想必,那个美好的地方就是此处了…… 突然,于小天震惊道:“咦?大哥,这张茶几之上怎么突然多了六串冰糖葫芦?刚才还没有呢!”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韩亦辰突然开了口,“傻小天,当然是小倾城放进来的啦!快走开,别挡着你三哥我看电视。我发现这个叫‘电视’的东西,可真是太有意思了。只要一按这个暗器,它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画面……” 韩亦辰虽然是第一次来空间别墅,对这里的一切也感到好奇,但他的接受能力却极强,更是个懂得充分利用一切有利条件,为自己营造更舒适生活环境的人。此时的韩亦辰,正看着一个狗血偶像剧看得起劲。是以,对于叽里呱啦个不停、还挡着他看电视的于小天略有不满。 “倒是有意思。”左岸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冰糖葫芦,暗自腹诽:花倾城就是个超级大骗子! 想当初花倾城就是用这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忽悠着他,后来不过是给了他一个手电筒,他就宝贝得不得了。现在看到这里的一切,左岸突然觉得揣在怀里的那个宝贝充电强光手电筒不香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4章 妖孽夫郎 自京城而出后,历经了整整一上午的舟车劳顿,花倾城率领的一众队伍终于抵达了与京城东部毗邻的永宁省,并进了省城中的一家酒楼。 将近百名侍卫们在一楼宽敞明亮的大堂内用餐,而花倾城与无尘以及小白和红拂,则一同登上了二楼的一间雅致包间。单左与无尘的贴身小厮夏和、秋尚则恭恭敬敬地守候在雅间门口。 点好满满一桌丰盛佳肴之后,花倾城担心沐离歌他们饿着肚子,于是急忙拽住无尘,一同迈入了空间别墅的客厅。 可是,眼前所呈现的景象却令花倾城惊愕得瞠目结舌。 只见客厅中央茶几上那原本摆放着的茶具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竟然是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菜肴。正中央放置着一口热气腾腾的鸡汤锅,而在其周围环绕着五道精心烹制的菜肴,有鲜嫩可口的鱼肉、香气四溢的肉类以及色彩鲜艳的各类蔬菜,不仅营养搭配均衡得当,而且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此刻,那个怀孕已经七个多月的韩亦辰正舒服地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聚精会神地看着偶像剧。他的表情随着剧情的发展而不断变化,时而面露微笑,时而眉头紧皱,偶尔还会情不自禁地骂上剧中的男主角几句:“真是个渣男!” 与此同时,司徒烨站在茶几前,正小心翼翼地往八只小碗里打着热汤。于小天和司乘风则在忙碌着摆放碗筷,一切都显得那么井井有条。 左岸静静地坐在一张单独的沙发上,他的身边堆满了被拆开的音箱零件,这些东西已经面目全非,难以辨认原本的模样。 再来看看那对将近三个月大的龙凤胎——龙龙和凤凤。他们似乎刚刚吃饱,尿布也已经换过,这会儿正趴在一块瑜伽垫上,悠闲自得。两个小家伙抬起头来,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那双圆溜溜的黑色大眼睛充满了好奇,不停地东张西望。 “小倾城 ,老六。” 看到突然出现的花倾城和无尘,韩亦辰这才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电视上移开,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司徒烨、于小天和司乘风也纷纷向花倾城和无尘热情地打招呼。 在花倾城惊掉的下巴还没来得及合上之时,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那声音温润如玉,仿佛潺潺流水般动听。 “倾倾、阿尘,你们来的可真是时候啊!刚好可以一起享用午膳。”这句话传到耳畔时,花倾城的身体猛地一震。她下意识地循着声音转过头去,果然看到了沐离歌那道俊逸非凡的身影正从厨房的方向缓缓走来。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的手中竟然提着一只电饭煲! 花倾城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也就是说,这满满一桌丰盛无比的饭菜,都是出自沐离歌之手……这个发现令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看到花倾城一脸惊愕的表情,沐离歌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他轻声说道:“倾倾,你怎么了?快和阿尘去洗洗手吧,然后就可以准备用膳了。” “离......离歌,这些饭菜真的都是你亲自做的吗?”花倾城的目光在沐离歌身上游移不定,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又瞄向摆在茶几上的那些精致菜肴,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妻主,大哥向来厨艺就是我们当中最出色的,他会做饭菜不奇怪呀。”于小天睁着一双清澈的桃花眸,不解地望着花倾城 。 司徒烨、韩亦辰和司乘风亦是点了点头,就连左岸都出声道:“不奇怪。” 花倾城闻言嘴角微抽,沐离歌一个古人,居然会用电饭煲煮饭,会用电炖锅熬汤,还会使用天然气灶、油烟机等等,实在是令人惊讶不已!要知道,这些现代科技产品对于古人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啊! 而更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司徒烨这群人竟然对沐离歌有着一种迷之信任,仿佛觉得他能够做到任何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一般! 将花倾城那副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尽收眼底的沐离歌,强压着上扬的嘴角,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其实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独自完成,他们几个人也有帮忙择菜、洗菜之类的工作嘛。” “离哥哥,可是……你究竟是怎么学会使用这些电器的呢?”花倾城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问出了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问。 沐离歌微微挑眉,戏谑道:“这……很难吗?那些家电和用具上面不都清清楚楚地写着使用说明吗?退一万步说,倘若真找不到使用方法,也可以在你床头的那台平板电脑里找到答案呀。” “平板电脑?离哥哥,你居然还会打字?”花倾城感觉有被再度震惊道。 “打字?”沐离歌面露不解之色,只能盲猜着花倾城的意思,继而说道:“我也是无意间发现那个叫平板电脑的东西,它居然会说话。我问它什么,它就会答什么……” 花倾城此时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她绝对相信,如果沐离歌去测一下智商,一定是超高近妖的那种…… “好啦,倾倾,咱们先吃饭吧,等会饭菜都凉了,那就不好吃了哦。”沐离歌温柔地笑了笑,轻轻地将花倾城拉到客厅的茶几旁边坐下来。 花倾城看了看面前摆满美味佳肴的茶几,又望了一眼餐厅那张空荡荡的饭桌,微微一笑,并没有纠结。 然而,花倾城并不想浪费方才在酒楼点的食物。是以,她先是回到酒楼的雅间,把一部分饭菜分给在门口守候的单左以及夏和、秋尚。做完这一切后,她才将剩下的饭菜全部打包进空间别墅,与夫郎们一同享用了一顿美味的午餐。 至于小白和红拂,它们在被于小天等人喂饱之后,便兴高采烈地跑到别墅外的空地上玩耍起来。 小白兴奋地“嗷呜~嗷呜~”叫着,向红拂介绍着这个地方,并讲述起自己从出生开始就在这里生活的经历。而红拂则非常耐心地倾听着,毕竟她有着身为兽仙的未婚夫,对于花倾城拥有空间一事,已经不再感到惊讶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5章 漫漫旅途 花倾城在空间别墅里待了很长时间,但当她重新出现并回到酒楼雅间的时候,外界却堪堪只过去了一刻钟而已。 只不过,和花倾城一起从空间走出来的人并非无尘,而是沐离歌。 正如韩亦辰之前所言,经过对妆容进行一番修饰后,沐离歌的相貌与无尘非常相像。不仅如此,为了更逼真地模仿无尘,沐离歌甚至戴上了一顶巾帽,遮住了自己的一头柔亮的墨发。 从现在开始,沐离歌便将以昭阳国三皇子——苏沐离尘的身份返回昭阳国。这样做有两个原因:首先,可以避免让怀有身孕的无尘经历长途跋涉的艰辛;其次,沐离歌已经坐完月子,身体也基本恢复。他武艺超群,必将会成为一股强大的助力。 “嗷呜~嗷呜~”(大爹真是作什么扮相、穿什么衣裳都好看!)小白不由惊叹道。 “嗷嗷~嗷嗷~”(我觉得也是。)红拂亦是附和了一句。 花倾城瞥了一眼沐离歌那塞着抱枕的腹部,唇角微扬,戏谑道:“请吧,苏沐侧君!” “遵命,太女殿下!”沐离歌与花倾城默契相视一笑,两人的眼神交汇处尽是无尽的温柔。 在花倾城、沐离歌以及二虎走出雅间后,单左、夏和还有秋尚三人也紧紧跟随其后。接着,他们就在一群皇家侍卫的护送下再次踏上了前往昭阳国的旅程。 经过整整一个下午的马车颠簸,夜幕逐渐降临。当晚戌时,花倾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永宁省与达兴省的交界处。期间,坐在马车里的沐离歌回了两次空间别墅去奶孩子。 “启禀太女殿下,如今夜色渐深,时间已然不早了。卑职以为,我们不妨暂时在此地停歇一晚,等到明日清晨天色大亮之后再继续前行,不知太女殿下意下如何?”带队的侍卫长恭敬地向花倾城抱拳施礼道。 此时的花倾城正靠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听到侍卫长的话语后,她缓缓睁开双眸,然后抬起手轻轻揭开窗帘的一角。当她看到窗外那片漆黑如墨的夜空时,随即便点了点头,“有劳你了,秋队长。就按照你说的办吧,请尽快去安排相关事宜。” “是,太女殿下。秋队长领命之后,很快安排众人在一间客栈住下。 花倾城命单左让店小二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送到了房间,接着便又和沐离歌一起回了空间别墅,和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司乘风、无尘及左岸用晚饭。 饭后,与众人喝茶聊天、娱乐休闲片刻,在沐浴过后,花倾城便和沐离歌及龙龙凤凤便住进了主卧里。 而司徒烨等人或是睡在客房,或是睡在书房。如今已是夏天,左岸甚至直接在客厅铺上床垫打地铺。然而,即便如此,左岸依旧觉得简直不要太舒服,哪怕是宫中的皇帝寝宫都比不上这里。毕竟,空调这玩意除了此地有,上哪里去找啊…… 休息了几个时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花倾城便和沐离歌出了空间别墅。 四月二十六日清晨,不想沐离歌辛苦做饭菜的花倾城,再次命人送了一大桌饭菜到房间,并一一打包给空间别墅里的司徒烨等人送去。 “我的老天娘!掌柜的 ,天字三号房的那两位贵人也太能吃了!昨晚点了十人份的饭菜,今晨亦是如此。”小二送完饭菜之后,回到一楼和掌柜小声嘀咕着。 掌柜精明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没好气地拍了下小二的头训斥道:“你个呆子!那些人可是来自京中的贵人,你管他们点多少饭菜作甚?反正他们预付的钱,都已经足够一个月的房钱和饭钱,当然是吃得越多越好,届时就能少返还一些钱。” “哦……”恍然大悟的小二,讪讪地挠了挠自己的头。 辰时四刻,太阳逐渐升高,阳光洒在大地上,照亮了前方的道路。花倾城和沐离歌再次坐上了宽敞华丽的马车,他们的前方是骑着高头大马的四名侍卫在开道,身侧伴随着单左、翔云马及小白和红拂二虎,后面则跟着一支庞大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昭阳国的方向前进。 马车上,沐离歌轻轻揭开窗帘,望向远方。他的目光越过山川河流,落在了遥远的地方。他轻声对身旁的花倾城说道:“倾倾,前面就是达兴省了,过了达兴省便进入昭阳国的地界了……” 沐离歌的嗓音如同春风般和煦,温暖且轻柔。然而,花倾城却能从他的话语中感受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之情。她知道,对于沐离歌来说,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行程,更是一次回归故里的旅程。 七年过去了,如今的沐离歌终于要重新踏上那片他曾经生活了十多年的土地。那里有他的回忆、他的故人,还有他深藏于心底的仇恨。每向前一步,他都离那个让他刻骨铭心的仇人更近一些。 花倾城紧紧握住沐离歌的手,通过掌心的温度,将自己无尽的缱绻爱意传递给这个男人。花倾城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此时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她只是用行动告诉沐离歌,无论未来的路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会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与他共同面对一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沐离歌感受到了花倾城的深情厚意,他转过头来,凝望着花倾城那张美丽的脸庞。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凝固。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对彼此的爱和信任,这份情感炽热且浓烈,温暖着彼此的心灵。 花倾城一行人在踏入达兴省之后,除了中午停下来用了顿午饭,在略微休整过后,便继续马不停蹄地向东而行。 傍晚,落日的余晖洒在大地上,为达兴省的一个边陲小镇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马车缓缓驶入小镇,马蹄声响彻在青石路上。 然而,原本安静同行的小白,却突然“嗷呜~嗷呜~”地叫个不停。 坐在马车内的花倾城,轻轻揭开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她的目光落在小白身上,试图用温柔的眼神安抚它激动的情绪。然而,小白却似乎并不领情,叫声愈发响亮,仿佛在诉说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花倾城很清楚,小白是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如此躁动,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和担忧。略微思索片刻后,她决定让车夫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家客栈前停下马车。这家客栈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略显陈旧,但整体还算整洁干净。 众人纷纷下了车,走进客栈。掌柜见有大批客人到来,立刻吩咐所有小二热情地迎上前,将他们引入房间,安排好一切。 经过短暂的休息整顿,夜幕逐渐深沉。 当晚亥时,一道黑影悄然翻出窗户,来到客栈外面并融入漆夜之中。此人正是花倾城,此刻的她身着一袭黑色夜行衣,身姿矫健如飞燕。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也从暗处走出,与花倾城并肩而立。他便是沐离歌,同样身着黑衣,英俊的面容在清冷的额月光下更显冷峻。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沐离歌揽着花倾城的纤腰,足尖轻点,随即与她一同跃上早已准备好的翔云马。马蹄奔腾,扬起一阵尘土,随后便如疾风般朝着城镇外几十里地的一座荒山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的前方,赫然是那头驮着红拂的小白,正兴奋不已地朝前方带着路……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6章 深山矿藏 没过多久,沐离歌和花倾城便来到了荒山上。小白停下脚步,仰头放低嗓音“嗷呜”叫了一声,仿佛是在告诉他们目的地已经到达。 花倾城和沐离歌翻身下马,环顾四周。只见眼前是一座破旧不堪、摇摇欲坠的山神庙,周围弥漫着一股诡异神秘的气息。 沐离歌与花倾城并肩走近山神庙,轻轻推开门扇,一股陈旧腐朽的气味扑鼻而来。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就在这时,一道寒光如闪电般划过,直逼向沐离歌的咽喉。 沐离歌反应极快,他迅速侧身一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并顺势将手中的追魂剑出鞘,并朝那名神秘人进行反击。刹那间,刀光剑影闪烁交织,激烈的打斗声响彻黑夜,回荡在整个荒山之上。 花倾城紧握着手枪,神情凝重地注视着战局。她全神贯注,时刻准备着,如果沐离歌遇到危险,她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射击,将那团黑影击毙。 经过几番惊心动魄的回合之后,沐离歌凭借着高超的武艺和敏捷的身手稳稳地制服了对手。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花倾城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面容,不禁大吃一惊——竟然是一个面容阴柔的男人! “说!你到底是谁?深更半夜的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要袭击我们?”沐离歌紧握着手中的追魂剑,剑尖抵住那名男子的咽喉处,目光凌厉如刀,紧紧盯着对方。 男子微微吞咽了一下口水,不敢抬头直视沐离歌的眼睛,眼神闪烁不定,明显是在想借口敷衍过去:“小的……小的只是一个路过的人而已啊,你们这么凶干嘛?简直快要吓死人家了!” 男子的声音异常阴柔,听起来与他的外表一样,让人难辨雌雄。 花倾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词——太监!没错,就是那种被去了势之后的男人! “呵呵,看样子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你是不会乖乖说实话的!” 花倾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继而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狠狠地踹向那名男子。男子猝不及防之下,被踢倒在地。紧接着,花倾城出手快、准、狠,专门挑选男子身上的穴位击打下去。 刹那间,那名阴柔男子发出一阵惨绝人寰的哀嚎声,涕泪横流,他满地打滚,痛苦不堪,不断求饶。 “二……二位饶命!” 熬不住花倾城一顿胖揍的阴柔男子战战兢兢地说道:“小的……小的不过 只是个看场子的小喽啰罢了。平时就是负责放哨,倘若有任何异动,就及时向矿上的人禀报……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场子?什么场子?还有,你口中的矿又是指的什么?”花倾城的声音冰冷至极,仿佛能够将空气都冻结起来一般,她的语气带着疑惑,但同时也蕴含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势和威严。 “回......回二位贵人的话,此地名为乌鸡山,这里山势险峻,森林茂密,人迹罕至。然而,在它的深山腹地之中,却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铁矿。矿洞里灯火通明,工人们日夜不停地开采和冶炼着矿石,而小的职责便是负责放哨。” 那个阴柔男子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恐惧,似乎对自己所参与的事情感到不安。 花倾城闻言,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她直接厉喝道:“岂有此理!矿藏乃是朝廷所有,私自开采乃是抄家灭族的死罪。说,你那胆大包天的主子究竟是谁?” 花倾城的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无比,犹如寒风中的冰块相互碰撞,发出清脆而又尖锐的声响。那股强大的威压从她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如同一座高山压在那名阴柔男子的心头之上,令他不禁浑身颤抖,心中生出无尽的恐惧与敬畏之情。 扛不住压力的阴柔男子,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更是止不住地颤抖着,继而双腿一软,并噗通一声朝着花倾城下跪,磕头如捣蒜般连连求饶道:“二位贵人饶命啊!小的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道看场喽啰而已,又怎么可能会知道上头究竟是谁呢?只不过……” 说到这里,那名阴柔男子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重要的信息。 须臾之后,只见他再次开口说道:“只不过,小的倒是曾经无意中听到那矿上的管事闲聊时提起过那么一嘴,好像……好像这座矿确实是属于一位宫中贵人所有,貌似是姓安。而且听说这位贵人的来头可不小呢!” “姓安?”花倾城闻言,不禁微微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起来。 蓦地,她那双美眸突然间变得凌厉无比,如同两把利刀一般,直直地看向那名长相阴柔的男子,冷冷地诘问道:“你口中那个姓安的贵人,莫非……就是那礼部尚书安知薇之子——安慕宇,也就是如今的安容君不成?” 面对花倾城如此犀利的质问,阴柔男子却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神情,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小的身份低微,实在不配也没有资格知道贵人的真实名讳啊!” 见这名男子状似不像撒谎,感觉不会再问出什么之后,沐离歌便直接一个手刀将他劈晕,而后寻来绳索,把这个家伙五花大绑起来,并在其口中塞上破布,以防对方大喊大叫,引来同伙。 花倾城侧头看向身旁的沐离歌,说道:“离哥哥,此事你怎么看?难不成,这偷采铁矿的幕后黑手,真是安慕宇不成?” 沐离歌眸光微垂,略微思索了片刻之后应道:“倾倾,安慕宇的确是有着重大嫌疑。但他终究不过是那安知薇的一介庶子罢了。以安慕宇的年纪和出身,应该没有如此手腕,背后也不可能有这般雄厚的力量。” “难不成……是那已经死去的安子皓?”花倾城喃喃自语,却又摇了摇头。安子皓在数月之前就已经死了,可这里的一切,很显然仍有人在暗中操作着。 伫立一旁的沐离歌一脸严肃道:“倾倾,倘若是那安子皓在死之前已经将铁矿转让出去了呢?”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7章 天降兵器 “走,离哥哥,我们去前面看看。” 踢了一脚地上那名被五花大绑和塞住嘴巴、晕过去的阴柔男子,花倾城便和沐离歌一起走出了山神庙。 此时已是深夜,再加上前方的路崎岖难行,花倾城干脆把翔云马留在了山神庙外面,接着就和沐离歌直接徒步前行,朝着乌鸡山的腹地走去,而那驮着红拂的小白虎则紧随其后。 两人二虎按照先前阴柔男子所交代的话,径直朝着乌鸡山腹地之中的一个山谷走去。 走进山谷,他们便看到了一片繁茂的树林。在树林的中间,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此时,明月高挂,月色皎洁,洒下清冷的光辉。溪水哗哗流淌着,在清冷的月色下仿佛一条银绸延伸至远方。 花倾城和沐离歌携手在山谷中小心翼翼地前行了一刻钟左右,这时远处传来阵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在寂夜里显得尤为震撼,那些声音在幽静的山谷中回荡着。他们顺着声音继续往前走,不久便看到前方灯火通明,人影晃动。 花倾城和沐离歌靠近一看,只见工人们正忙碌地进出山谷,搬运着原始的矿材料。她们的身影在灯光下忽隐忽现,与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铁器的撞击声、矿工们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那场面让人颇为震撼。 花倾城和沐离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感受着山谷中的繁忙与热闹。他们仿佛能看到这些铁矿将会被锻造成锋利的武器,以及用在战场之上的厮杀画面…… 花倾城和沐离歌对视一眼,决定先暗中观察一下情况。他们悄悄地靠近那些矿工们,发现他们正在挖掘的果然是一座巨大的铁矿山脉。 “看起来这里的铁矿资源颇为丰富。”沐离歌轻声低语道。 花倾城微微颔首,“确实是这样没错,但我心中倒是很好奇,这幕后之人开采这些铁矿,所图究竟为何?还有那些被冶炼出来的铁,最终又是流向何方?” 心存疑惑的花倾城和沐离歌遂决意寻觅线索,探清铁矿的用途和去向。 “离哥哥,你负责去探查此座铁矿以及开采状况,而我则负责去查明他们冶炼这些铁的用途。至于小白、红拂你们两人,哦不,你们二虎负责警戒,若是发现异常,即刻出声示警,听明白了吗?” 随着花倾城的话音落下,沐离歌跟小白和红拂皆颔首示意,旋即二人两虎便开始分头行动。 花倾城小心翼翼地潜入冶铁之地,聚精会神地观察着矿工们的一举一动。她惊觉这些铁矿石被炼成铁块之后,被运往了一个隐秘的仓库。 而沐离歌则在矿区四周溜达了一圈,发现了一些怪异的迹象。他暗自思忖,这座铁矿似乎隐匿着更大的玄机。 就在这时,花倾城忽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响动。她警惕地循声望去,却发现一只小狐狸正偷偷地靠近铁块,那模样,犹如一个小偷,鬼鬼祟祟的。 小狐狸眼神灵动,似乎对这些铁块充满了好奇。花倾城心头一动,决定跟随小狐狸,看看它究竟要做什么。 花倾城放轻脚步,紧随着小狐狸,须臾之后便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小狐狸钻进了一个洞穴,花倾城目测了一下,那个洞穴足够人进入,略微犹豫了一下之后,她也跟着钻了进去。 不承想,这洞穴里面居然别有洞天,竟是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花倾城沿着通道一直走了一会,眼前顿时豁然开朗,她发现自己已然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室。 而那地下室里面居然摆放着成千上万崭新的兵器,什么刀啊,剑啊,枪啊,盾牌啊,盔甲什么的,简直应有尽有。那些兵器,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看来,这背后之人所图不小啊……”花倾城面色微沉,喃喃自语道。 沉思了片刻之后,花倾城再次打量着这座兵器山,脑中不由浮现出矿工们挥洒着汗水、辛苦采矿的模样;还有那些人进进出出搬运着原材料的忙碌身影;以及工人们热火朝天炼铁的画面…… “哼,放眼这整个莱凤国,这里的每一草一木都将会是本宫的。既然你们如此贴心,帮本宫把铁矿开采好,还把兵器都制作好了,本宫倘若不笑纳,好像都对不起尔等这些龟孙的一片赤胆忠诚啊……” 花倾城微勾着唇角,一双黑亮的眼眸里盛满了戏谑和狡黠之色。 抬头看了一眼那座兵器山,接着便见花倾城把手轻放在兵器之上。随着意念一动,只见那原本堆得高高的兵器山突然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缺了一角。 见成功把兵器收进自己的空间之中,花倾城嘴角上扬,她调侃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紧接着,花倾城又如法炮制,再次把手放在兵器山之上,而那些兵器也不负她所望,一点一点地乖乖进入到她空间别墅的大门口。 “哐当~哐当~” 正在空间别墅里睡得香甜的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司乘风、无尘和左岸,皆被一阵又一阵的奇怪响声吵醒。 于是,好奇不已的六个人,挺着大肚子走出了空间别墅,他们走在院子里,循声朝院门的方向走去。 “哐当~哐当~” 当司徒烨打开院子大门的时候,众人就看到了让人瞠目结舌 的画面,只见这房子的大门口已经被一堆闪烁着森冷寒光的兵器所包围。不仅如此,那些兵器还在不断地增加和变高。 “我的老天娘啊!这是怎么回事?”司徒烨震惊不已地随手拿起了一把剑挥舞了起来,他暗自赞叹果然是好剑,无论用料还是做工,都是一等一的好。 “二哥,快回来!”韩亦辰一把将怔愣出神的司徒烨给从门口拽了进来。 就在司徒烨进院子的一瞬间,门口果然又再次“哐当~哐当~“地从天而降一批兵器。 “那个女人……究竟是遇到了什么?”左岸嘴巴张得大大地,震惊无比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于小天闻言,惊讶道:“老七,你的意思是……这些兵器都是妻主弄来的?” “你说呢?”无尘微微撇了撇嘴,“好妹妹,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了,居然不带哥哥我去,哼!”说罢,他还学那些娇羞的女尊国男人气呼呼地跺了跺脚。 看着眼前这和谐的一幕,一旁的司乘风唇角微扬。只不过,与此同时,他也在内心默默祈祷,希望花倾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平安归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8章 狐狸大仙? 花倾城花费了整整两刻钟的时间,才将地下室中的所有兵器全部搬入到自己的空间之内。 就在这时,地道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车轮滚动的声响。花倾城迅速闪身躲进空间当中。 司徒烨:“倾城?” 韩亦辰:“小倾城!” 于小天:“妻主!” 司乘风:“妻主!” 无尘:“好妹妹?” 左岸:“纳兰倾城?” 花倾城一回到空间,就看到六个夫郎齐聚在院子里。此时此刻,这些男人们都穿着白色中衣,一个个震惊无比地盯着身穿一袭黑色劲装的花倾城。 花倾城心生疑惑,开口问道:“你们怎么都没睡觉啊,聚集在这儿干嘛呢?” 司徒烨转了转握在手中的那把剑,然后用眼神示意花倾城去看看院子外面那堆兵器,紧接着似笑非笑地说:“噼里啪啦的,睡得着才怪!” 花倾城听到这话,不禁莞尔一笑,她轻轻地拍了拍司徒烨的肩膀,讪笑着解释道:“呃,本宫竟然把这茬给忘了!都是本宫的错,本宫的错。” 韩亦辰朝花倾城微微挑眉,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轻声说道:“小倾城啊,难道你也像三哥我一样肚子咕咕叫了吗?所以才特意赶回来看我一眼吗?哈哈,你来得正好,三哥我这里还有半个美味可口的叉烧包呢,要不要分你一半呀?” 说话间,韩亦辰竟然毫不顾忌地将手中那已经被咬了一半的叉烧包直接递到了花倾城的嘴边。 花倾城见状,脑中又浮现出那些被叉烧包支配的恐惧,急忙摆了摆手,头也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连声拒绝道:“阿辰,谢谢你的好意啦,但我真的已经吃饱了。你还是自己留着慢慢享用吧。”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尴尬,似乎对于韩亦辰的举动有些哭笑不得。 左岸则一直默默地观察着花倾城的衣着打扮,目光闪烁着疑惑与好奇。只见他微微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嗯......我说纳兰倾城啊,你该不会是跑去干什么危险刺激的事情了吧?比如说......杀人越货之类的?”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但却带着几分调侃,让人不禁心生笑意。 然而,一旁原本沉默不语的无尘此刻却突然撅起嘴来,一脸不满地嘟囔着:“看吧看吧,我就说嘛,好妹妹她果然是遇到了好玩有趣的事情,却根本不打算带上哥哥我一起去玩!哼,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相比之下,司乘风显得格外通情达理。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安慰众人道:“老六啊,你别胡思乱想啦。我想妻主她肯定是有非常重要和紧急的事情需要亲自处理,所以才会在深夜里外出。咱们还是先让她进屋里好好休息一下吧。”说完,他还温柔地看向花倾城,眼中满是关切之意。 于小天也点了点头,关切地看着花倾城:“妻主,小天已经学会用这里的厨具做饭了,要不要小天帮你煮碗面条? 花倾城望着六个夫郎,心中暖意融融,或许这就是她坚持要把所有人都带在身边的意义所在。 “你们的妻主我好得很,这些兵器乃是有人偷采铁矿冶炼出来的,你们英明神武的妻主——我,知道后就果断劫走。现在我的确还有要事,你们几个且先回房去休息,明日我再回来看你们。” 说罢,花倾城便催促着那几个孕夫回房去睡觉,而她则一边开来叉车整理着兵器山,一边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我的老天娘啊!这里的那些兵器都去哪儿了?!” 推着车、运送兵器进来的两名壮女,她们瞪圆了眼睛,望着空荡荡的地下密室,脸上布满了惊愕之色,活脱脱像见了鬼一般。 “难不成是遭贼了?”其中一名壮女失声惊叫道。 另一名壮女则摇了摇头,说道:“大壮,你是不是傻呀?这地下室有且只有一个出入口,不管是谁要进出,都必须通过密道。即便真有盗贼光顾,他想把这么多东西搬运出去,洞外负责看守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一点动静?” 那个叫大壮的女人闻言后连连点头,表示认同:“喜鹊,你说得没错。依我看呐……这更像是狐狸大仙显灵干的好事儿!” “可不是嘛!肯定是这样!”那名叫喜鹊的壮女笃定道,“我早就跟你们说过,这狐狸大仙不能惹,你们偏不信!现在好了吧?兵器都没了!看你们还敢不敢再去招惹它!” 大壮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地问道:“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是被寨主知道了,咱们肯定少不了一顿毒打。” “还能怎么办?赶紧去找寨主说明情况吧!”喜鹊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大壮往密道出口走去。 两人来到地面之上,正巧撞见了前来巡查的寨主龚娅楠。 【龚娅楠:向阳道观假道士王真义的师妹,王真义与龚娅楠都曾是青乌派的弟子,只不过后来两人盗取武功秘籍被逐出了师门,一个去当了江湖大盗,一个成了杀人越货的山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人时常狼狈为奸,在孩童失踪案水落石出之后,被官府通缉的龚亚楠带着自己的手下们被人安排在这里管铁矿的开采和兵器的冶炼。】 大壮和喜鹊将地下室兵器失踪的事情详详细细地告诉了龚亚楠。龚亚楠听完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 “你们这两个蠢货!”龚亚楠怒不可遏地斥责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立刻去召集人手,在矿场四周寻觅蛛丝马迹!老娘我倒要看看,数量如此众多的兵器怎可能平白无故地消失不见!” 大壮和喜鹊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遵命离去,迅速召集了一群人着手在矿场周边展开搜寻工作。 花倾城在空间之中密切关注着外界的一举一动,心中暗自窃笑。 这些家伙是绝对不可能找到丝毫线索的,毕竟所有的兵器均已被她藏匿于空间之内。 然而,花倾城同时也清楚,既然已经成功获取兵器,当务之急便是尽快返回地面与沐离歌以及二虎会合,以免让他们担忧。 此时,整个矿场灯火通明,龚亚楠独自伫立在高处,神情凝重,犀利的眸光淡淡地扫向下方忙碌的人群。 然而,龚亚楠的手下们探查了将近一个时辰也没有任何发现,她的眼眸深处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忧虑。 难道真的是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在作祟? 与此同时,花倾城趁着地下密室里没人,悄悄地从空间里溜了出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9章 调集人马 花倾城脚步轻盈,悄然无声地来到了矿场口附近。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借助夜幕的掩护,左闪右避,身影在矿场里灵活穿梭着。 然而,正当花倾城快要到达约定的会合地点时,突然间,她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这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花倾城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立刻停下脚步,而后迅速躲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片刻后,只见龚娅楠带着几个人缓缓地朝这边走来。她沉着一张脸,透着一股阴鸷之气。很显然,这个女人正在寻找着什么东西或者某个人。 花倾城随即屏息凝神,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龚娅楠一行人在矿场口停了下来,她低着头,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地面,目光不时地扫视着周围,仿佛能够洞察到隐藏在黑暗中的目标所在。 花倾城见状赶忙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并尽量将存在感减到最低。然而,眼见龚亚楠等人不断朝自己的方位靠近,正当花倾城准备再次进入空间暂避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只手的触感是如此熟悉,花倾城心中顿时涌起一丝喜悦。她随即转过头来,果然看到了沐离歌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庞。这个男人的眼神中透露出关切和温柔,让花倾城感到无比的暖心。 沐离歌将手指放在唇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声对花倾城说:“倾倾,别出声,跟我走。”他的声音低沉且极富有磁性,莫名有种安定人心魂的魅力。 花倾城点了点头,两人凭借着敏捷的身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矿场口。 紧接着,沐离歌竟是直接一把将花倾城拦腰抱起,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随后,只见他脚下生风,施展出了高超的轻功,身形如鬼魅一般,以惊人的速度飞速离去。 沐离歌的武功之高令人乍舌,他们二人的身影在林间疾驰而过,快得如同一道耀眼的闪电划过天际,让人根本来不及捕捉。眨眼间,他们就已经消失在了茂密的树林之中。 “离哥哥,小白和红拂呢?”花倾城紧紧地搂着沐离歌的脖颈,任由这个男人带着自己在空中飞驰。 沐离歌施展出了超凡的武艺,即使在如此高速的移动中,他依然能够保持气息平稳。听到花倾城的询问,他轻声回答道:“得知倾倾你安然无恙后,我就让它们躲藏在暗处,密切监视那些人的一举一动。刚才我大致估算了一下,这里的矿工大约有四五百名。” “她们的头目竟然是一名山贼,而且看起来似乎与那死去的王真义有着某种关联。只要能够抓住她,这个矿场背后隐藏的秘密或许就能随之解开,幕后黑手也会无所遁形。我们眼下不妨先返回镇上,趁热打铁,调集兵力,然后出其不意地对她们进行围剿。” 沐离歌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便成功搜集到大量重要情报,他一面与花倾城探讨着自己的观点,一面提出相应的建议。 花倾城情不自禁地向沐离歌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不愧是昔日昭阳国那位宛如星辰般璀璨耀眼的皇长孙殿下,这反应和处事能力让本宫深感钦佩!” 此时正抱着花倾城的沐离歌不禁失声轻笑,他突然低下头去,迅速地在花倾城的嘴唇上轻轻一吻,紧接着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施展轻功向前飞去,仿佛刚刚偷偷亲吻怀中之人的,并非是他一般。 花倾城轻轻摩挲着双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沐离歌的气息。她嘴角微微上扬,望着自家大夫郎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她心中不由泛起丝丝的甜蜜。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之前经过的那座山神庙。 跨上翔云马,花倾城和沐离歌如一阵疾风般迅速离开了乌鸡山,朝着若水镇的总兵府飞驰而去。 皎洁的月光如银练般倾洒而下,仿佛给漆寂的夜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纱,朦胧唯美,如梦如幻。 一路上,只闻风声呼啸,翔云马奔腾如飞,所过之处扬起阵阵尘土。马上紧紧相依的二人,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在这静谧的夜色中形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仿佛他们就是这寂寥夜空下最亮丽的风景线。 当他们抵达若水镇的总兵府时,花倾城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取出自己的太女腰牌,毅然决然地踏入府门。在一名士兵的引导下,她来到了若水镇总兵过江的庭院前。 “总兵大人!总兵大人!总兵大人……”一名神色焦急的士兵快步走到过江的房门前,用力地敲打着房门。 此时,过江正蜷缩在温暖舒适的被窝里,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那急促的敲门声传来,直接将她从美梦中惊醒。 过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满脸疑惑和不满地对着门外大声喊道:“何事如此慌张?” 因为情况紧急,花倾城没有丝毫耽搁,毫不客气地闯入房间。她手中攥着太女腰牌和纳兰蕴之赐予的能调兵遣将的虎符,并在过江面前晃了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倾城声音如同利箭一般穿透寂夜的黑,悠悠地在屋里回荡着,并传入过江的耳朵:“总兵大人,请速速派兵,随本宫一起前往乌鸡山,捉拿那胆大包天的偷矿贼!” 原本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过江,在听到花倾城的话之后,浑身不由一个激灵,紧接着便猛地从床上坐起。 “太……太女殿下?”顶着个鸡窝头的过江疑惑不已地看着眼前这个气宇不凡的貌美女子。 花倾城微微颔首,说道:“很好, 过总兵,正是本宫。本宫无意间发现若水镇郊外的乌鸡山那里居然藏有一座铁矿,而且还有人在夜以继日地开采和冶炼兵器。矿藏本为朝廷所有,私自开采乃是死罪,必须尽快围剿贼人,以防给朝廷造成更大的损失。过江,本宫问你,你如今手上有多少人马?” 过江闻言,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十分清楚虎符的意义和太女命令的重要性。她赶忙恭敬应道:“回禀太女殿下,若水镇虽然只是小镇,但因为地处边陲,所以可调动的兵马较多,有两万。” “绰绰有余。”花倾城满意地点了点头。 得到满意答复后,花倾城估算了一下那些山贼的武力值,以及本着出手就必须绝对压倒性胜利的原则,她当即命令道:过江,本宫命令你现在立刻立、马上马拨出五千士兵,随同本宫一起去郊外的乌鸡山捉拿偷矿贼。” “是,太女殿下。”过江朝花倾城作揖,并恭敬应道。 待回想起自己此刻衣衫不整,且头发蓬乱之后,过江脸色微红,心中暗自懊恼不已,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头发,一边匆匆披上官服,仿佛生怕别人看到她这副狼狈模样。 紧接着,过江便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从军营中迅速调集了五千名士兵。 没过多久,总兵府门口就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士兵,她们全副武装,神情肃穆庄重。 花倾城稳稳地站在队伍最前方,她那飒爽的身姿和美丽的脸庞散发出一股威严的气势,令人不禁心生敬畏。 但见她眸光清冷,声音铿锵有力:“此次行动,关系重大,我们务必速战速决,绝不能给贼人任何喘息之机!”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0章 拿下贼匪 “是,太女殿下!” 士兵们听闻眼前这位英姿飒爽的女子竟是当今尊贵无比的太女殿下,而且还将亲自率领他们去捉拿可恶的偷矿贼,顿时士气大振,纷纷振臂高呼,表示愿意誓死追随。 很快,花倾城与沐离歌、镇总兵过江,以及这群英勇无畏的士兵们,便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浩浩荡荡地朝着郊外乌鸡山的方向挺进。 当花倾城、沐离歌等人如同神兵天降般抵达郊外乌鸡山的矿场口时,驮着红拂的小白当即兴奋地跑上前。 寂夜里,幽静的山谷里顿时响起了小白“嗷呜~嗷呜~”的咆哮声,矿场上之人闻声皆惊。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小白已经带着红拂朝守在矿场口的山贼们猛扑了过去。过江见状,随即率领着士兵冲入矿场;花倾城的枪法快准狠,一次扫射就会有二三十人倒地;沐离歌也毫不示弱,他手持追魂剑,手起剑落,所到之处皆是尸横遍野。 在小白和红拂的助力下,花倾城一行人如同一群猛虎下山,气势磅礴,堪堪一刻钟左右就已经放倒了上百名穷凶极恶的山贼们 。 龚娅楠等贼人完全没有预料到官兵带着老虎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一时之间竟有些束手无措。至于那些乌鸡山上的矿工们,她们本来就不是自愿来到这个地方的,而是被强行抓来,被迫沦为苦力。当看到官兵和山贼之间激烈的战斗后,她们立刻抓住机会,趁山贼们自顾不暇的之际,纷纷四散逃离。 原本热闹非凡的矿场现在变得异常安静,只余小白和红拂的虎啸,以及士兵们与山贼的激战声回荡在山谷。 月色皎洁,夜凉如水。在乌鸡山铁矿场上,身着一袭黑色劲装的沐离歌手持追魂剑,身姿挺拔,在月夜下显得格外高大俊美。他的眼神犀利冰冷,宛如那神只降世,宣告着这些恶贯满盈山贼们的死期。 而花倾城则一脸严肃,紧握手枪,她的枪法如神,每一枪都能精准地击中目标,仿佛是从地狱而来的勾魂使者,不断给那些山贼们送上一张又一张的催命符。 花倾城和沐离歌一个负责远程攻击,一个负责近身防御,配合得天衣无缝。一时之间,他们的脚步所到之处,贼人们无不闻风丧胆。 “爷爷个熊滴!”丢失的兵器尚且未找到,如今却又发现自己被官兵包围了,龚亚楠忍不住咒骂道。 一名小喽啰惊慌失措地询问着龚亚楠:“寨主,怎么办?那士兵的人数目测是我们的十倍有余……” 龚亚楠没好气道:“怎么办?怎么办?凉拌炒鸡蛋!当然是跑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虽然龚娅楠武功不低,但她惜命得很,尤其是在经历王真义被抓和离奇死在牢里的事件之后,她更是变得愈加怕死。毕竟,生命只有一次,如果连命都没了,那么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矿脉虽然重要,但在龚亚楠眼中自然是不如她自己重要。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逃跑! 然而,要想从这么多官兵的包围中逃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龚亚楠必须想出一个完美的计划,才能够成功脱身。她开始冷静地思考起来,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能的方案。最终,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龚亚楠悄悄地对身边的几个亲信说:“等会儿老娘我制造一些混乱,你们趁机分散开来,然后找机会溜走。记住,不要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尽量低调行事。一旦脱离了危险,我们再在约定的地点集合。”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她们很清楚,这或许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了。虽然有些冒险,但总比坐以待毙要好得多。 就在这时,龚亚楠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吸引了所有官兵的注意力。趁着这个机会,她的手下们迅速行动起来,按照之前的计划四散奔逃。一时间,场面变得十分混乱,官兵们也有些不知所措。 龚亚楠则利用自己敏捷的身手,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她巧妙地避开了官兵的攻击,朝着矿区的出口飞奔而去。眼看着就要逃出包围圈了,龚亚楠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悦之情。 然而,就在龚亚楠即将成功逃脱之际,一道高大伟岸的黑色身影却犹如一座山岳般挡住了她的去路。 龚亚楠心中猛地一惊,随即看向来人,只见那人长得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宛如仙人谪世,俊美非凡。只是,此时对方看向她的眼神却冷若冰霜,仿佛能冻人心魄,就好像此时的她已经是一个死人那般。 “呵呵,想跑?没那么容易!那些死去的孩童……恐怕也不会答应。”沐离歌的声音清冷至极,却宛如千斤重锤般狠狠敲打着龚亚楠的心。 月夜下的沐离歌,他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颀长。宛如一位正义的战神,要为那些无辜枉死的孩童们讨回公道。 龚亚楠,身材魁梧,面露凶光,与沐离歌相对而立,两人如猛虎对峙,战斗一触即发。 沐离歌身姿挺拔如翠竹青松,剑法亦是快如疾风闪电,每一次挥剑都带着致命的杀伤力。龚亚楠极力抵挡,但在沐离歌的凌厉攻势下,渐渐处于下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沐离歌的剑招如行云流水般精妙绝伦,让龚亚楠防不胜防。最终,沐离歌以一记精妙绝伦的剑招,成功将龚亚楠活捉。 随着龚亚楠的落网,其余那些失去主心骨的山贼们如一盘散沙般,很快溃不成军,或是死于花倾城的枪下,或是死于小白红拂的爪下,或是被过镇总兵带的人拿住。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乌鸡山上的山贼们已经全军覆没,或死或伤,尽数被花倾城等人控制。 “太女殿下,贵人,请坐!”这时,一名士兵搬来了两把椅子到矿场口给花倾城和沐离歌。 坐在椅子上的花倾城,她的目光悠悠地投向那被五花大绑的人,随即朝过江冷冷吩咐道:“把那山贼头目龚亚楠给本宫带过来!” “是,太女殿下。”过江领命后,很快按照吩咐把人带了过来。 “你……你是当今太女殿下——纳兰倾城?”被摁跪在地上的龚亚楠,忍着被沐离歌的剑刺伤的疼痛,抬起头直视向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睥睨着自己的贵气女子。 “正是本宫。”花倾城微微哂笑道:“龚亚楠啊龚亚楠,本宫没想到朝廷通缉了数月都没能将你抓获,却让本宫以这种方式逮到你……” 坐在椅子上的花倾城,面色阴沉如水,但见她蓦地抬脚直接踩着龚亚楠的后背,眼神凌厉如刀,厉声道:“说,你究竟是受何人所指使?竟敢私自开采朝廷的铁矿?还有,你们冶炼那些兵器,究竟意欲何为?”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1章 得知阴谋 面对花倾城的质问,龚娅楠眼神闪避,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花倾城紧紧地盯着龚娅楠,仿佛能够透过这个女人的眼睛看穿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顶着花倾城灼灼目光的龚娅楠,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犹豫不决。 “怎么,无话可说了?”花倾城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龚娅楠的所有掩饰,在她面前都不过是可笑的欲盖弥彰罢了。 紧接着,花倾城又继续蛊惑着:“龚娅楠,你可想好了?如果你老实交代,那么在私采铁矿这件事上,你顶多只是从犯,罪不致死……” 说到这里,花倾城微微顿了顿,紧接着她话锋陡然一转,厉声说道:“但是,倘若你要继续嘴硬,抑或企图冥顽不灵地助纣为虐,为幕后黑手遮掩,那么……本宫也就只好对你处以极刑了。” 龚娅楠闻言,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她低头沉思了片刻,而后缓缓抬起头来,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般神色凝重。 “好,我说!”龚娅楠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和决然,“是郭东炳指示我这么做的!他答应给我一大笔钱,让我帮忙盯着铁矿的开采和兵器的冶炼。” 听到龚娅楠的话,花倾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与沐离歌对视了一眼,继而一本正经地对龚娅楠说道:“龚娅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郭东炳身为太监总管,深得母皇的信任,倘若你大放厥词,恐怕还会难逃污蔑之罪!“ 面对花倾城的质疑,由于怕死、已经做好选择的龚娅楠眼神坚定,毫无躲闪之意。她声音清晰地说道:“太女殿下,我并没有信口雌黄,我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决绝,仿佛在向世界宣告自己的清白。 接着,龚娅楠便详细地向二人诉说着郭东炳的种种恶行。她语气沉重,每一句话都仿佛充满了对郭东炳所作所为的谴责与憎恶。 龚娅楠先是描述了郭东炳对于玉茎重生的极度渴望,接着又讲述郭东炳为了实现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不惜付出任何代价,甚至包括和王真义合作寻找童女童男用以炼制驻颜金丹。因为郭东炳相信,只要服食一百颗驻颜金丹,就可以让自己玉茎重生,这种疯狂的执念让在场之人听得不寒而栗。 紧接着,龚娅楠又交代了当初安子皓用铁矿和王真义换取一百颗驻颜金丹,以图得到青春不老的美貌。只可惜,安子皓还没来得及享用那一百颗金丹,向阳道观就已经出事,而他亦是身陷囹圄,青春不老的美梦终是落了空。 此外,龚娅楠还讲述了王真义在被抓后,郭东炳为了不让王真义供出自己,他还在大理寺天牢给王真义投了毒,让那个假道士死得无声无息,就连刑部最厉害的仵作都查不出任何端倪。而在王真义死之后,郭东炳就暗中夺走了王真义从安子皓手中坑来的铁矿。 只不过,郭东炳明面上的身份到底是宫中的宦官,而且还是太监总管,平日里不可能离开皇宫太久,因此他需要给自己找一个可靠的帮手。于是,被朝廷通缉的龚娅楠就进入了郭东炳的视线。 而龚娅楠也确实不负郭东炳所望,在接手乌鸡山铁矿之后,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开采出了大批矿石,铸造出来的兵器更是质量极高。 当在京城的郭东炳接到龚亚楠让人带回的兵器样品之后,他十分满意,并让手下给龚娅楠传话,让其加大铁矿的开采进度和兵器的冶炼速度。 整个过程中,龚娅楠都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严肃和真诚,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戏谑之意。 在听完龚娅楠的供述后,花倾城和沐离歌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花倾城愤怒地说道:“真没想到郭东炳竟然如此胆大妄为!他竟敢背着母皇做出这种丧心病狂之事!” 接着,花倾城又再次发问道:“龚娅楠,那你可知,郭东炳让你开采铁矿和冶炼兵器的目的何在?” 龚娅楠抿了抿嘴唇,继而说道:“回禀太女殿下,郭东炳把炼制出来的兵器一分为三,自己留了一份,另外两份流入了昭阳国国师染柒月之手。” 花倾城闻言眉头微蹙,她着实没想到,此事居然还和昭阳国的国师染柒月有所牵扯。 她目光凌厉地看向龚娅楠,诘问道:“那么说,矿场地下密室里的那些兵器,都是郭东炳自留的?” 龚娅楠摇了摇头,“回禀太女殿下,郭东炳的那一份已经秘密运送入京,至于地下室的那些则都是给昭阳国国师染柒月的。只不过,如今官府对重要关卡进出货物的盘查极为严格,由于还没找到合适的运送渠道,只能把兵器暂时搁置在那里。” 花倾城美眸微眯,哂笑道:“呵呵,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郭东炳居然把兵器倒卖给昭阳国的国师,简直其心可诛!” 紧接着,又见花倾城眸光倏地一冷,看向龚娅楠的目光带着审度之色,言辞也不由犀利了几分,“那郭东炳卖兵器想必是为了求财,可是,他同时又留下为数不少的兵器,又是意欲何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顶着花倾城灼灼目光的龚娅楠,接着又小心翼翼地交代了郭东炳的“大计”,那就是在玉茎重生之后,届时再服下洗髓丹,他郭东炳就能改写这莱凤国的历史,将莱凤国变成一个以男子为尊的国家。 花倾城闻言嘴角微抽,她语带嘲讽道:“看来,咱们的郭大总管,所图还不小呢!居然有着如远大的志向!” 跪在地上的龚娅楠点了点头,继而又补充道:“何止啊!他还说届时要娶皇上为皇后,并让皇后也服食洗髓丹,好让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总对他呼来喝去的女人为他生儿育女,任其搓圆捏扁!” 听到龚娅楠的话之后,花倾城脸色不由顿时一黑。 龚娅楠寻思着,反正都已经叛变了,那她也不介意把郭东炳得罪得再彻底一点。她偷偷瞄了一眼花倾城的阴沉脸色,又继续说道:“我起初在得知郭东炳的计划之时,也是一脸的震惊,他甚至……甚至还说,太女殿下体力惊人,能夜御数男。因此,在他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除了封后,那就是把太女殿下禁锢在床榻之上,负责日夜伺候他……” 尚未等花倾城开口,一旁的沐离歌那张俊脸此时已经黑如锅底,他明眸里闪过一抹杀机,并怒斥道:“简直痴心妄想!” 压下愤怒的情绪,沐离歌冷静地分析道:“倾倾,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尽快将此事禀报母皇,让她了解真相并作出决断。否则,一旦郭东炳继续肆意妄为下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2章 重回故土 考虑到事关重大,花倾城让若水镇的总兵过江派人连夜将达兴省的巡抚找来。 在达兴省的巡抚妥善安排人员接手乌鸡山的铁矿后,花倾城和沐离歌以及小白和红拂这才如释重负地回到了若水镇下榻的客栈之内。 由于乌鸡山铁矿一事牵连甚广,花倾城和沐离歌不得不在若水镇多待一天,督促当地官员接手铁矿的开采工作,同时还要亲自处理以龚娅楠为首的那帮山贼。 不仅如此,花倾城还让驿站以八百里加急传信回京,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地告知皇帝纳兰蕴之,一同呈递的还有龚娅楠指证太监总管郭东炳的那一系列证词。 四月二十七日上午,阳光明媚,微风轻拂。花倾城和沐离歌及侍卫们再次踏上了前往昭阳国的征程。 与此同时,花倾城还特意调拨了十名精锐侍卫,负责将龚娅楠押解回京受审。至于龚娅楠手下的那些山贼们,则被留在了乌鸡山的铁矿,充当苦役,以赎清她们的罪过。 离开若水镇后,经过半个时辰的车程,马车终于缓缓停下。花倾城和沐离歌步下马车,眼前展现出一片辽阔的景象。这里便是莱凤国东部与昭阳国西部的交界之地,地势平坦,视野开阔。 在侍卫递上通关文牒后,昭阳国边境的士兵仔细核对无误,便挥手放行。 花倾城和沐离歌重回里马车,并在侍卫的护送下顺利通过关卡,正式踏入了昭阳国的领土。 对于沐离歌来说,这一刻意义非凡。时隔七年,他终于重回故地。当他的双脚踏在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上时,一股复杂的情绪随即涌上心头。这里曾留下他无数的回忆,有欢笑,也有泪水。如今故地重游,他不禁感叹时光荏苒,世事变迁。 沐离歌微敛双眸复又睁开,神色复杂地望向昭阳国皇宫的方向,不知不觉间,他那璨若星辰的眼眸里已经氤氲起了蒙蒙的水雾。 当年,沐离歌遭受叔父苏沐天钧的迫害,被逼无奈背井离乡。如今回到故土,往日的痛苦和屈辱历历在目。他轻轻揭开马车的窗帘,望着那不断从车窗掠过去的风景,眼前仿佛浮现出了当年火烧东宫时的一幕幕场景…… 沐离歌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伤和决绝。七年来,他历经磨难,忍辱负重,只为有朝一日能够重返昭阳国,为父母讨回公道。如今,他终于回来了,他要让苏沐天钧为其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心有所感的花倾城,侧过身,轻轻握住沐离歌的手,目光直视着他,仿佛要透过这个男人深邃的眼眸抚慰他内心所有的痛苦与不甘。 花倾城的眼神充满了心疼与怜惜,她知道这七年对沐离歌来说意味着什么,也理解沐离歌心中的仇恨有多么深沉。花倾城想要用自己的方式给沐离歌力量,让这个男人知道无论发生什么,自己都会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倾倾~”沐离歌轻声唤道,声音低沉且温柔,蕴含着无尽的蜜意柔情。 此刻,万语千言亦是难以表达沐离歌的心情。他凝视着花倾城,眼中满是深情。他反手一握,把花倾城的手放到自己唇边,并在上面落下虔诚一吻。他的动作轻柔细腻,仿佛在对待一件无价的珍宝。 目光交汇的两人,眼波流转间皆是绵绵的情意。他们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默契和相知,无需言语,彼此就能读懂对方的心思。在这一刻,时间似乎静止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蓦地,沐离歌轻捧起花倾城的脸,微微俯身,吻上她那温润的双唇。他的吻带着淡淡的忧伤和决然,仿佛要将这七年来的思念和痛苦都融入其中。而花倾城则搂着沐离歌的脖颈,亦是积极地回应着这个男人的缱绻柔情。 在这短暂的瞬间里,他们仿佛忘记了一切烦恼和困扰,只愿沉浸在这份深情之中。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他们很清楚,接下去还有很多困难等待着他们去面对,但他们相信只要彼此相互扶持、共同前行,就一定能够克服所有的难关。 与此同时,莱凤国京城的皇宫之中,纳兰蕴之在上完早朝之后就去了御书房。她端坐在凤椅之上,开始认真地翻阅那一摞厚厚的奏折。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照亮了她那美丽和专注的容颜。 由于花倾城这个太女不在宫中,纳兰蕴之不得不独自承担起处理国家大事的重任。她每天都要早起上朝,听取大臣们的汇报和建议,然后再回到御书房仔细斟酌每一份奏折。这种朝九晚五、忙碌不停的生活让她感到有些疲惫不堪,但她知道这是作为一国之君必须承受的责任。 纳兰蕴之不禁怀念起有太女在的日子。那时,花倾城会帮她分担很多事务,让她能够轻松一些。而且,她们之间还有着一种特殊的默契和亲密感。现在,花倾城不在身边,纳兰蕴之莫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暗自慨叹着,期待着花倾城早日从昭阳国归来。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放下心来,也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去大将军府找凤凌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巳时末,当纳兰蕴之准备离开御书房回紫辰殿用午膳的时候,原本静候一旁的郭东炳却突然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奴才有事禀告。” 纳兰蕴之顿住下了脚步,疑惑地看向跪在御案前的郭东炳,心想他平日里向来稳重谨慎,此时突然下跪必定是有要事相告。 思及此,纳兰蕴之沉声道:“何事如此慌张?起来说话吧。” 郭东炳双膝跪地,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风中的残叶一般脆弱不堪。他低垂着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宛如一只受伤的羔羊,向纳兰蕴之恳求着:“皇上啊!老奴身体不适,积劳成疾,实在难以继续为皇上效力了。恳请皇上准许老奴告老还乡吧!” 纳兰蕴之坐在御案前,目光灼灼地审视着眼前这位忠心耿耿的太监总管。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慨,尽管郭东炳过完年也才刚满四十岁,远远未到告老还乡的年纪,但回想起郭东炳多年来为宫廷尽心尽力、鞠躬尽瘁的模样,此刻他的请求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此时的郭东炳,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病态。当年那原本圆润的面庞如今已变得消瘦而憔悴,双眼布满血丝,透露出深深的倦意。他的眼神中更是流露出对家乡的极度渴望以及对安逸生活的无限向往。他静静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座沉默的雕塑,唯有心中那股对归家的期盼在默默燃烧。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着,郭东炳的心跳愈发急促,他的额头也渐渐渗出汗水。然而,他不敢有丝毫动弹,生怕自己的举动会引起纳兰蕴之的不满。他只能默默地等待着这个皇帝的答复,心中充满了期待与不安…… 纳兰蕴之眉头微蹙,沉思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老郭啊,这些年来你一直尽心尽力地侍奉朕,为朕付出了太多。朕又怎能不知道你的辛苦呢?既然如今你身体有恙,无法再继续操劳下去,那么朕便准许你辞官返乡,好好休养一番吧。” 郭东炳闻言,眼中迅速闪过一抹感激之情。他立刻跪地叩头,谢恩道:“多谢皇上隆恩浩荡!老奴感激涕零,无以为报!”说罢,他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头。 待到起身时,郭东炳的身躯似乎显得有些孱弱无力,但他的面庞上却流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笑意。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3章 下榻驿馆 花倾城一行人在入关之后,又沿着官道往昭阳国京城的方向前行。终于,他们在两天后,也就是四月二十九日傍晚抵达了昭阳国的京城。 早已接到消息的昭阳国皇帝苏沐天钧,派遣了国舅琴祯毅在城西大门迎接三皇子和莱凤国太女的到来。 “三皇子,太女殿下,请!” 花倾城等人一踏入城西大门, 早在此等候多时的琴祯毅便亲自领着他们前往城中的驿馆。 此时的沐离歌身着一袭华丽锦衣,头上戴着巾帽,还挺着一个“大肚子”,而且看周围人和物的眼神带着一股玩世不恭。这与琴祯毅对无尘的了解,以及了解到的最新信息完全吻合。是以,他并没有起疑。 傍晚的余晖洒在昭阳国京城的街道上,繁华不减。花倾城和沐离歌端坐于马车之内,缓缓前行。 当花倾城一行人抵达城中之时,夜幕降临。街道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灯火通明。百姓穿梭其中,或购物,或闲聊,热闹非凡。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其中还夹杂着欢声笑语,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 花倾城和沐离歌乘坐的马车驶过,引起一阵轻微的骚动。路人们好奇地侧目,试图一睹车中之人的风采。花倾城与沐离歌却仿佛置身事外,安静地观察着这一切。车窗的帘幕半掩,偶尔有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外面世界的喧嚣与繁华。 夜幕渐深,然而京城的热闹却并未消散。马车渐行渐远,将这片繁华景象留在了身后。 戌时二刻,马车最终停在了驿馆门前,开道的琴祯毅率先下马,亲自为花倾城和沐离歌揭开马车帷裳。 “三皇子,太女殿下,一路辛苦了。这便是为你们准备下榻的驿馆,里面已经备好了晚膳和热水,你们可以先好好休息一番。明日中午,皇上便会在宫中设宴,为三皇子和太女殿下接风洗尘。”琴祯毅恭敬地说道。 花倾城和沐离歌下了马车,向琴祯毅微微颔首致意。随后,在侍卫和侍者的簇拥下,走进了驿馆。 用过晚膳之后,花倾城便和沐离歌走进了房间。 一进入房间,沐离歌就立刻卸下了那副痞里痞气的伪装,恢复成了原本的温润如玉模样。花倾城见状不觉莞尔。 “还是这样舒服些。”沐离歌微微一笑。 “没错,不过离哥哥,你刚刚扮演花和尚扮得可真像,就连我都差点儿信以为真了。”花倾城戏谑道。 两人相视一笑,而后准备洗漱休息。 只不过,待花倾城和沐离歌沐浴完毕,驿馆的仆人撤走浴桶,他们便关上房门、熄灭灯火,吩咐让二虎守着房间之后,就进入了空间别墅之中。 “阿辰,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客厅里看电视?” 花倾城一回到空间别墅的客厅之中,便看到韩亦辰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之上,一边看着电视,还一边“咔呲咔呲”地吃着零食。 “呵呵,小倾城啊,你回来了啊!你三哥我这不是想知道陈宝珠到底有没有嫁给墨天云吗?”韩亦辰看了花倾城和沐离歌一眼,随即又把目光重新投向挂墙的大电视屏幕。 花倾城顿觉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如此这般,让韩亦辰天天待在空间别墅里是否是好事? “好妹妹,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捉拿偷矿贼那么好玩的事,居然都不带哥哥我去……”同样坐在沙发上的无尘,忍不住抱怨道。 花倾城抬手轻点了点无尘的额头,“你个老六!且等你先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届时你再去蹦哒,本宫绝不拦你!但现在不行。” 此时,司徒烨正拿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在院子里比划来比划去,脑中思索着改良的天家剑法招式,得知花倾城和沐离歌回来了,他赶忙从院子里返回客厅。 “倾城,大哥,你们可算回来了……”司徒烨兴奋道。 “阿烨啊,我们如今已经在昭阳国城中的驿馆了,明日中午本宫和离歌就会进宫,去同那苏沐天钧和上官月婵会面……”花倾城耐心地和司徒烨分享着自己的行程和见闻。 而于小天则坐在茶几前,手中的两根长竹针时上时下,没错,他正在织毛衣! 花倾城见状面露讶异之色,“小天,你居然还会这个?” 于小天停下手中的织毛衣动作,腼腆一笑道:“小天在这里饱食终日,无所事事,无意间看到网上有教人织毛衣、袜子、围巾的视频,又见你这里有现成的材料,就试试,没想到还挺有趣。” 花倾城闻言嘴角微抽,她的夫郎们可都是古人,如今却融入这个充满现代元素的空间,莫名有些反差萌的感觉。 她看了一眼于小天身旁的那些小袜子、小手套、 毯子什么的,不由宠溺一笑,说道:“好吧,你喜欢就好。不过不要累到自己,织一会就要休息一下。” “好的,妻主。”于小天睁着一双清澈的桃花眸,朝花倾城甜甜一笑,花倾城顿觉一颗心都仿佛酥了一半。 一旁拿着计算器摁来摁去的司乘风也开口道,“妻主,乘风以为自己在术数方面已经很有天赋了,如今却发现这个叫做计算器的东西也能分毫不差地计算出数据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花倾城看着对计算器好奇不已的司乘风,不觉莞尔道:“阿风,本宫知道你的计算能力是极好的,只不过有了计算器,你就可以更快速地核算账目。你要是喜欢,这个计算器就送给你吧。”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司乘风闻言一脸喜色,望着花倾城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哐当”的响声,花倾城循声出去,随即便看到左岸骑着一辆木头做的自行车。然而,由于没有掌握平衡,自行车倒了,轮子也掉了一个出来,所幸左岸武艺高强,人毫发无损。 “左岸,你……还真是厉害!只不过,你现在肚子那么大了,不适合骑自行车。”花倾城忍不住赞叹和耐心地说道。 紧接着,花倾城便就着自行车的原理跟左岸聊了片刻,并对他的发明提出一些实用性的建议。左岸听完之后,顿觉受益匪浅,脑中不由又涌现出了诸多灵感。 当花倾城和沐离歌踏入主卧之际,原本沉浸于梦乡之中的龙龙与凤凤似乎能够察觉到父母的归来,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并发出响亮的哭声。 “哇哇——”这突如其来的哭声让花倾城和沐离歌有些措手不及,两人急忙一人抱起一个宝宝,并轻声细语地哄着。 沐离歌轻轻地拍打着龙龙的背部,然后温柔地给他喂奶;而花倾城则熟练地为凤凤更换尿布,动作轻柔且迅速。 待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换上干净舒适的尿布后,花倾城再次施展出她独特的安抚技巧,轻哼起摇篮曲,让孩子们渐渐安静下来,进入甜美的梦乡。 完成这一系列繁琐的任务后,花倾城和沐离歌终于可以松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在床上休息。 尽管带着两个孩子外出确实非常辛苦,但花倾城和沐离歌心中却毫无怨言。因为,对于他们来说,龙龙和凤凤并非累赘或负担,而是他们生活的动力源泉,更是他们不断前行的意义所在。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4章 人生如戏 第二天清晨,花倾城和沐离歌用过早膳,便在驿馆中等待皇宫中的使者前来。 “三皇子,太女殿下,皇上派杂家来请二位入宫。”辰时四刻,昭阳国皇宫的太监总管渠承德来到驿馆,恭敬地说道。 花倾城和沐离歌微微颔首,随即便在渠承德的引路下,一同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他们只带了十二名随行的莱凤国侍卫。 一路上,沐离歌虽然面上依旧是无尘的那副玩世不恭模样,但心里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毕竟,这是时隔七年之后,沐离歌即将再次见到自己的不共戴天仇人——苏沐天钧。 一时间,沐离歌的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回忆起当年火烧东宫的那一晚,一切的一切仿佛还历历在目。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底,成为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痛。如今,沐离歌终于要面对那个罪魁祸首,他的心情怎能平静? 然而,沐离歌也知道,此刻还不是与苏沐天钧撕破脸的时候,不能让情绪左右自己的行动,必须保持冷静,以最佳状态去面对自己的仇敌。尽管内心波涛汹涌,但沐离歌却努力将一切情绪压下,不让它们影响到自己的表现。 与此同时,花倾城则始终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情。似乎察觉到了沐离歌内心的情绪波动,于是花倾城轻轻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道:“别担心,离哥哥,有我在。” 花倾城的话如同和风细雨,滋润着沐离歌的心田。他感激地看着花倾城,知道这个女人会一直陪伴在身边,支持自己度过这个艰难的时刻。有她在,沐离歌感到无比安心。 不久后,马车缓缓停下,他们终于抵达了昭阳国的皇宫门口。这座宏伟壮丽的建筑,散发着庄严与肃穆之气。在太监总管渠承德的引领下,花倾城和沐离歌步履款款地踏入了皇宫。 时隔七年,当沐离歌再度回到这片熟悉的土地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惆怅。这里曾是他痛苦不堪的地方,每一寸土地都承载着他的悲伤和愤恨。然而,此刻他却要装作若无其事,用微笑掩饰内心的波澜。 沐离歌静静地走在昭阳国皇宫里,目光扫过那一座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宫殿,心中感慨万千。这些宫殿见证了他的过去,也见证了他的成长。如今再次回到这里,他的心情格外复杂。 尤其是在路过东宫时,沐离歌情不自禁顿住了脚步,目光锁定向那扇紧闭的宫门。儿时的记忆不断涌上心头,那时,他还是皇太孙,这里是他成长的地方,充满了他和父王、母妃的欢声笑语和温暖回忆。 然而,如今的东宫却显得如此陌生,仿佛时间已经在这里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沐离歌微敛双眸,试图用心灵去感受这片土地带给他的记忆。他回忆起儿时在东宫庭院中奔跑嬉戏的场景,耳畔似乎还回荡着当年的笑声。那时候的他天真无邪,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希望。可现在,当他睁开眼,眼前只有寂静和空旷,再也找不到父王和母妃的身影。 沐离歌不禁感叹时光的流逝和命运的无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惆怅。虽然知道,此行注定会让自己面对过去的种种,但沐离歌那深埋在心底的复仇信念却支撑着他坦然面对这一切。 感知到沐离歌情绪波动的花倾城,默默地握住这个男人的手,无言地给予他支持,抚慰着他内心深处的哀伤和无奈,当他最坚强的后盾。 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在这一刻,他们的心贴得更近了。虽然没有言语交流,但彼此眼神中的万语千言早已传递给对方。 沐离歌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情。他用力回握着花倾城的手,表达着自己的感激之情和缱绻爱意。 见花倾城和沐离歌行走缓慢,太监总管渠承德不由适时出声道:“三皇子,太女殿下,午时宫宴才开始,皇上如今正在皇贵妃娘娘的寝宫之中。他吩咐,倘若二位进宫之后,不妨先去皇贵妃娘娘的寝宫走一趟。一来,可解皇上和皇贵妃娘娘对三皇子的思念之情;二来,你们一家三口也可以趁机共聚天伦之情。” 沐离歌闻言心中暗自哂笑,但面上却并不显,依旧维持着一派淡定从容的模样。他点了点头,继而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带路吧!” “是,三皇子。”渠承德恭敬应道。并很快把花倾城和沐离歌二人引至皇宫后院,来到昭阳国当今皇贵妃——上官月婵的寝宫。 “皇上,三皇子和莱凤国的太女殿下到了!”渠承德先一步进入寝宫之内,并朝苏沐天钧禀报道。 紧接着,伫立在门口的花倾城和沐离歌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道威严中似乎带着惊喜的声音——“老三和老三媳妇来了?快!快去请他们进来!” 听到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之后,沐离歌剑眉微拧,广袖下的双拳头不由紧紧握起。他愣是用了很强的意志力,才压下那股冲进去立刻斩杀苏沐天钧的冲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三皇子、太女殿下,皇上和皇贵妃娘娘已经等候多时,请吧!”就在沐离歌思绪飘飞之际,太监总管渠承德已经去而复返,来请他们进去。 花倾城侧头看了沐离歌一眼,紧接着便毅然牵起他的手,两人一同走进了上官月婵的寝宫。 皇贵妃的寝宫华丽而奢靡,金色的墙壁闪耀着光芒,精美的地毯铺满了整个大殿。床榻上铺设着柔软的丝绸被褥,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在大殿的一角,供奉着一尊庄严肃穆的佛像,佛像前点着香火,烟雾袅袅上升。 殿内,有张精致的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件叠得十分整齐的小僧袍,旁边还有一串佛珠、木鱼、念珠等物件。这些都是无尘小时候用过的,似乎在昭示着寝宫主人对自己那出家儿子的思念之情。 “老三,你可算回来了!”终于见到“无尘”的苏沐天钧“惊喜”道。 花倾城和沐离歌循声望去,随即便看到一名身披黄袍,龙威赫赫的中年男子坐在床前,赫然便是那昭阳国当今的皇帝——苏沐天钧。 但见苏沐天钧面容严肃,不怒自威,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无上的权威。当他见到“无尘”时,却迅速变换了神色,流露出对儿子深深的思念之情。他的眼神充满了慈爱,仿佛要将“无尘”紧紧拥入怀中。 而那因“病重”靠坐在床头的皇贵妃上官月婵也不例外,她那略显苍白的美丽面庞同样写满了对“无尘”的牵挂。她的目光温柔如水,透露出母亲对儿子的无尽关怀。 苏沐天钧和上官月婵的表演天衣无缝,让人不禁为他们的演技所折服。倘若不是知道这两人的真实品性,花倾城都觉得自己要信以为真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5章 比拼演技 “无量寿佛!” 面对苏沐天钧的“热情”,沐离歌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语。继而就不再说话。 沐离歌把无尘的神韵模仿得惟妙惟肖,此刻,他那副对旁人爱搭不理的傲娇模样,简直与无尘如出一辙。再加上苏沐天钧和上官月婵见无尘的次数并不多,是以,二人并没有对眼前的“儿子”起疑。 “离尘啊,你这都成亲了,怎么还念上佛语了呢?” 苏沐天钧从座上起身,眼神扫向沐离歌,视线落在他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上审视了须臾,继而便快步上前扶住“无尘”的双臂,并上下打量着他,“且让朕好好看看你,一段时间没见,朕的皇儿都长成这般风流倜傥了……” 苏沐天钧面露喜色和哀伤交织的神情,一副言辞恳切模样,把慈父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只不过,哪怕苏沐天钧再善于伪装,他的言行落在沐离歌眼中,都只不过是假惺惺的表演罢了。 虽然苏沐天钧一直以为无尘是他的亲生儿子,但就是眼前这个信誓旦旦说自己多想念儿子的人,却是在无尘出生当天就将其丢弃在天龙寺的人。 “皇上日理万机,国事繁忙,自然无暇顾及自己儿子是死是活这种小事了……” 沐离歌悠悠地瞟了苏沐天钧一眼,微微哂笑,继而把自己代入到童年的无尘那种渴望得到亲情、却求而不得,每天只有念不完的经、练不完的功的可怜模样。 此时的沐离歌仿佛已经化身成了无尘,他漫不经心地摸了摸自己那戴着巾帽的头,痞里痞气地说道:“小时候,老子我也曾无数次幻想过我的父皇和母妃是什么样子,以及他们为什么不要我,是不是因为我不乖、不优秀才会被抛弃?老子当然也曾经怨恨过,为什么他们那么狠心……” 说到这里,沐离歌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直到后来有一天,老子终于想明白了,不是因为老子不够好所以被抛弃,而是因为你们根本就不配当老子的父母!六亲缘浅又如何?老子问心无愧!” 沐离歌的目光淡漠,言辞犀利,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仿佛要替无尘把曾经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发泄出来,哪怕如今的无尘已经不需要苏沐天钧和上官月婵那廉价的关爱。 虽然沐离歌以无尘的身份把一切看得很清,但这并不影响沐离歌对自己这个弟弟的心疼。他的弟弟苏沐离祯本来拥有慈爱的父母,还有他这个哥哥,本应幸福快乐地成长,然而苏沐天钧和上官月婵却毁去了这个孩子幸福的人生,让其孤独、悲凉地游离在这尘世间。 沐离歌的视线在苏沐天钧和上官月婵之间游移了须臾,继而正颜厉色道:“所以,请不要再拿那些所谓的亲情来束缚老子!老子如今已经长大了,也即将有自己的孩子,老子才不需要你们的同情与怜悯!” 说完这番话后,沐离歌表现出一副如释重负、仿佛多年积压的怨气一下子被释放出来了一般。 沐离歌的话语字字句句透着深深的伤感,倘若不是早已知道沐离歌内心真实的想法,花倾城都感觉自己要信以为真了。她不由为沐离歌的高超演技折服,并在心里暗自调侃:奥斯卡简直欠这个男人一个金奖! “离尘,你这是……还不肯原谅朕是吗?十九年了,你至今连一句‘父皇’和‘母妃’都不曾叫过,你可知朕和你母妃的心有多痛?” 苏沐天钧手捂着胸口,眉头紧拧,印出一个深深的“川”字,那张刚毅的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佯装出一副受伤不已的模样,仿佛过去的岁月里,他为这个儿子操碎了心,然而却得不到对方的谅解似的。 沐离歌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心中不禁冷笑连连。这些年来,这两个人可曾对无尘尽过半点为人父母的责任?如今,他们居然又在这里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实在是令人作呕! 靠坐在床头的上官月婵见“无尘”对自己态度冷漠,亦是眼眶红红的,泪水不断地从眼角滑落,她抽泣着说道:“离尘,母妃知道你能千里迢迢回来看望母妃,心里还是有母妃的对不对?” 沐离歌眼神冷漠地扫了一眼上官月婵,而后便兀自来到距离上官月婵床榻不远的一把椅子上坐下,眸光微垂,盯着自己的“大肚子”瞧,一副油盐不进模样。 “呵呵!”蓦地,沐离歌冷笑一声,目光投向苏沐天钧,“你们想让老子喊什么?喊你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为‘父皇’吗?还是喊那个心如铁石、未曾抱过我一次的女人为‘母妃’?抱歉,老子做不到。” 沐离歌的声音冰冷至极,犹如千年冰川、万载玄冰般,仿佛能冻人心魄,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离尘,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父皇和母妃呢?”上官月婵声音哽咽,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当初你父皇和母妃把你送去天龙寺出家,也是迫不得已啊!因为国师说你命中带煞,不仅会克你的父皇,还会影响龙元国的气运,只有让你沉浸在佛法里才能化解戾气,换取你们父子二人的平安以及这万里江山的稳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迫不得已?”沐离歌嗤笑道:“那你们现在为何又不惧怕老子回来会克死你们,以及令昭阳国亡国了?” 沐离歌的语气越发冰冷,眼神中的恨意也愈发浓烈。刹那间,花倾城好像看到了昔日的无尘。 “离尘,你不要怪母妃。当年倘若不将你送去天龙寺,在那样的环境下,你只有死路一条啊!你父皇和母妃这么做,也无非是想保住你一命罢了!”上官月婵哭泣着解释道。 “哼!”沐离歌意味深长地瞥了隔壁的耳房一眼,继而冷哼道:“不要再找借口了。说到底,你们不过是为了自己罢了。这些年,你可有想过老子的感受?这十九年来,老子经历了多少磨难?你们可曾想过,老子一个人在天龙寺里是怎样度过那些漫长岁月的?” 不知不觉间,沐离歌已经泪如雨下,因为他回忆起这七年来自己的辛酸苦辣,以及在过往的日子里,弟弟离祯所遭遇的一切苦难。这么多年来,他除了面对家破人亡的巨痛,还得忍受那无法替父母报仇的无奈,和对苏沐天钧及上官月婵的滔天恨意…… 上官月婵被沐离歌的反问弄得哑口无言,她低下头,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离尘,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当时的情况那么危险,如果不是把你送到天龙寺去,你恐怕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沐离歌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自顾自地说道:“呵呵,老子知道了。” 他的语气平淡至极,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正是这种平静,让上官月婵心中更加不安。她看着“无尘”,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痛苦。 沐离歌静静地看着上官月婵,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的目光冰冷且无情。他淡淡地说道:“那又如何呢?老子只知道,从那一刻起,老子就成了一个孤儿,失去了所有亲人。” 上官月婵的身体微微颤抖,她抬起头,望着“无尘”,眼中满是哀伤与愧疚。她的嘴唇颤抖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6章 各有盘算 苏沐天钧本想和“无尘”寒暄一番,在花倾城面前上演一场“父慈子孝”,怎奈逆子却半点不配合。 “老三媳妇啊,让你见笑了。”看到“无尘”一如既往地对自己和上官月婵冷漠,苏沐天钧随即便把目光投向站在“无尘”身旁的花倾城。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皇上的家事本宫自然不好发表什么意见。”花倾城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沐天钧一眼,继而牵起“无尘”的手说道:“但是,如今离尘既然已嫁入我纳兰家,我纳兰倾城自然会待他如珠如宝,不会再让他过着那种没人关心的孤独生活。这点,皇上和皇贵妃娘娘大可放心。” 花倾城的言语淡漠,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之感,苏沐天钧那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微僵。 而上官月婵也没想到,这莱凤国的太女说话竟是如此直接,就好像连面上的功夫都懒得做那种,与那些长袖善舞、喜欢拐弯抹角的嫔妃们委实有着很大的不同,让她这个浸润后宫二十余年的人都莫名有点猝不及防。 与此同时,在上官月婵寝宫隔壁的耳房里,国师染柒月正对着一个香案静默不语。 皇后琴书瑶见状,一脸焦急地问道:“如何?来人确定是莱凤国太女无疑对吧?何时方能挖她心头血、取她灵魂炼成魂丹,以救我皇儿?” 染柒月的一双狭长丹凤眼邪肆凉薄,但见他眸光淡扫了琴书瑶一眼,继而缓声道:“皇后娘娘稍安勿躁,既然人都已经来了,还请耐心等待,因为……那不过是早晚之事。” “呵呵,耐心,耐心……又是耐心!这句话本宫都已经听了好几个月了!”琴书瑶满脸怒容,尤其是想到东宫里自己那痴傻的儿子,她对染柒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染杂毛,本宫告诉你,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就算皇上不杀你,本宫也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哦?”染柒月微勾着唇角,眸光倏地一冷,继而一把拽过琴书瑶的手,把她逼退至墙角,并将她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之内,似笑非笑地说道:“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打算让本座如何个死法?在床榻之上的那种欲仙欲死吗?” 说罢,染柒月蓦地俯身而下,在琴书瑶的脖颈处狠狠亲了一口。矜贵无比的皇后娘娘,她白皙的脖颈顿时呈现出一片红痕。 “你……”染柒月突如其来的举动,使得琴书瑶心中猛地一惊。她下意识地赶忙将衣领拉好,仿佛生怕下一瞬间苏沐天钧就会冲进来看到他们二人的暧昧模样。 “好你个六根不净的染杂毛,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跟上官月婵之间的那点破事!苏沐离璟只怕就是你们两个的孽种吧?!” 琴书瑶猛捶着染柒月胸口,一双美眸怒瞪着他,“虽然离瀚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但他可是本宫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是这昭阳国的储君。哪怕皇儿变傻了,本宫不久之后也还有孙子可以继承大统,你休想扶持上官月婵那个贱人的儿子上位。本宫可以明确告诉你,此事你想都别想!” 面对琴书瑶的威胁,染柒月并不放在心上,因为比起挖天选之女的心头血和取其魂魄练魂丹去救一个废物太子,还不如想办法逼出那个女人的魂魄,然后进行夺舍、取而代之……当然,这些他是绝对不会告诉琴书瑶的。 只见染柒月轻挑起琴书瑶的下巴,紧接着便朝她吻下去,狠狠掠夺着这个女人口中的呼吸。在他看来,虽然琴书瑶老是老了点,但好歹也可以采阴补阳,为他的修行带来益处,比起修炼,荤素不忌又如何? 于是,染柒月的双手很快不安分起来,直到除去琴书瑶的衣裙,把她摁在椅子上狠狠释放自己和夺取这个女人的元气。 一刻钟之后…… “你疯了?!”琴书瑶气喘吁吁地挣脱开染柒月,一边整理衣裙,一边没好气地说道:“皇上可是在隔壁呢!他知道你在此做法,你居然敢趁机对本宫做这种事,不怕脑袋搬家吗?” 染柒月穿好裤子,理了理自己的一袭玄青道袍,不甚在意地说道:“放心吧,皇后娘娘。在江山社稷面前,皇上他可没空来搭理你这个半老徐娘。就算皇上他想要女人,后宫自有大把年轻貌美的女子供他挑选。你信不信,只要本座跟皇上说,用你的命为祭,可以让他长生不老,你猜那个昏君会不会先砍了你的头,而不是本座的?” 随着染柒月的话落,琴书瑶不由惊得浑身冒冷汗,因为以琴书瑶对苏沐天钧的了解,莫说妻儿了,就是他的父母,如果有人告诉他挖坟鞭尸可以长生不老,他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另一边,上官月婵的寝宫内,苏沐天钧没话找话地与花倾城尬聊着,就在花倾城以为这场作秀还得继续下去的时候,太监总管渠承德进来禀报道:”皇上,朝中三品及三品以上的文武百官已齐聚在韶华殿,午时的宫宴即将开始。” “嗯。”苏沐天钧微微颔首,随即朝渠承德吩咐道:“你且先带老三和老三媳妇前去,朕稍后再来与皇儿和儿媳共聚天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老奴遵旨!”渠承德领命后,随即恭敬地引领着花倾城和沐离歌离开上官月婵的寝宫,前往前院的韶华殿。 苏沐天钧望着花倾城和沐离歌那渐行渐远的身影,一直到看不见才重新来到床边。 “如何?你有没有觉得,这次老三回来,脾气似乎……似乎变得更加暴躁了?”苏沐天钧若有所思道。 上官月婵一改方才的病弱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然后直接从床上起身,动作优雅从容。她的眼神明亮坚定,已经半分看不出先前的虚弱之态。 紧接着,便见上官月婵不疾不徐对苏沐天钧说道:“皇上,您想想啊,倘若是您被迫吃下洗髓丹,变成女尊男子那样能够怀孕生子,那么您会怎样呢?我相信您恐怕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吧?更何况,看离尘那肚子,至少也有六七个月了,身怀六甲之人,情绪不稳定本就不足为奇。” 苏沐天钧听后微微颔首,了然地点了点头,“爱妃所言不无道理。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你且收拾一下,跟朕一起去韶华殿,我们得好好给我们的皇儿和皇媳接风洗尘啊……” 话落,苏沐天钧侧过头望向韶华殿的方向,嘴角不由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据那国师染柒月所说,天选之女的心头血和魂魄可以炼制出三颗魂丹。即使把其中一颗赐给太子助其恢复神智,他仍然还有两颗魂丹可用。其中一颗可以让人长生不老,另一颗则可以永驻青春容颜。 只要能长生不老,别说是稳坐这昭阳国的皇位,就算是四方归一,缔造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庞大帝国传奇,那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思及此,苏沐天钧的心中充满了兴奋和激动。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7章 接风宫宴 很快,花倾城和沐离歌便在太监总管渠承德的引领下来到了举办宫宴的韶华殿。 此时正值巳时末,虽然宴会还未正式开始,但韶华殿内已经聚集了许多人。这些人都是昭阳国的重要人物,他们或是朝中重臣,或是功勋卓着的将领。每个人都身着华丽的官服,头戴高帽,腰缠玉带,显得格外庄重。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的神情,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走进韶华殿,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宽敞而明亮的殿堂。里面整齐地摆放着许多桌椅,上面放置着果盘、茶水。这些座位都是按照文武百官对应的官阶安排的,官职越大越靠前。 殿内装饰得十分奢华,墙壁上金碧辉煌,处处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尊贵。在大殿中央,有一条长长的红毯铺展开来,一直延伸到上首的高位。在那里,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龙椅,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栩栩如生。 官员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他们有的神色凝重,似乎在讨论国家大事;有的则笑容满面,互相问候。还有一些人则独自坐在一旁,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前方。 宫殿的两侧,站立着一排排威武的侍卫。他们身穿重甲,手持长枪,神情肃穆,眼神坚定。 宫廷乐师们在角落里调试着乐器,悠扬的乐声在殿内回荡,令人心旷神怡。这美妙的音乐让人沉浸其中,暂时忘却了一切烦恼。 这时,一名司礼监高声喊道:“三皇子、莱凤国太女殿下驾到!” 随着唱礼声落下,在场众人纷纷把视线投向那身着盛装、从大殿门口款款而来的两道身影。 他们的到来,就像是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花倾城和沐离手牵着手,坦然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面带微笑地走到了皇子区域的座位前坐下。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坐定之时,周围突然传来一阵惊讶的呼声:“我的老天爷啊!这位难道真的是我们昭阳国那位从小在天龙寺出家的三殿下吗?他的肚子怎么回事?不会吧,他竟然......怀孕了?”一名官员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忍不住惊叹道。 随着这名官员的话音落下,其他官员们也纷纷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毕竟,昭阳国可是一个男尊国家,女人怀孕生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若是换成男人怀孕,就如同公鸡下蛋一样,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毕竟,三皇子可是毋庸置疑的男尊男子。 于是,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苏沐离尘”的身上,眼中满是惊愕与好奇。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消息实在太过震撼了,简直颠覆了他们对世界的认知。 “也许是那莱凤女尊国有什么秘药,能改变人的体质也说不定。”另一名官员也小声议论着。 “可是,这天下间真有如此神奇的药物吗?”有人质疑道。 “是啊!而且就算真有这种药,又怎么可能轻易流传出来呢?”又一人附和道。 “难道说,皇贵妃当年生的其实不是皇子,而是皇女?”有人突发奇想道。 “不可能吧!我看那位莱凤国太女分明是女人,如果三皇子是女的,那他又是如何怀孕的?”有人当即反驳道。 “你们说,会不会是那莱凤女尊国的阴谋?想要用这个孩子来威胁我们皇上?”有人忧心忡忡道。 “不会吧!那莱凤女尊国虽然强大,但还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来吧!”有人不太相信道。 “哼!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她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总之,这件事绝对不能等闲视之。”有人冷哼一声道。 …… 一时间,众人纷纷猜测着各种可能性,场面变得嘈杂混乱起来。 而此时,坐在三皇子席位之上的沐离歌并不理会周围人的讨论,兀自淡定从容地和花倾城小声交流着。 只不过,沐离歌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会扫向国师席位之上的染柒月。因为,他分明感受到了对方那有意无意看向自己和花倾城的森冷眼神。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就好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过了片刻,大殿之内再次响起了司礼监的高亢唱礼声,如同洪钟大吕一般在大殿之内回荡:“皇上驾到!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驾到!” 随着司礼监的话落,大殿内除了花倾城和沐离歌,众人纷纷起身行礼,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伴随着众人的山呼,只见苏沐天钧缓缓走上龙椅,他那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扫过全场,而后稳稳地在龙椅上坐了下来。而琴书瑶和上官月婵则紧随其后,分别坐在苏沐天钧前方的左右两侧。 “平身吧!” 端坐在上首尊位的苏沐天钧,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只一般睥睨着下方众人,并微微抬手虚扶了一下。他的目光淡淡扫了一眼安然坐在席位之上的花倾城和沐离歌,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抹不满,只不过稍纵即逝,快到旁人难以捕捉,但是并不包括沐离歌和花倾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谢皇上!”众人从地上起身之后便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之上。 “离尘啊,朕的皇儿,自你前往莱凤国和亲之后,父皇和你母妃对你甚是想念。今日你和太女一同归来,朕着实感到无比欢喜。” 苏沐天钧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激动,他那微微颤抖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他的目光中流露出真挚的情感,仿佛要将多年的思念传递给“苏沐离尘”这个儿子。 大殿之内众人的目光也随着苏沐天钧的话落,一同聚焦在三皇子——“苏沐离尘”的身上。 “是啊,离尘,你此番能回来看望母妃,母妃感觉自己的精神都好了不少呢!”一旁的上官月婵亦是附和道。 至于皇后琴书瑶,她只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并没有言语。只不过,她却时不时以眼神示意染柒月尽快找时机下手。 紧接着,苏沐天钧便抬起手,示意宫宴开始。 随着苏沐天钧的话落,宫人们捧着一盘盘珍馐美食鱼贯而入。百官和王公贵族们纷纷举杯,向三皇子“苏沐离尘”的归来和莱凤国太女的到来表示祝贺,现场气氛热烈而欢快。 宫宴上,丝竹之声婉转悠扬,舞姬们的身姿曼妙轻盈,众人欢声笑语,气氛祥和美好。然而,这宁静却被一阵突兀的响动打破。 众人惊愕地望去,只见太子苏沐离瀚一脸痴傻,嘴里还喃喃自语:“走开,孤就要在这里玩。” 苏沐离瀚的眼神迷茫,手脚乱动,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一些宫女和太监试图上前劝阻,但他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推搡宫人们。 原本热闹的宫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在场之人皆面面相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因为,皇后一直对外宣称太子殿下身体不适在静养,但众人却万万没想到,这所谓的“不适”居然是痴傻?! 皇帝苏沐天钧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皇后则露出心疼和无奈的神情。在场的大臣们也都交换着眼神,窃窃私语起来,对太子的状况表示担忧。好好的宫宴就这样被太子的痴傻行为破坏了,原本的欢乐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8章 前皇太孙? 苏沐天钧怒声呵斥道:“还不赶快把太子带下去!” 一群宫人匆忙上前,试图将太子苏沐离瀚拉出殿外。 然而,苏沐离瀚却拼命挣扎,口中不停念叨着:“孤不回去,孤要和弟弟玩。” 这句话让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惊,弟弟?莫非皇后娘娘还有其他子嗣? 然而,接下来苏沐离瀚说的话不由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只见那原本痴傻的太子苏沐离瀚,突然目光一凛,众人皆惊。他挺直了身躯,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清明,仿佛换了一个人。 “本宫乃是苏沐离歌,是这昭阳国的皇太孙!”苏沐离瀚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在宫殿中回荡,宛如惊雷般炸响,“苏沐天钧,你这个卑鄙小人!七年前你弑兄夺位,火烧东宫,害死兄嫂和侄子,简直天理难容!” 苏沐天钧闻言脸色骤变,震惊不已地看着自己的嫡子苏沐离瀚,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一切。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着:太子这是……被苏沐离歌那个短命鬼附身了不成?不对!可是,据国舅琴祯毅所言,那莱凤国的太女正君极有可能就是朕那侄子苏沐离歌…… 思及此,苏沐天钧一脸不善地看向花倾城。他寻思着,莫非是纳兰倾城这个女人在捣鬼?!故弄玄虚,以期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成? 而宫宴上的文武百官和王公贵族们也皆是一片哗然,窃窃私语声响成一片。 众所周知,当年,东宫的那场大火烧死了前太子苏沐天晟和前太子妃公孙慕雪,甚至连他们的儿子苏沐离歌——即前皇太孙也没有幸免于难,落得个尸骨无存的悲惨下场。莫非,现在是冤魂来索命了? 只见那伫立在大殿中央的太子苏沐离瀚,他的表情却悲愤且决绝,他的话语如利剑般穿透了苏沐天钧的心脏,又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地划在苏沐天钧的脸上。 苏沐天钧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冷冷地看着苏沐离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大胆苏沐离瀚,竟敢污蔑朕!来人啊,太子数月前已然疯癫,如今突发癔症,还不给朕速速将他拿下!” 随着苏沐天钧一声令下,一群侍卫迅速冲进殿内,并将苏沐离瀚紧紧围住。 “皇儿,你这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不成?”皇后琴书瑶见状,心中大骇不已,赶忙从座上起身来到下方大殿中央,用力摇晃着苏沐离瀚的身体。 然而,就在这时,苏沐离瀚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鄙夷。他猛地挣脱开皇后琴书瑶放在自己双臂上的手,并用凌厉的眼神刀向围着自己的侍卫,然后一步步向苏沐天钧走去。 “苏沐天钧,你心虚了吗?害怕本宫揭露你的罪行?哈哈,可惜已经晚了!今天,本宫就要替父王和母妃报仇雪恨!”苏沐离瀚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指向苏沐天钧。 苏沐天钧脸上露出一丝惊慌之色,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苏沐离瀚,你在胡说什么?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他大声呵斥道。 众人皆大惊失色,发出阵阵惊呼。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一向高傲自负、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竟然会如此怪异,不仅毫不顾忌皇家体面,甚至不惜站出来指控自己的父亲杀害兄长和嫂嫂,还害得侄儿惨死。难道,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还是说,是已逝的前太孙殿下显灵,借苏沐离瀚之口为自己申冤?群臣心中不禁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面对这突然发生的一幕,三皇子位上的沐离歌和花倾城同样感到惊愕不已。天理昭彰,报应不爽,莫非老天也看不下去,借苏沐离瀚为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洗清冤屈?! 在这群臣骚动的时刻,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苏沐离瀚身后。那人出手极快,眨眼间便夺走了苏沐离瀚手中的匕首,并将他制住。 “皇上息怒,太子殿下今日有些神志不清,请皇上恕罪。”那人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 苏沐天钧定睛一看,发现此人正是御前侍卫统领林羽。他皱了皱眉,挥手示意林羽退下。 就在这时,国师染柒月适时从座上起身,并高声说道:“皇上,依本座所见 ,太子殿下乃是中邪了!臣,怀疑有人居心叵测,对太子殿下施行了压胜之术。这背后之人,恐怕除了想污蔑皇上、意图让皇上颜面扫地之外,兴许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其心可诛啊!” 染柒月寥寥数语,就瞬间扭转了局面,既为苏沐天钧保住了颜面,同时也变相地指出太子苏沐离瀚之所以神智不清,乃是遭到了有心人控制,其言语不足为信。 染柒月那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宫殿内,众人听后纷纷变色,仿佛生怕下一瞬自己就会被划入那“居心叵测之人”的阵营。 苏沐天钧的脸色也变得愈发阴沉,仿佛能滴出水那般。他的眼中闪烁着怒火,冷冷地扫向四周。 “国师言之有理,朕也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彻查到底,揪出幕后黑手。”苏沐天钧的声音冰冷至极,令人不寒而栗。 大殿之内的众人都沉默不语,谁也不敢轻易开口。整个宫殿顿时陷入了一片紧张的气氛当中,纷纷屏息以待。 过了须臾,苏沐天钧再度冷冷开口道:“罢了,今日之事暂且记下。日后若再犯,定不轻饶!” 林羽领命而去,带走了重新变得呆呆傻傻的苏沐离瀚。 花倾城和沐离歌望着被带走的苏沐离瀚,心中疑惑连连,如同被一团迷雾笼罩。 花倾城和沐离歌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虑。他们决定暗中调查此事,并弄清“前皇太孙显灵”的真实原因…… 与此同时,苏沐天钧也在思考着国师染柒月的话。他用眼神示意太监总管渠承德派人搜查皇宫,看是否有可疑之人或物品。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但暗地里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尤其是这太子早不发疯、晚不发疯,偏偏要在自己给苏沐离尘和纳兰倾城接风洗尘的宫宴之上,实在太过诡异,让苏沐天钧莫名有些坐立不安。 倘若不是知道这两人与太子素无瓜葛,他都差点快以为这乃是莱凤国太女的手笔……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9章 环环相扣 由于太子苏沐离瀚的突然出现,而且还仿佛鬼附身般地撕开前太子苏沐天晟一家被遮掩的死亡真相,又气又恼的苏沐天钧只能宣布宫宴提前结束。 申时,昭阳国东宫一处奢华的寝殿内,太子侧妃沈梦姚正慵懒地侧躺在美人榻上。她轻抚着自己那将近六个月大的硕大孕肚,唇角微微上扬。 “侧妃娘娘!”蓦地,一名宫女从外面脚步匆匆而来。 “韶华殿可有消息?”沈梦姚眸光淡扫向那名来到自己面前的宫女,朱唇轻启道。 宫女朝沈梦姚行了个礼,恭敬应答:“回禀侧妃娘娘,据韶华殿守门的小李子传来消息,因为太子殿下突然闯入大殿,而且还在宫宴之上疯言疯语,所以皇上提前结束宫宴了。” “呵呵,太子殿下他神智不清,这不也是没办法的事吗?”沈梦姚嘴角大大咧开,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 国师大人说得一点没错! 当今皇上纵情声色,身体早就掏空了,其膝下地皇子们更是疯的疯,和亲的和亲,不成才的不成才。如今,太子又痴傻,她沈梦姚肚子里的孩子不论男女,都将会成为这昭阳国万里江山的唯一继承人…… 思及此,回想起数日前国师染柒月与自己的交易,沈梦姚觉得用区区的良心去换取自己下半生的荣华富贵,简直太值了! “参见皇后娘娘!” 然而,还不待沈梦姚得意多久,皇后琴书瑶就突然闯了进来,并径直来到榻前朝着她的脸上“啪啪”打了两个耳光。 “母后,您这是何意?”沈梦姚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怒气冲冲而来、朝自己发难的琴书瑶。 “何意?”琴书瑶柳眉倒竖,怒不可遏地斥责道:“好你个小贱人!本宫赐予你东宫太子的侧妃之位,让你看顾着太子,可你呢?居然任由太子跑到宫宴上去闹事,你究竟有没有将本宫的话听进去,有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 沈梦姚眸光微垂,压下内心的气愤,继而抬起头,酝酿起满眶的珠泪,楚楚可怜地望着琴书瑶:“回禀母后,不是臣妾不尽责,而是臣妾如今肚子越来越大了,身体委实容易疲乏。这不,方才一不小心打了盹,才不慎让太子殿下出了东宫……” 琴书瑶闻言,悠悠瞥了一眼沈梦姚的孕肚,一想到这个女人如今肚子里揣着的恐怕会是自己唯一的孙儿后,她的怒气不由散了几分。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琴书瑶目露凶光,一脸阴鸷地说道:“倘若下次再让本宫发现你偷懒,没有看好太子,那本宫不介意来个‘去母留子’。届时别说侧妃之位了,本宫直接赐你一条三尺白绫让你什么也捞不着!” 听到皇后的话,沈梦姚心头猛地一震,但眼下形势不比人强,她也只好先忍下这口恶气。 沈梦姚暗自思忖着:待他日老娘我媳妇熬成婆,成为皇太后之时,定要让琴书瑶你这个臭婆娘好看…… 就在琴书瑶和沈梦姚婆媳俩暗暗较劲的时候,东宫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原来是太监总管渠承德带人过来例行搜查。 “皇户娘娘、姚侧妃,老奴奉了皇上之命,前来对有机会接触太子殿下之人的住所进行检查。”渠承德朝二人恭敬道,并佯装没有看到琴梦姚双颊之上那两道醒目的五爪红印。 “嗯。”琴书瑶眸光淡扫了一眼渠承德身后那群全副武装的侍卫,继而便泰然自若地离去。 而沈梦姚则慵懒地侧躺回了美人榻,漫不经心地说道:“去吧,既然是渠总管的职责所在,那就搜仔细点。不要因为本宫是东宫之人,就特别优待。” “多谢侧妃娘娘体谅!”渠承德先是恭敬地应了一句,继而又迅速变脸,冲着自己身后的侍卫们厉声喝道:“搜!” “是,总管大人!” 随着渠承德的一声话落,侍卫们随即开始在沈梦姚的寝殿内展开地毯式的搜查。 很快,侍卫们便来到内室,开始在沈梦姚的床下进行搜寻。他们小心翼翼地移动着,最终在床底的一个隐蔽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木盒子。 这个木盒子看起来有些陈旧,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当侍卫们轻轻地打开盒子时,他们被里面的物品震惊了。 但见那盒子内,一个人偶静静地躺在那里。而人偶的身上扎满了银针,仿佛是被人恶意诅咒。更令人惊愕的是,人偶的肚子上竟然写着太子的名讳和生辰八字。 这个发现让在场侍卫们都倒吸一口凉气,太子的名讳和生辰八字被如此明显地标记在人偶上,显然是一种不祥的暗示。这是否意味着有人企图对太子进行诅咒或加害呢? 带队的侍卫长随即手捧木盒退出了内室,并把木盒呈递给渠承德:“总管大人,有发现。” 渠承德接过木盒,他那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看到盒中之物时,不由顿时一凛。他神色凝重地看着木盒中那个扎满银针的人偶,心中暗自思忖:此事事关重大,必须立刻禀报皇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渠承德转头看向沈梦姚,厉声喝道:“侧妃娘娘,这木盒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此物藏于你的寝宫之中?” 沈梦姚见状大骇不已,她惊慌不已地说道:“这木盒……我也不知是谁何时放在此处的。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渠承德怎会相信沈梦姚的说辞,“此事非同小可,老奴自会禀明圣上,由皇上亲自来定夺。来人,请侧妃娘娘到紫辰殿走一趟吧!” 沈梦姚慌了神,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被皇帝知晓,不仅她的地位不保,连腹中胎儿也恐有危险。不行,她决不能坐以待毙! “渠总管,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怎么可能去害太子殿下呢?”沈梦姚拽着渠承德的手臂歇斯底里地呼喊道。 “侧妃娘娘!”渠承德没好气地甩掉沈梦姚放在自己手臂傻过的手,一边整理自己的衣袖,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杂家只是负责搜查,至于事情真相如何,您还是亲自去向皇上解释吧!” 说罢,渠承德便挥手示意侍卫把沈梦姚带走。 “不!我没有!我没有做过!”一直到沈梦姚被带出东宫,宫殿内还回荡着她那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在东宫的某一处角落,太子妃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唇角高高扬起。 沈梦姚那个贱人居然妄图母凭子贵把她踩在头上,那她就让那个贱人尝尝美梦破碎的滋味。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小声地对太子妃说道:“娘娘,国师大人真是料事如神,只不过,您真的要答应他劝大将军投诚国师吗?” 太子妃面沉如水,一脸阴鸷地说道:“本宫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既然太子无法让本宫怀上子嗣,太子又已痴傻,那本宫倒不如重新换一个夫君……”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0章 居心叵测 沈梦姚很快被带到紫辰殿,在苏沐天钧看到那个扎满银针的人偶时,当场震怒。 “简直岂有此理!居然胆敢在宫中施行压胜之术,迫害太子,污蔑朕……”苏沐天钧冰冷的目光蓄满杀意,犹如一道利剑直刺向沈梦姚。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身为太子殿下的侧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又怎么会去害太子殿下呢?”沈梦姚跪在地上,朝苏沐天钧磕头连连,痛哭流涕。 皇后琴书瑶怒不可遏痛斥道:“好啊,原来是你这个小贱人干的好事!说,为什么要诅咒太子,还让他在韶华殿的宫宴上如此失态,你究竟目的为何?”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就在这时,太监总管渠承德进来禀报道:“老奴在殿外发现有个侍卫鬼鬼祟祟,遂让人把他抓来盘问。这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啊!那名侍卫居然说是沈侧妃的表哥,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苏沐天钧冷冷道。 渠承德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回答:“那名侍卫还说早已和沈侧妃多次行过云雨之事,其腹中的胎儿乃是他的……” 说罢,渠承德便示意两名侍卫把与沈侧妃有染的那名侍卫带了进来。 天降巨锅的沈梦姚捂着肚子、摇头连连,然而当她看到进来之人时不由惊呆了:“表哥?!”沈梦姚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姚妹妹,你还是招了吧!虽然太子已然痴傻,但你好歹已经是太子侧妃了,自然应该恪守妇道,勾引我本已是不该,留下孽种更是对皇家威严的挑衅……” 那名表哥侍卫苦口婆心的劝说,却犹如一道道惊雷在沈梦姚耳边炸响。 “不!我没有,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表哥你为何要污蔑我?”沈梦姚惊慌不已地辩解着,百口莫辩的她只能向伫立一旁的国师染柒月投去求助的目光。 染柒月悠悠地瞟了沈梦瑶一眼,继而对苏沐天钧说道:“皇上,沈侧妃所言也并非全然无道理,她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做得了这么多的事呢?” 沈梦姚拼命地点头,“国师大人明鉴!皇上开恩,臣妾真的没有做过。” 苏沐天钧意味深长地看了染柒月一眼,而后不疾不徐地说道:“染爱卿,那依你所见,此事的真相又是如何?” “皇上,您看!”染柒月一边翻着那个装人偶的盒子,一边从盒子底部抽出一封信,然后呈递给苏沐天钧。 渠承德见状,赶忙接过信件,并展开在苏沐天钧面前。 “好你个沈梦姚!居然胆敢勾结朝臣、意图谋反!”苏沐天钧看到信上的内容之后不由顿时气得怒火冲天。 沈梦姚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想母凭子贵向上爬罢了,怎么就被冠上私通侍卫、意图谋朝篡位的罪名了呢? 然而,还不待沈梦姚替自己鸣冤,苏沐天钧已经抽出佩剑直接将沈梦姚抹了脖子,也杀了沈梦姚腹中那个苏沐离瀚唯一的子嗣…… “把这个贱人挂在城头鞭尸三日,然后剁碎喂狗!”苏沐天钧的声音森冷至极,透着无尽的凉薄。 “是,皇上!”渠承德缩了缩脖子,并示意侍卫赶紧将沈梦姚拖出去。 处理完沈梦姚之后,紧接着,苏沐天钧便开始清算书信之上罗列名单的官员,包括车骑将军、骠骑将军、兵部尚书、御林军统领等人,以及一些曾被他视为心腹的文臣。 看着愤然写下圣旨准备抄那些官员家的苏沐天钧,染柒月唇角微不可闻地勾了勾。 借刀杀人这一招实在用得妙啊!不仅杀了太子唯一的子嗣,而且还让苏沐天钧这个昏君亲自把那些衷心拥戴他的官员们满门抄斩。 这昭阳国,很快就要落入他染柒月的手中了…… 另一边,宫宴结束之后,当花倾城和沐离歌也和其他参加宫宴的人一样准备离宫之时,却被一名太监拦下。 “三皇子、太女殿下,皇贵妃娘娘病重,皇上的意思是……让二位近日暂且住在宫中陪伴皇贵妃娘娘 。以免……以免天人永隔留下遗憾。” 花倾城和沐离歌闻言对视了一眼,二人正愁没有借口留在宫里,既然对方已经主动出击,那他们倒不如顺水推舟…… 打定主意之后,花倾城微微颔首,说道:“贵国的国君考虑得甚是周到,既然皇贵妃娘娘已是处在弥留之际,和伦王子身为人子,在她身边尽孝,也属应当。带路吧!” “多谢太女殿下体谅!”小太监恭敬地朝花倾城和沐离歌行了个礼,紧接着便带着他们前往上官月婵寝宫旁的一处偏殿。 小太监恭敬道:“贵妃娘娘正在歇息,三皇子和太女殿下暂且在偏殿歇会。” “嗯。”花倾城挥了挥手,示意小太监退下。 然而,在小太监离开之后,偏殿的大门就被关上,殿外还有侍卫把守着。 “看来,他们这是想软禁我们啊……”花倾城微微哂笑道。 沐离歌握着花倾城的手,面色微沉,“倾倾,我总觉得那个国师看你的眼神不单纯,我们必须小心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倾城唇角微勾,笑道:“离哥哥,我还怕他不出幺蛾子呢!只不过,如今天色还早,我们且等天黑之后再出去查探他们想干嘛。现在还是先回去看看龙龙和凤凤他们吧。”花倾城把大殿从里面反锁之后,就带着沐离歌进了空间别墅。 为了安全起见,方才宫宴之时,花倾城与沐离歌并没有吃东西。回到空间别墅之后,花倾城当即去煮了两碗泡面,与沐离歌一人一半吃了起来。 从没有吃过泡面的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司乘风、无尘和左岸,这六名孕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都不由自主地伸长脖子,看着餐桌前坐着的两人大快朵颐着。 “大哥,这个叫泡面的东西,闻着好像挺香?”司徒烨第一个忍不住,走到沐离歌身旁,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期望地看着沐离歌。 “小倾城,我觉得二哥言之有理,要不……你分我们一点?”韩亦辰摸了摸自己的硕大孕肚,侧头看向花倾城,他那双如丝魅眼里同样写满了渴望。 随着韩亦辰的话落,于小天、司乘风和无尘,甚至连左岸亦是点头如捣蒜。 花倾城吸走碗里的最后一根面条,并大口喝了几口汤,而后打了个饱嗝,义正言辞地说道:“这泡面就是垃圾食品,你们六个如今身怀六甲,不能吃泡面。” 无尘闻言撇了撇嘴,不服气地说道:“好妹妹,那为什么大哥就可以吃,而我们不行?大哥他不是还在哺乳期吗?” 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司乘风、左岸听到无尘的话之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花倾城微微语塞,继而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事急从权,总比饿肚子或者吃宫里的东西好。离哥哥,我们去看看龙龙和凤凤,他们应该睡醒了。” 说罢,花倾城便拉着沐离歌的手朝正卧走去,徒留六个面面相觑的男人坐在客厅里。 另一边,染柒月在离开紫辰殿之后就与苏沐天钧一同来到上官月婵的寝宫。 只不过,两人并不是去看上官月婵,而是来到院中,遥对着隔壁的偏殿摆起了祭坛。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1章 遭到反噬 傍晚时分,日渐西斜。夕阳的余晖洒落而下,给大地涂上了一层唯美的昏黄。 然而,在昭阳国皇宫中,皇贵妃上官月婵的寝宫花园里,却弥漫着一股森冷诡异的气息。染柒月静静地伫立在一张摆满贡品的香案前,他的身影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显得神秘且诡异。 但见那香案上的烛火摇曳不定,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四周的贡品。这些贡品摆放得整齐有序,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但这股香味却与周围的唯美到景致格格不入。整个花园萦绕在阴森的氛围之中,仿佛被黑暗所笼罩。 染柒月身着一袭黑色长袍,宽大的袍袖随风飘摇,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愈发神秘莫测。他的面容隐藏在黑袍的阴影之中,只有一双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此刻,他正舞动着双手,口中喃喃自语,念起了一连串晦涩难懂的咒语。 随着染柒月的动作,他身上的黑袍开始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力量的驱使般。他的眼神也愈发阴冷,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邪恶气息。 在花园中,一片死寂,只有染柒月低沉的嗓音在空气中回荡。此番,他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开坛作法,目的正是摄取隔壁偏殿中那位莱凤国太女——纳兰倾城的魂魄。 表面上,染柒月对苏沐天钧的说辞是炼制魂丹;然而,实际上,染柒月真正目的却是在于逼走天选之女的魂魄,对其躯体进行夺舍,然后取而代之。毕竟, 比起苦苦修炼,这是能省去无数弯路的最佳捷径了…… 随着染柒月的施法,一股阴森的气息逐渐弥漫开来。风悄然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被这个昭阳国国师的邪恶力量所惊扰。整个场景充满了神秘和恐惧,让人毛骨悚然。 当然,这并不包括昭阳国的皇帝苏沐天钧。此刻的苏沐天钧正静静地伫立一旁,他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染柒月的一举一动,眼眸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仿佛生怕错过见证摄魂的每一个细节。 可是,让染柒月震惊到是,他分明清晰地察觉到了那天选之女的气息。为了成功摄取其魂魄,他甚至不惜缩减自己珍贵的阳元,施展了秘法。然而,结果却完全出乎染柒月的意料,他并没有如预期的那般摄取到纳兰倾城的魂魄。 染柒月的脸上布满了震惊和疑惑,仿佛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原以为自己的做法万无一失,却在关键时刻遭遇了失败。 不信邪的染柒月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不甘,他决定再次施展法术,试图摄取天选之女的魂魄。只见他再次他双手舞动,口中念念有词。然而,尽管染柒月用尽全力,却仍然无法成功。 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染柒月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朝着他反噬而来。这股力量如同汹涌澎湃的波涛,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狠狠地冲击着他的身体。 染柒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起来。蓦地,他忽觉喉头一阵腥甜。紧接着,随着“噗~”的一声,染柒月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那鲜血喷洒在空中,形成了一道血雾,看起来瘆人至极。 染柒月手捂着心口,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仿佛是在对这股莫名而来的强大力量感到困惑和恐惧。 随着鲜血的吐出,染柒月的气息也变得虚弱起来。他的身体微微摇晃,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但是,不想功亏一篑的染柒月,心中仍然燃烧着不甘的火焰,已经走到这一步的他,不愿意轻易放弃。 染柒月紧咬牙关,强忍着身体的痛苦,试图与这股强大的力量抗衡。他深呼吸了下,并调整自己的气息,准备再次施展法术去摄取纳兰倾城的魂魄。 此时,天色已黑,花园里点上了宫灯。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声惊雷,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染柒月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 “砰”,只听一声巨响传出,染柒月面前的那张供桌顿时应声而碎。 “染爱卿,这是怎么回事?”原本在一旁默默观看的苏沐天钧,他再也无法淡定,他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 染柒月咬了咬牙,气愤不已说道:“皇上,恐怕是有高人在暗中保护纳兰倾城。我们必须小心应对。” “呵呵……”在凡人看不见的角落,有一道黑色身影忽然发出不屑的冷笑。 千夜目光森冷,宛如看着一个跳梁小丑般地看着染柒月咬牙切齿的模样,嘴角流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这个人类简直太自不量力,居然妄图破除他堂堂黑暗神王设在花倾城身上的护身结界。倘若不是迫于天地规则,不可以随意诛杀凡人,千夜真想直接一脚把这个家伙碾死算了。因为无论是人间的律法的制裁还是天道的轮回,他都觉得这样的惩罚方式太慢、太轻,宛如温水煮青蛙,让人难以尽兴…… “离哥哥 ,你看,那个染杂毛吐血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花倾城和沐离歌从空间别墅出来后,两人便换上了夜行衣前来上官月婵的寝宫探查究竟。不承想,他们一来就刚好看到染柒月做法、香案遭雷劈,还猛吐鲜血的刺激画面。 “倾倾,染柒月那个家伙邪门得很,你尽量不要与他正面交手。他方才的一系列操作,正是冲着你而来的。”听到方才染柒月和苏沐天钧对话的沐离歌,一脸忧虑道。 花倾城握了握沐离歌的手,朝他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戏谑道:“我会的,离哥哥。你没瞧见那个邪恶的国师想害人结果反而自食恶果吗?本宫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他算计的?” 沐离歌微微点了点头,他把目光投向下方千夜所站立的地方。不知为何,那里明明什么也没有,沐离歌却莫名觉得有一双森冷的眼睛正在与他对视着,宛如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让他的后背莫名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染柒月,够了!”苏沐天钧的脸色变得极为阴沉,他的怒吼声震耳欲聋,响彻在整个花园之中 “你说太子的魂魄能够成为祭品,让魔尊出手阻止紫微星和天龙降世,从而保住朕的万里江山,可是现在呢?他们不都已经平安降生了吗?”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失望,目光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自己昔日信任有加的国师。 苏沐天钧走到染柒月面前,手指着地上破碎的香案和洒落一地的贡品,语气中满是嘲讽之意:“朕当真是愚蠢至极,竟然会相信你所说的鬼话,把太子变成了一个痴痴呆呆的模样。而你居然还有胆量再来诓骗朕,告诉朕天选之女的心头血和魂魄可以炼制出令人长生不老的魂丹。然而现在,朕按照你的要求将人带来了,却只看到这样的结果?!” 苏沐天钧的眼神凌厉如刀,仿佛要穿透染柒月的内心,逼他说出真话:“说,你到底有何目的?难道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你的谎言,而你的真正意图其实是想谋夺朕的皇位?”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2章 撕破脸皮 染柒月闻言,赶忙跪下,磕头如捣蒜,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要把地板磕穿一般。 “皇上息怒,微臣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或许是那高人实力太过强大,远超微臣所能应付的范畴。但微臣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染柒月声泪俱下地哭诉着,他的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残烛,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然而,苏沐天钧却是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冰冷至极,没有丝毫动容之意。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染柒月,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仿佛能够穿透染柒月的心魂。 “忠心耿耿?朕看你分明就是心怀不轨!来人,将染柒月押入大牢,听候发落!”苏沐天钧的话语冷酷无情,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随着苏沐天钧的话落,一群侍卫们立刻上前,将染柒月团团围住。他们的动作迅速且果断,不给染柒月任何反抗的机会。 染柒月一边挣扎,一边喊道:“皇上,冤枉啊!皇上……”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助,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般。 然而,面对染柒月的呐喊,苏沐天钧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的眼神冷漠无比,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就在墙头之上的花倾城和沐离歌以为染柒月即将被关押起来的时候,染柒月却突然发出一阵冷笑。这阵笑声异常突兀,在漆寂的夜里悠悠回荡着,显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染柒月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仿佛他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一般。他的笑声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抑制的癫狂和自负,让周围的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你笑什么?”苏沐天钧目露寒光,眼中闪过一道杀意,脸色阴沉至极。 “苏沐天钧啊苏沐天钧,你还真是忘恩负义!”染柒月不屑冷嗤,并朝周围的侍卫们挥了挥手。 下一瞬间,就出现了让苏沐天钧震惊不已的画面。但见那些原本围着染柒月的侍卫们,居然纷纷散开,反而朝着他围了过来?! 此情此景,让苏沐天钧忽感脊背发凉。他下意识地就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就是——这些内廷侍卫皆已经叛变。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苏沐天钧不由面如土色,又气又恼。 “你们……你们简直岂有此理!”苏怒天钧气愤不已地痛斥着那群侍卫们,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来人,苏沐天钧自登位以来,骄奢淫逸,穷兵黩武,不顾百姓生死,施行的各种苛捐杂税和繁重徭役更是压得百姓喘不过气来。今天,本座就要替天行道,为这昭阳国的百姓做主,把昏君苏沐天钧赶下龙椅,让真正贤能的人主宰这昭阳国的万里河山,为百姓谋福祉!” 染柒月话音刚落,那些侍卫们便齐声高呼:“谨遵国师法令!” 苏沐天钧见状,心中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染柒月竟然还有如此能耐。 此时,染柒月一步步向苏沐天钧逼近,目光中透着一丝戏谑之色,“苏沐天钧,你就安心去吧!至于你的皇后、皇贵妃、贵妃们,本座……自会替你好好照顾他们的!哈哈哈!” “你你你……”苏沐天钧惊恐无比地看着染柒月,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之后,他蓦地愤怒道:“难不成,朕的六皇子苏沐离璟真是你与上官月婵那个贱人的孽种?” 染柒月闻言,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袍,悠悠地说道:“岂止是六皇子啊!本座担心皇上面对后宫三千佳丽会体力不支,就连你的老来子老八,和五公主、九公主,都是本座替你跟那些三宫后院的女人所生。如何啊?本座是不是特别忠心耿耿,为皇上鞠躬尽瘁、不辞辛劳啊?!哈哈哈……” “好你个染杂毛!朕要杀了你!”苏沐天钧咬牙切齿,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来人!来人啊!快把这个胆大包天的贼人给朕拿下!” 然而,回应苏沐天钧的却只有这夏夜里带着灼热的夜风。 看了一眼如同陷入癫狂状态的苏沐天钧,染柒月得意忘形地说道:“哦,忘了告诉你了,这无论是羽林军统领,还是车骑将军、骠骑将军、兵部尚书等,那些曾对你忠心耿耿的大臣们,在你的抄家圣旨写下的那一刻,她们得知消息后,就已经都投诚本座了。” “朕要杀了你!”怒极攻心的苏沐天钧一把抽过侍卫的佩剑并朝着染柒月的面门劈去。 虽然苏沐天钧原本武艺不错,但自从他登上帝位这六七年以来,纵情声色、骄奢淫逸,早就把身体掏空。是以,染柒月很轻松就躲过了苏沐天钧的攻击,并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你已经众叛亲离了,苏沐天钧!”染柒月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苏沐天钧捂着胸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昏君,受死吧!”染柒月举起手中的剑,朝着苏沐天钧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手持宝剑的黑色身影从屋顶利落飞身而下,站在了苏沐天钧身前,并“铿”的一声隔开了染柒月的袭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老三?”看到沐离歌之后,误把沐离歌当成无尘的苏沐天钧心中顿时一阵狂喜。 然而,待苏沐天钧瞥见“苏沐离尘”那扁平的腹部之时,他脑中却有疑惑连连,“老三,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沐离歌悠悠瞥了苏沐天钧一眼,似笑非笑道:“老子可是男尊国的男子,又怎么可能真的怀孕呢?” 苏沐天钧闻言点了点头,他也不相信有此等荒唐之事。 染柒月万万没想到会横生枝节,只不过,在震惊之余,他便很快恢复了镇定。但见他轻捻着落在肩上的一缕头发,意味深长地说道:“苏沐离尘,你可知……你身后所护之人其实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随着染柒月的话落,苏沐天钧不由气得浑身发抖,“难不成,离尘也是你和上官月婵那个贱人的儿子?” 只不过,在短暂的质疑之后,苏沐天钧很快又否定掉了这个推测,因为“苏沐离尘”长得有四五分像他,跟染柒月与上官月婵却没有半点相似。 “老三,你放心,朕不会再受染杂毛这个奸贼的蛊惑,你就是朕的儿子,要不是当年他欺骗朕,说你克朕,朕又如何会将你送去那天龙寺出家?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这个奸贼的阴谋!” 苏沐天钧的话语充满了愤恨和不甘,他那怒视向染柒月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仿佛恨不得立刻将对方化为灰烬一般。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3章 国师逼宫 花倾城和沐离歌着实没有想到,偷听墙角还能看到苏沐天钧和染柒月互撕的精彩画面。两人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之色。 然而,正当染柒月准备杀苏沐天钧的时候,沐离歌却突然出手,阻止了他。当然,沐离歌这一举动并非出于对苏沐天钧存有叔侄情义或怜悯之心,而是因为沐离歌不希望自己不共戴天的仇敌死在他人手中。 更重要的是,沐离歌深知,倘若此时苏沐天钧死去,染柒月必将成功逼宫夺权。如此一来,各方势力必然趁机崛起,整个昭阳国恐怕也会陷入割据混战的局面。届时,昭阳国的百姓们将遭受巨大痛苦,生灵涂炭,而沐离歌的母国也会由此面临前所未有的内忧外患危机。 因此,沐离歌决意亲自处置苏沐天钧,以确保他受到应有的惩罚。同时,他也要阻止染柒月的阴谋得逞,维护昭阳国的和平与稳定。毕竟,这才是真正为百姓着想的做法。 是以,哪怕沐离歌恨不得立刻将苏沐天钧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但出于大局的权衡,他还是不得不暂时放下内心的仇恨,亲手去救这个杀父杀母的仇人。 毕竟,眼下先阻止染柒月的阴谋才是当务之急,至于他和苏沐天钧的私人恩怨,只能等解决了染柒月再进行清算。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何人才是你老子我的亲生父亲?”沐离歌眸光淡扫了苏沐天钧一眼,随即便似笑非笑地看向染柒月。 眼见自己的三儿子居然对染柒月的话产生了动摇,苏沐天钧不由心急如焚地大声喊道:“离尘,这个染杂毛诓你的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跟朕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又如何会不是朕的亲生儿子呢?” 此刻,在苏沐天钧眼中,“苏沐离尘”这个将自己解救于危难的三儿子,俨然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所以,无论如何,他苏沐天钧都必须将其牢牢抓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承想,在听到苏沐天钧的话之后,染柒月却突然疯狂地大笑了起来。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但眼神中的嘲讽意味却是越发浓郁。 “苏沐天钧啊苏沐天钧,难道你的寝宫之中就没有镜子吗?”染柒夜嘲讽道,“依本座所见,比起你苏沐天钧,你不觉得三殿下长得更像那个被你害死的兄长,也就是前太子——苏沐天晟吗?” 苏沐天钧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他瞪大了双眸,难以置信地看着染柒月和“苏沐离尘”。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因为盛怒而无法发出声音。 染柒月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打着苏沐天钧的心。他的目光落在了“苏沐离尘”身上,仔细端详着。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仿佛他看到了一个可怕的真相正在浮现。 经过一番认真打量之后,他悲催地发现,自己这个三儿子倘若跟他有四五分相似的话,那跟他那早死的短命鬼皇兄——苏沐天晟简直就有七八分相像。 这个惊人的后知后觉意识,让苏沐天钧的心顿觉如坠冰窖般一片森冷。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并瞬间蔓延至全身。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鲜血渗出。 “你胡说!离尘又怎么可能不是朕的儿子呢?”苏沐天钧再度歇斯底里咆哮着。 沐离歌看向染柒月,微微哂笑道:“染柒月,你以为你空口白牙的离间计很高明吗? 你说老子是前太子的儿子,前太子就真的是老子的亲爹了吗?简直荒唐!” 沐离歌的眼神充满了轻蔑与鄙夷,仿佛眼前的染柒月只是一个跳梁小丑般的存在。他接着说道:“众所周知,皇伯父对皇伯母一往情深,心中只有她一人。他们二人情比金坚,又怎会和上官月婵那个女人有任何瓜葛呢?你这样信口开河,简直是对皇室尊严的亵渎!” “哈哈哈!所以说你蠢,可不就是蠢么?”染柒月得意地说道:“苏沐天钧不只不是你亲爹,就连上官月婵那个女人其实也不是你的亲娘。这么多年来,你——苏沐离尘,一直把仇人当作亲人,认贼作父,真是可怜至极啊!你可知道,真正的苏沐离尘早已死去,而你不过是一个冒牌货罢了。你说你可悲不可悲?” 说完,染柒月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仿佛在嘲笑“苏沐离尘”的无知与愚昧。 早就知道真相的沐离歌,双拳紧握,强压着内心的滔天恨意。何止是苏沐天钧,染柒月不但害过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而且还害得苏沐离祯从小失去亲生父母的关爱,被丢进天龙寺出家为僧。 思及此,沐离歌瞟了一眼面色铁青的苏沐天钧,继续把戏演下去,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染杂毛,你且把话说清楚,老子我又是如何认贼作父了?” 染柒月唇角微勾,眼神中透着一丝神秘,他得意洋洋地将当年上官月婵的秘密娓娓道来:“十九年前,上官月婵的确曾诞下过一名男婴,只不过那名男婴却是生下来就奄奄一息。害怕失宠的上官月婵,就趁机把自己的孩子与彼时同时出生的公孙慕雪之子进行掉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沐离歌静静地听着,他的眉头紧锁,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落在众人眼中,他这个三皇子“苏沐离尘”是在因为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世而感到震惊;然而,实际上,除了沐离歌本人,也就只有隐藏在黑暗之中的花倾城知道,再次听到自己弟弟那些悲惨的遭遇,此时的沐离歌内心有多痛。 虽然花倾城很想直接一枪崩了染柒月,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能暂时先隐忍着,蛰伏在暗处。 “不!这不可能!离尘怎么可能不是朕的亲生儿子?染杂毛,你是故意这样说来离间我们父子俩的对不对?”苏沐天钧摇头连连,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哼!”染柒月不屑愣哼道:“本座至于去骗一个手下败将吗?本座不过是好心在你死之前,让你死个明白罢了!” 就在这时,身着一袭皇贵妃宫装朝服的上官月婵从大殿之内走了出来,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沐天钧,说道:“皇上,国师所言非虚,离尘他的确是太子哥哥的亲生儿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太子哥哥?”苏沐天钧咬牙切齿,“上官月婵,你这个贱人,和苏沐天晟又是什么关系?” “皇上,臣妾倒是想跟太子哥哥有点关系呢,奈何他心中只有一个公孙慕雪。臣妾当初之所以嫁你,只不过是因为得不到太子哥哥,故意嫁给你这个处处跟他作对的晋王罢了。臣妾自始自终爱的都只有太子哥哥一人,对你并无丝毫情意。” 上官月婵的话语冰冷至极,犹如那最后一根压垮苏沐天钧的稻草,他听完之后,怒极攻心,直接“噗”的一声,口吐鲜血,瘫坐在地上。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支军队疾驰而来。 “是军队!”一名侍卫惊呼。 染柒月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他阴恻恻地笑道:“来得正好!苏沐天钧,只要你写下禅位诏书,把皇位传给六皇子苏沐离璟,本座就考虑饶你一命……“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4章 揭开真相 “你做梦!” 苏沐天钧咬牙切齿,双眼喷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一想到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被染柒月耍得团团转,他就不由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 然而,面对如此盛怒的苏沐天钧,染柒月却只是轻蔑一笑,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袖,一派淡定从容模样。 他用那犀利的眼神,冷冷地盯着苏沐天钧,不疾不徐地说道:“苏沐天钧,事到如今,你已经无路可退了!如今这皇宫内外都是本座的人,你就算插上翅膀也难以飞出这皇宫一步!” 染柒月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念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只要你乖乖写下禅位诏书,本座倒是可以答应放你一条生路。怎么样,这笔交易划算吧?” 苏沐天钧没有搭理染柒月,而是侧过头,深深地凝视着“苏沐离尘”,眼中流露出丝丝温和之色,仿佛一个慈爱的老父亲,正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 “离尘,这个染杂毛根本就是在诓骗你,你怎么可能不是朕的儿子呢?” 苏沐天钧的言辞恳切无比,声音之中饱含着无尽的诚恳之意,似乎真的把“苏沐离尘”当成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一心想要和他团聚。 这一刻,苏沐天钧已经非常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目前处于四面楚歌的困境之中。所以,无论“苏沐离尘”是否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从战略上来说,他必须是自己的儿子;从谋略上说,他更应该是自己的儿子。 沐离歌意味深长地瞟了苏沐天钧一眼,并没有说话。 染柒月则犹如看傻子一般看着苏沐天钧,“哈哈!苏沐天钧,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蠢吗?你杀了人家的父母,他倘若再帮你,岂不是猪狗不如?” 沐离歌强压下内心的困惑,似笑非笑地看着染柒月,佯装疑惑道:“你个染杂毛,说那前太子与太子妃乃是老子的亲生父母,老子就姑且信你好了。毕竟,纵观这苏沐天钧和上官月婵对老子的态度,老子也觉得他们不是老子的亲生父母。只不过,众所周知,前太子与太子妃乃是死于一场意外之火,你又为何说是苏沐天钧害死了他们?” 染柒月的目光在苏沐天钧和沐离歌之间游离了片刻,猫哭耗子假慈悲地说道:“苏沐离尘,你莫不是在天龙寺念经,把脑子给念坏了?本座还真是可怜你!就姑且好心一回,告诉你真相吧!” “当年的前太子苏沐天晟,不但长得丰神俊朗、气宇轩昂,而且学识渊博,更是有着一颗悲悯苍生的心。他曾向彼时的皇帝苏沐千星,也就是你的皇祖父,提出过很多惠民政策,为百姓谋福祉。前太子在民间有着很高的威望,是昭阳国百姓心目中神一般存在的储君。” 为了离间苏沐天钧和“苏沐离尘”,染柒月没有保留,如实地叙说着当年的事:“然而,皇上,也就是当时的晋王,对自己那个一母同胞的兄弟却是充满了嫉恨。七年前,他利用埋在东宫里的探子有预谋地深夜纵火, 偌大的皇宫,却愣是拨不出水车去救火。” “不仅如此,苏沐天钧还收买了江湖势力,也就是罗刹门玉女宗的人趁机厮杀东宫之人。漫天的大火,凄厉的哀嚎,当年东宫那喋血的一幕幕,还真是让人闻之色变、不寒而栗啊!” 染柒月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她盯着脸色愈发阴沉的“苏沐离尘”,接着说道:“不过,围剿东宫只是苏沐天钧计划中的一部分。与此同时,他还打着‘清除君王身边奸佞之臣’的旗号,率领三十万大军围困昭阳国皇城,并亲自带领五万精锐部队直接攻打皇宫,将当时的皇帝苏沐天星困在了朝乾宫中。通过武力逼迫,迫使苏沐天星退位。就这样,苏沐天钧成功登上了皇位。” 沐离歌默默地听着染柒月轻描淡写地描述着自己曾经遭受的苦难,他的双手紧紧握拳,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要碎裂一般。他竭尽全力才勉强抑制住内心燃烧的怒火。 藏身在暗处的花倾城,好几次想要冲出来动手,却被沐离歌用眼神示意阻止了。尽管复仇心切,但他深知不能冲动行事。因为,除了复仇之外,他还得为那些无辜丧命的人洗冤昭雪,诸如天郎、以及被无辜连累满门抄斩、诛九族的天家,还有十九年前巫山剿匪一战中,惨遭迫害的一万名先锋队士兵...... “苏沐天钧,染杂毛所言,可都是真?”沐离歌满脸怒容地质问着苏沐天钧,哪怕早已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问问这个丧心病狂之人,是如何对自己的至亲下得了手的。 “呵呵……成王败寇,朕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被染柒月这个卑鄙无耻的奸贼摆了一道。” 苏沐天钧缓缓从地上起身,眼神凶狠地盯着“苏沐离尘”,冷笑道:“你以为染杂毛就是什么好东西吗?朕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染杂毛方才所说的每一件事,他都有参与其中。尤其是……朕那短命的皇兄、皇嫂死后,染杂毛还将他们镇压在锁魂井之内,让他们永不超生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次听到自己父王和母妃死后的凄惨遭遇,沐离歌不由心中一痛。 “苏沐天钧,你和染杂毛根本就是一丘之貉,简直丧心病狂!”沐离歌怒视着苏沐天钧,明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哼,丧心病狂又如何?朕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追求更高的权力和地位罢了。”苏沐天钧不以为然地说道:“而染杂毛,他同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哈……噗!”苏沐天钧说完之后,便开始癫狂地大笑着。笑声响彻整个漆寂的院落,让人毛骨悚然。 愤怒至极的沐离歌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恨意,他直接一脚踹向苏沐天钧的肚子,将他踹倒在地。 “你们……都该死!”沐离歌冷冷地说道,其眼神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向对方下了一道催命符。 此时,沐离歌轻轻地扯下头上的巾帽,露出了一头高高束起的柔滑长发。他的发丝如瀑布般垂坠在肩头,轻轻拂过那白皙的肌肤。而他那原本玩世不恭的神情也在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峻的面容。 尽管容貌还是那个容貌,但苏沐天钧和染柒月就是莫名觉得“苏沐离尘”仿佛突然换了个人似的。 “你们且看看本君是谁?”沐离歌的眼神凌厉冰冷,如利箭般狠狠刺向苏沐天钧和染柒月。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5章 有备而来 “你……你不是离尘?!” 苏沐天钧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子,脸上露出惊愕之色。饶是再糊涂,他也已经发现了对方和无尘的不同之处。 而一旁的染柒月,原本就狭长的丹凤眼此刻更是眯成一条线,透露出无尽的凉薄之意。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大双眼,震惊地指着沐离歌说道:“你……你是前皇太孙——苏沐离歌!” 听到这句话,苏沐天钧心中陡然一惊,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紧紧盯着沐离歌,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出一些熟悉的痕迹。然而,无论他怎么看,都无法将眼前这个气宇不凡的俊美男子与曾经那个被大火吞噬的稚嫩少年联系起来。 沐离歌唇角微勾,但见他目光冷漠地扫过苏沐天钧和染柒月,继而缓声开口道:“本君还以为,你们这两个蠢货还得好久才能认出来呢!”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言语淡淡,却带着无尽的冰冷和嘲讽。 “你你你……你是离歌?”苏沐天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沐离歌,眼中满是惊恐与疑惑。 “怎么?皇叔难道是想重新放把火,把本君再烧上一烧吗?” 沐离歌的语气冰冷至极,仿佛能够刺透人的心魂。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带着一股淡定从容和漫不经心,似乎对苏沐天钧的行为感到十分可笑。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沐离歌无法理解,为何权力和地位能让人变得如此冷漠无情。在这冰冷的世界里,亲情似乎已被抛之脑后,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争斗与阴谋。 然而,对苏沐天钧而言,在权力和地位面前,兄弟情分又算得上什么呢?即使是父子之情,在他眼中也不过是过眼云烟。更何况不过是一个侄子呢?只要有人胆敢阻挡他前进的道路,他就绝不手软,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其一脚踢开。 见对方承认了自己是前皇太孙,苏沐天钧的脸色阴沉至极,尤其是看到沐离歌那张酷似苏沐天晟的脸,让苏沐天钧郁闷至极,心中的愤怒更是难以抑制。 刹那间,苏沐天钧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死去的兄长苏沐天晟正站在眼前,质问着自己所做的一切…… 苏沐天钧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微微转动,突然心生一计。他开口说道:“离歌啊,既然你已经回到这里,那么朕决定将皇位传给你。但是,你必须先完成一件事情,那就是——杀了妖言惑众的国师染柒月,同时击退那些反叛的皇宫内廷侍卫以及包围在宫外的军队。只有这样,朕才能放心地将皇位交予你手。” “苏沐天钧,你个老匹夫!你这算盘打得还真是响啊!这算盘珠子都崩到本宫脸上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墙头传来一道冰冷的嘲讽声,紧接着,众人就看到有一名女子从墙头利落地跃下,并来到沐离歌身旁,与他并肩而立。 “太女?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沐天钧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这个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英姿飒爽的女子。 “正是本宫。”花倾城拨弄了下额间的碎发,用无尘那惯有的痞里痞气神色说道,“本宫自然是来看看你和染杂毛狗咬狗的好戏啦!” 苏沐天钧没想到这个莱凤国的太女说话如此不客气,他略微思索后对沐离歌说道:“一笔写不出两个苏沐,离歌啊,你与朕到底是亲叔侄,我们苏沐家的江山断然没有落入外姓人之手的道理。尤其是染柒月这个妖言惑众的逆贼,眼下我们还是退敌要紧。” 沐离歌冷眼看着苏沐天钧,眼中的鄙夷之色愈发浓郁,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他冷笑道:“苏沐天钧,莫不是你真把本君当成无知的三岁小儿了不成?还是觉得本君是个分不清敌我的昏聩无能之人?” 沐离歌的语气异常平静,却透着一股坚定和睿智,他不疾不徐地说道:“本君之所以没有立刻杀了你,并非因为对你有所怜悯,而是考虑到当前局势。本君虽然不愿因个人恩怨而引发朝堂动荡,让无辜的百姓深陷水深火热之中。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本君会与你站在同一阵线。” 这时,一旁的染柒月忽然开口,带着几分戏谑地说道:“没错,这才像话嘛!人家都杀了你爹娘,你要是还能开开心心地给他当牛做马,那你不是缺心眼儿就是脑子有坑啊!”说完,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国师大人,三万羽林军已经准备就绪,车骑将军、骠骑将军他们手中的七万兵马也到了城下,一切已经安排妥当。”就在这时,羽林军统领林羽朝染柒月拱手行礼道。 “哈哈哈!”染柒月听到林羽的禀报,回想起自己二十年的运筹帷幄,如今终于要实现目标了,他忍不住狂笑出声。 “来人,皇上突染恶疾驾崩,你们还不速速将他入殓,准备下葬!” “是,国师大人。” 随着染柒月的话落,一群侍卫随即朝着苏沐天钧步步靠近。 苏沐天钧没想到染杂毛逼迫退位不成,这是准备来硬的?他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剑,后退连连, 一边呼喊道:“大胆!你们这群乱臣贼子!朕不会饶了你们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旁的染柒月见状,悠悠地说道:“皇上,您安心地去吧!臣会为你风光大葬的!” “离歌,朕可是你的亲叔父,快救朕!”眼见败局已定,苏沐天钧又开始打起了亲情牌。 染柒月闻言,一脸倨傲地说道:“太孙殿下,太女,本座奉劝你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如今宫内外已经布满了本座的十万兵马,你们是一个也逃不掉的。当然,只要你们愿意乖乖配合,或许……本座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倘若本宫说不呢?”面对染柒月的威胁,花倾城丝毫不怵。 “那……你就别怪本座心狠手辣!”染柒月眸光倏地一冷, 继而朝侍卫们挥了挥手,吩咐道:“抓住他们!” “是,国师大人。”随着染柒月的话落,侍卫们随即围攻向花倾城、沐离歌。 “参见主子!该来的都来了,属下已经圆满完成任务 。”就在之时,一道利落的黑影飞身而来,并来到花倾城和沐离歌面前。 “嗯。”花倾城微微颔首。 待侍卫们看到挡在花倾城和沐离歌面前的那个小孩时,他们随即哄然大笑,“莱凤国这是没人了吗?居然要一个小孩打头阵?” “呵呵……”单左眸光淡扫了一眼围在周围的侍卫们一眼,他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中的玄铁短剑,突然“噌”的一声将宝剑出了鞘,并一剑抹了方才质疑他的那名侍卫。 单左的动作灵敏矫健,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看得那群昭阳国的宫廷侍卫们震惊不已。 沐离歌眸光淡淡地扫视了众人一眼,蓦地从怀中掏出一道明黄色的圣旨,并开口道:“本君乃是皇祖父亲传的皇位继承人,苏沐天钧弑兄杀嫂,逼父退位,染柒月助纣为虐、狼子野心,本君念你们乃是受到他们二人的蛊惑,只要现在弃暗投明,本君可以既往不咎!”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6章 两军对战 “呵呵,大言不惭!” 染柒月嘴角微扬,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对于沐离歌的话语,他并不以为然,只觉得对方在虚张声势罢了。 突然,只听远处传来“轰隆~”的一声巨响,那声音震天动地,仿佛能响彻云霄。院内众人皆惊觉方才似乎脚下的大地都跟着颤了几颤。 “发生了何事?”染柒月侧头看向一旁的羽林军统领林羽。 林羽脸上露出惊慌之色,他马上离开院子出去打探消息,片刻之后他去而复返,并脚步匆匆地上前向染柒月禀报道:“不好啦,国师大人!金睿山被拦腰削去一半,而且,我们的人马被包围了!” 林羽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惊愕和惶恐,这金睿山坐落在昭阳国京城以北的郊外,乃是昭阳国境内最高、最险峻的一座山,山上终年积雪不化,更有无数凶猛野兽出没其中,一般人根本无法登上此山。可就是这样一座山,此刻竟然被人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直接砍去了一半,这如何不叫人惊悚? “什么?!金睿山竟然被拦腰削去一半?!这……这到底发生了何事?!”染柒月大惊失色,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还有,我们的十万大军居然会被包围?!这到底是谁干的?!难道是有敌人派遣了大批军队前来袭击?!”染柒月一边说着,一边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沐离歌和花倾城两人。 林羽压下内心的忌惮,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继续向染柒月禀报:“国师大人,请息怒。此事千真万确,实在是太过诡异离奇了。不知为何,我方的骑兵马匹突然变得软弱无力,双腿发软,纷纷摔倒在地,导致许多士兵也被甩下马来。更糟糕的是,这些马匹还引起了一场混乱的踩踏事件,造成了大量人员伤亡。而且,我们的人根本不清楚对方使用了何种武器,竟然能够在一瞬间将金睿山斩断一半。” 听到这个消息后,花倾城唇角微勾。她早就知道左岸制作的震天雷威力巨大,但这次拿昭阳国的金睿山来做实验,却没想到效果如此惊人。至于昭阳国士兵的战马在未战之前就先露惬意,那自然是小白散发出的威压所致。 花倾城轻弹了弹自己的衣袖,漫不经心地说道:“斩断金睿山的一半算得了什么?你信不信,只要本宫想,本宫还能将整座金睿山都夷为平地,更遑论不过区区的皇宫,本宫随时都可以让皇宫连同身处在皇宫中的你们……瞬间不复存在!” 花倾城的话刚说完,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皇宫内的众人只觉得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 “怎么回事?”有人惊慌失措地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国师大人,皇城的护城河被人破坏了!”一名侍卫惊恐万分地跑进来禀报。 “什么?”染柒月脸色黑沉如锅底,怒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禀国师大人,据卑职打探来的消息所知,应该是有人往护城河里不知道扔了何物。”侍卫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纳兰倾城,你还真是好样的!”染柒月怒视着花倾城,一副咬牙切齿模样。 花倾城微微挑眉,漫不经心地说道:“怎么样?本宫说过的话可从来都是算数的哦~刚才那些不过是开胃菜。” “你……你究竟对金睿山做了什么?”染柒月望向花倾城的眼神里满是审度之色。 这天选之女的能耐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此番自己非但未能摄取到对方的魂魄,甚至还损兵折将……思及此,染柒月的脸色愈发阴沉起来。 “染柒月,本宫奉劝你尽早投降,以免造成更多不必要的伤亡。”花倾城冷冷道。要不是考虑到昭阳国是沐离歌的母国,她又何须如此小心翼翼,生怕伤到无辜的百姓? “哈哈哈,做梦!本座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步,又岂能轻言放弃?来人,还不速速把这几人给本座拿下!”不信邪的染柒月一边吩咐着侍卫袭击花倾城等人,一边亲自将苏沐天钧押下,并前往皇宫门口一探究竟。 但见漆夜下,那皇宫门口黑压压一片,人喊马嘶,三万羽林军和七万士兵乱作一团。战马受到惊吓,失控地狂奔着,它们的眼睛充满了恐惧,口鼻中呼出急促的气息。士兵们在混乱中竭力想要控制住自己的坐骑,但收效甚微。 有的战马高高扬起前蹄,将背上的士兵甩落马下,随后无情地踩踏过去,发出凄厉的嘶鸣;有的士兵被撞倒在地,来不及爬起便被其他战马踩踏而过,瞬间失去了生命;还有的士兵相互推搡、拥挤,刀枪相碰,不时有人受伤倒地。 场面混乱不堪,呼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地面。皇宫门前的广场仿佛变成了一个修罗场,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人。 然而,诡异的是,染柒月却并未看到方才侍卫口中的包围住己方士兵的军队。 “纳兰倾城、苏沐离歌,本座命你们立刻将埋伏的人员撤走。否则……”染柒月眸光倏地一冷,并拽过一旁被五花大绑的苏沐天钧,威胁道:“否则,本座就立刻杀了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呵呵……”沐离歌闻言不屑冷嗤,“ 染杂毛,你自己也说了,苏沐天钧乃是本君的杀父杀母仇人,你居然妄图用他的命来威胁本君,你的脑子是被门挤了吗?” 就在这时,夜幕下有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正朝着城门口靠近 ,赫然便是那天骥从知返林带出的十万起义军。 “ 你……”染柒月见状,愤然把苏沐天钧丢到一边,并飞身上了城墙之上。紧接着便见他手中挥舞着旗帜,大声呼喊着,指挥着昭阳国的士兵们,震耳欲聋的声音在黑夜里回荡着。 昭阳国的士兵们在染柒月的指挥下,迅速有序地行动着。他们紧密地排列在一起,形成坚固的防线,迎接天骥所带领起义军的攻击。 而天骥则率领着他的起义军们勇往直前。他们的步伐坚定有力,与昭阳国的士兵展开了激烈的对抗。天骥沉着冷静,观察着战场的局势,见招拆招,灵活地应对着染柒月的战术。 战斗的气氛紧张激烈,双方士兵互不相让。刀剑相交,厮杀声此起彼伏。染柒夜和天骥都在竭尽全力,希望能够取得胜利。 在染柒月的精准指挥下,昭阳国的士兵们充分发挥出了他们的战斗力。他们互相配合,巧妙地运用着各种战术,让天骥的起义军们陷入了被动。 然而,天骥也并非等闲之辈。他迅速调整战术,组织起了有效的反击。起义军们奋勇作战,与昭阳国的士兵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整个战场上尘土飞扬,喊杀声震耳欲聋。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7章 妻夫同心 眼见那天骥带领的士兵十分强悍,脚步经过之处所向披靡,染柒月知道不能再与对方硬拼下去。在稳住军心之后,他迅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城墙之上,笼罩在一袭墨袍之下的染柒月孤独地伫立着,他的身影在夜幕中显得格外诡异。只见他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施展着一种邪恶的法术。 随着染柒月的咒语声响起,空气中弥漫起了一股诡异的气息。那些刚刚死去的士兵的灵魂,开始从战场上缓缓升起,他们的面容扭曲,充满了痛苦和怨恨。 染柒月的双手舞动着,一道道黑色的光芒从他的手中射出,落在那些灵魂身上。灵魂们发出痛苦的嚎叫声,身体逐渐变得扭曲变形,最终被催化成了恶灵。 这些恶灵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他们的眼睛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口中喷出黑色的火焰。它们张牙舞爪地向周围扑去,仿佛要将一切都毁灭。 染柒月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决策正确。他知道,这场战争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力量较量,而是一场生与死的搏斗。而他,已然没有了退路。 城墙下,天骥手下的起义军士兵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他们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然而使命感使他们战胜这种畏惧心理,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反抗着着恶灵的袭击, 只是恶灵们的怨气十分大,从而攻击向起义军士兵的邪恶力量亦是非常强劲。尽管起义军的士兵们奋勇杀敌,但收效甚微,很快就有人受伤流血甚至死去。 而染柒月却站在城墙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的笑声回荡在战场上,仿佛在嘲笑起义军的不自量力。 “哈哈哈……你们这些蝼蚁,还想跟本座斗?不自量力!”染柒月嚣张地笑道。 “离哥哥,擒贼先擒王,你去对付染柒月,我来对付那些昭阳国士兵和恶灵们。” 花倾城焦急地看向身旁的沐离歌,此时战场上的局势已经因为染柒月的出现发生了巨大变化,必须要尽快想办法解决才行。 沐离歌与花倾城心有灵犀,当他听到花倾城的话语后,立刻与之对视了一眼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对方的意思。 只见两人身形一闪,便朝着城墙的方向冲去。 下一瞬间,沐离歌已经飞快揽住花倾城的纤腰,并运起轻功,带着她一起飞向城墙之上。 当他们来到城墙上时,沐离歌毫不犹豫地挥舞起手中的追魂剑,直直朝着染柒月的面门劈去。他的剑招凌厉至极,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仿佛能够撕裂空气一般。 与此同时,花倾城也没有闲着。她迅速从空间中取出瑶琴,并直接在城墙之上盘腿坐下。但见花倾城素手轻抬,手指在琴弦上飞快舞动着。须臾之间,优美动听的旋律便不断从她的指尖缓缓流淌而出,那悠扬的琴声如同天籁之音,令人陶醉其中。 花倾城的琴音犹如天籁,空灵婉转,仿佛清澈的溪水潺潺流淌于山间,又恰似悠扬的鸟鸣婉转于山谷之间,给人带来无尽的享受。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跳跃的精灵,轻盈地舞动在空中,将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了音乐的海洋之中。这美妙的旋律仿佛拥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穿透人们坚硬的心灵防线,击垮一切邪恶的气息。 在这个充满紧张和恐惧的战场上,花倾城的琴音就像一阵春风拂过大地,给人们带来了希望和温暖。士兵们的脸上原本严肃而紧张的神情,随着琴音的响起逐渐舒缓下来。他们闭上双眼,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感受着内心深处那份宁静和平静。 只见那原本剑拔弩张的士兵们,以及那张牙舞爪在起义军中肆虐的恶灵们,在琴音的感染下,逐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他们的眼神变得柔和,身上的戾气也渐渐消散。原本的对峙与敌意被这美妙的琴音所化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和安宁。 这一刻,所有的纷争、矛盾和冲突都似乎烟消云散。士兵们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恶灵们也停止了攻击,他们共同沐浴在花倾城的琴音之中,感受到了人性的光辉和温暖。琴音如同阳光穿透乌云,照亮了每个人的心灵;又似春风拂面,吹走了人们心头的阴霾。 花倾城的琴音如同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慰着士兵们疲惫的灵魂,化解着恶灵们的戾气。他们不禁沉浸在这美妙的音乐中,忘却了战争的残酷和紧张。随着琴音的持续,士兵们的内心得到了释放,恶灵们善良和美好的力量也被召唤而出,他们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感受着和平的珍贵。 染柒月震惊不已地望着眼前的一切,花倾城的琴音不仅感化了普通士兵和恶灵,就连染柒月也受到了影响。他眼中的疯狂与执念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迷茫。 然而,在短暂的迷茫过后,染柒月很快又恢复了一副阴鸷狠戾模样,其身上散发出的阴寒气息,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冻结。而与之对峙的沐离歌,其手中的追魂剑气势如虹,再次逼近染柒月,带着无尽的杀意,直刺要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回过神之后,染柒月匆忙闪避,但仍被剑气所伤,他的身上出现了一道道血痕,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他挥舞着手中的利剑,与沐离歌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染柒月身形灵动,如鬼魅般穿梭于战场之上,手中利剑闪烁着寒光,每一招都阴险狡诈,直取沐离歌要害。沐离歌则稳如泰山,手中追魂剑舞动如飞,剑势凌厉,每一剑都带着破风之声,应对自如。 两人你来我往,剑影交错,火星四溅。染柒月的剑招如毒蛇吐信,刁钻狠辣,让人避无可避;沐离歌的剑法则大气磅礴,攻守兼备,气势逼人。 对战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两人的厮杀越来越激烈,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他们的剑势所搅动,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 沐离歌的剑法如行云流水,每一剑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染柒月则凭借着诡异的身法屡屡避开要害,但数个回合下来,他已渐显疲态,额头冷汗直冒。 花倾城见状,加快了弹奏的速度。琴音越发激昂,如暴风骤雨般席卷而来。在琴音的加持下,沐离歌的攻势更加凶猛。 终于,染柒月露出了一个破绽。沐离歌看准时机,一剑刺中了染柒月的胸口。染柒月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随着染柒月的倒下,那些恶灵也瞬间消失不见。起义军的士兵们欢呼起来,庆祝着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8章 大局已定 “染柒月,你作恶多端,终究还是逃不过天理昭彰的审判!” 沐离歌手中的利剑直抵着染柒月的咽喉要害,一双明眸里淬满了冰冷,仿佛千年不化的寒冰。 躺在地上的染柒月捂着淌血不止的心口,吐掉一口黑色的血水, 怒视着沐离歌:“哼!苏沐离歌,本座只不过一时大意才会着了你的道。若非如此,你以为本座能输给你吗?”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输了就是输了。”沐离歌蓦地一个用力,把手中的利剑往染柒月的心口又刺进了几分,剑刃在漆夜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染柒月再次口吐黑血,却依然不服输道:“呵呵,苏沐离歌、纳兰倾城,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了本座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仿佛在嘲笑沐离歌和花倾城的天真。 “离哥哥,快看!染柒月的血居然是黑色的?!”花倾城心中划过一丝不安,她皱起眉头,担忧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沐离歌眼神一凛,他也注意到了这个诡异的情况。黑色的血液究竟意味着什么呢?难道染柒月身上还有什么秘密或者隐藏的力量? “染柒月,你到底有何阴谋?”沐离歌声音低沉地问道。 染柒月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苏沐离歌、纳兰倾城,就算本座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此时的染柒月,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肩头,原本俊美的面容此刻显得无比憔悴,异常煞白。他的双目布满血丝,阴恻恻地盯着沐离歌,眼中充满了癫狂,让人不寒而栗。 突然,染柒月张开嘴巴,发出一阵诡异的“桀桀桀”笑声,与此同时,一股浓稠的黑色血液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溅落一地。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抽取他的生命力,将他推向死亡的深渊。 “魔尊在上,我染柒月愿以灵魂为祭,换取纳兰倾城、苏沐离歌妻夫离心,反目成仇,生生世世相爱,却生生世世为相杀的仇敌!” 染柒月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喊道。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充满着无尽的怨毒和愤恨。 自知必死无疑的染柒月,为了报复沐离歌和花倾城,竟然不惜以自己的灵魂为祭,哪怕从此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也要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施展出邪恶的诅咒。 染柒月的诅咒犹如黑色的火焰,燃烧着他的灵魂,释放出无尽的恶意。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刃般割裂着空气,仿佛要穿透时间和空间的束缚,降祸于那对恩爱的妻夫。 话落,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染柒月的身上爆发出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这股力量犹如黑暗的风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随着诅咒的进行,只见染柒月的面庞越发狰狞扭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阴毒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癫狂的光芒。 与此同时,染柒月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他的肌肤逐渐变得透明,仿佛即将消散。他的生命力迅速流逝,原本英俊的面容也变得苍老和丑陋。 “啊——” 伴随着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染柒月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之中。 染柒月相信,只要把自己的灵魂彻底奉献给了魔尊,就一定能借助魔尊的无边法力,拉着苏沐离歌和纳兰倾城为他陪葬! 染柒月突如其来的一系列操作,让沐离歌心头猛地一震。他意识到事情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而花倾城则紧紧握住沐离歌的手,美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让染柒月得逞。 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异常紧张,仿佛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随着国师染柒月的死去,引发了昭阳国士兵们的恐慌和混乱。他们纷纷丢弃头盔和武器,选择缴械投降。这场国师叛变的闹剧,终于在一片狼藉中落下了帷幕。 然而,被五花大绑的皇帝苏沐天钧却挣扎着站了起来,他那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狡黠,试图趁着这个机会拉拢人心。 “昭阳国的好儿郎们,朕知道你们不过是受了染柒月那个奸贼的蛊惑才会有今晚的举动,朕……乃是受命于天的真命天子,只要你们从今往后效忠于朕,并抓住这企图颠覆我昭阳国朝廷的莱凤国太女,朕不但可以答应既往不咎,甚至还可以为你们连升三级!” 苏沐天钧的声音响彻夜空,充满了威严与诱惑。他的目光扫过城下狼狈不堪的士兵们,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回应。 士兵们面面相觑,心中犹豫不决。虽然苏沐天钧的承诺很诱人,但他们对这位被国师夺权的皇帝也心存疑虑。毕竟,今夜发生的一切让他们意识到,这位皇帝并非如他们想象中的那样英明神武。 伫立在城墙之上的苏沐天钧,言辞慷慨激昂,然而却并没有得到城下士兵们的响应。他们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沐天钧,心中充满了疑虑和不信任。苏沐天钧的甜言蜜语和承诺,在这些久经沙场的士兵们眼中,不过是空洞的言辞。 苏沐天钧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看着下方这些不买账的士兵,心中涌起一股恼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苏沐天钧,你都这样了,居然还不老实!”花倾城直接一脚将那个试图蛊惑昭阳国将领和士兵的苏沐天钧踹倒。 花倾城眼神犀利,充满了不屑。她指着苏沐天钧,厉喝道:“你这个弑兄杀嫂、谋害亲侄、陷害忠良、逼父退位的卑鄙无耻小人,若不是我们,你恐怕早已成为染柒月的剑下亡魂。现在你居然还有脸在这里收买人心?” 苏沐天钧脸色涨得通红,他咬着牙,却无法反驳。 沐离歌亲自押着苏沐天钧,与花倾城一起步入了皇宫,单左紧随其后。公孙慕霖、乔志远、龙一也从起义军队伍中走出,紧跟着沐离歌和花倾城的步伐,至于天骥则留下来善后。 看到沐离歌竟然真的战胜国师、捉拿了苏沐天钧,太监总管渠承德知道大局已定,于是当机立断地率领一众宫人们迅速赶到皇宫门口,跪伏在地,心悦诚服地高呼道:“老……老奴渠承德,恭迎皇太孙殿下回宫!” 随着渠承德的话音落下,其他宫人们也纷纷齐声高呼起来:“太孙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们的声音整齐响亮,响彻了整个皇宫,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沐离歌的权威。 此刻,已经到了深夜时分,距离天亮只剩下一个多时辰的时间。然而,沐离歌并没有选择休息或处理其他事务,而是毫不犹豫地押着苏沐天钧径直走向了金銮大殿。他静静地坐在龙椅上,目光冷冽,流露着一股来自上位者的气势和威压。 他,苏沐离歌,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在这朝堂之上,公开审判这个与他有着血海深仇的人,并揭开苏沐天钧伪善的面具,将其真面目公之于众,让苏沐天钧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要为自己那冤死的父王和母妃讨回公道,为他们报仇雪恨;他也要为那无辜的天郎和他的家人洗清冤屈,还他们一个清白……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9章 群臣拥戴 白日里看了一天电视、晚上又熬夜看的韩亦辰,忽觉一阵疲惫感袭来。当他回到房间后,刚躺在床上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魔尊在上,我染柒月愿以灵魂为祭,换取纳兰倾城、苏沐离歌妻夫离心,反目成仇,生生世世相爱,却生生世世为相杀的仇敌!” 睡梦中的韩亦辰,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蓦地,有一道红光从他的身上闪出。下一瞬间,一道妖娆的红色身影便出现在了昭阳国的皇宫门口。 身着一袭红衣、青丝未挽、墨发飘飘的第二洛,悠悠地瞟了一眼城墙上那个被沐离歌用利剑抵着脖子的黑衣男子。但见他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眼角的泪痣轻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邪肆魅惑,有着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忽然,第二洛伸出左手掌。眨眼间,一团微弱的光芒便在他掌心闪烁,染柒月的灵魂逐渐显现。那灵魂看起来透明脆弱,宛如风中摇曳的残烛。 第二洛的眼神带着一丝疑惑,他先是看向沐离歌身旁的花倾城,继而又将视线转回到掌心的灵魂,并凑近轻嗅了一下,脸上露出明显的嫌弃之色。只见他毫不迟疑地将手中的灵魂抛向地面,就像是扔掉一件让人恶心的垃圾一样。 染柒月的灵魂不由顿时在地上瑟瑟发抖,光芒逐渐暗淡下来,似乎感受到了无尽的伤痛。然而,第二洛却只冷漠地瞥了一下地上的灵魂,眼中毫无怜悯之意。 “本尊的确喜欢收集灵魂,也愿意用自己的无边魔力与凡人做交易,帮助他们实现愿望。只不过......”第二洛的声音突然变得冷酷与严厉, “只不过,本尊只对那些干净纯粹、充满生机的灵魂感兴趣,绝对不会接受像你这样臭烘烘的灵魂!” 第二洛的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厌恶,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那个被弃置在地上的灵魂。那灵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仿佛是从无底深渊中涌起的腐朽气息。 蓦地,第二洛素手轻扬,染柒月的灵魂便如同一片脆弱的羽毛般缓缓飘起,向着他的掌心飞去。然而,就在这时,第二洛状似想起了什么,但见他眉头微拧,继而毫不犹豫地将染柒月的灵魂重新打落在地。 第二洛将自己修长白皙的双手伸到面前,仔细端详起来,眼中闪过一丝自恋的光芒。他嘴角微扬,轻声自语道:“嗯……本尊的手长得真是太好看了,可不能弄脏了啊!”他对自己的手越看越满意,仿佛它们是世间最宝贵的珍品。 略微思索之后,第二洛忽然抬起一只脚,然后毫不留情地朝着染柒月的灵魂用力踩踏下去。下一刻,只听得一声沉闷的“砰”响传出 ,染柒月的灵魂瞬间在魔尊大人的脚下破裂成无数碎片,如同凋零的花瓣一般飘散在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个自以为是的凡人!虽然本尊会和凡人做交易,但要不要做交易却取决于本尊的心情。”第二洛一脸傲然,声音冰冷地说道。 话落,只见第二洛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黑夜之中,仿佛他从未曾来过一般。 五月初一,东升的旭日终是驱散了夜的黑,将柔和的晨曦洒落在大地之上,给人间带来了希望的光明。 这一天,对于昭阳国的文武百官而言,无疑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昨夜,他们虽未亲眼目睹国师染柒月率领大军围攻皇城、逼宫夺权的场景,但从激烈的交战声以及巨大的动静中,也能猜到事情的严重性。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最终阻止这场阴谋的竟然是他们昭阳国的前皇太孙——苏沐离歌。这个消息如同重磅炸弹般在朝堂上炸开,一时之间,整个朝堂都沸腾了起来。 “苏沐天钧弑兄杀嫂、逼父退位、谋害亲侄,而且陷害忠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根本没有资格当这昭阳国的九五之尊。臣,百里川恳请太孙殿下顺应天命,登基为皇!” 就在群臣七嘴八舌讨论的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响彻了整个金銮大殿,随着大将军百里川的俯首称臣,其他官员们在略微怔愣过后,随即纷纷跪地,朝着坐在金銮宝座之上的沐离歌山呼。 而花倾城则默默坐在沐离歌的身旁,陪伴着这个男人,并当他最坚实的后盾。 伫立一旁的乔志远趁机游说道:“太孙殿下,还请您执掌江山,这……是满朝文武、更是千千万万昭阳国百姓的期盼啊!” 龙一也朝着沐离歌叩拜恳求:“拨乱方能反正,我昭阳国在苏沐天钧这个昏君的掌控下,朝堂混乱,如同一盘散沙,毫无凝聚力,如今周遭邻国皆对我昭阳国虎视眈眈。而且,苏沐天钧为了满足自己的奢靡享受,实行的苛捐杂税和沉重的徭役更是压得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也该是时候让昭阳国变变天,还百姓一个安居乐业、国泰民安了!” 朝堂之上,群臣们纷纷叩求沐离歌,高声呼喊着拥戴他登基称帝。被五花大绑丢在一旁的皇帝苏沐天钧气得脸色铁青,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这些曾经对他誓死效忠的大臣们,嘴里不停地骂着:“你们这群见风使舵的家伙,简直岂有此理!朕要砍了你们的头!不!朕还要把你们满门抄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苏沐天钧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恨,仿佛两把凌厉的刀,要将这些背叛他的大臣们统统砍死。 然而,群臣们却对苏沐天钧的怒骂无动于衷,他们继续向沐离歌表示忠诚。沐离歌端坐在金銮宝座之上,他的表情冷漠中透着坚定,似乎对这一切早已有所预料。 花倾城握着沐离歌的手,侧头看向这个气宇不凡的英伟男子,柔声说道:“离哥哥,这是昭阳国百姓心底的呐喊,无论你如何抉择,本宫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沐离歌感激地看了花倾城一眼,继而微微抬手朝下方大殿之中的群臣虚扶了一下,正颜厉色说道:“七年前,苏沐天钧火烧东宫,杀了本君的父王和母妃,害得本君流落异国,使用肮脏手段登上了帝位,无德无才,祸国殃民,实在没有资格当这一国之君。现在,本君就判他凌迟处死,即刻执行!” “太孙殿下英明!”随着沐离歌的话落,下方群臣随即一片齐声欢呼。 苏沐天钧闻言顿时吓得面如土色,“不,苏沐离歌,朕乃是真命天子,而且还是你的亲皇叔,你不能这么对朕!” 一直到苏沐天钧被侍卫拖走,他那歇斯底里的咆哮声还在金銮大殿之内回荡。 就在这时,太监总管渠承德适时出声道:“太孙殿下,那皇后和太子他们,以及那些后宫嫔妃又该如何处置?” 沐离歌略微思索之后说道:“男的送去天龙寺出家为僧,女的在天龙寺对面修建一座尼姑庵,让她们在那里长伴青灯古佛吧!” 随着沐离歌的话落,群臣纷纷山呼:“长孙殿下仁慈!” “至于太子妃百里晴……”沐离歌看了一眼大将军百里川,继续说道:“赐她与苏沐离瀚和离,是想再嫁人抑或留在娘家,随她喜欢。” “臣,叩谢太孙殿下!”百里川感激涕零地朝沐离歌叩头谢恩。 文臣之首的丞相也谏言道:“太孙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臣恭请太孙殿下登基称帝!” 随着丞相的话落,金銮大殿之内再次呈现一片恳请沐离歌当皇帝的呼喊声。 沐离歌眼眶微红,望着下方群臣,言辞恳切道:“诸位爱卿平身!想我苏沐离歌蒙皇祖父垂爱,被钦封为皇太孙,只是……只是如今的苏沐离歌已经成了莱凤国的太女正君,又如何能执掌这昭阳国的江山?!” “这有何难?”大殿之内突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少年声,“把昭阳国与莱凤国合并为一个国家,不就没有你我之分了吗?“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0章 登基称帝 随着单左的话落,大殿之内的众人随即纷纷把目光投向伫立在花倾城身旁的那个小小少年。 听到这个孩子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之后,一时间,整个金銮大殿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之中。 只不过,须臾之后,金銮大殿之上又恢复了群臣那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而那一语惊人的单左,依旧维持着一派淡定从容模样,任由众人打量。 众所周知,昭阳国乃是男尊国家,女子只能在家相夫教子,男子才可以入朝为官;而莱凤国却恰恰相反,是个女尊国家,男人只能待在家里做家务,女人则在外打拼事业。这两个国家之间不仅隔着不通婚的鸿沟,即使通婚后也无法生育后代,而且两国百姓的价值观更是大相径庭。 因此,想要把这两个国家合并起来无异于天荒夜谈,更遑论找一个能稳住局面并且让两国百姓都心悦诚服的君主了...... 只不过,有一句话渠承德说对了,那就是“国不可一日无君”。 现在,虽然国师染柒月逼宫的叛乱刚刚被平息,但整个昭阳国内部仍然人心惶惶,局势动荡不安。如果不能及时出现一个德才兼备的人来力挽狂澜,恐怕全国各地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就会趁虚而入,迅速滋生野心,甚至引发割据混战的混乱局面。 堪堪须臾之间,沐离歌的脑海里已经飞快地掠过无数种可能发生的场景。 虽然沐离歌年少离国,流落他乡,但昭阳国到底是他的母国,他又如何能忍心眼睁睁地看着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也是他多年来求稳,没有急近去报仇的原因之一。 眼下,昭阳国的国库已经几近被苏沐天钧和贪官污吏掏空,整个国家内忧外患,岌岌可危,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般风光。相比起日益繁荣昌盛的莱凤国,昭阳国这七年来不进反退,早已从以往的两国不相上下变成如今的强弱悬殊。 思及此,沐离歌便把当下昭阳国的现状同文武百官们分析了一遍,众人闻言皆纷纷沉默。 就在这时,单左忍不住再次吐槽道:“太女殿下和太女正君本就是一家人,所以这莱凤国和昭阳国,又何须分你我?左右不都是他们的国家和百姓?” 群臣听到单左的话之后,随即又开始窃窃私语地讨论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认同单左的人已经有超过半数。毕竟,莱凤国和昭阳国皆是地大物博,一个多物产,一个多矿藏,倘若二者合一,便可以让资源得到整合,建立起一个综合实力强大的帝国。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争论得面红耳赤,嘈杂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宫殿。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花倾城从容地从金銮宝座上站起身来。但见她英姿飒爽,美眸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她扫视了一眼众人后,缓缓开口道:“如今昭阳国已经面临绝境,唯有我大莱凤国能助其起死回生。” 花倾城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百官心中炸响,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都集中在花倾城身上。 “本宫有一两全其美的办法,那就是……将昭阳国纳入我莱凤国的版图。从此,莱凤和昭阳两国的百姓都同为莱凤帝国的臣民。当然,本宫可以保住昭阳国的称号,并设立昭阳王,而且这昭阳王由本宫的太女正君来担任。另外,对于昭阳国的内政,莱凤帝国只起监督作用,不作干涉。这样一来,既能保证莱凤帝国的统治地位,又能维护昭阳国的独立性和尊严。” 花倾城的声音响彻朝堂,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霸气。随着她的话落,百官们陷入了沉思之中,有的人脸上露出了赞同之色,而有的人则依然心存疑虑。然而,在花倾城坚定的目光和自信的言辞下,众人都感受到了她的威严气势和强大魄力。 “拜见太女殿下,昭阳王!” 百官们纷纷跪地,表示愿意支持花倾城的决策。在平定国师染柒月的叛乱一战中,他们已经深刻感受到了这位年轻太女的非凡智慧和勇气,她的决定必将为昭阳国带来蓬勃的生机,并带领莱凤帝国走向辉煌。 花倾城端坐在金銮宝座之上,握着沐离歌的手,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豪迈之情。 虽然花倾城并不热衷权力,但她知道这是自己和沐离歌并肩屹立的资本,也是她护住自己身后之人的底气。 处置了苏沐天钧、苏沐离瀚及后宫嫔妃之后,紧接着沐离歌又对昭阳国的官员进行重新任命和安排。其中,曾担任过龙渊阁大学士的公孙慕霖被任命为内阁首辅,天骥被封为骠骑大将军,而龙一也重新担任了羽林军统领。 另外,沐离歌还以昭阳王的身份为天郎和天家进行平反,并下旨追封十九年前巫山剿匪一战中无辜死去的一万先锋军为英烈,让人安排抚恤其在世亲属。同时,在整个昭阳国内通缉当年在逃的巫山土匪头子——殷九。 由于昭阳国百废待兴,花倾城和沐离歌便由此在昭阳国王宫住了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在花倾城的物力和财力的支持下,沐离歌以迅猛如雷霆的手段整顿着昭阳国的军政。他目光如炬,决策果断,军中士气为之一振。 为了让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他推行了一系列惠民政策。他和花倾城一起亲自视察农田,与农民交流,提供农业扶持,鼓励农民们积极耕种。同时,他减轻徭役和赋税,让百姓能够在丰收的喜悦中感受到生活的改善。 此外,沐离歌还大力鼓励商业发展,设立商业奖励机制,吸引商人们前来投资。市场上渐渐热闹起来,贸易繁荣,城镇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昭阳国百姓对沐离歌这位王上的举措赞不绝口,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在他的治理下,国家逐渐走上繁荣昌盛的道路。 六月初一,上午,莱凤国皇宫。 大将军凤采岚把企图潜逃的太监总管郭东炳给逮住,并带到了金銮大殿。 端坐在金銮宝座之上的纳兰蕴之,仿若高不可攀的神明,眼神冷漠地睥睨着这个昔日看起来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太监总管,心中有些许惆怅。 “老郭,你好歹跟了朕几十年了,朕当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有着如此‘宏愿'',居然妄图将我大莱凤国改成一个男尊国家,还想取代朕的地位,甚至……” 一想到一个月前,花倾城让人八百里加急传回的那封信里写的内容,纳兰蕴的心中便不由一阵后怕。她的身边竟然潜伏着一个武功高强、且居心叵测的贼人。 郭东炳微敛双眸复又睁开,此刻,他的眼中无悲亦无喜,他 悠悠地说道:“皇上,成王败寇,老奴到底伺候了您几十年,能死在您手里,也算……也算有福了!” “老郭啊老郭,看在你伺候朕多年劳苦功高的份上,你平素中饱私囊,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为求玉茎重生,参与向阳道观孩童失踪案,朕亦可以当作情有可原;甚至是私采乌鸡山铁矿,朕都可以从轻处罚。然而……” 纳兰蕴之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服侍过自己的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还是失望与愤怒。她重重地拍了一下金銮宝座,站起身子,眼神凌厉如刀,冷冷地看着着郭东炳。 郭东炳听到纳兰蕴之的话,心中猛地一惊,脸上露出了惶恐之色。他连忙跪伏在地,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不敢抬头。 纳兰蕴之微敛双眸复又睁开,缓声说道:“然而,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参与到了‘狸猫换太女’、凌烟坠崖,和迫害意图为君后平反的单无双这些事中!” 纳兰蕴之的声音充满了威严,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了郭东炳的心头。他的脸色变得煞白起来,嘴唇微微轻颤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纳兰蕴之接着道:“你知道吗?朕一直将你视为心腹,对你信任有加。但没想到,你竟然背着朕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纳兰蕴之的话语凌厉至极,带着丝丝寒意,仿佛千年寒冰般能冻人心魄。郭东炳浑身发抖,身体几乎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 “来人,赐毒酒!” 纳兰蕴之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宫殿之中,显得格外冷酷无情。两名侍卫迅速走上前来,手中拿着一壶毒酒,面无表情地递到了郭东炳面前。 郭东炳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和悔恨。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艰难地接过毒酒,并仰头将其一饮而尽。 “老奴……叩谢皇上天恩!” 郭东炳规规矩矩地给纳兰蕴之跪地磕头,行了最后一个大礼,紧接着便被两名侍卫押走。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和凄凉,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纳兰蕴之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对于郭东炳,纳兰蕴之始终有着一份难以割舍的感情。毕竟,那是朝夕相处、服侍了她几十年的太监总管。 在这一刻,纳兰蕴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她知道,作为一名帝王,就必须要面对高处不胜寒这样残酷的现实。 在郭东炳被带走之后,凤采岚也退出了御书房,前往军营忙军务。 纳兰蕴之扫视了一眼瞬间空荡荡的御书房,继而侧目东望,她那明眸里不由划过一抹怅然:“太女啊太女,你何时才归来?朕……累了。” 另一边,当沐离歌在大力整顿和发展昭阳国军政、民生事务的时候,花倾城和司徒烨一起前往重新修葺好的天府,为天郎的家人在祠堂内供奉上了牌位,并亲自为他们上了香。 此外,花倾城还和无尘一起去了天龙寺看望他的师父——枯木大师。 无尘为花倾城讲述着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并带着她走遍了天龙寺的每一个角落。 时间辗转到了六月初六,花倾城一行人终于踏上了回莱凤国的路途。 昭阳国京城的百姓纷纷挥泪夹道相送,场面十分壮观感人。 沐离歌揭开马车帷裳,对着外面的官员和百姓说道:“大家放心,本王并不会弃大家于不顾,每隔一段时间,本王就会回来巡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马车内,花倾城握紧沐离歌的手,无声地给予他支持。 经过数日的奔波,六月初十,花倾城终于回到了莱凤国的京城。 丞相司徒洛云、大将军凤采岚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在城西郊外三十里地相迎,道路两边更是挤满了欢呼的百姓,场面隆重至极。 他们的太女殿下之前不但从冷月国手里划走了八座城池,为莱凤国增添了一个玉衡郡,此次更是了不得,居然直接把莱凤国的版图扩大了一倍,让昭阳国成为莱凤国的附属国。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般的强大存在! 是以,在花倾城一行人归来时,沿途百姓纷纷跪地山呼“太女殿下千岁”,那声音,犹如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震耳欲聋。 六月初八这一天,花倾城刚回国两日,还没有来得及好好休息一下,就和纳兰蕴之一起来到朝堂之上。 然而,当文武百官全部聚集在一起之后,纳兰蕴之竟然当众宣布将皇位禅让给别人。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的嫡女——纳兰倾城。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不已,但很快大家就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明智之举。毕竟,太女殿下的才华和能力早已在文武百官以及百姓中间得到了广泛认可。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丞相司徒洛云和大将军凤采岚的带头下,群臣纷纷跪地磕头拜见新帝 。 端坐在金銮宝座之上的花倾城,受着文武百官的跪拜,并微微抬手向下方虚扶了一下,朱唇轻启道:“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于是,花倾城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登上了那个九五至尊之位,成为了莱凤国的新君以及莱凤帝国的第一任皇帝。 随后,她宣布更改国号为“宝丰”,并封纳兰蕴之为太上皇。 六月初十,这是一个黄道吉日,花倾城为沐离歌举办了一场盛大而隆重的封君后典礼。从此,沐离歌不仅是昭阳国的昭阳王,更是莱凤帝国的君后。 除此之外,他们那一对可爱至极的龙凤胎——龙龙和凤凤,也分别被封为昭阳王世子和莱凤帝国太女,成为了未来的继承人。 此外,花倾城信守承诺,封了韩亦辰为皇贵君,并打破祖制,将一位皇贵君改成两位,而另一位毫无疑问就是司徒烨了。 至于于小天、司乘风、无尘和左岸,则一同被封为贵君,不分大小。当然,私下里,他们仍然保留着在民间称呼的排行。 整个宫廷内外都洋溢着喜庆的氛围,群臣纷纷向新帝和君后表示祝贺。花倾城紧紧地握着沐离歌的手,与他一起稳稳当当地端坐在金銮宝座之上,心中满是感慨。 花倾城深知,未来的道路还很漫长,但她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愿与沐离歌以及那些侧夫们一起携手共进,共同领略这尘世的浮华与喧嚣。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章 医院醒来 【第三卷:番外篇章】 主要内容: 1.(原主)莱凤国的花倾城来到现代,终于如愿以偿吃上软饭的一系列故事; 2.(女主)花倾城登基称帝之后与男主们的幸福生活; 3.女主与男主们的前世恩怨纠葛。 附言: 女主没有回到现代,原主也没有回到古代,二人交换了身份,在对方的世界幸福快乐生活着。 (华国某军区医院) 2112年7月1日(即六月初八,花倾城登基那天),上午,在华国某军区医院的一间高级病房里,一群医护人员正围绕在病床前。 医院的走廊上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墙壁洁白如雪,地面干净得能反光。长长的走廊尽头,有一间特别的病房。那间病房的门半掩着,透出一丝静谧的气息。 走进这间病房,里面安静异常,仿佛时间都凝固了。房间宽敞明亮,布置得十分整洁舒适,每一个细节都彰显出对病人的关怀与呵护。 一缕阳光透过巨大的窗户玻璃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明亮的光斑。窗外的天空湛蓝如洗,白云悠然自在地飘着。 病床上躺着一名年轻女子,她面容姣好,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宛如沉睡中的仙女。然而,仔细看时,可以发现她的双眸紧闭,嘴唇微微抿起,似乎承受着某种痛苦。 床上的病患身上连接着各种各样的监测仪器,这些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屏幕上闪烁着生命的迹象。心电图显示出规律的跳动,血压计的数据稳定在正常范围内。 病床边,医护人员们神情专注认真,有的正在检查患者的身体状况,有的在调整仪器的参数,还有的在观察患者的反应。他们的动作娴熟轻柔,处处流露着对这位沉睡病人的重视。 医生们穿着白大褂,步伐稳健有力。他们手中拿着病历夹,仔细查看上面的信息,然后轻轻抬起患者的手腕,测量脉搏。 护士们则忙碌地穿梭于各个角落,记录着患者的各项数据,动作迅速准确。她们的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时不时用温柔的话语鼓励患者坚持下去。 整个病房里弥漫着一种紧张而有序的氛围,每个人都各司其职,为了患者的健康而努力工作着。 “她怎么样了?”突然,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名身穿笔挺军装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他神色冷峻,英气的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深邃的眼眸目不转睛地望着病床上的女人,面露惋惜之色。 医生连忙向来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报告姜长官,8808还是老样子,各项生命体征都正常,可就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姜云霆闻言,明眸里迅速划过一抹怅然。这样的话姜云霆已经听了一年有余了,可是他依然不愿意放弃,因为只要人没死,他就期待着有奇迹出现的那一天。 “8808,你都完成任务了,就快归队吧!你已经迟到一年零22天了,等你醒来,我定要加倍罚你!”姜云霆走到病床边,目光深情而又坚定地凝视着昏迷中的女子,轻声说道。 一年前,花倾城出任务时,在制服歹徒的关键时刻不慎从飞机上坠海,生死不明。当她最终被打捞上来时,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至今仍未苏醒。 尽管军方已经竭尽全力,安排了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和专家为她治疗,但她这一昏迷就是整整一年多,仿佛进入了一个漫长的沉睡。 只不过,由于姜云霆相信花倾城一定会有醒过来的那天,医护人员每日都为她按摩和活络筋骨,防止其手臂和腿脚发生萎缩。 是以,哪怕一年多过去了,花倾城的身体看起来仍然美丽,就仿佛只是睡着了般。 姜云霆在探视过花倾城之后,就如同往常那般带着些许失落离开了病房。 当姜云霆离开病床后,躺在病床上女人的手指突然轻轻地动了一下,仿佛在寻找着什么。这细微的动作并没有被人忽略,医护人员们激动不已,他们紧紧地盯着女人的手,期待着更多的反应。 女人的手指开始缓慢地摸索着,像是在努力感受周围的环境。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床单,又缓缓抬起,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医护人员们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这难得的一刻。 随着时间的推移,女人的动作变得越来越频繁,她的手指不时地弯曲、伸展,似乎在试图传达某种信息。医护人员们围在她的身边,眼中满是欣喜和希望。 终于,女人的眼睛缓缓睁开,她迷茫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明眸里中充满了困惑和陌生。 花倾城眼神迷离,她疑惑不已地看向那群身着白衣、遮住口鼻的人或鬼围着自己。 “你们……谁呀?围着我作甚?”花倾城捂着疼痛不已的头,艰难地开口问道。 主治医生郝连池见到花倾城醒来,激动不已,他拉下口罩,指着自己的脸说道:“8808,我是郝医生啊,还记得我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花倾城狐疑地看着一脸激动对自己说话的白衣男人,她暗自思忖着:难不成,我是到了地府了??? 花倾城只记得自己欠了赌债,打算把于小天卖给花富贵,不承想,于小天那个家伙居然一改平时的温顺模样,拼命反抗。在二人推搡当中,她摔了一跤,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可是,我不是在花家老宅么?怎么醒来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地方?难不成,我真的已经死了? 花倾城脑中疑惑连连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试图挣扎着起身。只不过,由于长期卧床,她的身体显得十分虚弱,肌肉也失去了往日的弹性。 她紧紧握住床边的扶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坐起来。每一次的努力都让她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经过数次艰难的尝试,花倾城终于坐了起来。她的身体微微摇晃着,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但她的目光却异常坚定,透露出对生命的渴望和顽强的意志。 坐在病床上的花倾城,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她轻轻地活动着僵硬的四肢,感受着血液逐渐流动的温暖。尽管身体仍有诸多不适,但花倾城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这让她多少感到有些许安慰。 “太好了!太好了!8808,你终于醒来了!”看到花倾城不但醒了,而且还能坐起来,主治医生郝连池激动不已地对身旁的一名护士吩咐道:“小刘,你赶快去报告给姜长官。” 随着姜云霆的话落,那名姓刘的小护士应了句“是”之后,随即出了病房朝着院长办公室跑去。 此时的姜云霆正在院长办公室和院长说话,当得知花倾城醒来之后,他顾不上许多,直接朝着住院部的五楼vip病房狂奔而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章 按兵不动 (附着原主灵魂的现代花倾城) 还没理清思绪的花倾城,打算先按兵不动,观察观察再说。 过了片刻,姜云霆推开了那扇自己一年来进了无数次的门。 “8808,你总算舍得醒来了!” 姜云霆看到靠坐在床头的那抹熟悉身影,当即兴奋不已地上前,并一把紧紧抱住她,仿佛生怕这个女人下一瞬间就会消失一般。 花倾城睁着一双盈盈的水眸,震惊不已地看着这个身穿奇装异服的俊美男人将自己搂在怀里。她微微咽了咽口水,继而也回抱着姜云霆。 美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腰上突然多了一双香软的手,姜云霆有瞬间的怔愣,他松开怀中的人,抬手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问道:“这是几?” 花倾城眨了眨眼,心中暗暗骂道:我去,这是什么破问题,难道我看起来像个智障吗? 然而,当花倾城看到眼前这个陌生男子眼中的关切和期待时,不禁感到有些愧疚。 于是,她决定配合一下对方的表演。 她微微一笑,娇声说道:“一~” 姜云霆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但还是不放心地继续追问:“那这又是几呢?” 这次,他伸出了两根手指。 花倾城又眨了眨眼,心中暗自嘀咕:“这家伙怎么这么啰嗦啊!” 但她表面上却依旧温柔地回答道:“二~” 姜云霆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轻轻拍了拍花倾城的头,柔声说道:“很好,看来8808你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花倾城听了这话,心里不禁想笑。她觉得这个男人实在太可爱了,虽然行为有些奇怪,但却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而姜云霆则暗自庆幸,幸好花倾城没有失智,不然以后还怎么回到他的鹰狼战队。 紧接着,姜云霆又伸出了三根手指问道:“这又是几?” 耐心逐渐告罄的花倾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拍了拍姜云霆的胸口,痞里痞气地说道:“呵呵,小郎君,你都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不识数?你爹或你娘难不成没有教过你?这当然是三了!” 话落,她还如同看白痴一般地看了姜云霆一眼。 “8808,你……你竟然敢对长官……”姜云霆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中闪烁着怒火,声音低沉且严厉。 他心中暗自懊恼,原本想要摆出长官的架子好好教训一下眼前这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家伙,但是当他想起这个女人已经昏迷了一年多,他的愤怒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和释然。 罢了,反正以8808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回到工作岗位,那这次就饶过她吧,毕竟她也是情有可原……姜云霆心里暗暗想着,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然而,花倾城却误会了姜云霆的沉默,以为眼前这个男人是对自己刚才搂他腰的举动不满。 于是,花倾城撅起嘴,吹了一声口哨,然后故意朝姜云霆调皮地眨眨眼,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小郎君,你怎么这样啊!明明就是你自己主动扑上来的嘛,怎么能怪姐姐我呢?”花倾城故作委屈地抱怨道,同时还轻轻挑起姜云霆的下巴,眼神中满是戏谑之色。 花倾城心中暗自思忖着:难道……这是一间与众不同的娼郎馆不成?这个家伙是在欲擒故纵? 姜云霆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花倾城的举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嘴唇动了动,试图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此刻的姜云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被花倾城突如其来的反应给惊呆了。 这这这……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冷漠女人花倾城吗?不但搂他这个长官的腰,而且还挑他的下巴猛抛媚眼,简直让人惊悚!该不会是被什么妖魔鬼怪附了身? 姜云霆拍掉花倾城放在他下巴的手,继而狠狠捏了捏自己的脸,差点没把他疼得掉眼泪。 不是做梦? 可是,为何这个女人的言行举止会变得如此怪异? 姜云霆百思不得其解。 蓦地,状似想起什么的姜云霆,他侧头看向郝连池说道:“郝主任,你马上安排一下,给8808做个ct检查一下脑子,看下她是不是坠海之后头部受到撞击,降智了。” 郝连池闻言点了点头,虽然一年前早就做过了,但再检查一遍也无妨。 “什么?西踢?“花倾城一脸茫然地看着姜云霆,心想这是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姜云霆看到花倾城疑惑的表情,怀疑她降智变傻了,遂耐心地解释道:“就是一种检查身体的仪器,可以看看你脑袋有没有受伤。” “我才不要!”花倾城嘟起嘴。 虽然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眼前这陌生的一切让花倾城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她本能地拒绝道:“我好得很,才不需要做什么西踢呢!” “不行!8808,这是来自你长官——我的命令!”姜云霆态度坚决,“还有,这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花倾城眉头微皱,思考了片刻,忽然笑着说:“那好吧,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姜云霆狐疑地问道。 “我要你陪我一起去!”花倾城目光坚定地看着姜云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姜云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好吧。” 让护工推来一辆轮椅之后,姜云霆略微思索之后,还是亲自把花倾城从床上抱了起来,并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轮椅之上。 不知为何,姜云霆在抱着花倾城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加速,脸也有些滚烫。 只不过,姜云霆很快压下内心的悸动,面上依旧维持着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说道:“8808,你躺了太久了,现在不适宜突然走路。” 说罢,他转身走出了病房,而推着花倾城的护工则紧随其后。 很快,花倾城被带到了ct室做了脑部检查。在等待检查结果的过程中,花倾城四处张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这个东西真的能查出我脑子有没有问题吗?”花倾城指着 ct 机疑惑不已。 “当然可以。”姜云霆耐心地解答道。 过了一会儿,ct室的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了过来:“病人的脑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姜云霆接过报告,看了看,心中的疑虑并未消除。 这时,花倾城扯了扯姜云霆的衣角,笑嘻嘻地说道:“我就说我没事,现在你相信了吧?” 姜云霆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花倾城的肚子发出了“咕咕”的叫声。 她讪讪地捂着肚子,笑嘻嘻地说道:“嘿嘿,有点饿了……” 姜云霆无奈地摇了摇头,亲自推着她去医院的食堂吃东西。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章 长官云霆 (姜云霆,28岁,鹰狼战队队长,花倾城的长官。) (身着迷彩服的姜云霆) 姜云霆推着花倾城,沿着医院的走廊,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花倾城坐在轮椅上,她的目光充满了好奇,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新奇不已。医院的灯光闪烁着冷冷的光芒,墙壁洁白如雪,映照着她娇美的面容。 她的眼神在现代医疗设备和匆忙的人群中穿梭,似乎想要理解这一切的意义。走廊上的护士们推着医疗车匆匆而过,病房的门不时开闭,传出各种声音。花倾城注视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疑惑。 大屏幕上显示的各种医疗信息,心电图的波纹、血压的数据,以及陌生的医疗术语,这些对花倾城来说都是如此陌生,她不禁思考着自己究竟身处何处。 花倾城的美眸缓缓扫视着周围那些穿着简单 t 恤和短裤的男人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讶。这些人的发型和着装风格迥异,与莱凤国的截然不同。 更令花倾城感到困惑的是,这里的男人竟然可以穿着如此清凉,毫不顾忌地出现在公众场合。这种景象在她的国家简直是匪夷所思。 我……我是不是被人绑架到了这个地方?或者说,我只是在做一场奇怪的梦? 花倾城皱着眉头,努力思索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然而,无论她如何绞尽脑汁,也无法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来解开这个谜团。 就在这时,姜云霆推着轮椅,带着花倾城来到了医院的食堂。此刻正值中午的饭点,一进入食堂,嘈杂的人声和各种食物的香气立刻扑鼻而来。 花倾城瞪大了眼睛,看着人们排着队领取食物,他们手中的餐盘里摆放着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食物。 花倾城的目光被那些奇特的用餐方式所吸引,她好奇地观察着人们使用筷子夹起饭菜,然后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这一切对于花倾城来说都是那么新奇,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充满了未知和惊喜。尽管周围的环境让自己感到困惑,但花倾城的眼中依然闪烁着探知的渴望。 姜云霆在医院的食堂里选了一个安静的角落与花倾城面对面而坐。 坐在餐桌前的姜云霆,目光忧虑地望着眼前的清粥。这是他特别为花倾城准备的,考虑到她昏迷了一年多,身体还很虚弱,不能一下子承受过于油腻的食物。 然而,当花倾城看到这份清粥时,她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了十分不满的神情。花倾城望着他人碗里的菜肴,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渴望,似乎期待着更丰盛的美食。 姜云霆能感受到花倾城的失望,但他坚持自己的决定,轻声解释道:“8808,你刚醒来,身体需要慢慢恢复。清粥对你现在的状况更合适。” 花倾城皱起了眉头,她试图争辩,但虚弱的身体让她的声音显得无力。她的嘴唇轻动着,“我想吃点有味道的东西。” 姜云霆的眼神充满了关切和坚定,他拍了拍花倾城的肩膀,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8808,我知道你很想吃其他的食物,但我们要一步一步来。清粥是为了让你的身体适应饮食,等你恢复一些后,我们再慢慢尝试其他的。” 然而,尽管姜云霆如此耐心地解释,但花倾城的不满并没有消失。 “八八零八?又是八八零八!我叫花倾城,不叫八八零八!”花倾城恼火不已,瞪着对面的男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姜云霆微微一愣,他下意识地想板起脸训斥花倾城,简直岂有此理,居然敢这么对长官说话……只不过,下一瞬间,他又想到这个女人好不容易醒来,而且脑子可能出现了问题,凶就凶点吧,活蹦乱跳的,总比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强。 思及此,姜云霆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花倾城,虽然现在不是在执行任务,但你的长官我已经习惯了喊你的代号,你要是实在不喜欢,我就叫你名字好了。” 听到姜云霆服软的话语之后,花倾城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她的眼睛仍然盯着那些丰盛的食物。 姜云霆看出了花倾城的心思,暗自心想,也许可以给她找一些口味清淡的食物。 他站起身来,对花倾城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看看有没有适合你吃的。” 说完,姜云霆朝着食堂的打菜窗口走去。 花倾城看着姜云霆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这个陌生男子产生依赖,但这个男人的关心莫名让她感到温暖。 姜云霆走到打菜窗口,询问了厨师一些清淡的菜品。不久,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蔬菜汤和一块蒸鱼回到了座位。 “试试这些吧,比较清淡,也有营养。”姜云霆将食物放在花倾城面前。 花倾城看着眼前的食物,眼神中闪过一丝欣喜。她小心翼翼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蔬菜汤,顿时,鲜美的味道在她的口腔中散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好吃......”花倾城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姜云霆看到她的笑容,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慢慢来,还有很多时间,你会恢复健康的。”姜云霆温和地说道。 花倾城抬起头,目光真挚地看着姜云霆,“谢谢你,小郎君。” 眼前这个男人的温柔,莫名让花倾城想起了自己那个温润如玉的大夫郎沐离歌。只不过,从前的她脑子太糊涂,一心只想去外面采野草,却忽略了自己本来就已经拥有了最好的男人。 “咳咳,花倾城,你管你的长官叫什么?!” 一次可能是幻听,但再次听到花倾城喊自己小郎君,正在喝汤的姜云霆差点没被呛得噎死。 “小郎君啊!这个称呼有什么问题吗?”花倾城微微挑眉,“那要不……我叫你公子?或者……夫郎?相公?” 看到花倾城一脸不似开玩笑说话的模样,姜云霆嘴角微抽,无奈扶额。倘若不是确定眼前之人就是花倾城本人无疑,他都要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你可以喊我姜sir,或者长官,实在不行就喊姜云霆也可以。”姜云霆一本正经地说道。 花倾城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努力理解姜云霆的话,她的水眸转了转,蓦地轻轻一笑,说道:“好的,姜哥哥。” 姜云霆闻言差点栽倒。 这个女人居然……居然叫他……叫他哥哥?! (花倾城:我才十六岁,你一看就比我大那么多,我没叫你大叔已经是客气了……) 望着花倾城那张笑靥如花的美丽面庞,姜云霆感觉自己的心似乎又开始莫名其妙地快速跳动着…… 只不过,不知为何,他居然下意识地没有拒绝花倾城对自己的称呼。 “快……快吃饭吧!”但见那平素冷酷无比的男人,此刻居然露出了几分羞涩。 两人默默地吃完了午餐,姜云霆推着花倾城朝病房走去。 回到病房后,花倾城靠坐在病床上,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光怪陆离的一切。 姜云霆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花倾城转头看向姜云霆,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能告诉我吗?” 姜云霆狐疑地看着花倾城,说道:“你在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我们救了你,并把你带到了这里进行治疗。”姜云霆简明扼要地说道。 花倾城闻言皱眉思索着,这个男人说的话,她是一个字也听不明白。 此外,对方好像一直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人。而且,那人似乎还跟她同名同姓? 感觉自己理清思绪之后,花倾城便暗自下了决心,暂时扮演这个和她同名同姓的人。 毕竟,眼下她也没有其他去处。更何况,这里有吃有住,环境看着也不错,在没有更好的地方去之前,就先在这里苟一苟吧。 见花倾城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姜云霆心微软,安慰道:“88……花倾城,不用着急,你的身体还需要时间恢复,等你完全好了,就能记得从前的一切了。” 花倾城望着眼前这个高大俊美的男人,唇角微勾,点点头,甜甜地说道:“谢谢你,姜哥哥。” 花倾城的嗓音十分好听,笑容也甜美至极。 姜云霆从未见过这个女人如此温柔的一面,他不由心头一热,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花倾城的头发。 待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之后,姜云霆放在花倾城头发上的手微微一僵,继而立马又板起脸,正颜厉色道:“8808,你只有养好身体,才能尽快归队!要是不配合治疗,长官我就要罚你了!” 说罢,姜云霆踩着军靴“噔噔噔”地转身走出了病房。 望着那个说变脸就变脸的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花倾城不由微微撇了撇嘴。 她心中暗自寻思着,这里的男人凶神恶煞的,还是她的小夫郎小天温柔……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章 铁血柔情 离开军区医院之后,姜云霆就回了部队的宿舍。 姜云霆神情疲惫地走进浴室。他站在淋浴下,毫不犹豫地打开冷水龙头,让冰冷的水流径直冲击着自己的头部。 冷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打湿了姜云霆的干练短发和那张英俊帅气的脸,与他内心的悸动形成鲜明对比。 姜云霆紧闭双眼,感受着冷水的刺激,试图将花倾城带给他的莫名悸动淹没。水流冲击着他的额头,顺着脸颊流淌,仿佛要将那股躁动一同带走。可是,那股悸动却宛如火焰般在他心中燃烧着,让他的心无法平静。 “花倾城,你给我下药了不成?” 姜云霆烦躁地捏了捏眉心,他冲了好一会儿的冷水,可心中的悸动却非但并未消退,反而越来越浓烈。冷水与内心的热情相互交织,让他陷入一种矛盾的状态。 姜云霆渴望浇灭这份悸动,却又似乎无法完全摆脱花倾城的影子。在这狭小的浴室空间里,他独自面对着自己的情感波澜,试图寻找内心的平静。 另一边,在姜云霆离开以后,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医生和护士们轻轻的脚步声。 花倾城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目光凝望着天花板,心中的疑惑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她思考着自己在花家老宅摔倒、晕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以及她为何会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主治医生郝连池走到床边,温和地问候着花倾城,语气中透着专业与关怀。护士们则熟练地操作着各种仪器,仔细检查着花倾城的生命体征。 医生和护士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们认真记录着每一个数据,观察着每一个细微的变化。花倾城虽然心中有惑,但她还是礼貌地回应着医生的询问,配合着护士的检查。 在这过程中,花倾城的思绪渐渐飘远,她回想起了过去的点点滴滴,也思考着未来的种种可能。尽管心中仍有不解,但她知道,自己必须适应眼前这陌生的一切。 检查结束后,主治医生郝连池微笑着对花倾城说一切正常,并嘱咐如果有不舒服就要及时让人通知他。 就这样,花倾城在军区医院踏实住了下来。 自她醒来之后,那个叫姜云霆的男人每天都会在午饭和晚饭的时间过来看她,并监督着她练习走路。 由于在医院有着严格的作息制度,医生护士也不允许病患乱跑,而且每天还要面对姜云霆那张凶神恶煞训斥人的脸,花倾城从一开始的想留在军区医院这里苟且,白吃白住,到逐渐厌恶,并产生想逃离的心思。 两天后,也就是7月3日(即六月初八,沐离歌被封君后的那一天),临近中午时分,姜云霆又过来军区医院的病房看花倾城,这次他带了一副拐杖。 “今天感觉怎么样?”姜云霆走进病房,看着正在病床上看杂志的花倾城问道。 “挺好的。”花倾城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翻看着手中的《超级男神》杂志,语气冷淡地回答道。 姜云霆皱起眉头,他走到病床边,瞟了一眼花倾城手中杂志上那些搔首弄姿的妖艳男人,心里不由顿时划过一抹不悦。他伸手将杂志夺过去并扔在了一边:“8808,长官问你话呢!什么态度啊你?!” 花倾城闻言撇了撇嘴,抬起头,有些不悦地看向姜云霆说道:“我都说了,我挺好的啊!” “既然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那就下地走走吧。”姜云霆拉着花倾城的手,让她下床。 花倾城心中一阵烦躁,但这个男人的力气很大,她还是不得不顺从地下床,穿上拖鞋开始在病房里慢慢走动。 姜云霆伫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花倾城,见她步伐缓慢,动作敷衍,不禁皱眉道:“怎么这么慢?给我快点走!” 花倾城停下脚步,狠狠地瞪了一眼姜云霆,然后加快速度,在病房里来回走动起来。 姜云霆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拿出放在一旁的拐杖让花倾城拄着,“今天开始不许坐轮椅,现在自己走去食堂吃饭。” “不许就不许嘛,那么凶作甚?”花倾城微微撇了撇嘴,此刻的她无比怀念家中的那些听话的夫郎们。 “哎,果然不管是钱财还是人,只有等到失去了,才会知道珍贵……”花倾城暗自嘀咕着。 抱怨完之后,花倾城一边拄拐走路,还一边心里暗暗咒骂着姜云霆。她真希望能够早点离开这个地方,远离这个可恶的男人。 姜云霆望着已经走出病房门口的花倾城,迈出大长腿快步跟上,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花倾城,你现在恢复得很好,不出意外,再过一周左右,你的身体就能完全康复了。届时你就可以回部队了,只要严加训练,长官相信你很快可以恢复到从前的水平。我……们都期盼着你早点回到鹰狼战队。” 然而,姜云霆不知道的是,他那看似鼓励的话语,落在花倾城耳中简直跟魔咒没两样。训练走路她就累得不得了,这个男人居然还要对她严格训练,这不是想要她命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思及此,花倾城走路的步伐越来越快,只恨不得快点把身后这个男人甩开。 用过午饭后,姜云霆陪花倾城回到病房,接着便离去。 不出花倾城所料,傍晚时分,姜云霆果然又再次回到军区医院监督她做康复练习。 已经心生逃跑心思的花倾城,表现得异常乖巧,姜云霆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让这个男人愣是找不到半点趁机训斥她的机会。 在用过晚饭,从医院食堂回到病房之后,就在姜云霆转身离去之时,花倾城突然叫住了他。 “姜哥哥!” 听到身后传来的甜甜叫声,姜云霆差点栽倒。 只不过,身为鹰狼战队的队长,姜云霆不允许自己失态,他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并迅速稳住身形,佯装若无其事地转过身,看向花倾城,言语淡淡地问道:“什么事?” 花倾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丢掉拐杖,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将双手环在姜云霆的劲腰之上,并把头轻靠在这个男人宽阔坚实的胸膛之上,倾听着他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谢谢你这几天来的照顾!”花倾城抬起头,看着姜云霆,脸上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 她寻思着,既然都要离开了,美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突然温软在怀的姜云霆,他简直惊呆了! 这个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还是他手下那个杀伐果断的铁血女汉子吗?! 只不过,姜云霆不得不承认的是,当这个女人对他示好和亲昵的时候,他的身体很诚实,并没有抗拒…… 姜云霆微微垂眸,望着怀中那个深情款款(色眯眯)看着他的女人,他的脑子有瞬间的空白。 略微怔愣过后,姜云霆才缓过神,当他正准备板起脸训斥这个8808的时候,惊诧的一幕发生了。 花倾城本着“饿死胆大、撑死胆小”的原则,她竟是伸出双臂,勾住姜云霆的脖颈,并迅速在这个男人微凉的薄唇上轻轻印上了一吻。 “你你你……” 姜云霆感觉自己的心不由再次“怦怦怦”跳个不停,他推开花倾城,抚着自己的心口,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女人。 此时的姜云霆才意识到,自己先前那股莫名的悸动是什么。或许,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他早已不知不觉爱上了这个女人。只不过,彼时的他们同样的冷漠,同样的高傲,以至于他从未去认清过自己的心。 倘若不是这次花倾城醒来,性格大变,或许他还得很长时间才会明白那一直以来被他强压在内心最深处的柔软。 “8808,你可知以下犯上,该当何罪?长官我……就判你无期徒刑!” 话音方落,姜云霆一把拽过花倾城,一手箍紧她的纤腰,一手轻托着她的头,而后微微俯身,用力吻上这个女人的双唇。 姜云霆的吻霸道至极,带着犹如狂风暴雨般的猛烈气势,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的朱唇是如此美味。在撬开花倾城的牙关之后,姜云霆继续探索着她口中的甘醇甜美,直到把怀中的女人吻得面红耳赤,才略有些不舍地放开她。 花倾城虽然原有四个夫郎,可别说亲吻了,她愣是连对方的手都没有拉过。她本只是想占占眼前这个美男的便宜,不承想,对方居然对她,或者确切地说是对这具身体的主人有想法。 她抬手轻轻摩挲着被姜云霆吻过的嘴唇,呆呆地看着这个男人。 “咳咳,早点洗洗去睡觉。” 姜云霆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踩着军靴“噔噔噔”地离开了病房,他的背影略显慌乱和狼狈。 在此之前,姜云霆一直期盼着花倾城早日恢复健康,早日回到鹰狼战队。可是,此刻,他的想法却变了。 或许,把8808变成自己的女人,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就算现在降智了,变蠢了也不要紧,只要有他在,他就会一辈子护住这个女人…… 花倾城走到门口,望着走廊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美眸里神色复杂。她不过随手撩,可是……对方好像认真了?她捂着“怦怦怦”乱跳的心口,寻思着得快点逃跑才行。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章 离开医院 【提示:在古代的是女主,在现代的是原主。要是遇到古今穿插写的时候,记住这点,就不会搞混了。】 当晚,深夜时分,医院的走廊里异常安静,只有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着。 花倾城换上了一身护工的衣服,对着洗手间的镜子仔细检查着。当她第一次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模样,是震惊的。因为这具身体的主人长得跟她一模一样,只是看上去年纪要比她大一些。 在确保自己的装扮没有破绽之后,花倾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病房的门。她探出头去,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走廊里没有人后,才轻轻地溜了出去。 花倾城脚步轻盈地行走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引人注目。她戴着口罩,低着头,避开了医生和护士的视线,巧妙地穿梭在医院的各个角落。每一步都走得非常小心,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当花倾城终于来到住院部的出口时,心跳不禁加快起来。她紧张地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安保人员后,一闪身走出了住院部,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深夜,医院的灯光显得格外昏暗。由于这里是军区医院,进出的盘查都极为严格。花倾城静静地站在医院门口,眉头紧锁,目光不时地扫视着周围,生怕被发现。 正当花倾城思索着如何躲过出入口保安的视线逃出去的时候,一辆看起来很特别的车进入了她的视线。这辆车的外观庄重肃穆,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仿佛是黑夜中的幽灵。 花倾城不禁好奇地打量起这辆车来。她来到现代不过短短数日,但凭借医院病房的电视和杂志上获取的知识,她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了一定的认知。她知道,这些四个轮子的铁盒子叫做汽车,是这里的人们出行的交通工具。 而眼前这辆车显然与众不同。它的车身涂成了深邃的黑色,宛如一面镜子,反射出微弱的光线。车窗被厚重的黑色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让外界无法窥探车内的景象。车轮上镶嵌着银色的装饰,每一次转动都会发出清脆的咯吱声。 花倾城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到底是什么车呢?为什么会如此独特?她的目光被眼前的车辆吸引住,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这辆车的出现让花倾城感到既新奇又困惑。她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对于这种未知的事物更是充满了好奇。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或许可以借助这辆车来实现逃脱的计划。如果能进入车内,跟着这辆车离开这里,那将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思及此,花倾城不禁朝那辆黑色车靠近了一些。她睁大双眼,好奇地打量着这辆车,想要看清车里的情况。然而,由于车门紧闭,她只能透过车窗的缝隙,看到一片漆黑。 就在这时,那辆车的车门缓缓打开,发出“嘎吱”一声响。花倾城的心猛地一紧,只见司机从车上下来,急匆匆地走向不远处的公共厕所。 躲在暗处的花倾城,紧紧盯着司机的背影。直到确定他已经进入了厕所,才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从阴影中走出来。 花倾城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厉害,紧张得手心出汗,但还是坚定不移地朝着那辆黑色车走去。她的双眼不断扫视四周,生怕被人发现。 终于,她来到了车旁,轻轻拉开前车门,一个闪身钻了进去。此时,车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花倾城努力适应着黑暗,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体微微颤抖着。 车内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让人感到有些压抑。花倾城不敢乱动,只能静静坐在一个大木箱旁边,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黑暗中,花倾城仿佛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这让她的神经更加紧张起来。她不知道这声音是来自于她自己,还是其他未知的存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花倾城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在这黑漆漆的车里,她感到自己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困住了,无法挣脱。 花倾城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行为,但现在俨然已经无法回头。她祈祷着司机快点回来,然后把车开走。同时,花倾城也思考着离开医院之后,她该何去何从。 正当花倾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思绪肆意遨游的时候,司机回到了车上。他默默地上车,没有多言,然后启动了车子。 令人奇怪的是,医院门口的保安竟然没有进行例行检查,就这样轻易地放行了车辆。花倾城注意到了这一异常情况,但她的思绪被打断,只是略微感到诧异,并没有深入思考。 车子缓缓驶出医院,向着未知的方向驶去,花倾城倚靠着身旁的大木箱,目光仍然望向远方,思绪继续飘飞,仿佛还停留在之前的遐思中。 半个小时后,汽车缓缓地停靠在一座陈旧的老宅门前。这座老宅看起来年代久远,大门紧闭,仿佛与世隔绝一般,周围弥漫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 花倾城蜷缩在车里,身躯微微颤抖着,心脏跳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清晰可闻。透过车窗望去,外面一片漆黑。黑暗中老宅内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那哭声如泣如诉,让人毛骨悚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老宅的大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紧接着,一群男女老少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们面色阴沉,神情悲痛。司机将车子开进院子里,然后停下。他打开车后备箱,几个强壮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将灵柩抬下车来。 当看到灵柩时,那群人的哭声瞬间达到了顶点,悲恸的情绪充斥着整个院子。而躲藏在角落中的花倾城此刻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刚刚一路倚靠的大木箱竟然是一口棺材?! 一想到自己刚才还倚靠着它打盹,花倾城顿感脊背发凉,浑身冒起一层鸡皮疙瘩,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院内哭喊声一片的时候,身穿护工衣服的花倾城趁机从灵柩车上溜了下去。 然而,当花倾城准备离开的时候,外面又开进来了一辆面包车,一时间她便呈现在明亮的车灯之下。 院内原本在哀嚎的人群突然停了下来,怔愣须臾,一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人看着花倾城垂泪。 “没想到这医院这么周到,老婆子走了,照顾她的护工还要来送她最后一程……” 随着老者的话落,一对中年夫妻随即上前,他们感激地看着花倾城。其中,那名看起来保养得宜的贵气中年女人说道:“来都来了,就别悄悄走。婆婆知道你来送她,会感到很安慰的。” 花倾城有些尴尬,她本来只是想借这个机会逃走,但没想到被当成了护工。她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大家都用期待和感激的目光看着自己。 那对中年夫妻给花倾城介绍说,他们是死者的儿子儿媳,而那位老人则是死者的老伴儿。对于她能来参加老人的遗体告别仪式,他们十分感激。 花倾城简直惊呆了,她只不过蹭个车,不承想却蹭到了一个拉着死人的车?!这就够晦气了,这主家居然还要她留下参加葬礼?! 就在花倾城震惊得不知所措时,面包车的车门缓缓打开,一位身穿黄色法衣、作道士模样打扮的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只见那男子身形高大挺拔,步履沉稳有力,宛如从古代穿越而来的仙人一般。他的面庞犹如精雕细琢而成,俊美异常,英气的剑眉下一双明亮的眼眸闪烁着光芒,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透着一股禁欲的魅惑。 他的头发整齐地束在道冠中,随风轻轻飘动。身上的法衣在院内昏沉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更增添了几分神秘庄严的气息。道士手中还拿着一柄拂尘,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章 得道高人 (顶着左青龙模样的玄天) “你?你这是……” 当顶着左青龙模样的玄天从面包车上下来,看到花倾城的时候,他有瞬间的怔愣。 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也就意味着他即将回到原来的世界,而且……大限将至。 “左道长,这位是照顾婆婆的护工。”尚未等花倾城回答,那名中年女人已经替她回复了。 玄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既是如此,那……就劳烦这位居士一会给贫道打个下手吧!” “我我我……”听到玄天的话,花倾城内心是拒绝的。 但她转念一想,要是自己不去,暴露了不是护工的身份,那她又该如何去跟这些人解释自己会出现在他们家里?说不定,届时他们还会报官,把她抓起来坐牢…… 思及此,花倾城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这个道士的要求。 过了片刻,老人的遗体被抬到了老宅的堂屋。此时,这里已经被设成了灵堂。 老人的遗体在医院太平间的时候已经有入殓师整理过仪容,之所以把遗体拉回老宅而不是在殡仪馆举行告别仪式,是主家为了给老人一个传统的体面葬礼。 灵堂内,烛光闪烁,阴森的气氛弥漫着。玄天站在死者身旁,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进行着某种超度仪式。主家们遵命站在门外,静静地等待着。 花倾城无奈地站在一旁,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死者那张惨白的脸上,一股寒意从心底涌起。死者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紧闭的双眼仿佛诉说着无尽的哀怨。花倾城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内心的恐惧却不断蔓延。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灵堂里的烛光猛地摇曳起来,阴影在墙壁上舞动,仿佛有无数的幽灵在周围游荡。花倾城的心跳加速,她紧紧握住自己的衣角,不敢出声。她希望这一切尽快结束,好让自己远离这可怕的场景。 就在这时,玄天侧头看了花倾城一眼,不疾不徐地说道:“花居士,过来帮贫道拿一下法器。” “哦,来了……”花倾城抑制住内心的恐惧,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玄天身旁。 蓦地,反应过来的花倾城瞪大双眼,震惊不已地看着玄天,“道长你怎么知道我姓花?” 玄天闻言唇角微勾,但眼下他正在为死者超度,不宜嬉笑。 于是,他便高深莫测地说道:“花居士,贫道不止知道你姓花,而且还知道……你并不属于这里。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叫做莱凤国的地方。” 听到玄天的话之后,花倾城不由目瞪口呆,她下巴微微颤抖,嘴巴开开合合,愣是好一会儿也没说出一个字。 突然,花倾城猛地直接朝玄天下跪,激动不已地说道:“高人啊!您说的可真是一点没错。请问道长可有什么办法将我送回原来的地方?” 玄天本想捋一捋自己的胡须,在摸了个空之后,他干脆摩挲着下巴,作一副凝思状。 须臾之后,玄天看向花倾城问道:“这个世界可比你原来所处的世界要丰富多彩不少,你缘何会想回到原来的地方?” 听到道士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话,花倾城悠悠地从地上起身,撇了撇嘴,“不瞒道长,我家里已有四个夫郎,他们个个恪守男德,对我唯命是从,我让他们往东,他们绝不敢往西。哪像这里的男人,抛头露面不说,还凶神恶煞的……” 花倾城一边说着,脑中一边浮现出姜云霆监督她做康复训练时,但凡她有一点敷衍,那个家伙就会很凶地训斥她。偏偏对方的武力值在她之上,她又反抗不了。这让出身女尊国度的花倾城,心里很是憋屈。 “还有,我家里的夫郎个个贤惠貌美,还会刺绣、做衣裳贴补家用,我整天什么也不需要干就可以活得很滋润。而在这个陌生世界里,我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又如何生存下去?这横看竖看,当然还是回去抱着我的四个夫郎过生活好啊!” 花倾城努了努嘴,一副郁闷不已的模样。 “回不去喽!回不去喽!”玄天微微摇了摇头,“只不过,倘若贫道告诉你,你在这里不但很快可以家财万贯、而且有美男相伴,你还会想回去吗?” “家财万贯?”花倾城双眸不由顿时微微一亮,她激动地拽住玄天的道袍袖子,问道:“道长此话可当真?” 玄天点了点头,“正是你梦寐以求的,在家躺着睡觉就有花不完的钱那种好事。” “嘿嘿,道长你早说嘛!”花倾城猛地用力捶了一下玄天的胸口。 只不过,在短暂的兴奋之余,花倾城见主家哭丧,她也不由顿时又露出些许哀伤的神色:“可是,道长,要是我想我娘和爹了,该怎么办?” 玄天微微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你的母父对你不薄,只可惜你太过混账,生生把情缘线给扯断了。你拥有这十六年的母女、父女情分,已是幸事了。” 花倾城闻言,回想起自己一次又一次把花容声气得不行的模样,以及叶茂春为她伤心垂泪的样子,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叫做愧疚的情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忍不住喃喃自语道:“娘,对不起……爹,对不起……” 玄天看着花倾城,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后才开口道:“花居士,你倒也不必如此难过,因为……你这具身体的主人正在替你为母父尽孝。” 听到玄天的话,花倾城心头猛地一震,她惊诧道:“道长的意思是……我们二人交换了灵魂了,是吗?那我们还有换回来的一天吗?” 玄天先是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 “这是你们的宿命,好好珍惜当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玄天的话高深莫测,处处透着玄机。 花倾城在得知自己可以在这里吃软饭之后,她对这个世界的抵触情绪也消失了大半。 突然,状似想起什么,花倾城再次拽住玄天的道袍袖子,冷冷道:“那我的四个夫郎呢?” 玄天闻言嘴角微抽,但还是为花倾城释疑道:“自然已经成为了你这具身体主人的夫郎喽!” “不公平!”花倾城气呼呼地说道:“凭什么她得了我的四个男人,而我却什么也没有?” 玄天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本不想告诉花倾城这些事,但是现在看来不告诉她是不行了。 于是他解释道:“因为你的灵魂已经进入了这个身体,所以你的身体就变成了一个空壳子。如果你想要回去,就必须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灵魂来填补这个空缺。但是这样做非常危险,如果不小心选错了灵魂,可能会导致你的身体死亡或者变成活死人。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的身体保持现状。” 见花倾城仍然一脸不忿的样子,玄天意有所指地说道:“确实不公平,另一个花倾城面对的是你一贫如洗的家,以及衣衫褴褛的夫郎,还有一屁股的赌债,而你……却能继承她的巨额存款,还有那即将来相认的富豪亲生父母,以及对她痴心不移的爱人……” “道长,你你你……你不会在诓我吧?嘿嘿,真有这等好事?”听到自己可以咸鱼人生后,花倾城的脸色顿时阴转晴。 “真得不能再真!”玄天笑着说道,“只不过,苟富贵勿相忘,今日贫道指点了你,他日贫道落魄之时,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距离玄天来到这个世界已过去一年有余。与此同时,左青龙却去到了十七年前的莱凤国。此刻,天选之女已然在异世成功登基称帝,这也意味着左青龙的使命已经达成,很快就能够回归现代。 然而,对于即将返回原世界的玄天而言,他必须要为那个代替他承受了十七年苦难的左青龙做好打算。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花倾城轻抬右手,轻轻地刮了一下自己的鼻尖,然后豪迈地拍了拍玄天的肩膀, 紧接着,便听她略带几分痞气地说道:“要是我真像道长所说的那样,拥有用不完的财富,到时候就算要把道长您供奉起来,那不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嘛!放心吧!放心吧!”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章 人设崩塌 夜色渐深,古老的宅邸被黑暗所笼罩,唯有灵堂内烛火摇曳,烟雾袅袅。 在这静谧的环境中,花倾城静静地站在玄天身旁,两人轻声交谈着。她的目光不时落在灵堂上摆放的祭品和香火上,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 玄天专注于法事的进行,他的声音低沉庄重,每个动作都带着一种神圣的仪式感,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端着法器好几个小时,手发酸的花倾城,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道长,为什么要做这么久啊?” 玄天微微侧过头,眸光淡扫了花倾城一眼,继而压低声音解释道:“时间越长,赚得越多。” 花倾城闻言嘴角微抽,心中暗自嘀咕:“我还以为你是什么高风亮节的道长呢,原来如此……” 玄天的伟岸形象,瞬间在花倾城的心中轰然倒塌。 花倾城缓缓地拿起一旁的香,跟着玄天一起祭拜起来。她闭上眼睛,默默地祈祷着,希望逝者看在自己为她送行的份上,保佑自己快点发财和美男在怀…… 对于花倾城的吐槽,玄天并未在意,他继续专心致志地做法事。 毕竟,给人算命、做法事等这些都是玄天的专长。如今身处异世的他,倘若不干活,又哪来的钱泡妞、逍遥人生? 整个灵堂弥漫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氛,时光在悄然间流逝。 随着玄天的诵经声和法事的进行,花倾城逐渐沉浸其中,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宁静。尽管这里的一切一开始让花倾城感到害怕,但现在因为有玄天在,她已经不再恐惧了。 守候在堂屋门口的死者儿子、儿媳,看着灵堂内花倾城和玄天的身影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庄重和虔诚。两人站在棺木前,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与逝者沟通,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他们的动作轻盈且优雅,仿佛在演绎一场古老而神圣的仪式。 二人不由对这位年纪轻轻就颇负盛名的左道长愈发尊敬起来,心想他一定有着非凡的能力和深厚的修行功底,才能如此庄重地完成这场法事。 天亮了,当法事结束时,玄天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转身看向花倾城,发现她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花倾城看着玄天,突然觉得这个道士为了挣几两碎银,也挺不容易的。毕竟一整晚都没合眼,一直在念那些稀奇古怪的经文。倘若以后自己真的发达了,就随便从指缝里漏一丁点给他好了…… “多谢左道长!”这时,跪在灵堂外面那逝者的儿子,朝玄天磕头感谢道。他的声音充满了感激之情,让人感受到他内心深处对玄天的敬重。 玄天微微颔首,嘱咐了一句:“守好灵,今晚、明晚还有两场,后天宜出殡。” “是,道长。”死者儿子、儿媳齐声道。 见玄天走出了灵堂,花倾城看了一眼躺在棺木里的老人,随即也赶忙起身离去。 “道长,等等我!” 花倾城见玄天离开灵堂之后就来到了院子里,并上了面包车,她见状也赶忙拉开车门 ,坐在副驾驶上。 “你跟着贫道作甚?” 玄天刚给自己系好安全带,就发现自己身旁多了个女人。虽然老天娘让他来到异世体会了一把情情爱爱,但眼前这个却不行。 “道长,你还没告诉我,往哪个方向走可以发财和遇到美男呢?”花倾城双手按住方向盘,不让玄天开车。 玄天无奈扶额,敷衍地说道:“花倾城,顺其自然,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然而,花倾城却显然并不买玄天的账,她松开方向盘之后,也学着玄天的模样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 原主在过去的十六年里虽然混,但不代表她笨,相反她学习能力还是挺强的。 眼见主家客人越来越多,看向自己这里的视线也逐渐增加,玄天脚踩油门,把面包车开出了院子,并继续往前开了5分钟左右,远离了那座老宅之后才停了下来。 停车后,玄天就脱下身上的道袍,摘下假发,露出了一头干练的短发,以及身上穿着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及运动鞋。 “道长,你你你……你这是作甚?”花倾城目瞪口呆地看着丝毫不避讳,在自己面前换装的玄天。 更主要的是,这个男人穿着道袍的时候,让她感觉比较亲切,现在换装之后,就显得很陌生。 玄天瞟了花倾城一眼,悠悠地说道:“贫道要是穿着这身法衣开车,一会前面的交警……也就是巡街的衙差,他们就会追着贫道罚款了!” “原来如此……”花倾城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玄天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知付宝到账,三万元!” 玄天从口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主家挺大气。” “道长,三万元很多吗?是不是相当于我们莱凤国的三万两?”花倾城看着眉开眼笑的玄天,疑惑道。 玄天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一场法事赚三万两,你以为有得抢啊?莱凤国的一文钱相当于这里的一元钱,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你自己算算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花倾城闻言微微思索,“所以,依道长所言,莱凤国的一两银子相当于这个世界的一千元。道长做一夜法事就等于可以赚三十两银子,待道长做完三天的法事就能赚九十两。” 话落,花倾城惊呆了,她忍不住吐槽道:“你个黑心道长,难怪你要折腾一整夜,这简直就是暴利啊!” 玄天已经不想说话了。如果是在莱凤国,单他玄天的名号就价值连城,压根不愁银钱好吧?大把捧着身家求他出手的,哪里需要像现在这样,辛苦地讨生活? 然而,面对花倾城这个为了十两银子就能卖夫郎的家伙,玄天也懒得和她掰扯了。 “下车吧!哥哥我要去找amy了!一会她要是看到你,该误会了!”玄天不耐烦地赶人。他要在回莱凤国之前,好好潇洒潇洒。 “爱米?这什么奇怪的名字?”花倾城看着瞬间从德高望重的道长,蜕变成比她还流里流气的混子模样后,不由嘴角微抽。 看到花倾城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玄天无奈只好开着那辆左青龙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嘎吱作响的破面包车,离开了京市老城区的老宅,来到新城区的一处购物广场。 下车之后,花倾城紧跟着玄天,一同迈入购物广场的大门。一进入这里,花倾城便被眼前繁华的景象深深吸引住了。 现在虽然才上午9点左右,但购物广场已经十分热闹。 明亮的灯光如同繁星般璀璨,照亮了整个空间。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眼花缭乱。人们穿梭于各个店铺之间,忙碌而专注地挑选着自己心仪的物品。花倾城的目光好奇地四处张望,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妙的世界之中。 现代化的建筑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时尚的广告牌和霓虹灯闪烁不停,将整个广场装点得五彩斑斓、绚丽多彩。车辆在宽阔的马路上川流不息,喇叭声此起彼伏,与人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独特的城市交响曲。 花倾城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惊愕地注视着眼前这个与她所熟知的古代截然不同的景象。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微张,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然而,她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恐惧或不安,相反,内心深处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和好奇。 她的美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如同孩子一般迫不及待地想要探索这个全新的世界。每一处细节都让她感到新奇和惊喜,她不禁感叹道:“道长诚不欺我啊!原来这里的世界当真如此精彩!” (某商场女装店铺) 与此同时,正在商场打算为花倾城买衣服的姜云霆却突然接到了军区医院的电话。 “什么?人不见了?”当听到电话那头说本该在住院部vip病房休养的花倾城却失踪了后,姜云霆的脸色陡然一沉。 “先生,这件裙子还要吗?”见姜云霆准备转身离去,店铺内的售货员疑惑地问道。 “不许卖,我现在有急事,回头过来买。”话落,穿着一身迷彩短袖t恤和长裤的姜云霆已经踩着军靴,飞奔出去了数十米。 “经理,您看……那位客人没有给定金,我们要给他留住衣服吗?”售货员为难地看着经理。 经理略微思索后说道:“留着吧!你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个人身上穿的可不是烂大街的那种普通的迷彩服,而是特制的军装。这种衣服,只有特定的人有资格穿……” 经理暗自思忖着,倘若她没猜错,对方可是一名特种部队的高级军官。 这样的人,都是言必信行必果的狠角色,又怎么会来赖一件衣服的账?更何况,哪怕对方最后没有来买,她们也没有损失,顶多就是多滞留了一件衣服罢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章 玄天病重 莱凤国,宝丰元年,六月初八,花倾城正式登基称帝,并迁居至紫辰殿。 两天后的六月初十,花倾城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封君后大典,将沐离歌册封为君后。这场典礼庄严且隆重,彰显出花倾城对沐离歌的深情厚意以及对这段感情的珍视。 同时,花倾城还宣布了一个令人瞩目的决定:将她与沐离歌所生的龙凤胎女儿纳兰泽天封为莱凤国的太女,儿子苏沐泓明则封为昭阳王世子。 然而,根据祖制规定,为了避免外戚专权,君后和太女不能同住一处。但花倾城考虑到自己的孩子尚年幼,需要父君的呵护和照顾,于是特别允许沐离歌继续居住在东宫。如此一来,沐离歌可以近距离陪伴孩子们成长,直到他们到了上学的年纪,再迁往碧霞殿。 除了沐离歌之外,其他几位后宫侍君也受到了册封。 韩亦辰和司徒烨一同被封为从一品皇贵君;于小天、司乘风、左岸和无尘则被封为正二品贵君。 由于这些男人们都身怀六甲,身体不便,花倾城体恤他们的状况,允许他们继续留在东宫居住,等到分娩之后再搬往各自独立的宫殿。 六月十一日,清晨,微阳潋滟。 冰泉轩里的韩亦辰在用过早膳之后,就在南星和芍药的搀扶下,在花园里缓慢地散着步。 “小辰辰,前面有个斜坡,你慢点走!“玄明紧张地跟在韩亦辰身后,一会提醒他哪里有台阶,一会又提醒他哪里路面不平整。 而萧冷钰则是亦步亦趋地跟在玄明身后,一副生怕他跌倒的模样。 “二师父,阿辰又不是孩子了。”韩亦辰转过头来,嘴角微抽,一脸无语地看着仍把他当孩子一般宠着的玄明。 “哼,就算小辰辰你长到了一百岁,那也是小老儿我的乖乖小徒弟!”玄明捋了捋他那花白的胡须,一会左哼哼,一会右哼哼,脸上满是傲娇之色。 “韩皇贵君,明爷爷他这是紧张您呢!”跟在玄明身侧的单右笑着说道。倘若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那双明眸里闪烁着羡慕的光。 韩亦辰唇角微勾,一双如丝魅眼风情万种,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单右的脸,似笑非笑地说道:“《百草纲目》会背了?《毒王宝典》都记熟了?对于人体的穴位,你能精准无误地认出了?” 单右闻言,白皙的脸颊微微一红,眸光微垂,讪讪地说道:“回韩皇贵君的话,对于人体的穴位,单右尚有几处拿捏得不是很准……”他的声音越说越小,一副惭愧模样。 “那还不赶快去药庐练习?”韩亦辰佯装嗔怒地说道。 “是!是!是!”单右赶忙应道,随即便准备离去 。 然而,在单右转身的瞬间,耳畔却悠悠飘来了韩亦辰那清冷中带着一双傲娇的话语:“等你哪天能将这些基础药理记得滚瓜烂熟之时,本君……就勉为其难,允许你称呼本君一声‘师父’吧!” 单右闻言猛地一回头,他那张清秀的面庞之上写满了惊喜,“徒儿拜见……” “慢着!”就在单右准备朝韩亦辰行拜师礼的时候,韩亦辰却叫住了他,“ 先别急着喊本君师父。本君可没有答应现在就收你为徒,成与不成,还得看你的天赋和努力。等你把那些基础药理记熟,又通过了本君对你的考验,本君才会承认有你这么一个徒弟!” “多谢韩皇贵君!”单右恭恭敬敬地给韩亦辰行了个大礼,而后才欣喜雀跃地离去。 “阿辰,你的眼光不错。”玄明捋了捋自己那花白的胡须,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个单右在学医上颇有天赋,而且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性格上亦是温润谦和,极有耐性,虽说身体有些柔弱,但只要好好栽培,将来说不定成就会在你我之上。” “二师父所言甚是。”韩亦辰微微点了点头,肯定了玄明的说法。 “二长老、韩皇贵君!”突然,院子门口的方向传来了一道略有些急切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干练利落的黑色身影便映入了众人的眼帘,来人赫然便是新任的羽林军统领及二十万护国军统领——单左 。 “阿左,何事如此匆忙?”见单左亲自过来传话,韩亦辰心中不由升起一股不祥之感。 “回禀韩皇贵君,玄医谷来信了。”单左边说边把驿站刚到的八百里加急信件呈递给韩亦辰。 韩亦辰接过信件,一目十行地浏览了起来,越往下多看一眼,他的脸色便愈发阴沉一分。 “小辰辰,发生何事?”玄明见状一把扯过信件,并看了起来。 “什么?大师兄病重?已到了弥留之际,想见小辰辰和皇上一面?”玄明双手微微颤抖,他虽然不希望这是真的,可信上的字迹确实是三师妹玄月无疑。 “大师父……”韩亦辰一直隐忍的泪水终是忍不住滑落。 下朝归来的花倾城,一走出金銮大殿就被单左拦下,并将她带到冰泉轩。 得知发生何事之后,花倾城心头猛地一震,韩亦辰的大师父病重,也就意味着左青龙即将回到现代,而真正的玄天也快回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思及此,花倾城抱着韩亦辰,柔声安慰道:“阿辰,你别着急,朕即刻就带你回玄医谷见大师父。” 当天下午,花倾城不顾太上皇纳兰蕴之的反对,独自骑着翔云马出了宫。 当然,与此同时,被她带进空间,一同离开的还有玄明和韩亦辰及单右。 纳兰蕴之虽然很气花倾城说走就走,但她也不得不暂时歇了出宫去找凤凌烟的打算,在花倾城离宫期间,再次操劳起国家大事。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异世现代,(原主)花倾城正跟着玄天的步伐,在京市新城区一家购物广场里转悠。 “amy!” 突然,玄天来到一家咖啡厅,喜笑颜开地叫唤着坐在靠窗位置的一名性感女人。 花倾城循声望去,但见那人烫着一头波浪卷长发,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双唇上涂着妖艳的口红。上身穿着一件吊带,酥胸半露,下身则穿着一件超短裙,细长的腿上套着黑色蕾丝长袜,脚上踩着恨天高,双手十只手指的指甲上的亮钻更是闪着耀眼的光泽。 花倾城嘴巴微张,继而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医院护工衣服,以及脚上的拖鞋。接着,她又抬手看了看自己那不知被谁修剪得整齐干净的短短手指甲。 此情此景,看到这位“爱米”,花倾城的脑中不由顿时浮现出了白水镇蓝颜馆里的那些妖艳的娼郎们,而她则像极了花家老宅里的那些朴实无华的夫郎们。 “嘿嘿,想不到……咱们还是同道中人啊!”花倾城朝玄天微微挑眉,哥俩好似的勾搭着他的肩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的祖宗,你避嫌一点行不?等下amy误会就不好了!”顶着左青龙模样的玄天,迅速拨开花倾城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并跳离她半米远。 “倒也不必!”坐在餐桌前的amy拨弄了一下自己那落在额间的头发,瞟了玄天一眼,悠悠地说道:“左青龙,你的眼光可真是够差的,居然勾搭上了一个土里土气的护工,都不知道她那双手碰过了病人多少肮脏的部位……” “amy,你听我说,我和这个女人之间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玄天狗腿地坐到amy对面,一脸谄媚地说道。 花倾城见状不由嘴角微抽,她昨夜里居然会觉得初见这个六根不净的道士时,会觉得他俊俏? “就算是也无所谓,老娘我已经有新的男朋友了,他一周就能给我十万的零花钱,可不是你那抠抠缩缩的寒酸劲能比的!”amy一边说着,还一边伸出左手,给玄天看她手指上那颗大钻戒。 “amy,难道你对我没有过半点真心?”顶着左青龙模样的玄天,眯着危险的眸子,问得极为认真。 amy侧头看了一眼对面那个穿着一身白色t恤和牛仔裤,以及白色运动鞋,浑身都冒着寒酸气的男人,继而一字一顿道:“没有。” “那这一个月来,你为何又要接受我给你的钱?”玄天悠悠地问道。 amy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因为还没找好下家啦!左青龙,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屌丝模样,也配得上本小姐?” 顿觉万箭穿心的玄天,但见他双拳紧握,微敛双眸复又睁开,在深呼吸一口气、压下愤怒后,继而不疾不徐地说道:“你命里带煞,靠近谁谁倒霉,倘若不是本尊做法压制住你体内的煞气,你以为自己现在还能如此光鲜亮丽,而不是厄运缠身吗?” “切!有病!”amy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并直接把桌上的那杯咖啡朝玄天的头上泼去,紧接着便一脸不屑地踩着高跟鞋潇洒离去。 “呦呵,道长,你的‘爱米’不要你了呢!”花倾城朝玄天微微挑眉,一脸幸灾乐祸地说道。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章 赊账遭拒 听到花倾城那不厚道的戏谑话语,此时玄天的心里是崩溃的。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咖啡液,悠悠地看了花倾城一眼,随即便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徒留一个略显孤寂落寞的背影渐行渐远。 “呵呵,左青龙你个怂蛋。你的‘爱米’跟了别人,你把她抢回来不就行了?”花倾城走出咖啡厅,冲着玄天的背影,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说道。 然而,待花倾城再次看向前方的时候,却不见了玄天的踪影。 “你个遭瘟的黑心道士,居然把人生地不熟的我扔在这里,简直岂有此理!” 此时,身处购物广场四楼的花倾城一边骂着玄天,一边观察着商场里的人怎么下楼。 于是,花倾城很快随着人群乘着下行手扶梯从四楼到了三楼,又从三楼到了二楼。 正当花倾城准备下一楼的时候,肚子却突然“咕咕”叫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感到一阵饥饿感袭来。这时,她才想起,自己从今晨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呢! 肚子饿得咕咕叫的花倾城,目光不由被二楼电扶梯旁的一家牛排自助餐厅所吸引。 透过明亮的玻璃,花倾城好奇地凝视着餐厅内的一切。她看到一块块新鲜的牛排放在铁板上,被厨师熟练地煎烤着,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那股香气仿佛有魔力一般,顺着空气飘散开来,直扑她的鼻子,让她的口水在喉咙里涌动。 餐厅里的人们手持刀叉,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尽情地享受着美食带来的快乐。他们一边品尝着鲜嫩多汁的牛排,一边谈笑风生,气氛十分温馨。 这些场景让饥肠辘辘的花倾城心生向往,她不禁想象着自己坐在舒适的座位上,面前摆放着一份精致的牛排,用刀叉将牛排切成小块,送入口中,感受着满口的美味和肉质的鲜嫩多汁。 牛排的香气似乎透过半开的门飘了出来,萦绕在花倾城的鼻尖,挑逗着她的味蕾。花倾城的眼睛闪烁着渴望的光芒,脚步不自觉地向着餐厅挪动。她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热闹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期待。 然而,当花倾城摸了摸那一文钱没有、比自己脸还干净的裤兜之后,她不由面露纠结之色。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花倾城眸光一凛,朝着那家牛排自助餐厅走去。 她刚走到门口,服务员便拉开另一半玻璃门,彬彬有礼地点头说道:“欢迎光临!” 随着店门的开启,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让花倾城的胃口大开。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紧接着便朝一名路过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这位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服务员疑惑不已得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身穿医院护工衣服、脚踩拖鞋的女人。 “小二,鄙人姓花,名倾城。今日初到宝地,无奈盘缠用尽 ,又不慎与朋友走散。不知你们掌柜的可否江湖救急,行个方便,让在下赊一份食物?待鄙人的朋友来了之后,定让他双倍付钱给你们!” 花倾城模仿着花容声说话的口吻,有模有样地说着,她一边说还一边点着头,一副书生气的模样。 然而,当服务员听到花倾城这番话后,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她心中不禁暗想,这家伙该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还是想白吃白喝呢? 想到这里,服务员语气冰冷地回答道:“抱歉,这位女士,我们店一概都是当场结账,可以付现金、刷信用卡或者手机扫码支付,但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赊账!” “小二,就不能通融通融吗?”见对方居然敢对自己甩脸子,花倾城本来是想把她给打一顿的,但想到自己现在可是身处一个陌生的世界,人生地不熟的,还是收敛一些比较好。 “不行,我们这里概不赊账!”女服务员不耐烦地道。 就在这时,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传了过来:“美女,忘带手机钱包了?” 花倾城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浑身散发着不良气息的男人朝这边走了过来。他朝花倾城微微挑眉,嘴角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要不要哥哥请你吃一顿?” 花倾城闻言,抬起头,看向须臾间来到自己面前那个两只手臂都是纹身的肌肉猛男。 “啊?这样啊,那就多谢小兄弟你了!”花倾城寻思着,还有这等好事? 虽然此时的花倾城披散着一头长发,身上穿着医院的护工衣服,脚下踩着一双拖鞋,但她那姣好的面容和玲珑有致的身材却并未因此而被掩盖。 见眼前的美女居然搭理了自己,纹身男人两眼放光地看着花倾城说道:“嘿嘿,好说好说,别兄弟兄弟地叫着了,多见外啊!我是刘雄,妹妹你叫我声刘哥就行。” “原来是熊兄弟,幸会幸会!”花倾城敷衍地说道。 虽然花倾城想蹭饭,但对方想让自己叫他哥哥,那可不行。毕竟,这个男人长得并不在她的审美之上。 于是,在纹身男人的慷慨解囊下,花倾城选了一份最贵的牛排套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多时,服务员就端来了一份牛排套餐,包括一块鲜嫩多汁的牛排、一些蔬菜沙拉和薯条。 花倾城眸光淡扫了一眼周围,观察着别人怎么进食。她发现有些人用刀叉将牛排切成小块后再用叉子送进嘴里;有些人则直接用手拿着吃。 她决定先看看其他人怎么做,然后再模仿他们的动作。她注意到一个女人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拿起刀叉开始切牛排。花倾城也学着她的样子,拿起刀叉,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块牛排。 然而,当她试图把肉放进嘴里时,却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她尴尬地笑了笑,心想:这里的人用餐可真麻烦…… 不过,花倾城并没有放弃,她继续努力尝试着,终于掌握了正确的方法。她用刀叉将牛排切成小块,然后用叉子将它们送进嘴里,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牛排的口感和味道。牛排的火候恰到好处,外焦里嫩,入口即化,散发出浓郁的肉香。蔬菜沙拉清爽可口,薯条香脆可口,与牛排搭配得恰到好处。她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夸赞着这份牛排套餐的美味。 花倾城吃完后,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她心想:那个黑心的道士诚不欺我,这个世界不仅丰富多彩,而且,连食物都如此美味…… 另一边,在得知花倾城从医院失踪后,姜云霆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军区医院。他心急如焚,只想尽快找到她。 到了医院后,姜云霆第一时间调取了监控视频,仔细观察每一个画面。经过一番查找,他终于发现了线索——一个穿着护工衣服、戴着口罩的女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通过监控画面,姜云霆认出了这个女人就是花倾城。见花倾城居然上了灵柩车,尽管心中充满疑问,姜云霆还是迅速展开调查。没过多久,他就查到了这辆灵柩车的目的地是城东老城区的凤家。 此时,花倾城的主治医生郝连池也赶到了医院的监控室。 看着姜云霆认真地盯着监控屏幕,郝连池忍不住开口问道:“姜长官,这凤氏集团虽然行事低调,但死的可是他们的董事长夫人啊!现在凤家老宅正在举办葬礼,8808怎么会突然去那里呢?难不成是你给她派了什么新任务?”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章 你跑什么 (郝连池,华国某军区医院外科主任,花倾城的主治医生。) “姜长官?姜长官?” 见姜云霆没有回应,郝连池不由再次问道:“姜长官,难道是你给 8808 安排了什么新任务吗?” 姜云霆依旧沉默不语,只是看着监控视频里的画面,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郝连池看姜云霆这副模样,知道对方可能又要开始搞事情了,于是便不再打扰。他一会看看姜云霆 ,一会又看着那段被姜云霆反复播放的监控视频,眼神中流露出不解。 姜云霆沉思片刻后,随即便果断离开军区医院,驱车直奔部队。 一到部队,姜云霆就径直来前往军区的科研实验室。这里充满了高科技气息,门上的灯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通过人脸识别,实验室的门缓缓打开,姜云霆走进了实验室。在他进入实验室之后,门随即又自动关上。 步入实验室,映入眼帘的是琳琅满目的高科技仪器,冰冷坚硬的金属外壳散发着冷峻的光芒。机器人助手悄然无声地穿梭其中,精准且高效地执行着各种任务。 姜云霆的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实验室中的设备,最后落在了一台巨大的显示器前。屏幕上的数据和图像如潮水般滚动,让人眼花缭乱。 他缓缓走到操作台前,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一旁的机器人助手则静静地等待着指令。 “通过 8808 体内的芯片,精准定位出她的所在位置!” 姜云霆那沉稳的声音中透露着一丝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急迫。此刻的姜云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必须尽快找到花倾城的下落。 得到指令的机器人助手迅速响应,它的机械手臂伸向操作台,精准地操作着复杂的控制面板。屏幕上开始显示出一系列的数据和图像,这是对花倾城体内芯片的追踪和定位过程。 姜云霆紧盯着屏幕,仿佛生怕错漏过半点信息。 比起传统的调查监控方式,通过体内芯片来定位,显然要来得更加高效和准确。虽然这是执行任务之时才会去使用,但鉴于花倾城大病初愈,脑子还有点不太灵光,担心她遇到危险的姜云霆已然顾不得那么多了。 随着机器人助手的不断运算和分析,终于,屏幕上显示出了一个明确的坐标——城中的一家亿达购物广场。 姜云霆的眼神闪过一丝喜悦,他迅速记下了这个位置,并立即准备出发。 在离开之前,姜云霆神色凝重地对机器人助手说道:“记住,继续严密监控8808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必须立即向我汇报!” 话落,他快步走出了实验室。姜云霆的步伐稳健而有力,却又透露出一丝急切和紧张。 四十分钟后,姜云霆驾驶着车辆来到了京市新城区的亿达购物广场。这座庞大的商业综合体矗立在城市中央,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姜云霆毫不犹豫地下车,大步流星地走进购物中心内部。他心急如焚,目光四处搜寻着花倾城的身影。 就在这时,姜云霆口袋中的手机发出一阵急促的“嘀嘀嘀”声。他迅速掏出手机查看,发现是机器人助手发来的消息。屏幕上显示着花倾城的最新定位信息。 姜云霆眼神一凝,按照定位信息的指引,他急忙赶往购物中心外的广场。当他到达时,远远地就看见花倾城正被一个流里流气、满脸横肉的男人纠缠着。 那男人留着寸头,头发根根竖起,仿佛刺猬一般,身穿短裤和背心,露出精壮的肌肉线条,脖子上还挂着一条大金项链,金光闪闪,手臂上布满纹身,彰显出他的凶猛与霸道。再加上他脸上狰狞的伤疤以及凶狠的表情,使得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粗鲁无礼,一看就不是善类。 只见他色眯眯地盯着花倾城,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语气轻浮地开口道:“妹妹,哥刚才请你吃饭,现在……是不是轮到你陪哥哥睡一觉,好好报答哥哥我了?” 原来,这个名叫刘雄的男人是个街头混混。今天他在餐厅遇到了花倾城,见她长得漂亮,又孤身一人,而且脑子似乎还有些不太灵光,便起了歹意。 于是,在请花倾城吃完牛排之后,刘雄就一直跟着她,并不断在其跟前搭讪。 此时,二人已经出了购物中心,来到了广场,他终于忍不住伸出手,试图去拽花倾城的手。然而,花倾城却灵活地一闪身,躲开了刘雄的魔爪。 花倾城的眸光倏地一冷,她把手指关节摁得咯吱作响,脸上露出一抹痞气的笑容,对着刘雄不屑地翻了翻白眼,说道:“这位熊兄弟,虽然老娘好色,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入眼的。等在下的朋友来了之后就会还你饭钱,至于其他的……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说罢,花倾城便打算朝刘雄的脸打去一拳。 然而,花倾城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在女尊国的时候,她有着比男子更大的力气,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人打倒在地。可是到了现代世界,她没有经过任何训练,根本无法与这个强壮的纹身男人抗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是以,花倾城刚刚挥出拳头,手腕就被刘雄牢牢抓住了。 “呦呵,你这女人够味,还挺辣啊!不过我喜欢!”说完,刘雄用力一拽,将花倾城拉向自己,准备把她拖到停在路边的一辆车上。 看到这一幕,姜云霆的心中顿时燃起一团怒火。他快步向前,眼神如同锋利的箭矢一般,直直地射向刘雄。 “放开她!”姜云霆冷冷地说道。 姜云霆身材高大挺拔,浑身气势逼人。多年来的摸爬滚打让他的身上散发着铁血的气息,此时他一步步走来,每一步仿佛都带着无形的压力,踩在人的心间,让人不敢直视。姜云霆的出现,使得原本嚣张的刘雄莫名感到一股压迫感袭来。 然而,刘雄显然不会放过这个亲近美女的好机会,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姜云霆,不屑冷嗤道:“如果我说不呢?这个小妞吃了爷的饭,那就是爷的人,你管得着吗?” 被刘雄捏住手腕的花倾城,侧头看向大步流星而来的姜云霆,她一时间忘记了所有之前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不满,取而代之的是犹如看到亲人般的喜悦感。 “姜哥哥?!”花倾城脱口而出。 听到这声称呼,姜云霆心中不禁一软,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依然冷漠。他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伸手一把抓住刘雄的手腕,用力捏紧。 刘雄疼得呲牙咧嘴,忍不住骂道:“你特么谁啊?敢跟老子动手!” 姜云霆冷笑一声,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刘雄顿时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惹错人了。”姜云霆冷冷地看着刘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说完,姜云霆猛地将刘雄的手甩开,刘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姜哥哥……”花倾城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轻声唤道。 姜云霆看了一眼花倾城,明眸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气愤之色,以及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一丝心疼。 “身手变迟钝了,脑子也变傻了吗?”姜云霆没好气地说,声音冰冷如霜。 花倾城低下头,有些委屈地咬了咬嘴唇,她知道自己刚才确实太大意了,才会让刘雄有机可乘。但她心里还是觉得很委屈,毕竟她也是受害者。 “现在滚还来得及!”姜云霆对刘雄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威严。 然而,还不待刘雄反应,姜云霆已经果断出手。他像闪电一样冲向刘雄,速度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只见姜云霆再次施展拳脚,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演练过无数次一般。每一拳都带着惊人的力量,每一脚都精准地踢中刘雄的要害部位。姜云霆的技巧娴熟无比,出手快准狠,攻击如暴风骤雨般让刘雄根本无法招架,只能不断地挨打。 仅仅是片刻功夫,刘雄就被揍得节节败退,最终倒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姜云霆静静地站在他面前,眼神中透露出冷酷和不屑。他的气息平稳,似乎刚刚的战斗并没有耗费太多的体力。 “哇,没想到姜哥哥你这么厉害!”姜云霆身后的花倾城,见到姜云霆如此轻松就制服了人高马大的刘雄,不禁松了一口气。她那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钦佩和感激之色,如同两颗明亮的星星。 “蠢女人,你没事吧?” 姜云霆转身看着花倾城,他本想狠狠训斥这个女人,质问她为什么要逃跑。但当姜云霆看到花倾城那略显狼狈的模样之后,他的表情尽管依旧冷峻,但却透着一股来自硬汉的柔情。 “我……”花倾城顿时语塞。 她能说就是因为受不了眼前这个男人的严厉,才弃了军区医院那能白吃白喝的优渥环境,逃跑出来吗?显然不能。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花倾城,突然拔腿就跑。 “花-倾-城!”望着那道眨眼间从自己面前溜走的身影,姜云霆不由顿时气得咬牙切齿。 他无奈扶额,深呼吸一口气之后随即飞奔上前,不到一会就把花倾城逮住。 “你跑什么?”姜云霆把花倾城圈禁在自己那健壮有力的胳膊里,他那看向怀中之人的眼眸里闪烁着腾腾怒火。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章 我说娶你 “我……我只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而已嘛!”被姜云霆禁锢在怀里的花倾城一边挣扎一边说道。 “看世界?谁允许你擅自离开医院的?”姜云霆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花倾城撅起嘴,一脸不满地反驳道:“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想再待在那个无聊的地方了。而且,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别人来管我!” “好得差不多了?是谁批准你擅自离开医院的?你知不知道你的脑子还没恢复正常,很容易遇到危险。还有,刚才那个纹身男人为何管你叫妹妹?嗯?”姜云霆目光冷冽,语气中充满了质问和责备。 花倾城听到这话,心里不禁一紧。她先前只不过是因为肚子饿,想蹭顿饭,才会任由那个猥琐男人“妹妹长、妹妹短”地称呼自己,但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么小的一件事居然会引起姜云霆如此大的反应。 “要你管,你谁啊你?!你怎么简直比我娘和我爹还啰嗦!还有,男人搭讪本姑娘,那吃亏的也是对方!我还赚了一顿饭呢,又没有什么损失。要不是对方长得太磕碜,说不定……说不定他还会成为我的五夫郎呢!” 花倾城挣脱姜云霆的束缚,双手叉腰,左哼哼、右哼哼,那副傲娇表情简直就是把姜云霆当成了敌人看待,一副十分不服气的模样。 “我是谁?蹭饭?五夫郎?!”姜云霆微抽着嘴角,冷笑一声,压下一抹烦躁,他缓缓地凑近花倾城,与她额头相抵,直直地盯着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满脸的难以置信。 突然,姜云霆怒极反笑,他伸出手轻挑起花倾城的下巴,声音冷冽地说道:“花倾城,你居然问我是谁?六年前,从你加入鹰狼战队的那一天开始,你——花倾城,就已经不属于你自己了。我身为你的长官,手把手带着你熬过一场又一场严苛的训练,我自然有权利管你的一切!还有,你是孤儿,又哪来的对你唠唠叨叨的父母?” “我……”花倾城被怼得哑口无言,但她并不甘心就这样认输,她张了张嘴,正想反驳些什么时,却猛地发现眼前这个男人的脸离自己竟不到一公分! 而且,此时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让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炙热气息,也能闻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浓烈阳刚气息,那是一种她在女尊世界不曾感受到的独特男人味道。 这股气息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使得花倾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晕乎乎的,就连带着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速度。 此时的花倾城,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莫名其妙地“怦怦怦”剧烈跳动着,就好像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似的。她的脸庞亦是不由自主地滚烫了起来,两朵可疑的红云随即飞上了她的双颊。 花倾城捂着那越跳越快、如同擂鼓一般跳动着的心,她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却徒劳无功,就像疾风骤雨下,那汹涌澎湃的大海,无论如何也无法恢复平静。 不仅如此,花倾城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眼神亦是有些迷离,仿佛被一层薄纱遮住,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实想法。 姜云霆看着花倾城的反应,喉咙微微翻滚,心头不由为之一振,就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乱石,瞬间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慢慢地靠近花倾城的嘴唇,轻声说道:“你是我的......”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拂过,吹乱了花倾城披散的长发,也吹乱了她的心。 花倾城猛地一下子清醒过来,她试图用力推着姜云霆的胸口,怎奈这个男人十分健壮,胸膛宽阔结实,就好像一堵墙似的,她竟愣是没撼动对方分毫。 “怎么硬得像石头一样?!” 花倾城疑惑地捶了捶姜云霆的胸口,甚至还上手摸了几下这个男人的腹肌,眼中满是好奇之色。 姜云霆抓住花倾城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压低嗓音道:“别乱动!”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花倾城被吓了一跳,她瞪大眼睛看着姜云霆,心中竟生出一丝委屈。“我……我只是好奇为何你的胸膛如此坚实,才会想摸摸看嘛……” 姜云霆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紧了紧握着花倾城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以后不许这样摸除了你的长官——我,以外的男人!” 姜云霆的声音沉稳有力、霸道异常,带着十足的占有欲。 “我就是想摸自己的四个夫郎,那也做不到啊?”花倾城暗自嘀咕着。 只不过,一想到眼前这个男人早就被自己又搂又抱,两人还亲吻过,他的清白早就栽自己手里了,花倾城不由略有些心虚地小声地嘟囔着,“大不了……大不了我娶你,给你一个名分嘛……” 虽然花倾城说得很小声,但她出口的话还是一字不落地让姜云霆听了去。 姜云霆身子猛地一震,他看着花倾城,眼中闪过一丝哭笑不得。他抬手轻弹了弹花倾城的额头,诘问道:“花倾城,你在跟你的长官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花倾城闻言,脸更红了,她低下头,扭捏地摆弄着衣角,心里暗自嘀咕:“还真是奇了怪了?为何我感觉自己现在好像和男人身份对调了呢?不应该啊……就我追男人的经验,怎么可能像个小夫郎一样扭捏……” 百思不得其解的花倾城,顶着姜云霆的灼灼目光,她突然抬起头,压下内心的悸动,直视着这个男人深邃的眼眸,认真地说道:“我说……我娶你……给你一个名分……” 听清楚花倾城话语的姜云霆笑了,他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这个女人,将她圈在自己怀中,柔声说道:“好,我姜云霆等着你用八抬大轿来娶我。” 花倾城被他的笑声感染,也笑了起来。她傲娇地说道:“姜哥哥,那你可要好好等着,本姑娘的夫郎们可都是很优秀的!” 姜云霆闻言,脸色陡然一沉,刚才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是如今再次听到花倾城“夫郎夫郎”地嘀咕着,莫不是这个女人脚踏多只船?!! 思及此,姜云霆箍紧了放在花倾城腰间的手,他眯着危险的眸子,冷冷地说道:“你……有很多男人?” 花倾城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快速地摇了摇头。 “说清楚!”姜云霆环在花倾城腰间的手不由猛地收紧,一双明眸里闪烁着腾腾怒火,他的心宛如被瞬间撕成了两半。 不知道怎么解释的花倾城,她只好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更何况,我和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说到这里,花倾城的脑中情不自禁浮现出温润如玉的大夫郎沐离歌,高大伟岸的二夫郎司徒烨,妖娆魅惑的三夫郎韩亦辰,还有那腼腆乖巧的四夫郎于小天……这几个男人正对着她微微一笑。 “还真是失去了才知道珍贵……”花倾城不由摇了摇头,甩掉脑中那些一个赛一个俊美的夫郎身影,微微叹了口气。 “哦?”姜云霆强压着内心的妒火,他眯着危险的眸子,似笑非笑地怀中之人,诘问道:“那么说,没和前男友们发生点什么,你似乎挺遗憾的是不是?”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章 隐形富豪 “才……才没有!” 花倾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和慌乱,她的眼睛不敢直视姜云霆,仿佛要把自己的心事藏进最深的角落里。然而,脸上那抹红晕却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被戳破心事的花倾城,脸涨得通红,她有些恼怒地跺了跺脚,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的尴尬和害羞。“你再胡说,我就……我就不理你了!”她的语气带着些许威胁,但更多的还是撒娇的意味。 姜云霆看到花倾城这般反应,心中不禁一软。他连忙松开花倾城的手,生怕惹得这个女人不高兴。继而又见他轻轻地拍了拍这个女人的肩膀,柔声哄道:“好,我不说了,你别生气。” 花倾城听到姜云霆的话,冷哼了一声,傲娇地扭过头去,不再看这个男人一眼。然而,她的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花倾城心里暗自窃喜,没想到以往对叶茂春屡试不爽的撒娇这一招,在姜云霆面前居然同样奏效。她偷偷地瞄了一眼姜云霆,发现他正一脸宠溺地看着自己,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姜云霆看着花倾城闹别扭的可爱模样,不由得微微一愣。他突然意识到,原来花倾城也会像一个小女孩一样闹脾气,而这样的她看起来更加可爱动人。 姜云霆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温柔和宠溺。他觉得眼前的花倾城就像是一只需要呵护的傲娇小猫咪,让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手心里宠着。 姜云霆心想,只要这个女人能够好好地活着,就算降智了、变笨了又如何呢?比起在过去的一年里那样躺在床上半死不活,至少现在的花倾城,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和安心,以及幸福。 思及此,姜云霆拉起花倾城的手,瞄了眼这个女人身上穿的护工衣服、以及脚上踩着的那双军区医院病患的拖鞋,他心头不由一软,温柔地说道:“走吧,哥哥我这就带你去买衣服。” 状似想到什么,姜云霆蓦地顿住前行的脚步,他微微俯身,捏了捏花倾城的脸,补充道:“还有,以后不许让别的男人喊你妹妹,更不准喊除了你的长官——我,之外的男人为哥哥。” 姜云霆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看向花倾城的眼神炽热且温柔至极,仿佛恨不得将她化为一滩水。 花倾城闻言,心跳加速,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姜云霆的气场十分强大,她莫名有些不敢与这个霸道无比的男人对视,只能默默地跟着他的步伐。 两人并肩而行,虽然没有说话,但彼此之间的氛围却异常和谐。姜云霆不时回头看一眼花倾城,眼中满是宠溺和关切。而花倾城则偷偷地抬头观察姜云霆的表情,心中暗自揣测着他的想法。 片刻之后,他们来到了亿达广场四楼一家高级女装店前。姜云霆毫不犹豫地拉着花倾城走进店里,两人男俊女靓,店员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店内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时尚服饰,花倾城看得眼花缭乱。姜云霆耐心地陪着她挑选,不断给出建议。最终,花倾城在姜云霆的建议下选了一套简约而不失优雅的连衣裙,配上了店内一双精致的高跟鞋。 当花倾城别扭地踩着高跟鞋,换上新衣走出试衣间时,整个人焕然一新,散发出迷人的魅力。 姜云霆不禁眼前一亮。他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这一幕时,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一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融化。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也有着如此温婉柔美的一面,这种感觉让他有些着迷,于是便忍不住夸赞道:“好看!” 听到姜云霆的话,花倾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她轻声说道:“谢谢。”声音虽然很小,但却充满了羞涩和温柔。 紧接着,姜云霆朝售货员招了招手,“就要这套了。”他的语气坚定而果断,似乎对自己的选择非常满意。 售货员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好的,先生,这套衣服真的很适合这位小姐呢。”接着,她又热情地介绍起了价格:“您好,先生,连衣裙打完折是8888元,鞋子打完折是1628元,一整套加起来是元。请问您是刷卡还是给现金,还是手机支付?” 花倾城闻言,一双美眸不由微微瞪大,她今早已经从顶着左青龙模样的玄天那里了解到了这里元和莱凤国钱的换算关系。她暗自嘀咕着:“这里的一元等于莱凤国的一文,而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所以……现在我身上穿的衣服鞋子加起来就要十两银子及五百一十六文!” 想到这里,花倾城不禁吓了一跳。要知道,当初花倾城听了花有才的怂恿,打算把于小天卖给花富贵也才卖十两银子。 思及此,她忍不住惊叹道:“我的老天娘!那个遭瘟的黑心道士诚不欺我,如今我真的傍上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过上吃穿不愁的悠闲日子啦?!” 随着花倾城的话落,她身旁的姜云霆不由嘴角微抽。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女人醒来之后会如此性情大变。不过,他并不在意,因为他觉得只要花倾城能平安健康地活着比什么都强。而且,这样的花倾城反而很有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而店内的售货员则是有些鄙夷(羡慕)地看着她。她们心想,这个女人真是太幸运了,竟然傍上了一个如此有钱的男人。同时,她们也对花倾城产生了一丝嫉妒之情。 就在这时,姜云霆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黑卡,递给了收银员。那黑卡看起来十分精致,上面还镶嵌着金色的花纹,显然不是普通的银行卡。 当看到姜云霆递给收银员一张黑卡的时候,花倾城忍不住将他拉到一旁,挽着这个男人的手臂,小声问道:“姜哥哥,你……有很多钱吗?如果我不去赚钱养家,你也能有足够多的钱支撑整个家的家庭支出吗?” 花倾城一边说着,一边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姜云霆。仿佛只要姜云霆点头,她就可以马上躺平当咸鱼,享受地主般吃穿不愁的生活。 听到花倾城的话,姜云霆不觉莞尔,他笑着摸了摸这个女人的头,压低声音道:“别担心,我有能力养活我们。你只需要负责开心快乐地生活就好。” 姜云霆的嗓音低沉且极富有磁性,花倾城听了,心中一阵窃喜。她紧紧地搂住姜云霆的手臂,感受着这个男人的温暖。 因为,此刻在花倾城眼中,姜云霆浑身金光闪闪,流露着贵气,完全不是白水镇上那个风满楼的少东家杨小胖所能比…… 付完账后,姜云霆和花倾城离开了服装店,并带着她在商场里逛了逛。他们来到一楼的一家珠宝店门口,姜云霆指着店内的首饰对花倾城说:“喜欢什么就买吧,不要心疼钱。” 花倾城心里有些感动,但还是摇了摇头,故作矜持地说道:“这些东西太贵了,我不需要。” 姜云霆嘴角含笑,伸手牵住花倾城的手,迈步走进店内,精心挑选了一条项链。这条项链的设计简约而不失精致,中间镶嵌着一颗耀眼夺目的钻石,四周则点缀着许多小巧玲珑的宝石,璀璨夺目,令人爱不释手。 姜云霆将项链轻柔地戴在花倾城纤细的脖颈上,凝望着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轻声说道:“这条项链与你如此般配,就当作是我赠予你的一份薄礼吧。”说完,他温柔地抚摸着这个女人柔顺的长发,眼中满是宠溺。 姜云霆并未询问项链的价格,毫不犹豫地将那张黑卡递到店员手中,潇洒地刷卡支付。 花倾城虽不了解这条项链的具体价值,但她能从姜云霆的举动中感受到这个男人对她真挚的爱意和关怀。 花倾城的心弦微微拨动着,她轻轻颔首,然后主动伸出双臂,紧紧搂住眼前这个男人的手臂。两人相互依偎,相视一笑,沉浸在这温馨甜蜜的氛围之中。 离开珠宝店后,花倾城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前方的一家金店所吸引,脚下的步伐也不自觉地向前挪动。 姜云霆见状,剑眉微微扬起,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并未多言,迈动修长的双腿,紧跟在花倾城身后,一同走进了那家金店。 金店里面的人不少,但大家挑首饰时都有一个共同的习惯:那就是先看款式是否符合自己的喜好和气质,然后才会考虑价格等其他因素。 然而,花倾城却与众不同,她直接对店员说道:“把你们这里最贵、最重的金项链、金镯子、金戒指、金手链还有脚链,统统都拿出来吧!”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章 咸鱼时光 随着花倾城的话落,金店的店员狐疑地看了一眼花倾城。 见花倾城一脸兴奋模样,并不似开玩笑之后,店员随即又把视线投向她身旁那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目光中带着疑惑与询问,似乎想要从这个男人那里得到一些解释或者确认。 然而,姜云霆并没有回应店员的目光,他无奈一笑,只是宠溺满满地看向那个对着金饰两眼发光的女人。 姜云霆明白店员的疑虑,但他并不打算解释太多。他将手中的那张黑卡朝着店员轻轻扬了扬,无声地示意对方:钱不是问题,按照她的要求去做吧。” 店员看到姜云霆出示的黑卡后,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她立刻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有着足够的财力支持花这几个女人的购买行为。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回到柜台后面,开始忙碌起来。 很快,店员便将店内最贵、最重的金饰一一取了出来。这些金饰闪耀着夺目的光芒,令人眼花缭乱。花倾城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迫不及待地将这些金饰统统戴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一会儿功夫,花倾城的身上已经挂满了各种金光闪闪的饰品。 她的脖子上挂着两条粗重的项链,每条都足足有半斤重;手臂上套着十几个沉甸甸的大金镯子,每一个镯子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她的十根手指上也戴着满满的大金戒指,每个戒指都设计精美独特;此外,她的手腕上还戴着好几串精美的金手链,上面镶嵌着钻石和珍珠,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不仅如此,就连花倾城的脚腕上也挂上了几串精致的金链子,每一条都价值不菲。最后,在店员的建议下,原本没有耳洞的花倾城还夹上了一对沉甸甸的大耳环,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像一个暴发户。 看着镜子里全身挂满金饰的自己,花倾城不禁得意地“嘿嘿”笑了起来,她自言自语道:“哼,花富贵也不过如此嘛!我现在这身装束,可比她那个只会穿红绸显摆的土包子地主强多了!” 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之后,花倾城便开始一件一件地摘下这些金饰,并将它们归还给店员。 “喜欢吗?”虽然姜云霆不敢苟同花倾城的审美,但只要这个女人高兴,他并不介意花钱。 花倾城很诚实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快速地摇了摇头。 虽然花倾城内心很想要这些金饰,但今天这个男人已经为自己花了不少钱,她可不想竭泽而渔,所以便故作懂事地说道:“我就试试而已,也不是非要买。” 听到花倾城的话,忙活了好一会儿的店员不由顿时脸色一黑。 姜云霆又岂能看不出来这个女人真正的心思,毕竟花倾城那望着卸下的金饰恋恋不舍的目光已经出卖了她。 “都包起来!”这四个字仿佛是一道命令,却又带着无法抗拒的魔力,轻飘飘地落入了花倾城的耳中。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位英俊霸气的男子。 把花倾城的神情尽收眼底的姜云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黑卡递给了店员,那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犹豫。 店员见状,心中一阵欢喜。她的眼神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生怕对方会突然反悔一样。她急忙拿起笔,当场开出票据,并迅速完成了刷卡手续。 当他们走出金店时,花倾城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的目光再次被周围的世界所震撼,尤其是那些精美的饰品店。 进入一家精品店后,花倾城的目光立刻被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所吸引。她好奇地盯着那些可爱的小物件,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姜云霆站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他注意到她对那些精致的发夹、小巧的钥匙扣以及萌萌的挂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他决定满足她的愿望。 “喜欢什么,随便挑吧。”姜云霆轻声说道。 花倾城听到这话,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感激之情。她毫不犹豫地挑选出一些自己喜欢的物品,然后满心欢喜地拿给姜云霆看。 提着一堆东西、手里还拎着一只大猪布娃娃的姜云霆,又带着花倾城来到了游戏厅。这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游戏机的声音此起彼伏,让人不禁沉浸其中。 花倾城的目光被游戏厅里的一切所吸引,充满了新奇和好奇。她瞪大眼睛,仔细地打量着每一个角落,仿佛发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把东西寄存在柜台之后,姜云霆微笑着走近花倾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想玩哪个?我教你。” 花倾城有些紧张地点点头,她指着一台赛车游戏机,眼中闪烁着期待的神色。 姜云霆走到游戏机前,投下硬币,然后耐心地向花倾城解释游戏规则。 花倾城认真地听着,不时发出惊叹声。她坐在座位上,紧紧握住方向盘,准备开始她的第一次游戏之旅。 随着游戏的开始,花倾城全身心投入其中,她的双眼紧盯着屏幕,姜云霆握着她的双手,灵活地操纵着方向盘,让花倾城感受着速度与激情的碰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姜云霆注视着花倾城的一举一动,看到这个女人的脸上逐渐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心中也顿时觉得暖意融融。 玩了几次赛车游戏之后,他们来到枪击游戏区,姜云霆耐心地为花倾城讲解着游戏规则。他的一双大手覆在花倾城的手上,紧握手柄,带着她享受着射击的乐趣。 接着,他们又来到跳舞机前,姜云霆温柔地牵起花倾城的手,然后将她带到了跳舞机的舞台中央。他耐心地向花倾城解释着跳舞机的规则,并教给她一些基本的动作和步伐。花倾城有些兴奋地看着姜云霆,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尝试一下。 姜云霆笑着鼓励她:“没关系,放松心情,跟着音乐的节奏就好。” 音乐开始播放,姜云霆牵着花倾城的手,带着她一起迈出轻盈的舞步。尽管姜云霆穿着厚重的军靴,但他的舞姿依然显得优雅灵动。花倾城则小心翼翼地跟随着姜云霆的步伐,努力模仿着他的动作。然而,由于不熟悉这种舞蹈方式,她的脚步略显笨拙。 姜云霆并没有因为花倾城的失误而生气或不耐烦,相反,他总是以微笑和鼓励的眼神回应她。每当花倾城踩错节拍或者不小心踩到他的脚时,他都会轻声安慰道:“别着急,慢慢来。” 在投篮游戏中,花倾城好奇地站在篮球机前,仔细观察着这个新奇的玩意儿。于是,她拿起一个篮球,准备投向篮筐。 姜云霆看着花倾城生疏的投篮姿势,不禁笑了起来。他走到她身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来,让我教你怎么投篮吧。” 花倾城转过头,看着姜云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姜云霆握住她的手,调整了她的投篮姿势,然后指导她如何发力。花倾城认真地听着姜云霆的讲解,逐渐掌握了投篮的要领。 花倾城用力一扔,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入了篮筐之中。她惊喜地欢呼起来,转身抱住了姜云霆。姜云霆也为花倾城感到高兴,他轻轻抚摸着这个女人的头发,笑着说道:“做得很好!继续加油。” 在接下来的几轮投篮中,花倾城越来越熟练,命中率也越来越高。每一次成功投篮,她都会兴奋地跳起来,而姜云霆则在一旁为她鼓掌喝彩。整个投篮区都回荡着他们欢乐的笑声。 最后,两人来到了抓娃娃机前。姜云霆指着玻璃箱内的可爱玩偶问花倾城:“喜欢哪个?” 花倾城两眼放光,兴奋地说说道:“都喜欢!” 姜云霆笑了笑,投入硬币后,开始操纵机器,夹取里面的玩偶。然而,试了几次之后,都没有成功。 花倾城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姜云霆安慰她说:“别灰心,我们再试试。” 姜云霆再次投入硬币,这次他更加专注地操控着机器。终于,爪子抓住了一只粉色的小熊玩偶,缓缓上升到出口处。花倾城激动地叫了起来:“抓到啦!抓到啦!” 姜云霆笑着把小熊递给花倾城,说:“送给你。” 花倾城接过小熊,紧紧抱在怀里,开心地说道:“谢谢!” 姜云霆宠溺地摸了摸花倾城的头,说:“不客气。只要你喜欢就好。” 在游戏厅里,花倾城和姜云霆共同度过了一段愉快的下午时光,他们的互动充满了温馨与乐趣。 见花倾城还想再逛下去,姜云霆原本打算把手里的东西拿去客服中心寄存,然后带她去游乐区玩耍,但花倾城担心她的那些金饰会丢,所以她坚持要自己拿着。 姜云霆见状,只好随她。于是,在出了购物中心,来到广场之后,两人又玩了碰碰车、蹦床、攀岩、过山车、海盗船等,而每次姜云霆都很贴心地拿着东西,让花倾城尽兴地玩耍。 时间很快辗转到了落日西沉时分,姜云霆带着花倾城来到一家高级西餐厅,两人一起享受着美味的烛光晚餐。 当看到姜云霆优雅的用餐仪态时,花倾城情不自禁回想起自己中午在牛排自助餐厅里的狼吞虎咽,她不由心生几分羞涩,也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与眼前这个男人的差距。 这种差距感让花倾城有些失落,毕竟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有着截然不同的生活背景和习惯。她不禁想到,如果自己出生在一个富裕家庭,或许就能更好地融入他的生活,不会像现在这样感到自卑。 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脸上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那表情仿佛是一个调色盘,五颜六色,变幻莫测。先是微微皱眉,接着嘴角上扬,然后又眉头紧皱,最后直接晴转多云,甚至有点阴沉沉的感觉。姜云霆不禁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花倾城听到这话,目光直直地盯着姜云霆,眼中闪烁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的声音低沉且悠长,仿佛带着一种莫名的哀伤和无助。 “姜哥哥,你就半点不会嫌弃现在的我什么都不会吗?你看,我不会做饭,不会洗衣,不会打扫卫生,也不会赚钱,简直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人。” 姜云霆听到花倾城的话,先是微微一愣,想到这个女人从以前的什么都会,到现在什么都不会,他不由莫名觉得心疼。只不过,姜云霆很快压下了内心的感伤,而后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但见他抬起手,轻轻地弹了一下花倾城的额头,语气中充满了宠溺和安慰。“傻瓜,你不需要会这些。你只需要保持健康快乐的心情,尽情地享受生活就足够了。而且,你不是说想傍个有钱的公子哥吗?放心吧,我会努力工作,赚很多很多的钱来满足你的愿望。” 然而,此时的花倾城并不知道,坐在她对面的这个男人,其实是拥有庞大财富的亿达集团太子爷。 姜家的产业涵盖了石油、建筑、房地产、金融、医疗、电子、教育、旅游、电台、影视、商超、餐饮、生态农业等多个领域,是真正的豪门贵族。 如果花倾城知道这一切,或许她会感到惊讶和兴奋,但此时此刻,她只是默默地凝视着姜云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温暖。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章 情感升温 晚饭后,姜云霆手中提着大包小包,与花倾城一同在江畔漫步。 夜晚的江畔,灯火璀璨,犹如繁星落地。花倾城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昭示着她的好心情。 花倾城的笑容醉人至极,眼神中流露着难掩的喜悦。一时间,姜云霆不禁看呆了,目光久久不能移开,仿佛被她的美丽所吸引,完全陶醉在这一刻。 江畔的微风轻轻拂过,吹起花倾城的发丝。这个女人的一颦一笑,都让姜云霆心动不已。他喉咙微微翻滚,继而毫不犹豫地牵起花倾城的手,与其十指相扣。 被护在马路内侧的花倾城,目光时不时投在身旁这个高大俊美的男子身上,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花倾城望着姜云霆那精致的五官轮廓和挺拔的身躯,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刚才这个男人在金店里毫不犹豫地为自己买下一堆金饰的感人场景。此刻,她心中不由淌过丝丝的甜蜜。 一直以来,在花倾城的心中,那位出身于花桥村并搬到镇上的地主花富贵,一直是她渴望超越的目标。 花富贵拥有好几百亩的肥沃土地,家中仆人成群结队,而后院更是挤满了各种类型的男人。每天都能品尝到无尽的美味佳肴,穿着华丽的绫罗绸缎,过得自在又逍遥,这样的日子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咸鱼生活。 然而,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花倾城本来感到非常沮丧和无助。但是现在,她似乎意外地实现了自己长久以来的愿望,令她一时间不由感慨万千。 尽管给眼前这个男人当赘妻就不能拥有很多男人,但起码这软饭它香啊!更何况,如果真的给她很多男人,而自己又无力养活他们,只能卖掉一些夫郎来维持生计,那样的生活也是够糟心的...... 毕竟,花倾城就是在卖于小天的时候跌倒摔死的。那样的经历,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姜云霆,你知道吗?”花倾城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轻柔温和,她朝身旁的男人扬了扬手中的那些提袋,“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如此珍视我,这些金饰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姜云霆静静地聆听着,眼中闪过一丝深情。他拉过花倾城的手,在上面轻轻印上一吻,说道:“倾城,只要你喜欢,就算把整个金店的金饰都买下,也未尝不可。” “啊?!此话当真?” 听到姜云霆的话,花倾城双眸蓦地一亮,脑中仿佛瞬间绽放起无数璀璨的烟火。她嘴角大大咧开着,“嘿嘿”笑个不停。 这……大概是她自出生以来听到过的最为动听的话语! 姜云霆看着花倾城一副财迷模样,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个女人在醒来后,性格变得如此率真,让他觉得有趣至极。 “那是当然!” 姜云霆一把拽过花倾城,将其带入自己的怀中。他的下巴轻抵在花倾城的头顶,双手紧紧抱着她,仿佛生怕这个女人下一瞬间就会消失不见般。 虽然姜云霆知道花倾城(女主)喜欢囤积食物,喜欢攒钱,但他似乎完全没有料到,她(非女主)居然会因为钱如此快乐。 姜云霆暗自思忖着:罢了,只要这个女人喜欢,就算把自己的全副身家都给她,那又如何?只要她能好好活着…… 虽然姜云霆是个富二代,但他并不是纨绔,相反 , 他比一般人还要自律、能吃苦。姜云霆从没有在他人面前展示过自己优越的出身,他有今天的成就,都是靠着自己摸爬滚打、拼出来的。 尽管靠着自己,姜云霆也完全有能力让花倾城过上吃穿不愁的优越生活,但架不住这个女人想要傍个有钱人。此刻的他,无比庆幸自己刚好就是个有钱人。 突然被抱个满怀的花倾城,她微微抬头望着姜云霆,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眼中有着化不开的浓情。 微风轻拂,吹起花倾城的发丝,飘荡在姜云霆那英俊的面庞之上,仿佛一根羽毛轻轻挠着他的心。 突然,姜云霆微微俯身,温润的唇瓣轻扫过花倾城的额头、鼻尖、双颊、耳畔,然后便吻上这个女人那微微张着的双唇。 姜云霆的吻温柔细腻,仿佛和风细雨般滋润着花倾城的心田;姜云霆的吻霸道至极,犹如惊涛骇浪般叩击着花倾城的心门。 在撬开怀中之人的贝齿之后,姜云霆继续探索着这个女人口中的香津浓滑,品尝着属于她的甘醇甜美。 花倾城瞪大双眸,直直盯着眼前那张突然放大在自己面前的俊脸。在略微怔愣过后,她亦是抬手抱着这个男人的后背,积极回应着他。 此时的花倾城已经完全沉浸姜云霆所给予的温柔之中,她感受着来自这个男人的阳刚气息和踏实温暖,心中充满了幸福与满足。 他们的嘴唇紧紧相贴,唇舌交融间彼此的情感愈发浓烈。姜云霆的手也不自觉地抱紧了花倾城的身体,让她更贴近自己。 时间似乎静止了,只有微风轻轻吹拂着他们的发丝,见证着这一刻的美好。他们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专注于彼此间的亲吻和拥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夜,寂静美好。 在这短暂的时光里,江畔相拥在一起的两人他们用行动表达着对彼此的爱意,一同享受着这份静谧与浪漫。 两人唇齿交缠间,世界都好似停止转动。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花倾城微微摩挲着被姜云霆吻过的双唇,嘴角情不自禁上扬,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却发现对方也正在看着她。 姜云霆的眼神炽热如火,仿佛要将她化成一滩春水般,花倾城顿时感觉自己的双颊莫名滚烫得厉害。 姜云霆极力压制着内心想要将眼前这个女人狠狠占有、吞噬的冲动,他压低嗓音,温柔地说道:“倾城,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医院病房吧。” “医院?”回过神来的花倾城下意识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已经完全好了,我不要再去那里!” 姜云霆闻言无奈扶额,这几天,这个女人带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多了。他竟然不知道,原来花倾城不止有温柔的一面,而且还会像小孩子一样撒娇耍赖…… “乖,听话。”向来以严苛出名的姜长官,却为了眼前的女人愣是将百炼钢化为了绕指柔。他轻轻抚摸着花倾城的头,露出宠溺一笑。 状似想起什么,花倾城盈盈的水眸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姜哥哥,其实我不回医院除了因为我已经康复了,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 “什么原因?”姜云霆面露不解之色。 花倾城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而后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就是我答应了人家要为一位去世的老人送行,还得在道士做法的时候在一旁打下手。” “原来如此。”姜云霆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 他寻思着,虽然花倾城重伤后醒来脑子不太清楚,但本性的善良却是不变的。思及此,他的心里不由划过一抹心疼。 “那好吧,我陪你去。”姜云霆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花倾城的手回到亿达广场的停车场。 花倾城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她只能硬着头皮把戏唱下去,“那……那好吧!”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章 当上赘妻 很快,一辆最新款的奔驰乌尼莫克越野房车从亿达广场的室外停车场被开了出来。 这台巨无霸一出现便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大家纷纷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然而,车内的两人却浑然不觉外界的目光。 “姜哥哥,为何你的车看起来这么丑,没有别人的小巧精致?”坐在副驾驶上的花倾城,好奇不已地东摸摸、西摸摸。 正在开车的姜云霆闻言微微语塞,他眼角的余光淡扫了身旁这个女人一眼,倘若他不是无神论者,他都要怀疑这个花倾城是不是被什么稀奇古怪的鬼魂附了身。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原本优秀的特工,在重伤之后,智商竟仿佛降到了婴儿的水平?! 姜云霆沉默了片刻,而后轻声解释道:“因为……我穷!买不起那么漂亮的车,只能买辆笨重的先用着。当然,要是你喜欢,我会好好赚钱,买辆你喜欢的开。” 花倾城闻言双眸微微一亮,闪着兴奋的光芒,她指着一辆路过的粉色 qq 冰淇淋问道:“那姜哥哥,我们可以换那个吗?” 姜云霆顺着花倾城手指的方向望去,当看到那辆粉嫩嫩的车时,他嘴角不由微抽,内心更是哭笑不得。 这辆电动车虽然小巧玲珑,但跟他的乌尼莫克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他甚至怀疑,如果自己坐在驾驶座上,腿可能都伸不直…… 然而,顶着花倾城灼灼目光的姜云霆,也不好让这个女人失望,他试探性地问了句:“真喜欢?” 花倾城当即点头如捣蒜。在她看来,那辆精致的粉色车和姜云霆的笨重车比起来,简直就好像是花富贵的气派马车与里正家简陋牛车的区别。 看着花倾城一脸期待的样子,姜云霆忍不住笑了起来,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你还真是个可爱的小傻瓜。” 见这个女人是认真的,姜云霆笑着点了点头:“好啊,等我攒够了钱,咱就去买。” 听到姜云霆的话,花倾城的一双水眸不由顿时亮得像星星一样,她惊喜地欢呼一声,嘴角高高扬起,脸上亦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开心地笑着,心中充满了喜悦和兴奋,仿佛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一般。 此刻的花倾城,感觉自己恍如坠入了云端之巅,亦像是躺在了花海之中,简直太幸福了…… 她眨巴着美丽的眼眸,含情脉脉地看着姜云霆。倘若不是对方正在开车,她真想紧紧抱住这个男人,不,是这条金大腿,然后把他亲到晕倒……花倾城如是想着。 姜云霆佯装没有看到花倾城那炽热的目光,只不过他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姜云霆开车开得既稳又快,没过多久就来到了目的地。 令花倾城震惊的是,她都还没有说要去哪,这个男人居然就能准确无误地驾车把她带到城东老城区的凤家老宅大门口。 “姜哥哥,莫不是……你是神仙不成?不然怎么会知道我要去哪?” 花倾城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身旁这个英俊帅气的男人。她暗暗嘀咕着:“难道这个家伙会读心术吗?还是说我们之间有心灵感应呢?这也太神奇了吧!” 把花倾城的嘀嘀咕咕都听了去的姜云霆,他嘴角微抽,心里暗自腹诽:这个女人该不会以为我真的会读心术,或者和她有心灵感应吧? 其实,他之所以知道花倾城要来凤家老宅,不过是因为之前在医院查看了监控视频,知道花倾城上了开往凤家老宅的那辆灵柩车,又从这个女人刚才的话中推断出来的罢了。 此刻的姜云霆,已经无比确信一个事实,那就是——花倾城降智了! 看来,之前想让花倾城尽快回归鹰狼战队,这个念头得取消了。因为,姜云霆严重怀疑,给这样的花倾城派任务,指不定什么时候她就把自己作死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经历过一次花倾城昏迷不醒、在病床上躺了一年多的姜云霆,他已经舍不得让这个女人去冒险了。 姜云霆心中暗自叹息,他无法想象,如果再次失去花倾城,他该如何承受那种痛苦。所以,他决定将这个女人留在身边,好好照顾她,保护她,不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下车后,花倾城便打算朝凤家大门走去,却被姜云霆给拽了回来。 “你就打算穿这样子进去?” 姜云霆看了一眼穿着漂亮裙子的花倾城,莫名有点不想让这个女人美丽动人的一面被别的男人窥探了去。 花倾城闻言眸光微垂,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装束,虽然她对这个世界还很陌生,但去参加白事应该穿得庄重一点,这她还是懂的。 于是,花倾城看着姜云霆,为难地说道:“那怎么办?” 姜云霆强压着上扬的嘴角,打开车门,把花倾城领到了房车里。 花倾城进入房车后,简直惊呆了。这房车的内部空间宽敞舒适,装饰十分豪华,宛如一个精致的小房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车内配备有舒适的沙发、电视和音响系统等设施,可以让人在旅途中享受舒适的休息和娱乐体验。 不仅如此,这辆房车还拥有独立的卧室、卫生间和厨房,提供了完整的居住功能。 “姜哥哥,敢情你开的不是车,而是一座会移动的房子啊!”花倾城一边惊叹于房车的奢华程度,一边跟着姜云霆来到了衣柜前。 “你这么说……那倒也没错。”姜云霆唇角微勾,他随手挑了一件白衬衫和一条黑西裤扔给花倾城,然后转身走到了一旁的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花倾城拿着衣服进了洗手间,换好之后走出来时,发现姜云霆也已经换过了一身衣服,此时的他正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 姜云霆微微仰着头,领口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俊美的五官散发着一种迷人的魅力,仿佛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一般。 花倾城看到这一幕,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姜云霆听到动静,转头看向花倾城,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只见花倾城身穿白色的衬衫和西裤,将她修长的身材完美展现出来,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干练却又不失优雅的气质。 尤其是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更增添了几分女性的柔美。 恍惚间,姜云霆感觉从前的花倾城好像又回来了。他蓦地从座上起身,一把将花倾城带入怀中,并紧紧抱着这个女人。 姜云霆把头轻靠在花倾城的脖颈间,低声呢喃:“倾城,答应我,要好好活着!不可以再出事。”他的声音流露着一股淡淡的忧伤,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哀求,让人听了不由心弦微微一颤。 突然被抱个满怀的花倾城,她抬手环抱着姜云霆的后背,悠悠地说道:“姜哥哥,你可放心吧!这里这么好,我又怎么会舍得死呢?更何况,我还等着你赚很多钱,让我过上吃软饭的咸鱼生活呢!你可不许反悔,不然我就找别人了!” 花倾城那略有些痞里痞气的话语,瞬间冲散了姜云霆内心的感伤。在听到花倾城具体说了什么之后,他松开这个女人,捏着她的下巴,掷地有声地说道:“找别人?你做梦!你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说罢,姜云霆微微俯身,温暖的手掌箍紧花倾城的纤腰,狠狠地亲吻着这个女人,直到把她吻得娇喘连连。 倘若不是时机不对,姜云霆真想立刻立、马上马把这个没良心的女人狠狠揉进自己的骨髓里,让她知道谁才是唯一能拥有她的男人…… “好嘛,我知道了。那么凶干嘛?” 花倾城看着好像突然发了疯一样的男人,她微微撇了撇嘴,摩挲着自己那被亲肿的双唇,心里暗自腹诽:既然选择了当赘妻,那自然是得放弃整片森林里的树木。这点觉悟,她还是有的。有得必有失嘛!总不能所有的便宜都让自己一个人占了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章 吃上软饭 花倾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而后便下了房车,踏入了凤家老宅的大门。 深夜,凤家老宅灯火通明。花倾城静静地走进院子。此时大概是(2113年7月23日)晚上11点多。 月夜下,院子里弥漫着凝重的气氛。月光洒在地上,照亮了每一片叶子和花瓣,也照亮了人们脸上的哀伤。 院里的堂屋中央摆放着祭台,上面供奉着老太的灵位和香烛花果。香烛的光芒闪烁不定,映照出灵位上老太慈祥的面容,仿佛她正在微笑着注视着这一切。堂屋的门上左右两侧白色的灯笼在风中摇曳,烛光闪动,仿佛是在为逝者哀悼。 在老太的灵堂外面,聚集了许多凤家的亲戚。他们身着素衣,神情凝重,跪地默哀,透露出对老太的深切哀思。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悲伤。而在灵堂中央,顶着左青龙模样的玄天已经披上了黄色的法衣,正准备做法事。 花倾城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尽管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衬衣和黑色西裤,但是主家仍然认出了她就是昨晚那个前来帮忙的护工。只见她静静地走进灵堂,来到玄天身旁。逝者的儿子和儿媳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而后便继续专注于烧纸的仪式。 玄天似乎对花倾城的到来感到有些意外,然而,他很快恢复了平静,重新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之中。他轻轻点头示意花倾城过来帮忙,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接下来的仪式。 站在祭台前的玄天,神情庄重肃穆,手中紧握着一把精致的法铃。他微微闭起双眼,口中喃喃念起咒语,时不时地摇晃一下手中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每一次摇动铃铛,都伴随着一段神秘的咒文,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在玄天的四周,香火袅袅升腾,烛光摇曳不定,营造出一种庄严神圣的氛围。整个场面静谧无声,只有玄天那低沉悠扬的咒文声以及清脆的法铃声在空气中交织回荡。 随着时间的推移,玄天的咒语越来越急促,法铃声也越发响亮。而花倾城则会根据玄天的眼神示意,适时地递上或者捧着法器,并在该上香的时候上香。虽然两人才合作过一次,但却已经能默契地配合。 另一边,凤家老老宅外面,在房车里等待花倾城的姜云霆,见其到次日凌晨3点多还没出来,不由心生担忧,遂从车上下来,朝凤家老宅的大门走去。 此时的姜云霆亦是身着一袭白色衬衣和黑色西裤,他身姿挺拔修长,五官轮廓清晰,剑眉星目,俊美绝伦,气质清冷高贵,浑身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威严与魅力。 在门口守候的管家以为对方是吊唁的亲属,遂没有阻拦,姜云霆很顺利地进了院子。 此时,原本围在灵堂外面的凤家亲戚已经被安排去客房休息,只留下老太的儿子和儿媳跪在院里守灵。之所以不在灵堂里,是因为玄天有话和花倾城说,所以把他们支开了。 “花倾城,贫道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回来。”灵堂里正在画符的玄天,有些意外地说道。 “道长对倾城有提点之恩,倾城自然应当感激在心,协助道长把剩余的两场法事做完。”花倾城盈盈的水眸闪过一抹狡黠,继而一本正经地说道:“道长一场法事净赚三万元,倾城陪着道长熬一整夜,没有功劳也有苦恼,您看是不是……是不是也象征性地给点……嗯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来回搓动,一副财迷的样子。 玄天见状,不由嘴角微抽,笑骂道:“你个小丫头片子,真是掉到钱眼里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并递给花倾城,说道:“这里面是五千块钱,就当是你陪我熬夜的辛苦费了。” 花倾城接过红包,开心地笑道:“谢谢道长,您真是太大方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红包数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一千元等于一两,五千元也就是五两了……” 玄天看着花倾城那副财迷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嘀咕:倘若你知道自己是莱凤国的太女,不知道又会作何感想?无知是福啊!或许,像现在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你和天选之女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走到堂屋门口的姜云霆,刚好看到花倾城一脸兴奋数着钱的模样,他也不知是该心疼这个女人好,还是该哭笑不得好。 姜云霆佯装没有听到和看到花倾城的神操作,兀自走进灵堂,给这位凤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上了一炷香。 花倾城见姜云霆来了,赶忙讪讪收起数好的钱,并塞进裤兜里。 姜云霆微抽着嘴角,意味深长地看了花倾城那鼓鼓的裤兜一眼,而后才走出灵堂在院子里等待。 只不过,他没想到自己这一等,居然就是整整一夜。 天亮后,花倾城和玄天出来凤家老宅,玄天脱下法衣后,开着面包车走了。和昨天早上一样,他的知付宝很快又收到了入账三万元的信息提醒。 而花倾城则跟着姜云霆的步伐,上了那辆奔驰乌尼莫克越野房车。 姜云霆把车开离了凤家老宅,来到海边,而后才牵着花倾城的手进到房车的生活区。 “该不会……这就是你要逃离医院、去凤家老宅的原因?”姜云霆把花倾城带到餐桌前落座,并看着她那鼓鼓的口袋,戏谑道。 听到姜云霆的话,花倾城的双颊微微一红,而后便见她一本正经地说道:“三个晚上就可以赚五两……额,五千元呢!而且,我只是拿拿法器或者上香烧纸,这活轻松得很。” 姜云霆无奈扶额,只不过他觉得花倾城心有反骨,不能逼太紧。于是,他压低嗓音,认真地说道:“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但像这样的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说罢,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黑卡,并递到花倾城的手里,说了句“没有密码”,而后便转身在厨房区域开始忙碌起做早餐来。 花倾城虽然不太懂这张黑卡的价值,但她曾亲眼见识过姜云霆用它为自己买下一堆金饰,是以,她握着黑卡的手不由微微颤抖。 这软饭怎么还会追着来喂她呢?!!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章 疑窦顿生 姜云霆手脚麻利地做了一顿简单但是营养丰富的早餐,并端到了餐桌之上。 “姜哥哥,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如此手艺!”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的花倾城,她望着桌上的精致饭菜,不由两眼放光。 姜云霆闻言微微心塞。因为在过去的日子里,他虽然经常和花倾城(女主)有接触的机会,但彼时的他,还不明白自己对花倾城的爱意。 然而,当他终于逐渐看清了自己的心时,花倾城(女主)已经重伤昏迷不醒。 如今,面对眼前单纯得如新生儿一般、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的花倾城,姜云霆的心中又涌起无尽的怜惜之意。他暗自责怪自己,没有早些向这个女人表白心意。 尽管脑中思绪万千,但姜云霆还是努力压抑住复杂的情绪,温柔地对花倾城笑了笑,轻声说道:“只要你喜欢就好。” 随后,两人在温馨和谐的氛围中,一同享用了这顿美味的早餐。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映照着他们幸福的脸庞,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只留下美好的回忆。 饭后,姜云霆自然而然地从座上站起身,并将碗筷麻利地收拾起来, 他的动作娴熟利落,透着干练的气息。 姜云霆那时不时望向花倾城的眼神充满了深情与温柔,仿佛只要能够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哪怕只是做一些日常琐事,也会变得充满诗意和乐趣。 没过多久,姜云霆便将所有的碗筷都清洗干净,并摆放得整整齐齐。 随后,姜云霆轻轻拉起花倾城的手,两人相视一笑,一同走出了房车,在海边漫步。 第一次见到大海的花倾城,对周围的一切感到新奇至极。 她和姜云霆一起踩着轻快的步伐,仿佛踏在了柔软的云之巅。微凉的海风吹过,轻拂着他们那俊美的面庞,带来了丝丝清爽的气息。海浪不断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哗——”清脆悦耳的声响,犹如大自然在为这对甜蜜的恋人奏响着浪漫的爱曲。 在这静谧美好的时刻,姜云霆与花倾城紧紧相拥,享受着来自彼此的温柔与爱意。他们一起欣赏着碧海蓝天,感受着大自然的美丽。这一刻,他们的心紧密相连,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接着,姜云霆和花倾城脱下鞋子,两人手牵着手,踩着柔软的细沙,在沙滩上漫步,留下一串串欢快的足迹。有时,他们会停下来,静静地欣赏海浪的起伏,感受大海的广袤与深沉;有时,他们会拾起贝壳,聆听着贝壳里传来的大海的声音,仿佛在倾听着大自然的低语。 走着走着,花倾城突然指着远处的沙滩上喊道:“姜哥哥,你看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 姜云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里有一块奇异的石头。 他们走近一看,石头上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美不胜收。花倾城惊叹不已,姜云霆则小心翼翼地将石头捡起来。 “这可能是一块珍贵的宝石。”姜云霆仔细观察着石头的纹路,若有所思地说道。 花倾城闻言开心地笑着说:“那我们可真是幸运啊!也许这就是大海送给我们的礼物呢。” 姜云霆看着花倾城脸上洋溢着醉人的笑容,心中满是甜蜜。他决定回头就让人将这块宝石打造成一枚独一无二的项链,送给花倾城,作为他们之间爱情的见证。 阳光热烈,沙滩被晒得发烫,花倾城和姜云霆在海边尽情玩耍。 玩了许久,花倾城感到身上热乎乎的,便想下水凉快一下。花倾城兴奋地跑进海里,却不料突然一个浪头打来,她猝不及防,被海水呛到,身体开始失去平衡,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 “花倾城!”姜云霆见状,心头不由一紧,他迅速跳入海中,向花倾城游去。 很快,姜云霆便来到了花倾城身旁,他奋力抓住花倾城的手臂,将这个女人拉向自己,然后托住她的身体,带着她游回岸边。 上岸后,姜云霆将花倾城平放在沙滩上,轻轻拍打她的背部,让她咳出海水。 花倾城渐渐恢复了意识,她望着姜云霆,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温暖。 “你没事吧?”姜云霆一脸神色复杂地看着花倾城。 他暗自寻思着,一个人哪怕脑子再糊涂、甚至失忆,有些东西却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比如肌肉记忆。 花倾城的水性本就不在姜云霆之下,可是,如今这个女人表现出来的却是完全不懂水性的模样…… 越想越心惊的姜云霆,饶是镇定如他,脑中也不由产生一丝慌乱。 可是,倘若眼前这个女人不是花倾城,那她又是谁? 还有,如果这个女人不是花倾城,那她体内那块被植入的代号为8808的高科技芯片又是怎么回事? 毕竟,至少目前为止,除了他,还没有谁能有如此能耐,可以做到把四维空间植入人体,并随意进出…… 一时间,姜云霆脑中疑惑连连,他那看向花倾城的眼神也不由带着审度之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一切实在太诡异了,就像一场迷雾笼罩的梦境,让人摸不着头脑。 先前的姜云霆,原本还沉浸在花倾城苏醒的喜悦之中,却没想到现在会竟然出现这样的变故。 难道说,是有什么力量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或者有什么阴谋吗?目标是在于他或者军区的实验室? 还是说,花倾城真的因为坠海,导致她失去了原本的记忆和能力? 姜云霆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的烦躁,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观察和了解情况,才能找出真相。 而此时此刻,他只能暂时将心中的疑虑藏起来,继续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只不过,无论如何,他都会确保花倾城的安全。 因为只有这个女人活着,他才能找到答案,并揭开这一切谜团的真相。 “咳咳,姜哥哥……”躺在沙滩上的花倾城,她疑惑不已地望着怔愣出神的姜云霆。 “乖,很快就没事了。”回过神的姜云霆,轻轻抬手,把花倾城那凌乱的发丝拨至耳后。他的动作轻柔至极,带着满满的疼惜。 紧接着,姜云霆小心翼翼地抱起了花倾城,快步朝前方的房车走去。 此时的花倾城的身躯湿漉漉的,衣物紧贴着肌肤,勾勒出她身体的迷人曲线。姜云霆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心疼,他轻轻地将她放在房车上的沙发上。 而后,姜云霆走进浴室,打开热水龙头,调试着水温。不一会儿,热水便充满了整个浴缸。 姜云霆回到客厅,轻轻地抱起花倾城,走进浴室。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脱下花倾城的衬衣和长裤,并小心地将这个女人放入温暖的水中,看着她的脸上逐渐浮现出放松和舒适的表情。 姜云霆默默地站在一旁,守护着花倾城,让她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和温暖。他的目光不时落在这个女人湿漉漉的发丝上,那水珠顺着发梢滑落,如珍珠般晶莹剔透。此时的花倾城,看起来憔悴虚弱,让人不由心生怜惜。 就在姜云霆思绪飘飞的时候,他的耳畔突然传来一道柔美的声音:“姜哥哥,你浑身也都湿了。要不……你也下来泡一会吧!”花倾城红着脸,把脖子以下的身体尽量没入水中。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章 改邪归正 听到花倾城的话,姜云霆不由耳根微微一红。 “不……不用了。等你洗完,我随便冲一冲就好。这是浴巾,一会你起来之后记得披上。” 姜云霆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有些低沉。他转身从洗手池上方的柜子上取出一条崭新的浴巾,将它挂在了浴室的门把手上,然后匆匆离开了浴室门口。 直到他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耳根依旧红彤彤的,一颗心跳得厉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而浴室中的花倾城看着姜云霆那副害羞得落荒而逃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她轻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这个男人虽然外面看起来冷峻,实际上竟然这么容易害羞…… 在姜云霆离开之后,花倾城脱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并搁置一旁。然后,她悠哉地泡在浴缸里,让温暖的水流淹没自己的身体。水的温度恰到好处,温柔地抚触着她的肌肤,带来一种舒适和放松的感觉。 花倾城闭上眼睛,感受着水流的拥抱,将所有的疲惫和压力都释放出去。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心情也随着水流的流淌而逐渐平静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已经换过一身家居服的姜云霆,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为什么花倾城进去这么久还没有出来?难道出什么事了吗? 想到这里,姜云霆站起身来,走到浴室门外轻轻敲了几下门。 “笃笃笃~” 他的敲门声并不响亮,但足以引起里面人的注意。然而,浴室里并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姜云霆皱起眉头,再次加大力度敲门,并喊道:“花倾城?” 姜云霆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他顾不上其他,伸手扭动门把手,推开了浴室的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花倾城静静地躺在浴缸里,双眼紧闭,脸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像是睡着了一般。她的皮肤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水中而变得通红,一头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 姜云霆快步上前,试探地伸出手,在花倾城的鼻间轻轻探了探。感受到她均匀的呼吸,姜云霆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轻轻地摇晃着花倾城的肩膀,呼唤着她的名字:“花倾城,醒醒......” 花倾城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姜云霆一脸焦急的神情,不禁露出一个慵懒的微笑:“姜哥哥,我只是太累了,不小心睡着了......” 前天和昨天两个晚上,花倾城陪着玄天熬了两夜做法事,过后也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以至于刚才泡澡时,她感到非常放松,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姜云霆看到花倾城这个样子,只能无奈地苦笑一下。他轻轻地伸出手,将花倾城从浴缸中扶起来,小心翼翼地用浴巾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接着,他横抱起花倾城,走出了浴室,并来到了房间,将这个女人轻轻地放在床上。 花倾城望着姜云霆那对自己关切的眼神,心中升起一股暖意。“谢谢你,姜哥哥。”她拉着姜云霆的手,不愿松开。 姜云霆坐在床边,握着花倾城的手,“以后不许再这样了,知道吗?” 花倾城知道自己泡澡的时候睡觉,把对方吓到了,遂乖巧地点了点头,“知道啦。” “你先休息会,一会我喊你起来吃午饭。这里有适合你穿的衣服,记得把它换上。” 姜云霆一边说着,一边从床边的衣柜里取出一套短袖 t 恤和短裤家居服放到了床上,他轻轻叹了口气,起身离开房间,关上门。 躺在房车卧室床上的花倾城,她拿来姜云霆给的衣服,很快换上。 只不过,令花倾城感到讶异的是,这套全新的家居服和夹在里面的运动背心和内裤,她穿着居然十分合身,就好像专门按照她现在这副身子的尺寸买的一样。 另一边,来到厨房后,姜云霆便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他熟练地切菜、炒菜,不一会儿,一道道美味佳肴就摆在了餐桌上。看着桌上丰盛的午餐,姜云霆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看到花倾城还在敛眸休憩。他走近床边,轻声唤道:“小懒虫,起床吃饭啦!” 花倾城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后,缓缓从床上坐起。睡眼惺忪的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跟着姜云霆走到了餐桌前坐下。 当她看到一桌子丰盛的美食时,不禁瞪大了双眼,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哇,姜哥哥,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吗?”花倾城兴奋地问道,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姜云霆微笑着点点头,温柔地回应:“当然,我知道你喜欢吃,所以特意为你准备了这些。” 花倾城开心地笑了起来,唇边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姜哥哥,你可真厉害,这手艺简直比得上镇上风满楼的厨子了!” 花倾城曾经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就是白水镇上杨小胖家风满楼厨子做的蜜汁鸡腿和卤猪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在过去的日子里,花倾城最大的愿望就是娶杨小胖,然后成为风满楼的老板。这样,她每天就都能有吃不完的蜜汁鸡腿和卤猪蹄…… 姜云霆夹起一块鱼肉喂给花倾城,温柔地说:“来,张嘴。” 花倾城张开嘴巴,吃下了鱼肉,细细品味着。 “嗯,真的很好吃呢!”花倾城夸赞道。 姜云霆微笑着看着花倾城,心里充满了幸福。他们一起享用着这顿温馨的午餐,享受着彼此的陪伴。 饭后,姜云霆让花倾城看会电视,而他则熟练地收拾着碗筷,并将其一一清洗干净。 花倾城望着姜云霆忙碌个不停的身影,情不自禁回想起从前自己家里也有这样贤惠的夫郎。 沐离歌他不但操持着家务,而且还会刺绣、做衣裳贴补家用;司徒烨会劈柴挑水;韩亦辰会做饭;于小天会打扫庭院……而她则心安理得地躺平当咸鱼,享受着夫郎们的照顾…… 思及此,花倾城的心里不由涌起一种叫做愧疚的情愫。 曾经,她拥有着几个贤惠的夫郎,可是她没有好好珍惜,还对他们非打即骂。如今,既然老天娘让她重活一次,她决定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混账了…… 想着想着,花倾城便情不自禁来到厨房,从身后紧紧抱着姜云霆,并把头轻靠在这个男人的后背,柔声说道:“姜哥哥,我给你拿了毛巾,一会洗好碗可以拿来擦手。” 姜云霆眼角的余光悠悠扫向身后,脸上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看来这个一心想傍有钱公子、过咸鱼生活的女人已经开始心疼上他了,虽然不多,但……这起码是好的开始。 “好。”姜云霆笑着说道。 洗好碗筷之后,姜云霆抱着花倾城,两人慵懒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了一会,姜云霆就发现怀里的女人居然又睡着了。 于是姜云霆便将花倾城抱回了床上,并拉起窗帘,然后挨着这个女人躺下,搂着她的腰睡午觉。 两人这一睡,就睡到了天黑。 起床后,姜云霆又麻溜地开始做晚饭。 只不过,这一次花倾城居然破天荒地在一旁帮忙择菜。 姜云霆虽然有照顾花倾城的心思,但是他也喜欢这种两人一起做饭、岁月静好的感觉。饭后,两人手牵着手在海边散步消食。 “姜哥哥,为何你的车上会有女人的衣服?难不成……你嫁过人,那些都是你从前的妻主留下的?” 蓦地,花倾城顿住脚步,并疑惑地看着身旁这个俊美不凡的男人。 一想到这个男人也许曾经有过其他女人,花倾城的心不由顿时觉得憋得慌,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章 定下心来 姜云霆虽然对花倾城的措辞感到有些费解,但大致意思他还是明白的。 “你个没良心的家伙,那些衣服……本来可不就是你嘛!” 姜云霆嘴角微扬,他微微俯身,抬手轻刮了下花倾城的鼻尖,目光温柔地看着这个女人,眼中有着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在过去的日子里,每次鹰狼战队外出训练时,姜云霆总是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房车借给花倾城使用。这样一来,花倾城就能在艰苦的环境中有舒适的地方洗澡、休息。 然而,这种特殊的待遇引起了其他队员的不满,他们认为姜云霆对花倾城太过偏袒,不够公平。 只不过,姜云霆对花倾城的偏袒却从未掩饰,都是光明正大的。面对这些抱怨声,姜云霆总是严肃地回应道:“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儿,有本事先打赢花倾城再来跟老子谈条件。如果没有这个能力,那就闭上嘴巴。” 姜云霆接着又补充道:“当然,只要你们当中有人能打得过花倾城,成为最优秀的队员,同样可以享受最好的待遇。” 他的这一番话让众人哑口无言,但也像打了鸡血般激发着整个队伍的斗志。其他队员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无法反驳,最后也慢慢接受,并以超越花倾城为目标。毕竟,花倾城的确是整个鹰狼战队中最为出色的一员。 “我……我的?”花倾城食指指向自己,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过很快,花倾城就意识到对方说的应该是自己这副身子的主人,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哭还是该笑。 因为,她之所以能这般受到姜云霆的温柔以待,完全是沾了这副身子主人的光。 可是,一想起自己的夫郎们已经尽数归那个女人所有的时候,花倾城心中的别扭又顿时烟消云散。 毕竟,以四换一,显然是自己吃亏,对方占便宜了好不好? 是以,对于姜云霆的爱,她也就接受得毫无负担。 思及此,花倾城嘴角不由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对不起,姜哥哥。从前的事,我很多都不记得了。哪怕是这样一无是处的我,你也不介意吗?” 听到花倾城的话,原本被姜云霆压在心底的那股怪异感不由再次升腾而起——那就是,苏醒过后的花倾城与原来的花倾城,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可是,这个女人身体里的那块8808高科技芯片不会作假、她背后的凤凰胎记亦不会作假。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一个事实——那就是花倾城并没有被人假冒。 至于花倾城在苏醒过来之后,为何会有种种怪异的言行举止,姜云霆在咨询过花倾城的主治医生郝连池后,也只能将其归结为创伤后遗症。 “你成为植物人我都不介意,更何况是现在活蹦乱跳的你!” 姜云霆一把将花倾城带入怀中,把下巴抵在她的额上,轻声低语着:“以后不许再这么说了,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姜云霆紧紧地抱着花倾城,仿佛要将这个女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花倾城感受着姜云霆的温存,心中充满了感动,她轻轻地拍了拍姜云霆的后背,柔声说道:“嗯。我记住了,姜哥哥。” 就在花倾城陶醉在姜云霆的缱绻柔情里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浑身一轻。 “啊!” 下一瞬间,花倾城就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姜云霆拦腰抱起,而后快步走向路边的房车。 “砰——” 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姜云霆就迫不及待地将怀中的女人放在沙发之上,然后俯身而下,疯狂地亲吻着她。 一时间,带着姜云霆那浓厚男性荷尔蒙气息的吻,便犹如愈发猛烈的雨点般,铺天盖地地朝花倾城的身上落去。 姜云霆温热的唇瓣扫过花倾城的额头、鼻尖、脸颊、耳畔、双唇,并沿着她那白皙的脖颈一路往下…… 花倾城在略微怔愣过后,也抬手环上这个男人的后背,积极回应着他。 “嗯~” 很快,两人衣裳渐褪。姜云霆温暖的大掌轻抚着花倾城那曼妙的身躯,一寸一寸细细描摹着身下之人的肌肤,他的指尖仿佛带着魔力,所到之处总能引起这个女人轻轻的颤栗。 随着时间推移,房内的温度逐渐上升,空气似乎都变得炽热起来。 拥吻在一起的两人气息愈发凌乱,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成为了这暧昧氛围中的背景音。 柔和的灯光投射在动情中的两人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将他们紧紧相拥的身影映照得更为迷离。 花倾城的眼神迷离,微微眯起的眼眸里满是蜜意柔情。她的手指轻扣住姜云霆的背部肌肉,感受着这个男人浓烈的阳刚气息。 而姜云霆则更加热烈地回应着她,温润的唇瓣轻触着她的耳垂,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此刻的两人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余下他们的心跳声此起彼伏,宛如一首动人的乐曲,为这暧昧的氛围增添了更多的旖旎。 被姜云霆撩拨得心旌摇曳的花倾城,此刻已经完全沉醉其中无法自拔。她情不自禁地抱紧了眼前这个令她心动不已的男人。蓦地,她猛地一个翻身,与姜云霆调换了位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倾城眼神迷离,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姜云霆,眸中有着化不开的柔情。但见她微微俯身,将嘴唇贴近这个男人的耳畔,轻柔地低语道:“姜哥哥,我会对你负责的……” 花倾城炽热的呵气如微风般轻拂过姜云霆的脖颈,让他不禁感到一阵酥麻。这种微妙的触感,就好像是一根轻盈的羽毛,轻轻搔动着他的心房。 而此时,花倾城所说出的这番话,更是深深触动了姜云霆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洪流涌入心头,似乎要融化他那颗早已疲惫不堪的心。 “好,你不许反悔!” 姜云霆的目光闪烁着兴奋和期待,他紧紧搂住花倾城的脖颈,贪婪地享受着她的温柔。 而后,他再次疯狂地夺取着花倾城口中的甜蜜气息,直到将这个女人吻得意乱情迷、娇喘连连。 “姜……姜哥哥,可是,我有个条件,那就是……我可能付不起聘礼。所以……能不能让我当个上门赘妻……”花倾城把头轻靠在姜云霆那宽阔坚实的胸膛之上,略有些讪讪地问道。 “噗呲~” 听到花倾城的话,姜云霆直接被她逗笑了。 “傻瓜!我姜云霆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又怎么可能真的让你来烦恼这些?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哥哥我自己一个人就有能力撑起整个家……” 在花倾城震惊的须臾,姜云霆已经抱着她再次在床上翻滚了起来…… 良久,两人才停了下来。 第一次与男人翻云覆雨的花倾城,只感觉下方似乎有种难以言喻的灼热感,浑身更是仿佛被大卡车碾压过似的酸疼得厉害。 “累了?”姜云霆怀抱着花倾城,亲吻着她的额头,温柔地问道。 花倾城望着姜云霆那炽热的眼神,微微摇了摇头,悠悠地说道:“今晚子时四刻,还有最后一场法事,我不能失信于那个道士。” 听到花倾城的话,姜云霆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女人为了那5000块,也是够拼的…… “好,一会我陪你去。”姜云霆努力挤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章 老太诈尸 半个小时后,姜云霆把花倾城送到了凤家老宅。 凤家老宅位于京市的城东老城区,占地面积广阔,建筑风格古朴典雅。门口有两个石狮子镇守,气势恢宏。 姜云霆将车停在了院子的大门外,然后打开车门,让花倾城下车。而他则在车上耐心等待着。 “你……” 顶着左青龙模样的玄天,意味深长地看着那个眉眼含春的花倾城,只不过心中已经了然的他并未多言。 看来,这位来自莱凤国的花倾城已经给自己定下了姻缘。 当初左青龙穿越到莱凤国后,玄天曾经通过梦境向他许下将来给他一段美满姻缘的承诺。原本玄天是打算把左青龙与花倾城凑成一对,看来如今是行不通的了。 夜幕深沉,灵堂内烛光闪烁,弥漫着庄严肃穆的气氛。在老太的最后一场法事开始前,玄天如先前一样,巧妙地支开了凤家人。 身着一袭黄色法衣的玄天伫立在灵堂中央的祭桌前,口中念念有词。站在一旁的花倾城把法器适时递给玄天,开始进行超度的仪式。伴随着玄天的节奏,花倾城舞动手中的香火,身姿优雅,仿佛在与神灵沟通。 随着仪式的进行,灵堂中弥漫着一种神秘宁静的氛围。玄天的诵经声在空气中回荡,与花倾城的香火相互呼应。他们的动作协调一致,配合得默契至极。 在这静谧的时刻,凤家人被支开在院子里,他们默默地守候着,心中怀着对老太的深深思念和对法事的期待。而灵堂内的玄天和花倾城,则全神贯注地进行着这场超度仪式,希望能为老太的灵魂找到安息之所。 在休息的空档,顶着左青龙模样的玄天,语重心长地说道:“花倾城,明天贫道就要离开这里了,以后你自己要多多保重。” “咳咳,去哪呀?”一道沉闷的声音悠悠地回荡在灵堂里。 玄天抬头45度角望着外面的夜空,略微思索之后,觉得为了花倾城好,还是不要告诉她真相。毕竟,无知是福,人的烦恼很多都是自己胡思乱想而来。。 稍作斟酌之后,玄天一本正经地说道:“贫道在其他地方还有活,至于什么时候回来,那就要看缘分了……” 随着玄天的话落,方才那道诡异的声音再度响起:“那……还真是挺遗憾的呢……” 玄天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花倾城,你要知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悲欢离合乃是世间常态呀!” “说得有道理呀……”玄天的耳畔再次传来那道幽幽的声音,似乎充满了不舍和无奈。 玄天终于转过身,忍无可忍地说道:“花倾城,现在我们是在给老太太做法事,你这样学鬼叫,很不礼貌呀!” 然而,花倾城却是瞪大双眼、张大着嘴巴,颤悠悠地说道:“道道道……道长,我我我……我没说话啊?!” 玄天闻言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突然,一阵寒风吹过,灵堂的烛火猛地摇曳起来,犹如一个被鬼火点燃的舞者。 玄天身体蓦地一僵,他喃喃自语道:“难不成是诈尸了?” “道长,怎么回事啊?”花倾城紧紧抓住玄天的衣袖,眼中充满了恐惧。 玄天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安慰道:“莫怕,也许只是风声。我们继续完成法事。” 两人重新专注于仪式,诵经声和香火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就像是在向神灵祈求着什么。当法事接近尾声时,那道奇怪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 玄天松了口气,“看来只是一场误会。” 花倾城也稍微放松下来,“还好没事……” 就在这时,灵堂下的棺木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道身影从里面缓缓爬了出来。 玄天和花倾城定睛一看,竟然是已经去世的凤氏集团董事长夫人?!这一幕让他们震惊不已,两人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只见那道身影缓缓地站起身子,她的身体有些僵硬,但却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她的身上穿着寿衣,头发梳得齐整,看起来十分恐怖。 “这……这怎么可能?”花倾城颤抖着声音说道,“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从棺材里爬出来?” 玄天也同样感到震惊,他警惕地看着眼前的身影,确认不是僵尸之后才安下心来。 突然,那道身影抬起头来,直直地看向玄天和花倾城。她的目光冰冷阴森,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散发出来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你们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老太的声音沙哑低沉,透着阴冷,仿佛是从幽冥地府传来的声音。 知道对方不是僵尸后,玄天冷静地回答道:“贫道乃是受董事长的邀请前来为夫人做法事的,如今看来,这最后的几步仪式已经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 那道身影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我只记得自己摔了一跤,然后就晕了过去,其余的就不记得了。”楚芊秋悠悠地说道。 “道道道……道长,她她她……她是鬼吗?”花倾城拽着玄天的法衣广袖,结结巴巴地问道。 玄天微微摇了摇头,“她不是鬼,她还活着。确切地说,先前她只不过是陷入了假死状态。因缘际会之下,又活了过来。” “没……没死?那也就不是鬼喽!”花倾城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仿佛要把刚才的恐惧拍出来。 刚才看到这个老太诈尸,差点没把她吓死……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异世时空里,花倾城(女主)经过两天一夜马不停蹄地奔波,终于来到了玄医谷。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章 最后一面 六月十三(2113 年 7 月 25 日),寅时。 经过两天一夜的奔波,花倾城(女主)终于抵达了玄医谷。 在临近玄医谷出入口的时候,花倾城把玄天、韩亦辰和单右从空间里带了出来。 “参见谷主!二长老!”待看清来人是谁后,守候在玄医谷出入口的通天观弟子随即朝二人作揖行礼。 “嗯。”玄天微微点头,随即便让人牵来一辆马车。 花倾城把大腹便便的韩亦辰扶坐到了马车上,玄天和单右也随后一步上了马车。奔波了一路的翔云马也终于得以稍作休息,不紧不慢地跟在马车后面。 一行人坐在马车上,马车缓缓前进,车轮滚滚,发出清脆的声响。 车窗外,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皎洁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韩亦辰坐在马车里,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他紧紧咬着嘴唇,双手紧握成拳,仿佛要将心中的痛苦与哀伤都压抑下去。 花倾城看着眼前这个故作坚强的男人,心疼不已。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韩亦辰的手,试图传递给他一些温暖与力量。 “阿辰,不要难过,大师父一定会好起来的。”花倾城轻声说道。 她知道,此刻再多的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唯有陪伴才是最好的安慰。 韩亦辰微微侧过头,看向花倾城,眼中满是感激与爱意。 他用力点了点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谢谢你,小倾城。我会坚强的,大师父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花倾城微微一笑,伸手轻抚着韩亦辰的脸颊,温柔地说道:“阿辰,无论发生什么事,朕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彼此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坚定与信任。在这一刻,他们的心贴得更近了,仿佛一切困难都无法将他们打倒。 随着时间的推移,马车逐渐靠近了通天观。 不远处,一座古朴庄严的建筑映入了眼帘,那便是通天观——玄医谷的核心所在。 随着距离的拉近,韩亦辰的心情愈发沉重,他期待着能够尽快见到自己的大师父,了解他的病情。 很快,马车停在了通天观前。 韩亦辰迫不及待地下了马车,花倾城紧紧搀扶着他,而玄天和单右则紧随其后。 他们走进通天观,直奔大殿而去。 在大殿内,他们看到了正焦急等待的通天观弟子们。 众人见到玄天和韩亦辰的到来,纷纷上前行礼。 玄明摆摆手,示意大家不必多礼。 “大长老情况如何?”玄明直接问道。 一名弟子眼眶红红,上前禀报:“启禀二长老,大长老已经虚弱得只能躺在床上了,情况不太好……”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的心陡然一沉。 在去往玄天寮房的路上,花倾城注意到通天观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医术画卷,展示着玄医谷的精湛医术和深厚底蕴。 这些景象让她对玄医谷的实力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很快,他们来到了玄天的寮房门前。 花倾城推开房门,扶着韩亦辰走了进去。 玄明带着单右紧跟其后,心中满是担忧。 寮房内,顶着玄天模样的左青龙静静地躺在床上,腹部盖着一件薄毯。此时的他,看起来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而三长老玄月和四长老玄清则静静地守候在床前。 “二师兄、小辰辰,你们总算回来了!”看到玄明和韩亦辰归来,玄月和玄清的心微舒,她们是真怕这两人见不到“玄天”的最后一面。 顾不上和玄月、玄清寒暄,韩亦辰走到床边,轻轻地唤了一声:“大师父……” 左青龙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花倾城和韩亦辰还有玄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你们回来啦……”他虚弱地说道。 韩亦辰连忙握住“玄天”的手,关切地问道:“大师父,您感觉怎么样?到底哪里不舒服?” 韩亦辰一边问着,一边给“玄天”把脉。只不过,经过一番仔细诊断,他得出的结论却是“玄天”已经年老体衰,即将自然老去。 看到爱徒一脸悲伤模样,顶着玄天模样的左青龙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小辰辰,生老病死乃是谁都逃脱不了的自然规律,你不必心伤……” 眼见自己的大师父都这般模样了,却还在为他着想,韩亦辰忍不住哭出声来,他扑到床边,哽咽着说:“大师父,您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 顶着玄天模样的玄天,挤出一抹惨淡的笑容,他颤悠悠地抬手,摸了摸韩亦辰的头,安慰道:“小辰辰,你别难过。哪怕大师父不在了,也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默默为你祈福……” 花倾城看着感人的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玄明握着“玄天”的手,向他郑重承诺:“大师兄,你放心,我们会看好玄医谷,也会照顾好小辰辰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旁的玄月和玄清亦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大师兄,你现在功德圆满,即将得道升天,至于这凡尘里的俗事,就放下吧!”一袭妖冶红衣的玄清,声音哽咽着说道。 顶着玄天模样的左青龙,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已经接受了众人的好意。 “你们……先出去一下,贫道有话和皇上说。” 随着“玄天”的话落,玄明、玄月、玄清和韩亦辰都退出了寮房,在院中的亭子里等待。 虽然他们内心也很好奇,大师兄/大师父究竟有什么话要和皇上/小倾城说,但他们会谨遵“玄天”的吩咐,不上前打扰。 “鼻涕虫!” 花倾城来到左青龙的床边坐下,看着左青龙一副虚弱不已的模样,一时间也不知是该心疼他好,还是该为他高兴好。 “花倾城,都这时候了,你就不能认真地叫一次我的名字吗?”左青龙无语道。 花倾城微微点了点头,“好吧,左青龙。当初你说在我登上帝位之后,你的任务就完成了,是吧?那你这是……即将回到现代去了?” “生即是死,死即是生。我在这里待了整整十七年了!终于……终于要回到现代去了。”左青龙老泪纵横,一脸解脱模样。 花倾城微微挑眉,“那你一定很舍不得这里的一切吧?毕竟你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十七年了呢!” 左青龙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咳咳,花倾城,你个老六!我怀疑你在凡尔赛。凭什么同样是穿越,你穿成妙龄女子,而我却穿成一个糟老头子?这能比吗?但凡我能年轻个六十岁,我都会多留恋一点这里……” 他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只不过,如果说舍不得的话……也就只有我的三个师弟师妹、还有小辰辰了。在我回去之后,你可记得要照顾好他们。” 花倾城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的。” 得到花倾城肯定答复的左青龙微微松了一口气,状似想到什么,他突然拽紧花倾城的手问道:“你空间里有没有存储一些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玉器什么的?我就要回去了,好歹给我带点,以免回到现代后饿死啊!“ 花倾城闻言嘴角微抽,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有倒是有,只不过……你可是魂穿,确定能带走那些东西?还有就是,死了抱着一堆金银珠宝和古董字画玉器,你想让玄天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不成?” 顶着玄天模样的左青龙,听到花倾城的话不由微微撇了撇嘴,尽管心里不服气,但却又无法反驳。因为,他知道对方说得没错。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章 心愿未了 待花倾城从玄天的寮房中出来的时候,东方的天际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小倾城,大师父他怎么样了?”见到花倾城来到了院子里,韩亦辰赶忙迎上前,神情紧张地问道。 一旁的玄明和单右以及玄月、玄清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那看向花倾城的灼灼目光同样流露出求知的欲望。 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的花倾城,她把韩亦辰搀扶到亭子里的石椅上坐下,缓声说道:“大师父他功德圆满,即将去一个更好的地方,你不必为他难过,应该祝福他才是。” 听到这话,韩亦辰的眼神有些迷茫,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喃喃自语道:“我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心里还是很难过......” 花倾城轻轻拍着韩亦辰的后背安慰道:“阿辰,别太伤心了,大师父也不希望看到我们这么难过。” 韩亦辰点点头,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然后,他又抬起头来,看着花倾城,轻声问道:“小倾城,那……阿辰以后再也见不到大师父了是吗?” 花倾城闻言略微思索后说道:“一切随缘吧,强求只会徒增烦恼。也许有一天,你们会再次相见的。” 她寻思着,左青龙回到现代,那么真正的玄天恐怕也会同时回到莱凤国。就是不知道届时真正的玄天,会如何对待这个“另一个自己”所收的徒弟…… 在无法预知的事情面前,花倾城选择缄默。倘若玄天对韩亦辰疼爱有加,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但是,要是玄天对韩亦辰淡漠疏离,那恐怕只会再次伤韩亦辰的心。 花倾城看着韩亦辰,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她知道韩亦辰一直对玄医谷的几位师父敬爱有加,把他们当成亲人一样对待。如果玄天对韩亦辰冷漠相待,那韩亦辰一定会感到非常失落和伤心。 而对于玄天来说,他可能也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个“另一个自己”留下的局面。毕竟,他与韩亦辰之间并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突然要接受一个陌生的徒弟,也许会让他有些难以适应。 花倾城轻轻叹了口气,决定先不把这件事告诉韩亦辰,以免给他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韩亦辰听到花倾城安慰的话语,那双如丝魅眼里闪过一抹期待之色。他紧紧握住花倾城的手,微微哽咽地点了点头。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众人,尤其是韩亦辰,眼中透露出一丝慈爱。 “花倾城,小辰辰……以后就拜托你了。”玄天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放心吧。”花倾城郑重其事地应道。 韩亦辰明眸中珠泪闪烁,他朝玄天重重地点了点头,“大师父,您放心吧,你的小辰辰已经长大了,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玄天”微不可闻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转向玄明、玄月、玄清等人,语重心长地进行一番交代,听得三人泪湿了衣襟。 韩亦辰抹了抹眼泪,转头对单右说道:“单右,快拜见大师公!” 单右闻言,随即很乖巧地上前, 朝着顶着玄天模样的左青龙行了一个徒孙的跪拜大礼。 “小辰辰, 看到你学得一身本事,如今后继有人,大师父心里感到很安慰……”左青龙轻声说道。 紧接着,左青龙就感觉自己的视线渐渐模糊,眼皮也随之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直到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大师父!”感知到“玄天”生命力渐渐流逝的韩亦辰,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了起来。 一时间,众人沉浸在悲痛之中,陪伴着“玄天”度过了他生命的最后时刻。 当花倾城(女主)在与顶着左青龙模样的玄天在寮房里单独说话的时候,在遥远的异世时空的现代,花倾城(非女主)正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个原本已经死的老太从棺材里爬出来。 孝子凤容瑾原本在院子里守着,听到灵堂有响动后便过来查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但见他那原本已经入殓的老母亲,居然伫立在灵堂前,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走进灵堂的他。 “妈?!”凤容瑾惊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紧接着,他说了句“您要是有何心愿未了,就去找爸”,而后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披麻戴孝的凤家大少爷随即两眼一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容瑾,发生何事?”院子里为婆婆守孝的安慕雅也闻声而来,结果就看到了倒在灵堂门口的凤容瑾。 还不待安慕雅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她的耳畔就传来了一道幽幽的声音:“儿媳妇啊,阿瑾他这是看到我太开心了吗?” 顿觉头皮发麻的安慕雅,她微微抬头,继而便看到了身穿寿衣、化着死人妆的婆婆楚芊秋。 此刻,楚芊秋正站在灵堂中央,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却涂得猩红,看起来十分诡异瘆人。 “妈……”安慕雅艰难地挤出一个字,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飘摇的残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楚芊秋悠悠地应了句,并露出一个微笑,可那笑容在化着死人妆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森,仿佛是一道冷冽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妈,您不是已经……”安慕雅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我这不是舍不得你们吗?”楚芊秋悠悠叹了口气,缓缓向安慕雅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安慕雅的心上。 安慕雅惊恐地望着步步逼近自己的婆婆,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被钉在了原地一般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凤容瑾悠悠转醒,看到眼前的场景,吓得再次晕了过去。 楚芊秋走到安慕雅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说:“儿媳妇,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回来吗?” 安慕雅颤抖着摇了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因为在有生之年没有看到孙女,我死不瞑目啊!”楚芊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伤感。 安慕雅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妈,您放心吧,嘉瑜她明天就会从米国回来,能赶得上送您出殡。您就……就安心地去吧。” “我都说了那个嘉瑜不是我的孙女!”楚芊秋脸色陡然一沉,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阴森恐怖,如同厉鬼一般。 安慕雅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地说道:“妈,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我们认回嘉瑜之前是有做过dna亲子鉴定的,她就是我和容瑾的女儿,您的孙女啊……” “那要是这dna报告被人动过手脚,造假了呢?”楚芊秋黑着一张脸,悠悠地说道。 “妈!!”安慕雅目瞪口呆,紧接着也“嘭”的一声倒在地上。 “道长,我现在的样子很吓人吗?”看到儿子、儿媳相继被自己吓晕,楚芊秋侧过头疑惑地看着玄天。 玄天无奈扶额,道了句“造孽”,而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凤夫人,您说呢?” 楚芊秋紧接着又把目光投向花倾城,那直勾勾的眼神透着询问之意。 然而,虽然花倾城知道对方是人不是鬼,但楚老太这副妆容,再配上深夜和灵堂的背景,那也着实是够吓人的。莫名觉得脊背发凉的花倾城,忍不住躲到玄天的身后。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章 玄天离开 15 分钟后。 凤家老宅的一个房间里,一名医生给晕过去的凤容瑾和安慕雅掐了掐人中,不一会儿,两人就都醒了过来。 “妈!妈!” 凤容瑾猛地从床上坐起,满脸惊恐,嘴里大喊着妈妈。他身旁的安慕雅也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此时的楚芊秋已经脱下了寿衣,脸上的死人妆容也都洗去,露出了一张慈祥的笑脸。她正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凤容瑾和安慕雅。 “妈,您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未了啊?如果有的话,您可以去找爸商量,不要再吓我了好不好?还有,下次您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像现在这样,脱下寿衣,换身衣服再出现呀?”凤容瑾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 一旁的安慕雅也连忙附和道:“是啊妈,我们真的不是害怕您,只是这深更半夜的,您突然出现,确实有点吓人。” “你个臭小子!”还没等楚芊秋说话,凤保林已经快速出手,他没好气地拍了拍儿子的头,怒斥道:“你妈还没死呢!” “啊?!没……没死?”凤容瑾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嘴巴微张,愣在了原地。 楚芊秋微微撇了撇嘴,用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凤容瑾的额头,略带揶揄地说道:“怎么?你妈我没死,你很失望是不是?” “当……当然不是!”凤容瑾回过神来,随即反驳了句,紧接着便听他大声哭了起来:“我的妈呀!您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您真的去世了!” 说着,凤容瑾紧紧地抱住了楚芊秋,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人就会消失不见似的,那模样哭得像个孩子一般。 楚芊秋看着怀中的儿子,眼中满是宠溺与心疼,伸手轻抚着他的头,柔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妈这不是好好的嘛。”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凤家老爷子凤保林终于开口了,只见他一脸感慨地看向一旁的左道长,语气诚恳地说道:“此番多亏了左道长,倘若不是您坚持要我们停灵三日,在做法之后才可以出殡,说不定……说不定慕雅她现在已经枉死了!” “爸您说得没错,我们确实应该要好好感谢感谢左道长。”捋好思绪、稳定下心神后,安慕雅笑着说道。 凤容瑾点了点头,赞同道:“没错,左道长算得上是我们凤家的大恩人了。” “无量天尊!” 面对凤家人的致谢,玄天云淡风轻地说道:“这是你们凤家向来行善积德攒下的福报,与贫道何干?” 玄天一副淡泊名利,不居功至伟的模样,让凤家人对他的敬佩顿时升到了最高点。 “额……”花倾城的目光在玄天和凤家人的身上来回游移,蓦地,她意有所指地搓了搓自己的大拇指和食指,说道:“既然你们要感谢道长,何不给点实际的?”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一愣,他们没有想到花倾城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不过,仔细一想,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毕竟,对于像玄天这样的修道之人来说,金钱之类的物质奖励可能并不是最重要的,但如果能够给予一些其他方面的支持或者帮助,或许更能表达出他们的感激之情。 凤容瑾立刻明白了花倾城的意思,他笑着对玄天说道:“道长,我知道您对这些世俗之物并不在意,但我们还是希望能够用一些实际行动来表示我们的感激之情。”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金卡递给玄天,诚恳地说道:“这张卡里面有一笔钱,虽然不多,但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道长收下。” 玄天看着那张金卡,微微皱眉,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接受。 就在这时,花倾城又开口了:“道长,您就收下吧。既然这是凤家的一片心意,如果您不收下,他们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听了花倾城的话,玄天想到自己即将离开这里,而左青龙也会随之回来……罢了,就当是给那个家伙的礼物吧。 思及此,玄天缓缓伸手接过了那张金卡,微笑着说道:“那好吧,既然如此,那贫道就却之不恭了。” 看到玄天收下了金卡,凤容瑾等人都松了一口气。毕竟,在他们眼中,是这位道长替楚老太挡去了一劫,破点财免灾,他们十分乐意。 就这样,一场原本紧张的局面因为花倾城的一句话而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而玄天也因此意外发了一笔财,因为那张金卡里足足有五千万元! 紧接着,凤容瑾和安慕雅围着楚老太好一阵嘘寒问暖。而那因为老妻死而复生的老爷子,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黎明时分,凤家老宅堂屋里的灵堂已经被撤走,那些宅子里晦气的白布、白色灯笼等,也都一一被拆下。 原本在客房休息的凤家亲戚们,被院子里收拾动作发出的乒乓乓乓声响给吵醒,不由纷纷起来查看。在得知楚老太居然死而复生之后,众人无不愕然。 院子里,玄天与花倾城告别:“我一会就要走了,你……保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你个黑心道士,该不会是又准备回去找那个’爱米‘吧?听姐的不会错,这个不行咱就换。那个’爱米‘不值得你嫁!”花倾城拍了拍玄天的肩膀,朝他微微挑眉,揶揄道。 玄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虽然他在因缘际会之下来到了这里,但他马上就要回去了,这个世界的一切自然再也与他无关。 更何况,他是因为顶着左青龙的身份才会游戏人间,体会一把情情爱爱。而且,他泡的那些妞,对他也都是抱着玩玩的态度,在一切回归本体之后,不管是amy、lucy还是lili,都不过是他人生中的匆匆过客罢了。 “好,贫道记住了。花倾城,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苟富贵,勿相忘。倘若他日贫道有难处,还请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多加提携。”已经感知到自己即将离去的玄天,语重心长地说道。 听到玄天的话,花倾城拍了拍胸口,“放心,既然道长对倾城有指点之恩,哪怕是将来道长沦为乞丐被暴打也好,或者需要跟恶狗抢食,倾城都会毫不犹豫地……请姜哥哥为你出头的。” “呵呵,贫道真是谢谢了……”见这个女人适应得如此之快,玄天嘴角微抽。 与花倾城道别后,玄天就驾驶着面包车离开了凤家老宅的院子。 然而,在玄天刚把车开出去几公里远时,他就突然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仿佛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飞鸟,一头栽倒在了方向盘上。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章 遭到群殴 六月十二日,上午。 玄医谷通天观内,一片庄严肃穆。大殿的灵堂中,白色的帷幕低垂,烛光闪烁,弥漫着哀伤的气息。 韩亦辰身着素衣,头戴白色抹额,面色凝重地站在玄天的棺木前,手持纸钱,默默地燃烧着。 “大师父,请原谅小辰辰如今临盆在即,无法为你行跪拜大礼。您安心地走吧,我会照顾好几位师父,管理好玄医谷的……” 棺木前,烟雾缭绕,韩亦辰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悲痛和哀思。他的动作缓慢庄重,每一张纸钱都仿佛承载着他对玄天的敬意和怀念。 单右亦是穿着一身白衣,跪在灵堂前烧着纸钱。 大殿外,通天观的弟子们整齐地跪在地上,他们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哭喊着师父玄天的名字,悲戚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之间,令人为之动容。他们的悲痛之情溢于言表,仿佛失去了至亲至爱的人。 观外,亦是聚集了乌压压的一大片谷民们,他们身着素衣,女的头戴白花,男的腰缠白布,纷纷自发前来为大长老玄天吊唁。 整个场面哀婉庄重,无不透露出众人对逝者的无限敬重和缅怀之情。 “阿辰,节哀!”花倾城轻轻地握着韩亦辰的手,柔声安慰道。 左青龙卯时四刻左右就离开了,然而一个多时辰过去了,花倾城却没有看到真正的玄天归来,她心里不由有几分不确定起来。 是以,眼下她也只能尽量安慰着韩亦辰,以减少这个男人因为失去大师父而带来的痛苦。 玄明微微叹了口气,“小辰辰,别难过。倘若你大师父看到你这般伤心的模样,定然是会心疼的。” “没错,阿辰。你大师父他性情豁达,不拘小节,最是疼爱你。你现在可是双身子,要保重自己,守身即守孝。”玄月看着面容憔悴的韩亦辰,也心疼地说道。 一旁的玄清也语重心长地劝着:“小辰辰,四师父知道你向来敬重大师父,所以你更要保重自己,你大师父在天之灵才会安心。” 见花倾城和几位师父都在为自己担忧,韩亦辰含泪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二师父、三师父、四师父和小倾城。” 尽管韩亦辰心中依然充满了悲痛,但他明白自己不能让大家过于担心。 他压下愁绪,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我相信大师父一定会回来的。”他低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花倾城看着韩亦辰,心中满是心疼。 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与“玄天”之间深厚的师徒情谊,也理解他此刻内心的煎熬。 花倾城默默地握住韩亦辰的手,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韩亦辰感受到花倾城手心传递的温暖,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在一片沉重的氛围中,韩亦辰和其他人都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之中。灵堂里弥漫着寂静,只有微弱的烛光在摇曳,仿佛在为死者默默哀悼。 突然,一阵“咳咳”的咳嗽声打破了宁静,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这声音如同幽灵的叹息,在空气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灵堂内的众人惊愕地朝棺木望去,他们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仿佛在看着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视线聚集之处,只见玄天竟然猛地从棺木中坐起。他的身影显得有些虚幻,仿佛从另一个世界归来。玄天的咳嗽声继续着,每一声都带着沙哑和疲惫,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 紧接着,玄天的双眼迷茫地睁开,他眸光淡扫了一眼大殿之内布置得庄严肃穆的模样,似乎对周围的环境感到有些不解。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了一跳,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从棺木里坐起的玄天。原本寂静的灵堂瞬间被喧哗所取代。 “大……大师父?!您……您这是回来看小辰辰的吗?”韩亦辰惊诧不已地看着玄天,手中的纸钱悄然滑落在地,仿佛他的灵魂也随着玄天的“复活”而离开了他的身体。 玄清见状,双眸瞪大、惊呼道:“不好,大师兄诈尸了!说不定是被什么邪祟附体,变僵尸了!”她的声音在灵堂里回荡,仿佛是在警告所有人,危险正在逼近。 紧接着,她与身旁的玄月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地点了点头,然后快步上前,朝着坐在棺木中的玄天就是狠狠地一顿胖揍。 玄清的拳头如雨点般朝着玄天那张老脸落去,她一边揍还一边骂着:“哪来的邪魔歪道,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她的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是在对附着玄天的妖魔进行最后的审判。 玄月亦是铁青着一张脸厉喝道:“贫道不会主动去惹事,但也从来不怕事!”她手脚并用,对着“僵尸”又打又踹。 韩亦辰见状赶忙焦急呼喊道:“三师父、四师父,你们不要打大师父!” 听到韩亦辰的话,玄清一脸认真严肃地说道:“小辰辰,他可不是你的大师父,他只是一只可恶的僵尸罢了。你可千万别心慈手软啊,我们必须要将那个附到你大师父身上的鬼魅驱赶出去,只有这样,你的大师父才能够安心地得道升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玄清一边紧跟着韩亦辰耐心地解释着,一边继续毫不留情地对玄天发起攻击。 “原来是这样啊……”韩亦辰微微眯起狭长的丹凤眼,目光深沉地凝视着玄天。蓦地,他的眼神变得冰冷锐利,语气低沉地说道:“好你个鬼魅妖魔,竟然敢欺负到我大师父头上来!” 话音刚落,韩亦辰就毫不犹豫地运气于掌心,并朝着棺木中的玄天猛地劈去。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嘭”声响起,刹那间,那原本斜靠在一旁的棺材盖瞬间被炸成无数碎片,四处飞溅。 韩亦辰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满脸狐疑地看了又看,嘴里轻声嘟囔道:“咦,怎么会打歪了呢?” 眼见这师徒三人不由分说地就群殴玄天,花倾城赶忙说道:“几位师父,阿辰,要不……我们先听他说说话,看下他到底是不是大师父?” “没错,就该这样。”玄明捋了捋他那花白的胡须,点了点头。 玄月、玄清、韩亦辰三人闻言遂顿住了手中的动作。 刚穿越回来,迷迷糊糊还没完全清醒,就挨了一顿胖揍的玄天,在意识逐渐恢复后,他没好气地骂道:“你们这几个家伙,是打算造反不成?” “大……大师兄?”玄月试探性地问了句。 玄清亦是狐疑不已地看着那个坐在棺材里、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玄天,不确定地问道:“你真的是大师兄?” 韩亦辰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看着玄天的眼神充满了审度之色,“大师父?”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章 得知身世 玄天万万没想到,自己穿越回来就遭到了两个师妹的暴打和那个名义上徒弟的袭击。 “你们这几个家伙,是打算造反不成?”鼻青脸肿的玄天,捂着火辣辣的脸没好气道。 玄清甩了甩自己刚才那打人打得有些发疼发酸的手,讪讪道:“啊!原来真的是大师兄啊?!” “无量天尊!”玄月则一副感慨模样地朝玄天作揖,而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大师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玄月的语气淡淡,就好像刚才胖揍玄天的人不包括她一样。 而那伫立在一旁的韩亦辰,早已再次泪流满面,紧接着,他就来到玄天身旁,激动不已地说道:“大师父,小辰辰好想你啊!” 玄天嘴角抽了抽,敢情这家伙也有份儿啊,而且还哭得这么伤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被打的那个呢。 “好了,别哭了,为师无碍。”玄天无奈地拍了拍韩亦辰的后背,安慰道。 韩亦辰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玄天,哽咽着说:“大师父,你终于回来了,小辰辰好想你啊!” 玄天心中一暖,他没想到这个素未谋面的徒弟,对他还是挺关心的。 “嗯,为师回来了。”玄天摸了摸韩亦辰的头,微笑着说道。 这时,玄清和玄月也走了过来,两人一脸尴尬地看着玄天,尤其是玄清,她刚才可是出了不少力。 “大师兄,对不住啊,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还以为你诈尸了呢!”玄清低着头,讪讪说道。 玄天无语地瞟了玄月和玄清一眼。只不过,一想到十七年不见,就是心里再恼,他不会真的跟这几个师弟师妹计较。“算了,下不为例。” “是,大师兄!”玄清和玄月齐声应道,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旁的玄明上前将玄天从棺材里扶了出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想必大师兄的福报还在后面呢……” 玄天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几个家伙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 “大师父,小辰辰就知道你一定会没事的!”见玄天从棺材里出来了,韩亦辰紧紧抱着他的脖子,泪流不止。 “咳咳咳,现……现在的确是没事,但你要是再勒着为师的脖子不放,为师就真的很快会升天了……”忽然被紧紧勒住脖子的玄天,艰难地说道。 韩亦辰见状赶忙松开他,“对不起,大师父。小辰辰就是看到你死而复生, 太激动了……” 又是小辰辰…… 玄天闻言顿觉一阵恶寒。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只不过,玄天也知道,这一定是左青龙那个家伙说的话。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在他不在的十七年里,是不是已经把他的一世英名都给败光…… 然而,韩亦辰却似乎没有察觉到玄天的不适,依然自顾自地说着:“小辰辰真的好担心大师父您会离开我,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像您一样给小辰辰做好吃的叉烧包了……” 玄天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韩亦辰这家伙还真是固执得很。不过,他也明白韩亦辰对左青龙的依赖和感情。毕竟,他们一起生活了十多年。 是以,虽然心中仍有些不适应,但玄天还是决定暂时忍耐一下。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就会更自然而然地面对和接受这个徒弟。 于是,玄天轻轻拍了拍韩亦辰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小辰辰,不要哭了。为师这不是好好的吗?” 韩亦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玄天,点了点头。然后,他又紧紧抱住了玄天,仿佛生怕他再次消失。 玄天无奈地笑了笑,心想这个便宜徒弟暖心是暖心,但也让人头疼啊。不过,他也感受到了韩亦辰真挚的情感,心里不禁涌起一丝感动。 花倾城和单右默默地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玄天与他的师兄弟们、徒弟们相聚的场景。他们的心情既感动又充满了深深的祝福。 玄天与众人寒暄了一会儿,便让弟子们将灵堂撤下。 通天观的弟子们得知玄天没有死,激动得热泪盈眶。 而那些守候在通天观外的玄医谷谷民们,在听到大长老死而复生的消息后,也纷纷当场摘下头上的白花或腰间缠着的白布,他们兴奋地欢呼着,热烈地庆祝着玄天的归来。 在大殿内,玄天意味深长地地看了花倾城一眼,然后说道:“皇上,贫道有一些话想对你说,请移步莲花池。” 已经知道玄天灵魂回归本体的花倾城,她微笑着对玄天点了点头:“大师父,请。” 片刻后,两人来到了通天观内莲花池旁边的凉亭里。 “比起她,你貌似更适合待着这里。”凉亭内,玄天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花倾城, 说得一脸的高深莫测。 “她?”花倾城微微讶异,但很快她便反应了过来,“大师父口中的‘她’,莫非就是朕这副身子的本尊?” 玄天捋了捋他那花白的胡须,点了点头,“皇上果然聪慧过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倾城俨然没想到,原来原主也重生了,而且还是去了她原先所在的现代世界。如此一来,她对于占用原主身体,享用着属于对方的养父母、亲生父母的亲情,以及白得的好几个夫郎,也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大师父,朕不是坠海了吗?难不成……”花倾城疑惑道。 玄天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皇上在原来的世界有一名叫做姜云霆的长官,在众人放弃搜寻你的时候,是姜云霆日夜不停寻找,并在海里救了你。你的肉身整整在军区医院躺了一年多,她是在前些天才借着你的肉身苏醒过来的。” “原来是这样。姜长官他是个好上司,一直以来都对倾城照顾有加。”花倾城感慨道。 听到花倾城的话,玄天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皇上真以为……姜长官对你只是出于上司对下属的关爱?” “难道不是吗?”花倾城微微挑眉。 “当然不是。”玄天看在姜云霆对花倾城一片深情的份上,觉得有必要让当事人花倾城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意。 “姜云霆在你成为植物人、昏迷不醒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笑过,整个人变得愈加冷酷,仿佛行尸走肉般。只不过,有一点不变的是,姜云霆他几乎每天都会去医院看你……直到数日前,你的身体苏醒过来,他才仿佛又有了生机一般。” 随着玄天的话落,花倾城的心猛地一震。此时此刻的她,才终于明白,昔日里那个冷酷至极却又似乎蕴藏着柔情的男人,原来对她一直存有爱意…… 状似猜到什么,玄天悠悠地说道:“ 你不用担心,如今,已经有另外一个‘你’在与姜云霆再续前缘,他们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花倾城点了点头,她承了原主的身子和父母、夫郎,那原主拥有属于她的一切,也是天经地义。 “多谢大师父的金玉良言。”花倾城虔诚地朝玄天作揖行礼。 毕竟,现在的她还能知道现代发生的事情,这完全得感谢玄天。 玄天微微摆了摆手,说道:“皇上,其实你本是凤氏集团董事长的亲孙女,凤家大公子的女儿,乃是被有心人陷害,才会流落至孤儿院。” “什么?”花倾城闻言眉头微蹙,双拳紧握,她略有些忐忑地问道:“大师父,那我的爸爸妈妈,他们……爱我吗?” 玄天点了点头,而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只不过,目前他们错把另一名女子当成了你,认回了凤家。但你不用担心,假的终究是假的,又如何会变成真呢?在不久的将来,与你交换身体的花倾城,她就会替你回归本来的身份,夺回原本属于你的一切。” 花倾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她感慨道:“能得知自己不是因为不被爱而遭到抛弃,朕……已经无憾了。希望花倾城她能善待我的爸爸妈妈,和……和姜长官幸福美满地生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章 青龙归来 左青龙昏昏沉沉地醒来,眼前的景象让他惊愕不已。 但见他瞪大了双眼,满脸疑惑和恐惧。左青龙悲催地发现,他正坐在自己那辆破旧的面包车上,而右脚却不知为何猛踩着油门,引擎发出阵阵轰鸣声。 幸好,车子行驶在海边,左侧是一片宽阔的沙滩,没有其他车辆或行人。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使得左青龙心跳急速加快,额头上冒出了涔涔冷汗。恐慌瞬间笼罩着他,他试图松开脚下的油门,用力挣扎着,可脚却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束缚住一般,莫名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面包车猛地冲入沙滩上疾驰,车轮掀起滚滚沙尘。左青龙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拼命思考着如何让车子停下来。他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与绝望,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左青龙紧盯着前方,努力保持镇静,并试图找回自己对身体的控制。他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终于,在关键时刻,左青龙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的手抓住了方向盘,将车子逐渐驶向沙滩的边缘。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车子撞上了一堆沙丘,终于停了下来。 左青龙大口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领。他的双手颤抖着,仿佛失去了力量,身体虚脱地靠在座椅上,眼神空洞而茫然。 他努力想要回忆起自己这副身体之前发生的事情,但脑海中只有一片空白。仿佛有一层迷雾笼罩着他的记忆,让他无法触及过去的真相。 随着沙尘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在大地上。左青龙眨眨眼,逐渐适应了光线。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 “呼……”左青龙深呼吸了一下,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小心翼翼地下了车,脚步踉跄地走到沙滩上。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仿佛他的双腿已经失去了支撑力。 看着自己的面包车,左青龙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思绪。这辆车曾经是他最亲密的伙伴,陪伴他度过了无数个日夜。但现在,这辆车看起来却是如此陌生,因为他的脑子里都是马车、牛车、骡车等。 “那个玄天老道简直坑死我了!”左青龙咬牙切齿地说道。 回想起自己穿越到莱凤国,还在那里整整待了十七年。本以为终于完成任务,回归现代,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没想到开局就差点没再次把他送走! 左青龙茫然地望着周围的一切,眼尖的他很快认出这里是在城东郊外的海边。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仿佛是一个遥远的梦境。 左青龙缓缓蹲下身子,捧起一把沙子,感受着手中沙子的细腻质感。海风轻轻拂过他的脸庞,如同一双温柔的手,带来一丝凉爽。他闭上眼睛,沉浸在这一刻的宁静之中。 突然,左青龙想起了什么,他赶紧跑回面包车旁,对着后视镜照了照。 当看到镜子里那张似乎白皙柔嫩了不少、且依旧英俊帅气的脸时,左青龙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吓死你爸爸了!我还以为自己会变成一个油腻的大叔,看来这里的时间才过去没多久……” 就在左青龙庆幸自己没有变老,且思考着穿回现代后,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知付宝到账三万元。” 左青龙狐疑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台最新款爱国牌水果手机,他先是看了一眼上面的“2113年7月24日、星期二”,发现虽然自己在莱凤国待了十七年,但回到现代的时间却是穿越那会的一年多之后。 紧接着,当左青龙视线下移,看到上面的信息提醒时,他不由惊呆了…… 手机屏幕上竟然显示他的知付宝余额为元! 此外,还有一张绑定他手机号的招财银行(借记卡)金卡。手机信息提醒金卡的余额是元。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左青龙数了数,竟然整整有五千万元! 怕自己在做梦的左青龙,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直到疼得差点掉眼泪,他才确认眼前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哈哈哈……这些算是赔偿给爸爸我的青春损失费吗?” 左青龙亲了亲那张金卡,而后躺在沙滩上尽情翻滚着,开心地大笑起来。 另一边,凤家老宅里,花倾城在顶着左青龙模样的玄天离开之后,她也朝着院子大门的方向走去。 不承想,前方却有一个穿着黑色蕾丝连衣裙的女人急匆匆飞奔而来,两人直接迎面撞了个满怀。凤嘉瑜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凤嘉瑜抬起头,定睛一看,发现撞到自己的居然是一个身穿白色衬衣、黑色西裤,看起来衣着朴素的陌生女人,她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眼见四周没人,凤嘉瑜当即不顾形象地骂道:“你这人怎么走路不长眼睛啊!赶着去投胎是不是?!把本小姐身上这套高级定制的连衣裙撞坏了,你赔得起么?” 凤嘉瑜的声音尖锐刻薄,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嚣张与不屑,一副“贱民离本小姐远点”的高高在上模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倾城顿时被气笑了。 这个穿得乌漆嘛黑、像只乌鸦的女人差点把她撞倒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恶人先告状。 她花倾城可是凭一己之力,拉低花桥村风评,在整个扶风县远近闻名的“二流子”,现在居然被人欺负到头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花倾城当即双手叉腰,瞪着凤嘉瑜,毫不示弱地怼回去:“喂喂喂,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好不好?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长眼睛啦?再说了,就你这打扮,跟个乌鸡似的,还高级定制呢!我看是从乱葬岗里扒下来的死人衣服吧!” 凤嘉瑜闻言气得脸色发青,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她指着花倾城的鼻子骂道:“你你你……你竟敢对本小姐这么无礼!你知道我是谁吗?” 花倾城冷笑一声,大拇指痞里痞气地抹了一下鼻子,“我管你是谁呢!别以为老娘是好惹的!你差点把老娘撞倒,老娘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居然倒打一耙,想讹老娘?信不信老娘一拳过去,让你娘和你爹都认不出你!” 凤嘉瑜没想到对方如此泼辣,她怎肯罢休?她爬起来想拉住花倾城,却不小心扯到了对方的头发。花倾城一个吃痛,立刻挥手给了凤嘉瑜一巴掌。 “啪!”这一巴掌打得响亮,把凤嘉瑜都打懵了。等她反应过来,立刻尖叫道:“你……你竟然敢打我?!保镖,还不死过来?有人竟然敢打本小姐!”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章 初次较量 清晨,夏日的阳光透过的树叶洒在凤家老宅的庭院里,落下斑驳的影子,一切都显得格外宁静。 然而,凤嘉瑜的一道尖锐叫声,却仿佛一把利剑划破了寂静的空气。 紧接着,六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门口。这些人穿着整齐的黑色西装,戴着墨镜,浑身散发着一种威严和冷峻的气息。 此时,凤嘉瑜正站在院子中央,她左边脸颊上那道醒目的五指红印清晰可见,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怨恨。 保镖出现后,凤嘉瑜抬手指向花倾城,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敢动手打本小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立刻把她给本小姐抓起来,让她尝尝被教训的滋味!” 随着凤嘉瑜的话音落下,那些保镖们立刻动了起来。他们个个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如同一群蓄势待发准备扑向猎物的饿狼。他们气势汹汹地朝花倾城逼近,莫名让花倾城想起了那群成天围绕在花富贵身边的壮硕打手们。 花倾城心中一惊。她全然没有想到,这个穿得像只乌鸦一样的女人居然会有这么多护卫。不过,多年的打架经验让她迅速做出反应。花倾城灵活地左闪避,身手敏捷地在院子里穿梭,试图寻找突破重围的机会。 已经逐渐适应这副身体的花倾城,动作灵活至极,她时而从保镖的腋下穿过,时而侧身躲过攻击。尽管处境艰难,但她依然保持冷静,不断寻找着逃脱的方法。 与此同时,花倾城也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希望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冲出院子大门。 保镖们紧紧跟随在后,他们训练有素、行动迅速,不给花倾城丝毫喘息的机会。当察觉到花倾城试图冲向门口时,立刻有两名保镖先一步守在了院子的大门处,准备来个守株待兔。 然而,花倾城眸光一凛,并未被眼前的困境吓到,她凭借着自己的机智与这副身体的灵敏性,不断地闪躲着保镖们的攻击。 院子内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仿佛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正在上演。保镖们的身影交错,试图抓住花倾城,而她却像一条滑不溜丢的泥鳅般,在人群中穿梭。 此时,凤嘉瑜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吓人。她看着保镖们一次次失手,心中的怒火越发旺盛。终于,她忍不住大声呵斥道:“你们这几个废物!居然连一个女人都抓不住!”她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不满。 凤嘉瑜的责骂声未落,保镖们便迅速改变了作战策略。他们堵住了各个方位的去处,很快就将花倾城逼到院子的墙角。 花倾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仿佛已经预料到接下来的遭遇。然而,就在某个保镖的拳头即将落在她脸上的瞬间,一只大手突然出现,如同铁钳一般紧紧遏制住了保镖的动作。 这只大手的主人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他的眼神犀利冷酷,身上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威严。他的出现让保镖们瞬间愣住了,虽然保镖们不知道这个男子是谁,但却可以从对方的气势上感觉到这个男人的不凡。 “姜哥哥!” 见是姜云霆来了,花倾城当即佯装出一副柔弱乖巧模样,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姜云霆的心不由划过一抹柔软,他拍了拍花倾城的肩膀,轻声说道:“别怕!” 言语间,姜云霆已经把花倾城拉到了自己身后。 姜云霆的身躯高大威猛,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挡在了花倾城的面前,也挡住了保镖们的进攻。 “多管闲事!”一名保镖咬牙切齿道。 状似生怕再次引起凤嘉瑜的不满,保镖们挥舞着坚硬的拳头,带着阵阵劲风,朝挡在花倾城面前的姜云霆猛击过去。 面对来势汹汹的拳头,姜云霆没有丝毫退缩。他迅速侧身,避开了第一拳的攻击,同时出脚踢中了其中一名保镖的膝盖。保镖吃痛倒地,姜云霆顺势抓住另一名保镖的手臂,用力一扭,将其摔倒在地。 姜云霆的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出手快准狠。在他的反击下,保镖们的攻击纷纷落空,他们开始意识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并非等闲之辈。 姜云霆的表情始终冷静沉着,他以一种游刃有余的姿态应对着保镖们的进攻,他的力量让人惊叹,仿佛只要他愿意,就可以轻易地将保镖们击飞。 不到5分钟的时间,六个保镖已经全部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你你你……你们?” 凤嘉瑜正打算斥责那个突然出现、放倒所有保镖的男人,然而,待她看到对方那张俊朗不凡的脸时,她的呼吸不由跟着微微一窒。 “你们在做什么?”就在这时,一道气势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 凤嘉瑜闻言心中一喜,她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前,亲切地挽住来人的手臂,用带着哭腔的嗓音说道:“爷爷,那个女人她打我!我紧赶慢赶地从米国回来,为的就是送奶奶最后一程。但她把我撞倒不说,还打了我一巴掌,您看,这脸都还红肿着呢!”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侧过头,把脸上的那道五指红印露出来给凤保林看。 凤嘉瑜是三年前才被凤家认回来的,在得知自己是凤氏集团董事长的孙女后,她精心讨好着凤家的每一个人,包括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生怕再回去过从前的苦日子。 27年前的冬天,凤容瑾和安慕雅带着女儿回阳泽省阳城市的老家祭祖。不承想,彼时年方一岁的女儿凤翘楚却在途中走丢。 因为弄丢女儿、心存愧疚的安慕雅,这三年来,对时隔25年认回的女儿凤嘉瑜可谓是要什么给什么,十分宠溺。只有一个女儿的凤容瑾,自然也是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宠爱有加。 只不过,那个在孙女丢失后就每天念叨着的凤老夫人,也就是楚老太,她却始终对这个所谓的孙女嘉瑜感到十分排斥,甚至还数次说凤嘉瑜根本不是她的孙女。 至于凤保林,他对凤嘉瑜这个孙女虽说也亲呢不起来,但由于对方毕竟是自己孙女,哪怕对她再没亲缘感,见她被人打,护还是要护一护的。 “花小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凤保林犀利的眸光淡扫了一眼被姜云霆护在身后的花倾城,疑惑地问道。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章 真假千金 还不待花倾城回答,姜云霆已经先一步指着凤嘉瑜,说道:“很明显是这个女人仗势欺人,不信你们大可调查一下监控便知。” 虽然花倾城并不太清楚姜云霆话里的调查监控是什么意思,但现在的她已经对这个男人有着莫名的信任,见姜云霆这样说,她当即附和道:“没错,查一下监控便知。” 凤保林见对方回答得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心虚的模样,当下便信了几分。加上他不想因为查监控,万一真的查出凤嘉瑜德行有亏,到时候丢了整个凤家的脸面就不太好了。 毕竟,就算要查,那也得是私下悄悄地查,而不是闹得尽人皆知。 于是,凤保林略一思索,还是决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便对凤嘉瑜说:“嘉瑜,此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然而,凤嘉瑜却并不顺着凤保林给的台阶往下走,而是依旧不依不饶地表示是花倾城打了她。 此时的凤嘉瑜内心是矛盾的,理智上她觉得应该按着凤保林的意思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当凤嘉瑜的视线落到那抹高大俊美的身影上时,她的美眸里却又闪过一抹黯然。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个男人长得如此高大帅气,身手亦是十分厉害,且通身流露着贵气,这么优秀的男人,一看就是出身极好,却为何偏偏要跟一个除了长得好看点、却一无是处的泼辣女人搅合在一起? 越想越气的凤嘉瑜,脑子已经完全被嫉妒之火熊熊燃烧着。她寻思着,就算拆不散这对男女,也不能让这个女人太好过…… “这是怎么了?”听到动静的安慕雅也和丈夫凤容瑾从后院过来查看。 当看到凤嘉瑜脸上的那道醒目的五指红印是时,安慕雅的心中顿时划过一抹心疼 。她赶忙上前拉着凤嘉瑜的手,对着这个女儿左看右看。 “嘉瑜,你的脸怎么了?”安慕雅震惊道。 “妈,你的女儿在自家院子里被外人打了……”看到安慕雅的那一刻,凤嘉瑜当即眼眶一红,眼泪哗啦哗啦直掉。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凤小姐,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凤容瑾沉着一张脸,悠悠地说道。 “呵呵……”花倾城直接不屑冷嗤,“老娘我还真是活久见了,就没见过变脸变得像你家女儿那么快的人……阿嚏!阿嚏!” 花倾城努了努嘴,用食指搓了搓微痒的鼻子,继续补充了一句:“都可以赶上唱大戏的了!” 姜云霆默默伫立在一旁,看着花倾城气焰嚣张的模样,他唇角微勾,莫名觉得可爱至极。 “爸,你看,她什么态度啊!她到底是谁啊?怎么会来到我们家?该不会是……是来偷东西的吧?”凤嘉瑜挽着凤容瑾的手臂,委屈巴巴地撒娇着。 就在凤嘉瑜以为凤容瑾会给她出头的时候,一道气势威严的声音从她的身后悠悠地传了过来:“她是谁?她是你祖母我的救命恩人!是我把她请到这里来的,怎么?你有意见?” 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凤嘉瑜浑身蓦地一僵,但见她缓缓转过头去,紧接着便看到一张淡漠盯着她,阴沉至极的脸。 那双深邃中透着霸气的眼睛,还有那轮廓清晰的五官,不是那老不死的……额,不是那凤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她那奶奶楚芊秋,又是谁? “奶……奶奶?!” “您不是已经……已经……” 在看清来人模样后,凤嘉瑜嘴巴张得大大的,下巴不停抖动,一脸的难以置信。 紧接着,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凤嘉瑜被吓得晕倒在地。 众人见状,急忙围了上去。 “快,叫医生!”凤容瑾大声喊道。 楚芊秋则是一脸冷漠地看着昏倒在地的凤嘉瑜,自始至终,她都不相信这个凤嘉瑜是自己的孙女。 楚芊秋也不是没想过私下取凤嘉瑜和凤容瑾、安慕雅的头发再次去做dna亲子鉴定,但怎奈这个凤嘉瑜十分狡猾,这三年来愣是让她揪不住对方的把柄。 在楚芊秋的心中,她的孙女翘楚那是最优秀的孩子,虽然丢失的时候才1岁,但十分聪慧可爱,又怎么会是这个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势利眼女人? 思及此,她趁机上前,从凤嘉瑜那棕色的大波浪卷头发里扯下了两根…… “妈,嘉瑜她不是故意冲撞你的,小孩子不懂事,你别怪她……”知道楚芊秋不喜欢凤嘉瑜的安慕雅,赶忙说道。 “是啊,妈,您总不能胳膊往外拐 吧?”一旁的凤容瑾亦是讪讪笑道。 ”哼!”楚老太冷哼一声,瞪了凤容瑾和安慕雅一眼,“你们这两个糊涂蛋,错把鱼目当珍珠,也真是有够蠢的!” “行了,还是先让医生给嘉瑜看看。”凤老爷子不想在外人面前丢脸,遂开口道。 接着,凤嘉瑜便被抬进一个房间。 姜云霆趁机开口说道:“既然凤小姐身体不适,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楚芊秋点了点头,“也好,这位小哥,麻烦你先送花小姐回去吧。今天敝府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欢迎你们下次再来凤家做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接着,楚芊秋又侧头看向花倾城。不知为何,当昨夜在灵堂看到花倾城的那一刻,她就莫名有种亲切感,这种亲切感已经久到她快要记不得。 楚芊秋拉着花倾城的手,略有些不舍地说道,“孩子,这次老太婆我能活过来,多亏了你和左道长,你就像是老太婆我的福星一样。记得以后要常常回来看奶奶……” 楚老太的眼神真挚无比,也温柔至极。她心里暗自寻思着,她的翘楚长大后,也许也是这般模样…… 因为这个叫花倾城的女孩,她那眉眼和自己的儿子容瑾实在太像了,那鼻子和嘴巴,也像极了儿媳安慕雅…… 鬼使神差之下,楚芊秋借着和花倾城拥抱的机会,扯了一根她的黑亮长发。 花倾城微微吃痛,只不过,她以为是对方不小心扯到自己的头发,就没太在意。 见楚老太似乎对花倾城有着莫名的留恋,姜云霆微微勾唇一笑,说道:“凤老夫人客气了,送自己的女朋友回家,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姜云霆带着花倾城离开了凤家老宅。 然而,在姜云霆和花倾城离开之后,楚芊秋当即让亲信带着凤嘉瑜和凤容瑾及安慕雅的头发,让司机送她前往一家亲子鉴定机构。一起被送检的,还有花倾城和凤容瑾及安慕雅的头发。 虽然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但楚老太也很清楚,必须拿到确切的证据,如此才能证明凤嘉瑜根本不是她的孙女凤翘楚……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章 姜家别墅 离开凤家老宅后,姜云霆见花倾城对回军区医院很抗拒,遂带着她前往城东郊外。 “姜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花倾城,好奇不已地望着不断从车窗外掠过的风景。 姜云霆眼角的余光淡扫了一眼身旁的女人,微勾着唇角说道:“回家!” 他寻思着,以花倾城现在的性格,恐怕是无法安分地待在军区医院养病的;而且,就这个女人如今的智商,貌似也不适合随他待在部队。毕竟,部队不比寻常之地,闹笑话倒是不要紧,万一闯了什么祸,那就不得了了。 因此,思量再三后,姜云霆打算把花倾城先安置在姜家位于京市城东郊外青云山半山腰的别墅里。那里环境清幽,远离喧嚣,适合花倾城养病。 “回……回家?”花倾城心里没来由得紧张起来,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声音带着一丝忐忑,“姜哥哥,你看我这……这身无长物的……呵呵,第一次去见岳母岳父,空着手,好像有点,有点,呵呵……” “噗呲~” 听到花倾城的话,姜云霆再也忍不住,轻笑出声。他心中暗自琢磨,这个女人难道真有娶他的心思不成?怎么开口闭口都是岳母岳父的…… “ 呵呵,姜哥哥,你也觉得挺可笑的,对吧?”花倾城脸色微红,讪讪地说道。 其实花倾城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毕竟她从前在花桥村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混不吝,谁能想到,现在自己居然会因为要去见夫郎的母父这种事情而感到不好意思呢? 毕竟,她娘好歹也是个秀才,一些基本的礼节,花倾城还是懂的。 只不过,由于家里的夫郎不是买的就是捡的,对于那些繁文缛节的婚俗,她愣是没有机会实践过罢了。 见对方认真了,姜云霆强压着上扬的嘴角,他腾出右手摸了下副驾驶座上花倾城的头,笑着说道:“放心吧!我爸妈平时由于要照顾生意,都住在城中,所以很少住在家里。你安心住下便是。” 听到姜云霆这般说,花倾城顿时放下心来。 随着车辆的不断前行,车辆沿着蜿蜒的道路前行,花倾城坐在车内,目光透过车窗,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她发现道路两旁的建筑物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高大茂密的树木。 花倾城转头看向身旁那个正在开车的男人,狐疑地问道:“姜哥哥,你家住在深山老林里吗?” 姜云霆闻言唇角微扬,微笑着应了句:“嗯,你姜哥哥的家就住在半山腰,那里有一片美丽的森林。” 见姜云霆这般说,花倾城的脑中不由顿时浮现出这样的画面: 在某片深山老林的半山腰之中,有一座残破不堪的茅草屋。它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仿佛被时间遗忘。屋顶的茅草已经破旧不堪,阳光直射下来,让屋内热得要命,仿佛变成了一个大蒸笼。而每逢下雨,这座茅草屋更是不堪一击,不是东边漏水,就是西边渗水,雨水滴滴答答地打在地上,让人心情烦躁。 院子里更是乱成一团,鸡群在院子里到处乱跑,找食吃,时不时还发出“咯咯咯”的声音;鸭子们“嘎嘎嘎”叫着,一会奔向院子的东边,一会奔向院子的西边;大黑狗也不闲着,兴奋得跳来跳去,不是和大鹅打架,就是对着鸡群鸭群“汪汪汪”叫个不停,仿佛在向它们示威。 整个院子弥漫着鸡鸭鹅狗粪便的臭味,而且被这些动物们的嘈杂声填满,让人一刻也安静不了。 就在院子里的水井旁边,一个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老头子正蹲在那里,用力地搓洗着衣服,时不时还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这个老人正是姜云霆的爹。 而在堂屋里,一个面容威严、虎背熊腰的黑胖女人正忙着收拾背篓里的货物,准备明天一大早步行几十里到镇上去叫卖。毫无疑问,这个走街窜巷当货郎的女人便是姜云霆的娘。 …… 想到这里,花倾城猛地侧过头,她看向身旁男人的眼神不由划过一抹同情。 但见她神色复杂地望着姜云霆,一本正经地说道:“姜哥哥,你放心吧,我不会嫌弃你的。其实……其实我家也是住在穷乡僻壤的。比你们这深山老林也没好多少……” 姜云霆闻言微微挑眉,一双深邃的眼眸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花倾城。 只见她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似乎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然而,姜云霆的重点却放在了花倾城说自己家住在穷乡僻壤上。 他忍不住疑惑道:“花倾城,你被孤儿院领养的时候不是才一岁吗,能记得亲生父母的事?” “呵呵,我感觉应该就是那样。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也不知道。”花倾城讪讪地说道。 她心里暗叫糟糕,差点就把自己的身份给暴露了! 听到花倾城的话,姜云霆微微点了点头。 他心想,潜意识的记忆这种东西还真不好说……说不定花倾城在婴儿时期就已经对自己的家乡有了印象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随着车辆继续行驶,花倾城发现他们进入了一条幽静的小道,两旁的树木更加高大,枝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绿色的天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光影斑驳,给人一种宁静清幽的感觉。 临近中午时分,阳光如火,一辆最新款的奔驰乌尼莫克越野房车,缓缓停在青云山半山腰一座宏伟壮观的大别墅门口。 接着,别墅的大门便缓缓自动打开。 花倾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座宛如宫殿般奢华的豪宅。她原本以为,自己会看到深山老林里的一座破烂不堪的茅草屋,却没想到是如此富丽堂皇的建筑…… 但见那别墅的外观设计精美,墙壁铺着华丽的墙砖,屋顶则是别致的造型。花园里绿意盎然,鲜花盛开,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 花倾城不禁想,这里究竟是谁的住所呢? 在花倾城思绪飘飞之际,姜云霆已经将车稳稳地停在别墅的院子里,车轮与地面摩擦出轻微的声响。 “少爷,您回来了!” 车刚停稳,一名西装革履、仪态端庄、管家模样的男人便迎了上来,并娴熟地打开了驾驶室的车门。 那名管家年纪约摸五十来岁,他的步伐稳健,神情严肃专注。在管家的身后,一群仆人整齐地站成一排,他们身着统一的制服,面带微笑,恭恭敬敬地向姜云霆行礼。整个场面显得井然有序,一看就知道训练有素。 姜云霆面无表情地下了车,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威压和矜贵之气。 然而,当姜云霆看到管家和仆人们的热情迎接时,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姜云霆朝管家刘勤微微点了点头,算作回应,而后便绕到副驾驶位置,轻轻打开车门,并把花倾城从里面直接抱了下来。 “我们到家了!”姜云霆把花倾城稳稳地放在地面,柔声说道。 花倾城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震撼和难以置信。她慢慢转过头去,将目光投向姜云霆,嘴唇微微颤抖,结结巴巴地问道:“姜姜姜......姜哥哥,这这这...…这是你家吗?” 把花倾城震惊模样尽收眼底的姜云霆,唇角微勾,英俊帅气的脸上荡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他用力一拉,将花倾城拉近自己,俯身贴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是我们的家!” 听到这句话,花倾城顿觉脑中仿佛瞬间绽放起无数绚烂的烟火。一阵幸福的暖流也随即涌上她的心头,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花倾城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座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别墅上,不禁为之惊叹。别墅周围环绕着一片郁郁葱葱的花园,绿树成荫,花香四溢,美不胜收。 她寻思着,能住得起这房子的,恐怕非富即贵吧? 紧接着,花倾城的视线又转移到那恭恭敬敬站成两排的仆人身上。他们整齐划一,动作优雅,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样子。 “嘿嘿,就这房子,这下人的威武阵势……不要说花富贵那个土包子地主不可能有,我看就算是镇上的风满楼少东家杨小胖,都没有这样气派吧?!!“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章 天降巨富 “我的老天娘!我花倾城这是走了狗屎运,真的傍到了一个有钱的公子哥啦?!!” 花倾城一边乐呵着,一边暗自嘀咕着。只不过,由于太兴奋,她的声音并不小,甚至可以说有些大。 在场的姜家仆人们,在听到少爷带回来的这个女人所说的话之后,一个个脸上憋得通红,硬是憋着笑,肩膀颤抖个不停,却又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来。 而姜云霆,则是一脸宠溺和无奈地看着花倾城,心中暗叹一声。看来花倾城这辈子都与“英狼战队”无缘了,毕竟,她如今已经降智到连半点遮掩自己内心的想法都不会了。 姜云霆的目光悠悠地瞥了众人一眼,那些原本偷偷观察花倾城的仆人们随即低眉垂眼,表现得愈发恭敬起来。 就在此时,一个机灵的仆人站出来,恭敬地问道:“少爷,这位……是少奶奶吗?” 说话之人正是姜家的管家刘勤,他的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精明和讨好。 毕竟,这可是姜云霆第一次带女孩回姜家。而且,就冲方才自家少爷抱着那个女孩的亲昵模样,要说两人没什么关系,打死他都不相信…… 然而,还不待姜云霆回答,花倾城已经挽着姜云霆的手臂,略有些痞气地开口道:“这位大叔,我不是什么少奶奶,我是姜哥哥的妻主。不过嘛,我是上门的那种,以后会住在这里哦。” 花倾城的语气中充满了得意和自豪,似乎对自己将有的新身份感到十分满意,半点没有在夫郎家当上门妻主的小心翼翼和忐忑。 虽然花倾城的话让刘勤感到困惑不解,就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样,但其中那句“以后会住在这里”,他还是理解了。 这意味着眼前的女子将成为姜家的一员,也就是未来的准少奶奶! 想到这里,刘勤那堆在脸上的笑容不禁又真诚了几分,他那看向花倾城的眼神也愈发恭敬和慈爱。 然而,正当刘勤思考着如何称呼这个行为举止独特、语出惊人的准少奶奶时,姜云霆的声音悠悠飘进了他的耳中。 “先称呼她花小姐吧,去准备点吃的,再安排一间客房。” 虽然姜云霆已经和花倾城有了夫妻之实,但他也不想自己的女人被人看轻。他定是要给这个女人一个盛大的婚礼,然后让她名正言顺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话落,姜云霆牵起花倾城的手,一同漫步花园,穿过门厅,走进了那宽敞明亮的别墅一楼客厅。 “是,少爷。”刘勤恭敬地回答道。 接到命令后,刘勤立刻指挥仆人们开始忙碌起来。他们迅速准备食物和饮品,同时安排好房间并准备好沐浴用水。而刘勤本人则紧跟在姜云霆身边,时刻准备听从这位姜家大少的任何指示。 踏入客厅之后,花倾城张大着嘴巴,眼神里充满了新奇和惊喜。她抬头望向天花板,被那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水晶吊灯吸引住了目光。水晶吊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她不禁感叹:“哇!好漂亮啊!” 接着,花倾城又低头看了看脚下踩着的地毯,感觉就像走在云端一样。她开心地跺跺脚,感受着地毯的柔软和舒适。 宽敞的客厅布置得格外奢华,顶级的皮质沙发和精致的茶几摆放其中,给人一种尊贵优雅的感觉。四周的墙上挂满了名家的艺术画作,让整个空间更具文化气息。 花倾城好奇地走近一幅油画,仔细端详起来。她发现这幅画作色彩艳丽,画得极为逼真。跟花容声教她画的重神似不重形式的水墨画,风格迥然不同。 只不过,比起花容声那些关于水墨画高深莫测的学问,她似乎觉得眼前的画作更容易理解。毕竟,只要长了眼睛,一眼就能看到画了什么东西,对吧? 见花倾城似乎对自己面前那幅画作很感兴趣,管家刘勤果然人不负其名,殷勤地上前说道:“花小姐真是目光如炬啊!一眼就看中了整个客厅最贵重的一幅画。这幅画乃是当代大师米洛米的画作,是去年少爷生日的时候,他特地画来送给少爷的。” 听到管家这么说,花倾城微微摩挲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状,紧接着便见她像模像样地点评道:“嗯,这几个苹果画得简直出神入化,我甚至都好像闻到它们的香味了,想必一定非常好吃!” “哑哑哑~” 闻言的管家刘勤,顿觉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 突然,花倾城的视线被墙上挂着的一台巨型智能液晶电视吸引,那台电视就像一个巨大的黑宝石,散发着神秘的光芒,她兴奋地跑过去,忍不住伸出手触摸屏幕,感受到高科技带来的震撼体验。 “这电视也太大了吧!是医院病房里那种的好几倍大呀!”花倾城高兴地说道,她的声音就像银铃般清脆。 姜云霆强压着上扬的嘴角,肩膀因为憋笑而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然而,看到花倾城真心流露的笑容,姜云霆就莫名不想去打扰她的乐趣,只要这个女人开心就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花倾城的身影在别墅里忙碌地穿梭着,她像一只欢快的蝴蝶,时不时摸摸这个,时不时摸摸那个,眼中满是惊叹和喜悦。这座别墅于她而言,就像一座梦幻的城堡,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惊喜和美好。 离开客厅,花倾城来到了餐厅。一进入餐厅,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一套豪华的巨大实木餐桌椅占据着中心位置,精美的餐具和烛台摆放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十分气派。 花倾城忍不住惊叹道:“我的老天娘!姜哥哥,这里真的只是用来吃饭的地方吗?就是杨小胖家风满楼最豪华的包厢,都比不上这里吧?!!” 又是杨小胖? 姜云霆暗自思忖着:这杨小胖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这个女人开口闭口都是杨小胖? 最后,花倾城走进了厨房。厨房里配备了最先进的厨具和设备,几个厨师正在里面热火朝天地准备着饭菜。 “花小姐,菜马上就好了,厨房油烟重,请您到外面稍等片刻。”一个厨师微笑着对花倾城说道。 “谢谢你们,辛苦啦!”心情愉悦的花倾城笑着回应道。 花倾城走出厨房,和姜云霆在餐厅里落坐。 不一会儿,管家刘勤就亲自引领着厨师们把饭菜端了出来,两人一起用了顿丰盛的晚餐。 饭后,姜云霆带着花倾城在花园里散步消食。月色皎洁,他们手牵着手,漫步在花丛间,感受着夜晚的宁静与美好。 接着,两人回到了客厅。姜云霆打开电视,找了一部喜剧片,让花倾城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起观看。他们时不时地发出笑声,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刻。 过了一段时间,姜云霆轻轻地拍了拍花倾城的肩膀,温柔地说道:“时间不早了,快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吧。” 花倾城点了点头,起身在一名女仆的引领下,走向二楼的浴室。 姜云霆则去了二楼的书房,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务。 与此同时,京市城中的姜家别墅里,姜尚和其夫人林婉茹接到了管家刘勤的电话。 “董事长,董事长夫人,少爷带着少奶奶回来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1章 查无此人 “老姜,我没听错吧?” 林婉茹惊诧不已地看了身旁的姜尚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问题,遂对那开着视频电话的手机狐疑地问了一句:“少……少什么?” 电话那头很快再次传来了管家刘勤的声音,“回董事长夫人的话,少爷带着少奶奶回来了!” “他都还没结婚,哪来的少奶奶?”林宛如震惊得从座上弹坐而起,整个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呆滞。 一旁的姜尚淡定地从林宛如手里拿过手机 ,对着电话那头的管家刘勤吩咐道:“老刘,把少爷带回来那个女人的身份背景调查一下,半个小时后把资料传过来。” “是。”刘勤应了一声,在电话那头挂掉之后,他就迅速去办事了。 而此时的姜尚,正一脸严肃地看向林宛如说道:“这件事情先不要声张,等老刘那边的消息。” “好。”林宛如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如果真的是儿子的女朋友,我们要不要提前准备些礼物?” “等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再做决定也不迟。”姜尚皱了皱眉,语气凝重地回答道。 毕竟,莫说以姜家的地位,就冲他们儿子的颜值,也有大把小姑娘往上扑。这交女朋友倒是无所谓,但对于儿媳妇的人选,那就得慎重考虑了。 与此同时,刘勤正在忙碌地查询着花倾城的相关资料。 然而,让刘勤感到意外的是,哪怕他使用了手里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却愣是没有找到关于这位花小姐的任何信息。仿佛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样。 刘勤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中暗自嘀咕着:“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无奈之下,刘勤只能给城中那边打电话,详细说明了情况。 “什么?查不到?” 姜尚一脸惊愕地看着手机屏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作为华国最顶尖的企业家之一,姜尚的商业头脑和判断力一向敏锐无比,但此刻,他却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姜尚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的声音透着疑惑:“这不可能!我们姜家的人脉遍布全国,不过是区区查一个人的背景,怎么可能查不到?再去给我查一遍!”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感受到了姜尚的不满,急忙回应道:“好的,董事长,属下马上安排人手重新调查。不过,这次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请您耐心等待。” 姜尚挂断电话后,脸色依然凝重。他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目光凝视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心中思绪万千。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感到不安,因为他知道,能让他们姜家的人脉都无法查清底细的人,必定有着非同寻常的身份或背景。 在姜尚挂断电话后,林宛如忍不住好奇起来,她推了推一旁的丈夫,疑惑道:“老姜啊,你说咱们那一年前还嚷嚷着不婚不育、不近女色的儿子,现在怎么突然转性了?还有,那个被带回青云山别墅的女孩,又是何方神圣?” 姜尚深邃的眼眸微眯着,仿佛在沉思什么,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如此神秘,或许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她跟咱们儿子一样——是上交给国家的人。不然,凭咱姜家的人脉,不过是想查个人而已,又怎会连对方的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 听到这话,林宛如也觉得有些道理,便微微点了点头,叹气道:“这就麻烦了。咱们的儿子本就是军籍,如果对方也是军籍,他们两人结合,那就是焊死的婚姻。之前我还想着让云霆见见从国外回来的凤家大小姐凤嘉瑜呢,现在看来,这事恐怕难成……” 姜尚轻拍了拍妻子的手,安慰道:“宛如,你也别那么悲观。你要知道咱们的儿子本就是个主意大的,你想让他乖乖按照你铺好的人生路去走,那是不可能的。否则,当初他也不会拒绝留学读金融,而是在国内读了军校,还成了特种部队的军官,20岁时他就已经是国内最顶尖的物理和化学科学家。那城北军区的实验室,可不就是军方专门为他而建的?” 林宛如悠悠地说道:“正是因为咱们的儿子太优秀了,所以我才要严格筛选儿媳妇的人选。” 姜尚安抚道:“咱们儿子好不容易有了结婚的念头,别打击他。后天我们回城东的青云山别墅一趟,兴许那女孩刚好也是谁家受过良好教养的千金。如此一来,他喜欢,你满意,岂不是正好么?” “嗯,也只能先这样了。”林宛如无奈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京市城东青云山姜家别墅里,花倾城在洗过澡后就走进了房间。 一进入卧室,花倾城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整个房间宽敞明亮,装修豪华典雅,处处透露出高贵的气息。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那张超大的床,上面铺着华丽的床单和枕头,看起来舒适温馨。 花倾城迫不及待地走到床边,轻轻一跃,整个人便扑在了床上。她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在床上蹦跶了几下,感受着床垫的弹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哇,好舒服啊!比军区医院的床舒服多了!”花倾城兴奋地说道,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接着,她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款式繁多,颜色鲜艳,每一件都散发着时尚的气息。这些衣服都是姜云霆命人连夜从专卖店送过来的,为的就是让花倾城有更多的选择。 花倾城好奇地拿出一件连衣裙,仔细观察着它的质地和设计。然后,她将裙子放在身上比划,想象着自己穿上这件衣服的样子。 “这些衣服都好漂亮啊……”花倾城自言自语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虽然姜云霆让管家给花倾城安排客房,但实际上这是一个豪华的主人房套间。除了卧室之外,还有一个独立的书房、浴室和衣帽间等设施,让人感受到无比的舒适和便利。 逛完卧室,花倾城又来到了套间隔壁的书房。书房里摆满了各种类型的书籍,涵盖了文学、历史、科学等多个领域。书架上还摆放着一些精美的装饰品,如古董花瓶、木雕摆件等,为整个书房的品味提升了档次。 在书房的墙上挂着一些字画,其中一幅山水画尤为引人注目。画面中的山峦起伏,云雾缭绕,给人一种宁静致远的感觉。 花倾城轻轻摩挲着这幅山水画,脑海中情不自禁闪过花容声教导她读书、写字、画画的情形…… “娘,对不起!以前是倾城太任性了,老是跟你唱反调。我现在才明白,你和爹才是真正为我好。可恨那花有才不是怂恿我去赌博,就是怂恿我去借高利贷,后面还怂恿我卖小天。而我也是因此丢了性命,来到了这里……” 不知不觉间,花倾城已经泪流满面。只是,此时的她已经再也听不到花容声和叶茂春对自己原谅的话语。 “花倾城,希望你能善待我娘和我爹。也善待……善待沐离歌、司徒烨、韩亦辰和于小天。” 花倾城目光悠悠地望着窗外,仿佛是在隔空与另一个自己对话一般。 蓦地,她走到书桌前,随手拿起一本书,翻开来看。 “《如何让别人听你的话》?”花倾城微微挑眉,哂笑道:“这本书好像挺适合我?” 花倾城坐在舒适的沙发上,认真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脸上不时露出思索的神情。 花倾城原本打算在这个世界里当条无忧无虑的咸鱼,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当她看到这本名为《如何让别人听你的话》的书时,心中涌起了一丝好奇。她不禁笑了起来,心想这本书或许正是她需要的,能够帮助她更好地理解并掌控周围人的思想和行为。 尽管书中充满了各种专业术语,有些地方对她来说还是过于深奥,但这并没有阻止她继续阅读下去。她被书中的知识所吸引,一页页翻过去,不断思考着其中的道理。每一次遇到不懂的地方,她都会停下来仔细琢磨,试图理解其中的含义。 花倾城完全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逐渐掌握了一些关键概念。并为日后成为一名出色的管理人员,奠定了初步基础。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2章 初见公婆 花倾城在姜家别墅悠哉地度过了两天。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大地上时,姜云霆便会准时起床,整理好自己后,他会驱车前往部队开始一天的工作。而此时的花倾城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然而,每到下午时分,姜云霆总是会提前结束手头的事务,迫不及待地返回青云山。这个时候,他要么陪着花倾城在广阔的马场上尽情驰骋,感受风驰电掣的快感;要么与她一同漫步在郁郁葱葱的果园里,亲手采摘那鲜嫩多汁的果实,共享大自然的馈赠。 起初,花倾城以为姜云霆的家位于深山老林之中,乃是贫穷的山民,后来她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而且通过这两日的了解 ,她才知道原来这座名为青云山的整座山头竟然都属于姜家所有! 这里不仅拥有硕果累累的果园、舒适宜人的温泉游泳池,还有宽敞开阔的足球场、气派非凡的马场以及绿草如茵的高尔夫球场,各种设施一应俱全,尽显奢华与惬意。 而能够受到邀请来到姜家庄园游玩的人,无一不是身份显赫、财富雄厚之人。他们在这里享受着无与伦比的尊贵待遇,体验着极致的奢侈生活。 当姜云霆外出忙碌时,喜欢热闹的花倾城偶尔也会感到些许无聊。于是,她选择打开电视机,观看一些有趣的节目来打发时间;或者走进书房,沉浸在书海中,让思绪在知识的海洋中翱翔。 尽管仆人们心中可能会有一丝羡慕和嫉妒之情,但这些经过严格训练的仆人表面上依然对花倾城保持着恭敬的态度。他们尽心尽力地完成各自的任务,确保花倾城的生活无忧无虑。 时间辗转到了7月26日(即农历六月十四)上午。 此时,花倾城正悠闲地坐在姜家别墅一楼的客厅里,专注地看着电视节目。突然,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传来,打破了别墅周围的宁静。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入别墅院子,平稳地停靠在那里。司机刚刚将车子停下,管家刘勤就已经率领着一众仆人们迅速赶到门前,恭敬地迎接别墅主人的归来。 “董事长、董事长夫人,一路辛苦了!”刘勤殷勤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后座的车门。 车内传出一道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她在吗?” 刘勤连忙回答道:“回董事长的话,花小姐正在看电视。” 车内那道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再次飘出,语气依旧平淡如往常,让人难以捉摸他此刻的情绪:“嗯。” 随后,身着笔挺衬衣西裤的姜尚和穿着一袭高端定制连衣裙的林婉茹,优雅地下了车。他们步履从容,径直朝着别墅的一楼客厅走去。 原本在别墅一楼客厅看电视的花倾城,正专注于屏幕上的精彩剧情时,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她不禁好奇地侧过头去,望向大门的方向。 随着视线的转移,她惊讶地发现一名长相英俊的中年男人和一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人在管家和仆人们的簇拥下缓缓走进了客厅。他们的出现让整个客厅瞬间充满了一种庄重典雅的氛围。 “董事长、董事长夫人,她便是少爷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刘勤先是向姜尚介绍花倾城,紧接着又对花倾城说道:“花小姐,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回来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尊敬,同时也透露出对这位年轻女孩的重视。 听到刘勤的话,花倾城微微一愣,她的目光落在眼前的两人身上,心中涌起一股紧张的情绪。这两位显然就是这栋别墅的主人——姜云霆的母父。 姜尚和林婉茹也将目光投向了坐在沙发上的陌生女子。 但见她披着一头柔滑黑色长发,身穿一身简洁的白色运动t恤和短裤,脚下踩着一双可爱的卡通拖鞋。她的皮肤白皙如雪,五官轮廓精致,散发着一种清新脱俗的气息。尤其是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温柔与纯真,让人忍不住被其深深吸引,甚至莫名地沉沦其中。 “你是……花小姐?”林婉茹疑惑地看着花倾城。 此刻这个女孩侧着头,左手正拿着一块糕点,右手握着一瓶酸奶,一双盈盈地剪水瞳眸也看着她和姜尚。 见准岳母在和自己说话,花倾城赶忙咽下口中的糕点,并迅速从沙发上站起。由于糕点有点噎,她随即喝了一口酸奶把喉咙里的糕点吞下去才开口道:“原来是姨母和姨父回来了,倾城失礼了!” 说罢,她赶紧把手中的酸奶瓶放到茶几上,然后朝姜尚和林婉茹微微弓身,作揖行礼。 姜尚、林婉茹:…… 见对方没有说话,花倾城心中暗自思忖着,难不成是她行礼行得不到位?让对方觉得自己礼数不够? 思及此,花倾城再次朝着姜尚和林婉茹深深作揖,行了一个晚辈礼。 此时的花倾城,无比庆幸自己有个秀才娘亲,对这种繁文缛节,她还是懂得比村里人多的。 姜尚和林婉茹着实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郑重其事地朝自己行礼,虽然眼前的女孩在他们眼中的第一印象并不是自己心目中那种性格温婉、端庄大气的大家闺秀儿媳妇人选,但良好的教养使得他们并没有把这种落差表现在脸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原来是花小姐。你好!” 林婉茹朝花倾城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只不过这笑容并不达眼底。 她心里暗自揣测着:这个女孩为什么要管他们叫姨母姨父?一般来说,到男朋友家,不是应该称对方的父母为伯父伯母吗? 而一旁的姜尚只微微点头,表示回应。他心中也暗自琢磨着:这姨父又是什么鬼?难不成,是对方家乡之人对男友父亲的别致称呼? 狐疑的两人和花倾城面对面在茶几前的沙发上落坐,管家刘勤很快就端来茶水。 姜尚端起一茶,轻呷了两口状似随意闲话着家常:“花小姐是哪里人?家中还有哪些亲人?父母是做什么的?” 花倾城闻言,寻思着:对方这是想探查我家的概况了? 于是,她并没有隐瞒,直言道:“回姨父的话,我姓花,名倾城,家住凭阑山的山脚下。我娘是个秀才,平时教书育人、为学生传道授业解惑;而我爹则是个在家相妻教女的普通村夫。我们家在村头有一栋一进的院子,在凭阑山脚下也有一栋祖上传下来的一进老宅。家中有些许田地,但因为我娘和我爹不会耕种,都是租给他人耕种。” “你家也是住在山里?”林婉茹微微讶异道。 花倾城点了点头:“嗯,是这样没错。” 一旁的姜尚闻言心中暗暗吃惊: 没想到这个看似朴素的女孩,家里也有着半山别墅和庄园。 她,出身书香门第,家里是搞国学教育的。她家的家风良好,夫妻和睦,女儿孝顺。 她的母亲,是个女强人,乃是国学教育机构的董事长;她的父亲,已经退休在乡野过着闲云野鹤的咸鱼生活。 她家里有一栋传世的古董老宅,价值不菲;还有一栋用以居住的田园风宅子。 她家良田千顷,搞着新生态种植,手下工人无数……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章 歪打正着 7 月 26 日上午,京市城北军区的实验室。 姜云霆身着一袭白色实验服,英俊的面容上带着一丝严肃,正全神贯注地与身边的科研人员探讨着新型导弹防御系统的研发细节。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对科学的热情和执着,仿佛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这个伟大的事业中。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实验室里的宁静氛围。 姜云霆微微皱眉,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刘管家”三个字,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知道,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刘管家断然不会轻易打扰他的工作。 于是,姜云霆迅速放下手中的文件,向战友们示意稍等片刻后,便快步走出实验室,寻找一个安静的角落接听电话。 “喂?”姜云霆的声音低沉有力,透着一股威严。 电话那头刘管家的声音悠悠地传了过来:“少爷,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来了。” 身为姜家的管家,刘勤效忠于姜尚和林婉茹多年,但对于姜云霆这位大少爷,他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毕竟,正是他前两天向姜尚和林婉茹通风报信,告诉他们姜云霆带回了一个女孩,他们二人才会特地回来一趟。如果花倾城遭到刁难,刘勤担心自己难以承担责任。 是以,思量再三后,刘勤还是给姜云霆打来了这个电话。 一想到花倾城如今降了智,有时候就跟个孩子似的,如今却突然要面对准公婆的盘问,姜云霆心中有些担忧。于是他匆匆与科研人员告别,脱下实验服,脚步急切地离开了部队实验室。 “我爸妈有没有为难她?”姜云霆一边走,一边与刘管家通话,询问着花倾城的情况。 听到刘管家说花倾城并没有受到任何刁难后,姜云霆才稍稍放下心来。接着,他迅速跳上自己的奔驰乌尼莫克越野车,向部队外驶去。 在路上,姜云霆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林婉茹想要撮合他和凤家大小姐的事情上。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变得异常烦躁,脚下的油门也不自觉地踩得更深,车速更快了些。 一个小时后,姜云霆将车子稳稳地停靠在青云山半山腰处的姜家别墅门前。 下车后,姜云霆的视线落在院子里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上,面色微沉了几分。紧接着,他加快脚步走进院子,朝着别墅一楼的客厅飞奔而去。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原本想象中鸡飞狗跳的混乱场面并未出现。整个客厅空荡荡的,异常安静,仿佛落针可闻。 姜云霆眉剑眉微拧,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他转头看向匆忙赶来的管家刘勤,诘问道:“花小姐人呢?她不是应该在这里吗?怎么不见踪影?” 面对姜云霆的质问,刘勤显得有些紧张,但还是如实回答道:“回少爷的话,花小姐和董事长、董事长夫人正在二楼书房呢!他们似乎在商讨什么重要事情。” “书房?”姜云霆闻言心中的疑虑更甚。随后,他不再迟疑,抬起脚大步流星地向楼上走去。 姜云霆迈着稳健的步伐,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有力。他脚下的军靴踏在二楼的实木地板上,发出清脆有节奏的“噔噔噔”声响,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铁血的威严气势。 当姜云霆轻轻推开书房的门时,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愣住了。 只见花倾城与姜尚、林婉茹三人围坐在一起,面前摆放着一幅当代绘画大师的山水画。他们正热烈地讨论着这幅画的细节,气氛融洽和谐。花倾城专注地凝视着画面,她的美丽面庞和脸上的甜美笑容,与山水画的婉约相互映衬,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姜云霆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他从未想过花倾城竟然对山水画有着如此浓厚的兴趣和深入的了解。 姜尚和林婉茹也沉浸在讨论中,他们的表情充满了对艺术的热爱和对花倾城见解的赞赏。花倾城时而微笑着点头,时而发表自己独特的观点,她的言辞犀利精准,让酷爱传统画作的林婉茹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书房里弥漫着浓厚的艺术氛围,姜云霆静静地站在一旁,情不自禁被这温馨和谐的一幕深深吸引。 他开始思考,也许自己对花倾城的了解还远远不够,这个女人的内心世界竟如此丰富多彩。这个发现让姜云霆对花倾城产生了更多的好奇和兴趣,同时也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增添了一份新的期待。 “姜哥哥,你回来啦?”察觉到姜云霆到来的花倾城,双眸不由顿时一亮。 原本姜云霆还有些担心花倾城会不会因为不习惯这样的场面而不知所措,可看到花倾城如此自然地与自己的父母交流,他心中的担忧便渐渐放下。 花倾城已经被姜云霆的母亲拉着在这里探讨了半个时辰的山水画。她那一双美眸灵动无比,每一句话都能说到点子上,让人不禁感叹她对山水画的理解之深。 此时的花倾城无比庆幸,虽然在过去的日子里,她不爱念书,但对于花容声时常在她耳边念叨的那些知识,她却能倒背如流。如今,她随便截取几句话,林婉茹就听得犹如醍醐灌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花倾城心中却开始有些不安起来。她害怕再继续待下去,林婉茹会突然提出让她即兴挥毫的要求。 毕竟,理论跟实践是两码事,若真要她当场作画,恐怕只会丢人现眼。而且,如果因为画得不好而给林婉茹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她必须想个办法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以免陷入尴尬的境地。 “嗯,我回来了。”姜云霆边说边走到花倾城面前,不着痕迹地坐在她身旁,继而又冲着对面的两人问道:“爸,妈,你们怎么回来了?” 姜尚佯装嗔怒地看了姜云霆一眼,说道:“你这个臭小子,要不是沾了花小姐的光,我和你妈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在家里看到你!” 林婉茹亦是附和着:“云霆啊,你交女朋友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告诉我们呢?要不是这次我们刚好有事回来,都不知道你把准儿媳妇都带回来了。” 说罢,她侧头一脸慈爱地看着花倾城。 顶着林婉茹灼灼目光的花倾城灵机一动,佯装身体不适,对林婉茹说道:“姨母,我忽然觉得有些头疼,可能是这几天没休息好。” 林婉茹关切地看着她,说道:“既然不舒服,那赶紧去休息吧,晚些我们再聊。” 花倾城如释重负,感激地看了一眼林婉茹,然后在姜云霆的搀扶下,缓缓离开了书房。 姜云霆将花倾城送回房间,嘱咐她好好休息。 看着花倾城略显疲惫的面容,姜云霆决定先不打扰她,让她好好静养。 离开房间后,姜云霆来到厨房,亲自为花倾城煮了一碗面条。 他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回到房间时,昨晚看书的深夜的花倾城已经睡着了。 姜云霆轻轻地坐在床边,望着花倾城的恬静睡颜,心中涌起一股柔软。 他将面条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悄然离去。 关闭房门时,姜云霆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4章 鉴定报告 7 月 26 日,上午。 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如洗,微风轻拂着树梢,为这炎炎的夏日带来了一丝凉爽的气息。 正当花倾城在青云山姜家别墅与姜云霆的父母愉快地交谈时,城东凤家老宅内也是一片热闹景象。 凤家的亲戚们在向凤保林和楚芊秋道别后,在风容瑾和安慕雅的注视下缓缓离开。这些人都是凤家的宗亲,他们本是因楚老太“去世”而来帮忙的,但现在她又活过来了,所以他们在凤家待了两天后,决定各自回家。 “董事长夫人,您需要的东西已经送到了。”一名保镖模样的男子轻轻敲了敲楚芊秋的房门,语气恭敬地说道。 楚芊秋急忙打开门,接过两份资料袋后,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迫不及待地走进屋子,迅速坐到书桌前,拿起老花镜戴上。 这三年来,楚芊秋可是一点都不待见凤嘉瑜。如果结果证实对方是自己的孙女,那她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该如何面对。 想到这里,楚芊秋不禁感到一阵烦躁。但不管怎样,既然已经开始调查了,那就必须要弄清楚事实真相。于是,她屏气凝神,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两份资料袋上。 当楚芊秋看到文件中关于凤嘉瑜、凤容瑾和安慕雅之间并无血缘关系的信息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仿佛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她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紧接着,楚芊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才将目光再次投向另一份资料袋。她伸出手,微微颤抖着,仿佛害怕会破坏什么似的,轻轻地揭开资料袋。 随着资料袋的揭开,楚芊秋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面的文件,眼中闪烁着紧张和期待。 当她看到那份dna检测报告上,凤容瑾、安慕雅与花倾城为父女、母女可能性为99.9%的那个醒目的数字时,楚芊秋的双眸不由自主地微微瞪大,满脸惊愕。 这个数字让楚芊秋感到一阵眩晕,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激动。 27年了! 她曾经四处寻找孙女的下落,但却一直没有线索,如今终于找到了她的踪迹。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而现在,她终于有机会重新见到自己的亲人。 回想起自己找孙女找了这么多年,最后竟然是以这种阴差阳错的方式找到,楚芊秋不禁热泪盈眶,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囡囡,奶奶就知道那个女人不可能是你!” 楚芊秋抬手轻抚着检测报告上的“花倾城”三个字,声音哽咽,眼中满是思念之情。她的心不由深深地一痛,她的孙女本应该过着无忧无虑的大小姐生活,却因为命运的捉弄,不幸走失,孤苦伶仃,过着凄苦的生活,长大后还得去医院当护工。 楚芊秋紧紧握住那份dna检测报告,仿佛抓住了生命中的希望。她决定要尽一切努力,让花倾城回到家人身边,给予她应有的关爱和照顾。 一想到凤嘉瑜和自己儿子儿媳的亲子鉴定被人做了手脚,孙女身份被人鸠占鹊巢,楚芊秋的一张老脸不由顿时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事恐怕不简单! 凤氏集团说不定是有内奸,而且还与那凤嘉瑜狼狈为奸,背后目的不言而喻,想必是为了侵吞凤家的家产…… 思及此,楚芊秋的脸色不由又难看了几分。 “奶奶~”就在这时,凤嘉瑜轻叩着楚芊秋的房门。 虽然凤嘉瑜心里不喜欢楚老太,但她知道自己倘若想要在凤家站稳脚跟就必须讨好这个奶奶。 没听到回应的凤嘉瑜,正打算再次叩门,却发现门没锁。 于是,她便径直走了进去。 而屋里听到凤嘉瑜叫唤声的楚芊秋,赶忙把两份资料塞进抽屉里。 当凤嘉瑜走进内室的时候,刚好就看到楚芊秋慌慌张张把什么东西藏进抽屉里的画面。 “奶奶,您在忙什么呢?怎么我叫了您好几声,都没应呢?” 凤嘉瑜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楚老太,同时,她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地瞟向那露在抽屉里一角的资料袋。 楚芊秋看都懒得看凤嘉瑜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人老了,耳朵不太好使。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出去吧。我忽然觉得头有点疼,想要躺会。” 凤嘉瑜压下内心的不悦,一脸谄媚:“奶奶,既然身体不舒服,嘉瑜替你把家庭医生喊来吧?” “不必了!”楚芊秋直接冷冷地拒绝,“你少在我面前晃悠,我头疼的毛病就会减少了。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会了。” “那……那奶奶您好好休息。”凤嘉瑜挤出一抹笑,一直到退出房间,她才把脸上的那抹假笑卸下。 “楚芊秋,你个死老太婆!整整三年了,为什么我这么努力,你还是不肯认我这个孙女?”一回到房间,凤嘉瑜就忍不住咒骂着。 凤嘉瑜越想越生气,她决定去找安慕雅诉苦。不曾想,在经过楚老太房间门口时,她却无意间听到里面传来楚芊秋和某人的谈话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件事情你办得很好,我会给你一笔钱作为奖励。不过,你一定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楚芊秋的声音传来。 “放心吧,董事长夫人,我知道该怎么做。”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回答道。 凤嘉瑜听了心里一惊,她意识到楚芊秋可能有什么秘密在瞒着她。一想到方才楚老太匆忙塞进抽屉里的东西,她决定要查清楚这个老太婆到底在隐瞒什么,以及那份资料究竟是什么内容。 两天后(7月28日),凤嘉瑜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她趁着楚芊秋外出,先是破坏了楚老太门口的监控,继而取出事先打好的备用钥匙,悄悄潜入楚老太的房间。 当凤嘉瑜看到抽屉里的那两份亲子鉴定报告时,她不由惊呆了。 本以为山鸡能变成凤凰,如今才知道山鸡终究只是山鸡,又如何能成为那翱翔九天的凤凰? 三年前,凤氏集团的副总裁楚京雄找上了凤嘉瑜,彼时的她还是个出身孤儿院父母不详的孤女。当时楚京雄告诉她,她凤嘉瑜其实是凤氏集团董事长的孙女,而且还拿出了证据证明她的身份。 凤嘉瑜震惊之余,也选择了相信楚京雄,并跟着他回到了凤家。 可如今,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舅姥爷策划的一场谎言,那个土里土气的护工如果才是真正的凤家大小姐,那她凤嘉瑜又算什么? 凤嘉瑜的心里升起浓浓的不甘。这三年来,她精心地讨好着凤家的每一个人,她不愿意、也不可能把自己已经得到的泼天富贵拱手让人。 想到这里,凤嘉瑜的杏眼中闪过一抹阴鸷。 “你在干什么?”就在凤嘉瑜思绪飘飞的时候,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她的身后飘了过来。 凤嘉瑜闻言浑身蓦地一僵,继而缓缓转过头,紧接着便看到楚老太沉着一张脸,眼神冰冷地地看着她。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5章 毁灭证据 这两天,凤家的气氛异常紧张,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处理凤老太死而复生的事情。他们不仅需要面对外界的压力,还要应对内部的混乱局面。 首先,凤家必须向媒体澄清之前发布的讣告,解释清楚凤老太并没有去世。同时,他们还要处理那些前来吊唁的凤家亲戚,以及那些冲着凤氏集团而来的人们。这些人有的是真心悼念,有的则是别有用心,给凤家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此外,楚芊秋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她决定先不声张找到亲孙女的事情,因为她是私下做的亲子鉴定,其真实性可能会受到质疑。 而且,凤嘉瑜在过去的三年里一直深受凤容瑾和安慕雅的宠爱,让他们对她深信不疑。如果现在贸然提出自己的怀疑,很可能会引起家庭矛盾。因此,楚芊秋决定暗中收集更多的证据,以确保万无一失。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当楚芊秋得知私家侦探已经找到了凤嘉瑜亲生父母的消息后,她立刻决定亲自前往调查。 但就在半路上,她突然想起了那两份至关重要的鉴定报告。她担心这份报告可能会被泄露或遗失,于是决定返回凤家老宅将它们取出存入银行的保险柜中,以确保安全。 事实证明,楚芊秋的担心并非多余。当她回到凤宅时,竟然发现凤嘉瑜进入了她的房间,并拿走了那两份鉴定报告! “你在干什么?”楚芊秋怒不可遏地上前,一把夺过凤嘉瑜手中的那两份资料袋,如同抢夺生命中最重要的宝物一般。 “奶……奶奶,我……我是听爷爷的吩咐,过来拿点东西。对,听爷爷的吩咐过来拿点东西。”凤嘉瑜僵硬地解释着,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她的灵魂正在被撕裂。 然而,楚芊秋显然并不相信凤嘉瑜的说辞,她的眼神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刺向凤嘉瑜的心脏,“你撒谎!你爷爷这两天都在城中的公司里召开股东大会,并没有回来城东这边的老宅。他就算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也应该是让秘书过来取,或者由容瑾亲自送过去,又怎么会指定要你来拿?” 楚老太的言辞犀利,句句带着质问,如利刃般刺着凤嘉瑜的心。但她依旧强行辩解着:“奶奶,我……是爷爷他打电话让……” 凤嘉瑜一边说着,一边从楚老太手里重新夺过资料袋,她的动作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惊慌失措。 楚老太见状厉喝道:“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她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响彻着整个房间。 凤嘉瑜摇了摇头,紧紧地护住抱在胸前的两份资料袋,如同保护自己的生命一般。她的眼神坚定,丝毫不肯松手。 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一触即发,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突然,楚老太用力一拉,试图从凤嘉瑜手中夺过资料袋。凤嘉瑜下意识地反抗,用力推搡着楚老太。 在激烈的拉扯中,楚老太失去了平衡,身体向后倾倒。她惊恐地试图抓住什么来保持平衡,但一切都太晚了。楚老太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沉闷撞击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 凤嘉瑜惊呆了,她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急忙跑过去,试图扶起老太。但老太已经陷入了昏迷,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如同风中残烛。 凤嘉瑜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慌乱,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袋,稍作思考之后便赶紧从现场逃离,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慌不择路。 凤嘉瑜匆匆忙忙驱车离开了凤家老宅,她的心跳得厉害,副驾驶上还放着那份关键的资料袋。 她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但此刻她只能先逃离现场。 把车开到海边之后,凤嘉瑜拿起副驾驶上的两份资料袋,慌乱地停下车,踉跄着脚步走向海滩。 望着波澜壮阔、一望无际的大海,凤嘉瑜慌乱的心平复了些许。 定下心神之后,凤嘉瑜眸光一冷,继而便将手里的资料袋抛向大海。 紧接着,她便匆忙驾车离开。 “谁?!谁特么的拿东西砸你爸爸的头?!” 刚从水里冒出脸的左青龙,结结实实地就被两份资料袋击中,犹如两颗炮弹一样,砸得他眼冒金星。 左青龙已经回到了现代好几天,只不过在莱凤国足足待了十七年的他,一时之间还没适应现代生活。 这几天,左青龙都在海边,饿了就下海抓点鱼虾什么的烤着吃,晚上就睡在面包车的车顶上。 经过三四天的适应,左青龙已经彻底相信了自己回到了现代。 于是,他打算游个泳,把自己洗干净,接着就上城中去买一套房子,置办一个小窝,不再居无定所地租房子,然后开始自己的咸鱼人生。 不承想,他才刚潜水出来,就被人拿东西砸头。 左青龙气愤不已地抓住那飘在海面的两份资料袋,然后从水里出来。 然而,待左青龙上岸,迫不及待取出文件袋里的资料,看到里面的内容之后,他不由惊呆了。 敢情这是有人在毁灭自己假千金的证据呢! 对于凤氏集团,左青龙自然是知道的,毕竟这可是传承了一百年多的企业。最主要的是,跟凤氏集团总裁凤容瑾、凤氏集团财务总监安慕雅显示亲子关系的人居然叫花倾城? 是他理解的那个花倾城吗? 可是,花倾城不是说她坠海死了,穿越到莱凤国去了吗? 一时间,左青龙的脑中疑惑连连。 虽然亲子鉴定报告使用的是防水材质的纸,但毕竟入了海,左青龙很贴心地将两份微微被打湿的资料晒干,然后才收进自己的面包车里。 左青龙寻思着,反正现在他暂时也不会为生计发愁,毕竟他的银行卡上可是有着5000万呢,知付宝也有十多万。不如去看看,这个被顶替了千金小姐位置的花倾城,就是上自己认识的那个花倾城,还是说只不过同名同姓…… 与此同时,打扫卫生的仆人发现楚芊秋晕倒在地后,便通知管家,管家把楚老太紧急送往城东的一家医院。 凤家人得到消息后纷纷赶来,病房外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大家都在猜测楚芊秋昏倒的原因,而凤嘉瑜也忐忑不安地混在人群中,并暗暗祈祷这个老太婆不要醒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6章 我才十八 “医生,我妈她怎么样了?”城东一家医院的走廊上,凤容瑾焦急不已地问着楚老太的主治医生。 医生微微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凤老夫人她摔到了头部,脑部有瘀血,而且还是压迫在脑部神经的关键位置,情况不乐观。鉴于她如今已上了年纪,身体各方面机能都有所下降,在没有比较稳妥的手术方案之前,我们不敢轻易尝试,只能暂时采取保守治疗。” “不过,如果你们家属有其他想法或需求,可以跟我们沟通。另外,这边的建议是,有条件的话可以送往城北的军区医院,毕竟那里有着顶尖的医疗研发团队和先进的设备,或许能给凤老夫人提供更好的治疗机会。” “立刻转院!”随后一步赶来的凤保林当机立断道。 “爷爷,可是……医生他不是说奶奶的情况很危险,要是随便动手术,万一……那不是……”凤嘉瑜稳住心神,试着劝说凤家人对楚老太进行保守治疗。 “你住口!”听到凤嘉瑜的话,一向对她宽容以待的安慕雅也忍不住呵斥道:“你奶奶现在情况危急,送她去最好的医院接受治疗,才有一线希望!” 凤嘉瑜被安慕雅的话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妈,我知道错了,我也是关心奶奶啊!我只是觉得如果动手术风险太大,还不如先保守治疗看看情况再说呢。” “够了!”凤老爷子打断了他们的争吵,“嘉瑜,你不用再多说了。你奶奶的病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马上转院到城北的军区医院。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能够救她的办法。” 说完,凤老爷子随即亲自给医院的院长打了个电话:“赵院长,麻烦你尽快安排我家老太的转院事宜。我们需要最好的救护车和医护人员护送,确保一路上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电话那头的赵院长当即应下,并让人安排相关事宜。 紧接着,凤老爷子又给军区医院的外科主任郝连池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做好接收病人的准备工作。 凤老爷子瞪了一眼凤嘉瑜,继而转身走进病房去看望昏迷的楚老太。 安慕雅瞟了凤嘉瑜一眼,和凤容瑾一起跟着凤老爷子走进了病房。 很快,楚老太就被转移到了军区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医生们立即对她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和会诊。 凤宝林、凤容瑾和安慕雅、凤嘉瑜等人则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医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郝主任,我妈她怎么样了?”凤容瑾急忙上前问道。 郝连池表情严肃地说道:“经过初步诊断,凤老夫人的病情确实很严重。但我们会尽全力救治,不过由于她年纪大了,手术存在一定风险,所以需要你们家属签署一份知情同意书。” 一旁静默不语的凤宝林,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凤嘉瑜见状浑身不自在,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楚老太婆能死在手术台上,或者醒来时变傻变残。如此一来,她不是凤家真千金一事才能瞒天过海。 凤容瑾注意到凤嘉瑜坐立不安的反应,心中涌起一丝疑虑。他皱起眉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凤嘉瑜,但并没有当场发作。 “爸,您先坐下休息一下吧。”凤容瑾搀扶着凤宝林坐到椅子上,轻声安慰道,“妈一定会没事的。” 凤宝林默默地点点头,目光始终投向手术室的方向。 手术开始了,门外的众人心情焦灼。 安慕雅轻轻握住凤容瑾的手,给予他无声的支持和鼓励。他们一起静静地等待着手术结果。 在这个紧张而漫长的时刻,除了凤嘉瑜,每个人都心怀忐忑与期待。 几个小时后,手术门打开,医生疲惫地走出来。 凤容瑾急忙上前询问:“医生,我妈她怎么样了?” 亲自操刀做手术的郝连池医生露出欣慰的笑容:“手术很成功,不过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凤家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松了口气。 然而,凤嘉瑜却心中一沉,暗叫不好。 她本指望着楚老太婆手术失败,没想到却成功了。 这下,她的身份秘密更难守住了…… 军区医院的管理十分严格,并不允许家属在医院陪护,就算是有病人住院,每天也只有一个小时的家属探望时间。因此,在楚老太做完手术之后,凤家人就被请出了医院。 “爷爷,爸、妈,你们都是公司的高层管理,工作十分繁忙,要不还是由我每天过来看奶奶吧?”凤嘉瑜试探性地说道。 “不必了。你奶奶看到你,就算醒来,恐怕也会气得再次晕过去。”知道楚芊秋不喜欢凤嘉瑜的凤宝林,没好气地说道。 前两天,楚老太给凤老爷子打了电话,说等他忙完公司的股东大会就会告诉他一件重要的事。这个消息让凤老爷子十分好奇,也让他对楚老太的病情更加担心。 此刻,凤老爷子的脑子里充满了疑问和猜测,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楚老太到底想要告诉他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医院洁白的病床上,照在了楚老太苍白的脸上。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眼神迷茫而困惑。主治医生郝连池得到消息后,立刻赶到病房,亲自为楚老太做了全面检查,并将结果电话告知给了凤老爷子。 “凤董事长,凤老夫人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她的头部受到过剧烈撞击,可能会有一些后遗症。我们需要密切观察她的病情变化,如果有任何异常,我们都会及时通知你们。”郝连池语气严肃地说道。 凤老爷子点了点头,说了句感谢的话,然后挂断了电话。他决定带领全家人去医院看望楚老太。 当凤家一行人走进军区病房时,楚老太正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妈!”凤容瑾轻声呼唤着,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楚老太转过头来,目光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人。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下去。 “郝主任,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妈她会连自己的家人都认不得了?”凤容瑾颤抖着声音问。 郝连池微微叹了口气,解释道:“凤老夫人的情况比较复杂,她的头部遭受过重创,导致大脑皮层受损,从而影响了记忆力。目前来看,她失去了部分短期记忆,对于近期发生的事情记得不太清楚。至于能否恢复记忆,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和治疗。此外,由于她年事已高,身体机能的恢复速度较慢,所以我们需要做好长期护理的准备。” 凤老爷子听了郝连池的话,心情沉重。他默默地走到病床前,握住了楚老太的手,眼中满是关切和担忧。 楚老太看了凤宝林一眼,没好气地甩开了他的手,“老不羞!居然勾引良家少女!” “妈,他是爸呀,是你老公!”凤容瑾震惊道。 一旁的安慕雅也担忧不已地对楚老太说道:“是啊,妈。他是你老公,这是你儿子,而我是你儿媳妇,她是你孙女,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然而,听到凤容瑾和安慕雅的话之后,楚老太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怒斥道:“我才18岁,刚上大学,哪来的老公?儿子、儿媳妇和孙女?” 一旁的凤嘉瑜见状,不由顿时如释重负。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7章 特别看护 时间辗转到了8月4日(即六月二十三)上午,此时,楚老太已经在军区医院住了一个星期。 通过这几天的了解,楚老太已经知道自己不是18岁的准大学生,而是一个有老公、有儿子、儿媳妇和孙女,已经快80岁的老太婆。 虽然有些残忍,但楚芊秋却知道这是事实。 毕竟,镜子里那副憔悴苍老的模样是骗不了人的。 “我这是直接少走了60年的弯路不成?”尽管对那些所谓的亲人还有些排斥,但楚芊秋在事实面前却只能无奈地接受。 “妈,您别多想,现在我推您出去晒晒太阳。” 安慕雅扶着楚老太下床坐到轮椅上,并推着她去医院的休闲区域晒太阳。 与此同时,一辆最新款的奔驰乌尼莫克越野车开进了军区医院。 “姜哥哥,我都说我没事了,为什么还要过来医院做检查?” 被姜云霆从车上抱下来的花倾城,她搂着姜云霆的脖子,面露不解之色。 而且,这点高度,她还是可以很轻松地上下车的,不知道这个男人总是抱着她作甚。 姜云霆把花倾城放了下来,耐心地解释道:“你之前私自离开军区医院,你的长官我可是顶着很大的压力为你向上面做解释。今天我们做个身体检查,我会跟上面反应你的情况已经不适合待在部队,然后申请让你提前退役。” 虽然花倾城对于姜云霆队话听得一知半解,但她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害她。 很快,那位曾经为花倾城治病的主治医生郝连池,亲自为花倾城进行了全面的身体检查,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十分细致和专业。他先用听诊器仔细聆听着花倾城的心跳和呼吸,然后又仔细地检查了她的身体各个部位,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紧接着,郝连池又带花倾城去做了基础的体检,终于在一个小时后完成了所有的检查项目。 回到诊室后,郝连池轻轻地摘下口罩,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向姜云霆汇报检查结果:“报告姜长官,8808一切正常,她的身体状况非常好。至于为何她没有从前多记忆,目前原因尚不明确,暂时考虑是创伤后遗症。” 听到这个消息,姜云霆的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他感激地看着郝连池医生,说道:“谢谢你,郝医生,这一年来多亏了你。麻烦你替8808开份证明报告,证明她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继续待在部队里。” 郝连池八卦地看了姜云霆和花倾城一眼,虽然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有暧昧,但人精的他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眼前的这两人身份特殊,可不是想和谁谈恋爱或者结婚就可以随便谈和结婚的。他在默默吃瓜的同时,只能为他们在心里送上一句祝福。 拿到报告后,姜云霆带着花倾城来到了医院的休闲区域。 “我现在需要回一趟部队,你在这里待着别乱跑,我很快回来接你。”姜云霆摸了摸花倾城的头,沉声叮嘱道。 花倾城点了点头,“放心吧,姜哥哥,你忙你的去吧。” 姜云霆离开后,花倾城独自一人来到了医院的花园。 花倾城看到其他人在吊单杠上轻松自如地摆动着身体,心中涌起一股挑战自我的冲动。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抓住单杠,试图模仿他们的动作。尽管一开始有些吃力,但她坚持不懈,逐渐找到了平衡和节奏。 接着,花倾城又尝试了坐椭圆机。她调整好座位和阻力,开始有节奏地踩踏起来。随着机器的转动,她感受到了腿部和臀部的力量在逐渐增强。 玩翘翘板时,花倾城与一个小朋友一起坐在两端,上下起伏的感觉让她忘却了一切烦恼,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走健步机时,她加快了步伐,仿佛在追逐着什么。汗水湿透了她的额头,但她却感到无比畅快。 转太极轮时,花倾城专注地调整着身体的重心,感受着轮子的转动与身体的协调。 最后,她还尝试了腰部扭转,每一次的扭转都让她的腰部得到了充分的伸展。 在这个过程中,花倾城不仅锻炼了身体,还释放了内心的压力。她学会了像其他人一样,享受运动带来的快乐和自由。 “囡囡~”边上坐着轮椅晒太阳的楚老太,看到花倾城的时候,情不自禁喊了句。 安慕雅没想到老太太把所有人的都忘记了,却唯独记得自己的孙女,她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妈,她是之前道士做法的时候,来帮忙过的护工,不是囡囡。嘉瑜才是你的孙女!” “不是,那个女人才不是囡囡,这个才是!”楚老太本能地辩解道。 安慕雅只当作老太太脑子糊涂了,但她见老太太似乎特别喜欢花倾城,于是,她灵机一动说道:“妈,那位花小姐是这军区医院的护工,要不我聘请她当您的高级护理,每天陪着您说说话,带您早晚晒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这样您会不会开心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原本了无生趣的楚老太,听到安慕雅的话,深邃的眼眸不由顿时一亮,她拽着安慕雅的手臂,激动地说道:“安慕雅,这里很无聊的,你是说囡囡可以陪着我,是吗?” 想到自己每天只有一个时辰的探望时间,安慕雅寻思着找个楚老太喜欢的人专门照顾她,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遂点了点头。 “要是妈喜欢,我这就去跟她说。”安慕雅微笑着说道。 听到安慕雅的话,楚老太当即松开了她的手,催促道:“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快点去?” 安慕雅虽然有点心酸这个老太太不喜自己孙女,却对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女孩亲昵有加,但是架不住老太太喜欢,她只能照做。 很快,正坐在全方位健身车上玩耍的花倾城就被安慕雅叫到了一旁。 得知安慕雅的来意之后,花倾城不由顿时惊呼道:“什么?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当你们家老太太的婢女?” “不是!不是!花小姐误会了!”安慕雅赶忙解释着,“我是想聘请花小姐当我婆婆的特别看护,无需你伺候她衣食和生活,你只需要每天负责陪她说说话,解解闷就可以了。” “陪客人说话解闷?那不是跟蓝颜馆的公子一样了?”花倾城暗自嘀咕着,只不过她马上又两眼放光,疑惑地问道:“你一天给的酬劳是多少?” 安慕雅闻言微微一怔,但她很快就回过神,笑着说道:“花小姐不妨说个数目,要是在合理范围之内,我们可以签合约。” 花倾城闻言暗自嘀咕,她给左青龙帮忙做法事,三天是5000元,也就是五两银子,现在别人请她做事,可能不能少于这个价。 于是,她朝安慕雅伸出两根手指说道:“每天不能低于这个价。” 安慕雅稍作思考后说道:“两万虽然贵了点,但只要你好好照顾我婆婆,倒也值。那就这么定了。” 听到安慕雅的话,花倾城不由目瞪口呆,她的本意是想说2000元来着的…… 回过神后,花倾城咽了咽口水,佯装淡定地说道:“安姨,那您还等什么?快去准备契约啊?我现在就可以立刻开始上工。” 说罢,花倾城走到了楚芊秋身旁,一会给她敲敲肩膀,一会给她揉揉腿,一副殷勤模样。 她寻思着,这陪老太太说话聊天,一天就能净挣二十两银子,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她傻了才不答应呢!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8章 天降馅饼 临近中午时分,眼见一个小时的探望时间已经到了,安慕雅不得不离开。 她从手提包里掏出手机,对花倾城说道:“花小姐,我婆婆就拜托你了。你知付宝或者薇信号多少,我把今天的薪酬转给你。” 听到安慕雅的话,花倾城的脑中不由顿时浮现出玄天做完法事时,他手机提示的转账到账提示声。 想到这里,花倾城摇了摇头,“没有手机,没有知付宝,也没有薇信。” 安慕雅闻言不由一愣,她实在没有想到,在如今这个电子时代里,一个年轻人居然没有手机? 难道是因为穷? 尽管安慕雅脑中有无数个疑问,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微微笑道:“银行卡账号也可以。” 花倾城再次摇了摇头,“也没有银行卡账号。” “那……那好吧,明天我过来的时候给你带现金,顺便签个合同,你看可以吗?”安慕雅无奈说道。毕竟,她都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碰过现金了。 “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安姨了。”花倾城一脸乖巧模样地说道。 在她眼中,这可是闪闪发光的大金主,万万不能得罪了…… 望着安慕雅渐行渐远的背影,花倾城微微叹了口气:“早知道赚钱这么容易,老娘以前就不和花有才那些狐朋狗友鬼混了,抱着夫郎过悠哉日子不香吗?哎,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就在花倾城暗自感慨时,她身后传来了楚老太的声音:“囡囡,你肚子饿不饿?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吃饭了?” 虽然在楚芊秋的认知里,她自己才18岁,但她看花倾城的眼神却是妥妥的奶奶看孙女。 “楚奶奶,我来了!”听到召唤的花倾城,秒进入护工的角色,小心翼翼地推着楚芊秋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坐在轮椅上的楚芊秋微微抬头,佯装嗔怒地看了花倾城一眼,说道:“奶奶就奶奶,还加一个‘楚’字干什么?” 花倾城微微挑眉,虽然她没见过花容声的母亲,但也不会随意叫别人奶奶。但看到眼前这个一脸期待望着自己的老太太,以及想到安慕雅给她的那每天二十两银子的高薪,她只能把心一横。 “奶奶~” “哎~” 一老一少很快来到了军区医院的食堂,花倾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餐桌前,楚老太一脸豪横地说道:“囡囡你喜欢吃什么尽管点,都算在奶奶的账上。” 于是,花倾城学着当初姜云霆打饭菜的模样去排队,报上老太太的病房号,窗口打饭菜的师傅很快为楚老太量身配餐。 打完老太太的饭菜,花倾城就开始给自己点喜欢吃的菜。 2分钟后…… “囡囡,6个鸡腿够不够吃?要不要再点10个?”楚老太一边吃着自己碗里的青菜粥,一边一脸慈爱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大快朵颐的花倾城。 花倾城摇了摇头,咽下口中的鸡腿说道:“够了,奶奶。我这里还有鱼虾、红烧肉、鸭肉、肉丸子,再点那么多鸡腿,一会该吃下不下了。” 另一边,当姜云霆从部队归来,却没有在军区医院的休闲区看到花倾城的身影,心里着急的他直接用手机给实验室里的机器人助手下达命令,让机器人助手通过芯片查找花倾城的下落。 待看到机器人助手传过来的定位信息显示花倾城人在食堂时,姜云霆悬着的一颗心才安下来。他寻思着,回头得给这个女人配个手机才行。 没过多久,姜云霆就来到了医院的食堂。当看到花倾城正和凤家的老太太一起温馨吃饭时,他不由微微讶异。 “姜哥哥,你来啦!”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那道挺拔身影,花倾城抬起头笑着说道。 在花倾城的认知里,她只有十六岁,而眼前这个男人明显比她大很多,是以,她叫姜云霆哥哥叫得没有丝毫别扭。 “嗯。你们这是……”姜云霆疑惑地看着这一老一少。 “呵呵……说来话长。”花倾城讪讪一笑,接着就把姜云霆拉到一边,把安慕雅雇她当看护的事说了一遍。 姜云霆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地问道:“花倾城,你很缺钱吗?” “二十两银子一天呢,姜哥哥!”花倾城拽着姜云霆的胳膊,将他拉到自己面前,在这个男人的耳畔低语。 姜云霆侧头看了一眼正对自己虎视眈眈的楚老太,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招财银行(借记卡)金卡并塞进花倾城的手里。 看到那熟悉的卡片,花倾城的脑中随即浮现出当初凤家人给玄天的那张据说有5000万元的银行卡。思及此,她双眸不由微微一亮,激动地问道:“姜哥哥,这是……” 见这个家伙一脸财迷模样,姜云霆唇角微勾:“我已经跟上级为你申请了提前退役,这是你的薪水,以及国家补助给你的抚恤金。” “啊?有多少?”花倾城睁着一双盈盈的水眸,一脸期待地望着姜云霆。 “咳咳,你猜猜?”姜云霆故作神秘地说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倾城稍作思考后说道:“5万?” 姜云霆:“再多点。” 花倾城:“50万?” 姜云霆:“再多点。” 花倾城:“难道是500万?” 姜云霆:“再多点。” “啊,该不会是5000万吧?”花倾城瞠目结舌道。 “咳咳,是6000万。”姜云霆纠正道。 “六……六千万?”花倾城顿觉脑中一片空白,耳畔仿佛绽放起无数绚烂夺目的烟火。此刻姜云霆的声音在她心目中,简直就跟天籁没两样。 把花倾城震惊模样尽收眼底的姜云霆,强压着上扬的嘴角。事实上部队给的是2000万,另外4000万是他从自己账户上划过去的。 要不是怕吓到这个女人,姜云霆倒是不介意直接划几个亿给她…… “所以……你现在还要继续给楚老太太当护工吗?”姜云霆轻刮了刮花倾城的鼻尖,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个臭小子!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原来是想拐我家囡囡!”就在姜云霆和花倾城说话的时候,他的后脑勺突然挨了一下。 只见那原本坐在轮椅上的楚老太,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并且没好气地拿手拍了一下姜云霆的头。 姜云霆侧目望去,随即便看到楚老太那张气呼呼的脸。 “囡囡,奶奶也有很多钱,只要你每天来看奶奶,奶奶可以把自己的几百亿存款和凤氏集团30%的股份都给你!”凤老太把花倾城拉到自己身旁,霸气无比地说道。她一边说,还一边挑衅地看着姜云霆。 “不可以!” 尚未等花倾城说话,食堂门口就急匆匆地走来一道披着波浪卷长发、戴着大耳环、身穿一字肩白色连衣裙的身影。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9章 心比天高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居然敢蛊惑一个脑筋不清楚的老太太把身家都给你!” 踩着恨天高的凤嘉瑜,“噔噔噔”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一脸愤怒地看着花倾城。 当凤嘉瑜接到安慕雅的电话,听到对方告诉她不必去军区医院,因为已经请了姓花的那个女人给老太太当看护时,凤嘉瑜当即不淡定了。 要知道,楚老太本来就对花倾城印象很好,还认为对方是自己的福星。要是任由这两人亲近,处出更深的感情,那还得了? 凤嘉瑜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让楚老太远离花倾城,于是她立刻赶到了军区医院。 来到医院后,凤嘉瑜在病房里没有找到楚老太,询问过护士才得知,楚老太被花倾城带到食堂吃饭去了。 她又急忙赶往食堂。 当听到楚老太对花倾城说要把自己的全部存款和股份都给她时,凤嘉瑜的心中顿时燃起熊熊怒火。 她无法接受楚老太将所有财产都交给一个“外人”,尤其这个人还是花倾城! 凤嘉瑜怒不可遏地冲向花倾城,眼中充满了愤恨和不满。 她就搞不明白了,整整三年了,她凤嘉瑜用了这么长的时间去努力讨好凤家的每一个人,为什么就始终得不到楚芊秋这个死老太婆的认可? 而花倾城呢,楚老太仅仅见过她几次,就能以全副身家相赠?! 这实在太不公平了…… 越想越不甘心的凤嘉瑜,直接扬起手掌准备朝花倾城的脸上打去。 然而,还不待花倾城发挥自己最擅长的打架本领,已经有一只刚劲有力的手紧紧捏住了凤嘉瑜的手腕。 “你?!”凤嘉瑜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当初和花倾城一起出现在凤家老宅里的那个英俊男人。 姜云霆冷冷地瞟了凤嘉瑜一眼,并默默把刚才用手机拍下的凤嘉瑜犹如泼妇般想掌掴花倾城的面目狰狞视频,发送给了林婉茹。随同视频一起发送过去的,还有“你心目中的温婉儿媳妇——凤家大小姐”几个字。 “我姜云霆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这次且看在你是凤家人的份上饶了你。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敢打我的女人,我会直接废了你的手!” 姜云霆英气的剑眉微拧,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仿佛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他的话语更是冰冷至极,字字句句仿佛冰锥般狠狠刺痛着凤嘉瑜的心。 看到姜云霆霸气护着花倾城,楚老太也不甘示弱地斥责着凤嘉瑜:“你个衰种!居然敢欺负我的囡囡,我……我……” 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寻找着合适的武器,苦寻无果后,她直接把桌上那碗吃了一半的粥泼到了凤嘉瑜的身上。 “奶奶!”白色连衣裙瞬间沾满粥水和米粒的凤嘉瑜,她忍不住崩溃高声惊呼。 “姜少将,可是有不法分子闯入?”就在这时,两名保安走了过来。 姜云霆眸光淡扫了凤嘉瑜一眼,悠悠地说道:“这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女人,为了院里患者的安全,通知门口的守卫,以后禁止她进入军区医院。” 随着姜云霆的话落,凤嘉瑜很快被那两名保安拖走,并丢出了军区医院的大门口。 他……居然是个少将!而且还姓姜!难不成是安慕雅提过的那个神秘的姜氏集团太子爷? 想到这里,凤嘉瑜又气又恼,心中对花倾城的嫉恨也瞬间达到了顶点。 而与此同时,城中姜家别墅里,收到姜云霆信息的林婉茹,当她看到凤嘉瑜一副泼妇模样想打花倾城的时候,她对凤嘉瑜的好感不由顿时荡然无存。 林婉茹甚至暗自庆幸着,好在她还没把为凤嘉瑜和自己儿子牵线搭桥的想法付诸实践,否则真让儿子把这么个没素质的女人娶进门,只怕整个姜家都要鸡犬不宁…… 第二天上午,安慕雅果然如约又来到了军区医院。 在楚老太的病房里,安慕雅除了和花倾城签了一份雇佣合同,还把昨天和今天的酬劳一共四万元的现金给了花倾城。 “这是整整八两银子啊!” 花倾城两眼放光地看着眼前那堆钞票,心里乐得直冒泡。刹那间,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每天都有这么多钱收的美好生活。 “安姨,这是我刚弄的薇信和知付宝,下次你扫码付款就可以了。”花倾城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姜云霆昨晚连夜给她买的手机。 事实上,为了方便给花倾城付薪水,昨晚,安慕雅连夜让人从姜家控股的招财银行取了一百万现金放在凤家老宅。如今见对方朝自己亮出薇信和知付宝,她不由嘴角微抽。 拗不过花倾城的姜云霆,只好继续让这个女人以高级看护的身份、每天前往军区医院去陪楚老太。 而花倾城在高薪的驱使下,对楚老太的陪伴亦是十分用心,绝对高质量陪伴。 楚老太每天不是教花倾城一些企业管理知识,就是陪着她在休闲区游玩,或者教花倾城使用手机。而吃午饭的时候,楚老太则会一脸慈爱地看着花倾城,看她像个孩子似的啃鸡腿啃得一脸开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太太莫名觉得心中有种遗憾好像正在被弥补着,她看向花倾城的目光柔和至极。 在楚老太住院期间,凤老爷子、凤容瑾和安慕雅都有来过。 至于凤嘉瑜,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城北的军区医院列为黑名单,禁止进入。为了掩盖真相,她只好佯装公司有很多事要忙,去不了军区医院看祖母。 8月7日这天上午,安慕雅又去了军区医院看婆婆楚老太。 与此同时,在城中凤氏集团的高层办公室里,身为仓务部主管的凤嘉瑜气愤不已地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听说老太太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好,甚至恢复了部分记忆,凤嘉瑜不由慌了神。因为,一旦让楚芊秋那个死老太婆记忆全部恢复,别说她不能继续当凤家的大小姐,说不定她还会坐牢,毕竟是她把那个老太婆推倒摔伤的。 “哟,嘉瑜啊,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名西装革履、打扮贵气的男人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他瞟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地板,戏谑地朝凤嘉瑜微微挑眉。 “舅公?”看到来人,凤嘉瑜有瞬间的怔愣。 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小楚芊秋二十多岁的同父异母弟弟——楚京雄,也是这凤氏集团的副总裁。 凤嘉瑜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五十多岁、看起来依旧意气风发的老男人,稍作思考后,她决定和对方摊牌。 “舅公,我已经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凤家大小姐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当初是出于什么目的把我带回了凤家,但……眼下有件很棘手的事情,那就是——真正的凤翘楚,她回来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0章 遭到绑架 楚京雄闻言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哦?你说的可是那个失踪多年的凤翘楚?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 凤嘉瑜点了点头,语气凝重道:“没错,舅公,她现在的名字叫花倾城。而且据我所知,她现在已经成为奶奶的高级看护。” “现在最麻烦的是,奶奶本来就对花倾城印象很好,要是任由她们每天都在军区医院朝夕相处,感情越来越深,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应对!” 听到凤嘉瑜的话,楚京雄皱起眉头,沉思了片刻后说道:“嗯,这件事确实需要好好筹划一下。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搞清楚那个花倾城到底对自己的身世知不知道,或者知道得有多少……” 凤嘉瑜叹了口气,无奈道:“关于这点,我也不清楚,舅公。但我觉得这世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她首次出现就是在奶奶的‘葬礼’上,说不定她手里真的握着一些对我们不利的东西,是回来争家产的……” 楚京雄拍了拍凤嘉瑜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嘉瑜。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支持你的。毕竟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视你为亲外甥孙女。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度过这次难关。” 凤嘉瑜感激地看了楚京雄一眼,点点头道:“谢谢你,舅公。我相信你会帮我的。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 楚京雄侧头朝城北军区医院的方向望去,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抹阴鸷。但见他薄唇轻轻,悠悠地说道:“那就让她永远无法再见到凤家的人……” 凤嘉瑜听了楚京雄的建议,心中渐渐有了主意。她咬咬牙,坚定道:“好,舅公。我明白了。我会按照你的指示去做的。” 接下来的两天里,凤嘉瑜不惜重金雇佣了一群来自黑道的小混混,他们被安排守候在军区医院的大门前,虎视眈眈地等待着花倾城单独外出的时刻。一旦发现目标,这些小混混便会迅速尾随其后,将花倾城绑架至事先准备好的地点。 然而,令凤嘉瑜意想不到的是,花倾城总是与姜云霆一同进出军区医院,两人形影不离。每次出行时,他们都会乘坐一辆豪华的奔驰乌尼莫克越野车,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这使得那群小混混根本无法实施尾随计划,更别提拦截车辆了。毕竟,他们所驾驶的面包车在面对如此庞大而坚固的巨无霸越野车时,显得脆弱无力。即使勉强跟上,也难以抵挡越野车的撞击力,随时可能被撞得粉碎。 随着时间推移,老太太的病情逐渐好转,记忆力也开始慢慢恢复。这让凤嘉瑜感到十分焦虑,她深知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正当她陷入困境之际,一个绝佳的机会终于在8月10日(农历六月二十八)这天降临。 8月10日上午,原本应该休息的姜云霆决定带花倾城前往市区中心的亿达广场游玩。 他们漫步在繁华的商业街上,享受着难得的休闲时光。然而,就在此时,姜云霆突然接到了一通紧急电话。电话那头是部队实验室的一名科研人员,语气焦急地通知姜云霆,实验室内发生了一起严重事故,需要他立刻赶回部队处理。 无奈之下,姜云霆只能先让花倾城自己在商场里转转,并承诺很快就会回来接她。 “放心吧,姜哥哥,我就在这里,不会乱跑的。”花倾城笑着朝姜云霆招了招手,示意他放心离去。 姜云霆一把抱紧花倾城,在她额上轻轻印上一吻,而后柔声说道:“好,那你乖乖在这里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很快回来,有事就立刻给我打电话。” 姜云霆离开之后,花倾城就去了一趟商场一楼的洗手间。 然而,在花倾城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却突然被一名高大魁梧、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捂住嘴。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她的意识逐渐模糊。 “唔……”花倾城挣扎着,但身体已经渐渐失去控制,眼前也开始发黑。 “别出声!再叫就杀了你!”男人压低声音威胁道。 花倾城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加速。她知道自己遇到了危险,但却无法反抗。 在被迷晕后,花倾城紧接着就被带出了商场。 外面早有黑道的小混混接应着,他们迅速将花倾城拖进一辆面包车里。 “快走!别让人发现了!”其中一个人低声说道。 车子启动,快速驶离现场。 花倾城被扔在车内,她的身体软绵绵地靠在座椅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她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样的命运,也不知道是否还能见到姜云霆。 面包车内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掳劫花倾城的男人一言不发,专注地驾驶着面包车。 车辆在城市的街道上穿梭,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化。 随着车辆的颠簸,逐渐清醒的花倾城,惊恐地发觉自己的手脚被困住,就连嘴巴也被胶带封住。无法喊叫,花倾城只能不停的晃动着身体。她的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脸上,显得格外无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花倾城的内心却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她的命运此刻掌握在这群神秘男人的手中,而她却无能为力。不知道自己将会遭遇什么。 一个小时后,面包车在城西郊外的一座废弃厂房门口停下。 原本正在厂房里睡大觉的左青龙,听到外面传来的响动,他赶忙抓起身下的猪饲料袋,然后躲到一个角落里,并用饲料袋遮住脸,仔细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很快,花倾城被带进了厂房,并绑在一根柱子上,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左青龙看到花倾城后,双眸不由顿时瞪大,这不是花倾城吗?难道她也穿越回来了?他一边想着,一边偷偷摸摸地靠近花倾城所在位置,并试图偷听那些绑匪的谈话。 这时,那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摘下口罩,走到了花倾城面前,并伸手撕掉了她嘴上的胶带。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因为恐惧 ,花倾城的声音带着颤抖。 “少废话!”鸭舌帽男人男子恶狠狠地说道,“有人出钱让我们把你带来这里,你就别指望能轻易逃走了。” 说完,他留下一名混混看着花倾城,继而便转身出了厂房,和外面的那群混混出去吃东西了。 花倾城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能逃脱困境。她开始尝试挣脱绳索,但绳子绑得太紧,她的努力毫无效果。 左青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他犹豫着是否要出去救花倾城。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这些凶恶的歹徒,他也感到害怕。 然而,想到小时候花倾城对自己的诸多照顾,左青龙内心的正义感最终战胜了恐惧,他决定挺身而出。 左青龙小心翼翼地走出角落,拿起一旁的铁棍,悄悄走向那个看守花倾城的小混混。 趁其不注意,左青龙举起铁棍,用力敲在小混混的头上。 小混混昏倒在地,左青龙赶紧替花倾城解开绳索。 “道长?”花倾城疑惑地看着左青龙。 “快跟我走!”左青龙拉着花倾城的手,跑出了厂房。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1章 双双被绑 出了厂房之后,左青龙就拽着花倾城的手一路狂奔。 “道长,你怎么会在这里?”花倾城一边跟着左青龙跑,一边疑惑地问道。 左青龙抽空应了一句:“在这里住不用钱。” 花倾城闻言不由嘴角微抽,“你不是有凤家给你的五千万吗?再说了,单单给楚老太做法事,你就净赚九万元,至于这么抠吗?” 听到花倾城的话,左青龙不由顿住脚步。 他瞪大双眼,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什么?凤家给我的五千万?还有为楚老太做法事给的九万?” 左青龙心里暗自琢磨着,敢情那张金卡和他知付宝账户上的钱是这么来的。这想必都是玄天的杰作…… “咳咳……”花倾城清咳两声,打断了左青龙的思绪,“所以说,道长,你现在可是个有钱人了,干嘛还住在这种破烂的地方呢?” 左青龙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习惯了,而且这里安静,适合清修。” 要知道,左青龙可是在莱凤国当了整整十七年的玄天道长,有些习惯,还真不是说改就能马上改的。 说完,他又想起刚才的问题,好奇地问花倾城,“对了,花倾城,你怎么会被一群小混混绑架?按理,你不是应该把他们揍得亲爸亲妈都不认识吗?” 左青龙狐疑地看着花倾城,心中充满了疑惑。 毕竟以花倾城的身手,对付几个小混混明显不在话下。 花倾城悠悠地瞟了左青龙一眼,撇了撇嘴说道:“道长,你当我傻啊?虽然我经常打架,但那群人可是拿着大砍刀呢,我自己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当然是保命要紧。” 左青龙闻言,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盯着花倾城,语气带着几分质问:“花倾城,虽然在莱凤国的时候,我当了十七年的道士是没有错,但问题是……我现在不是已经回来了吗?你还叫我道长做什么?” 听到左青龙的话,花倾城的脸色瞬间变得惊讶无比,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左青龙,嘴唇微微颤抖着,“你说什么?” 敢情,先前在凤家做法事的那个人并不是这个身子的真正主人!而是和她一样,都是来自遥远异域时空的——莱凤国的玄天道长。 而眼前这个叫左青龙的人,才是这个身子的真正主人。 也就是说,那个真的道长已经回到莱凤国去了…… 花倾城的脑海中顿时一片混乱,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思及此,花倾城不由有些咬牙切齿,她暗自咒骂着玄天太不仗义了,居然自己回去,不带上她。要不是看在玄天说自己即将有好运来临,她真想把那个臭道士骂得狗血淋头…… 花倾城微微叹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目光紧紧盯着左青龙,试图从他的表情和话语中找到更多的线索。 而此时的左青龙,也在静静地观察着花倾城,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因为眼前这个女人,除了容貌,他感觉不到有哪里像自己记忆中的那个花倾城。 蓦地,状似想到什么,左青龙震惊无比地看着花倾城说道:“难不成……难不成你是莱凤国的那个花倾城?” 花倾城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他们在那,快追!” 就在花倾城和左青龙说话的时候,他们身后传来了方才那个戴着鸭舌帽、绑架花倾城的男人的声音。 随着他的一声话落,二十多个手持大砍刀的小混混很快追上了花倾城和左青龙两人,并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都怪你,废话真多!”花倾城没好气地说道。 左青龙当即反驳:“你说的话,好像也不比我少,而且明明还是你先起头的!” “哼,懒得理你。”花倾城白了左青龙一眼。 戴鸭舌帽的绑匪微微哂笑:“呵呵,没想到还会有人来救你。兄弟们,把这个想英雄救美却不自量力的家伙也绑起来!” 紧接着,原本只有花倾城自己一个人被绑在厂房里的柱子上,现在她的旁边又多了一个左青龙跟她作伴。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花倾城皱着眉头问道。 鸭舌帽绑匪冷笑一声:“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花钱买你的命。” “哦?是吗?是谁?”花倾城忍着心里的害怕,佯装镇定道。 就在这时,只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停下的声音,随后,头戴黑色鸭舌帽、身穿一身紧身衣的凤嘉瑜缓缓走进了厂房。 看到凤嘉瑜来了,那个戴着鸭舌帽的混混头子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随即痞里痞气地说道:“凤小姐,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圆满完成任务了,请问是不是该把尾款给结了?” 凤嘉瑜瞟了一眼被绑在柱子上的花倾城,嘴角微微上扬,满意地点了点头,“虎哥,你们这次办得不错,本小姐自然不会赖账。”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快速地操作着,很快就将一笔巨额款项转给了对方。 “知付宝到账500万元。”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整个交易宣告完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听到手机报账声后,那个叫虎哥的混混头子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连连说道:“凤小姐果然诚实守信,跟您合作真是太愉快了!如果以后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那我们就先出去了,有什么事随时喊我们。” 说完,他便带领着手下退出了厂房,将宽敞的空间留给了凤嘉瑜。 “原来是你!你为什么要绑架我?”花倾城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怎么也想不到绑架自己的人竟然会是只见过两次面的凤嘉瑜。 凤嘉瑜并没有理会花倾城的质问,只是冷冷地盯着她,眼中燃烧着嫉妒的火焰。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花倾城,你说你好好当你的护工不好吗?来我们凤家干什么?而且,还偏偏要出现在楚芊秋那个老太婆面前……” 在凤嘉瑜看来,如果不是花倾城的出现,这凤氏集团的继承人、姜氏集团的少奶奶都会是她,可就是因为花倾城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彻底打破了她的计划。 一想到她可能会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失去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凤嘉瑜的目光愈发凶狠,仿佛要将花倾城生吞活剥一般。 一旁的左青龙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暗自猜测着两人的关系。蓦地,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结合刚才混混头子称呼凤嘉瑜为“凤小姐”,顿时恍然大悟。他震惊不已地说道:“你是凤嘉瑜!” 听到左青龙的话,凤嘉瑜微微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你认识我?” 左青龙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两份砸到他头上的亲子鉴定报告,他不由嘴角微扬,哂笑道:“赫赫有名的凤氏集团大小姐,谁会不认识呢?” 听到这句话,凤嘉瑜心中稍安,她觉得自己的身份被人知晓也并不足为奇。毕竟,作为凤氏集团的千金,经常登上各大媒体平台,被公众熟知也是在情理之中。 然而,此刻凤嘉瑜的心中却另有盘算。既然这个男人已经卷入了其中,那就不能让他离开…… 思及此,凤嘉瑜的杏眼中闪过一抹阴鸷。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2章 铁血柔情 8 月 10 日,11 点 15 分。 当姜云霆处理完实验室的事情,从部队出来前往城中的亿达广场时,却没有在约定的地方看到花倾城。 他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和担忧,如今的花倾城性格单纯,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 于是,他赶忙给花倾城打电话。 与此同时,城西郊外废弃厂房里,被绑在柱子上的花倾城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旁的左青龙听到声音,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他忍不住苦笑,这个女人既然有手机,那她刚才逃出去的时候为什么不报警呢? 然而,左青龙也只能把这份郁闷憋在心里,没敢说出来,因为他口袋里也有手机。只不过,已经在莱凤国当了十七年古人的他,显然都忘了可以直接用手机报警这回事。 “姜哥哥?” 凤嘉瑜从花倾城的口袋里取出手机,当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时,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姜云霆高大帅气的模样,她紧握着手机,眼里不由顿时划过一抹嫉妒。 “把手机还给我!”花倾城咬牙切齿地吼道,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凤嘉瑜冷笑着拍了拍花倾城的脸,语带嘲讽:“呵呵,花倾城啊花倾城,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吧?我既然让人把你绑来这里,就绝对不可能再让你有机会活着离开。我可没那么愚蠢,怎么会把手机还给你,让你去通风报信呢?” 面对如此困境,花倾城感觉自己恐怕已经难以脱身,但她不甘心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于是,她决定向凤嘉瑜追问真相,至少要知道自己为何会被绑架。她愤怒地吼道:“凤嘉瑜,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绑架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此时,一旁的左青龙开口道:“花倾城,这其实并不难猜。世间之人,苦苦追寻的,无非是名或利。她既然绑架了你,那么她的目的要么是为了名,要么是为了利,抑或只是出于单纯的泄愤……” 左青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后,立刻就明白以他和花倾城现在的情况,要想靠自己逃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待那个打电话给花倾城的“姜哥哥”来救他们。 听到左青龙的话,花倾城更加困惑了,她皱起眉头问道:“凤嘉瑜,我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普通人,一无所有,而你却是凤氏集团的大小姐,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仇恨或冲突,我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你会这么费尽心思地绑架我呢?” 凤嘉瑜静静地欣赏着花倾城满脸愁容的样子,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仿佛她是一只抓住了老鼠却不急着杀死它的猫,只想尽情玩弄。 “这个嘛,你猜啊……”凤嘉瑜轻轻拍打着花倾城那张白皙娇嫩的脸颊,眼中闪烁着阴险恶毒的光芒。 “你这个疯子,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花倾城生气地瞪着凤嘉瑜,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与此同时,姜云霆已经给花倾城连续拨打了好几个电话,但是对方却始终无人接听,最后甚至直接关机了。这让姜云霆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心里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尽管通过调取商场的监控或许能够找到一些线索,但姜云霆更担心花倾城是否遭遇了危险,他赌不起,也不想去耗费那个时间。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向部队实验室中的机器人助手下达了通过芯片定位8808精准位置的命令。 没过多久,机器人助手便迅速响应并将花倾城的精确位置发送到了姜云霆的手机上。 然而,当姜云霆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城西郊外盼大大猪饲料厂”的定位信息时,他的心猛地一沉。 因为姜云霆很清楚,花倾城绝无可能会独自一人前往这样一个地方。那么,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呢?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花倾城是在非自愿的情况下被带到那座废弃厂房的。也就是说……那个女人被绑架了! 想到这里,姜云霆的内心顿时燃起了熊熊怒火,仿佛要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混蛋!”姜云霆一拳砸在亿达广场一楼的玻璃门上,面色阴沉得吓人。 玻璃门随即“噼里啪啦”应声碎裂,所幸这门乃环保玻璃材质制成,哪怕碎了也是牢牢粘在一起,没有到处掉渣。 无暇顾及左手拳头上的伤口,姜云霆知道到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必须冷静地面对这个情况。 姜云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他迅速做出决策。 首先,他果断命令实验室里的机器人助手时刻关注花倾城的定位,并随时向他报告最新情况。接着,他拿起手机,给城北的部队打了个电话。 “立刻派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到城西的盼大大饲料厂外,等待我的指示。”姜云霆的声音低沉清冷,充满了威严。 放下电话后,姜云霆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跳上自己的那辆奔驰乌尼莫克越野车,踩下油门,把车开得飞快,朝着城西的方向前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车子如同一道闪电般疾驰在路上,姜云霆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但他始终保持着冷静和专注。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状况。 40分钟后,城西郊外盼大大饲料厂。 在空旷的厂房外,辛虎和他手下的混混们正悠然自得地或是抽烟,或是喝酒,或是吃东西。 然而,他们的表情瞬间凝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前方,一队装甲战车如钢铁巨兽般缓缓驶来,足足有十辆之多。 战车的履带发出沉闷的声响,碾碎了地面的碎石和尘土。车身厚重的装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仿佛在向他们宣告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辛虎和他的手下们开始慌乱起来,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军事力量,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附近有恐怖分子?”辛虎的声音颤抖着,他试图保持镇定,但内心的恐惧却无法掩饰。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队装甲战车,心中猜测着各种可能的情况。 一名小混混怯声对辛虎说道:“老大,既然钱已经到手了,要不我们赶紧逃吧!要是那些军人抓恐怖分子, 顺便把我们给抓了,那就糟了!” 随着那个小混混的话落,其余的混混们纷纷四散逃窜,他们的所有匪胆都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辛虎也想逃跑,但他的双腿却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无法动弹。他眼睁睁地看着装甲战车越来越近,心中充满了绝望。 突然,装甲战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出来。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 辛虎和他手下的混混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瘫倒在地,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无处可逃。继而跑进了厂房,打算挟持人质寻求一线生机。 士兵们迅速包围了废弃厂房,领队的军官手持对讲机,与车内的姜云霆汇报情况。 “报告姜少将,目标已锁定,是否展开行动?” 姜云霆的声音传来:“先喊话,让里面的人投降。如果他们不配合,就强行突破。记住,一定要确保8808的安全!” “是!”军官敬礼后,当即对着废弃厂房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即放下武器,释放人质,否则后果自负!” 然而,厂房内没有任何回应。 离目的地还有十公里的姜云霆,当机立断朝着电话那头命令道:“强攻!” 士兵们收到命令,迅速冲进厂房。激烈的枪战爆发,子弹横飞。 被绑在柱子上的左青龙和花倾城,目瞪口呆地观看着这场战斗。 混混们原本想劫持花倾城和左青龙,但还没等他们靠近二人,子弹已经射中了他们的腿。 3分钟不到的时间,二十多名混混已经尽数中弹,倒在地上哀嚎着。 而凤嘉瑜则是直接吓得瑟瑟发抖,躲在一根柱子后面。 紧接着,便有一道身穿迷彩服、脚踩军靴,眸光凛冽,浑身冒着腾腾杀气的伟岸身影踏着沉稳的步伐,从厂房门口而来。 姜云霆每走一步,花倾城都感觉仿佛踩在自己的心尖之上。 “姜哥哥!”花倾城忍不住朝来人喊道。 望着那道逐渐朝自己靠近的身影,花倾城的心不禁“怦怦怦”快速跳动着。 这一刻,姜云霆在她眼中仿佛是从天而降的神只,是那么耀眼、夺目……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3章 千金归来 “报告姜少将,恐怖分子已经尽数被控制!” 随着一声响亮的报告声,一个身着迷彩服的军官出现在了姜云霆面前。他面色冷峻,眼神坚定,手中紧握着一把冲锋枪,身上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息。 姜云霆目不斜视,他的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气势,威风凛凛。他一边朝着前方的花倾城走去,一边命令道:“以谋害军人罪和叛国罪立案、起诉,将这群人移交给军事法庭。” 听到姜云霆的话,以辛虎为首的黑道混混们,当即瘫软在地。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队装甲战车的目标居然就是自己。 “是,姜少将。”带队的长官先是行礼领命,然后转身向身后的士兵招手,示意他们去执行命令。 这时,另一名士兵押解着凤嘉瑜走了过来。她的脸色煞白、没有丝毫血色,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的身体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带队的长官看着凤嘉瑜,心中涌起一股愤怒。他知道,如果不是他们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长官看向姜云霆,请示道:“报告姜少将,这个女人乃是这起绑架案的策划者,她用重金收买了以辛虎为首的黑道混混,让他们把花倾城绑架到了这里,并意图将其杀害,该如何处置?” 姜云霆顿住前行的脚步,目光冰冷地瞟了凤嘉瑜一眼。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杀意,让人不寒而栗。但见他缓缓开口说道:“立案、起诉,以叛国和谋害军人罪移交军事法庭,按照法律程序处理。”说完,他继续向前走去。 听到姜云霆的话,凤嘉瑜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全身。她惊恐万分,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只见凤嘉瑜拼命地爬到姜云霆的脚边,紧紧抓住姜云霆的裤脚,声音颤抖得厉害,“我……我只是跟我奶奶的护工开了个玩笑,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啊!你……你不能这样滥用职权啊!我……我怎么可能谋害军人、叛国呢?” “她撒谎!”这时,原本被绑在柱子上的左青龙,此刻已经被士兵松了绑。他气愤不已地来到姜云霆面前,指着凤嘉瑜说道:“姜长官,我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要绑架花倾城!” 随着左青龙的话落,在场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他。 顶着众人灼灼目光的左青龙,他抹了下鼻子,然后说道:“因为这个凤嘉瑜不过是个冒牌货,真正的凤家千金乃是花倾城!凤嘉瑜之所以绑架花倾城,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她,目的就是在于保住自己凤家大小姐的头衔,保住自己的泼天富贵!” 状似怕姜云霆不相信,左青龙又接着说道:“我有证据!” 说罢,他先是跑到仓库的一个角落里,接着便从一个箱子里扒拉出两份装着亲子鉴定报告的文件袋,并交给它们呈递给姜云霆。 姜云霆接过文件袋,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两份亲子鉴定报告,上面清楚地显示着花倾城和凤嘉瑜与凤家的血缘关系。 看到这份鉴定报告,凤嘉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而花倾城则是一脸惊愕地看着这一切,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副身子的主人竟然会是凤容瑾和安慕雅的女儿。 “原来如此……”姜云霆满脸厌恶地低头看着被凤嘉瑜拽住的裤脚,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用力将这个女人踹到了一旁。 他的眼神凌厉如刀,仿佛能刺穿人的心魂,声音更是冰冷至极,“我已经明确警告过你,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伤害我的女人,否则我会废掉你的手。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执迷不悟,不仅不听劝告,反而变本加厉,竟敢雇佣黑道混混绑架她,并企图杀害她。现在,你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了!而且,我要告诉你,你所绑架和试图杀害的人,正是我们鹰狼战队的精英队员。” 凤嘉瑜闻言 ,身体猛地一震。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知道,自己的罪行已经败露,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半点不想再看见凤嘉瑜的姜云霆,冷冷地说道:“带走!”他的声音冷酷无情,仿佛能直冻人心魂。 带队的长官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随即挥手示意士兵将凤嘉瑜押着离开了厂房。 凤嘉瑜的脸色煞白、没有丝毫血色,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无助。但姜云霆对她没有丝毫怜悯之心,他的目光中只有愤怒和冰冷。 姜云霆走到了花倾城身边,目光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但见他轻轻地抚摸着这个女人的头发,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花倾城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她紧紧抱住姜云霆,感受着这个男人的温暖和安全感。低声说道:“我没事,姜哥哥,谢谢你救了我。” 姜云霆轻轻拍打着花倾城的后背,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他的话语透着坚定和力量,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此时,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在这些士兵们的眼中,姜云霆不仅是一名英勇的战士,更是一个深情的男人。 离开城西的废弃厂房后,姜云霆带着花倾城来到了城北的军区医院。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落日的余晖洒在大地,为这尘世添上了一层唯美醉人的朦胧。 “囡囡她什么时候回来?”楚老太坐在病房里,看着护工送过来的饭菜,却没有半点胃口。 “妈,花小姐今天请假了,明天就会过来。”一旁的安慕雅只能耐心哄着这个性子愈发像小孩子的老太太。 她着实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婆母居然会对一个仅见过几次的女孩有着如此深的感情。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楚老太抬头看向那个披着姜云霆外衣的女孩,不由双眸一亮,“囡囡,奶奶想死你了!你不在,奶奶感觉什么东西都不好吃了。” 一见到花倾城,楚老太就如倒豆般抱怨着,而花倾城则一脸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老太太。 毕竟,对方可是她这具身子主人的祖母。如今,另一个花倾城已经在莱凤国替她向母父尽孝。而她……貌似也应该替另一个花倾城孝顺爱她的祖母。 “奶奶,我回来了!”花倾城朝着老太太微微一笑。 两人亲切地拥抱在一起。 一旁的安慕雅不知为何,看到这幕竟然莫名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凤老夫人、凤夫人,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就在这里,一旁默默站着的姜云霆突然开了口。 “其实……花倾城她才是你们失散了28年的女儿——凤翘楚,至于凤嘉瑜,她只不过是楚京雄安插到凤家、想要谋夺凤家财产的工具罢了。” 接着,姜云霆就把凤嘉瑜雇佣黑道混混绑架花倾城,并意图将她杀害的事都告诉了楚芊秋和安慕雅。 “我早就说了,凤嘉瑜那个女人又怎么会是我的囡囡呢?你们偏不信!”已经恢复大部分记忆的楚老太,气愤不已地说道。 望着目瞪口呆的安慕雅,姜云霆随即又把左青龙交给他的那两份亲子鉴定报告递给了安慕雅。 当安慕雅看到亲子鉴定报告之上显示的自己与花倾城的母女关系时,她顿觉脑子“轰”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很快,凤老爷子凤宝林和凤容瑾在接到电话后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城北的军区医院。 “或许,这就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否则,为何倾城她哪辆车都不上 ,偏偏要上那辆开往凤家的灵车……”凤老爷子在得知真相后,忍不住感叹道。 而凤容瑾和安慕雅则是一脸愧疚地看着花倾城,因为在过去的三年里,他们一直错将鱼目当珍珠,也因此没有再去寻找自己的女儿。 “那个凤嘉瑜简直丧心病狂!”在看到亲子鉴定报告的那一刻,楚老太缺失的那一小部分记忆也得以全部恢复了。 她气愤不已地控诉道:“凤嘉瑜她为了抢夺我手里的亲子鉴定报告,把我推倒在地,害我差点没命!她简直太坏了!” “凤老夫人,据凤嘉瑜交代,此事还涉及令弟楚京雄。我怀疑当年花倾城失踪一事,恐怕也与他脱不了干系,当然,这目前只是我的猜测,一切还有待军事法庭的法官审理,我们静待结果吧。”姜云霆怕老太太气出好歹,遂转移了话题。 姜云霆陪着花倾城和凤家人在军区医院的食堂一起吃了一顿饭之后,便打算带着花倾城离开,然而凤老爷子却叫住了他。 “姜长官,既然倾城是我们凤家的人,是不是……是不是应该让她回到凤家,好让我们弥补弥补这些年来对她亲情的亏欠?” 凤宝林的话带着一丝忐忑和底气不足,毕竟,凤家对花倾城没有尽到过半点责任。 随着凤老爷子的话落,凤容瑾和安慕雅亦是一脸期待地看着姜云霆。 姜云霆搂着花倾城的肩膀,侧头看了凤家人一眼,继而便见他薄唇轻启,悠悠地说道:“我姜云霆的女人,我自己会保护。当然,我不会阻拦她与你们相认。” 说罢,他便拉着花倾城的手朝食堂外面走去。 “姜哥哥,我……”花倾城忽然觉得腹部一阵疼痛,额上冒着涔涔冷汗,紧接着便见她脚步踉跄,险些栽倒。 “倾城!”眼疾手快的姜云霆赶忙将花倾城拦腰抱起。 “姜哥哥,我……是不是快死了?!”花倾城垂眸看了一眼身下被鲜血染红的白色裤子,一脸虚弱地看着姜云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4章 身份归位 “花倾城!” 姜云霆看了一眼怀中的花倾城,见她身下的裤子已经被鲜血染红,不由大惊失色。 “难道是被刚才那些混混们打伤的吗?花倾城,你振作点,我这就带你去找医生!”姜云霆一边说着,一边向急诊室的方向飞奔而去。 “好~”花倾城搂着姜云霆的脖子,虚弱地说道。 一旁的凤老爷子一脸茫然,但看到花倾城的状况,他也立刻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迅速推着楚老太的轮椅,与凤容瑾和安慕雅一同紧跟其后,追赶着姜云霆和花倾城。 没过多久,姜云霆的高中同学兼好友郝连池得到消息后,急匆匆地赶到了门诊一楼的抢救室。他满脸焦急,眼中充满了担忧。 与此同时,军区医院的院长也得知了这个情况,立即派遣了一批医术高超、德高望重的医生前来协助治疗。 这些医生都是各个科室的精英骨干,拥有着丰富的临床经验。当他们得知那位已经昏迷了一年多、后面又醒来的鹰狼战队队员如今身受重伤时,还未开始详细检查,便已经凭借多年的从医经验,初步判断出了花倾城可能受到的伤害,并商讨出一系列有效的治疗方案。 “各位前辈,稍安勿躁!”郝连池见这些大佬们如此积极,遂示意他们先等待一下检查结果。 离开会诊室后,郝连池神色凝重地来到了抢救室,他微微点头,示意姜云霆将奄奄一息的花倾城轻轻地放在内室的检查床上。 花倾城的脸色苍白,她的身体软绵绵地躺在那里。 顶着姜云霆灼灼目光的郝连池,他深呼吸了一下,准备给身下染血的花倾城脱下外裤进行检查。 郝连池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给花倾城带来更多的痛苦。他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花倾城的衣物,感受到了这个女人微弱的呼吸和身体的颤抖。 突然,一旁黑着脸的姜云霆出声道:“慢着!你出去,我来!” 虽然姜云霆知道医者面前无男女的道理,可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脱裤子,他怎么想怎么怪异,遂制止了郝连池。 房间里顿时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郝连池放在花倾城裤子上的手微微一顿,他讪讪地说了句“稍后姜长官你把伤口准确描述一下,也是可以的”,继而如释重负般地退出了内室,把空间留给姜云霆。 虽然郝连池对花倾城只是出于医生对病患的关心,但眼前这个男人那眼底的酸意和火气,让他莫名觉得心慌慌,就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让人压力山大…… 郝医生离开后,抢救室的内室里,躺在检查床上的花倾城一脸不舍地看着姜云霆,“姜哥哥,这血一直流个不停,我是不是快死了?” 听到花倾城的话,姜云霆顿觉心如刀割,他摸了摸花倾城的头,柔声安慰道:“别怕,我这就帮你检查一下,外面有十多名医生,他们都会想办法救你,你一定会没事的!” 说罢,姜云霆颤抖着双手轻轻褪下花倾城那染血的白色运动裤,接着又缓缓脱下底裤……然而,待他看到那些血是从何处流出之后,他不由浑身一僵。 “郝连池,喊一名护士过来!”姜云霆闭着眼睛,果断朝外面喊了一句。 听到姜云霆的呼喊,郝医生当即安排了经验最丰富的护士长进去帮忙。 “你给她看下,这是受了内伤出血,还是,还是……”说到这里,姜云霆的双颊不由微微一红。 “是,姜长官。”护士长领命后,当即给花倾城仔细检查了一番。 2分钟后,护士长对姜云霆说道:“报告姜长官,病人没有受伤,她之所以会流血不止,其实是因为……因为来月经了。” “哑~哑~哑~” 闻言的姜云霆顿觉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 他的8808,如今已经降智到连受伤和生理期流血都分不清了吗? 贴心的护士长很快亲自给花倾城换上了干净的一次性内裤,并垫上了卫生巾,还找来一条长裤给她穿上。 “姜哥哥,我……我还能活多久?”花倾城狐疑地看着一脸神色复杂的姜云霆,忐忑不安地问道。 姜云霆挥手示意护士长先离开,他坐到花倾城身旁,哭笑不得地说道:“傻瓜,你不过是来例假了,又怎么会死呢?” “例假?什么是例假?”花倾城一头雾水。 “就是月经。”姜云霆硬着头皮说道。 然而,花倾城显然还没明白,她又继续追问:“姜哥哥,什么叫月经?” 姜云霆微抽着嘴角,一脸黑线,他感觉和花倾城沟通真的好难啊。姜云霆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无奈地说道:“也就是古代说的癸水。你来天癸了!” 见花倾城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姜云霆又解释道:“就是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来一次的生理期,你现在流血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姜云霆把自己所有能用的词汇都用上后,花倾城总算明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癸癸癸……癸水?”听到姜云霆的话,花倾城不由目瞪口呆,“那那那……那我是不是还会生孩子?” 姜云霆有些哭笑不得地点点头,“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可以。” 花倾城绝望地抱住头,“啊啊啊,不要啊,我不要生孩子!” 见花倾城一脸痛苦的表情,姜云霆连忙心疼地将她紧紧抱入怀中,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如果你不想生孩子,我们就不生。” 虽然姜家九代单传,还等着他结婚生子继承家业,但在姜云霆心目中,显然姜氏集团并没有花倾城来得重要。 “原来,便宜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占到的……”花倾城目光空洞,悠悠地说道。 虽然她在这个世界傍到了一个有钱的公子哥,终于吃上了心心念念的软饭。可是,她却得为此付出承受来癸水的不适,以及怀孕生子的艰辛…… 想到这里,花倾城不禁泪流满面。 看到花倾城伤心难过的模样,姜云霆心疼不已,他紧紧抱着花倾城,将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声说道:“我不会勉强你,要是你不想要孩子,我们不生就是……” 另一边,当那群德高望重的医生们得知花倾城根本没有受伤,而是来了月经才血流不止,众人差点栽倒。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尴尬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其中一名医生忍不住低声抱怨道:“这是什么情况?居然把来月经当成了重伤?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另一名医生则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无法理解这样的误会。 次日,即8月11日(六月二十九),京市电视台的正午新闻栏目播出了这样一条炸裂性的新闻: 凤氏集团的大小姐凤嘉瑜竟然是个假千金,为了谋夺凤家的财产,她不惜花费重金雇佣黑道混混绑架真千金。 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凤嘉瑜的阴谋最终没有得逞,真千金被路过抓捕恐怖分子的军队成功解救,凤嘉瑜也被逮捕,等待军事法庭的审判。 至于为何是被送到军事法庭而不是普通法庭,原因是这位真千金还有另一重身份,她是受伤退役的特种部队精英。 当然,为了保护花倾城的隐私,新闻上花倾城的脸被打上了马赛克。 随着新闻的播出,整个京市都为之哗然。 那些原本想让自己儿子娶凤嘉瑜的家族们,纷纷庆幸自己还没有展开行动,其中也包括姜云霆的母亲林婉茹。 “好在我没有安排云霆和那个凤嘉瑜会面,不然多对不起花倾城啊!哦,不,或许现在应该叫凤倾城才是。”城中,姜家别墅里,林婉茹心有余悸地对姜尚说道。 姜尚微微叹了口气,感叹着缘分的奇妙:“看来,我们姜家兜兜转转还是会跟凤家结缘,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就在这位来自莱凤国的花倾城(非女主),替自己身体的主人身份归位的时候,与此同时,在那遥远异世时空的玄医谷里,花倾城(女主)告别了玄天等人,正准备回京城。 然而,正当花倾城要把韩亦辰扶上马车的时候,韩亦辰却突然觉得肚子开始疼了起来。 “阿辰,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花倾城见状赶忙一把扶住脚步踉跄、身体摇摇欲坠的韩亦辰。 韩亦辰狭长的凤眸微眯,额上冷汗涔涔,薄唇轻启道:“小倾城,我想……是韩云暄他迫不及待要出来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5章 三郎产子 六月二十九日,上午。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玄医谷内一片生机勃勃。 玄宝阁门口,花倾城和韩亦辰正与玄天等人依依惜别。 韩亦辰紧紧拥抱着自己的四位师父,眼中满是不舍之情。他轻声道:“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四师父,你们一定要多注意身体,徒儿不在身边,无法亲自照顾你们,希望你们能多多保重。” 玄天四人纷纷露出慈祥的笑容,他们轻轻拍着韩亦辰的肩膀,安慰道:“傻孩子,你已经长大了,不必太过牵挂我们。只要你过得幸福快乐,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慰藉。” 韩亦辰用力地点点头。随后,他转身看向玄天,眼中闪烁着泪光。他哽咽着说:“大师父,您一直以来都是我的榜样,您的教诲让我受益终身。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成为一个优秀的人,不辜负您的期望。” 玄天欣慰地笑了笑,他伸手摸了摸韩亦辰的头,眼中满是慈爱:“好孩子,你的成长让为师感到无比骄傲。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记得保持善良和正直的品质,这才是做人的根本。” 接着,韩亦辰又走到玄明面前,紧紧抱住了他。他感激地说道:“二师父,感谢您对阿辰的教导和关怀。您总是那么和蔼可亲,给予阿辰无尽的温暖和鼓励。阿辰会永远铭记您的恩情。” 玄明捋了捋他那花白的胡须,微笑着说:“小辰辰,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二师父相信你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如果有什么困难或需要帮助的时候,随时回来找我们。” 韩亦辰重重地点了点头,而后走到玄月身边,不舍地看着她。他感慨地说道:“三师父,是您手把手教阿辰练武,学会许多保命的技能,阿辰会时常想您的。” 玄月温柔地笑了笑,她轻轻地抚摸着韩亦辰的脸庞,语重心长地说道:“小辰辰,你要记住,任何时候都没有比保命来得重要,你平安健康、过得幸福,就是对几位师父最好的报答。” 最后,韩亦辰来到玄清面前,他的眼神充满了眷恋。他轻声说:“四师父,您总是那么美丽动人,像一朵盛开的鲜花。您的存在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更加美好。我会想念您的。” 玄清闻言眼眶微红,她轻轻地抱了抱韩亦辰,柔声道:“小辰辰,你要好好保重,四师父也会去看你的。” 韩亦辰感动得热泪盈眶,他用力地抱紧了玄清,低声说:“四师父,您也要照顾好自己。阿辰会期待再次见到您的那一天。” 花倾城见众人对韩亦辰依依不舍,遂朝玄天、玄明、玄月、玄清四人抱拳行礼,郑重承诺道:“几位师父放心,朕一定会好好照顾阿辰的!” 说罢,花倾城便和单右一起搀扶着韩亦辰准备上马车。 然而,就在韩亦辰正欲踏上马车之际,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从他的腹部袭来。 那疼痛如潮水般汹涌,一波接着一波,使得韩亦辰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他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紧紧地捂住肚子,试图缓解那难以忍受的疼痛。 花倾城见状,连忙伸手扶住了韩亦辰,“阿辰,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韩亦辰咬紧牙关,艰难地回答着:“小倾城,我想……是韩云暄他迫不及待要出来了……” 随着韩亦辰的话落,花倾城的脸色不由骤然一变,她赶忙把韩亦辰拦腰抱起,并转身朝玄宝阁内走去。 玄天、玄明、玄月、玄清和单右见状,也随即后脚跟上。 片刻之后,花倾城就抱着韩亦辰回到了玄宝阁的正房,她小心翼翼地把大腹便便、正在忍受阵痛之苦的韩亦辰放在床上。 “几位师父,麻烦你们让人把谷里最好的稳公找来。”花倾城焦急地对玄天等人说道。 玄天摆了摆手,淡定从容地说:“倒也不必如此麻烦。接生而已,二师弟他身为谷里医术最高明的大夫,有他为小辰辰保驾护航,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花倾城闻言,感激地看着玄天以及玄明,“如此那就有劳二师父了,朕就在这里陪着阿辰,您有什么需要打下手,尽管吩咐。” 玄明微微颔首,继而立刻开始命玄宝阁里的小厮们准备接生所需的物品,同时让人烧热水并准备干净的毛巾。玄明仔细检查着韩亦辰的状况,手法娴熟轻柔,并低声安抚着他。 韩亦辰躺在床上,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脸色苍白,嘴唇紧闭,每一次宫缩都像是一阵巨浪袭来,让他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花倾城坐在床边,紧紧握着韩亦辰的手,不时地鼓励着他:“阿辰,再坚持一下,孩子很快就能生出来了,朕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我们一起迎接云暄的到来。” 韩亦辰感受到了花倾城的鼓励和支持,他努力地调整着呼吸,试图减轻痛苦。他知道,为了孩子和花倾城,他必须坚强。在花倾城的陪伴下,他渐渐放松了下来,疼痛也似乎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着,转眼到了当晚亥时末。 韩亦辰的阵痛越来越频繁,他的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用力。花倾城在一旁焦急地看着,她不停地为韩亦辰擦汗,鼓励他坚持下去。 玄明再次给韩亦辰检查了一下,说道:“小辰辰,你的宫口已经完全打开了,现在你听从二师父的指挥,在阵痛来临的时候就用力,阵痛结束的时候就抓紧时间休息。” “好……好的,二师父……”韩亦辰虚弱地回应着。他用尽全身力气,配合着玄明的指示。 终于,在一次剧痛过后,韩亦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体内涌出。他使尽最后一丝力气,听到了一声“哇哇——”的清脆啼哭。 “生了!是个男孩!”玄明高兴地喊道。 花倾城心疼地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发丝凌乱的韩亦辰,眼中噙满了泪水。韩亦辰媚眼如丝,疲惫地笑了笑,心中充满了初为人父的喜悦。 玄明利落地剪断脐带,将孩子清洗干净,包裹在柔软的襁褓中。他把孩子小心翼翼地递给花倾城,说道:“皇上,阿辰,恭喜你们喜获麟儿。” “谢谢你,二师父……”韩亦辰感激地看着玄明。 花倾城则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看着儿子那粉嫩的小脸, 她心中不由顿时一片柔软。 “阿辰,你看看我们的云暄,长得跟你一样貌美……”花倾城把孩子抱到韩亦辰身旁,一脸幸福地说道。 韩亦辰微微一笑,眼神带着傲娇,“那是当然的了,也不看看他是谁生的。” 说罢,他和花倾城对视一眼,两人默契一笑。 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玄天、玄月、玄清和单右等人冲了进来。看到韩亦辰和新生儿,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惊喜和愉悦的笑容。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6章 温馨日常 因为韩亦辰的突然生产,花倾城一行人回京的行程不得不暂时搁置。 翌日(七月初一)清晨,刚生完孩子的韩亦辰身体还很虚弱,但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的四个师父一大早就过来看徒弟和徒孙。他们围在床边,有的端着鸡汤,有的端着燕窝粥,有的端着药膳,还有的拿着水果,对他进行着各种投喂和关爱。 “小辰辰,你辛苦了,快喝点鸡汤补补身子。”大师父玄天温柔地说道。 “是啊,小辰辰,这燕窝粥是我特意命人为你熬的,滋补养颜。”四师父玄清接着说。 “小辰辰,你要多吃点药膳,这样才能恢复得更快。”二师父玄明也关心地说道。 “小辰辰,用完早膳再吃点水果。”玄月在韩亦辰吃完饭后,也迫不及待地为他递上水果。 花倾城看着众人殷勤、韩亦辰一脸无奈的模样,不由微微一笑。 在韩亦辰吃完早饭后,他的几位师父同样没有闲着。 “小辰辰,你看这孩子多可爱啊,长得可像你小时候呢!让我抱抱吧。”三师父玄月迫不及待地伸出手。 “不行,我还没抱够呢。”怀抱着婴儿的大师父玄天连忙拒绝。 “我也想抱。”二师父玄明也不甘示弱。 “你们都抱过好几次了,是不是应该轮到我了?”四师父玄清微微撇了撇嘴。 四个师父争着抱孩子,韩亦辰看着他们,心中充满了感动。他知道,这些师父不仅是他的师父,更是他的亲人。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总是在他身边,给予他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 “好了,好了,你们别争了,让阿辰好好休息吧。”花倾城见众人争执不休,哭笑不得地说道。 四个师父这才停了下来,他们看着韩亦辰,眼中充满了慈爱。 “小辰辰,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了。”大师父玄天说道。 “是啊,你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再回来看你的。”二师父玄明,一脸不舍地说道。他身旁的玄月和玄清亦是点头附和。 “谢谢你们,师父。”韩亦辰唇角微扬,感动地说道。 四个师父离开后,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花倾城小心翼翼地把熟睡的儿子抱到一旁的摇篮里,然后回到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韩亦辰,让他好好休息。 韩亦辰微微睁开眼睛,看到花倾城坐在床边,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爱意。他缓缓伸出手,拉住花倾城的手,轻声说道:“小倾城,谢谢你放下国事陪我回玄医谷。” 花倾城轻轻抚摸着韩亦辰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轻声回答道:“傻瓜,母皇才三十八岁,正值壮年,处理政事游刃有余。别说朕不过离宫几日,就算朕离宫几年,也不用担心朝政会荒废。”她微微一笑,语气淡定从容。 听到花倾城这样说,韩亦辰心中的愧疚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知道,花倾城不仅是一个优秀的皇帝,更是一个深爱他的妻主。虽然国事繁忙,但她总是能平衡好两者之间的关系,给予他足够的关心和陪伴。 “说得也对哈……”韩亦辰嘴角泛起一抹笑容,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毕竟,如果不是纳兰蕴之提前退位,韩亦辰完全可以跟自己的小妻主有更多的相处时间。 他不禁感慨,人生中的每一次选择都会带来不同的结果。现在,他只希望能够珍惜眼前人,与花倾城共度更多美好的时光。 与此同时,莱凤国皇宫,御书房里的纳兰蕴之正坐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 她一边批阅奏折,一边暗自嘀咕,抱怨着:“倾城也真是的,这去玄医谷都去了将近二十天了,这是打算把通天道长的‘七七’都做完再回来不成?” 这大半个月以来,她每天三更灯火五更鸡地上朝和操劳国家大事,每天忙碌地很,都没时间去找凤凌烟了。 一想到最近又多了不少不怀好意的女人围着凤凌烟转,纳兰蕴之就郁闷得想吐一口老血。 “太上皇,君后带着太女和大皇子出宫了。”这时,太监总管元宝从御书房外面走进来,禀报道。 纳兰蕴之闻言,顿住手中的御笔,好奇问道:“可知去哪?” 体态丰腴的元宝甩了甩手中的拂尘,翘着兰花指、捏着嗓音恭敬地应道:“回禀太上皇,貌似是前往城东的大将军府。” 纳兰蕴之微微撇了撇嘴,“果然不出予所料,怎奈予还得被政事缠身。” 另一边,不知自己正被人羡慕的沐离歌,他正带着一对双生儿女,坐着马车前往城东,准备去大将军府看望凤凌烟以及凤老将军和木老爷子。 两个小家伙如今已经有五个月大,被书墨和璃香抱着,好奇地扒拉着马车的窗帘看向外面的风景,一路上就没有停过,十分调皮好动。 “凤凤、龙龙,你们乖点,书墨和璃香都快抱不住你们了!”沐离歌望着两个孩子,眼神宠溺满满,笑着说道。 巳时左右,在侍卫的开道下,君后的马车抵达了大将军府门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虽然沐离歌是低调出行,但已经提前得知消息的凤家人还是全员出动,在大门口迎接。 沐离歌制止了众人的跪拜:“外祖母、外祖父,姑姑、姑丈,此番离歌只是带着孩子过来认认亲,无须如此多礼。” 片刻后,沐离歌与凤家人来到了悦亭南舍的厅堂,里面放置了很多冰盆,非常凉快。 两个小家伙被安置在榻上,他们时而趴着抬头,好奇地看着周围,时而翻翻身,十分可爱。 “君后,龙龙凤凤养得可真好呀!”已经怀孕五个多月,肚子显怀的于景阳一脸慈爱地看着两个孩子。 “爹,以后你肚子的妹妹或弟弟,也会这么可爱的。”凤绮嫣一边说着,一边逗弄着龙龙和凤凤,直把他们逗得咯咯笑。 沐离歌微微一笑,”绮嫣所言甚是啊!” “也不知倾城什么时候回来……”凤凌烟望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不禁有些开始想念女儿。 沐离歌侧头南望,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见到自己小妻主的他,又何尝不想念呢?只不过,他并没有把内心的情绪表露出来,而是柔声安慰道:“爹,算算日子,老三他应该是快临盆了。说不定……说不定是刚好生产了,所以耽搁了行程。” 凤凌烟微微颔首,甚是满意地看着这个贴心懂事的息夫。 而凤老将军和木老爷子则一脸慈爱地围坐在榻前,与龙龙和凤凤玩耍。他们轻轻地抚摸着两个小家伙的脸庞,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喜悦。看着这外曾孙女和外曾孙的可爱模样,两位老人的心都要融化了。 与此同时,已经回到花桥村的花容声和叶茂春妻夫,因为多了一个儿子花倾国,每天也是过得十分忙碌充实。 花倾国虽然才三个半月大,但已经展现出了非凡的活力和好奇心。他不满足于被放在床上或者榻上,总是试图翻身、爬行(当然现在还做不到,只能挪动),探索周围的世界。 叶茂春和花容声发现自己需要时刻关注着花倾国,以确保他不会受伤。当花倾国饿了时,叶茂春会亲自给他喂奶,而不是假手奶爹;当他困了时,花容声会轻轻摇晃着他入睡。妻夫两人还会抱着儿子去村里散步,让他感受大自然的美好。 花倾国最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被叶茂春或者花容声抱着在村里到处逛。他好奇地观察着每一样事物,有时甚至会伸手去触摸那些引起他兴趣的东西。 村里的村民们对这个调皮可爱的小家伙也甚是喜爱。每当看到他被抱出来,都会忍不住过来逗弄一下,夸他长得漂亮可爱。花容声和叶茂春也乐于分享这份快乐,与村民们一起见证花倾国的成长点滴。 在这个宁静的小村庄里,花容声和叶茂春过着简单而幸福的生活。他们享受着家庭带来的温暖和乐趣。当然,他们也时常想念着女儿花倾城。 虽然花倾城他们如今不在花桥村,但她原先建的房子每天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因为,在花容声和叶茂春心中,这里永远都是花倾城的家。但凡她什么时候回来,都有热乎的饭菜、舒适的屋子,以及想念她的亲人迎接她。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7章 即将临盆 七月初二(即韩亦辰生产后的第三天),阳光明媚,莱凤国京城依旧一片繁华热闹。 一大早,在城南大街的俊颜坊里,挺着个大肚子的怜星已经在忙碌着,时而收拾着那些装着美颜膏的瓶瓶罐罐,时而对对账本,整理客户资料什么的。 怜星一边忙着手中的活计,一边时不时地停下来,伸手轻抚着肚子,感受着腹中胎儿的动静。 看着怜星这么辛苦,一旁的小春有些不忍心,轻声劝道:“公子,要不您歇会吧?这些事让小春来做就行了。” 怜星低头看了眼自己那圆滚滚的大肚子,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他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感受着胎宝宝的伸手踢腿或者晃动,心中一片柔软。 他微笑着看向小春,语气坚定地说道:“无妨。如今客人越来越多,生意越来越好,我们得趁机多赚点银子。等孩子出生以后,需要花钱的地方还很多呢。” 如今的俊颜坊店面已经扩张到原来的两倍大,店内装修精致典雅,摆放着各种珍贵的美容产品和器具。不仅如此,怜星还请了八位技艺精湛的男子作为美容技师,专门为那些贵夫们提供专业的皮肤护理和身体保养服务。 怜星觉得哪哪都需要钱,有些事情他自己能做的就尽量自己做,也能省下多请一个人的工钱。 突然,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停在了俊颜坊的门口。马车的外观虽然简约,但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高贵的气息,让人不禁对车内的乘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紧接着,一名长相儒雅的男子在一个小厮的搀扶下缓缓下了马车。他的面容英俊,眉宇间流露出一种温和自信的气质。然而,引人注目的是他腹部微微凸起,昭示着这是一名身怀有孕的孕夫。 男子身着一袭华丽的长袍,衣料上乘,剪裁得体,更衬托出他那温润如玉的高贵气质。他的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摇动,似乎想以此扇去天气的燥热。 小厮恭敬地站在一旁,随时准备为男子服务。男子抬头看了看俊颜坊的招牌,微微一笑,然后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了店内。 看到于景阳来了俊颜坊,怜星微微讶异,他不由顿住手里的活,亲自上前接待这位大将军府的当家主夫。 “于贵夫?您怎么来了?”怜星压下内心的千般思绪,面上并没有表露出异样来,只是略有些疑惑地问道。 毕竟,以大将军凤采岚爱夫如命的性子,在得知于景阳怀孕后,就没有再放任他在外闲逛,每次出行也都是小厮和侍卫不离身。 怜星这还是时隔好几个月再次见到于景阳,而且此时于景阳的肚子已经显怀,看着至少有五个多月了。 “叶老板开门做生意,这是不欢迎本君不成?本君来这里,自然是看中贵店的手艺好,技艺精湛了。”于景阳微微一笑,兀自在铺子外间待客的区域找了个位置落坐。 “于贵夫误会了,怜星又怎么会不欢迎顾客,尤其是像于贵夫这般彬彬有礼的贵客上门呢?”怜星陪笑道,“怜星只是以为于贵夫此时应该在大将军府后院安心养胎才是。 于景阳面露无奈之色,“如今大将军和母亲、父亲他们都不让本君操持家事,饱食终日也实在无趣得紧。本君这还是打着送女儿去国子监上学的旗号,才得以出来游玩片刻。” 怜星闻言微微挑眉,这大将军府在城东,国子监在城中,而他这俊颜坊在城南,看来眼前这位于贵夫确实被困在府里憋坏了,才会借此走走。 “这是大将军他们关心和在意于贵夫您的表现。”怜星笑着说道,心中并没有任何吃味的感觉,毕竟他本来就不爱凤采岚,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纯粹只是意外。 于景阳温和一笑,“之前连累了叶老板,本君其实很早就想来亲自向叶老板道歉,怎奈大将军他们管得严,不让本君在外多逗留。今天刚好来跟叶老板赔个不是,顺便……顺便让贵店的伙计帮本君做个皮肤护理。” “原来如此。”怜星微微颔首,心中了然道:“如果是关于此事,于贵夫不必挂怀,因为……大将军已经赔给了怜星一笔不菲的‘压惊费’。怜星这俊颜坊之所言能扩大一倍经营,也是有赖于你们大将军府呢!” 说话间,怜星已经亲自把于景阳领到俊颜坊里间,让他在一张美容床上躺下,然后开始给于景阳做皮肤护理。 于景阳看了一眼挺着圆滚滚大肚子的怜星,面露不忍之色,说道:“叶老板,让伙计来就可以,你不必……” 怜星不甚在意地摇了摇头,“于贵夫不必担心,虽然怜星肚子大了,但手艺还是没有生疏的,放心。” “本君不是……好,那就有劳叶老板了。于景阳本打算解释,但见怜星一副淡定从容模样,遂没有再多说什么。 临盆在即的怜星,面容虽略显疲惫,但眼中却透着专业与镇定。他坐在床边,一边细心地帮着于景阳做皮肤护理,一边轻声与他聊天。两人的话题轻松愉快,不时传出欢声笑语,让整个房间充满了温馨的氛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然而,突然间,怜星的肚子开始隐隐作痛。他微微皱眉,咬紧牙关,试图忍住这阵疼痛。 于景阳察觉到了怜星的异样,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叶老板?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要强的怜星轻轻摇了摇头,说:“没事,可能是胎宝宝在踢我。”怜星不想让于景阳担心,强忍着疼痛,继续与他聊天。 但疼痛并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剧烈。怜星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于景阳意识到情况不妙,他立刻从美容床上坐了起来,紧张地说:“叶老板,你的脸色不太好,本君这就命人去医馆给你找大夫。” 怜星用力地点了点头,他的直觉告诉他,宝宝可能要出生了。 一刻钟后,于景阳命人找的大夫终于匆匆赶来,她立刻为怜星进行了检查。大夫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她转过头对于景阳说道:“快去找稳公,他这是快要生了。” 于景阳一听,心中顿时一紧,他立刻吩咐侍卫就近去请稳公。在等待稳公的过程中,于景阳和小春不断地安慰着怜星,让他不要害怕。 时间似乎变得无比漫长,每一息对于怜星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终于,稳公赶到了,但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华服的女人突然闯了进来,直接把稳公赶走,说道:“借死不借生,不可以在我的房子里生孩子!”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8章 公产私用 “岑老板……”看到来人,怜星心中一紧,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恳求。 “我在你这里租房子也租了挺长的时间了,一直以来都按时交租,从未拖欠过一文钱。这次事出紧急,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怜星试图跟对方沟通,毕竟孩子即将出生,等不得。 一旁的小春也焦急地附和道:“岑老板,我家公子说得对,我们可是一次都没有拖欠过房租啊……” 然而,那名姓岑的女人对于怜星主仆说的话显然并不买账。她双手叉腰,一脸冷漠地说道:“这房子是我的,我说不能在这里生孩子,那就不能!生产污秽,如果让你们在我的房子里生孩子,会破坏房子的风水,影响我和我家人的运势。如果我们因此倒霉,那我届时去哪找谁说理去?” “可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快出生,真的来不及去其他地方了……”怜星紧紧捂着越来越疼的肚子,脸色微微煞白,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眼神充满无助与绝望,还想再求求情。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岑老板无情地打断道,她的声音冰冷得像腊月的寒风,眼神亦是凌厉如刀,没有半点恻隐之心,“铺子租给你们开店做生意可以,但是在里面生孩子绝对不行!” 岑老板双手抱胸,一脸坚决地站在柜台前,她的表情十分冷漠,一副毫无商量余地的模样。她的态度如此决绝,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伫立一旁的于景阳见状,心中暗自替怜星着急。他知道怜星现在的处境非常艰难,如果不能在这里待产,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于是,他决定挺身而出,试图说服这个固执的房屋主人改变主:“岑老板,叶老板他现在身体虚弱,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待产,要不你就发发善心,让他生完孩子再说。”于景阳言语诚恳,试图再次劝说。 岑老板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她上下打量着于景阳,以为对方是个多管闲事的无聊贵夫,遂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这位贵夫,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允许任何人在我的房子里生孩子。这是我的原则,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她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于景阳无奈地叹了口气,朝一旁的小厮递了个眼色,小厮心领神会,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双手恭敬地呈给于景阳。 于景阳接过银票,看了一眼上面的金额,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银票递给岑老板,语气坚定地说道:“岑老板,本君知道你是一个生意人,本君愿意替叶老板付给你十倍的租金,只要你能让他在这里生孩子。” 岑老板接过银票,快速地数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然而,她并没有因为这沓厚厚的银票而改变主意,反而将银票还给了于景阳,摇着头说道:“这位贵夫,你不懂,我们这里对于出租房子是有忌讳的,尤其是让租客生孩子,那是绝对不可以的。我看……你还是不用白费力气了。我不缺钱,我只是不想让我的房子被弄脏。” 于景阳看着岑老板,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他不明白为什么岑老板如此冷漠无情,难道这个男人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 他忍不住质问道:“岑老板,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呢?叶老板目前的情况俨然不适合挪动,如果不能在这里生孩子,他该怎么办?” 岑老板冷冷地看了于景阳一眼,说:“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只关心我的房子会不会被弄脏。” 饶是好教养极好的于景阳,见对方如此油盐不进都不由面露愠色。但理智告诉他,生气于事无补,必须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思及此,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内心的怒火。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整齐有力的士兵踏步和吆喝声,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紧接着,一名身着大将军宫装朝服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的身姿挺拔,气质威严,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来人正是凤采岚,她的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坚毅和果敢。她身上的衣服华丽庄重,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彰显着她的高贵身份。 “阳宝!” 凤采岚走进俊颜坊后,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于景阳的身上。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阳宝,本将军可算找到你了。”凤采岚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铮铮铁骨之气,让人听了不由得心生敬畏。 于景阳见凤采岚找到这里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之色,但他很快压下了异样,转身朝凤采岚走去。 “大人,您怎么来了?”于景阳讪讪道。 “本将军如果不是刚好路过这里,还真不知道你跑这里来了。你说你,大着个肚子,还到处乱跑作甚?”凤采岚看着于景阳的眼神有欣喜,有释然,也有几分舍不得说出口的责备。 于景阳感受到了凤采岚的关切,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凤采岚深爱着他,也知道自己确实有些任性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只不过,眼下显然并不是感性的时候,于景阳收起心中对凤采岚的绵绵情意,把怜星的情况简单同凤采岚说了一下,并示意她帮帮这个独自在异乡艰难讨生活的男人。 凤采岚没想到自己这夫郎居然又跑来了俊颜坊,还和怜星搅合在一起,但她又不好直接跟这个男人说自己与怜星曾有过露水情缘的事,更何况如今怜星已经嫁人,更是不便去提那些往事。 “大人?”见凤采岚出神,于景阳不禁再次叫了一声。 回过神的凤采岚瞟了一眼那个一手扶着柜台、一手捂着肚子,额上冷汗涔涔,貌似在承受巨大痛苦的男人。心里不由暗自叹了口气。 “你……你别以为你是大将军就可以欺负百姓,这是我自己的房子,你不能……不能……”那个姓岑的女人,见到凤采岚和那群威风凛凛的士兵,心里有些发怵,但嘴巴依旧犟着。 “你的房子?”凤采岚微微哂笑,“据本将军所知,这一带的房屋都是归官府所有,乃是公家的地盘,何时变成你的房子了?” 听到凤采岚这么说,那个岑老板不由暗自在心里叫着不妙,她赶忙赔笑道:“大将军,小人愿意把房子借给他生孩子,我……” 就在岑老板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凤采岚已经打断了她,“关于这公家的房屋为何会变成私有,此事稍后再议。来人,把叶老板抬到内室,把稳公找过来。” “是,大将军。”随着凤采岚的话落,两名士兵随即上前,把怜星抬进了内室的一张美容床上,紧接着二人便跑出了俊颜坊,在路人的指引下,前去找稳公。 俊颜坊里其他房间里正在做美容的顾客,听到动静也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片刻之后,那名被撵走的稳公,又被士兵给带了回来。 稳公回到俊颜坊,给怜星做了检查之后,见他宫口已经开了八指,赶忙吩咐小春去准备热水等物品,而他则在一旁帮助怜星减轻宫缩的痛苦,并随时准备迎接孩子的出生。 另一边,那个岑老板担心自己和官府勾结,公产私用的事暴露,遂准备悄悄离开,不承想却被凤采岚截住。 “来人,看住她。你,去一趟京兆府衙门,把京兆尹叫过来。本将军倒是想问问,她是如何管理这京畿之地的!”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9章 怜星产女 在俊颜坊的内室里,怜星静静地躺在一张舒适的美容床上。 但见他煞白着一张脸,额头上冷汗涔涔,仿佛下起了汗雨。他的身体不时地颤抖着,每一次宫缩都带来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痛苦地呻吟出声。 稳公站在床边,他的脸上带着关切和焦虑的神情。他的目光紧盯着怜星,轻声地指导着怜星如何正确地吸气、呼气,以帮助他缓解宫缩带来的疼痛。他的声音沉稳从容,犹如一股清泉流淌入怜星的心田,给他带来了一丝安慰。 小春则在一旁忙碌着,他拿着一块拧至半干的湿毛巾,轻轻地擦拭着怜星的额头和脸颊,试图帮他擦掉汗水。小春的动作轻柔细致,仿佛生怕弄疼了怜星。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毕竟,如今怜星就是他最亲近的人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怜星的宫缩变得越来越频繁,疼痛也越来越剧烈。他紧紧地抓住床单,咬紧牙关,努力地忍受着这一切。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但他仍然没有放弃。 稳公和小春则在一旁不停地鼓励他,告诉他要坚持下去,告诉他这只是暂时的痛苦,很快就会过去。 “叶老板,加油!”稳公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你一定可以平安把孩子生下来的!” “是的,公子,我们相信你!”小春也附和道,“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成功了!” 怜星听了他们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力量。他知道自己不能轻易放弃,他必须坚强面对这一切。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努力着…… 到了申时二刻左右,终于,在一阵剧烈的宫缩之后,怜星听到了一声“哇哇——”的清脆啼哭声。他的脸上露出了疲惫和释然的笑容,他知道,他的孩子终于出生了。 稳公和小春也松了一口气。稳公利落地剪断脐带,把孩子身上的污秽清理干净,穿上尿布、裹上襁褓之后便放在怜星的身边。 “恭喜叶老板,您生下了一位千金!”稳公轻声说道。 “谢谢!小春,给稳公双倍的喜钱。”怜星看着孩子的小脸,眼角情不自禁落下两行热泪。 “是,公子。” 小春随即取来了一百两银子,并没有吝惜地就给了稳公。毕竟,跟公子和小主子的命比起来,一百两不贵。 稳公接过银票,致谢连连。岂止是双倍喜钱,简直十倍都有了。他接这一单,都能大半年不开张了。是以,稳公对眼前这位大方的主家多了几分主顾关系之外的关心。 “叶老板,您如今刚生产,应该好好休息,放松心情。坐月子期间可不能掉眼泪,否则留下见风流泪的毛病,那就不好了!” 稳公的话语恳切,透着真诚的关心,怜星微微挤出一抹笑意,点了点头:“嗯!多谢!” 稳公出了内室之后,一直在外面焦急等待的于景阳马上迎了上去,迫不及待地问:“稳公,里面情况怎么样?” 稳公喜笑颜开地回答道:“回于贵夫的话,叶老板顺利产下一名千金,父女平安!” 听到这个消息,于景阳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太好了,真是谢天谢地!”于景阳发自内心地为怜星庆幸着。 在于景阳看来,怜星有着一种犹如小草般顽强的生存毅力,让他刮目相看。 接着,于景阳转头看向凤采岚,微笑着说道:“大人,既然叶老板生孩子让我们碰上了,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您看,我想进去看看他们父女,可以吗?” 凤采岚微微点头,没有反对。于是,于景阳便转身朝着俊颜坊的内室走去。 于景阳走后,凤采岚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神情显得有些复杂。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于景阳离去的背影,似乎有话想说,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凤采岚暗自思忖着,也许不把真相告诉阳宝,对于他来说会更好一些。如果阳宝知道那个与他一见如故的男子,竟然就是当初在扶风县的县衙里与自己的妻主有过亲密接触的人……凤采岚实在无法想象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叶老板,你女儿长得很是机灵可爱!”俊颜坊内室里,于景阳抱着怜星的女儿,望着小家伙的可爱模样,他一脸慈爱地夸赞道。 听到于景阳的话,怜星心绪有些复杂。眼前的这个男人是那么美好,仿佛是上天眷顾的宠儿,有着高贵的出身, 有着良好的教养,最难能可贵的是,他一点都不骄矜,而且纯真善良。 想到这里,怜星的心中不禁生出几分负罪感。 “于……于贵夫谬赞了。此番怜星能平安生产,还真是得多谢您和……和凤大将军。”怜星苍白着一张脸,感激地看着于景阳。 “缘分之事,妙不可言。或许,这就是我和大将军与这孩子的缘分吧!”于景阳微微一笑。 他轻轻抚摸着怀中婴儿娇嫩的面庞,心中划过一抹柔软。于景阳寻思着,等他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之后,应该也是这么可爱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怜星神色复杂地看着于景阳,心里寻思着,以后得避着一点凤家人才行……如今,这个孩子就是他怜星唯一的亲人。他不想让自己的女儿陷入身份尴尬的境地,也不希望伤害到眼前这个心地善良的男人。 思及此,怜星对于景阳说道:“于贵夫,此番多谢您和……和大将军的帮助。怜星的妻主过些时日就会从玉衡郡回来接我们父女,或许……或许届时怜星就可以和她北上,不用再过着妻夫两地分离的生活了。” 于景阳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落寞之色,但很快便恢复了笑容,“原来是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你们一家三口团聚后,一定要好好过日子。” 于景阳略有些不舍地看着怀中的婴儿,他莫名觉得这孩子有些像凤绮嫣小时候。 怜星感激地说道:“于贵夫放心,我们一定会幸福的。若是有机会,怜星定会报答您和大将军的恩情。” 于景阳摆了摆手,笑道:“不必如此客气,能帮到你们也是一种缘分。若今后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大将军府找本君。” 怜星点了点头,面露感激之色。 “我可以把她抱给大将军看看吗?”突然,于景阳出声道。 听到于景阳的话,怜星的眼中划过一抹讶异,但他很快稳住心神,略微思索之后点了点头。 见怜星同意了,于景阳当即把孩子抱出了内室。 “将军,您看,这孩子是不是特别可爱?简直像极了绮嫣小时候。”于景阳一脸稀罕地看着怀里的婴儿,眼中的欣喜溢于言表。 于景阳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到凤采岚的手中。 凤采岚闻言如遭雷击,她猛地看向怀里的孩子,果真和小时候的凤绮嫣有着八九分相像。 然而,凤采岚很快就在心里告诉自己,所有的婴儿刚出生的时候,应该长得都差不多,是她想多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她的孩子…… 凤采岚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可内心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提醒着她,这个孩子就是她的骨肉。她的手微微颤抖着,紧紧地抱着孩子,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于景阳察觉到了凤采岚的异样,轻声问道:“将军,怎么了?” 凤采岚深吸一口气,强颜欢笑道:“没事,只是看到这个孩子,想起了绮嫣小时候的模样。” 于景阳点点头,说道:“是啊,这孩子真的很像绮嫣。不过,这也是一种缘分,不是吗?” 凤采岚默默地点头,心中却是波涛汹涌。如果这个孩子真是她的,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现实,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孩子……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0章 北上定居 傍晚时分,落日西沉,余晖映照在大地上,渲染出一种温馨宁静的氛围。 凤采岚和于景阳坐在马车上,两人都显得有些疲惫。 一路上,凤采岚都沉默无言,脑海中一直浮现出怜星女儿那张和凤绮嫣小时候极为相似的脸。 见身旁的女人眼神空洞,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于景阳偶尔会看看她,然后又转过头看向窗外,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份沉默。 酉时末,车夫把马车稳稳地停在了城东的大将军府门口。 “大人,到了。”于景阳轻声提醒道。 此时,凤采岚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她望着眼前熟悉的府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愫。 “哦?到了呀,那阳宝你下车当心些。”从怔愣中回过神的凤采岚,赶忙小心翼翼地扶着于景阳下马车。 “大人,刚才一路上您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莫不是朝中发生了什么大事,需要您出征去打仗?”于景阳猛地拽住凤采岚的手臂,忐忑不安地问道。 凤采岚把于景阳府扶下马车,轻轻抱着他,柔声说道:“阳宝,军中的确有些事务需要处理,但并不是要打仗,你放心。” 听到凤采岚这么说,于景阳心中微舒。然而,他敏锐地察觉到凤采岚的眼神仍有些飘忽不定,仿佛思绪早已飘向远方。 在于景阳关切的目光下,凤采岚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我没事,只是最近军中事务繁忙,让我有些疲惫罢了。” 于景阳轻轻拍了拍凤采岚的手,柔声道:“大人,您不必如此辛苦,有何事尽管吩咐属下去办即可。” 凤采岚感激地看着于景阳,温柔地点点头。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里,凤采岚的脑海中却总是莫名浮现出怜星女儿那张稚嫩的小脸,这让她难以入眠,面容逐渐变得憔悴起来。 默默关注着凤采岚变化的于景阳,心中满是忧虑和疑惑。 经过几天的纠结,在七月初十这天,凤采岚下定了决心,她打算亲自去找怜星问清楚关于那个孩子的身世。 可是,让凤采岚震惊的是,当她再次来到城南大街的俊颜坊时,店铺却已经空了。而原本总是在里面忙活的那个男人,也已经不见踪影。 “凤大将军,您这是为您的夫郎来这里买美颜膏吗?哎,真是可惜了,这家店铺的东西价格公道又好用,掌柜却在生完孩子后竟然就突然不开了呢。”一名前来俊颜坊看看有没有重开的男子,一脸遗憾地对凤采岚说道。 凤采岚闻言,急切问道:“不开了?那你可知他带着孩子上哪去了?” 那名男子微微摇了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听说是北上玉衡郡去找他妻主去了。” “妻主?”听到那名男子的话,凤采岚不由松了口气。 “不过,他这么一走,我们这些爱美的男子可就少了一个好去处了。”那名男子惋惜地说道。 “是啊,他调制的美颜膏的确很受欢迎。”凤采岚想到于景阳每天早晚涂涂抹的样子,不由唇角微勾,点点头。 “希望他以后还会回来吧。”那名男子满怀期待地说道。 “嗯,或许吧。”凤采岚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俊颜坊。 看来是她想多了。既然人家一家三口团圆去了,那她也就没有什么好再纠结的。 离开俊颜坊之后,凤采岚一扫最近的阴霾,心情大好。 与此同时,玉衡郡太平县一家临街的铺子里,怜星正一边看着孩子,一边和小春忙碌着。 “公子,为何我们在京城待得好好的,要北上来到这里呢?您莫不是担心凤大将军她……”小春一边擦拭着柜台,一边疑惑不已地问道。 怜星闻言微微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想留在京城?只是,那里已经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更何况,带着孩子远离凤家的人,才是对他和孩子最好的归宿。 “小春,本公子做事自有自己的考量,你不必多言。” “是,公子。” 听到主子这么说,小春也只能微微撇了撇嘴,压下内心的疑惑。 “公子,您如今才刚生完孩子十天不到,不宜如此操劳。您和小姐进到后院去吧,这里交给我整理就好了。”小春看着日渐消瘦的主子,心疼地说道。 怜星看了看一旁摇篮里的孩子,又看了看店铺,想到近日越来越少的奶水,点了点头。 就算他不怕辛苦,不怕累,也不能不顾及那个还在嗷嗷待哺的女儿。他轻声说道:“好吧,那小春你先收拾着,我去后面休息一下。” 说完,怜星抱着孩子走进了后院。 小春望着怜星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叹息。他知道,主子这些天过得很辛苦,但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怜星抱着孩子进了房间后,便轻轻地将孩子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躺在了旁边。 看着孩子安静的睡脸,怜星心中满是温柔。这就是他的孩子啊!是他要为之奋斗的理由,也是他后半生的依靠。尽管生活艰难,但只要有这个孩子在身边,他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然而,当怜星想到未来时,心中又充满了担忧。他们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重开俊颜坊不知道生意会如何?而且,凤家的人会不会找到这里来?这些问题都让怜星感到无比沉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是我,公子。”门外传来小春的声音。 “进来吧。”怜星应道。 小春推开门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些食物。他走到床边,将食物放在桌上,然后关切地问道:“公子,您饿不饿?我给您做了些吃的。” 怜星感激地看了一眼小春,点了点头:“谢谢你,小春。” “公子,您跟我还客气什么呀?您可是我的主子。”小春笑着说道。 怜星微微一笑,拿起筷子吃起了碗里的面条。小春见怜星吃得开心,也跟着笑了起来。 吃完面条后,怜星感觉精神好了许多。他看着小春,认真地说道:“小春,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春连忙摇头:“公子,您太客气了。能照顾您和小姐,是小春的荣幸。” 怜星轻轻拍了拍小春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小春,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要坚强面对。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过上安稳的日子。” 小春郑重地点了点头:“嗯,公子,小春相信您一定可以做到的。”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之间的信任与支持,让他们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与此同时,玄医谷里的花倾城也向诸位师父们告辞,然后带着韩亦辰和单右离开了玄医谷。 当然,在出了玄医谷之后,花倾城就让韩亦辰和单右进了空间别墅里待着,而她自己则悠闲地躺在马车上,任由翔云马拉着马车缓缓前行。 一路上,花倾城欣赏着周围的风景,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舒适。她不禁想起了过去的种种经历,心中感慨万千。 花倾城寻思着,既然已经回到了南方,那就不用着急回京,可以先去花桥村看望一下花容声、叶茂春和花倾国。她想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是否一切安好。 于是,花倾城决定改变行程,先前往花桥村。她期待着与家人重逢的那一刻,相信这将是一次温馨和难忘的相聚。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1章 回到乡村 七月十二日,阳光明媚。 一大早,叶茂春就抱着四个月大的儿子花倾国在村里溜达。 他从村西的员外府慢悠悠地朝村东走着,沿途的村民看到叶茂春和花倾国都会忍不住停下脚步和他们打着招呼。 而那被叶茂春抱在怀里的花倾国也会很开心地笑着,露出两排没有牙齿的牙槽,看起来可爱至极。 “小倾国,看到没,这一片都是你姐姐的田地,里面种满了绿油油的蔬菜和高产的粮食,村民们靠着替你姐姐种菜和种粮食,然后把这些供应给军营,有了稳定的收入,如今这村里的新房子是一座接着一座地建了起来,这可都是你姐姐的功劳!” 走在村中的小路上,叶茂春兴奋不已地和花倾国分享着花倾城的点点滴滴事迹。 花倾国虽然还小,但听到父亲的话后,一双大眼睛眨了眨,似乎听懂了什么,小嘴微张,发出了一声轻笑,仿佛对父亲的话感到满意。 叶茂春看着怀中的儿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倾国啊,等你长大了,一定要像你姐姐一样,做一个善良、勤劳、有爱心的人。这样才能让我们的村庄变得更美好,让大家都过上幸福的生活。” 花倾国听了父亲的话,小手挥舞了一下,像是在回应父亲。 叶茂春不知道的是,自己说的每一句话,花倾国都深深记在心里呢。 “纳兰倾城,原来你所说的乡野生活,竟是如此美好……”花倾国暗自嘀咕着。 毕竟,在公羊玉衡的认知里,乡野就代表着偏僻、落后和荒凉。然而,在花桥村住的这一个多月以来,花倾国好像感觉自己渐渐能理解了为什么花倾城会对于花桥村如此眷恋。 这里有着深爱她的母父、淳朴的村民,以及和她相濡以沫的夫郎们。这些都能深深牵动着人的心弦。 只不过,如今那个女人已经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帝,想要再回到这里,恐怕不容易吧…… 就在花倾国思绪飘飞的时候,叶茂春已经抱着他来到的村东的花家。他们还没走进院子,就已经听到里面传来的朗朗读书声。 花家原本用来作课室的房子也已经进行了扩建,没办法,除了本村的孩子,还有太多的外村人想把孩子往这里送。 要知道,这可是当今皇上养母开的私塾,众人皆以能成为花容声的学生为荣。这样,也算间接和当今皇上“师出同门”了,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花容声难以理解那些人的思维,她始终坚持着确保本村的孩子学位足够的时候,才会额外加收村外的孩子。 而且,令人感动的是,花容声以前对村里的孩子收多少束修,如今还是照样收多少。只有对于那些来自外地的财大气粗家长,她才会适当多收,但基本都是用以修葺课室和改善孩童学习环境。 花容声原本在村里的口碑就很好,如今她贵而不忘本,更是受到了当地百姓的极大敬重和爱戴。 “小倾国,看到没,你娘教孩子念书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儒雅、特别迷人?”叶茂春凑近花倾国的耳畔,指着前方正在给学童专注上课的花容声,柔声低语道。 就在叶茂春和花倾国说悄悄话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戏谑声:“那是当然了,娘她可是咱们十里八乡唯一的秀才!当年迷她的小伙子能从村头排到镇上呢!” 听到那个声音,抱着花倾国的叶茂春心头不由一震,他猛地回过头,果然看到了花倾城那张似笑非笑、略带痞气的笑脸。 叶茂春莫名觉得仿佛回到了以前花倾城(原主)浑不吝的时候。 “小倾国,我是不是因为太想念你姐姐,所以产生幻觉了?”叶茂春一边嘀嘀咕咕,一边腾出一只手,使劲揉着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咿呀咿呀~”(爹呀,她就是姐姐啊!) 只有四个月大、还不敢开口说话的花倾国,只能使用“婴语”和叶茂春沟通着。只不过,叶茂春状似没有听懂他的话。 “爹,你没有听错,也没有看错,我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女儿倾城啊。”花倾城走到叶茂春面前,轻轻地从他怀里接过花倾国,动作利落且温柔。 花倾城看着弟弟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小脸,花倾国被姐姐逗得“咯咯”直笑,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 “真的是倾城回来啦?” 确认真的是自己女儿后,叶茂春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紧紧地握住花倾城的手,仿佛生怕她下一瞬间就会消失了似的。 “爹,还有我呢!” 就在这时,院子门口的方向再次传来了一道令叶茂春觉得熟悉无比的声音,他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了韩亦辰那张似笑非笑看着他的脸,就像阳光一样温暖。 “哎呦,三郎啊!你这是……这是……这是生啦?”叶茂春先是震惊无比地望着突然出现的韩亦辰,继而又惊喜地看着他手里抱着的婴儿,紧接着便赶忙上前从韩亦辰手里抱过孩子。 “我的老天娘!三郎,你这都还没出月子吧?快,到屋里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如今虽然是夏天,但身为还没出月子的产夫,吹了风终究是不好的,怕邪风入骨,年纪大的时候就容易这里疼那里疼,就像被无数根针扎在身上。 想到这里,叶茂春赶忙把韩亦辰和花倾城往后院的厢房里带。 “三郎啊,乖,快到床上躺着!”行动派的叶茂春,很快就把韩亦辰塞到一间厢房里,正是沐离歌当初住过的那间。 “爹,我没事。”硬被摁在床上躺着的韩亦辰,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叶茂春,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公鸡保护着的小鸡。 抱着花倾国的花倾城,无视韩亦辰眼中的无奈,微微笑着说道:“阿辰,既然爹让你躺着休息,那你就好好休息一会吧。” 而抱着韩云暄的叶茂春,也对怀里那个奶香奶香的小家伙稀罕得不行,“宝儿啊,你真是太可爱了,把爷爷的心都快融化了!” “来,小倾国,看看你的侄儿可不可爱?”花倾城见怀里的小家伙正好奇地看着叶茂春抱着的韩云暄,她遂把花倾国抱到韩云暄旁边,让他能更近距离地看看。 韩云暄悠悠瞟了花倾国一眼,继而微抽了一下嘴角,然后合上眼帘开始睡觉。 花倾国见状微微张大着嘴巴,他好歹已经是四个月大的婴儿了,这是被一个还没出月子的奶娃给鄙视了不成?! (韩云暄:你想多了!我这是正常婴儿的反应,都不过是无意识的罢了……) “这是倾城回来了?”这时,厢房门口传来了一道沉稳中透着惊喜的声音。 方才上了一堂课,得知花倾城回来的花容声,便把花家找了个遍,果然在这里看到了女儿的身影。 “娘,女儿回来看你们了。”花倾城抱着弟弟,走出了厢房,笑着对花容声说道。 “嗯,回来就好。”花容声压下内心的激动,佯装镇定地说道,继而便见她转身朝课室走去。毕竟,这还没到上午的下学时间,一会还有一堂课呢。 只是花容声那同手同脚走路的模样,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花倾城望着这熟悉的环境和熟悉的人,心里感觉温暖至极。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2章 司徒产女 花倾城带着韩亦辰、儿子和单右在花桥村住了近二十天,日子过得温馨而愉快。 这段时间,她一直陪伴在花母花父身边,同时还照顾着弟弟花倾国,享受着乡村的宁静和恬然。 每天清晨,花倾城都会抱着花倾国漫步于田野之间,让他亲身感受大自然的美妙;傍晚时分,她又会抱着弟弟穿梭在村庄之中,与村民们亲切交谈,分享彼此的生活琐事。 尽管村民们都知道这位美丽的女子已是一国之君,但因为花倾城并未摆出丝毫架子,大家都能感受到她的亲和力,因此相处起来非常融洽。 如今的花桥村已不再是贫穷落后的代表,反而成为了扶风县十里八乡男子们梦寐以求的地方。这里的人们生活富足,婚姻幸福美满。甚至连昔日的懒妇花麻子,也已经娶到了夫郎,靠着勤劳的双手过上了安稳的生活。 某天,当花倾城抱着弟弟路过花麻子家的田地时,看到了正在努力干活的花麻子,不禁打趣道:“不错嘛,花麻子,现在都知道下地干活了?!” 听到这句话,花麻子抬起头来,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她讪讪地挠了挠头,赔笑道:“皇上就别笑话小人了,这浪女回头金不换嘛!您可不就是大伙的典范吗?这村里的乡亲们一个个都发家致富了,他们或是种地、或是做生意,我就算跟不上,也不好拖太大的后腿,对吧?” “嗯,你说得对!”花倾城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村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民风也愈发积极向上,花倾城心情十分好。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哪怕多想再在花桥村待下去,但花倾城也清楚身为一国之君的她有属于自己的责任。再加上纳兰蕴之三不五时用八百里加急催她回宫,她也没法再继续当咸鱼下去。 七月二十二这天,在花容声、叶茂春妻夫和弟弟花倾国不舍的目送,以及花桥村村民的夹道送别下,花倾城一行人终于踏上了返京的路程。 花倾城坐在马车里,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花桥村,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惆怅。 这个曾经给过花倾城无数温暖和快乐的地方,如今已经成为了她心中永远的故乡。 虽然花倾城知道,自己作为一国之君,必须承担起国家和百姓赋予她的责任,但这一刻,她还是忍不住怀念起那段和夫郎们在花桥村无忧无虑的日子。 经过三天的车马劳顿,花倾城终于在七月二十五这天回到了京城。 回宫后,花倾城便很快投入了国家大事的忙碌之中。 时间流转至八月三十日。 这天清晨,花倾城刚从金銮大殿中下朝回到紫辰殿,还未等她稍作休息,便接到了来自东宫的急报:司徒烨突然腹痛难忍,怕是要临盆了!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花倾城的心瞬间悬了起来,她急忙匆匆赶往东宫的起云台。 当花倾城踏入起云台的那一刻,整个院子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寝宫内,司徒烨躺在床上,面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淋漓,不断地顺着脸颊滑落。他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宫缩带来的阵阵剧痛。 稳公们在房间里来回穿梭,忙碌地准备着各种生产所需的物品,而一旁的韩亦辰则神色凝重地注视着司徒烨的状况。 “皇上,生产污秽,您不能进去呀!” 就在花倾城即将踏入产房时,太监总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毕竟,产房乃是禁地,一般人不得擅自闯入,更何况是皇帝本人。 然而,花倾城却丝毫不为所动,她眉头微蹙,直接训斥道:“哼!朕只知道司徒皇贵君如今正冒着生命危险在给朕艰难地生孩子,他们是朕的男人和子嗣,有什么污秽不污秽的!”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推开众人,径直走进了寝宫。 花倾城快步走到司徒烨的床边,焦急地望着他,眼中充满了关切与担忧。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司徒烨的脸庞,试图给予他一丝安慰。此刻的花倾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希望司徒烨能够平安无事,顺利生下他们的孩子。 “皇上,您怎么来了?”司徒烨强忍着阵痛的折磨,艰难地说道。 花倾城紧紧地握住司徒烨的手,试图传递给他一些力量和安慰,“阿烨,你放轻松,朕会陪着你一起迎接我们孩儿到来的。” 司徒烨感受到花倾城的温柔与爱意,心中涌起一股温暖和安慰。 “司徒皇贵君,您放轻松……深呼吸……慢慢吐气……对了,就是这样……” 在一名经验丰富的稳公有条不紊地引导下,司徒烨努力地深呼吸,试图缓解宫缩带来的疼痛。 花倾城则轻声地安慰着他,告诉他孩子很快就会出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另外几名稳公们则在一旁忙碌地准备着热水、毛巾等物品,随时准备为司徒烨提供帮助。他们的脸上也充满了紧张和担忧。 傍晚时分,稳公再次给司徒烨检查了一下,向花倾城禀报道:“启禀皇上,司徒皇贵君如今宫口已经开到八指了,但距离生产预计还需要两三个时辰,应该先给他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花倾城闻言,直接训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来管这些虚礼?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管朕!” “是,皇上。”稳公领命后随即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在宫人送来燕窝粥后,花倾城直接接了过来,亲自喂着司徒烨进食。她温柔地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然后送到司徒烨嘴边。 “阿烨,慢点吃,不够朕再让人送过来!”花倾城的声音充满了关切和爱意。 司徒烨微微张嘴,喝下那口香甜的燕窝粥。他看着花倾城,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花倾城一口一口地喂着司徒烨吃燕窝粥,每一口都饱含着她对这个男人的关心和爱护。 司徒烨吃得很满足,一碗接着一碗,一共吃了三碗。 当司徒烨还想继续吃时,一旁的稳公适时开口制止道:“皇上,过犹不及,够了。” 花倾城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阿烨,听稳公的。等孩子生下来后,届时你再多吃点。” 司徒烨点了点头,他知道花倾城和稳公都是为了自己好,所以并没有坚持要继续吃东西。 随着时间的推移,司徒烨的宫缩越来越频繁,疼痛也越来越剧烈。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但他仍然坚强地忍受着。而花倾城则始终都陪在他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给予他支持和鼓励。 终于,经过一天的阵痛,九月一日,子时,在一阵剧烈的疼痛之后,司徒烨听到了婴儿“哇哇——”的啼哭声。 这道清脆响亮的哭声犹如天籁般传遍了整个寝宫,司徒烨疲惫地笑了笑,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花倾城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稳公动作迅速,很快就将婴儿清洗干净,用柔软的襁褓包裹起来,然后递到花倾城手中:“恭喜皇上,司徒皇贵君,是个健壮的皇女!” “健壮?” 花倾城心头涌起无数疑问,但当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婴儿时,立刻明白了稳公所说的“健壮”是什么意思。她低头看着怀中沉甸甸、白胖胖的女儿,不禁笑了出来。 花倾城轻轻掂量着,心里估算着这个小家伙起码得有八斤以上,难道这就是当初叶茂春口中的“大胖孙女”吗? 她抱着女儿来到司徒烨面前,微笑着说道:“阿烨,你看,咱们的女儿如此强壮,也许将来能实现你的梦想,成为一名威武的将军呢!” 司徒烨听到这句话,心中却猛地一紧,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皇上,虽然我一直都想上战场,但……但我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走上这条道路……”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3章 欢乐喜事 九月一日,上午。 莱凤国,京城。 秋高气爽,京城的贵夫们纷纷登上城北郊外的祁丰山,欣赏秋日的美景。 其中,丞相府的当家主夫宇文田祺也与他们一同出游,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然而,就在这时,丞相府的一名侍卫快马加鞭而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侍卫下马后,气喘吁吁地向宇文田祺禀报道:“主夫,大喜啊!司徒皇贵君他生了,生了个皇女呢!丞相大人让您尽快回府,准备礼物进宫去看望司徒皇贵君!” 宇文田祺一听,惊喜交加,激动得喜不自胜。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重复道:“生啦?阿烨他生啦?而且还是生了皇女?”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得知这个消息后,宇文田祺再也无心游玩,立刻向其他贵夫们道别,急匆匆地坐上了回城中丞相府的马车。 当天下午,阳光明媚,温暖地洒在丞相府的庭院里。整座府邸都弥漫着喜庆的气氛,下人们忙碌地准备着各种礼物。 宇文田祺带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和礼物,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府邸。他的脸上洋溢着慈爱和关切,心中满是对儿子和外孙女的牵挂。一路上,他不停地催促车夫加快速度,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们。 进入皇宫,宇文田祺直奔东宫司徒烨所在的起云台。途中,宫女和太监们纷纷行礼,他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脚步丝毫没有停歇。 终于来到了司徒烨的寝宫门口,步入寝宫后,宇文田祺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司徒烨。 司徒烨的脸色略微显得有些苍白,然而,他的眼神之中却洋溢着喜悦和幸福之情。 宇文田祺缓缓地走到床边,轻柔地握住了司徒烨的手,眼中满溢着关切与疼爱之情。 “烨儿,你感觉如何?身体可有任何不适之处?”宇文田祺轻声询问道。 司徒烨微微一笑,回应道:“爹,我感觉良好,您无需担忧。” 宇文田祺微微颔首,继而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摇篮。他小心翼翼地迈步行至近前,凝望着那正在酣睡的外孙女,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这孩子长得真是可爱,跟烨儿小时候真像呢!”宇文田祺感叹道。 司徒烨亦笑了起来,说道:“是啊,爹,我期望她能够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成长。” 宇文田祺温柔地抚摸着外孙女稚嫩的面庞,内心涌起无尽的感慨。 他想起了过去的点点滴滴,想起了自己对花倾城的偏见和不满。然而,如今的花倾城已经成为了一国之君,而他的儿子司徒玄烨也成了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贵君,命运真是变幻莫测啊! 宇文田祺暗自感叹道:“这就是命呀!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被我万般嫌弃的农女,竟然会有如此成就?而我的儿子,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侧室,现在却成了皇贵君。这一切都让人始料未及。” 如今的宇文田祺,因为有一个当皇贵君的儿子,在京城贵夫圈里的地位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备受冷落,反而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许多人都想巴结他,讨好他,以期能够得到一些好处。 父子俩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傍晚时分,宇文田祺才提出了告别。他看着司徒玄烨,眼中满是慈爱和关切。 “烨儿,你好好休息,不要太劳累了。我会经常来看你们的。”宇文田祺说道。 司徒玄烨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他知道自己这个爹一直以来都是爱他的,虽然有时候表达方式有些过激。 “爹,您和娘也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司徒玄烨说道。 宇文田祺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东宫。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儿子和外孙女的爱,也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他相信,只要一家人齐心协力,一定能够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就在宇文田祺进宫去看司徒烨和孩子的时候,与此同时,在遥远异世时空的华国京市,也洋溢着一派普天同庆的欢乐氛围。 2113年10月10日(九月初一)。 华国京市,城中亿达广场。 花倾城(非女主)与姜云霆十指相扣,两人时而逛逛商店,时而吃吃喝喝,要么就去玩游戏,累了就去看电影,十分惬意。 虽然在姜云霆看来,玩这些有点幼稚,但架不住花倾城喜欢,他都很是耐心地一一满足她。 傍晚时分,两人漫步在江畔,晚风习习,送来了阵阵凉意。 “据本台最新消息,今天上午,姜氏集团的太子爷姜云霆与凤氏集团的大小姐凤翘楚两人订婚了。虽然订婚的邮轮上只邀请了两家的亲朋好友,但从现场的布置可以看出,姜家对这位准儿媳是相当满意……” 街边大厦的大屏幕上播放着京市的最新消息,花倾城侧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自己和姜云霆被打马赛克的脸,心存不解。 她看向姜云霆,疑惑地问道:“姜哥哥,为什么他们要把我们的脸给挡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姜云霆微微勾唇一笑,“傻瓜!一是我的身份原因,真容不宜暴露;二嘛,当然是为了保护你啊!” 毕竟,无论是身为凤家的大小姐,还是身为姜家的准儿媳,都是自带流量和关注的存在,姜云霆不希望花倾城的清静生活受到那些无良媒体的打扰。 “原来是这样啊,姜哥哥,你对我真好。”花倾城幸福满满地搂着姜云霆的手臂,把头轻靠在这个男人的肩膀上。 虽然她对姜云霆的话一知半解,但她知道,这个男人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她好。 “amy、lucy还有lili,你们不要再跟着我了!” 就在花倾城惬意地和姜云霆漫步江边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花倾城循声望去,那个身穿t恤和牛仔裤,脚踩运动鞋,一副屌丝模样打扮的家伙,可不就是左青龙吗? 此时的左青龙,正被三个打扮妖艳的女人围着,其中一个花倾城还见过,正是当初嫌弃玄天,把玄天甩了的那个amy。 只见那个amy正拽着左青龙的一只胳膊,苦苦哀求着:“小龙龙,我错了!求你原谅我吧!离开了你之后,我不是被抢劫就是脚滑摔倒住院,就连喝水都差点被呛死,各种倒霉的事不断。我现在已经彻底相信你的话了,我们重归于好吧?!” “阿龙,别听她的!长得丑不啦叽的,她怎么配得上你?要复合也是和我嘛!”lucy一把拉过左青龙,不示弱地说道。 听到这话,lili不干了,她直接拍掉lucy的手,站在左青龙面前,“龙哥是我的,你们谁也别肖想!” 左青龙万万没想到,当初他追的这些眼高于顶的女人,如今居然反过来缠着他,他感觉世界是不是玄幻了?只不过,认真思考之后,他就猜到肯定是那个玄天干的。 是以,对眼前这几个势利眼的女人,他如今是打心底厌恶。 “都说了,我们不合适,你们走吧!”被缠得不胜其烦的左青龙,生无可恋地说道。 就在几人争执不休的时候,一道痞痞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几个都给我滚!他是我的男人,你们谁也别想。再让我看到你们纠缠他,我见一次打一次!” 花倾城一边说着,一边撸起袖子,朝那几个妖艳女人挥舞着拳头。 amy撇了撇嘴,说道:“小龙龙,原来你移情别恋,真的是因为这个护工,你也太没眼光了吧?” “再不滚是吧?”花倾城瞟了三人一眼,继而一把薅起lucy和lili的长发,把她们的头发揉得像鸡窝。 紧接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花倾城朝自己的两只手掌吐了吐口水,然后往那三个女人的脸上用力搓了搓,将她们精心画的妆容搞得乱七八糟。 amy、lucy还有lili三人当即疯狂大叫起来,继而飞奔向洗手间去补妆。 “哼!还想跟本小姐斗?我和别人打架的时候,你们还没出生呢!”花倾城一脸傲娇地说道。 左青龙双目放光,崇拜地看着花倾城:“行啊,花倾城,真有你的!不过……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花倾城瞄了一眼伫立一旁、双手交叉抱臂、沉着一张脸的姜云霆,然后毫不犹豫地说道:“假的!只不过是为了帮你解围罢了。” “有异性,没人性……”左青龙瞟了一眼花倾城,翻了个白眼,继而转身离去。 目睹了一场闹剧的姜云霆,他迈着大长腿走近花倾城,微微附身凑到这个女人耳畔,压抑住眼里的妒火,似笑非笑地说道:“左青龙是你的男人?”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4章 惊喜来临 姜云霆的声音轻柔至极,仿佛微风轻轻拂过耳畔,痒痒的,让人感到一阵酥麻。 然而,花倾城却听得浑身一僵,因为她分明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如火山即将喷发般压抑着的怒火。 花倾城见状,赶忙给这个炸毛的男人顺毛:“呵呵,那怎么可能?姜哥哥,你没看到吗?刚才我就是为了给左青龙解围罢了,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姜云霆双手搂着花倾城的纤腰,将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往自己靠近了几分,继而微微俯身,惩罚性地轻咬了一口她的嘴唇,然后又轻轻放开。 “你个满嘴跑火车的谎话精!” 姜云霆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隐忍的欲火,仿佛是一头被压抑的野兽,随时可能爆发。倘若不是时间地点场合不对,他真想把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摁在身下,将她拆吃入腹,狠狠惩罚她…… 花倾城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讪笑着说道:“姜哥哥,我们今晨才订婚呢,当然你才是我的男人呀!左青龙只是我的普通朋友而已,他又怎么比得上你呢?” 听到花倾城的话,姜云霆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他抬起手,轻轻抚过花倾城的脸颊,眼中满是宠溺。 “以后不许再说,除了你的长官——我,以外的人是你的男人了,知道吗?”姜云霆捏了捏花倾城的脸,带着几分委屈地说道。 “知道啦,知道啦!”花倾城连忙点了点头,“姜哥哥,我保证,以后不胡说八道了。” 姜云霆这才满意地笑了笑,继而低头在花倾城的额头落下一吻。 “走吧,我们回家。”姜云霆拉起花倾城的手,朝停放汽车的地方走去。 花倾城跟在姜云霆身后,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把这个大醋坛子给哄好了,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呢! 姜云霆如此完美,还对她痴心一片,她是傻了或者脑子被门挤了,才会弃这个男人去移情别恋。 要不是看在玄天的托付,以及左青龙曾经救过自己的份上,她才懒得理左青龙那个家伙呢! “倾城!”见身后的女人还没跟上,姜云霆赶忙转过身望去。 “来了!来了!”思绪飘飞的花倾城,听到姜云霆的呼唤之后,她赶忙快步跟上。 姜云霆趁机拉住花倾城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两人一起朝着停靠在路边的那辆奔驰乌尼莫克越野车走去。 就在这时,花倾城突然感觉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难受,紧接着,她就扶着路边的一个垃圾桶,狂吐了起来。 “倾城,你没事吧?” 姜云霆担忧不已地顺了顺花倾城的背,继而快速跑到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回来给她漱口。 花倾城握着姜云霆的手,煞白着一张脸说道:“姜……姜哥哥,我……我没事,就是突然感觉很恶心。” “不行,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我这就带你去医院看病。” 话音未落,姜云霆已经把花倾城拦腰抱起,把她放到了那辆奔驰乌尼莫克越野车的副驾驶座上。而后,他快速跳上驾驶座,关上车门边城北的军区医院疾驰。 一下车,姜云霆就抱着花倾城,神色紧张地直奔郝医生的诊室。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姜云霆的脚步急促有力,他的心跳声仿佛与脚步声交织在一起。花倾城靠在他的怀里,感受到这个男人的紧张,心中涌起一股直击心脏的暖流。 终于,他们来到了郝医生的诊室。姜云霆轻轻地将花倾城放在椅子上,然后焦急地向郝连池描述着她的症状。 单身狗的郝连池因为无聊才选择在医院值夜班,闻言狐疑地看了看眼前这对未婚夫妻。他压下内心的猜测,先是微笑着安慰他们,继而便让姜云霆带着花倾城先做一些检查。 在检查的过程中,姜云霆一直守在花倾城身边。他紧紧地握着这个女人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仿佛恨不得替花倾城去生病一般。 “姜哥哥,我没事。”花倾城知道自己把姜云霆吓坏了,她握紧着这个男人的手,回以他一抹略显虚弱的笑容。 拿到检查报告后,姜云霆直接将花倾城拦腰抱起,带着她急匆匆地直奔郝医生的诊室。 一路上,花倾城搂着姜云霆的脖颈,眼眶微红,她感动不已地说道:“姜哥哥,我可以自己走的。” 然而,姜云霆却没有就此把她放下来,而是继续朝着郝医生的诊室走去。 当郝连池看到检查报告后,他心中暗叹:果然如此! 见郝连池沉默不语,姜云霆急切问道:“她没事吧?” 郝连池一脸玩味地把目光在姜云霆和花倾城之间来回游移,沉默了须臾,而后轻笑出声,戏谑地说道:“报告长官,8808她已经成功怀上了您的孩子!都已经一个多月了,你们……快要做爸爸妈妈了!” 花倾城怀孕了? 这个消息让姜云霆感到无比幸福和激动,他紧紧地抱住花倾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然而,一想起花倾城说自己不想生孩子,姜云霆脸上的笑容蓦地一僵。他轻轻松开这个女人,明眸里划过一抹怅然,继而对郝连池说道:“我们……我们现在还没打算要孩子……所以……” 郝连池一脸震惊,“不是吧?那你们还……” 把姜云霆的喜悦和失落尽收眼底的花倾城,她握了握姜云霆的手,侧头看向郝连池:“不,郝医生,你别听他胡说,我们要这个孩子。” “倾……倾城,你……你说什么?”姜云霆一脸震惊。 花倾城抱紧姜云霆,把头轻靠在这个男人的怀中,鼻子微酸,低声说道:“虽然我害怕生孩子会疼,可是……可是这是我和姜哥哥的孩子啊,我又怎么舍得不要他/她……” 姜云霆俯身吻了吻花倾城的额头,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花,“谢谢你,倾城!” 不想回家被催婚,加个班还被塞一嘴狗粮的郝连池,他微微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有一件事我还没报告姜长官呢,那就是尊夫人她怀的可是双胎,你们这胎会有两个宝宝! 姜云霆激动地再次抱住花倾城,“我真的太开心了,谢谢你,倾城。” 花倾城满脸幸福地依偎在姜云霆怀里,她已经开始期待这两个小生命的到来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5章 无尘产子 九月十五日,巳时。 天空湛蓝如洗,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倾洒而下,明媚灿烂。秋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爽的气息,让人感到舒适宜人。 莱凤国皇宫内,一片宁静祥和。东宫内的羡仙院里,花园中丹桂飘香,直沁人心脾。 此刻,无尘正悠闲自在地坐在亭子里,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他面前摆放着一屉热腾腾的包子,以及几盘精致的糕点和新鲜水果,时不时拿起一块放入口中品尝,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他的贴身小厮夏和与秋尚则静静地站在一旁,随时静候差遣。 眼看着无尘不停地将食物送进嘴里,夏和不禁有些担心。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主子,您一刻钟不到的时间里,已经吃了十个叉烧包、十五块桂花糕和一串葡萄、两个苹果、四个橘子,不宜再继续吃了……” 无尘听到这句话,手中啃叉烧包的动作猛地停顿下来。他慢悠悠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夏和,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随后,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痞里痞气的笑容,懒洋洋地回答道:“怎么,本君不过是吃些点心罢了,难道还需要你批准吗?” 夏和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体颤抖不已。他低着头,声音带着恐惧和紧张:“主子恕罪!韩皇贵君有交代,您如今临盆在即,理应少食多餐,不可暴饮暴食,以免生产之时徒增辛苦……” 无尘轻哼一声,“本君自然知晓。”说着,他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食物,心中暗自叹息。这些美食如此诱人,叫他如何忍得住? 正当无尘想训斥夏和的时候,突然听到院子外面传来“参见皇上”的声音,他赶忙说道:“为了腹中胎儿,本君理应克制自己,将这些吃食都撤下去吧。” 夏和如释重负,赶忙应道:“是,主子。” 待夏和与秋尚二人将食物收拾妥当后,无尘轻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自言自语道:“小家伙,你可要乖乖的……”话音刚落,肚子里的宝宝仿佛听懂了一般,轻轻踢了他一脚。 无尘脸上露出慈爱温柔的笑容,仿佛能透过肚皮看到里面的小生命,轻声说道:“真乖呀,我的宝贝儿。等你出生后,爹爹定会带你尝遍这世间美味……”他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眼中满是幸福和期待的神色。 这时,花倾城一步入羡仙院的花园,一眼就看到无尘在那里傻呵呵地笑着,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好奇。她快步走到无尘身边,笑着问道:“花和尚,你在这里傻笑什么呢?” 无尘听到声音,立刻回过神来,看到是花倾城来了,顿时面露喜色,连忙起身相迎,笑道:“啊,好妹妹,你终于来了!快过来坐。”话音未落,他轻轻地把花倾城拉到自己身旁坐下。 花倾城自然而然地坐到无尘旁边,感受着这个男人的喜悦之情。她好奇地看着无尘,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让这个家伙如此开心。 无尘唇角微勾,顺势拉过花倾城的手,并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肚皮之上。 就在这时,胎宝宝似乎感应到了亲娘的到来,兴奋地踢了两下。 花倾城微微讶异,忍不住笑出声来,佯装嗔怪道:“你个小家伙,可真调皮!” 她感到既新奇又有趣,便将脸隔着衣服,贴到无尘的肚皮上,试图感受小家伙的胎动。果然,小家伙又踢了几下,愉快地与母亲互动。 无尘看着花倾城的举动,嘴角止不住上扬,心情越发愉悦起来。 整个亭子都弥漫着温馨祥和的气氛,让人陶醉其中。他们一起享受着这份宁静和快乐。 然而,突然间,无尘的脸色变得煞白起来,腹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紧接着,一波又一波的宫缩不断地袭来,无尘痛苦地咬紧牙关,额头上冒出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 花倾城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担忧。她焦急地握住无尘的手,关切地问道:“花和尚,你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无尘艰难地点了点头,他强忍着痛苦,试图保持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嘴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花倾城当机立断,朝着伫立在一旁的侍卫大声命令道:“来人,传召稳公,另外把韩皇贵君也请过来!”她的声音在亭子里回荡,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是,皇上!”两名侍卫领命后,当即迅速离去,分头行动,不敢有丝毫怠慢。 此时,无尘的宫缩越来越频繁,每一次阵痛的来袭都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苦。他紧紧地抓住亭子的栏杆,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仿佛下一瞬间就会倒下。 花倾城见状,毫不犹豫地将无尘拦腰抱起,快步朝他居住的寝宫走去。 进入寝宫后,花倾城赶忙将无尘小心翼翼地放到床榻上。她轻轻地抚摸着无尘的脸颊,眼中满是关切和爱意。 无尘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然而,尽管如此,他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期待,那是一种对新生命即将降临的渴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花和尚,再坚持一下,我们的孩子很快就能和我们见面了!” 花倾城坐在床前,紧紧握住无尘的手,轻声安慰着。她的声音温柔至极,仿佛和风细雨般拂过无尘的心田。 “好妹妹,你放心,我可以的……”无尘疲惫地朝花倾城挤出一抹微笑,试图让她安心。他知道,为了迎接他和花倾城的孩子,此刻自己必须坚强。 在紧张的氛围中,几名稳公和韩亦辰匆忙赶到了无尘的寝宫。他们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沉重,仿佛承载着所有人的期望。 稳公们迅速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准备着接生所需的物品。他们的动作十分娴熟,脸上带着专注和严肃,眼神中透露出对新生命的期待。 稳公们熟练地布置着产房,确保一切都准备就绪。他们点燃了香炉,散发出阵阵清香,让人感到宁静与舒适。同时,他们还准备好了热水、毛巾等用品,以备不时之需。 整个寝宫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让人不敢大声呼气。无尘静静地躺在床上,额头上挂满了汗珠,脸色苍白如纸。他紧紧握住床边的栏杆,试图承受住那阵阵袭来的宫缩疼痛。 一旁的稳公,经验丰富且沉稳,一边轻柔地指导着无尘如何放松和缓解宫缩的疼痛,一边轻声鼓励着他,给予他力量和支持。 “深呼吸,慢慢来,不要着急……”稳公的声音如同春风般温和,却又带着一种坚定,让无尘感到安心。 韩亦辰则神色凝重地在一旁密切关注着无尘的身体情况。他不时地查看无尘的脉象,观察无尘的身体反应,生怕出现任何意外。韩亦辰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但他始终保持冷静,全力以赴地守护着无尘和他腹中的孩子。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着,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寝宫内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每一次宫缩都让无尘的身体颤抖不已,他咬紧牙关,默默忍受着这一切。 九月十六日的子时,经过一番努力,终于,一道清脆的“哇哇——”啼哭声响彻了整个房间。那哭声如同天籁之音,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花倾城轻轻地亲吻着无尘的额头,温柔地说道:“谢谢你,花和尚,你辛苦了。” 无尘微微一笑,眼中满是爱意:“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好妹妹……”这一刻,他觉得所有的痛苦和付出都变得值得。 过了须臾,稳公把婴儿收拾干净之后,就来到花倾城面前将孩子递给她,并一脸欣喜地禀报道:“恭喜皇上,苏沐贵君,是个体格健壮的皇子!” 花倾城激动地把孩子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感受着小家伙的温暖。 望着怀中小家伙那可爱模样,花倾城心中不由顿时一片柔软。 她把孩子抱到无尘身旁,一脸欣喜地说道:“花和尚,你看,我们的儿子长得多可爱!长大了肯定跟你一样英俊不凡!”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他是谁生的?!”无尘忍着身体的不适,强压着上扬的嘴角,一脸傲娇地说道。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6章 龙龙凤凤 九月十六日,清晨。 天气凉爽,秋风轻拂。 沐离歌身穿一袭玄色长袍,衣袂飘飘,身姿挺拔如松。他步履款款,正朝着羡仙院的方向走去,打算看望刚刚生产完的无尘。 他的身后跟着书墨和璃香,分别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 这两个小家伙正是龙龙和凤凤。他们如今已有八个半月大,已经能够熟练地爬行和扶着东西挪步,模样愈发精致可爱,尤其是那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让人忍不住心生喜爱。 一路上,两个小家伙都显得十分活泼好动。此刻,他们因为不满意被书墨和璃香抱着,不断地挣扎扭动着身子。 “龙龙、凤凤乖,不要乱动哦~我们这是要去看你们的叔父,也就是你们的六爹。他昨夜里刚给你们生了个弟弟呢,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沐离歌温柔地抚摸着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轻声哄道。他的嗓音低沉且极富有磁性,仿佛蕴含着某种安定人心的魔力。 龙龙和凤凤听到沐离歌的话,果然安静了下来,不再闹腾。他们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兴趣。 “参见君后、太女殿下、世子殿下!” 一路上,沐离歌和一对双胞胎儿女脚步所到之处,宫人们皆纷纷跪地磕头行礼。 沐离歌微微点头示意,便继续迈步前行。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羡仙院外。 门口的侍卫见沐离歌到来,连忙跪地请安:“参见君后,太女殿下、世子殿下!” 沐离歌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起来,然后抬脚走进院子里。 “大哥~”看到沐离歌来了,躺在床上的无尘挣扎着起身。 沐离歌见状,赶忙上前制止了他:“阿尘,你才刚生完孩子,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孩子交给奶爹带就好。” “谢谢大哥,我知道了。”无尘笑着说道。 沐离歌抱着凤凤走到床边,看着无尘怀里的小婴儿,眼中满是慈爱。 “阿尘,这孩子长得真像你。”沐离歌由衷地说道。 “我倒是希望他能像大哥一些。”无尘笑了笑,“以后也能像大哥一样优秀。” 沐离歌轻轻摇了摇头,“每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他会有自己的优点和特长。我们只需要给予他足够的关爱和引导,让他健康快乐地成长就好。” 说完,沐离歌将凤凤放在床上,让她和小婴儿挨着。 “龙龙,过来看看你的弟弟。”沐离歌转身招呼着书墨怀里的龙龙。 很快,龙龙就被抱了过来放到床上,他同样好奇地看着小婴儿。 “这是你的弟弟哦,以后要好好保护他。”沐离歌摸着龙龙的头,柔声说道。 龙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小婴儿的脸。 就在这时,小婴儿突然“哇哇——”地哭了起来。 “弟……弟……”凤凤趴在床上,一脸疑惑地看着沐离歌。 沐离歌没想到凤凤会说的第一个词竟然是“弟弟”,他微笑着安慰道:“可能是弟弟饿了,奶爹一会儿就来了。” 隔壁耳房听到动静的奶爹,赶忙过来把孩子抱去喂奶。 “离歌,你来啦!”刚下朝的花倾城,一来到无尘的寝宫就看到沐离歌也在。 她上前抱起在床上爬来爬去,时而骑到无尘头上的龙龙,轻拍了一下小家伙的臀部,佯装嗔怪道:“你个调皮猴子,都骑到六爹头上去了!” “猴子!猴子!猴子!”龙龙嘴里直接蹦出了一个词,花倾城不由嘴角微抽。 她和沐离歌三不五时地教孩子喊母皇和父君,结果孩子先会说的却是“猴子”? 沐离歌微微一笑,他轻拍了拍花倾城的手,安慰道:“凤凤刚才已经学会说‘弟弟’了。” 龙龙和凤凤没想到自己随便说个词,都能让母父兴奋,于是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母……母皇。”被花倾城抱着的龙龙眨巴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甜甜地叫道。 “母皇万岁。”在床上爬行的凤凤也不甘示弱地说道。 花倾城见状,震惊不已。这怎么要么不会说,要么一下子会说这么多? 她把手中的龙龙放到无尘身旁,然后抱起凤凤,一脸稀罕地说道:“小凤凤,你刚才叫朕什么?” “母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凤凤奶声奶气地喊道。 “离歌,我没听错吧?凤凤都会说句子了?”花倾城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沐离歌也是震惊不已,就在这时,再次骑到无尘头上的龙龙也开了口:“父君千岁千千岁!” “龙龙,你先下来!”沐离歌赶忙把孩子从无尘的头上抱了下来。 无尘心里简直郁闷至极,这几个家伙是故意来折磨他的吧? 凤凤见哥哥拍起了老爹的马屁,她当即也不示弱地说道:“凤凤的父君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龙龙一听,急了,“龙龙的父君才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凤凤滴溜溜的黑色大眼睛一转,她搂着花倾城的脖子,说道:“凤凤的母皇英明神武,是百姓之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骑到沐离歌脖子上的龙龙,他一边抱着沐离歌的头,一边奶声奶气的说道:“龙龙的母皇才是一代明君,社稷之福!” 花倾城和沐离歌两人面面相觑,她狐疑不已地说道:“离哥哥,凤凤和龙龙他们之前难不成是故意隐藏自己的实力,其实早就会说话了?” 沐离歌也是震撼不已,他先是把龙龙放回床上,继而压下内心的激动,佯装镇定地说道:“倾倾,我们这两个孩子本来就不普通,只不过比较早开口说话罢了,也没什么。” 就在这时,原本在互相炫耀的两个小家伙,画风已经变了。 被花倾城抱在怀里的凤凤,一脸傲娇地说道:“凤凤的母父是最厉害的!” 在无尘身上爬来爬去的龙龙,一会捏着无尘的鼻子,一会揪着他的耳朵,不服输地说道:“龙龙的母父最厉害,你的母父是笨蛋!” 凤凤一听急了,“你的母父才是笨蛋!” 龙龙的小手时而掰着无尘的嘴巴,时而插他的鼻孔,和凤凤吵了起来:“你娘又矮又挫还笨!” 凤凤在花倾城怀里拼命挣扎着,不甘示弱地回敬道:“你爹又丑又胖还蠢!” 刚生完孩子、被龙龙折腾得浑身酸疼的无尘,一脸幸灾乐祸地说道:“啊,六爹突然觉得你们俩说得都挺对的!” 龙龙爬到无尘的胸口,用小拳头捶来捶去,对凤凤说道:“你的六爹是个傻瓜!” 凤凤哼了哼,也说道:“你的六爹才是傻瓜!” …… “龙龙,凤凤,你们这两个小家伙,这是皮痒了是吗?”花倾城直接朝凤凤的屁屁上拍了好几下。 而正在抠无尘耳朵的龙龙,也被沐离歌抱了起来,被他亲爹一顿胖揍。 看到挨揍的两个小家伙,无尘不厚道地笑了,心里暗自喟叹了一句:“终于安静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7章 双喜临门 九月十六日,当天下午,阳光明媚,花倾城和沐离歌带着龙龙和凤凤踏上了前往城北郊外城隍庙的路途。 一路上,两个小家伙充满活力,在马车里不停地动来动去,时而好奇地扒拉着周围的物品,时而互相打闹。 “离哥哥,我怎么觉得带孩子简直比处理政务还累啊!”花倾城无奈地笑着说。 沐离歌微笑着握紧花倾城的手,安慰道:“倾倾,龙龙和凤凤正处在调皮好动的年纪,这是他们成长的必经阶段。能够陪伴他们长大,见证他们点滴的进步,不也是一种幸福吗?” 花倾城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与沐离歌十指相扣,深情对视,眼神中流露着对彼此的绵绵情意。 到了城隍庙之后,花倾城与沐离歌带着两个孩子去给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雪上了香,又把无尘产下一名男婴的事禀报给了他们。 虽然身为城隍爷和城隍娘的苏沐天晟与公孙慕雪,对于这些都是知道的,但能亲眼见到儿子儿媳来告诉他们,他们还是很开心的,遂忍不住现身与儿子、儿媳和孙子、孙女见了面。 “父王、母妃,舅父一家回到昭阳国后过得很好,你们放心。前两日,离歌还收到了舅父 的来信,身为昭阳国首辅的他,把政务处理得很好。离歌这个昭阳王当得实在有愧呀!” 知道公孙慕雪与公孙慕霖兄妹情深的沐离歌,及时把公孙慕霖一家的消息告诉了公孙慕雪。 公孙慕雪闻言点了点头,“得知兄长一家过得好,我们就放心了。” 苏沐天晟看到两个日益长大的孙子、孙女,心中亦甚是欢喜。 当天晚上,苏沐天晟和公孙慕霖就入梦到无尘的梦中,与他和无尘的孩子见了面。 自从龙龙和凤凤在众人面前展露了自己惊人的语言天赋之后,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两个小家伙每天小嘴都是叽叽喳喳的,吵闹得很。而原本那些争相抱兄妹俩的叔君们,一个个在听到这两个家伙来了自己院子后,都纷纷推脱自己头疼或者累了需要休息。 时间悄然流转至十月十五日。 这天上午,于小天又一次踏入了司乘风的旖霞园。两人一同漫步到花园中的凉亭,享受着秋日温暖的阳光。他们坐在亭内,谈论着生活琐事,偶尔还会有一阵清风拂过,带来些许凉爽。 “小天啊,你的手可真巧,这小衣服做得可真好看!”司乘风赞叹道。 他仔细端详着于小天手中那件正在制作的婴儿和尚服,不禁流露出钦佩之意。这件小衣服的针脚细密且均匀,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十分精致,展现出于小天精湛的手艺。 于小天听到赞扬后,脸上微微泛起红晕,略带羞涩地应道:“乘风你要是让小天去打算盘做生意,那小天也不会呀。小天也就只会做饭打扫卫生和缝补刺绣了。如今,这做饭打扫卫生都用不上小天了,小天都不知道自己能为孩子做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迷茫,似乎对未来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司乘风微微摇了摇头,一双如丝媚眼里带着笑意,“小天,你大可不必妄自菲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就好像二哥擅武,三哥擅医,六弟七弟武艺高强,而小天你不但能摄魂通灵,而且还有着一双巧手,让人羡慕呢!” “那父君呢?”就在这时,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传了过来,二人侧头望去,果然看到了被书墨抱在怀里的龙龙。 “对呀,那父君呢?”被璃香抱在怀里的凤凤,也奶声奶气地问道。 龙龙和凤凤去过花倾城的紫辰殿,去过沐离歌的翎坤院,去过司徒烨的起云台,去过韩亦辰的冰泉轩,也去过无尘的羡仙院和左岸的逍遥居,但他们每个不是忙着朝政就是忙着公文,抑或是忙着带孩子,要么就是头晕或肚子疼,没有一个有空陪他们玩。 龙龙和凤凤失望极了,心想:难道真的没有人愿意陪他们玩吗? 不过,他们并没有放弃,继续寻找着可以陪他们玩的人。最后,他们来到了司乘风的院子里。当他们看到司乘风和于小天都在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你们的父君他当然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了!”司乘风笑着说道。 虽然司乘风第一眼看到龙龙和凤凤这两个小家伙也是头疼,但毕竟是妻主的嫡女嫡子,他心里自然也是疼爱的,只能耐着性子陪他们聊天。 “没错,大哥他能文能武,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他什么都会。”于小天轻点了点两个小家伙的额头,面露宠溺之色。 司乘风和于小天坐在亭子里和龙龙凤凤聊天,突然,他们觉得肚子隐隐作疼。起初,司乘风和于小天并没有太在意,以为只是普通的疼痛。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越来越剧烈,让他们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太对劲。 司乘风皱起眉头,双手紧紧捂着肚子,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于小天也感觉到了异常,脸色变得苍白。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预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主子,您怎么了?”伫立一旁的绛衣和褚微焦急地问道。 司乘风咬着牙,艰难地说:“本君……本君好像要生了。” “主子,您没事吧?”释义、释然同样一脸关切地看着于小天。 于小天皱起眉头,捂着肚子,有些痛苦地说道:“本君好像……好像也要生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毕竟对于生孩子这件事,他完全没有经验,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快送他们回房,得尽快请稳公过来!”抱着龙龙的书墨连忙提醒道。 “没错,动作要快。”抱着凤凤的璃香亦是附和道。 就在这时,院子门口方向传来了一道气势威严中带着戏谑的声音:“你们这两个小家伙,原来跑这来霍霍你们的四爹和五爹呢!”这声音让众人皆是一惊,纷纷朝着门口望去。 紧接着,身着一袭凤袍的花倾城便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的出现让整个场面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众宫人们纷纷向她行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是我干的!”龙龙看了看肚子疼得脸色煞白的司乘风和于小天,一脸无辜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似乎对眼前的情况感到十分困惑。 “也不是我干的!”凤凤同样奶声奶气地说道,仿佛生怕花倾城追究起来殃及他们这两条池鱼。她的小脸上满是纯真和无邪,看起来可爱至极。 花倾城见状,赶忙让人传召稳公,并把韩亦辰也请了过来。 “阿风,小天天,你们别怕。朕会陪着你们。” 事发突然,花倾城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于小天也一同安置到司乘风的寝室。 稳公和韩亦辰得到消息后,很快就赶了过来。 房间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稳公们迅速准备好了一切可能需要的东西,而韩亦辰则开始为司乘风和于小天做检查。 司乘风和于小天紧紧咬着牙关,忍受着阵阵袭来的剧痛。花倾城在一旁紧紧握着他们的手,眼神中流露出关切和担忧。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着,宫缩的阵痛愈发剧烈,但司乘风和于小天都紧咬牙关,隐忍着。 终于,在漫长的煎熬之后,傍晚时分,两声清脆的“哇哇——”啼哭打破了宁静。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一位皇女和一位皇子!” 两名稳公激动地将收拾干净的孩子抱给花倾城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们分别放在司乘风和于小天的身旁。 看着两个可爱的小家伙,花倾城心中洋溢着满满的喜悦和幸福。她俯身轻轻吻了吻司乘风和于小天的额头,温柔地抚摸着他们的脸颊,眼中流露出心疼与感激:“阿风,小天天,辛苦你们了!” 司乘风和于小天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疲惫却又幸福的笑容。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8章 因爱生恨 时间流转至十月底。 此时,莱凤国京城的天气已经能明显感觉到在逐渐变冷。北风萧瑟,吹过大街小巷,带来丝丝的寒意。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栖霞山罗刹门总坛的大殿里,亦是一片肃穆。 步悠然面无表情地端坐在上首宝座,宛如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浑身散发出一股威严与冷傲。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呼呼”风声,使得整个场景更显庄严。 步悠然眸光淡漠犀利,缓缓扫过下方的弟子们。众人感受到她的目光,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最后,步悠然的视线落在鬼魅宗的宗主付冰言、以及新任的玉女宗宗主秦苒和君子宗的大弟子季凉川身上。 “外面情况如何?”步悠然悠悠地问了一句,声音低沉平静,但却带着一股来自上位者的巨大威压。 付冰言沉着一张脸,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她向前一步,朝着上方的步悠然微微拱手,语气恭敬道:“启禀掌门人,凌霄宫的人实在是欺人太甚,居然敢带人偷袭我们的总坛,属下这就带人去会会他们!” 一旁的秦苒也满脸不屑地说道:“那凌霄宫的少宫主沈棠梨因爱生恨,对少掌门求而不得,居然把怒火发泄在我们罗刹门的身上,简直岂有此理!” “属下以为,我们应该杀一儆百,将潜入栖霞山的凌霄宫弟子们杀个片甲不留!让他们知道我们罗刹门的人可不是好惹的!”她的声音冰冷至极,充满了对敌人的蔑视。 君子宗的大弟子季凉川则保持沉默,他静静地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毕竟,身为宗主的左岸并不在这里,但凡没有被掌门人点名,他也不好越级去发表意见。 然而,从季凉川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对当前局势的严重性有着深刻的认识。 “稍安勿躁。”步悠然抬手示意付冰言等人安静下来,“此次来袭的不过是些小角色,把她们赶走就是,不必大动干戈。” 她的眼神变得越发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据本座所知,那凌霄宫的少宫主沈棠梨行事一向冷静,此番估计不过是一时冲动,受人挑拨而已。当务之急,我们需弄清楚背后妄图挑起我们两大门派纷争的幕后主使之人。” “此外,派人保护好山上的药圃。”步悠然补充道,罗刹门的灵药可是修炼的关键,万不可有失。 “遵命!”付冰言三人齐声应道。 随后,步悠然便让他们退下了。待众人离去后,步悠然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既然你们这么迫不及待,那本座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步悠然起身走到大殿门口,望着远方的天际若有所思。这场争斗恐怕才刚刚开始,接下来,她要面对的不仅是外敌的挑衅,恐怕还有门派内部的矛盾。 第二天清晨,步悠然收到消息,潜入栖霞山的凌霄宫弟子已被全部驱逐。 然而,步悠然并没有感到轻松,因为她敏锐地感知到,真正的危机恐怕还隐藏在暗处。 此事涉及两大门派的纷争,为了查清幕后黑手,步悠然决定亲自下山调查。她带着几个亲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罗刹门。 不久之后,步悠然和宁儿便来到了一座繁华的城镇之中。这座城镇乃是江湖人士的聚集地之一,各种消息灵通,想要打听什么事都比较方便。 步悠然随意走进一家酒馆,点了几碟小菜,然后默默地听着周围人谈论的事情。 忽然,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沈棠梨。 “你们听说了吗?那凌霄宫的少宫主沈棠梨居然被罗刹门打出来了!” “可不是嘛,听说还是因为痴恋罗刹门的少掌门呢!” “哎,那沈棠梨也真是可怜啊……不过,她离开罗刹门后去哪儿了?” “不知道啊,有人说她回凌霄宫了,但又有人说她失踪了……” 听到这些话,步悠然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没想到沈棠梨离开罗刹门之后,竟然没有返回凌霄宫。那么,沈棠梨到底去了哪里呢? 经过一番思考,步悠然心中有了答案:沈棠梨恐怕是去京城找左岸了。 毕竟,左岸可是沈棠梨爱而不得的人,也是她袭击罗刹门总坛的原因所在。 思及此,步悠然的脸色不由得陡然一沉。 如今左岸已经快要临盆,如果对上了因爱痴狂的沈棠梨,恐怕会非常危险。而且,左岸腹中的孩子,不仅是步悠然的外孙,更是他们罗刹门未来的继承人,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为了确保左岸的安全,步悠然决定亲自带人前往京城一趟。她要保护好自己的儿子,还有他肚子里的外孙女,不,是嫡孙女! 两日之后,即十月三十日。 清晨时分,阳光柔和地透过窗户洒在逍遥居实验室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用过早膳的左岸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手中的暗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他和这些暗器存在一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就在这时,一支锋利的飞镖突然破窗而入,带着凌厉的气势直直地插在了左岸面前的桌子上。 左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心中一惊,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定眼一看,只见那支飞镖上竟然插着一枚精致的玉佩和一张写着“城南郊外树林”的纸条。 左岸眉头微皱,伸手将玉佩拿起来仔细端详。玉佩温润细腻,触感清凉,上面刻着一个醒目的“步”字。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步悠然的玉佩,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尽管左岸对步悠然心中有着许多怨恨,但他也清楚,对方绝不会无缘无故地用这种方式找自己。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与他商量。 左岸微微摩挲着手中的玉佩,先是将其揣入怀中,而后缓缓地站起身来。他虽然挺着个硕大的孕肚,动作却依旧敏捷。 但见左岸出了实验室的房门后,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般飞身前往城南郊外的树林。 “步悠然!本大爷来了你还不速速现身?”左岸拨弄了下落在额间的碎发,一脸傲娇地说喊道。 他心中暗自嘀咕着:这个女人怎么回事,难道不知道本大爷时间宝贵吗? 然而,当左岸的目光落在从林子深处走出的那道身影上时,他的心头不由猛的一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因为站在那里的人并不是他那负心薄幸的母亲步悠然,而是身穿一袭黑色劲装的沈棠梨。 温暖的阳光倾洒而下,然而沈棠梨的脸色却是一片清冷和煞白。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怨和忧伤,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痛苦。 沈棠梨静静地看着左岸,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却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9章 为爱痴狂 “沈棠梨?” 左岸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当他看到沈棠梨的那一刻,心中立刻明白过来,原来自己被骗了。 “你怎么会有步悠然那个老女人的玉佩?”左岸戒备满满地盯着沈棠梨,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然而,沈棠梨却没有直接回答左岸的问题。她轻轻弹了弹自己的衣袖,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我说,本少主已经替你把那个负心薄幸的娘给杀了。你……会不会感激我?” “呵呵……”左岸听后,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冷笑。 他摇了摇头,不屑地说道,“步悠然那个老女人虽然薄情寡义,但好歹也是罗刹门的掌门人,武功亦是不在本大爷之下。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她还不至于如此饭桶,轻易地就能被一个后辈给杀了。” 状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左岸的眸光瞬间变得冰冷异常,他语气肯定地说道:“你这是收买了她的哪个男人,从谁手里得到的?” 沈棠梨听到左岸的话,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赞赏地说:“左岸,看来你并没有完全因为怀胎而变傻嘛!” “没错,正如你所想,本少主佯装去偷袭你们罗刹门的总坛,然后趁机拿到了步悠然的信物。否则,本少主又如何能这般顺利地见到你呢?” 沈棠梨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得意和挑衅的笑容,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左岸,仿佛要将这个男人刻进自己的脑中。 “沈棠梨,你这个疯女人!本大爷就搞不明白了,你到底看上了本大爷哪点,需要这般疯狂纠缠,你说出来,本大爷改还不行吗?” 左岸的语气中透露出无奈和疲惫,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沈棠梨对他如此执着。他觉得自己已经受够了这种无尽的纠缠和折磨,只想摆脱这个疯女人的困扰。 沈棠梨听到左岸的话,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左岸,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失望。 她摇着头,喃喃自语道:“左岸,你变了……从前的你性子孤傲,眼高于顶,谁都不放在眼里。可是,现在你的眼神却不一样了,变得柔和,透着牵挂,甚至还会说笑话?难不成,这也是因为纳兰倾城吗?” 沈棠梨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悲伤。她似乎无法接受左岸的改变,仿佛失去了曾经熟悉的那个男人。 左岸闻言,眉头皱起,他直接冷冷地说道:“关你屁事!”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去,不想再搭理沈棠梨这个疯女人。 在左岸看来,与沈棠梨再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远离她的纠缠。 左岸迈开脚步,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不带着半丝的留恋。 沈棠梨望着左岸狠心离去的背影,眼中隐忍的泪水终是忍不住滑落下来。她感到自己的心像是被撕裂般疼痛,她想不通,为什么左岸要对她如此冷漠无情。 蓦地,沈棠梨眸光一冷,她冲着林子里喊了句:“四大护法,你们在磨蹭什么?还不快把他给本少主抓起来!” 随着沈棠梨的话落,身穿凌霄宫护法衣服的四个女人随即从林子里闪现而出,并将左岸包围了起来。她们一个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但眼神却充满了冷漠和杀意。 “沈棠梨,你这是什么意思?” 左岸戒备满满地看着围着自己的凌霄宫四大高手,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凌霄宫的精英,实力非常强大,如果他们真的动手,以自己如今大腹便便的身体状况,恐怕很难逃脱。 沈棠梨冷冷地说道:“左岸,别说本少主狠心。本少主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弃了纳兰倾城,从了本少主,当本少主的少主夫郎,本少主可以允许你生下肚子里的孽种。否则……” 左岸皱着眉头,脸色变得阴沉下来,“否则如何?”他紧紧握住拳头,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哼,本少主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沈棠梨直勾勾地盯着左岸说道:“左岸,倘若你要继续冥顽不灵,那本少主就只能杀了你,杀了你肚子里的孽种!”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决绝和疯狂。 “你休想!本大爷又岂会如你这个毒妇所愿?本大爷绝不会抛弃纳兰倾城,更不会成为你的夫郎!”说罢,左岸身形一闪,试图突破重围。 四大护法见状,立即出手,一时间,剑影交错,掌风呼啸。 左岸虽然身怀六甲,但身手依然矫健,与四大护法打得难解难分。然而,他毕竟肚子太大,动作不如平时那般灵活,反应灵敏度也下降许多。 就在这时,左岸一个侧身,避开了一名护法的攻击,但却被另一人一掌打中后背。他向前踉跄了几步,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沈棠梨趁机“噌”的一声抽出了自己的宝剑,并将其横在左岸的脖颈之上。她威胁道:“左岸,如果你再敢反抗,本少主就杀了你!” “想得美!”左岸面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毫不畏惧地看着沈棠梨。 “左岸,你考虑得如何?只要你从了本少主,不只你可以活下来,就连你肚子里的孽种也能留下一条狗命。” 沈棠梨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她那绝美的面容上尽是得意之色,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戏谑和嘲讽,仿佛在欣赏着左岸的痛苦和绝望。 然而,左岸却紧紧咬着牙关,脸上露出坚定不屈的神情。他狠狠地瞪着沈棠梨,眼中燃烧着愤怒与决绝的火焰,即使面对死亡威胁,他依然不肯屈服于这个女人的淫威之下。 沈棠梨看着左岸的反应,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悦,但更多的还是胜券在握的自信。她坚信自己掌握着左岸的生死大权,只要左岸还有求生欲望,就一定会向她低头认输。 于是,她再次发出挑衅:“怎么样,左岸?你是选择生还是死呢?”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道气势威严的声音:“你做梦!” 这道声音犹如晴天霹雳般在空中炸响,带着无与伦比的威严和霸气。 下一瞬间,一道俊逸的白色身影已经如闪电般出现在沈棠梨面前,他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铿”的一声隔开了横在左岸脖子上的利剑。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0章 兄弟来了 挺着个大肚子的左岸,被沈棠梨用剑抵着脖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身影如同闪电般从天而降。只见沐离歌手持追魂剑,如天降神只般出现。 沐离歌挥动手中的长剑,剑势如虹,带着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随着“铿”的一声脆响,沈棠梨的利剑瞬间被沐离歌的追魂剑挡开。 “老大?”左岸满脸惊愕,声音颤抖着,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而沈棠梨则瞪大了眼睛,双眉紧拧,同样诧异不已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沐离歌。 原来,沐离歌今天早晨曾前往逍遥居看望左岸,并在左岸的实验室里发现了一张写有“城南郊外树林”的字条。 担心左岸会出事,沐离歌便毫不犹豫地跟了过来。此刻,他的眼神凌厉冰冷,犹如利箭般直刺向沈棠梨,带着无尽的杀意。 沐离歌的语气冷酷至极:“沈棠梨,你竟敢伤他,那你就必须要承受整个凌霄宫因此覆灭的代价!” 话音未落,沐离歌已经挥舞起手中的追魂剑,以雷霆万钧之势朝沈棠梨的面门劈去。 沈棠梨措手不及,赶忙提剑阻挡,然而还是被沐离歌的剑气逼得后退连连。 “苏沐离歌,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沈棠梨怒不可遏,她没想到沐离歌会突然出现坏了她的好事。她咬牙切齿地再次向沐离歌发起攻击,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这不是多管闲事,而是……替天行道!”沐离歌冷哼一声,他的剑法招招凌厉,出手快、准、狠,步步紧逼沈棠梨。 沈棠梨也不甘示弱,她施展出浑身解数,试图突破沐离歌的防线。但沐离歌的防守密不透风,让她始终无法得手。 在激烈的对打中,沐离歌始终占据着上风。他看准时机,一剑刺向沈棠梨的破绽,沈棠梨躲闪不及,袖子被沐离歌划破,手臂顿时鲜血淋漓,涔涔滴落。 沈棠梨受伤倒地,她不甘心地看着沐离歌,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沐离歌则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丝毫的怜悯。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给本少主上!” 沈棠梨一脸愤怒地看向那四个正在看着他们打斗的凌霄宫护法,同时她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再次与沐离歌展开一场激烈的战斗。 “是,少宫主!”那四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而后毫不犹豫地向沐离歌和左岸冲去。 就在凌霄宫的四大护法即将围攻沐离歌和左岸的时候,突然间,林子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破风声。 紧接着,一黑、一红、一白三道身影犹如一阵疾风般飞射而出。 这三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出现在众人面前,令在场的每个人都为之震惊。 其中,黑色身影身形高大伟岸,散发出一种强大的阳刚气息,令人不禁为之一振。他右手紧握一把锋利的长剑,剑身闪烁着寒光,透露出无尽的杀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整个场面变得紧张而混乱,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这三道神秘的身影,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讶。 红色身影则是一个极其俊美的男子,但见他身着一袭红衣,如同火焰一般耀眼夺目。他的凤眸狭长魅惑,英俊的脸上带着一抹妩媚的笑容,未挽的三千青丝迎风而舞,飘逸至极,让人惊艳万分。 白色身影则是一个眉眼间略带着痞气的俊朗男子,他身穿一袭白色僧袍,唇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似笑非笑间透着狡黠的气息。 这三道身影的出现,让凌霄宫的四大护法感到了一丝不安。她们不知道这三道身影的来历,也不知道这几个人的实力如何。但是,她们知道,这三道身影的出现,将会给她们带来很大的麻烦。 “老二、老三、老六,你们也来了?!” 左岸见到他们三人后,心中不禁一喜,立刻退出凌霄宫四大护法的包围圈,来到一棵大树下乘凉休息。 司徒烨手握利剑,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笑道:“哈哈,老七,二哥我可是特意赶来支援你的!难得有一个可以展现我天家剑法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说着,他轻轻挥舞手中的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一旁的韩亦辰媚眼如丝,微微勾唇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傲娇:“老七啊,你可别误会,本大少只是纯粹路过这里而已,可不是专门来救你的哦!不过既然来了,那就顺便帮你一把吧!” 话音未落,他轻盈地一跃而起,身姿优美地落在一名凌霄宫护法面前,眼神里闪过一抹杀意。 而无尘则顺手理了理自己那高高束起的一头柔滑长发,眼神中流露出不羁的神情,他痞里痞气地抱怨道:“老七啊,你知道吗?最近老子天天带孩子,简直快要被逼疯了!那个小家伙虽然什么也不会干,但却总能让老子什么也干不了!今天有这场架打,正好可以让老子发泄一下心头的闷气!” 随着三人的话落,沈棠梨和凌霄宫的四大护法不由嘴角微抽。这些人,除了君后苏沐离歌,其他几个怎么一个比一个不正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不待沈棠梨和手下的四个护法在心里吐槽完,司徒烨已经舞动宝剑施展出天家剑法和一名护法打了起来。只见他的剑势如疾风骤雨,凌厉无比,招招狠辣,带着无尽的杀意,没有丝毫的花架子。而那位护法也是身手不凡,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与司徒烨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决。 与此同时,韩亦辰则一会儿使用玄医谷的武功,一会儿又使出古墓派的武功,让凌霄宫的护法们看得一愣一愣的。他的招式变幻莫测,让人难以捉摸,完全招架不住。 另一边,无尘也不甘示弱,他那传承自天龙寺的高层武学还没来得及发挥,凌霄宫的护法就被他打趴在地上。 须臾间,司徒烨、韩亦辰和无尘就迅速解决掉了三个护法。他们得意洋洋地看向最后一个护法,虎视眈眈地围了过去。 然而,就在左岸以为他们三个会齐心协力一招制服那个剩下的护法时,他们却突然吵了起来。 “你们两个是不是故意的!”无尘怒目圆睁,瞪着司徒烨和韩亦辰说道:“说好一起出手,你们却抢老子的风头!” “谁抢你的风头了?我们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战斗而已。”司徒烨反驳道。 “就是啊,我只是想试试不同的武功罢了。”韩亦辰耸耸肩,表示无辜。 看着他们争吵不休,左岸不禁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这三个人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不过,他也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好,这种争吵只是一种玩笑罢了。 “我是二哥,得保护你们,这最后一个护法应该归我打!”司徒烨转了转手中的宝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韩亦辰撇了撇嘴,傲娇地说道:“我是老三,理应敬长爱幼。所以……这个家伙归我了!” “不,既然你们都是做哥哥的,那就让我这个老六来对付敌人吧!”无尘舌头顶着腮帮子,痞里痞气地说道。 争执不休的三人干脆丢掉手中的剑,赤手空拳扭打在一起,并约定好谁胜出,谁打那个最后的凌霄宫护法。 与此同时,沐离歌正手持追魂剑,剑势凌厉,直逼沈棠梨。沈棠梨奋力抵抗,但节节败退,逐渐陷入困境。 那名护法见状,心想机会来了,随即飞身到大树底下的左岸面前,将手中的利剑抵住他的脖子。左岸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此时,左岸的内心是崩溃的,他咬牙切齿道:“老二、老三、老六,你们这几个混账!” “嘭”的一声将沈棠梨打趴在地的沐离歌,见状赶忙飞身上前。 然而,由于还有一段距离,那名护法手中的利剑已经在左岸的脖颈上划破了皮,鲜艳的血珠顿时滚落而出。 左岸一个吃痛,打算用手抵挡,肚子却忽然疼了起来。 “砰“!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响亮的枪声回荡在林间。 紧接着,那名凌霄宫的护法随即倒地不起,手中的利剑也“哐当”一声随之滑落。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1章 左岸产女 “纳兰倾城?” 看到来人后,左岸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继而便晕了过去。 他那挂在脸上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般绚烂,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仿佛一朵即将凋零的花朵,在最后一刻绽放出最美的光彩。 “左岸!”花倾城快步上前,稳稳接住了晕过去的左岸。她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担忧。 “小倾城,老七他已经快生了,恐怕撑不到回宫了!”就在这时,韩亦辰来到花倾城身旁,提醒了一句。只不过,当他的视线落在这个女人紧抱着左岸的手时,他不由微微撇了撇嘴。 花倾城闻言看了沐离歌一眼,两人对视瞬间,沐离歌当即会意。他走到一旁,直接一个手刀把被点了穴、动弹不得的沈棠梨劈晕。 紧接着,花倾城就带着左岸,沐离歌、韩亦辰进了自己的空间别墅。他们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至于司徒烨和无尘,则被留在林子里看着沈棠梨。 对于这样的安排,司徒烨和无尘都没有意见,毕竟会医术的老三肯定是得跟着进去的,而大哥性格稳重能帮得上忙。至于他们两个,留哪一个在外面看人他们都会不乐意,因此两个一起留下,就是最好的选择。 不得不说,花倾城对于她这几个夫郎的性格十分了解,平衡他们关系的处事上亦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临近正午时分,城南郊外树林的一棵大树下,靠坐着树干、闲得蛋疼的无尘嘴巴里衔着一根狗尾巴草,他看向身旁的司徒烨,悠悠地问道:“老二,你说……老七肚子里的孩子会是男的,还是女的?” 司徒烨闻言瞟了吊儿郎当的无尘一眼,继而微微摩挲着下巴,状似认真思索了一会,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如果老七他生下来的不是儿子,那肯定就是女儿;如果他生下来的不是女儿,那肯定就是儿子。” 无尘了然地点了点头,继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愧是老二,说得果然有道理,老六我算是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司徒烨强压着上扬的嘴角,“咳咳”轻咳了两声,一脸傲娇地说道:“那是当然!这声''二哥''可不是给你们白叫的!” 无尘闻言嘴角微抽,他暗自思忖着:司徒烨这个家伙还真是厚脸皮,给他几分颜色就能开染坊了? 就在两人打嘴炮的时候,罗刹门的掌门人步悠然带着一群人匆忙赶来。包括鬼魅宗的宗主付冰言、新任的玉女宗宗主秦苒,以及君子宗的大弟子季凉川都在队伍的人群之中。 原本在树底下乘凉的司徒烨和无尘,眼见一群人气势汹汹而来,二人不由顿时戒备满满。 季凉川当即就认出了司徒烨,他赶忙向步悠然禀报道:“掌门人,是纳兰女皇的人。” 带人在林子里找了一圈没找到左岸的步悠然,听到季凉川的话之后,她便把视线投向司徒烨和无尘。 “你们……可有看到左岸?”步悠然略有些急切地问道,她的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担忧。 见二人没有反应,步悠然不由补充了一句:“本座乃是左岸的娘,担心他遇上凌霄宫的少宫主沈棠梨会有危险,所以特地赶过来保护他。” 见对方不似撒谎,无尘微微挑眉,指了指一旁边上被点穴、和打晕动弹不得的沈棠梨,以及一个大坑里堆放着的凌霄宫四大护法尸体,说道:“你说的是他们吗?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步悠然顺着无尘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沈棠梨和她手下的四大长老。 司徒烨也趁机说道:“没错,步掌门,老七他现在生孩子去了,晚些你进宫去看他吧。” 步悠然稍作思考后点了点头,在谢过二人,又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沈棠梨之后,继而便带着人离去。 与此同时,花倾城把左岸带进空间别墅的房间之后,当即就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自己房间的床上。 “小倾城,你别担心,我这就弄醒他。”韩亦辰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掏出了银针,在左岸的某个穴位扎了一下,左岸果然很快悠悠转醒。 左岸一睁开眼便看到了守在床边的花倾城,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花倾城的手,眼神里充满了眷恋和不舍。 “老七,你听我说, 你先前动了胎气,如今宫口已经将近开全,孩子马上要出生了,你现在需要配合我的指令,用正确的方法吸气和呼气,把孩子顺利生下来。” 此时的韩亦辰一脸的严肃,出口的言语亦是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和气势。 “老七,你忍着点。”沐离歌一边温柔地说道,一边朝左岸的体内注入一股暖意融融的内力。 原本身体疲惫的左岸,当即感觉到自己的精力愈发充沛起来,他感激地看了沐离歌一眼,点了点头,忍着腹部的疼痛说道:“好,本大爷会配合的。” 花倾城坐在床边,她紧握着左岸的手,陪伴着这个男人熬过一阵又一阵的宫缩疼痛。 每一次宫缩来临,左岸都咬紧牙关,努力克制着身体的颤抖,但他始终没有松开花倾城的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花倾城看着左岸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心疼得眼眶发红,她轻轻地抚摸着左岸的脸颊,柔声说道:“左岸,坚持啊!我们一起迎接孩子的到来。” 左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道:“本大爷知道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左岸的宫缩越来越频繁,疼痛也越来越剧烈。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裳,但他依然咬紧牙关,按照韩亦辰的指示,不断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终于,在经过漫长且痛苦的等待之后,左岸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力量从腹中涌起。他知道,这是孩子即将诞生的信号。左岸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准备迎接宝宝的降临…… “哇哇——”一声清脆的啼哭打破了房间的宁静。左岸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在众人的鼓励和支持下,左岸经过一番努力,终于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孩。 沐离歌将内力凝聚于指间,直接斩断了脐带,并亲自把孩子清洗干净,裹上柔软的小毯子。 花倾城高兴地抱起孩子,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她轻轻地抚摸着孩子娇嫩的肌肤,感受着那温暖和柔软的触感。 左岸强忍着身体的疲惫,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的小家伙,心中一片柔软。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着孩子的小手,仿佛能感受到小家伙的心跳声。这一刻,他深刻体会到了初为人父的喜悦和责任感。 “谢谢你,左岸。”花倾城轻轻吻了下这个男人的额头,柔声说道,“我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左岸原本略显苍白的脸微微染上了两抹红晕,他一脸傲娇地说道:“纳兰倾城,你又欠了本大爷一大笔债,本大爷会好好将它记在账本上的。” 花倾城微微勾唇,她俯身吻了下左岸那微红的侧脸,笑着说道:“朕用余生来还债,可好?”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2章 灭凌霄宫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花倾城带着几个夫侍们回到了皇宫。 离开了左岸的逍遥居后,花倾城随即前往御书房,并下令传召大将军凤采岚进宫。 与此同时,步悠然也在太监总管的引路下,光明正大去看望左岸和孩子。 半个时辰后,凤采岚匆匆赶到,但见她身着一袭戎装,英姿飒爽,眼中透露出坚毅和果敢。 步入御书房后,凤采岚快步走到花倾城面前,朝她单膝跪地行礼。 “皇上,不知突然召臣入宫,究竟所为何事?”凤采岚望着端坐在御案前一脸严肃的花倾城,面露疑惑之色。 花倾城微微皱眉,面沉如水地看着凤采岚,缓缓放下手中的御笔,亲自上前将凤采岚从地上扶起,说道:“凤大将军,不知你对凌霄宫的了解有多少?” 凤采岚一听,立刻正颜厉色回答道:“回禀皇上,这凌霄宫乃是江湖上最为强大的情报组织之一。他们掌握着武林中的众多秘密,擅长调查各种不为人知的事情。他们的势力遍布各地,消息灵通,令人敬畏。” 花倾城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继续问道:“那么,凤大将军,如果朕命令你去剿灭这凌霄宫,你觉得自己是否有把握?” 凤采岚听到这句话,脸色微微一变。她虽然没有直接接触过凌霄宫的人,但也知道这凌霄宫的实力和影响力,要剿灭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并非易事。 然而,作为一名忠诚的臣子,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皇上放心,只要您一声令下,臣必将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只不过,这凌霄宫神秘莫测,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想要将其铲除,恐怕并非易事,皇上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花倾城微微颔首,继而说道:“倘若朕有办法找到他们的藏身所在地呢?” 凤采岚朝花倾城微微躬身,拱手说道:“那臣自当愿为皇上赴汤蹈火,剿灭那凌霄宫。” 花倾城手指轻叩着御案,沉默了片刻,冷冷说道:“凌霄宫的少宫主沈棠梨已经落在朕的手中,她胆敢意图伤害左岸和朕的孩儿,朕就要她以整个凌霄宫的覆灭为代价。此外,如此一来,我们也可以趁机将这个最大的情报组织掌握在自己手中。” 凤采岚点了点头,说道:“皇上英明。” 毕竟江湖势力如果太过于庞大,对于朝廷而言,终归是个隐患,如果能将其收为自己所用 ,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然而,要想彻底掌控一个庞大的情报组织并非易事,这需要精心策划和谨慎行事。同时,还需确保行动的保密性和安全性,以免引发更大的麻烦。 “不过,皇上,我们需要从长计议。沈棠梨现在在何处?”凤采岚问道。 “她在天牢之中,由重兵把守。”花倾城回答道。 “我们可以先从她口中获取一些关于凌霄宫的信息,然后再制定具体的计划。”凤采岚提议。 花倾城点头表示同意,“甚好。凤大将军明日便提审沈棠梨,务必让她交出凌霄宫的情报。” “是,皇上。”凤采岚领命后,便退出了御书房。 待凤采岚离去后,花倾城靠在凤椅上,心中暗自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第二日,凤采岚来到天牢,见到了被囚禁的沈棠梨。 沈棠梨眼神冷漠地看着她,“成王败寇,你们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本少主是不会告诉你们任何关于凌霄宫的事情的。” 凤采岚冷笑一声,“沈棠梨,在你意图伤害左贵君的时候,可曾有想过自己可能会有的下场?你以为你不开口就能瞒得住吗?本将军奉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她示意手下对沈棠梨用刑。 然而,酷刑之下,沈棠梨依然咬紧牙关,不肯透露半分。 凤采岚见状,决定换一种方式。她走近沈棠梨,轻声说道,“沈棠梨,你若是合作,本将军可以保你性命,否则,不仅你难逃一死,凌霄宫也会跟着你陪葬。” 沈棠梨抬头看了凤采岚一眼,内心开始动摇。 她沉默了许久,最终咬牙道:“本少主可以告诉你凌霄宫的一些情报,但你必须保证本少主的安全。” 凤采岚爽快答应:“没问题,只要你真的如实交代,本将军自然会信守承诺。” 毕竟,保住一命又如何,倘若是以余生的自由和尊严为代价,这样活着,或许还不如死…… 只不过,这些都不是她凤采岚需要考虑的问题, 而是这个女人咎由自取罢了。 沈棠梨于是将凌霄宫的内部结构、人员分布以及一些重要据点告诉了凤采岚。 得到情报后,凤采岚立即向花倾城汇报。 花倾城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接下来我们按计划行事。” 花倾城和凤采岚经过周密部署,决定派出一支精英小队,悄悄潜入凌霄宫总部。 几日后,凤采岚率领着凤家军,按照沈棠梨提供的情报,巧妙地避开了一道又一道防线,一步步靠近核心区域。她们小心翼翼,行动迅速,一切都进展得十分顺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就在凤家军距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意外突然降临。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猛然响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紧接着,无数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将凤采岚和她的军队紧紧包围。 原来,凌霄宫早已有所防备,精心布置了陷阱,等待着她们的到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凤采岚并没有惊慌失措。她临危不惧,冷静地指挥着军队与敌人展开激烈的战斗。双方你来我往,刀光剑影闪烁,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在关键时刻,凤采岚果断地掏出了花倾城交给她的那些震天雷,毫不犹豫地扔向敌人。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震天雷爆炸开来,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冲破了对方的防线。 趁着这个机会,凤采岚带着军队奋勇杀敌,一路冲向凌霄宫宫主所在的地方。 当凤采岚终于来到凌霄宫宫主面前时,凌霄宫宫主沈唯君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她没有想到,凤采岚竟然能够如此顽强地突破重重防线,来到她的面前。 “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够闯到这里。”沈唯君的声音平静而冷酷。 凤采岚眼神冰冷,毫不畏惧地回应道:“废话少说,受死吧!” 话音未落,两人便瞬间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凤采岚剑法凌厉,招招致命,而沈唯君则以诡异的身法躲避攻击。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建筑也在战斗中不断毁坏。 突然,沈唯君看准机会,一剑刺向凤采岚的胸口。凤采岚侧身躲过,却不料沈唯君顺势一脚踢中她的腹部,将她击退数步。 凤采岚捂住胸口的伤口,尽管剧痛袭来,但她的眼神却越发坚定。她用力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然后挺直身体,毫不畏惧地看着眼前的敌人。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吸入体内,接着再次冲向沈唯君。这一次,她使出了自己的绝技“凤凰展翅”,剑势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凶猛。 沈唯君感受到了凤采岚的强大气势,心中不禁一紧。她知道,这个对手不容小觑,于是她全力以赴,施展自己的武功,与凤采岚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决。 在一阵惊心动魄的交锋中,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每一招一式都充满了力量和技巧,让人目不暇接。 凤采岚技高一筹,最终让她找到了沈唯君的破绽。在关键时刻,她一剑刺穿了沈唯君的喉咙。 随着沈唯君的倒下,凌霄宫的弟子们纷纷失去了斗志,选择投降。这场战斗以凤家军的胜利告终,她成功地完成了皇帝交给她的任务。 凌霄宫从此以后被朝廷牢牢控制,并改名听风楼,由左岸统领,成为了花倾城手中的有力工具。而凤采岚则因这场战斗声名远扬,成为了江湖中的传奇人物。 至于沈棠梨,凤采岚信守诺言,向花倾城保住了这个女人一命。只不过,她的余生却得在暗无天日的东阳湖底水牢里度过。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3章 生日快乐 2113年,12月25日(十一月十八),华国京市。 今天京市的各大媒体和平台,都被姜家太子爷与凤氏集团大小姐大婚的新闻给霸屏了。一时间,所有人都在讨论这场盛世婚礼。 城东郊外,青云山半山腰江家别墅里布置得一派喜庆。红色的地毯、华丽的装饰以及到处可见的鲜花,让人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 当晚,从邮轮上的婚礼归来之后,姜云霆便直接将花倾城拦腰抱起,进了别墅一楼的大厅。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花倾城则满脸羞涩,将头埋在了姜云霆的胸膛。 “姜哥哥,停电了吗?为什么黑乎乎的?”被姜云霆抱着的花倾城(非女主),搂着这个男人的脖颈,疑惑道。 姜云霆并没有回答花倾城的问题,而是神秘一笑,然后轻轻地将花倾城放在了地上。他示意花倾城不要说话,然后带着她走进了黑暗中的大厅。 花倾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见那原本漆黑一片的大厅,此时却被无数的烛光照亮。这些烛光像是一颗颗闪烁的星星,将整个大厅装点得如梦如幻。 随着烛光的亮起,一个巨大的蛋糕被仆人们缓缓推了出来。蛋糕上插满了蜡烛,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仆人和保镖们齐声唱起了生日歌,歌声回荡在整个大厅。 花倾城惊讶得捂住了嘴巴,她看着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生日快乐,亲爱的”几个字,心中顿时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因为,花倾城着实没有想到,这具身体主人的生辰居然跟她一模一样,都是十一月十八日。 “姜哥哥,谢谢你!” 花倾城的双眸不知不觉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起了以前的日子,每年的这个时候,父亲叶茂春都会亲自下厨,给她做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再加上两个水煮蛋。然而,如今这份来自父亲的温暖爱意,她再也无法感受到了。 姜云霆轻轻地抚摸着花倾城的脸庞,柔声说道:“傻瓜,今天是你的生日,应该开心才对。以后每年的今天,我都会陪你一起过生日。” 紧接着,姜云霆就让仆人拿过来一个十分精致的木匣,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和图案,看起来非常昂贵。他将木匣递给花倾城,并示意她打开看看。 花倾城有些好奇地接过木匣,轻轻揭开盖子。顿时,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匣子中散发出来,让她不禁眯起眼睛。 当她看清匣子里的东西时,不禁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喜。 只见匣子里摆满了各种金光闪闪的饰品,有大金链子、金项链、金镯子、金手链、金脚链、金戒指等等,每一件都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让人眼花缭乱。 花倾城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这些饰品,感受它们的质感和重量。每一件饰品都沉甸甸的,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财富和价值。 她兴奋地拿起一条大金链子,挂在脖子上,然后又戴上了一对金手镯,再配上一条金手链,整个人瞬间变得珠光宝气起来。 接着,她又试戴了其他的饰品,发现每一件都非常合适,而且每一件都比之前见过的更加华丽和珍贵。她开心得合不拢嘴,不停地摆弄着这些饰品,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花倾城感动得紧紧抱住姜云霆,并将头轻靠在他的怀中,感受着这个男人的温暖和爱意,轻声说道:“谢谢,姜哥哥,有你真好。” 姜云霆垂眸看着怀中的女人,唇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揶揄道:“花倾城,虽然你如今已经退役了,但依旧是军籍。我们的婚姻可是双重军婚,你如果敢离开我,那就是犯罪,会被抓起来,然后判你无期徒刑。” 军区为了留住姜云霆这个人才也是拼了,是以,对于他的婚姻,采取了如铜墙铁壁般的维护。只为了让这个家伙安心留下,继续在部队搞研发和统领鹰狼战队。 毕竟,姜家可是真的有矿可以继承的。要是姜云霆突然心血来潮,想躺平了,他直接回姜家继承庞大的家业就得了。届时,军区和国家的损失可就大了…… 听到这话,花倾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她知道,姜云霆对她的爱是如此深沉和坚定,甚至不惜用这种方式来表达。 然而,她还是忍不住想要逗弄一下这个男人 ,于是强压着上扬的嘴角,朝姜云霆微微挑眉,故作挑衅地说道:“姜哥哥,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花倾城,这不是威胁,而是来自你长官的命令。” 姜云霆轻点了点怀中女人的鼻尖,笑着说道:“还记得入鹰狼战队的第一天,你的长官我跟你说过的话吗?那就是,身为一名军人,必须无条件服从长官的命令!” 身穿大红喜服,戴着凤冠霞帔的花倾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般娇艳动人。她轻轻搂住姜云霆的脖颈,如同一只狡黠的小狐狸,在这个男人的唇上轻轻地咬了一口,而后缓缓松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我又不是不能带着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回凤家去。奶奶可喜欢我了,她可天天数着日子盼我回去呢!”花倾城的声音婉转悠扬,却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让整个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她的话语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这座豪华别墅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原本隐藏在暗处、准备给儿媳妇惊喜的姜尚和林婉茹,再也无法保持淡定,焦急万分地冲了出来。 姜尚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只见他径直走向儿子姜云霆,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朝儿子的额头狠狠赏了一个暴栗,发出清脆的声响。 姜云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踉跄了几步,额头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红印。 “你这个逆子!”姜尚怒不可遏地说道,“你怎么能让倾城带着孩子回凤家?那外人又会如何看待我们姜家?说不定我们姜家虐待儿媳妇的新闻就会当即满天飞,你让爸妈这张老脸往哪搁?” 林婉茹也在一旁帮腔道:“云霆啊,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倾城现在怀着孕,而且还是双胞胎,你怎么能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爸,妈,我……”姜云霆捂着被亲爸弹的额头,试图解释,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姜尚打断了。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姜尚厉声说道,“从今天起,你给我好好反省自己的行为!如果你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就别再回这个家了!我们有儿媳妇和孙子孙女就够了!” 花倾城简直被这对说风就是雨的夫妻给惊呆了,只不过,眼见丈夫被误会,花倾城赶忙如同母鸡护小鸡般张开双臂,挡在姜云霆的面前。 “爸、妈,你们误会了,我和姜哥哥好着呢!你们要是再打他,那我就带着他回凤家了。” 姜尚和林婉茹听了花倾城的话,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不由闪过一丝尴尬。 “哎呀,倾城啊,你别护着他,这臭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姜尚讪讪地说道。 “是啊,倾城,我们只是想让他更珍惜你。”林婉茹也附和了一句。 花倾城笑了笑,她轻轻抚摸着三个月的孕肚说:“爸,妈,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们好。不过,姜哥哥对我和宝宝真的很好,你们放心吧。” 姜云霆感激地看了看花倾城,然后对父母说:“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对待倾城和孩子的。” 姜尚和林婉茹见儿子态度诚恳,也就不再追究了。 “好了,好了,今天是倾城的生日,大家都高兴点。”林婉茹说着,拉着花倾城走到了蛋糕前。 一家人围在蛋糕旁,唱起了生日歌。花倾城闭上眼睛,默默许愿,然后吹灭了蜡烛。 接下来,便是欢乐的庆祝时间。大家一边吃着蛋糕,一边聊天,气氛温馨融洽。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4章 庆祝生辰 莱凤国,宝丰元年,十一月十八日,这一天是花倾城登基后的第一个生辰。 清晨时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照在了花桥村员外府的屋顶上。此时,叶茂春早已起床,来到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他熟练地将面条放入锅中煮熟,然后捞出放在碗里。接着,他又煮了两个水煮蛋,剥壳后整齐地摆在面上。最后,他小心翼翼地将这碗长寿面端到了膳厅的餐桌上。 早饭的时间到了,花容声和叶茂春坐在餐桌前,默默地盯着眼前的那碗长寿面。他们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惆怅,无法掩盖内心深处的思念。 这时,被奶爹抱着的花倾国好奇地看着母父,他一会儿瞧瞧花容声,一会儿又瞅瞅叶茂春,似乎察觉到了母父的惆怅心情,并意识到这碗面是为姐姐而准备的。 思及此,花倾国决定做点什么来缓解这种凝重的气氛。 于是,他用稚嫩的声音叫了一声:“娘啊!” 接着,他又转头对着叶茂春喊了一声:“爹爹!” 这两声清脆的呼唤,立刻引起了花容声妻夫俩的注意。 “孩她娘,我不是在做梦吧?”叶茂春见儿子突然会叫“娘”和“爹”了,不由惊奇道。 “孩她爹,你没听错,我也听到了呢!”花容声双眸一亮,示意奶爹赶紧把孩子抱过来。 从奶爹手中接过儿子后,花容声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她将花倾国紧紧搂在怀中,声音颤抖地说道:“小倾国,你刚才叫我们什么?” 花倾国一双大眼睛眨了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十分配合地喊道:“娘!爹爹!” 听到这一声呼唤,花容声和叶茂春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洋溢着欣喜若狂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泪花。 “不愧是你姐姐的弟弟,真聪明!”叶茂春忍不住夸赞道,眼中满是对花倾国的喜爱。他稀罕不已地把花倾国从花容声的手中抱了过来,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小脸。 花倾国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扑进叶茂春的怀里,撒娇般地扭动着身体,享受着母父的疼爱。 看着儿子的可爱模样,花容声和叶茂春心中的惆怅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幸福。他们静静地坐在那里,感受着这一刻的温馨与宁静。 “说不定,小倾国能比他姐姐更会念书,就好像……就好像白公子,不是,是公羊公子那般文采斐然,满是书卷气。”就在这时,一旁的花容声忍不住发出了一句感慨。她想起了曾经那个才华横溢的男子,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思念。 听到花容声的话,被叶茂春抱着的花倾国不由微微一怔,情不自禁回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前世的他,虽然拥有着令人羡慕的皇子身份和荣华富贵,但内心深处却充满了孤独与寂寞。而现在,他重生到了一个普通家庭,虽然生活条件不如前世那般奢华,但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幸福。 花容声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柔声说道:“小倾国,你要记住,公羊公子他是娘和爹还有你的救命恩人,没有他就没有我们,我们要一辈子都感恩于他。” 以为儿子听不懂的花容声,却没有想到她的字字句句都狠狠敲击着花倾国的心坎,花倾国鼻子微微一酸,泪水情不自禁夺眶而出。 看到儿子落泪,花容声和叶茂春两人顿时心疼不已,抱着他又亲又哄。 花倾国的小手紧紧搂着叶茂春的脖子,心中暗自感慨。上一世的他为了花倾城救了花容声和叶茂春妻夫,却因此给自己带来了下一世的福报。这一世,他也依然会守护好自己的家人,守护好他爱和爱他的人。 正当花容声和叶茂春轻声哄着哭泣的儿子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管家匆匆走进膳厅,禀报道:“家主,主夫,钦差大人来了,说是皇上和君后派人送了礼物过来,感谢你们的养育之恩。” 花容声和叶茂春闻言,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疑惑。他们赶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后抱着儿子一同前往前院的厅堂。 见到花容声妻夫前来,原本坐在厅堂用茶的钦差大臣赶忙从座上起身,并向花容声和叶茂春拱手作揖,“花员外,叶贵夫,下官乃是奉了皇命前来给二位送来礼物。” 说罢,她便示意侍卫将几箱东西抬了进来。 花容声和叶茂春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珍贵的珠宝、绸缎和书籍等。 花容声妻夫心中不由感动满满,原来不只是他们在想念女儿,女儿和息夫也都一直记挂着他们。 与此同时,京城大将军府,悦亭楠舍里一袭锦衣华服的凤凌烟也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烟宝,你在忙活什么?”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使得原本正全神贯注整理衣物的凤凌烟吓了一跳。他回头一看,果然看到了纳兰蕴之那张美丽的面庞。 “太上皇?您怎么又来了?” 凤凌烟无奈地看了纳兰蕴之一眼,而后便继续分门别类整理手中的衣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自花倾城从玄医谷回来之后,又重新掌管朝堂。是以,纳兰蕴之每天都闲得很,几乎天天往大将军府跑,只为了早日将郎心挽回。 听到凤凌烟的话,纳兰蕴之唇角微勾,并没有多说什么,她看着凤凌烟面前那堆大人小孩的漂亮衣服,面露羡慕之色。 “烟宝,没想到你的手如此之巧,不仅学会了缝制衣裳,而且还会刺绣,这是给咱们女儿和孙女孙子们做的吧,真好看。就是不知道……不知道烟宝你什么时候也能帮予做一件……” 听到纳兰蕴之的话,凤凌烟的俊脸闪过一丝尴尬,因为他压根没想过这茬。 毕竟,上赶着给纳兰蕴之做衣裳的男人多得是,又不差他一个。然而,他的女儿却只有一个,自然是女儿和女儿的孩子们更重要…… “今天是倾城的十八岁生日,这是我准备了许久的礼物,她应该会喜欢吧?”凤凌烟喃喃自语道。 纳兰蕴之当即应道:“那是当然,你去年送给她的那箱从婴儿时期到十七岁的衣裳,都把她感动哭了。只要是你送的,她肯定喜欢。” 正当凤凌烟在给花倾城收拾着生辰礼物的时候,花倾城的夫侍们纷纷抱着孩子来到紫辰殿给她庆祝生辰。 大殿里,花倾城端坐在宝座上,沐离歌首先带着龙龙和凤凤上前,让两个孩子给自己的娘亲送上祝福。 十个半月有余的两个小家伙,已经能不扶东西踉跄着走一段路,他们一扭一扭地来到花倾城身旁,一人抱着她的一条腿,奶声奶气地齐声说道:“祝母皇生辰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真乖!”花倾城笑着一手抱一个孩子,分别在他们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紧接着,司徒烨也抱着两个半月的女儿纳兰铁心来到花倾城面前,替女儿说着吉祥话:“祝母皇生辰快乐,青春永驻!” 花倾城笑得一脸开怀,也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一下。 第三个上场的,是韩亦辰那将近五个月大的儿子韩云暄。 “小倾城,云暄说……他想妹妹了呢!”抱着儿子的韩亦辰,朝花倾城微微挑眉。 “咳咳,朕知道了。”花倾城轻咳两声,强压着上扬的嘴角,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顺便捏了一把韩亦辰的手,朝这个妖孽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第四个上场的是于小天的儿子纳兰无忧,和司乘风的女儿纳兰歆玥。 这两个小家伙都是十月十五出生的,如今已经一个月有余,虎头虎脑的,特别可爱。 接着便是无尘那两个月大的儿子纳兰真行,又名苏沐真行。 “好妹妹, 你看我们的儿子是不是特别可爱,特别帅气,就好像他老子这样?” 无尘直接把儿子挂在花倾城的脖子上,把她糊得一脸口水。 “那可不?我们的儿子自然是顶顶好的!”花倾城拉过无尘的衣角,擦了擦脸上的口水,顺便在这个不着调的家伙腰上掐了一把。 最后是左岸那才半个月有余的女儿——步惊凤。 当看到左岸也来了,花倾城赶忙从座上起身,把他扶到一旁的榻上让他靠坐着,并接过孩子。 “左岸,你这都还没出月子呢,讲究这些虚礼作甚?” 左岸眸光淡扫了一眼大殿里的众人,而后略有些别扭地说道:“本大爷无碍,不过是女儿想来看看皇上,不是本大爷想来的。” 花倾城抱着孩子,坐在左岸身边,“孩子长得很像你。” 左岸笑了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蛋。 此时,其他夫侍们也围了过来,看着还没满月的可爱小家伙,众人皆是一脸欢喜。 热闹过后,花倾城让夫侍带着孩子们回去各自的院里。她独自来到御花园散步。 花倾城侧头南望,不禁又想起了远在花桥村的母父。“也不知道娘和爹以及弟弟他们过得好不好......”她轻声呢喃道。 正当花倾城沉思之际,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熟悉的气息。花倾城猛地回头,只见一道玄色身影正朝她款款而来。 “倾倾,生辰快乐。”来人正是沐离歌。他俯身在花倾城的额上轻轻印上一吻,温柔地看着她,眼中饱含着柔情蜜意。 花倾城微微一笑,亦是紧紧拥抱着这个对她情深意重的男人。 附:夫侍们的生产时间,和孩子们的名字。 (一)沐离歌 正月三十,亥时末,龙凤胎。儿子苏沐泓明,女儿纳兰泽天。 (二)司徒烨 九月初一 子时 女儿,纳兰铁心。 (三)韩亦辰 六月二十九 亥时 儿子,韩云暄。 (四)于小天 十月十五 酉时 儿子,纳兰无忧。 (五)司乘风 十月十五 酉时 女儿,纳兰歆玥。 (六)无尘 九月十六 子时 儿子,纳兰真行,又名苏沐真行。 (七)左岸 十一月初一 申时末 女儿,步惊凤。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5章 周岁抓周 莱凤国,宝丰二年,正月三十。 这一天,皇宫内张灯结彩,到处都挂着红绸,一片喜庆祥和的气氛。 宫人们个个喜笑颜开,穿梭于各个宫殿之间,忙碌而又有序。而东宫的主人——太女纳兰泽天和昭阳王世子苏沐泓明,则穿着华丽的新衣,被书墨和璃香抱到了东宫前院的大殿里。 大殿中央,铺着一张柔软的厚地毯,上面摆放着各种精美的迷你版物品,有玺印、玉佩、宝剑、蹴鞠、笛子、算盘、书画、狼毫笔等,甚至连武功秘籍、草药纲目之类的东西都有。 这些都是为了庆祝太女和世子的周岁生辰而准备的。 此外,韩皇贵君还特意放了一盘香喷喷的叉烧包,使得整个大殿充满了诱人的香气。 太女纳兰泽天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人和物。她小小的身躯穿着一件红色的锦缎衣服,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显得格外可爱。她的头发梳成两个小辫子,用红丝带系着,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太女纳兰泽天迈着小短腿,一扭一扭地走到了大殿中央。她先是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那些物品上。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跑过去,伸出小手抓住了那枚玉玺。 众人见状,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皇上,看来太女殿下注定就是这莱凤国的储君,她将来必定会青出于蓝,为我莱凤国开辟新的盛世局面。”司乘风抱着三个月半大的女儿,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容,笑着说道。 抱着三个月半大儿子的于小天,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孩子,点了点头,附和道:“太女殿下乃是未来的奉天承运皇帝,自然是福泽延绵。” 一旁抱着五个月大女儿的司徒烨,听到两人的赞美,也忍不住开口说道:“太女殿下向来聪慧过人,将来必定是一代明君。” 就在这时,世子苏沐泓明看到大家都在夸妹妹,他也不甘示弱,胖乎乎的小手在众多物品中摸索着,最终抓住了一支狼毫笔。 众人见状,纷纷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狼毫笔代表着文采和智慧,这无疑是一个好兆头。 司乘风夸赞道:“不愧是昭阳王世子,将来必定是一位博学多才的君王!” 于小天也跟着笑了起来,眼中充满了期待:“世子殿下真是聪明伶俐,日后定能成为一位贤明的君王,造福百姓。” 无尘一边逗着自己四个月半的儿子,一边给自己的侄 儿捧场,“世子殿下长得聪颖又可爱,以后也会和大哥一样,成为一代贤王的。” 司徒烨也微笑着看龙龙,夸奖道:“世子这般年幼就如此聪颖,将来必定也能像大哥这般文武双全!” 一时间,大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 韩亦辰的儿子已经七个月大了,小家伙长得白白胖胖的,此刻,他正坐在地毯旁边的一个莲花蒲团上,一双狭长的明亮凤眸直勾勾地盯着放在地毯上盘子里的食物。 只见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起上面放着的叉烧包,而后便迫不及待地往嘴巴里塞。只不过,只有两颗牙齿的他,啃了好一会儿,也只啃了一点皮下来。那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哎呀,云暄啊,这可是给你皇姐和皇兄抓周用的!” 韩亦辰见状赶忙把儿子从蒲团上抱起,并试图将叉烧包从他的手中取下。然而,小家伙的小手却把叉烧包握得紧紧的,没有半点松手的迹象。 花倾城看到儿子这么点大已有了吃货的苗头,不禁笑了笑,说道:“好了阿辰,就给他啃一会,当磨牙了。只不过,要看着他,别让他吞下大块的。” 而左岸那将近三个月大的女儿,则是安静地躺在一旁的榻上,时不时地发出一两声嘤咛。她的皮肤白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一张小脸粉雕玉琢般,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左岸小心翼翼地将女儿从榻上抱起,轻轻地抱在怀中,温柔地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看着眼前这可爱的小家伙,他的眼中满是慈爱。 左岸一本正经地说道:“世子殿下和太女殿下一样,骨骼精奇,是块练武的材料。等再过两年,七爹我就可以开始教他们武功了。” 听到左岸的话,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的确,两个小家伙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与他们的母父颇为相似。尤其是那眉宇间的英气,更是让人赞叹连连。 沐离歌心里也对自己的双胞胎儿女甚是喜爱,见众人夸着他们,他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虽然作为父亲,他自然希望自己的孩子们能够成为人中龙凤,但他更在意的,还是他们能否健康快乐地成长。 沐离歌轻声说道:“其实只要龙龙和凤凤健康快乐成长,其他的并不是那么重要。” 毕竟,他和小妻主都不差,他们所生的孩子又能差到哪去呢? “烟宝,看到没,我们的孙女、孙子们都如此聪慧可爱。”伫立一旁的纳兰蕴之,趁机对凤凌烟献着殷勤。 凤凌烟先是点了点头,而后转身看向坐在大殿内的凤靖云和木兰瑾说道:“娘,爹,看到没?你们的外曾孙女和外曾孙子都是如此优秀。” 凤靖云点了点头,然后侧头看向木兰瑾说道:“木兰啊,你看我们的孙儿们多可爱啊!” 木兰瑾捋了捋自己那漂亮的长白胡须,微微颔首,继而转头看向那抱着三个多月大儿子的于景阳,“景阳啊,以后带着绮宁多进宫来和孩子们一起玩,多热闹呀!” “是,爹。”于景阳恭顺地应道。 随着木兰瑾的话落,纳兰蕴之暗自窃喜,她看了凤凌烟一眼,继而立刻附和道:“没错,没错!岳父大人所言甚是!都是一家人,让孩子们多在一块玩,可以增进感情。” 此时,众人皆沉浸在这温馨的氛围之中,享受着天伦之乐。这一幕,成为了他们心中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抓周仪式结束后,太女和世子被抱回了寝宫。他们的周岁生辰在欢声笑语中度过,而这一天也将成为他们人生中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6章 儿女双全 当天晚上,整个皇宫沉浸在一片静谧祥和之中。 然而,花倾城却没有丝毫睡意,她心中惦记着沐离歌,于是便离开紫辰殿,前往东宫。 踏入东宫之后,她穿过一道道回廊,终于来到了沐离歌居住的翎坤院。 走进院子,花倾城明显感觉到现在的东宫比以前冷清了许多,毕竟其他的侍君们已经不在这里居住了。他们被安排到各自独立的宫殿,但仍然保留着原来院落的名字。 司徒烨住在起云宫,韩亦辰住在冰泉宫,于小天住在梵音宫,司乘风住在旖霞宫。至于无尘和左岸,则分别住在羡仙宫和逍遥宫。这些宫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东宫周围,彼此之间的距离并不远,方便平时往来。 花倾城知道,这样的安排既保证了每个侍君有自己独立的空间,又便于他们之间的交流与互动,这种和谐的相处方式让她感到十分欣慰。 至于西翠院里的楚康一,早在去年上半年就嫁去了幽州,而梦浩翎、南宫仕伦、司凌云和裴子俊也在去年下半年被释放出宫。 花倾城来到沐离歌的寝室,发现里面并没有人。她寻思着,也许这个认真的男人还在处理政务吧?于是,她便转身走向那亮着灯的书房。 当花倾城推开书房的门时,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鼻而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书案前的沐离歌,此刻,他正专心致志地奋笔疾书。 花倾城放轻脚步,缓缓走到沐离歌身边,而后轻轻地坐下。她看着这个男人专注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融融的暖意。 “离哥哥,都这么晚了,你还在忙些什么呢?”花倾城轻声问道,不想打扰他的思绪。 沐离歌抬起头,看到花倾城来了,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他搁下手中的狼毫笔,轻轻地抚摸着花倾城的脸颊,柔声说道:“倾倾,夜深了,你怎么过来了?” 花倾城唇角微勾,明眸里闪过一抹狡黠,她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是想你了,所以就来看看。” 沐离歌闻言,英俊的面庞上荡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我在给娘和爹写信,今天虽然他们没能来参加龙龙和凤凤的周岁抓周仪式,但他们心里肯定是记挂着的。” 听到沐离歌的话,花倾城不由心头一震,她的这个发夫做事总是考虑得如此周详,让她甚为感动。 “离哥哥,你有心了。娘和爹收到你的信,一定会很开心的。” 花倾城搂着沐离歌的脖颈,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上一吻,继而便拿过架上的一支狼毫笔,也和沐离歌一起给花容声和叶茂春妻夫写起了家书,气氛温馨至极。 片刻后,花倾城搁下狼毫笔,目光投向书案上的一本册子,好奇地问道:“离哥哥,那是什么?” 沐离歌将那本册子递给花倾城:“这是我给孩子们准备的故事,希望他们喜欢听。” 花倾城接过册子,仔细阅读起来。纸上的文字流畅自然,情节生动有趣,让人仿佛置身其中。她不禁感叹道:“离哥哥,你的文采真是越来越好了。” 听到小妻主如此直白的夸赞,沐离歌强压着上扬的嘴角,谦虚地应了句:“只是一些小故事罢了,希望能给孩子们带来快乐。”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爱意。 花倾城朝沐离歌微微挑眉,意有所指地说道:“离哥哥,夜深了,我们……也该歇着了。” 心领神会的沐离歌,英俊帅气的脸上不由染上了两抹淡淡的红晕。然而,下一瞬间,他竟将花倾城直接拦腰抱起,似笑非笑地对怀中之人说道:“既然是皇上有命,那……臣侍自当从命。” 出了书房之后,沐离歌运起轻功,抱着花倾城直接飞向自己的寝室门口。 但见他右手轻扬,一道凌厉的掌风涌向寝室的门,两扇大门随即打开。将花倾城放到床榻之上后,他再次将内力凝聚于掌心朝门口打去,只听“啪嗒”声门关上且反锁好。 “离哥哥,你的武功究竟是谁教的?如此厉害?”见沐离歌把精湛的武艺用于开门和关门这种小事,花倾城有些哭笑不得。 沐离歌嘴角微扬,在花倾城的身旁躺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我自幼在昭阳国东宫习武,有专门传授我武艺的太傅。” 花倾城轻点了一下沐离歌的鼻子,“那你为何把功夫用在开关门上?” 沐离歌侧过头,深情地凝望着花倾城,“因为……我只想快点与倾倾,那啥,咳咳……”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呢喃着说出来的。 花倾城被他的话逗得轻笑出声,“离哥哥,你怎么这么可爱呢?”她的手轻轻抚上沐离歌的脸庞,眼中满是爱意。 沐离歌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倾倾,我想与你共度余生,每一天都在一起。”他的语气坚定温柔,让花倾城的心瞬间融化。 花倾城嘴角微扬,绽放出一抹迷人的笑容。她轻轻搂住沐离歌的脖颈,在这个男人棱角分明的唇上轻啄了一口,宛如清风拂面,带着丝丝香甜的气息,继而柔声说道:“准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沐离歌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花倾城的脸颊,眼神里饱含着柔情蜜意,不同于花倾城的浅尝辄止,他的唇如同燃烧的火焰,在这个女人口中热烈地探索着,加深了方才那个吻,将两人的热情彻底点燃。 动情拥吻在一起的两人,衣裳如同花瓣一般,在微风中轻轻滑落……寝室内,宫灯闪烁,宛如繁星点点,帐幔轻摇,如同柔美的舞曲,弥漫着暧昧旖旎的气息,让人心旌摇曳。 翎坤院内灯火通明,两人一夜欢好,共度良宵,宫人们光送水就跑了七八趟。 翌日(二月初一)清晨,花倾城下朝后就来到了沐离歌的翎坤院,与他一起用早膳。 然而,吃着吃着,沐离歌却突然干呕不止。 花倾城不由撇了撇嘴,赶忙紧急让人把韩亦辰传召过来。 经过一番诊断 ,韩亦辰给出了一个让花倾城既失落又欣喜的消息。喜的是沐离歌又怀孕了,已经一个月了,失落是因为她又得好几个月不能碰沐离歌了。 再接下来的几天里,花倾城先后去过司徒烨的起云宫,韩亦辰的冰泉宫,于小天的梵音宫,司乘风的旖霞宫,以及无尘的羡仙宫和左岸的逍遥宫。 然而,让花倾城震惊无比的是,她每宠幸完一个侍君,次日那个侍君就开始害喜。经过韩亦辰的诊断,他们每个人全部都怀胎一个月了。 当年的九月十五日,沐离歌诞下两男一女的三胞胎。 九月十六日,司徒烨生下一个儿子,与女儿纳兰铁心凑成了一个“好”字。 九月十七日,韩亦辰生下女儿纳兰星舒,凑齐了“小倾倾”和“小小辰”。 九月十八日,于小天生下一个女儿,也完成了儿女双全的任务。 九月十八日,司乘风生下一个儿子,与他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九月十九日,无尘在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中,也生下了一个女儿。 九月二十日,左岸生下一个儿子,他将其取名左海。 七个男人同时坐月子,整个皇宫婴儿的哭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7章 大喜之日 两年后(宝丰四年),三月初一。 莱凤国京城,城东郊外二十里,凤凌烟的行宫——碧霄宫里一派喜气洋洋。 在这座宏伟的行宫中,前院大殿被装饰得金碧辉煌,张灯结彩,洋溢着祥和的氛围。喜堂内更是布置得红红火火,到处都充满了喜气洋洋的气息。 莱凤国皇帝纳兰倾城身着华丽的凤袍,而君后苏沐离歌则穿着一袭玄色宫装朝服,端坐在高堂上,笑容满面。 不仅如此,皇贵君司徒玄烨和韩亦辰也坐在上首下方的尊位上;贵君于小天、司乘风、无尘和左岸也都在一旁的席位上坐着。 “吉时已到,拜堂啦!” 午时,随着司礼监的一声嘹亮唱礼声响起,身穿喜服的一对新人从大殿门口款款而来。 新娘穿着一袭大红嫁衣,肩上披着霞帔,喜服上绣着精美的图案,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她的头上戴着华丽的凤冠,珠翠环绕,更显得她的面容娇艳动人。 新郎则身着状元袍,头戴状元帽,英俊帅气的脸上洋溢着自信和从容,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新娘的深情和爱意。他的笑容如春风般温暖,让人感受到他内心的喜悦和幸福。 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新人相对而立,行三拜之礼。 “一拜天地!”两人躬身行礼。 “二拜高堂!”他们转身向花倾城和沐离歌行了个大礼。 “夫妻对拜!”最后,两人面对面互相鞠躬,彼此眼中满是浓浓的情意。 拜堂礼成之后,司礼监随即又高声呼喊道:“向婆母、公爹敬茶!” 白灵和红拂牵着手,首先来到了花倾城和沐离歌面前跪下,“白灵/红拂给娘亲和大爹敬茶!” 花倾城站起身来,亲自将白灵和红拂扶起,微笑着说道:“白灵、红拂,今日朕在此见证你们的婚礼,愿你们携手相伴,相濡以沫。” 沐离歌也轻声附和道:“希望你们今后相互扶持,共同经营好这份感情。” “多谢娘亲和大爹!”化身英俊美男子的小白恭敬地应道。 “多谢婆母、公爹!”化身貌美妙龄女子的红拂,也一脸娇羞地说道。 花倾城的眼眶不知不觉湿润了。小白是当初她从凭阑山上捡回来的,从出生开始就由她喂养,在这将近四年的时间里,已经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跟她的孩子也没两样了。 如今,见小白长大成虎,法相还如此俊美,她莫名有种吾家有儿已长成的老母亲般的惆怅和欣慰。惆怅是因为孩子大了,有自己自由飞翔的天地;欣慰也是因为孩子大了,能独当一面,即使没有她,也能很好地生存。 “好,乖!”花倾城给两人,不是,是给两虎各发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沐离歌握着花倾城的手,无声地安慰着她,而后也给白灵和红拂递了大红包。 紧接着,白灵就拉着红拂走到司徒烨面前跪下。 红拂看着昔日的侄儿,如今的二公爹,不由撇了撇嘴。但在犹豫须臾之后,她也随着白灵跪下。 “白灵/红拂给二爹敬茶!”两人异口同声道。 司徒烨拍了拍白灵的肩膀,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那个曾经的舅父、如今的儿媳——红拂一眼,在喝过茶后,也满面笑容地给两人发了红包。 而后,白灵又拉着红拂来到了韩亦辰面前,齐声说道:“白灵/红拂给三爹敬茶!” 韩亦辰媚眼如丝,唇角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但见他轻捻着落在肩上的一缕发丝,薄唇轻启,悠悠地说道:“小白呀,虽然你小时候挺淘气的,经常在你几个爹爹的被窝里尿尿,但是你也挺乖的,才几个月大的时候就能通过闻臭袜子找到被掳劫的四爹,失踪的三爹,后来在向阳观孩童失踪案里亦是有着杰出的表现,而且还救过你的奶奶和爷爷,不错,不错……” 白灵闻言,白皙英俊的面庞不由微微一红。他就知道,这个三爹会不分场合地说他小时候的糗事…… 察觉到丈夫尴尬的红拂,强忍着笑意,再次出声提醒道:“三爹请喝茶!” 摆够长辈架子的韩亦辰,在喝完茶后也给新人送了礼物——一虎一粒益气补血的“兽版十全大补丸”。 接着,白灵和红拂来到了于小天面前,齐声说道:“白灵/红拂给四爹敬茶!” “好,乖,乖!”于小天泪流满面,毕竟小白和红拂都是他带大的。但两虎结合,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喝完茶之后,于小天给红拂送了两大箱的衣服,每一件都是他亲手缝制,做工精美,精致十分。一箱是给红拂和白灵的,一箱是给他们将来孩子的。 而后,白灵和红拂就又来到了司乘风面前,他们齐声说道:“白灵/红拂给五爹敬茶!” 司乘风微笑着点了点头,心中甚为欢喜。在喝过茶后,他除了给两人红包,而且还额外送了一堆精美的首饰给红拂,件件做工精致,不是凡品。 无论前世今生都十分爱美的红拂,司乘风的礼物让她感到特别贴心,她甜甜地说道:“谢谢五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司乘风笑了笑,“五爹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以后去五爹的铺子里,不管是吃的、穿的、还是用的,看上什么就直接拿。” 红拂赶忙把都点得犹如小鸡吃米,看向这个五爹的眼神也是愈发恭敬了几分。 接下来,白灵和红拂就来到了无尘面前,齐声说道:“白灵/红拂给六爹敬茶!” 然而,无尘因为一紧张,把原本酝酿好的、比韩亦辰还长的说辞给忘了。 眼见箭已在弦上,他不得不临场发挥:“白灵、红拂啊,你六爹我对你们也算照顾有加了吧?今天,能看到你们喜结连理,六爹这心里啊……高兴。以后你们得道成仙的时候,一定要庇佑六爹,记住了吗?” 白灵和红拂闻言嘴角微抽,但还是点了点头,齐声应道:“谨记六爹教诲!” 最后,白灵和红拂来到左岸面前,齐声说道:“白灵/红拂给七爹敬茶!” 酷飒的左岸难得露出一个笑脸,说道:“甚好!给!”他喝完茶后,也给白灵和红拂递上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在白灵和红拂起身之后,司礼监又喊道:“给长辈敬茶!” 接下来,白灵和红拂首先来到坐在一旁的纳兰蕴之和凤凌烟面前 ,“白灵/红拂给祖母、祖父敬茶!” 纳兰蕴之和凤凌烟微微颔首,也给他们各封了一个大红包。 而后,白灵和红拂就来到了花容声和叶茂春面前,“白灵/红拂给奶奶、爷爷敬茶!” 在小白心里,他更亲近花容声和叶茂春,是以,他没有称这二人为义祖母、义祖父,而是直接以民间的称呼称之。 “好,小白,红拂,你们以后要好好过日子,早点给我们添曾孙女和曾孙子。”叶茂春以袖拭泪,激动地说道。 一旁的花容声轻拍了拍叶茂春的手,也为白灵和红拂献上了祝福。 大殿内,坐在角落里的纳兰秋荻和司徒清洛,看到红拂成亲,心中百感交集,思绪翻飞。 大殿外,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母老虎,眼角亦是情不自禁落下了泪水。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8章 喜获双胎 2114 年,7 月 3 日(对应莱凤国时间为,宝丰二年,六月初一)。 这天早晨,华国京市,城东郊外青云山姜家别墅里,花倾城(非女主)吃完早饭,如同往常那般在花园里散步,却突然觉得肚子隐隐作疼。 “嘶~” 花倾城忍不住停下脚步,扶着一张石椅倒吸一口冷气。 “少奶奶,您没事吧?”负责照看花倾城的阿姨李芬,担心地看着她。 “没……没事,估计是刚才吃太饱了,肚子有点不舒服。” 花倾城边说边轻揉着肚子,但心里却有些疑惑,因为这种疼痛似乎跟以往吃饱后的那种撑胀感不同,它更像是一种持续性的隐痛。 “少奶奶,那要不您先坐着歇会?我去给您把家庭医生叫过来。”李芬提议道。 感觉肚子的疼痛似乎在逐渐加剧的花倾城,垂眸看了一眼自己那硕大的双胎孕肚,遂点了点头:“也好,麻烦李姐了。” 于是,李芬在把花倾城扶坐到石椅上后,就从腰间掏出对讲机,呼叫着姜家的家庭医生,让对方尽快赶过来。 而此时,坐在椅子上的花倾城,已经明显感觉到肚子的疼痛变得越来越剧烈,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个小家伙在她腹中不安分地颤动。 “怎么回事?宝宝们今天这么活跃吗?”花倾城皱起眉头,轻抚着肚皮,试图安抚腹中的胎儿。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情况并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越发严重起来。 “少奶奶,医生马上就到了!您再坚持一下!”见花倾城脸色不太好,李芬不由焦急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阵剧痛袭来,花倾城紧紧抓住扶手,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她咬着牙,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恐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肚子会这么疼?不会是要生了吧?花倾城暗自嘀咕着。 毕竟,按照这里的说法,她的预产期是在7月15日,这不是还有十来天吗?花倾城百思不得其解。 两分钟后,姜家的家庭医生莫建泽匆忙赶来。 莫建泽迅速检查了花倾城的状况,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少奶奶,恐怕您这是快生了,得立刻送医院!” 李芬听了,急忙用对讲机告知管家刘勤。 刘勤稳住心神,询问了家庭医生关于花倾城的情况,在得知她距离生产至少还需要十多个小时之后,刘勤果断安排车辆,让司机把花倾城送往城北军区医院的产科。 毕竟,城北的军区医院有着最好、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以及医术高明的医生。 与此同时,莫建泽则拨通了城北军区医院的电话,通知他们做好接生的准备。 花倾城忍着剧痛,被送上了车。 她的手紧紧握住,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平安。 随行的李芬,则以过来人的身份,不停地安慰和鼓励着花倾城。 车子飞速驶向城北,一路上,花倾城的腹痛不断加剧,她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不让自己喊出声来。 终于,40分钟后,车子抵达了城北军区医院的大门口。 产科的医护人员早已在门口等候,他们迅速将花倾城推进产房。 另外,管家在安排司机送花倾城去医院之后,也迅速给城中的姜尚和林婉茹禀报了情况。 正在召开公司高层会议的姜尚夫妻,在得知儿媳妇快生了之后,当即暂停会议,赶往城北的军区医院。 接着,管家刘勤又立马给部队里的姜云霆打电话。 军区实验室里,气氛紧张专注。姜云霆正和几位科学家围坐在会议桌旁,他们的目光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和图表,热烈地讨论着新型导弹防御系统的研究成果。 姜云霆的表情严肃专注,他时而倾听着科学家们的发言,时而提出自己的见解和建议。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记录着重要的信息和想法。 突然,姜云霆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按掉了来电,但没过多久,手机又再次震动起来,他又下意识按掉,但对方立刻又打了过来。 姜云霆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烦躁。他寻思着,对方如此锲而不舍地打电话来,肯定是有什么急事。 他抱歉地看了看周围的科学家们,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实验室的角落里,掏出手机,待看到是管家刘勤的来电后,他赶忙接听电话。 电话那头果然传来了刘勤焦急的声音,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得知花倾城快生了,姜云霆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好,我马上过去。”姜云霆简短地应了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回到会议桌旁,姜云霆压下内心的急切,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对科学家们说:“各位,我刚刚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需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但是,我们的研究工作不能停,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希望大家能够继续努力,按照我们的计划推进研究工作。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和文件,匆匆离开了实验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出了部队后,姜云霆把车开得飞快,不到20分钟的时间就来到了军区医院产科的三楼,此时花倾城已经进产房一个小时了。 “哎呦,疼死我了~” “姜云霆你混蛋,哎呦……” 当姜云霆穿上无菌服,走进花倾城所在的独立产房之后,她正在里面时而嗷嗷叫,时而骂害她肚子这么疼的姜云霆。 而李芬则在一旁陪她说话。 “倾城,我来了!”姜云霆是既心疼,又有些哭笑不得地来到花倾城身旁。 “少爷!”李芬赶忙跟他打招呼。 姜云霆摆了摆手,“你去外面等着吧,这里有我陪着就行了。” “是,少爷。”得令的李芬随即退出了产房,并打电话给管家刘勤,让他派人把待产包送过来。 而产房里,看到姜云霆来的那一刻,花倾城心里所有的委屈和痛苦瞬间化成了泪水。 她没想到,原来生孩子是如此辛苦。 都说养儿方知父母恩,此刻,花倾城心里对花容声和叶茂春妻夫的愧疚感达到了最高点。尤其是叶茂春,花倾城寻思着,当初她爹生她的时候,肯定也遭了不少罪吧…… “好吧,都是我不好,让你这么辛苦。等你生完孩子,我任你打,绝不还手。”姜云霆握着花倾城的手,一边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水。眼里的心疼溢于言表,只恨不能替她去承受疼痛。 原本正难受着的花倾城,见这个男人如此温柔地呵护着她,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 “姜长官,麻烦让让,我需要给产妇做一下内检。”就在这时,助产士的声音飘了过来。 姜云霆连忙让到一边,看着助产士给花倾城做内检。花倾城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姜云霆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产妇宫口已经开了八指,产程进展很顺利。”助产士说道。 姜云霆松了口气,他轻轻抚摸着花倾城的头发,安慰道:“别怕,很快就会结束的。” 花倾城点点头,用尽全身力气,配合着助产士的指示。 随着时间的推移,花倾城的叫声越来越大,汗水湿透了她的衣服。姜云霆在一旁紧握着她的手,给她加油鼓劲。 终于,在一阵“哇哇——”的啼哭声中,孩子顺利降生。 “是一对龙凤胎!”助产士高兴地说道。 姜云霆看着疲惫不堪的花倾城,眼中满是爱意和感动。他俯身亲吻了花倾城的额头,轻声说道:“谢谢你,倾城,辛苦了。” 护士将孩子清洗干净后,穿上纸尿裤,包裹在柔软的抱被里,送到了花倾城身边。花倾城看着眼前这两个小小的生命,心中充满了母爱,她伸手轻轻触摸着孩子们的脸颊,眼泪再次滚落下来。 姜云霆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他低头吻了吻花倾城的额头,柔声说道:“老婆,谢谢你给我带来了这么可爱的孩子。” 随后,产房门被推开,花倾城被送往产科住院部的vip房间,姜尚和林婉茹快步走了进来。他们满脸欣喜地看着孩子,眼中满是慈爱。 得知消息的凤家老太和老爷子,以及花倾城父母凤容瑾、安慕雅也都赶来医院看望花倾城和孩子。 一家人围在一起,欢声笑语弥漫在整个房间。这两个新生命的诞生,为这个家庭带来了无尽的喜悦和幸福。 2116年,4月13日。(对应莱凤国时间为宝丰四年,三月初一,也就是白灵和红拂成亲那天。) 花倾城和姜云霆带着将近一岁十个月的儿女,在城中的亿达广场里闲逛。 花倾城产后身材依旧很好,她穿着一袭高雅时尚的连衣裙,踩着高跟鞋,身上珠光宝气,妥妥的贵妇打扮。 而姜云霆则化身超级奶爸,推着双胞胎婴儿车,时而给孩子喂奶,时而给他们喂水,忙得不可开交。 而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六个统一着装的保姆,以及二十个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保镖,可谓是相当惹眼,所经之处,路人皆纷纷好奇观望。 “哈哈,我想就算是那地主花富贵,也没有我威风吧?”花倾城自言自语地说道。 一旁的姜云霆虽然时不时能听到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话,也有些哭笑不得,但如今这般幸福,他已经很知足了。 是以,每当花倾城提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时,但凡不过分的,他都会一一满足。 不就是带保姆和保镖上街吗?带就带吧……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9章 小舅拜师 宝丰四年,三月初二,即白灵和红拂成亲的第二天。 时值阳春之际,清晨的阳光温暖怡人。众人在与白灵、红拂道别后,便登上马车缓缓驶离碧霄宫,顺着官道向城东大门的方向行进。 碧霄宫坐落在京城东郊二十里外,原本是当年纳兰蕴之赐给凤凌烟的行宫。自从凤凌烟坠崖后,这座宫殿便一直闲置,直至红拂的生母大黄被花倾城迁至此地,它才重新焕发生机。 如今,花倾城在得到凤凌烟的许可之后,决定将这座行宫赐予小白和红拂作为他们的府邸。毕竟,小白和红拂的真身乃是虎,府邸设在郊外,活动场地大,最适合不过 。 当然,小白和红拂平日里依然会住在皇宫内,但由于现在正值新婚之际,花倾城特准他们在碧霄宫内多逗留些时日,无需急于回宫。 进城后,花倾城和沐离歌并未返回皇宫,而是与养母父一家一同跟随凤家众人前往大将军府。 再过八天花倾国就年满三岁了,长得虎头虎脑,模样甚是可爱。一路上,花倾城始终将弟弟紧紧搂在怀中,时不时逗弄着他,马车内回荡着阵阵欢声笑语。 “倾国,你更喜欢娘还是爹?” 随着花倾城的话落,花容声和叶茂春皆一脸紧张地看着儿子。在内心里,他们自然都希望能得到孩子的偏爱。 被花倾城抱着的花倾国,心知自己这姐姐是故意的,但他并不慌张,而是一脸天真地说道:“一样喜欢。” 花容声和叶茂春闻言脸色顿时放松了下来,并嗔怪地看了花倾城这个制造焦虑的“熊女儿”一眼。 坐在花倾城身旁的沐离歌脸上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他摸了摸花倾国的头,温柔地说道:“我们的小倾国真是聪明伶俐,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被夸奖的花倾国望着沐离歌那俊美的容颜,小脸上不由爬上了两抹绯红。要知道,他的身体虽然是个三岁的孩童,但灵魂却是个大人。对于这种孩子气的问题,他自然能轻松应对。是以,面对这样的夸赞,他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的。 半个时辰后,马车抵达了城东的大将军府。 入了大将军府,众人便来到了前院厅堂。 三岁的花倾国身着迷你版国子监学子服,那身淡蓝色的长袍裁剪得极为合身,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可爱。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严肃与郑重,就好像一个小大人般,知道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凤凌烟端坐在厅堂上首,微笑着看向花倾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和期待,仿佛看到了花倾国未来的成长和成就。 “师父在上,学生花倾国有礼了!” 花倾国虽然年纪小,但已经展现出非凡的气质,他走到凤凌烟面前,先是给凤凌烟作揖行礼,而后郑重其事地跪下,并磕了三个响头。尽管他的动作略显稚嫩,但却充满了诚心和敬意。 紧接着,花倾国便端着一个装着茶水的托盘,虔诚地奉上:“师父请喝茶!” 凤凌烟微笑着接过花倾国递过来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他望着花倾国一脸的欢喜和欣慰,对这个小家伙彬彬有礼的表现非常满意。 在这个简单而隆重的拜师礼中,花倾国正式拜了这个名满天下的凤大公子为师,开启了他继凤凌烟和梦黎世之后,成为惊艳莱凤帝国的“国民公子”之路。 “真不愧是舅舅,不但年纪轻轻就被国子监破格录取,而且还拜了祖父为师,真是赢在起跑线上啊!”仅比花倾国大一个多月的龙龙(苏沐泓明),小大人般地竖着大拇指说道。 一旁的凤凤(纳兰泽天)则是一脸惋惜地慨叹:“我生君未生,君生是我舅。恨不生他府,长大将尔娶!” “他可是你舅舅!”听到纳兰泽天的话,花倾城不由嘴角微抽,直接抬手赏了女儿一个暴栗。 沐离歌见状,赶忙朝自己那在门口玩的一岁五个多月的三胞胎儿女招了招手:“(纳兰)芸汐、(苏沐)哲明、(苏沐)韶明你们过来!” 随着沐离歌的话落,三个穿着一袭宫装朝服的小家伙随即迈着小短腿,爬过高高的门槛,然后一扭一扭地来到沐离歌面前,异口同声道:“父后!” “你们的母皇想你们了,快去吧!”沐离歌挨个摸了三个小家伙的头,笑着说道。 纳兰芸汐、苏沐哲明、和苏沐韶明闻言,随即奔向花倾城,姐姐负责拽手,两个弟弟则负责一人抱着一条腿,把花倾城缠得不能动弹。被训斥的嫡长姐纳兰泽天,也因此得以被解救出来。 “你们这三个调皮捣蛋的家伙!”花倾城一脸无奈地笑骂道。 就在这时,司徒烨两岁六个月大的女儿纳兰铁心,牵着弟弟纳兰云义走了进来:“小舅舅如此聪颖,如果从武就好了,将来一定能像外太祖父那般,成为一代名将!” 两岁八个月大的韩云暄摇了摇头,说道:“小舅舅应该去学厨艺,说不定可以继大祖师爷爷的叉烧包之后,开辟出新的风靡我大莱凤帝国的美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身后跟着的妹妹纳兰星舒则直接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韩云暄,你怎么跟父君一样榆木脑袋、没有新意,就只会对叉烧包情有独钟?依我所见,应该开一间豆沙包铺子,比如红豆沙包啊,绿豆沙包啊之类的,这样才对嘛!” 说罢,她还舔了舔手指上沾到的甜甜的红豆沙。 “纳兰星舒,你竟然说我像父君一样榆木脑袋?哼,我只赞同你一半,虽然父君的确是榆木脑袋,但我可不是!”韩云暄朝着妹妹龇牙咧嘴道。 纳兰星舒摇了摇头:“不,你们都是!” “你们这两个小家伙,你小舅舅是来拜师的,不是来做吃的。还有……刚才谁说父君榆木脑袋的?”韩亦辰咬牙切齿地把自己的儿子女儿提溜起来,当初他有多喜欢这小倾倾和小小辰,现在就有多想揍他们。 于小天的儿子纳兰无忧和女儿于融融上前抱住韩亦辰的腿,奶声奶气地说道:“三叔君,云暄哥哥和星舒姐姐闹着玩呢,您就饶了他们吧!” 韩亦辰垂眸看了一眼于小天的一双儿女,心里默默淌了一把老父亲的辛酸泪。他就搞不明白了,为什么同样是孩子,人家就那么乖?而他的两个每天都是来气他的? 司乘风那将近两岁五个月的女儿纳兰歆玥,像模像样地轻摇着折扇,一本正经地说道:“小舅舅不但有奶奶(花容声)的文采,爷爷(叶茂春)的善良,而且还有母皇这个姐姐的聪慧,实乃天人也!” 随着纳兰歆玥的话落,她的同胞弟弟纳兰歆羽拍了拍小手,附和道:“姐姐说得对!” 无尘那将近两岁半的儿子纳兰真行则双手交叉抱臂,侧头对妹妹纳兰真好说道:“关于小舅舅的未来,妹妹你怎么看?” 纳兰真好眸光淡扫了众人一眼,而后小嘴微张,悠悠地说道:“用眼睛看!” 左岸的女儿步惊凤也两岁四个月了,对于兄弟姐妹们叽叽喳喳的话,她只微微勾唇,并没有说话。 而她的同胞弟弟左海则转了转手中的小木剑,一脸傲娇地说道:“以我看,小舅舅应该当一个‘十里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侠客,威风凛凛,浪迹天涯……” 花倾国看着这些调皮捣蛋的便宜侄女、侄子们,不由无奈笑道:“你们说得都很好,下次……下次别说了……” 附:孩子们的名字与排行 一、沐离歌 (一)龙凤胎 儿子:苏沐泓明【嫡长子】 女儿:纳兰泽天【嫡长女】 (二)三胞胎 女儿:纳兰芸汐【嫡次女】 (第五女) 儿子:苏沐哲明【嫡次子】 (第五子) 儿子:苏沐韶明(嫡三子) (第六子) 二、司徒烨 女儿:纳兰铁心(次女) 儿子:纳兰云义(七子) 三、韩亦辰 儿子:韩云暄(次子) 女儿:纳兰星舒(六女) 四、于小天 儿子:纳兰无忧(四子) 女儿:于融融(七女) 五、司乘风 女儿:纳兰歆玥(三女) 儿子:纳兰歆羽(八子) 六、无尘 儿子:纳兰真行/苏沐真行 (三子) 女儿:纳兰真好/苏沐真好 (八女) 七、左岸 女儿:步惊凤(四女) 儿子:左海(九子) 总结:目前花倾城一共八个女儿,九个儿子。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0章 北方伊人 莱凤国,宝丰四年,三月初十。这一天对于花家来说意义非凡,因为这天是花倾国的三岁生日。 按照惯例,花容声和叶茂春妻夫会为他准备一碗长寿面和两个水煮蛋作为庆祝,但今年他们却选择带他去幽州城东郊外。 清晨的阳光柔和地洒在大地上,此时,草木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露珠。花容声和叶茂春已经带着花倾国从幽王府出发,一路向幽司江上游前行,最终抵达了当年公羊玉衡遇害的地点。 “公羊公子,叶大叔带着一家来看你了……” 叶茂春伫立在江畔,神色凝重。他一边烧着纸钱,一边望着波涛汹涌的江水,泪水情不自禁地滑落。他的声音充满了悲伤与怀念,仿佛要将多年来积压的情感全部倾诉出来。 而一旁的花容声则默默地摆放着供品,以一种庄重的方式祭奠他们的救命恩人。她的眼神悲悯忧伤,流露着对故人的深深敬意与怜惜。 年幼的花倾国默默将花容声和叶茂春的举动看在眼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他能感受到母父内心深处的悲痛和思念,也能体会到他们对前世自己的无尽感激之情。 不知不觉中,花倾国的眼眶湿润了,两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花倾城见状,心疼不已,赶忙来到弟弟面前蹲下,轻轻将他从冰冷的地面抱起,紧紧拥入怀中,温柔地亲了亲他那满面泪水的脸颊,柔声说道:“倾国,白夫子他.....他不仅是娘和爹的救命恩人,更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们永远都不可以忘记他!” 花倾国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伸出小手,紧紧搂住花倾城的脖子,把头轻靠在她的肩上,仿佛想把自己深深地埋进这个女人温暖的怀抱里。 尽管前世的所有苦痛都已经随风而逝,然而此刻的花倾国却依然感觉自己的心被深深触动着。 他深知,能这般肆无忌惮享受这个女人的拥抱和呵护,也就只有童年时候。因此,对于花倾城的偏爱,他倍感珍惜。 花倾国明亮的双眸渐渐盈满了泪水,他一脸认真地看着花倾城,轻声问道:“姐姐,等倾国长大了,你还会像现在这般疼爱倾国吗?” 花倾城抬手轻点了点花倾国的鼻尖,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轻声说道:“那当然了!就算咱们的小倾国到了七老八十的时候,那也是姐姐最宝贝的弟弟!” 说到这里,花倾城面色微沉,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一脸严肃地直视着花倾国的眼睛,郑重承诺道:“若有人敢欺你,姐姐定剁他手;若有人敢伤你,姐姐必取他性命!” 花倾国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没想到花倾城竟然如此在意他,甚至不惜为他去双手沾满血腥。他感动得几乎要落泪,但还是强忍着泪水,轻轻地叫了一声:“姐姐……” 花倾城微微一笑,温柔地抚摸着花倾国的脸颊,安慰道:“放心吧,只要有姐姐在,哪怕你这辈子当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也没有关系。” 花倾国:…… 花倾国虽然对花倾城的护短十分感动,但也忍不住为她担忧。毕竟,花倾城如今身为一国之君,倘若如此感情用事,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状似洞悉了花倾国的想法,花倾城微微勾唇一笑,“在其位则谋其政,姐姐既然答应了白夫子要爱民如子,当一个好皇帝,为百姓谋福祉,那就一定会做到。” 说到这里,她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姐姐之所以执掌天下,为的不过是护住自己所爱和爱自己的人。倘若连这点都做不到,那姐姐要这滔天的权力又有何用?“ 话落,花倾城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寒意。 花倾国被花倾城的言语震惊到了,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花倾城已经在他的小脸上亲了又亲。花倾国的双颊之上很快泛出了两朵可爱的红云,看起来软萌至极。 毕竟,他的灵魂可是公羊玉衡,被花倾城这般又抱又亲,他还是很不好意思的。 与此同时,玉衡郡,太平县,临街的俊颜坊门口。 怜星正一脸歉意地向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赔礼道歉:“对不起,刘大哥,令嫒的医药费我会赔偿的!”他的声音轻柔,带着满满的歉意。 然而,那名拉着一个小女孩的彪悍男人却满脸怒容,不依不饶地呵斥道:“道歉、赔钱就完事了吗?你女儿小小年纪就不学好,都学会欺负人了!长大也是个祸害!我看应该让郡守大人把她抓起来关进大牢里!” 怜星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对着伫立一旁的女儿说道:“叶灵儿,快给人家道歉!” 可是,听到怜星的话之后,叶灵儿却指着那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小女孩,一脸气愤不已、倔强地反驳道:“爹爹,我不!明明是她先骂我有爹生没娘养,还说……还说爹爹你不过是个到处勾三搭四的下贱娼郎和狐狸精!” 叶灵儿说着说着,不由满面泪水。她不明白,为什么别人都有娘亲,而她就没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每当叶灵儿问爹爹,娘亲在哪里的时候,爹爹都会说娘亲在保家卫国、守护莱凤国的百姓。 可是,当她问爹爹,娘亲具体在哪里的时候,爹爹却又沉默了…… 此刻的叶灵儿,心里的委屈已经化作满面的泪水。只是,她那倔强的眼神,却透露着内心的不甘。 听到女儿的话,怜星浑身蓦地一僵,虽然他知道这纯粹是恶毒的骂人话语,但却无意中触及到了他的伤心往事。因为,他的确曾经是娼郎馆的头牌公子,可是那都早已经是尘封往事了。 思及此,怜星的如丝魅眼里闪过一丝冷咧,他语气不悦地说道:“刘大哥,令嫒和我们家灵儿一样,不过才两岁八个月大,断然是说不出此等污言秽语。怜星不知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般在孩子面前中伤怜星呢?” 听到怜星的话,刘强先是微微一怔,继而恼羞成怒地说道:“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一个年轻男子却抛头露面地开铺子做生意,这不是有伤风化是什么?还有,就你长的那个狐媚模样,一天到晚跟女人勾勾搭搭,这附近几条街的女人看到你都走不动道了,不是狐狸精变的,又是什么?” 围观的群众听到刘强的话,虽然知道这个杀猪匠家的夫郎只不过是嫉妒怜星貌美,而且颇有家财,但他们还是纷纷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怜星。 “呵呵……”怜星眸光淡扫了众人一眼,继而直视这刘强的眼睛,冷冷开口道:“按照你的逻辑,当今皇上的司贵君,他的店铺不仅遍布咱们莱凤国,就连东北方的冷月国、东边的昭阳国、南方的百越国和西边的香兰国都有他的分铺,那司贵君难不成也是有伤风化的狐狸精和娼郎?” 怜星的话语冰冷至极,犹如一把利剑直刺向刘强的心头,他不由咽了咽口水,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恼羞成怒道:“你你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可没有这么说!” 然而,怜星却直接无视刘强,侧头对站在叶灵儿身旁的小春命令道:“小春,去报官!” “哦?是!公子!”小春恶狠狠地瞪了刘强一眼,继而便推开拥挤的人群,朝玉衡郡的郡衙跑去。 刘强见状,心中不由大骇,但他却不甘就此认输,于是,就上前直接扯着怜星的头发,两人随即扭打了起来。 “爹爹!” 叶灵儿见状,不由怒火中烧。毕竟跟刘强比起来,怜星清瘦,容易吃亏,遂也上前拼命用小手捶打着刘强。 围观群众纷纷起哄,让他们打个你死我活,而刘强的女儿胖妞则直接被吓哭了。 场面一度混乱。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一阵士兵齐步走的声音。 骑着高头大马的凤采岚望着前方乌压压的人群,不由眉头微蹙,她侧头对身旁的副将吩咐道:“乔楚,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是,凤大将军!”乔楚应了一声,随即驱马向前方走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1章 寻找娘亲 (莱凤国,玉衡郡,太平县,俊颜坊。) (叶怜星,俊颜坊老板。) (叶灵儿,怜星与大将军凤采岚之女。) 不一会儿,乔楚便回来向凤采岚禀报:“大将军,前面有两个男人在打架,周围围满了人。” 凤采岚听后,皱起眉头,说道:“我们要尽快赶到幽州,不能耽误时间。你去处理一下,把他们分开。” “是,大将军。” 乔楚领命而去,她带着几个士兵来到了俊颜坊门口。 看到有士兵来了,围观的人群自动散开了一条路。 乔楚气势汹汹地走到怜星和刘强面前,声色俱厉地喝道:“你们两个,马上给老娘住手!再打下去,谁也别想好过!” 此时把刘强摁在地上打的怜星,早已是头发凌乱、满身脏污、模样狼狈至极。两人听到喝声,纷纷停下动作,满脸惊愕地望向乔楚以及她身后那一队威风凛凛的士兵。 乔楚面色凝重地盯着他们,语气严厉地质问道:“说吧,你们为何要在街上大打出手?这里可是公共场所,岂能容你们肆意闹事?” 怜星在瞧见凤家军的一刹那,心头不由猛地一窒。他下意识地转头朝着对面街望去,果然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尽管相隔甚远,但怜星依旧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正是大将军凤采岚——他孩子的生母。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都逃到这种偏僻之地了,竟然还能与凤采岚不期而遇。 怜星低头看了眼身旁的叶灵儿,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苦涩滋味。 虽然在怜星看来,自己已经给了女儿十足的父爱,可是他却还是低估了一个孩子对母爱的渴望。 每当叶灵儿问怜星娘亲在哪里的时候,他都只能敷衍地搪塞过去。 这一转眼,叶灵儿都已经快三岁了。怜星知道随着女儿年龄的增长,以后只怕是越来越不好忽悠…… 见怜星沉默不语,就在这时,叶灵儿小跑着上前,她一手抱着怜星的腿,一手指着刘强,气愤不已地对乔楚说道:“大人,这个男人其身不正,居然教导她女儿胖妞辱骂我爹,我气不过,就和胖妞打了一架。” 叶灵儿瞪了刘强一眼,接着又手指着胖妞,有条不紊地说道:“但是呢,她打架打输了居然恶人先告状,回去找她爹来我们铺子门口找茬。如您所见,她爹不但当面辱骂我爹爹,而且还……” 叶灵儿见乔楚身穿铠甲,手持佩剑,威风凛凛的,心里寻思着对方想必是个大官。 想到这里,叶灵儿那滴溜溜的黑色大眼睛不由转了转,接着说道:“他还以辱骂我爹爹抛头露面做生意为由头,内涵当今皇上的司贵君是有伤风化的狐狸精和娼郎!这里所有的人,可都听到了呢!” 乔楚闻言,脸色陡然一沉。她原本以为只不过是寻常的争执,不承想此事居然还牵扯到了当今皇上的司贵君,也就是大将军的义子。 思及此,乔楚的表情不由顿时严肃了几分,她侧头看向刘强。冷冷道:“可有此事?” 刘强一听这话,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他连忙朝乔楚跪下,一脸惊恐惊恐地说道:“大人冤枉啊!草民并没有辱骂皇上的司贵君是有伤风化的狐狸精和娼郎,草民骂的只是怜星……” 叶灵儿冷哼一声,继而拽着乔楚的披风,仰着头,眨巴着滴溜溜的黑色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道:“大人,您听到了吧?他已经亲口承认,用恶毒的话辱骂我爹爹了,您快把他抓起来吧……” 乔楚闻言嘴角微抽,她低头看向叶灵儿,不由对这个处事冷静和机智的小女孩面露欣赏之色。 然而,当乔楚看清叶灵儿的容貌时,心里不由顿时掀起滔天巨浪。 她暗暗吃惊:眼前这个小女孩怎么长得……怎么长得那么像凤大小姐小时候?就连眉宇间的英气和倨傲之色,都简直如出一辙? “你们,看着他们几个,本将去向大将军禀报一下!” 乔楚朝两名士兵招了招手,安排她们镇场,继而便兀自小跑着来到凤采岚面前,神色凝重道:“大将军!有情况。” “乔楚,究竟发生何事,怎的如此之久,还没处理好?”凤采岚看向乔楚的眼神不由带着几分审度之色。 乔楚望了一眼凤采岚身后乌压压的士兵,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为难地说道:“大将军,依末将所见,您还是亲自过去看看吧……” 凤采岚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乔楚一眼。她知道自己这个副将向来做事都稳重果断,倘若不是发生了什么,定然不会如此支支吾吾。 思及此,凤采岚利落翻身下马,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径直朝前方的人群走去。 俊颜坊门口的怜星,望着前方那道朝这里越来越靠近的身影,他紧张得一颗心都仿佛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然而,正当怜星准备拉着叶灵儿躲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女儿不见了。 与此同时,刚走到围观人群外围的凤采岚,却突然感觉自己的腿被一团肉乎乎的东西给挂住了。她低下头看去,发现原来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紧紧抱住了她的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凤采岚感到十分疑惑,轻声问道:“小妹妹,你为什么......”然而,她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小女孩打断了。 只见小女孩扬起小脸,眼中充满了期待与希望,仰头望着凤采岚,奶声奶气地问道:“大人,您的官是不是很大?能不能帮我找到娘亲?” 当凤采岚看清小女孩的面容时,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这张脸,竟然与她的长女凤绮嫣小时候长得极为相似! 凤采岚压下内心的疑惑,蹲下身子,轻轻扶住小女孩的肩膀,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你娘亲去了哪里?” 小女孩眨了眨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却倔强地微微仰起头,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她带着一丝骄傲地回答道:“大人,我叫叶灵儿,我娘在保家卫国,她在守护咱们莱凤国的百姓,是个大英雄。” 凤采岚闻言,心头不由一窒,她继续追问道:“那灵儿,你娘她……她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军营服役?籍贯哪里,年方几何?” 听到凤采岚的问话,叶灵儿一张小脸不由顿时垮了下来,她茫然地摇了摇头。 “怎么会连自己的娘亲叫什么都不知道?”凤采岚将叶灵儿抱了起来,抬手轻轻抹去她那溢出眼角的泪水。 “爹爹不告诉灵儿……”叶灵儿委屈地撇了撇嘴,继而搂着凤采岚的脖子哭了起来,“大人,您帮灵儿找找娘亲好不好?” 听到怀中这个小人的稚嫩声音,感受着她那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凤采岚莫名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心疼。 她轻轻抚摸着叶灵儿的头发,柔声说道:“那灵儿你告诉我,你爹在哪?稚子无辜,这大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又与孩子何干?本将军这就去让你爹告诉你,你娘的下落。” 听到凤采岚的话,叶灵儿双眸不由微微一亮,她侧头指向俊颜坊门口那个看向这边那个蓬头垢面、衣裳凌乱的男子说道:“大人,那就是我爹爹!” 凤采岚顺着叶灵儿手指的方向望去,随即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尽管怜星此刻十分狼狈,但凤采岚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那是……叶怜星?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2章 娘亲来了 凤采岚的出现,使得围观人群纷纷自觉避让开来,犹如众星捧月一般。 怀中抱着叶灵儿的凤采岚,身穿铠甲,肩上系着披风,腰上挂着佩剑,威风凛凛。 凤采岚迈着稳健而有力的步伐,一步步朝着俊颜坊的方向走去。每一次落脚,都像是重重地踏在了怜星的心坎上,令他不禁呼吸一滞。 “大将军!”那两名负责看守闹事者的士兵,见到凤采岚到来,立即恭敬地向她行礼。 “嗯。”凤采岚淡淡地回应了一声,但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那个刻意回避她视线的怜星身上。 凭着敏锐的直觉,凤采岚察觉到怜星见到自己时那种如同老鼠见了猫的恐惧表情,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这家伙怎么如此奇怪?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此时,跪在地上的刘强额头满是汗水,颤抖着声音说道:“大......大人,小的知罪,小的知罪,请大人饶命啊!” 凤采岚闻言,狐疑地将视线在怜星和刘强之间来回游移,被她抱着的叶灵儿随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 “将军大人,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子。爹爹从小就教导灵儿要与人为善,并非灵儿好斗,要不是他们父女说灵儿有爹生没娘养,还说灵儿的爹是有伤风化的狐狸精和娼郎,灵儿也不会和胖妞打架。” 说完之后,叶灵儿又再次强调了一遍自己不是故意打架。 不知为何,听到叶灵儿被人骂有爹生没娘养的时候,凤采岚心中竟有种说不出的心痛。这实在不是一个三岁不到的孩子该承受的…… 凤采岚悠悠看了刘强一眼,淡淡地说道:“刘强,你当众辱骂他人,言辞恶毒,影响恶劣,本将军就判你罚银十两,以儆效尤。另外,你必须向这位小姑娘和她爹道歉。” 刘强听后,忙不迭地点头称是,然后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交给怜星。 随后,他压下内心的火气,挤出一抹难看至极的笑容,有些不情愿地开口道:“叶灵儿,对不起,是叔叔错了,不该骂你爹爹,请原谅叔叔吧。” 叶灵儿转过头来,看向怜星,眼神里充满了询问和期待。怜星向她点了点头。 叶灵儿见状,又转过头去,看着刘强,奶声奶气地说道:“好吧,这次灵儿就原谅你了。但是你要记住,如果以后你再敢辱骂我的爹爹,灵儿一定不会放过你!”说完,她还挥了挥小拳头,以示警告。 刘强听到这话,连忙点头连连,并保证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怜星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由五味杂陈。 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父亲,应该给予叶灵儿更多的关爱和呵护,却没有想到,这个年幼的女儿已经懂得如何保护他,甚至不惜与他人对峙。这种感觉让他既感动又心疼。 怜星的眼睛微微湿润,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叶灵儿的头发,声音温柔地说道:“灵儿真乖,真是爹爹的好女儿……”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和疼爱。 叶灵儿听到怜星的赞美,开心地搂住凤采岚的脖子,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她的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芒,因为她知道自己做得很好,得到了爹爹的认可和赞扬。 解决了当街闹事的事件之后,凤采岚就让士兵把吃瓜群众都驱散。 怜星暂时闭门谢客,与凤采岚坐在店铺待客区的一张桌前,叶灵儿则暂时被副将乔楚带出去玩。 “大将军,请用茶。”怜星给凤采岚上了一杯茶之后,就站在一旁,紧张的攥紧着衣角。 凤采岚眸光淡扫了怜星一眼,将他闪躲的眼神尽收眼底,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过了须臾,凤采岚悠悠地说了句:“坐吧。” 怜星轻咬着薄唇,一双如丝媚眼闪过一抹犹豫,但稍作思考之后,他还是顺从地坐到了凤采岚对面。 凤采岚微敛双眸复又睁开,她双拳微握,继而直视向怜星,直言道:“叶灵儿的娘亲是谁?” 听到凤采岚的问话,怜星眸光闪躲,“她在原本在幽州军营,后来又调到了玉衡郡,现在又回了幽州……” “叶怜星,你把本将军当傻子吗?” 蓦地,凤采岚欺身而上,捏着怜星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英气的眉宇下,凤采岚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怜星,仿佛一把利剑般能刺穿这个男人的一切谎言。 “叶灵儿那与绮嫣小时候……不,或许确切地说应该是与本将军如出一辙的容貌,还由得你来抵赖吗?” 凤采岚的眼神微冷,捏着怜星下巴的手不由又用上了些许力道。 怜星一个吃痛,眉头情不自禁微微皱了下,他知道自己这是躲不过去了,可是他还想争取一下。 “大将军!”怜星双眸盈泪,他望着凤采岚言辞恳切道:“如今这样不是正好么,您又何必……又何必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凤采岚英气的眉宇微拧,她松开捏着怜星下巴的手,冷冷道:“本将军只想知道,灵儿她……究竟是不是本将军的女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怜星低头垂泪,声音哽咽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难不成大将军您还会把灵儿接回大将军府,让她认祖归宗吗?” “那届时,于贵夫他又该如何面对灵儿?你我并无感情,可是,于贵夫他却是爱您如命。再者,于贵夫对灵儿有救命之恩,怜星又怎么能……又怎么能恩将仇报,让他为难呢?” 怜星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凤采岚。 凤采岚着实没有想到,这个曾经的风尘男子,原来也有着一颗如此善良的心。 只是,一想到于景阳如果得知自己竟然在外面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恐怕是会非常失望和难过。思及此,凤采岚不由陷入了矛盾之中。 然而,回想起方才叶灵儿一脸期待看着她,让她给自己找娘亲的时候,凤采岚又感觉心疼不已。 一时间,凤采岚和怜星陷入了诡异的静默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凤采岚蓦地看向怜星,一本正经地说道:“叶怜星,虽然你我之间的露水情缘是个错误,可是稚子无辜,本将军做不到任由自己的血脉流落在外。灵儿,本将军必须带走。” 怜星闻言双腿一软,他重重朝着凤采岚下跪,恳求道:“大将军,您府中已有嫡女嫡子,又如何会缺孩子?可是,怜星此生却只会有灵儿这么个孩子,求求您,不要把她带走。怜星一定会好好努力,让灵儿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凤采岚直接拒绝道:“不可以,本将军不能让灵儿被人嘲笑有爹生没娘养,她应该拥有更好的生活与前程。” 听到这话,怜星从地上站起,冷冷地说道:“大将军,灵儿固然需要母爱,可是难道她就不需要父爱了吗?” 凤采岚不以为意地说道,“阳宝他心地善良,本将军相信他会理解的,也会将灵儿视如己出。所以,你不用担心灵儿会没有父爱。” “灵儿不要别的爹爹!”就在这时,叶灵儿从门口冲了进来。 她伸出双臂挡在怜星面前,声泪俱下地说道:“灵儿虽然想要娘亲的疼爱,也曾无数次幻想过娘亲的模样,可是如果有了娘亲却得失去爹爹,那灵儿宁愿不要娘!” “灵儿,你……”凤采岚没想到,自己都还没来得及认女儿,这个女儿就已经不想要认她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3章 郡守大人 叶灵儿万万没想到,她的娘亲居然就是莱凤国的大将军凤采岚。 爹爹曾告诉过她,娘亲在保家卫国、守护莱凤国的百姓,所以很忙,没有空回来看她。叶灵儿也相信了。 如今,陡然知晓自己的娘亲是谁之后,叶灵儿心里是开心的。可是,在得知娘亲只想要她,不要爹爹的时候,叶灵儿心里是委屈的、难过的。 自从她出生以来,就一直是与爹爹相依为命。是以,如果娘亲和爹爹之间只能选一个,那么,她自然会义无反顾地选择爹爹。 “灵儿只要自己的爹爹!”叶灵儿挡在怜星面前,仰着头,撅着小嘴,一脸坚定地看着凤采岚。 凤采岚从座上起身,蹲到叶灵儿面前,与她平视着说道:“灵儿,我知道你对你爹爹有很深的感情,也知道这些年他独自抚养你很不容易。你放心,我会给他一大笔钱,足够他下半生衣食无忧地生活。你终究是凤家的血脉,应该认祖归宗才是。” 叶灵儿想了片刻问道:“那你会把爹爹一起接回去吗?” 凤采岚闻言心头微微一窒,她快速看了怜星一眼,而后又立刻收回视线。 只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叶灵儿的问题,而是换了一种说法说道:“灵儿,如果你跟着你爹爹,他会很累的。要是你能回大将军府,你爹爹他就可以从此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再也不用这般辛苦地抛头露面赚钱,也不会被人欺负……” “不,大将军,灵儿对于怜星而言,从来都不是负担,她是怜星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也是怜星努力的意义所在。”怜星俯身抱着叶灵儿,情不自禁泪流满面。 看到爹爹哭泣的叶灵儿,当即搂着怜星的脖颈,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奶声奶气地说道:“爹爹乖,爹爹不哭!灵儿只要爹爹,再也不要娘了!” “灵儿……”怜星蓦地顿住眼泪,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女儿。 毕竟,在过去的日子里,叶灵儿可是做梦都想有个娘亲…… 虽然怜星也曾考虑过,是否找一个能对女儿好的女人嫁了,给灵儿一个完整的家。可是,早已看透人情冷暖的怜星,终究是找不到一个让自己嫁人的理由。 因为,比起把自己的命运赌在一个女人身上,倒不如靠自己努力来得更踏实。 “公子!公子!” 就在这时,俊颜坊的门口传来了小春的声音,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玉衡郡的新任郡守——今年十八岁的司徒挽晴,以及一众衙差。 才上任没几天的司徒挽晴,刚在郡衙做完交接工作,就遇到了小春前来告状。 当年怜星还在京城的时候,就经常和小春去城中的慈幼局帮忙,而这慈幼局乃是司徒挽晴的胞兄司徒玄烨所立,对于怜星和小春,她自然是认识的。 是以,在听说怜星遭受别人欺负的时候,司徒挽晴当即决定亲自去看看。不承想,当司徒挽晴来到俊颜坊的时候,闹事的人早已经散了。而且,更让她诧异的是,她还这里看到了大将军凤采岚。 “照顾好她,此事……改日再议。”凤采岚看了怜星和叶灵儿一眼,朝司徒挽晴微微颔首,继而便从座上起身准备离去。 “娘!”正当凤采岚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叶灵儿奶声奶气的呼喊声。 凤采岚回头望去,随即便看到被怜星抱在怀里的叶灵儿两只滴溜溜的黑色大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这是灵儿第一次、但也许也会是最后一次叫你娘。因为,灵儿是不会和爹爹分开的。所以……将军大人,您自己回京城去吧!” 说罢,叶灵儿便搂着怜星的脖子大声哭了起来。那声音清脆响亮,仿佛能震塌屋顶。 “灵儿……”凤采岚神色复杂地看了怜星和叶灵儿一眼,继而便转身离去。 只不过,出了俊颜坊后,当凤采岚骑在马上、带兵朝幽州的方向行进的时候,脑中却满是叶灵儿哭泣的模样,惹得她心烦意乱至极。 一旁的乔楚数次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毕竟,这是凤大将军的私事,她身为副将也不好掺和人家的家事。 与此同时,司徒挽晴挥退了衙差,让她们守在店铺门口。 “参见郡守大人!”怜星带着叶灵儿恭恭敬敬地朝司徒挽晴行礼。 司徒挽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怜星,难不成……这就是当年你突然将店铺转让,离开京城的原因?”司徒挽晴着实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自己的辖地吃到这样的大瓜。 怜星微微苦笑,他望着司徒挽晴,哽咽道:“郡守大人是不是也认为怜星应该把灵儿交给大将军,让灵儿有一个更好的生活和前程……” 司徒挽晴摇了摇头:“有道是宁愿跟着乞丐爹,也不要当官娘。如果两者只能选其一,你就听孩子的。” 说到这里,她轻轻抚摸着叶灵儿的头,微笑着柔声问道:“是不是呀,灵儿?” 叶灵儿水汪汪的大眼睛直望着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子,用力地点了点头,“大姐姐,要不你来当灵儿的娘好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怜星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猛地僵住,眼神充满了惊愕与惶恐。他急忙伸出手紧紧捂住叶灵儿的小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灵儿,别乱说话!郡守大人可是我们玉衡郡的母父官啊!而且她出身名门望族,乃是相府的嫡长女,身份尊贵无比,怎可胡言乱语?”怜星压低声音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和颤抖。 说到这里,怜星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羞愧。他很清楚自己曾沦落风尘,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让他感到无地自容。如今面对新任郡守司徒挽晴,他更是觉得自己的过去如同污点一般难以启齿。 怜星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和自卑。“郡守大人,灵儿年幼无知,口不择言,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她计较。” 怜星低声下气地向司徒挽晴求情,希望能得到她的谅解。 司徒挽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怜星和叶灵儿,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怜悯之情。 她在京城见过无数高傲自大的贵公子哥们,却从未遇到过像怜星这样顽强坚韧的男子。尽管这个男人外表柔弱,却有着一颗坚定的心,不畏艰难险阻,努力维持生计并照顾家人。 “人的出身又岂是自己所能选择?再者,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个人的出身的确可以决定他的起点,但并非就代表他一辈子就只能到这里。” 司徒挽晴的话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淡定和从容,却字字句句犹如重锤般敲击在怜星的心坎上。 “郡守大人……”怜星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司徒挽晴。 司徒挽晴微微挑眉,一本正经地说道:“怜星,你大可不必妄自菲薄。依本官所见,‘怜星‘此名配不上你,要不……从现在开始,你就改叫叶良辰好了。要是你没意见,本官就让人为你开一个玉衡郡的户籍,从今往后,你——叶良辰就是本郡的第一个男户主。” 说罢,司徒挽晴揉了揉叶灵儿的头,继而便转身走出了俊颜坊。 徒留抱着女儿的怜星,呆立当场。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4章 新任房东 翌日(三月十一)清晨,莱凤国京城,城中丞相府。 阳光透过窗棱洒进倾心院正房,照得满室生辉。 宇文田祺手里拿着两件袍子,正站在一面落地镜前,一会儿比划这件,一会儿比划那件,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嘴里还念念有词:“彦生啊,你说本君穿这套蓝色的衣服好,还是穿那套紫色的好?” 彦生恭敬地站在一旁,仔细端详着两套衣服,然后微笑着回答:“主夫,这蓝色的淡雅,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而紫色的则显得高贵典雅,充满了神秘感。您长得如此俊朗不凡,自然是怎么穿都好看。只不过,如今正值阳春时节,您既然约了贵夫们去游玩踏青,依奴所见,这件蓝色的更适合今天的天气和郊外的风景。” 宇文田祺听了彦生的建议,微微颔首,接着便让彦生帮他换上那件蓝色的袍子。彦生小心翼翼地接过袍子,轻轻展开,然后将它披在宇文田祺身上,仔细地整理每一个细节。 穿好衣服后,宇文田祺满意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他转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彦生则站在身后,拿起梳子开始为他梳理头发。 就在这时,管家老徐走了进来,弓身禀报道:“主夫,门房那边又送来了一沓拜帖。” “嗯。”宇文田祺漫不经心地应道,而后伸手接过请帖。 “国公府、宁王府、太傅府、御史大夫府……“ 宇文田祺看了一会就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些人递帖子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撮合他们府上的嫡子和他女儿司徒挽晴的婚事。 只是,心高气傲的宇文田祺认为女儿应该找一个无论家世还是才貌都匹配的公子。是以,对京城这些公子哥们,他可谓是挑花了眼,不知选哪个好。 “主夫,您要见这些人吗?”管家老徐见宇文田祺没有说话,遂小心翼翼地请示着。 宇文田祺悠悠地说道:“见,当然得见。虽然大人她乃是官居一品的丞相,但这些递拜帖的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是朝廷重臣,亲事成不成无所谓,礼节上总不能怠慢了……” “是,主夫。”得到指示之后,管家老徐随即弓身却行离去。 用过早膳后,宇文田祺便坐着马车,与那些早就约好的贵夫们一同前往城东郊外的祈丰山踏青。 游玩期间,同行的贵夫们犹如众星捧月般围着宇文田祺,他们一个个打扮得贵气十足,一边聊天,一边趁机把带过来的弟弟或者亲戚家的弟弟、儿子、侄子、外甥什么的介绍给宇文田祺。 宇文田祺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的。面对众人的“盛情”,他只能一边不着痕迹地探听这些公子们的情况,有好感的他就在心里暗暗记下;感觉不匹配的,他就讪笑着说此事需要征求女儿的意见。 今年十八岁的司徒挽晴,不但有着良好的出身,而且还是国子监毕业的高材生,如今更是出入内阁的天子谋臣。她之所以自请去玉衡郡当太守,只不过是为了去底层历练,从而更加深入地了解百姓,以便知道上位者的决策是否具备实用性和可行性。以后自然还是会回京城的。 再加上司徒挽晴有一个当皇贵君的嫡兄,以及当丞相的母亲,如今的她俨然已经成为京城炙手可热、贵公子们最想嫁的贵女。 对于司徒挽晴的婚事,宇文田祺可谓是操碎了心。怎奈女儿一句“以国事为重”,直接离京北上躲清静去了。使得宇文田祺鞭长莫及,就是想念叨也念叨不着。 就在宇文田祺被一群贵夫和贵公子们围着,叽叽喳喳的时候,玉衡郡郡衙里的司徒挽晴,在处理完公务之后,就拿着师爷给怜星办好的户帖,坐着马车前往俊颜坊。 “大姐姐?”在门口玩耍的叶灵儿,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司徒挽晴之后,当即一脸兴奋地跑过去抱着她的大长腿。 司徒挽晴直接将叶灵儿从地上抱起,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说道:“灵儿,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门口玩?虽然本官……虽然姐姐注重郡里的治安,但毕竟你还小,也要注意安全,不要让拍花子有可乘之机。” “爹爹他很忙,灵儿可以自己玩……” 叶灵儿那黑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萌萌地望着司徒挽晴,甚是灵动可爱,惹的司徒挽晴微微一笑,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司徒挽晴让随从在门外等候,她抱着叶灵儿走进了俊颜坊。 此时,怜星刚好替一名贵夫做完皮肤护理,从内室走了出来。见司徒挽晴在铺子里,他一脸震惊道:“郡守大人,您怎么又来了?” 待怜星的目光落向被司徒挽晴抱着的叶灵儿时,他心中不由一惊,急忙开口说道:“灵儿,不可胡闹,快快下来!” 然而,对司徒挽晴满心欢喜的叶灵儿却丝毫没有配合的意思,她宛如一个挂件般,牢牢地挂在司徒挽晴的身上。 “无妨。”司徒挽晴微微一笑,抱着叶灵儿,缓缓走到铺子中的一张桌子旁坐下,然后说道:“本官今日前来俊颜坊,乃是为了给怜星……哦不对,应该说是为了给良辰你送户帖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说罢,她便从怀中取出两张盖有玉衡郡郡衙公章的户帖,而且,上面所显示的户籍所在地竟然就是怜星现在所经营的这家店铺,而叶灵儿的籍贯也落在了这里。 怜星紧握着手中的户帖,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实在没有料到,司徒二哥的这位妹妹办事竟是如此果断迅速。他原以为司徒挽晴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并未当真,但现在看来,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甚至还亲自将户帖送到了他的面前。 “郡守大人,这……”怜星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司徒挽晴自然是知道怜星身份的,她之所以不惜斥资买下这家铺子所在的房子,无非是为了让怜星有一个栖身之所,摆脱自卑心理,告别过往,拥有全新的人生。 “良辰,你莫不是忘了?慈幼局还是本官的兄长所建立的,本官和兄长一样,都喜欢孩子。本官见灵儿如此懂事和聪慧可爱,才出手相帮的。还有,虽然本官从政,但其实也很有经商头脑的。你这铺子生意如此之好,本官身为你的房东,也是能跟着受益的。”司徒挽晴一本正经地说道。 怜星双眸微湿,他郑重地朝司徒挽晴行礼,“多谢郡守大人!” 然而,接下去数日,怜星发现司徒挽晴每天都会抽空过来俊颜坊陪灵儿玩。有时候是上午,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是傍晚时分,让他一度以为郡守是一个很闲的职位。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5章 安置怜星 三月十一日晚,凤采岚带领着凤家军来到了幽州。 三月十五日,在凤采岚的护送下,花倾城及花容声一家回到了京城。 当晚,回到大将军府后,凤采岚就把叶灵儿的事同于景阳说了。 见于景阳微微蹙眉,没有言语,凤采岚赶忙表态:“阳宝,怜星之事的确是我对不起你,只是……只是灵儿她没有亲娘很可怜的……” 于景阳微敛双眸复又睁开,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震惊,一脸严肃地望着凤采岚问道:“那不知大人您打算如何安置怜星呢?” 凤采岚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而后说道:“我本想给他一大笔钱,然后将灵儿接回来,养在阳宝你的膝下。灵儿和绮宁年纪相仿,刚好可以做个伴……” “大人,您这样做不妥……”于景阳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是做父亲的,自然是能够了解一个父亲对于孩子的爱,以及孩子对于父亲的依恋。您如果只接灵儿回来,让她与自己的父亲分开,那么只怕灵儿她不会开心的。” “阳宝,你的意思是……”凤采岚震惊不已地看着于景阳。 于景阳压下内心的落寞,挤出一抹笑容,说道:“大人,景阳相信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喜欢和别的男人分享自己的妻主。只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您还是……还是应该给怜星一个名分,把他和灵儿一起接回大将军府。如此一来,既可以让灵儿认祖归宗,也能……也能让他们父女俩在一起。而灵儿,也能有娘亲。” “阳宝……”凤采岚感动不已地抱着于景阳,只是她所有的话语最后只能凝成一句“对不起……” 于景阳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还是顾全大局地说道:“大人,今日天色已晚,明早景阳就让人把绮嫣芙蓉院隔壁的院子收拾出来,届时灵儿回府之后,她们姐妹俩也可以有个照应。” 翌日清晨,于景阳果然命人手脚麻利地把凤绮嫣的隔壁院子给收拾干净。院子的名字暂时没有取,留待它的主人来了之后再决定。 而凤老将军和木老爷子,以及凤凌烟也得知了叶灵儿的存在,他们虽然有些心疼于景阳,但事已至此,他们也知道于景阳的做法是最合适的。 至于凤绮嫣,当初她是亲眼目睹了凤采岚在扶风县的县衙、遭了罗刹门玉女宗宗主玉连环的暗算,对于如今突然多了一个没有见过的妹妹,她虽然谈不上喜欢和期待, 但也不至于容不下。 而凤绮宁他年纪还小,才差不多两岁半,并不知道家里多了怜星父女对于景阳而言意味着什么,他一听到有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姐姐要回来,就非常开心,天天数着手指头,问凤采岚和于景阳——灵儿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三月十八日,清晨,凤采岚告别了家人,踏上北上玉衡郡的道路。她此行乃是为了纳怜星为侧夫,并把叶灵儿一起接回大将军府。 与此同时,玉衡郡郡衙里正在办公的司徒挽晴接到了京里传过来的家书和一箱画。 郡衙后院的书房里,坐在书案前的司徒挽晴看完信后,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原来,是她那亲爹宇文田祺给她挑了二十个京城里门当户对的贵公子们,而且还附上了这些人的画像和介绍,让她挑一个来娶。 “爹还真是不知道消停!当年为了夏侯世女,都把大哥逼得离家出走三年。难不成,他以为本官就会乖乖听从他的摆布?” 司徒挽晴看都懒得看那些画像,直接扔进箱子里。 “大小姐,这可怎么办呢?正夫可是铁了心要您成亲啊。”一旁的贴身伺候司徒挽晴的丫鬟弄玉焦急地说道。 “无妨,本官自有主张。”司徒挽晴眼神坚定,心中已然有了计划。 司徒挽晴决定亲自写信给宇文田祺,表示自己不会接受这样的安排。同时,她也希望父亲能够尊重自己的选择,不要再干涉她的生活。 当然,司徒挽晴也知道宇文田祺未必会听进去。只不过,就算宇文田祺生气,她也没办法,毕竟这事关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在写完家书之后,司徒挽晴便走出了郡衙,坐着马车再次前往商业街的俊颜坊。 “叶老板,你看你男未婚,而我也正好还没娶,要不我们凑一对得了?”当司徒挽晴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刚好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声音。 司徒挽晴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体态丰盈的健壮中年女人正朝着怜星猛抛媚眼,不但把怜星看得眼神闪躲,而且还将他逼得后退连连。 “冯大姐,怜……良辰如今只想好好照顾女儿,暂时没有考虑成婚之事。”怜星讪讪地对那人说道。 叶灵儿看了一眼那个凶神恶煞的胖女人,而后放声大哭道:“灵儿也不要她当娘!” 怜星趁机说道:“冯大姐,您看到了,灵儿她很抵触此事……” 哪知,那人却不甚在意地说道:“叶老板,你把女儿送还给你的前妻不就得了?哪怕你们和离了,她总不能不要女儿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听到二人的对话,司徒挽晴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她当即快步上前,挡在怜星的面前说道:“这位大姐既然人家对你无意,那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吧!” 那女人闻言狠狠瞪了司徒挽晴一眼,见对方身板瘦弱,她不屑地冷笑道:“你谁啊?这是我和叶老板之间的事,你管得着吗?” 说罢,她还故意用健壮有力的肩膀猛撞向司徒挽晴。 然而,令那个女人震惊无比的是,司徒挽晴非但灵活闪躲开她的攻击,而且还出其不意给她来了个扫堂腿。下一瞬间,那女人就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哎呦,哎呦……”那女人不由顿时哀嚎连连。 紧接着,她就从地上起身,恼羞成怒地朝司徒挽晴挥拳打去。 司徒挽晴侧身躲过拳头,伸手抓住那女人的手腕,稍一用力,那女人便疼得哇哇叫。司徒挽晴趁机将她往外一推,女人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倒。 “再敢骚扰良辰,就别怪本官对你不客气!”司徒挽晴厉声警告道。 虽然司徒挽晴是个文臣,但在她那大哥司徒玄烨的“魔鬼训练”下,一般的阿猫阿狗还是伤不了她的。 “你你你……”听到司徒挽晴的自称,那女人震惊不已。 就在这时,在一旁的两名便衣衙差走了过来,怒斥道:“大胆!居然敢对郡守大人不敬,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 那女人闻言,心中一紧,双腿发软,她赶忙朝着司徒挽晴磕头连连,而后灰溜溜离去。 “良辰多谢郡守大人出手相助。”怜星感激地说道。 “不必客气,不过你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可不能只知道躲。”司徒挽晴提醒道,“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越是退缩,他们就越会得寸进尺。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让别人欺负了去。” 怜星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之色,“良辰明白了,多谢郡守大人。” 两日后(三月二十),凤采岚抵达了玉衡郡太平县,并带着几马车的礼物来到了俊颜坊。 “将军大人?您怎么来了?”再次见到凤采岚的怜星震惊不已地问道。 凤采岚调整了一下情绪,而后缓声说道:“怜星,先前是本将军考虑不周,此番本将军前来……乃是为了纳你为侧夫,把你和灵儿接回大将军府的。” 闻言的怜星,不由顿时目瞪口呆。他先是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凤采岚,而后又看了看叶灵儿,一时语塞。 “凤大将军,恐怕……良辰他不能答应你!”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急停了下来,继而从上面跳下来一道气质儒雅的飒爽身影,来人赫然便是那玉衡郡的郡守——司徒挽晴。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6章 怜星抉择 “司徒挽晴?” 凤采岚循声望去,心中不禁掠过一丝讶异,眼神略带好奇地看向那名逐渐朝俊颜坊大门口靠近的女子。 但见她身着一袭素雅长裙,裙裾随风而舞,翩翩若仙;头上的发髻仅以一根翠绿的玉簪固定,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更增添了几分温婉之美。 随着距离的拉近,来人那白皙细腻的肌肤,精致如画的五官也愈发清晰起来。她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无比舒适。走起路来,步伐轻盈稳健,透着一股与十七八岁女子年龄不相符的沉稳,举手投足间,皆散发着淡定从容之气。 须臾间,司徒挽晴便抬脚跨入了俊颜坊,然后朝凤采岚作揖行礼,动作优雅大方:“凤大将军,别来无恙!” 凤采岚微微颔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她狐疑地把视线在司徒挽晴和怜星之间来回游移了少顷,而后说道:“原来是挽晴啊,你不在郡衙处理公务,来这里作甚?” 司徒挽晴淡淡一笑,从容应对:“凤大将军,瞧您说的,今日恰逢下官的休假日,而这俊颜坊乃是开门做生意的,下官来这里自然是买东西的。” 她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实不相瞒,家父日前派人送了家书和一箱京城特产过来,下官正愁给父亲回些什么礼物,后来一想,这俊颜坊的美颜膏可不正合适么?” 凤采岚闻言先是点了点头,然后疑惑道:“既是如此,你买你的东西,本将军纳本将军的侧夫,缘何要多加阻挠?” 听到这话,司徒挽晴先是心中一紧,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说道:“因为在你面前之人并非叶怜星,而是叶良辰,而叶良辰他……他是下官的未婚夫。” 随着司徒挽晴的话落 ,凤采岚不由嘴角微抽,而怜星则是直接呆愣住了,至于叶灵儿则双眸闪闪发亮。 “漂亮大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给灵儿当娘亲吗?”叶灵儿抱着司徒挽晴的腿,仰着头,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灵儿……”凤采岚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一阵酸楚。 十天之前,灵儿还哭着让她帮自己找娘,这才过去十天的时间,就已经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不成?为何灵儿会对司徒挽晴如此亲昵?凤采岚心中不由疑惑连连。 司徒挽晴眸光淡扫了一脸菜色的凤采岚、以及满面惊愕的怜星一眼,唇角微勾,继而蹲下身来将叶灵儿抱起,然后亲了一下她的脸颊说道:“那是当然了,本……姐姐我可曾骗过灵儿?” 叶灵儿摇了摇头,高兴地说道:“没有呢,大姐姐答应什么时候来陪灵儿就什么时候来了,从未食言过。” 接着,被司徒挽晴抱着的叶灵儿便侧头看向怜星,朝他挥舞着双手,开心不已地说道:“爹爹,太好了,灵儿有娘亲了!灵儿有娘亲了!要是胖妞以后再敢骂灵儿有爹生没娘养,灵儿就让娘亲去揍她!” 说罢,叶灵儿还紧握着自己的两个小拳头,露出一副奶凶奶凶的模样 。 听到叶灵儿天真无邪的话语,司徒挽晴感觉自己的心微微刺痛,她怜爱地摸了摸叶灵儿的头说道:“灵儿放心,娘亲可是这玉衡郡的郡守。在这里娘亲最大,有娘亲在,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人敢欺负你和你爹爹了,否则娘亲就派人把他们抓起来关进大牢,好不好?” “好啊~”叶灵儿搂着司徒挽晴的脖子,一脸兴奋地说道,而后便在她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糊得她满脸口水。只不过司徒挽晴丝毫不介意,反而觉得暖心至极。 司徒挽晴对怜星有好感是真,喜爱叶灵儿也是真。能得到叶灵儿的认可,她也很高兴,因为这样离攻克怜星就不远了…… 一旁的凤采岚和怜星看到这两个人一个以“娘亲”自居,另一个也已经把“娘亲”叫上了,不由目瞪口呆。 怜星一脸神色复杂地望着和叶灵儿亲昵互动的司徒挽晴,说道:“郡守大人,良辰很感谢您的厚爱,只是……” 说到这里,怜星广袖下的双拳微握,继而把视线落在叶灵儿身上,回想起自己的过往,他羞愧地低下头,明眸里的光顿时黯淡了下来,而后再次抬起头来对司徒挽晴说道:“郡守大人,怜星早已非清白之身,并非你的良配,所以……” 见怜星欲言又止,一旁的凤采岚随即附和道:“司徒挽晴,怜星说得没错,而且你也知道怜星以往的身份,想想你那挑剔的爹在得知你想娶一个曾经沦落风尘、而且还带着孩子的男人之后,你猜他会不会气得吐血?” “依本将军所见,为了你爹的身体健康着想,你还是别瞎掺合此事了。再者,你们年龄上也不相配,怜星可是整整大了你三岁……” 还不待司徒挽晴回答凤采岚的话,被她抱在怀中的叶灵儿一脸好奇地问道:“娘亲,什么叫非清白之身,什么叫不是良配,什么叫沦落风尘?” 司徒挽晴心疼地看了一眼满面羞愧和落寞的怜星,继而揉了揉叶灵儿的头,温和地对她说道:“灵儿,不管你爹爹曾经如何,那都早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最重要的是你爹爹他很爱你,对不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灵儿虽然没有完全听懂大人的话,但现场凝重的气氛以及爹爹落寞的神色,她还是能感受到的。但见她眼眶盈泪,重重地朝司徒挽晴点了点头:“灵儿也爱爹爹和娘亲!” 安抚好叶灵儿之后,司徒挽晴朝伫立在角落里,紧咬着双唇、欲言又止的小春招了招手,“把灵儿带出去玩一会。” “是,郡守大人。”小春点了点头,继而上前从司徒挽晴手里接过叶灵儿,并将她抱出俊颜坊,到大街上去买冰糖葫芦吃。 一时间,俊颜坊里便只剩下怜星、凤采岚和司徒挽晴三人在一张桌前坐着,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司徒挽晴直视着凤采岚,率先打破沉寂,她言语犀利道:“凤大将军,您并不爱良辰,就算为了灵儿勉强将他纳为侧夫,带回了大将军府,那又如何?难不成……要让他下半生守活寡吗?” 凤采岚快速看了怜星一眼,继而对司徒挽晴说道:“本将军只知道这是对怜星和灵儿最好的决定。” 司徒挽晴微微哂笑,“凤大将军,既然您不能给这个男人幸福,又何苦将他的余生困在一方小小的院落之中?倘若良辰嫁给挽晴,他依旧可以继续开铺子,甚至开多十家八家都没有问题,只要请人去做,他负责管账即可。而且,对于铺子的收入,挽晴也一概不会过问。” 凤采岚则一脸严肃地反问道:“司徒挽晴,姑且不论你娘答不答应这桩婚事,你觉得你那一心想为你娶一个门当户对贵公子的爹宇文田祺,他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娶怜星入门吗?” “呵呵……”听到这话,司徒挽晴唇角微勾,不甚在意地弹了弹自己的衣袖,淡定从容地应道:“凤大将军,当年我爹他连我那兄长的主都做不了,最后只能推了夏侯家的亲事,眼睁睁地看着我哥嫁给一介农女当侧夫。那么,您觉得……他又能耐我何?” 在凤采岚和怜星震惊的目光下,司徒挽晴继续悠悠地说道:“至于您说的年龄差问题,当今的苏沐君后,他不也比圣上整整大了三岁?就连圣上都金口玉言说过‘男大三、抱金砖'',下官身为一介忠臣,效仿圣上与君后,同良辰成就一段美满姻缘,又有何不可?” 凤采岚一直知道司徒挽晴和她那当丞相的老狐狸娘一样伶牙俐齿,遥想当初在宝华殿宫宴上,看司徒挽晴舌战冷月国使臣的时候看得还挺爽的,可如今当自己成了被她辩驳的对象之后,凤采岚莫名觉得有些心塞。 于是,凤采岚便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怜星身上,她侧头看向怜星说道:“怜星,你自己做抉择吧,本将军……尊重你的意见。只不过,希望你能做一个对你、对灵儿最正确的选择出来。” 司徒挽晴闻言眉头微皱,警惕地看了凤采岚一眼,她知道这个腹黑的家伙是在对怜星施加精神压力,遂灵机一动,突然捂着心口,作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 “郡守大人,您没事吧?”怜星见状,果然一脸担忧地来到司徒挽晴身旁,问道。 司徒挽晴见怜星担心自己,遂果断借着衣袖的掩饰,趁机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直把她疼得额上冷汗涔涔滚落。 接着,便见司徒挽晴以一副佯装坚强的模样说道:“良辰,可能本官是前两日被那个姓冯的恶妇打中了心口,恐是落下病根了。本官没事,你不必管本官。你只要想想自己,想想灵儿,做一个能让灵儿和你都幸福的决定就好。” “至于我爹那里,本官完全有能力搞定他,你不必担心。还有,我们成亲后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还是会继续在玉衡郡生活。届时,我们生十个八个孩子让我爹带,他自然压根没空管我们……” 顿时,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两刻钟后,怜星双拳微握,一脸坚定地看向凤采岚说道:“凤大将军,怜星很感谢您,也很感谢于贵夫的宽容大度,以及凤老将军、木老爷子、凤三公子和令嫒的包容。只是,灵儿她对怜星很重要。既然灵儿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怜星……也不能让她失望……” 随着怜星的话落,躲在门口吃冰糖葫芦的叶灵儿再也无法淡定,她当即把冰糖葫芦丢给小春,然后飞奔入内 ,直接一头扎进怜星的怀里,一脸幸福地说道:“太好了,灵儿有爹爹,也有娘亲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7章 找到真爱 “凤大将军!”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俊颜坊响起。 凤采岚脚步一顿,转身望去,只见怜星抱着叶灵儿,站在原地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交汇,却都没有言语。 过了一会儿,怜星轻轻地把叶灵儿放在地上,微笑着对她说道:“去吧,去抱抱你的亲娘。” 叶灵儿眨了眨眼,先是抬头看了看怜星,而后又转头看向司徒挽晴。 得到司徒挽晴肯定的点头后,她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然后迈着小短腿欢快地朝着凤采岚跑去。 凤采岚见状随即蹲下身子,张开双臂迎接她。 当叶灵儿跑到凤采岚面前时,她一把将这个小家伙紧紧地搂入怀中。 凤采岚的眼眶微微泛红,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轻声唤道:“灵儿……” 然而,凤采岚的话还没说完,叶灵儿就兴奋地说道:“灵儿现在有两个娘亲啦,比胖妞还多一个呢!” 童言无忌,凤采岚听后不禁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想她凤采岚纵横沙场多年,战功赫赫,名震天下,无论是在朝中还是在莱凤国百姓的心中都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然而,今天她却在自己的小女儿叶灵儿身上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凤采岚紧紧地抱着叶灵儿,感受着她那温暖的体温,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感慨。这是她与小女儿第一次如此亲近接触,她的心中有幸福也有愧疚。 片刻后,凤采岚轻轻松开了叶灵儿,并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凤采岚揉了揉小家伙的头,眼中充满了慈爱,“灵儿,娘亲有空的时候就会来看你。如果你哪天去了京城,一定要记得来大将军府看看娘亲,还有你的祖母、祖父、舅舅,嫡父以及姐姐和弟弟……” 叶灵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惊喜。她奶声奶气地问道:“娘亲,原来灵儿有这么多家人啊!” 凤采岚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温柔地回答道:“是啊,灵儿以后会认识更多的家人,他们都会很疼爱你的。”说完,她忍不住亲了亲叶灵儿的小脸。 在告别了众人之后,凤采岚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俊颜坊,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午时,俊颜坊门口。 “良辰,我肚子有点饿了……”见怜星抱着叶灵儿,目送着凤采岚渐行渐远,一旁的司徒挽晴突然出声道。 司徒挽晴的声音犹如一泓清泉,打破了这片宁静的氛围,也涌入了怜星的心田。怜星浑身蓦地一僵,他缓缓地转过身,目光落在朝他笑意盈盈的司徒挽晴身上。 此时的司徒挽晴伫立在门口,身上披着暖阳,嘴角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正温柔地看着他,显得格外迷人。 怜星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他那白皙的双颊不由顿时泛起了两抹淡淡的红晕,仿佛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芬芳娇艳。 曾经,怜星以为自己不会爱上女人,直到司徒挽晴这个霸气腹黑的家伙,闯入了他的心扉。 此时的怜星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这样爱上一个人。面对司徒挽晴的微笑,怜星只感觉有一股直抵心脏的暖流涌起。这种感觉亦像是一场春雨,滋润着他那干涸已久的心田。 回首往事,怜星曾以为自己对司徒二哥抱着一种特殊的感情。如今,怜星才终于明白,那不过是一种基于感激的信任和依赖,司徒二哥是一道在黑暗中救赎了他的光。而现在,他已经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爱情,这份爱情让他感到无比珍贵和满足。 思及此,怜星释然一笑。毕竟,他可从没有对司徒二哥动过任何邪恶的心思和念头,更多的只是崇拜和感激。而对于司徒挽晴,他的心中却有种想和这个女人天荒地老的奢望。 “郡守大人……”抱着孩子的怜星,一脸感动地望着司徒挽晴,眼中闪烁着泪花,心中充满了蜜意柔情。 司徒挽晴微微一笑,她温柔地看着怜星怀中的孩子,轻轻抚摸着小家伙的头。而后,她伸手从怜星手中接过叶灵儿,小心翼翼地抱着。 紧接着,便见司徒挽晴板起脸来,一本正经地对怜星说道:“良辰啊,你可曾见本官叫过你叶老板?从今往后,本官准许你直接称呼本官的名讳,当然,提前叫一声‘妻主’也未尝不可。若有违背,本官定当严惩不贷!” 听到这番话,怜星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一个小丫头撩得心动不已。 此刻的怜星宛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双颊通红,英俊的脸上荡漾着一抹醉人的笑容,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羞涩和浓浓的幸福。 两天后(四月二十二日)的清晨,司徒挽晴与怜星、叶灵儿分别,踏上了出使冷月国的路途。 临行前,在俊颜坊门口,司徒挽晴轻轻地抱起叶灵儿,紧紧拥入怀中,亲吻着她可爱的小脸。 接着,司徒挽晴将小家伙放回了地面,转而一把抱住怜星,并在这个男人的耳畔柔声低语:“乖乖等我回来!” 话音方落,她快速在怜星的侧脸上亲了一口,而后便转身离去。 怜星牵着叶灵儿的手站在俊颜坊门口,目送着司徒挽晴渐行渐远的背影。 “挽晴!”在司徒挽晴即将踏上马车的那一刻,怜星叫住了她。 “嗯?”司徒挽晴转过头来,面带微笑地看着怜星。 “早去早回,一定要平安归来!灵儿她会想念你的,我……我也是。”说完这句话,怜星的脸上随即爬上了两朵红云,看起来可爱至极。 司徒挽晴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随后她展颜一笑:“当然!” 她朝怜星父女招了招手,而后便放下马车帷裳,并示意车夫赶路。 在怜星和叶灵儿的目送下,被士兵护送着的司徒挽晴踏上了前往冷月国的路途。 在放下马车帷裳的那一刻,司徒挽晴美丽的面庞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随着车轮滚动,马蹄声响彻街道,司徒挽晴坐在马车内,透过车帘缝隙,望着身影愈来愈模糊的怜星和叶灵儿,心情愈发沉重。 然而,为了她和良辰的将来,此次的谈判,只有成功一条路。她司徒挽晴不但要让自己那顽固爹点头,而且还要风风光光迎娶叶良辰,让这个男人毫无心理负担地嫁给她……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8章 喜当祖父 四月二十二日,清晨。 莱凤国皇宫,冰泉宫里的韩亦辰是被一阵湿冷给惊醒的。 韩亦辰下意识地伸手摸去,在摸到床单之上一片黏糊潮湿后,他猛地睁开双眼,并弹坐而起。 待看到床榻上的那一滩尿渍之后,他那双如丝媚眼里盛满了惊愕,嘴巴开开合合,一脸的难以置信。 过了须臾后,这位韩皇贵君的寝宫里随即响起了一道仿佛能震塌屋顶的咆哮声:“韩云暄!纳兰星舒!你们给我出来!” 随着韩亦辰的话落,一个看起来调皮机灵、将近三岁的小男孩从屏风后面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一岁半有余的小女孩。 韩云暄和纳兰星舒对视了一眼,而后吐了吐舌头,接着便齐声应道:“父君!” 韩亦辰深吸一口气,然后挤出一抹不达眼底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柔点,他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悠悠地朝着床榻上的那摊尿渍指去,轻声问道:“谁干的?” 随着韩亦辰的话落,两个小家伙随即把手指向对方,齐声说道:“他/她!” 韩亦辰再次深呼吸了一下,他皮笑肉不笑道:“父君我再问你们一遍,谁干的?” “他/她!”两人再次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韩亦辰狭长的丹凤眼微眯,但见他媚眼如丝,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个小家伙,悠悠地说道:“父君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谁干自己站出来,父君就把那两个新出炉的叉烧包和豆沙包都给他/她!” 听到韩亦辰的话之后,韩云暄和纳兰星舒对视了一眼,而后点了点头,齐声应道:“是我!” 韩亦辰无奈扶额,这要么不承认,要么一起“认罪”,所以到底是谁干的? “参见司徒皇贵君!”就在这时,寝宫门口传来了宫人们朝司徒烨行礼的声音。 须臾之后,司徒烨就步入了韩亦辰的寝宫。 “三弟,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司徒烨狐疑地看着气得浑身炸毛的韩亦辰,以及两个鬼灵精怪的小家伙。 “二伯君!” 看到司徒烨的身影后,韩云暄和纳兰星舒随即一溜烟跑了过去,而后一人搂着司徒烨的一条大长腿,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你们两个小家伙是不是又惹你们父君生气了?”司徒烨笑着摇了摇头,看向两个孩子的眼神带着宠溺,继而一手一个将他们从地上抱起。 韩亦辰看了司徒烨一眼,微微叹了口气:“二哥,你可别提了,再给他们俩气下去,我感觉自己就要英年早逝了……” 司徒烨笑了笑,说道:“我要回相府一趟,你要不要随我一同前去?我们一起把孩子放在小天那里玩半天。” 听到司徒烨的话之后,韩亦辰双眸不由顿时一亮,他直接从床榻上跳了下来,迫不及待地说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啊~” 于是,两人便一起把各自的儿女带到了于小天的梵音宫,然后坐着马车出了宫,朝城中的丞相府而去 。 马车上,韩亦辰狐疑地看着司徒烨,问道:“二哥,你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想回爹家?不过,你这爹家如此近,就是一天来回个七八趟都不在话下。” 司徒烨无奈笑了笑,“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受人所托呗,一会你就知道了!” 在二人的马车出宫的时候,远在玉衡郡的司徒挽晴也踏上了出使冷月国的路途。 与此同时,京城相府倾心院里的宇文田祺也收到了来自女儿司徒挽晴的家书和礼物。 望着那一堆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美颜膏、胭脂水粉什么的,宇文田祺是笑得合不拢嘴。 他忍不住喟叹道:“还是女儿更会心疼爹呀!阿烨那个臭小子自从进宫后,都难得回来几趟看他这个爹。瞧瞧,本君这几条皱纹就是被他给气出来的……” 宇文田祺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拿着一面可以放大影像的小镜子。他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的脸,一会让彦生给自己试试这个,一会又让彦生给自己试试那个,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过了片刻,彦生用司徒挽晴寄回来的美颜膏和胭脂水粉给宇文田祺画了个精致的妆容,接着又为他梳了个帅气的发髻,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仿佛瞬间年轻了好几岁。 “主夫,大小姐真是太有孝心了,您瞧瞧,多俊呀!”一旁的彦生满面堆笑,望着镜子里的宇文田祺,忍不住夸赞道。 宇文田祺闻言心里愈发美滋滋的,他傲娇地说道:“那可不!本君这个女儿从小就懂事,无论是功课还是其他什么,都不需要大人操心的。” 只不过,一想到女儿都已经过了法定的娶夫郎年纪,而且还交了三年的单身税,宇文田祺又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就是这婚事一直拖着让人头疼……” 一旁的彦生见状,赶忙安慰道:“主夫,您之前不是给大小姐寄了二十个贵公子的画像和详细介绍么,他们个个长相俊美,而且出身名门,说不定大小姐有相中的呢?” 听到这话,宇文田祺点了点头,继而催促道:“快把大小姐的家书给本君看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是,主夫。” 彦生领命之后,随即取来了司徒挽晴的书信,并呈递给宇文田祺。 宇文田祺接过书信,一脸期待地看了起来,只不过每多往下看一行,他的脸色就愈发黑沉一分。 看着瞬间脸色晴转乌云的宇文田祺,一旁的彦生不解地问道:“主夫,您怎么了?” “孽女!孽女啊!“宇文田祺气得把信直接扔到了地上,而后捶胸顿足地说道:“彦生,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看看!” 由于太气愤,宇文田祺胸口剧烈起伏着,出口的话语亦是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司徒挽晴,你还真是好得很!枉费本君给你相看了一个又一个贵公子,你一个也瞧不上就算了,现在居然……居然要娶一个带着两岁多孩子的男人!” 彦生看完书信,也是惊呆了。他向来就知道,相府的这位嫡大小姐是个主意大的,这次居然要让主夫直接“喜当祖父”? 眼见宇文田祺一副快要气晕的模样,彦生赶忙一边给他拍背顺气,一边安慰道:“主夫,说不定……大小姐她只是一时想不开,没准过两天就改变主意了呢?” “彦生,你太不了解本君的那个孽女了。她下定主意的事,你可曾看过她哪次没有得逞的?比如她原本可以直接进内阁当大学士,却偏要出京北上玉衡郡,去当一个小小的郡守……”宇文田祺越说越生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就在宇文田祺即将昏厥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小厮的行礼声——“参见司徒皇贵君!参见韩皇贵君!” 司徒烨和韩亦辰刚踏入宇文田祺的房间时,刚好就看到宇文田祺两眼一黑,晕过去的画面。 司徒烨侧头看向身旁的韩亦辰,示意他去救自己的老爹:“三弟啊,看来我那个妹妹让人送书信的时间,掐得可是真准啊!”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9章 报答妹妹 韩亦辰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轻轻掐住了宇文田祺的人中。随着他的动作,宇文田祺的眼睛缓缓睁开,意识逐渐恢复清晰。 “爹,您现在感觉如何?”司徒烨关切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他坐在床边,紧紧握住宇文田祺的手,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哼,当然是天塌了,还能怎样!”宇文田祺气鼓鼓地回答道,他的脸色依然阴沉,胸膛也因愤怒而不断起伏。 韩亦辰狭长的凤眸微眯,目光在司徒烨和宇文田祺之间来回游移了片刻。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司徒烨要带他一同回到爹家。敢情这是为了在宇文田祺即将被气死时,他能够在一旁及时抢救。 思及此,韩亦辰不禁感叹,司徒烨那个妹妹想得可真是周到啊! 只不过,比起在宫里看着两个熊孩子,救人就救人吧,起码耳根能清净半天……不,应该是一天!总不能白干活,好不容易自己溜出宫,当然得玩个够本再回去面对那两个熊孩子。韩亦辰在心里暗自思忖着。 事实上,司徒挽晴在给宇文田祺送家书前,就已经先将一封信传给了宫里的司徒烨。 在信中,司徒挽晴详细说明了自己和怜星的状况,并请求司徒烨这个做哥哥的,在她从冷月国返回京城之前先帮她稳住他们那固执的老爹。 在得知司徒挽晴居然想和怜星成亲的时候,司徒烨起初也是生气的。毕竟,在他看来怜星与司徒挽晴的身份并不匹配。更何况,怜星还曾沦落风尘,而且现在还带着一个孩子。 然而,当司徒烨看到司徒挽晴在信中提到当初他与花倾城谈婚论嫁之时,他们的老爹极力反对,而彼时她这个做妹妹的曾出尽全力帮助过他,如今正是他这个做哥哥报答妹妹的最好时机,他的态度遂发生了转变。 司徒烨在读完信后,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妹妹司徒挽晴,居然早在四年前就已经给自己铺好了后路,果然是个天生的腹黑文臣之材…… “这个臭豆豆,还真是会打感情牌啊!” 司徒烨苦笑着摇头,但最终还是决定按照司徒挽晴的要求去做。毕竟,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一直都很好,而且他也不想让司徒挽晴失望。 于是,司徒烨便开始策划着如何忽悠……不是,应该是如何劝导宇文田祺。而后,便有了今晨司徒烨去韩亦辰寝宫,并邀请他一起回相府的举动。 “烨儿,这回你可一定要站在爹这边,好好劝劝挽晴啊!否则,爹恐怕很快就会沦为京城贵夫们茶余饭后的笑柄了……”宇文田祺握着司徒烨的手,苦着一张脸,语重心长地说道。 此刻,眼前这个儿子俨然已经成了宇文田祺最后的一根稻草。 要知道,当初花倾城只不过是一介农女,他那个丞相妻主都能应允司徒烨和花倾城的婚事。如今,对于女儿的婚事,他自然也指望不上司徒洛云会跟他站在同一条战线。 司徒烨观察了一下宇文田祺的脸色,见他那气愤的情绪状似已经有所缓解,遂开口说道:“爹,依我看,您还是看开点吧,儿孙自有儿孙福嘛!您要是把妹妹逼急了,指不定哪天她就会辞官出家当尼姑,抑或直接和叶良辰私奔去往异国他乡。届时,恐怕您这辈子都甭想再见到她了……” 听到这里,宇文田祺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他连忙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般,摆了摆手说道:“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烨儿,挽晴可是咱们相府唯一的嫡女,也是你的胞妹和我的心头肉啊!她应该不会真的跑去当尼姑,或者和那个什么叶良辰私奔吧?还有,如果她真的做出那样的事情,我该怎么办?” 司徒烨看着自家老爹焦急的模样,心中不禁暗暗叹息。他知道,自己的这个爹想为妹妹安排一桩称心如意的婚事,出发点是好的,但这种事无巨细的独裁式安排反而让妹妹感到压抑和窒息,甚至不惜自请出京去当一个地方官。 对于这点,司徒烨可谓是深有体会。否则,当初他也就不会为了逃婚,离家出走整整三年了。 思及此,司徒烨面沉如水,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他并非危言耸听地说道:“爹,您看看妹妹从小到大,对于您安排的事情,是不是都会一一照做?不会,对吧?那说明她就是一个极有主见之人,一旦下了决定之事,是绝对不会轻易改变的。” “就好比这次,她原本可以直接进内阁当大学士,可她却舍弃了这绝佳的机会,而是北上玉衡郡去当郡守,是不是?” 司徒烨的嗓音沉稳中透着温柔,听他这么说,宇文田祺不由紧张了起来。 “烨儿!”宇文田祺紧紧拽住司徒烨的手,一脸惊慌失措地问道:“那依你所见,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司徒烨拍了拍宇文田祺的手,安抚道:“爹,据孩儿所知,妹妹日前已经自请出使冷月国,貌似有什么重大之事,等过些日子她回京复命之时,您再当面劝说她,您以为如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宇文田祺闻言,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也只好如此了。” 安抚住老爹之后,司徒烨便把宫里的随从都留在了丞相府,然后和韩亦辰从后门溜了出去,两人在京城逛吃逛吃去了。 与此同时,冷月国皇宫里,皇帝公羊婕珍亲自接见了莱凤国的使臣——司徒挽晴。 公羊婕珍在听完司徒挽晴的话之后,从座上起身,负手而立,背对着她。 沉默了须臾之后,公羊婕珍转过身,目光直视着司徒挽晴:“我冷月国虽然只是一个边陲小国,但好歹也是祖宗打下来的基业,你三言两语,居然想让朕将自己的国家归附于莱凤帝国?这究竟是你的意思,还是纳兰倾城的意思?” 司徒挽晴微微一笑,不急不缓地说道:“回公羊君主的话,实不相瞒,这的确是挽晴向我朝皇帝提出的主张。但是,皇上她的原话是‘虽说冷月国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曾与我莱凤国不和,但历史总是需要向前发展的,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如果冷月国的君主能证明归顺于我大莱凤帝国于两国都有利,朕倒是可以给他们这么一个机会’。” 公羊婕珍闻言简直惊呆了,不过回想起当初,纳兰倾城在宝华殿之上怼她们冷月国使臣时候的嚣张模样,她随即又沉默了。 有了昭阳国向莱凤国俯首称臣的先例,如今莱凤国周边的一些国家也已经蠢蠢欲动。毕竟,虽然披着莱凤帝国附属国的称号,但如今的昭阳国经过几年的发展,整个国家的整体实力已经大大提升,一跃成为综合实力仅次于莱凤国的国家。 倘若冷月国也效仿昭阳国,那对于冷月国这个气候寒冷,资源稀少的国家来说,无疑是一个绝好的发展机会,对方能说出“可以考虑让冷月国依附自己”这样嚣张的话,也就不足为奇了。 然而,尽管心里已经权衡出利弊,但公羊婕珍的心里仍有些犹豫,她再次对司徒挽晴说道:“司徒郡守,不知你能否给一个能说服朕的理由?” 司徒挽晴看了看公羊婕珍,略微思索后,说道:“倘若公羊君主让冷月国成为莱凤帝国的附属国,那么冷月国的百姓也可以视为莱凤帝国的百姓,届时您自然能更方便地去见自己想见的人……” 公羊婕珍闻言双眸蓦地瞪大,继而了然地点了点头。 只要冷月国和昭阳国一样,成为莱凤帝国的一员,届时她就能以进京见帝君为名,隔三差五地去追求那位大将军府的凤二公子了…… 思及此,公羊婕珍微微勾唇一笑,而后说道:“关于司徒郡守所言,朕觉得甚有道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0章 请旨赐婚 莱凤国,宝丰四年,五月初六,早晨,天气晴好。 司徒挽晴带着冷月国皇帝公羊婕珍签署的一系列秘密协议,回到了京城。她等不及回府歇息,而是马不停蹄地进宫觐见皇帝纳兰倾城。 虽然司徒挽晴不是京官,目前的官阶也不够上朝,但还在主持早朝的花倾城接到禀报后,直接让司徒挽晴上金銮殿议事。 对此,朝臣们虽然内心颇有意见,但她们也知道司徒挽晴早已是内阁的人选,乃是天子的谋臣,去玉衡郡上任只不过是历练。是以,百官们并不敢公然说些什么。 “小司徒爱卿,不知你此番回京所为何事?”端坐在金銮宝座之上的花倾城,尽管早已知内情,但还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问了一遍。 只见她一身金色凤袍加身,头戴珠帘皇冠,尽显一国之君的威严与霸气。 司徒挽晴听到这话,连忙走到朝堂中央,朝花倾城拱手行礼道:“启禀皇上,那冷月国君主公羊婕珍请求效仿昭阳国,将他们冷月国并入我莱凤帝国的版图,成为莱凤帝国的附属国,从此对圣上称臣。” 随着司徒挽晴的话落,朝堂顿时哗然。众人态度不一,有的认为这是莱凤国彰显大国之威,让四海归一的大好时机;而有的则认为如此一来,会分走本国的一部分资源;也有的认为冷月国恐怕是居心叵测,另有所图…… 看着下方叽叽喳喳的群臣,花倾城直接点了丞相司徒洛云的名,“司徒爱卿,关于此事你怎么看?” 司徒洛云从文臣首位出列,回禀道:“皇上,臣以为,机遇和挑战是并存的,虽然将冷月国并入我们莱凤帝国有一定风险,但是好处还是很多的。冷月国虽然气候寒冷,但是他们的畜牧业却是极为发达,尤其是马匹十分精壮,我们可以引进他们的牛马羊,一方面壮大军力,一方面牛可以用于农耕,对发展农业也是有利的。” “而且,冷月国人擅长骑马,其马术精湛,可以让我国的军队学习借鉴,提高我军的战斗力。此外,冷月国还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如果能够合理开发利用,将会为国家带来巨大的财富。因此,臣认为,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将冷月国收入囊中,壮大我莱凤帝国。” 花倾城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司徒洛云的观点,她转头看向武将之首的凤采岚,问道:“凤爱卿,你以为如何?” 凤采岚从武将队列来到大殿中央,朝花倾城拱手行礼道:“启禀皇上,臣以为,丞相和玉衡郡守所言不无道理。只要控制得当,就能将利益最大化, 至于弊端,也不是没有解决之法。还有,我们又不是开善堂的,既然披着我们莱凤帝国附属国的名号,那就必须让他们按时纳贡。” 随着凤采岚的话落,武将们纷纷附和表示支持。毕竟,能让四方来朝,这正说明了莱凤帝国日益发展壮大,也是彰显大国之威的表现。 至于文臣里,依旧分成几种不同的意见。有的认为应该以仁义治国,对他国多些宽容;有的则觉得可以接纳其他国家,但要严格控制数量和条件;还有一部分人持中立态度,不发表明确意见。 就在众人叽叽喳喳讨论不休的时候,花倾城把目光投向金銮大殿之上唯一的一名男臣——苏沐离歌。 但见他身着华丽的锦袍,气质高雅,面容英俊而沉稳。花倾城看着他,一本正经地问道:“昭阳王,关于此事,你以为如何?” 苏沐离歌出列,拱手行礼后,缓缓开口:“皇上,臣赞同凤将军所言。接纳冷月国不仅可以增强我国实力,还能促进文化交流。但需派专人前往冷月国进行实地考察,确保一切顺利。” 花倾城微笑点头,表示认可。 “既如此,众爱卿可还有异议?”花倾城环视殿下众人。 群臣皆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此事。 “好,那落实此事便由小司徒爱卿负责。”花倾城看着司徒挽晴,眼中闪过一丝信任。” “微臣领旨。”司徒挽晴跪地谢恩。 花倾城见事已成,心情大好,她看向站在下方大殿中央的司徒挽晴,眼中带着笑意,再次开口说道:“此番我莱凤帝国的版图又扩大了不少,对于发展壮大我国的经济、军事、农业,以及促进百姓之间的交流和贸易等方面都有着重大的意义。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小司徒爱卿的努力和智慧,可谓是功不可没啊!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奖赏呢?” 随着花倾城的话音落下,整个朝堂之上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司徒挽晴的身上。她们都对这位年轻有为的女子充满了好奇,纷纷猜测着她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作为奖励。 有人认为司徒挽晴可能会要求大量的金银财宝作为赏赐,毕竟她为国家做出了如此巨大的贡献;然而,也有人立刻反驳这个观点,指出司徒挽晴出身名门,家境殷实,根本不需要这些钱财。她们觉得司徒挽晴更有可能会提出升官加爵的请求,以提升自己在朝廷中的地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也有一些人认为司徒挽晴高风亮节,或许并不会提出任何个人的要求,而是选择将这份功劳归功于皇上的天恩以及国家和百姓。一时间,朝堂之上议论纷纷,各种猜测此起彼伏。 眼见多日以来的辛苦努力,终于即将迎来回报,司徒挽晴看了大殿之上的众人一眼,微微勾唇一笑,只不过待她回答花倾城话的时候,随即又恢复了一副严肃模样。 “回禀皇上,微臣只不过是尽了一个臣子应尽的本分罢了,倘若皇上非要赏赐的话,微臣只求皇上给微臣赐婚。”司徒挽晴恭敬应道。 随着司徒挽晴的话落,众朝臣们纷纷猜测她想要娶的是何家贵公子,特别是那些有意把儿子嫁入相府的,更是紧张地支棱起耳朵,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 花倾城微微笑道:“哦,不知小司徒爱卿想朕下旨为你赐婚的对象是谁?但凡对方不是已婚,也没有未婚妻或者有心上人,此事朕自然可以应允。” 司徒挽晴看了自家老娘司徒洛云一眼,而后说道:“回禀皇上,微臣想要娶的乃是玉衡郡的一名美貌与贤惠并存的男子,他叫叶良辰,家中母父在其年幼之时已双亡,也没有成婚,更没有定亲或另有所爱。” 花倾城微微颔首,笑道:“如此甚好,既然小司徒爱卿心仪那名男子,朕便为你们二人赐婚,择日完婚吧!” 司徒挽晴闻言大喜过望,随即朝着花倾城恭敬一拜:“微臣叩谢皇上天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朝臣们纷纷向司徒挽晴表示祝贺,心中却暗暗感叹这门婚事来得突然。而那些原本打算将儿子嫁给司徒挽晴的大臣们,则有些失望,但也只能笑着恭喜。 司徒挽晴和叶良辰的婚事就这样定下来了,整个朝堂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之中。 散朝后,朝臣们分别向司徒洛云恭贺她即将晋升婆母之喜,云里雾里的司徒洛云也只能一一回敬,表示感谢。 离宫回府的马车上,司徒洛云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询问道:“挽晴啊,那叶良辰究竟是何方神圣,值得你不惜为他请旨赐婚?” 司徒挽晴直视着司徒洛云,认真地回答道:“母亲,良辰自然是孩儿想要携手相伴一生的人。虽然良辰他家境贫寒,但孩儿有能力养家糊口,那就足够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咱们相府并不需要通过攀附他人来抬高自己。所谓‘高处不胜寒’,相府如今的荣华富贵已足够,再往上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知足方能长乐,孩儿认为这才是最重要的。” 司徒洛云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嗯,你说得不无道理。既然如此,只要你喜欢,为娘也不会反对。” 毕竟,在司徒洛云看来,男人只不过是女人的附属品;而且身为一名忠臣,保持中立,不让自己因为联姻陷入党派之争,也是立身之道。 司徒挽晴心中一喜,感激地看着司徒洛云:“多谢母亲成全!” 然而,待二人回府后,在司徒烨隔三差五回相府的安抚下,那已经忍耐了大半个月的宇文田祺正准备劝司徒挽晴,让她放弃叶良辰,却惊悉皇上已经金口玉言,在金銮大殿之上答应下旨赐婚,他大哭了一场之后,再次晕了过去。 所幸司徒烨早有准备,又把韩亦辰带回了相府,宇文田祺马上就又被救醒了。 “爹呀,您这又是何必呢?”司徒挽晴一脸无奈,语气诚恳地劝说道:“当初您不也反对大哥和花倾城的婚事?结果那花倾城后来认祖归宗,成为了太女,如今更是我莱凤国的皇上、莱凤帝国的帝君,而大哥也因此成为皇贵君,身份贵不可言。” 宇文田祺听着女儿的话,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他叹了口气,缓缓道:“那不一样啊,花倾城毕竟是皇室血脉,而且当时我们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可是现在……这个叶良辰,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啊!” 司徒挽晴笑了笑,安慰道:“爹,您别担心那么多了。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呢?说不定叶良辰会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见宇文田祺依旧黑着一张脸,司徒挽晴再次劝说道:“爹呀,您想想,倘若当初大哥听从您的意见,和那夏侯钰成亲,只怕咱们司徒家早已成为被株连的对象,坟头草都不知道几米高了呢!” “您就敢保证,以您的倒霉体质,倘若给孩儿找的贵公子家也犯了事,莫说母亲和孩儿的前程会受牵连,届时咱们全家指不定都得跟着陪葬!” 听到这话,宇文田祺脸色不由顿时煞白了起来,心里感到一阵后怕。他深知自己的运气一直不佳,如果真的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安排孩子们的婚姻,或许真的会带来灾难。 一旁的韩亦辰闻言不由嘴角微抽,心中暗自嘀咕:司徒挽晴这是什么逻辑?但他却莫名觉得这个腹黑的家伙似乎说得挺有道理的? 司徒烨也趁机说道:“爹,妹妹向来聪慧过人,您应该相信她的眼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好了,好了,哭哭闹闹,成何体统?挽晴已经长大成人了,她做事自有分寸。”就在这时,司徒洛云也忍不住开口道。她一直对司徒挽晴寄予厚望,相信她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 司徒洛云的话让宇文田祺沉默了片刻,最终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罢了,罢了,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便不再坚持。 只不过,当京城的贵夫们把我们相府当笑柄一样谈论的时候,你们不要觉得脸上无光就行……” 三日后,也就是五月初九这天,玉衡郡太平县,俊颜坊里的怜星如同往常那般早起开门营业。 叶灵儿微嘟着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爹爹,娘亲(司徒挽晴)都离开半个多月了,她什么时候回来呀?该不会不要我们了吧?” 怜星侧头朝冷月国的方向望去,眼里不由流露出几分担忧,心里寻思着司徒挽晴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只不过,面对女儿的提问,他压下内心的不安,柔声说道:“不会的,你娘亲她有要事忙,等她忙完了,很快就会回来了。” 得到亲爹的保证之后,叶灵儿乖巧地点了点头。 “谁是叶良辰?”就在这时,店铺外面传来了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 怜星赶忙带着女儿出门查看,原来是两名奉旨钦差。 “不知二位官娘前来俊颜坊,所为何事?”怜星压下内心的忐忑,疑惑不解地问道。 奉旨钦差狐疑地看了看怜星和被他抱在怀中的叶灵儿,皱着眉头疑惑道:“你可是这俊颜坊的老板——叶良辰?” “正是小人,不知二位官娘有何指教?”怜星心中亦是充满了不解,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礼貌地回答道。 “吾乃奉旨钦差,叶良辰速速接旨!” 怜星闻言赶忙抱着叶灵儿一同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兹有玉衡郡叶家良辰,姿容俊逸,贤良淑德,温良恭俭,握瑾怀瑜……特赐婚于当朝丞相之嫡长女、即现任玉衡郡郡守司徒挽晴,不日进京完婚。钦此!” 当听到圣旨的内容后,怜星整个人都惊呆了,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叶公子,快领旨谢恩吧!” 直到奉旨钦差提醒,怜星才如梦初醒,急忙完成了谢恩叩拜礼,并接过了圣旨。 在打赏了两位奉旨钦差之后,怜星抱着叶灵儿回到了俊颜坊。一直到他坐在柜台前,脑子都还是懵的,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1章 认祖归宗 五月初十,早晨。莱凤国京城,城中丞相府,倾心院。 宇文田祺房内,彦生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请帖,神情认真地向宇文田祺禀报着:“主夫,国公府两日后将举办一场诗会,他们送来了邀请函;宁王府邀请您本月十三前往城东别院参加赏荷宴;还有太傅府那边……” “行了,行了,都推了,都推了……”还没等彦生把话说完,宇文田祺便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他。 昨天,宇文田祺惊悉皇上已下旨为司徒挽晴与叶良辰赐婚的消息时,犹如遭受晴天霹雳。 这才仅仅过了一天的时间,京城的贵夫们就迫不及待地下帖邀请他参加各种活动,明显是想让他难堪、看他笑话。宇文田祺如是想着,他自然不能上当。 因此,在接下来的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宇文田祺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出现在各种社交场合,而是整日待在相府后院,深居简出,谢绝一切访客。 时间流转到了五月二十六,这天早上,阳光明媚,天气晴朗,但宇文田祺却依旧提不起精神来。但见他坐在房内,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邀请他出门游玩的帖子,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烦闷。 带着一双儿女回府的司徒烨,见自家老爹依旧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他随即劝道:“爹啊,您这又是何必呢?想出去玩,就出去呗!何苦天天把自己困在府中?” 宇文田祺哀怨地看了司徒烨一眼,而后幽幽地说道:“你妹妹放着京城门当户对的贵公子们不娶,偏偏要娶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平民,你说我要真的出去玩,指不定那些贵夫们会怎么当面嘲笑我呢!你爹我,哼,丢不起那个人!” 司徒烨闻言,心里是既心疼又好笑,他摇了摇头,哭笑不得地安慰道:“爹呀,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您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没有任何人敢在您面前乱嚼舌根的。” 宇文田祺微微一怔,疑惑道:“烨儿,你不会是在诓我吧?倘若换做是我,有这么好笑的笑柄,我肯定也会趁机说道两句的……” 司徒烨无奈扶额,心里不禁暗自感叹自己这个老爹的天真可爱。他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爹呀,您别忘了,这可是皇上在金銮大殿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下旨赐婚,那些贵夫们是有几个脑袋够砍,敢去嘲笑和质疑皇上的决定?他们不要命了?就算他们不要命了,他们那些当官的妻主们,为了自己的前程,也不会允许这些后院男人们乱嚼舌根的。” 听到这话,宇文田祺双眸不由微微一亮,“烨儿,你说得有道理!” 紧接着,司徒烨便带着孩子和宇文田祺一起去了太傅府参加琼花宴。 游玩期间,众贵夫们对司徒烨和宇文田祺毕恭毕敬,使得原本犹如发蔫茄子般的宇文田祺又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于是,在接下去的时间里,宇文田祺的身影又重新出现在了京城贵夫们的各种活动里。 如司徒烨说的那般,并没有任何人在他面前说三道四,甚至那些人对他的态度貌似比从前还恭敬了几分。这个发现让宇文田祺又恢复了信心,甚至还会主动邀请京城的贵夫们来相府游玩。 五月底,回到玉衡郡的司徒挽晴带着怜星和叶灵儿坐上了回京城的马车。 马车上,怜星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他略有几分忐忑地问道:“挽晴,你爹他……真的不会介意良辰的过去么?他会接受灵儿么?” 司徒挽晴见状赶忙握住怜星的手,柔声安慰道:“放心吧,你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还有’丑息夫总得见婆母和公爹‘,更何况你又不丑,性子还极好,娘和爹他们以后肯定会喜欢你的。” 听到司徒挽晴的话之后,怜星双颊微微一红,面露娇羞之色。 至于叶灵儿,她则时不时掀开车窗看向后面,望着那些渐行渐远的房屋和街道,滴溜溜的黑色大眼睛里盛满了好奇。 三日后,即六月初二这天上午,司徒挽晴一行人抵达了京城。 大婚日期定在六月初六,怜星和叶灵儿暂时被安置在城中司徒烨的别院里。 六月初三,怜星带着叶灵儿去了一趟大将军府。 二人刚下马车,就看到凤老将军、木老爷子、凤凌烟、凤采岚、于景阳、凤绮嫣、凤绮宁在大门口迎接他们。 怜星见状,心中震惊,他赶忙带着叶灵儿准备给众人行礼,却被于景阳扶住了,“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于贵夫,我……”怜星眸光微垂,感觉无颜见于景阳。 于景阳微微一笑,释然道:“良辰,往事已矣,更何况在这件事上你并没有错。” 接着,于景阳就大开大将军府的中门,将怜星父女带到了凤老将军和木老爷子的青蓉院。 为了不让怜星父女感到拘谨,于景阳把会面的地点选在了花园凉亭里。 “灵儿,这位是祖母、这位是祖父,这位是舅父,那位是你的嫡父。”凤采岚领着叶灵儿一一认亲,叶灵儿也乖巧地逐个喊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祖母,祖父!”叶灵儿奶声奶气地唤道。 “好,真乖!”凤老将军和木老爷子各自给叶灵儿封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拿着红包的叶灵儿又看向凤凌烟,乖巧地叫道:“舅父。” 凤凌烟微微一笑,蹲下身子与叶灵儿平视,抚摸着她的笑脸柔声说道:“真是活泼可爱的小家伙!”话落,他也给叶灵儿送了一份见面礼,是一块挂脖子的宝玉。 接着,叶灵儿又一脸好奇地看着于景阳,喊了声:“嫡父。” 于景阳揉了揉叶灵儿的头,也塞了一个红包给她,笑着说道:“灵儿,你刚出生的时候,嫡父还抱过你呢,跟你的绮嫣姐姐小时候长得很像呢。” 接着,凤采岚又指着凤绮嫣和凤绮宁说道:“灵儿,他们两个是你的姐姐绮嫣和弟弟绮宁。” 十二岁的凤绮嫣低头看着还没自己的腰那般高的小不点,微微挑眉说道:“你就是灵儿啊,我是你的姐姐凤绮嫣。” “姐姐~”叶灵儿轻声叫了句。 凤绮嫣撇了撇嘴,傲娇地说道:“行了,以后你就是我凤绮嫣罩着的人了,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报上姐姐我的大名,保证他们闻风丧胆!” 还不待叶灵儿回答,凤绮宁已经高兴地抱住她,并在她的脸上“吧唧”一声,亲了一口,然后甜甜地喊了句:“姐姐~” 两人年纪相仿,都是两岁多,叶灵儿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看着萌萌哒的凤绮宁感觉可爱至极。 于是,叶灵儿拽了拽怜星的衣角,一脸央求道:“爹,您可不可以和娘亲(司徒挽晴)也给灵儿生一个这样的弟弟?” 随着叶灵儿的话落,在场众人皆惊。凤采岚一脸菜色地看着于景阳,讪笑道:“阳宝,童言无忌,我想灵儿说的人肯定是司徒挽晴。” 于景阳闻言,哭笑不得道:“大人,景阳自然知道。难不成您堂堂一介大将军,还敢抗旨不成?” 见于景阳没有误会,凤采岚不由放下心来。 怜星和叶灵儿在大将军府和众人一起用了顿午膳,当天下午,凤家开了祠堂,让叶灵儿认祖归宗。只不过,叶灵儿并没有改姓凤,而是依旧随父姓叶。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2章 良辰大婚 六月初六,黄道吉日,宜嫁娶。这天,阳光明媚,惠风和畅,天空湛蓝如洗,让人心情愉悦。 莱凤国京城的丞相府内张灯结彩,但见那红色的绸缎挂满了庭院,鲜花簇拥着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整座府邸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之中。 今天是司徒挽晴与叶良辰奉旨大婚的日子,整个丞相府喜气洋洋。一大早,宾客们便络绎不绝地前来祝贺,他们身着盛装,笑容满面,身后跟着手捧贺礼得仆人们,在相府管家的热情招待下,纷纷走进府内。 相府内的下人们忙碌地穿梭着,为婚礼做着最后的准备。厨娘们在厨房里精心烹制着美味佳肴,热气腾腾的炉灶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乐师们调试着乐器,悠扬的旋律回荡在空气中,为婚礼增添了一份浪漫的氛围。 城中司徒烨别院的一间厢房里,怜星静静地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喜悦。他身着华丽的大红嫁衣,上面用金线绣着精美的图案,矜贵喜庆。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和希望。 叶灵儿同样也是穿得一身喜庆,头上还扎着两个小揪揪,看起来可爱至极,她一脸兴奋地看着怜星的肚子,奶声奶气地问道:“爹爹,灵儿很快就能有个小弟弟了吧?” 好命公一边说着吉祥话,一边为新郎梳妆打扮。怜星的容貌本就不俗,经过一番精心打扮之后,显得更为俊美不凡。 与此同时,司徒挽晴则带着一群迎亲队伍在别院大门口,但见她穿着一袭大红喜服,身姿窈窕,容颜貌美,满面春风,眼中闪烁着喜悦和期待的光芒。 终于,辰时二刻,司徒挽晴背着新郎上了花轿,叶灵儿由小春抱着,而后迎亲队伍出发了,锣鼓声、鞭炮声震耳欲聋。 司徒挽晴骑着高头大马,率领着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绕着城中走了一圈,而后才朝着相府前行。 一路上,人们纷纷驻足观看,为这对新人送上祝福。 “恭喜啊!” “祝你们百年好合!” “早生贵女!” 听到这些祝福语,无论是坐在轿子里的怜星,还是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司徒挽晴,心中都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巳时末,司徒挽晴背着新郎下轿,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两位新人一步步踏入了相府前院的厅堂。 午时,太阳高悬天空,温暖明亮。前院喜堂内布置得喜庆庄重,红色的绸缎挂满墙壁,烛光闪烁,照亮了整个喜堂。 今天花倾城也带着几位夫侍们前来观礼,场面十分隆重。 在喜公一声高亢的唱礼声中:“吉时到,开始拜堂!”司徒挽晴和怜星面对面站立,准备进行拜堂仪式。 喜公高声喊道:“一拜天地——” 两人同时向门外鞠躬行礼,表示对天地神明的敬意。 喜公接着喊道:“二拜高堂——” 司徒挽晴和怜星转身面向高堂,向坐在上面的母父行大礼。 和司徒洛云一起坐在高堂之上的宇文田祺,一脸神色复杂地看着朝自己行礼的怜星,但终究还是没多说什么。 喜公再次高喊:“妻夫对拜——” 司徒挽晴和怜星相对而立,深深地鞠一躬,表达彼此的尊重和爱意。 最后,喜公高呼:“送入洞房——” 随着喜公的话音落下,怜星被喜公牵着走向后院的新房,而司徒挽晴则留在前院招呼宾客。 成亲仪式结束后,宾客们纷纷入席,享受着美味的佳肴。府内充满了欢声笑语,宾客们举杯祝贺这对新人,祝愿他们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当晚,菡香院喜房内红烛摇曳。 司徒挽晴轻轻揭开怜星的红盖头,朝他微微一笑,继而握着这个男人的手,认真地说道:“良辰,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司徒挽晴的正夫了。也是……也是这菡香院唯一的男主人。” “挽晴,你这是……”怜星满脸惊讶地凝视着司徒挽晴,声音颤抖,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司徒挽晴微微一笑,轻轻亲吻了怜星的双唇,而后在他的耳畔低声说道:“我的意思是,我只有你一个男人就够了,不会纳侧夫的,更不会有通房和外室。” 听到这句话,怜星的脸上露出了欣喜和感动交织的表情。他紧紧握住司徒挽晴的手,眼中闪烁着泪光。 司徒挽晴深情地抱住怜星,将这个男人压在身下,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但见她轻声说道:“我司徒挽晴的男人,自然值得最好的待遇。良辰,你放心,我将来还会为你挣到一个一品诰命夫郎的头衔……” 怜星听到这些话,不禁激动得热泪盈眶,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司徒挽晴温柔地擦去怜星眼角的泪水,然后俯身而下,动情地吻住他的嘴唇…… 摇曳的红烛散发出喜庆的光芒,映照在喜床上,勾勒出两人相拥而眠、情意绵绵的身影。 两个月后。 莱凤国京城,城中丞相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倾心院里,宇文田祺正坐在房间里对着镜子微微叹了口气。 彦生一边给宇文田祺梳头,一边疑惑道:“主夫,如今丞相大人对您宠爱有加;大公子乃是当朝皇贵君;大小姐亦是年少有为;少君也对您十分孝顺,每日都晨昏定省过来给您请安,嘘寒问暖;灵儿小姐也很乖巧懂事,您还有什么好愁的呢?” 【少君:即大小姐的正夫。】 宇文田祺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就是因为那叶良辰太孝顺了,做得滴水不漏,本君愣是找不到一个错处和理由去替挽晴纳几房侧夫……” 彦生给宇文田祺梳头的手不由蓦地一顿,他赶忙劝道:“主夫,与其天天在府里找少君的茬,您还是多出去和贵夫们游玩吧。要是被丞相大人和大小姐知道了,她们会不高兴的。” “启禀主夫,少君过来给您请安了。”就在这时,一名小厮过来禀报道。 宇文田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而后说道:“让他在花园里先等着。” “是,主夫 。”小厮领命之后随即离去。 然而,宇文田祺转头就把这件事给忘了,他洗漱后就开始慢悠悠地用早膳,而后又换了套衣服,接着就开始在一堆请帖里挑挑拣拣。 时间很快过了一个半时辰,随着太阳的逐渐升高,在花园里等待着的怜星被晒得有些头晕目眩起来。 “少君,少君……”眼见怜星晕了过去,小春赶忙扶住了他。 就在这时,司徒洛云和司徒挽晴下朝归来。今天由于在御书房和皇上议事,她们整整比平时迟了一个半时辰才回到相府。 然而,司徒洛云和司徒挽刚踏入相府大门,管家老徐就前来禀报,说少君在主夫的院子里晕倒了。 两人当即来到宇文田祺院里,此时怜星已经被安置在一间厢房里,府医正在给他诊脉。 “如何?”宇文田祺焦急问道。 “回禀主夫,少君他是被太阳晒太久了,以至于脱水晕了过去了。”府医经过一番诊断说道。 司徒洛云和司徒挽晴刚步入厢房,就听到府医的话 。 司徒洛云疑惑道:“好好的,息夫为何要在烈日下暴晒?”状似想到什么,他狐疑地把目光投向宇文田祺:“莫不是……你虐待他?” 司徒挽晴闻言,一脸哀怨地看着宇文田祺,“爹,您怎么能这样啊?良辰他到底哪里对不起您了?您要是嫌我们碍事,我可以提前结束假期,带着良辰回玉衡郡。” 宇文田祺一听,慌了,“冤枉!大人,挽晴,我又怎么会去虐待息夫呢?我这不是……不是把他给忘在花园里了吗?”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几分心虚。 躺在床上悠悠转醒的怜星,从床上坐起身来,对司徒洛云和司徒挽晴说道:“娘,妻主,不关爹的事,是良辰在花园里赏花,一时忘了时辰。” “良辰啊,你且先在此好好休息,感觉好些再回菡香院不迟。”司徒洛云先是对怜星说道,继而又警告地看了宇文田祺一眼,而后才转身出了厢房。 “良辰,你感觉如何?”司徒挽晴握着怜星的手,一脸担忧道。 “我没……呕~”怜星正想说没事,不承想却开始不停干呕起来。 于是,府医又被召了回来。 经过一番仔细诊断,府医说道:“大小姐,少君他没病,只不过是有喜了,而且这脉象瞧着还似乎不止一个。” 司徒挽晴闻言心中一喜,她当即让人进宫给司徒烨报喜。司徒烨当天下午就再次带着韩亦辰出宫回相府。 韩亦辰经过一番诊断,说道:“二哥啊,你这妹夫已经怀胎两个月了,你很快会有四个侄女侄子了。不多不少,两女两男。” 听到这个消息,宇文田祺不由嘴角微抽。看来,哪怕是想以开枝散叶为由让女儿纳侧夫,恐怕也是行不通的了…… 思来想去,最后他只能放弃为女儿找几个门第高的侧夫的念头。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3章 校场比武 莱凤国,宝丰五年,三月初三。玉衡郡郡衙后院的怜星,顺利产下了两女两男四胞胎。 宝丰七年三月,在玉衡郡担任郡守、任期满三年的司徒挽晴,在给孩子们过完两周岁生辰之后,携带家眷,返回了京城。她的归来引起了京城的轰动,百官们纷纷猜测,皇上会给她安排什么职位。 四月一日,原翰林院大学士文斯吟告老还乡,司徒挽晴成为新一任的翰林院大学士,与母亲司徒洛云被称为“大小司徒”,母女俩同朝为官。她们的才华和智慧备受赞誉,成为了朝廷中的重要人物。 一年后。(即宝丰八年,四月五日。) 莱凤国京城,城中丞相府,倾心院。 “彦生,他们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一袭盛装、正准备出门的宇文田祺,压低嗓音问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小心翼翼。 彦生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主夫,灵儿小姐和主夫到铺子里去了,两位小小姐和小公子正在歇午。” 宇文田祺闻言松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庆幸自己不用面对孩子们的喧闹。他蹑手蹑脚地准备出府去和贵夫们游玩,享受一下难得的悠闲时光。 然而,他的一只脚才刚踏出倾心院,就立刻有四道小身影如炮弹般朝他飞了过来,或是拉扯着他的手,或是紧紧抱着他的腿。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宇文田祺措手不及,差点摔倒在地。 “爷爷爷爷爷爷爷爷……” 四个小家伙围着宇文田祺不停地叫着,声音此起彼伏,如同一场混乱的交响乐。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宇文田祺只觉得耳畔仿佛有五百只鸭子在同时“嘎嘎嘎”叫一般,聒噪得很。他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小家伙们的头,试图安抚他们的情绪。但孩子们似乎并没有打算停止吵闹,反而更加兴奋地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宇文田祺心中暗暗叫苦不迭,他原本计划好的出游瞬间化为泡影。看着眼前这群可爱的孩子,他又爱又无奈。 一想到息夫的肚子里如今又怀上了双胞胎,宇文田祺再也没有任何想替女儿纳侧夫的心思了。毕竟,人家自己一个人,就顶得上别人好几房夫侍的产量。 与此同时,在城中的羽林军训练校场上,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如疾风般交错,激烈的较量令人瞩目。 只见那男子年约十六七岁模样,身着一袭黑色劲装,他的目光清冷如霜,透露出一种坚毅与果断。他的身手矫健,出招迅猛精准,犹如黑豹出击,势不可挡。 而女子则看上去十五六岁,身穿红黑劲装,头戴金色抹额,英姿飒爽,宛如一朵盛开的红莲。她的动作轻盈灵活,身姿婀娜却又充满力量。她的眼神中闪烁灵动和狡黠的光芒,毫不畏惧地迎接着男子的攻击。 两人的招式相互呼应,拳掌交错,劲气四溢,你来我往,精彩纷呈。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光芒,引来了士兵们的一阵又一阵喝彩。 男子的拳法凌厉凶猛,每一拳都带着呼啸的风声,仿佛要将空气撕裂开来。他的步伐稳健有力,招式变幻莫测,让人难以捉摸。 女子则以掌法应对,她的手掌灵活至极,看似轻柔无力,但其中蕴含的劲道却不容小觑。她的动作优雅大方,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 在这场激烈的较量中,双方旗鼓相当,谁也无法轻易占据上风。他们的实力和技巧都得到了充分的展现,让围观的士兵们不禁为之惊叹。 “凤大小姐,哥,吃午饭了!” 就在两人打得难舍难分的时候,一名身着白衣的俊美男子提着食篮走了过来。他看向校场上的二人,脸上挂着一抹如沐春风般的微笑。 “阿右!”看到弟弟来了,单左当即收回力道,从校场上下来,来到单右的面前。 “阿右啊,你可真准时呢,每天午时雷打不动送饭。”凤绮嫣看向那道翩翩若仙的白色俊逸身影,微微挑眉揶揄道。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不敢有丝毫懈怠。”单右微微一笑说道。 “单统领和凤统领你们真是有口福,叫人羡慕啊!”一名士兵也打趣道。 在那名士兵起头后,其余士兵们也纷纷起哄。 单左侧头看向那些正处休息时间的羽林军们,板起脸来厉声喝道:“去去去,再废话,一会给爷爷我跑十圈校场!” “不敢了!不敢了!”那名带头起哄的士兵笑道,“再说恐怕凤统领也会揍我们的,然后把我们的单统领娶回家生孩子,届时那我们可就没人训练了!” “废话可真多!”单左双颊微微一红,继而转身朝士兵们做出要用脚踹她们的动作,众人随即作鸟兽散。 “阿左,我觉得你这个羽林军统领要比我这个御前侍卫统领威风多了!”凤绮嫣望着那群乌压压的士兵们,看向单左的眼神面露羡慕之色。 单左闻言,双手交叉抱臂,微微挑眉,一脸揶揄地看着凤绮嫣:“所以……这就是你天天吃饱了撑着,要来校场跟我比武的原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凤绮嫣撇了撇嘴,白了单左一眼,不说话。 单左微微一笑,走到单右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头看向凤绮嫣,调侃道:“怎么?凤统领这是被我说中心事了?” 凤绮嫣轻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单左。 “阿右倒是觉得你们一样都很厉害!”一旁的单右见凤绮嫣有些不高兴,遂开口道。 听到阿右的话之后,凤绮嫣果然心情大好,她抬手轻轻捏了捏单右的脸,笑着说道:“阿右,你可真是善解人意!” 单右掩唇笑了笑,对单左说道:“哥,凤大小姐天天来这里找你,当然并非纯粹只是来找你比武呀!” 单左抬手轻轻摩挲着下巴,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她肯定是不服气我当这羽林军和那二十万’护国军‘的统领,想要赢了我,然后奏请皇上,好取而代之!” 凤绮嫣闻言满头黑线,她就搞不懂了,自己如此聪明伶俐,为何找的未婚夫却是个榆木脑袋? 单右以手掩唇,轻轻咳嗽了两声,然后嬉笑着对单左说道:“哥,你错了!凤大小姐之所以天天来找你,当然是因为……因为她心里喜欢你,想早点把你娶回大将军府呀!” 听到这话,单左的身体猛地僵硬起来,他迅速转头看向凤绮嫣,但又很快将目光移开。随后,他便同手同脚地走向一张临时摆放的方桌,并坐了下来,嘴里嘟囔着:“吃饭,吃饭,一会儿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凤绮嫣见状,唇角微勾,明眸里满是狡黠之色。但见她先是轻轻拍了下单右的肩膀,然后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我会把你们两个一起娶回去哦!” 说完后,凤绮嫣便自顾自地走到单左的对面,开始和这个男人争夺起桌子上的饭菜。一顿饭下来,筷子都被打掉了好几双。不过还好,单右早就有所准备,每次送饭都会备多好几双筷子。 而那听到凤绮嫣话的单右,原本白皙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处。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4章 绮嫣大婚 莱凤国,宝丰八年,六月初八,黄道吉日,宜嫁娶。这日,天朗气清,微风轻拂,仿佛在为一场盛大的婚礼祝福。 城东大将军府内张灯结彩,鲜艳的红绸随风飘扬,与蓝天交相辉映,构成一幅美丽的画卷。府内上下,人头攒动,下人们忙碌而有序,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清晨时分,宾客们纷纷带着贵重的贺礼,陆续抵达大将军府。 她们身着华丽的服饰,有的骑着高大威武的骏马,有的乘坐精致的马车,每个人都显得气质非凡,尊贵无比。这些宾客来自各个阶层,有达官贵人、富商巨贾、文人墨客等,他们的到来得整个大将军府更加热闹非凡。 大将军府门口,锣鼓喧天,鞭炮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凤绮嫣身着一袭鲜艳的大红新娘服,头戴璀璨的凤冠,面容姣好,美丽动人。只见她利落地骑上一匹装饰着大红花球的高头大马,身后紧跟着一群喜庆十足的迎亲队伍,声势浩大,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宫的方向前进。 与此同时,冰泉宫中的单左和单右已经穿上了喜庆的红色喜服,两人不仅容貌相似,就连穿着的喜服和打扮也毫无二致。此刻,他们正等待着凤绮嫣的到来,心情既兴奋又紧张。 玄明一边抹着老泪,一边对着单右千叮咛万嘱咐,“乖徒孙,你就算出嫁了,也要经常回来看你的师父和师祖啊!”他的声音充满了不舍和牵挂。 单右的眼眶也红红的,泪水情不自禁地流下来,他哽咽着回答道:“师爷爷,您放心,阿右一定会的。”他的心中同样充满了离别的悲伤。 玄天看着单右,眼中满是慈爱,接着说道:“乖阿右,除了二师祖爷爷,也别忘了回来看大师祖爷爷哦。”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关怀。 一旁的玄月和玄清也纷纷开口:“还有你三师祖婆婆和四师祖婆婆呢!”她们的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被众人的关爱包围着,单右感动得无法自已,泪水不停地流淌。他紧紧握着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二位祖师爷爷和二位祖师婆婆,你们放心吧,阿右会永远记住你们的!” 然而,站在一旁的韩亦辰却忍不住撇了撇嘴,有些无语地说道:“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四师父,你们至于吗?大将军府就在城东而已,又能有多远呢?”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调侃。 一旁的萧冷玉微微一笑,他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嫁人生子,如今肚子正怀着二胎。对于这种出嫁的矛盾心理,自然也是能够体会的。 “阿左,阿右,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这是我们给你们的嫁妆,也是送给你们和绮嫣的新婚贺礼!”沐离歌挥了挥手,宫人们随即将十多箱绑着红绸花球的箱子抬到了院子里。 “多谢主子!”单左和单右齐声应道。他们感激地望着沐离歌,眼中闪烁着泪光。 辰时末,大将军府的迎亲队伍抵达了皇宫门口。 在一阵鞭炮声中,单左和单右一同上了花轿。随着一声“起轿”,两顶花轿一前一后,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前行。 一路上,欢声笑语,热闹非凡。单左和单右时不时透过花轿的窗户,看着外面的热闹景象,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 单左看着窗外,平素冷峻的面庞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想起了自己与凤绮嫣相识相知相爱的点点滴滴,心中充满了感慨。 单右则显得有些紧张,他不停地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当年,凤绮嫣在花桥村误将他错认成单左,紧紧抱着他的时候,他就对那名女子有了莫名的情愫。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情愫慢慢化成了爱意。 如今,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他心里满是幸福,期待着新的生活,期待着与凤绮嫣共同度过每一个美好的时光。 两顶花轿在人群的欢呼声中,渐行渐远。单左和单右的心情也越来越激动和忐忑。 终于,花轿在巳时二刻缓缓停在了城东的大将军府门前。凤绮嫣亲自上前,将两位新郎从轿子里迎了下来。 这单左单右乃是一对双生子,自幼一同长大,感情深厚无比。两人之间没有丝毫隔阂,甚至还互相谦让着谁来当正夫。 为了照顾二人的心情,凤绮嫣决定不以纳侧夫之名迎接单右入府,而是以平夫之礼将他与单左一同娶进门。这样一来,既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又能让他们共同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 在一阵喜庆的锣鼓声和鞭炮声中,两位新郎身着华丽的大红婚服,头顶红盖头,缓缓下轿。凤绮嫣则站在中间,一手牵着单左,一手牵着单右,带着他们一同走进了大将军府。 大将军府的前院厅堂里布置得格外精美,到处都挂着大红喜字,红绸花球挂满了整个厅堂。地上铺着红色地毯,十分喜庆。 三人在众人的见证下,举行了一场隆重庄严的婚礼仪式。他们先拜天地,再拜高堂,最后夫妻对拜,随后便被送入了洞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凤采岚和于景阳看着女儿长大成人娶夫,心中感慨万千。一旁的凤靖云和木兰瑾也是老怀安慰,只默默期盼着能早日抱上曾孙女和曾孙子。 身为一国之君的花倾城,放下繁忙国事,带着七位夫侍亲临现场观礼,就连他们那十几个孩子们也都聚集在悦亭楠舍里玩耍。 小姑晋升婆母之喜,太上皇纳兰蕴之自然也来了。然而,她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投向凤凌烟。 婚礼仪式结束后,宾客们纷纷入席,享用丰盛的宴席。宴席上,美酒佳肴,应有尽有。宾客们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欣赏着精彩的表演,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最主要的是,当今太上皇、皇上和君后都来了,他们对于能被凤家邀请过来参加婚礼,都感到十分荣幸。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喧闹了一天的大将军府渐渐安静下来。 凤绮嫣褪去繁重的婚服,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衫。她来到新房,轻轻推开房门,看到单左和单右静静地坐在床边,等待着她的到来。 两人的红盖头都还没有掀开,凤绮嫣走到他们面前,抬手同时掀开了两人的红盖头。单左和单右的容颜展现在她眼前,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却各有各的风采,一个清冷酷飒,一个温润如玉。 凤绮嫣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她拉起他们的手,轻声说道:“从今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单左和单右对视一眼,脸色微红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5章 岁月静好 凤绮嫣大婚次日(即六月初九)清晨,太阳刚升起不久,柔和的晨曦洒落在芙蓉院,温馨旖旎。 新息夫单左和单右早已醒来,二人在小厮的伺候下,迅速洗漱完毕,接着又去沐浴了一番,随后换上崭新的衣服。 待一切准备就绪,他们俩便与凤绮嫣一同来到祠堂,向祖先牌位行礼叩拜,表达对先辈的敬重和感恩之情。紧接着,三人又前往青蓉院,给凤老将军和木老爷子请安问好。 于景阳体恤单左和单右与凤绮嫣新婚燕尔,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婚后生活,因此并未要求他们严格遵循繁琐的礼节,也没有特意安排他们前往瑶光院敬茶,而是直接在青蓉院一并完成这些仪式。这样一来,既减少了新人们的奔波之苦,又能让他们有更多时间相互陪伴。 当凤凌烟喝完侄息夫们敬上的茶水后,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起身回到了隔壁自己居住的悦亭楠舍。 “师父!” 凤凌烟刚刚踏入悦亭楠舍的书房,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的花倾国见他回来,立刻从书案前的座位上站起来,并恭恭敬敬地向他作揖行礼。 “在自己家里,不必如此多礼。”凤凌烟微微一笑,轻轻抬手抚摸着花倾国的头。 花倾国从三岁起就拜凤凌烟为师,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四年。这四年来,凤凌烟一直尽心尽力地教导花倾国。花倾国也不负众望,凭借着过人的天赋和刻苦努力,成为了一个令人瞩目的神通。 如今,年方七岁的花倾国不仅能够写出一手秀丽的好字,而且在写诗作词方面也展现出了惊人的才华。此外,他在琴艺、棋艺、画艺等方面都表现出色,尤其在画艺上更是让人为之惊叹。 就连凤凌烟也不禁觉得,这个弟子在某些方面已经隐约有着当年梦黎世的风范。 凤凌烟缓缓走到书案前,仔细端详着花倾国刚刚完成的一幅画作——“全家福”。 这幅画生动地描绘了花倾城一家人幸福美满的生活场景,每个人物的形象都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凤凌烟不由得看入了神,被花倾国的绘画技巧所折服。 画作上,花倾城和她的七个夫郎、以及孩子们都在花桥村的花宅院子里,他们一个个面露微笑,享受着恬静的乡村生活,画面温馨祥和。 花倾城坐在石凳上,她的七个夫郎或是坐在她旁边,抑或站在她身后,有的拿着包子,有的手持折扇,有的轻抚琴弦,还有的正与她低语呢喃,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孩子们围绕在母父身边,有的在捉虫,有的在扑蝶,有的在追逐嬉戏,天真无邪,充满活力。 花倾城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手中还拿着一只拨浪鼓,轻轻摇晃着,逗得孩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沐离歌与花倾城并排而坐,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仿佛整个世界只有她一人。 花容声、叶茂春和凤凌烟也都被画在了里面,他们三人在愉快地交谈着。 花倾国则依偎在叶茂春的怀中,目不转睛地望着花倾城和沐离歌,抑或是在看着被二人逗弄着的小孩。 整幅画作色彩鲜艳,笔触细腻,人物形象栩栩如生,让人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和幸福。 看着这幅画,凤凌烟仿佛能够听到孩子们的欢声笑语,闻到花香,感受到微风拂面的清凉。 画作传递出一种宁静、和谐的氛围,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感受这份美好的田园生活。 “倾国啊,为师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定会名动天下,成为一代大才子,成就必会在为师和你梦伯父之上。”凤凌烟拍了拍花倾国的肩膀,一脸欣慰地说道。 听到凤凌烟的夸赞,花倾国那白皙的小脸上,不由微微泛起两抹红晕。 要知道,当年的凤凌烟不过十多岁便已与梦黎世齐名,成为莱凤国人人皆知的两大才子之一,其天赋之高自是毋庸置疑。 然而,他花倾国却有所不同。上辈子的白玉衡本就是国子监的画艺课夫子,拥有深厚的绘画功底和艺术造诣。而如今的他,则是带着上辈子将近二十一年的记忆重生而来,这使得他能够展现出惊人的才华。但不得不承认,他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上辈子的积累和今世凤凌烟的悉心教导。 可以说,他的起点已经是许多人倾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想到这里,花倾国不禁心生感慨,同时也深感自己的责任重大。他深知,只有不断努力,才能不辜负凤凌烟的期望。 于是,他恭恭敬敬地向凤凌烟作揖行礼,言辞恳切地说道:“学生能有今日之成就,全赖恩师的悉心教诲和栽培。学生定当倍加珍惜这份机缘,加倍努力学习,不负恩师的厚望。” 凤凌烟看着眼前这个谦逊有礼、不骄不躁的弟子,心中甚是欣慰。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对于花倾国这个得意门生,凤凌烟充满了期待,相信他未来必定会成为一颗璀璨的明珠,为世人所瞩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异世时空,2120年7月4日的华国京市,城东郊外的姜家别墅里,花倾城(非女主)正在教那对6岁的双胞胎儿女做算术。 “18加19等于多少?”花倾城看着面前的两个小家伙,温柔地问道。 然而,两个小家伙却都沉默不语,似乎被这个问题难住了。花倾城的视线在儿子和女儿之间来回游移了片刻,最终指着儿子说道:“姜予承,你来回答?” 身穿白衬衣和蓝色背带裤的小男孩,长得粉雕玉琢,他茫然地摇了摇头,微嘟着小嘴说道:“麻麻,太多了,我的手指和脚趾不够用。” 花倾城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心中暗叹这小子怎么这么笨呢!但她还是耐心地看向女儿,说道:“姜予诺,你来回答。” 随着花倾城的话落,坐在她对面那个穿着粉色小裙子、扎着两个可爱马尾的小女孩也摇了摇头,“麻麻,如果哥哥愿意把手指和脚趾借给我数,我就能算出来。” 花倾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然后继续出题:“下一题。如果家里有20个苹果,爸爸吃掉了5个,还剩几个?” 姜予承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还有20个。” 听到儿子的回答,花倾城不由一阵心塞,于是她转而看向女儿:“姜予诺,你觉得还剩下几个呢?” 然而,姜予诺先是摇了摇头,表示不同意哥哥的答案,而后说道:“不对,应该是一个都没有。” 花倾城感到有些疑惑,但还是耐心地问孩子们原因。她深呼吸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颜悦色一些,然后温柔地问他们:“为什么呀,我的小宝贝们?你们能告诉妈妈是怎么算出来的吗?” 姜予承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因为爸爸不喜欢吃苹果,他喜欢吃芒果,所以20个苹果一个都不会少。” 花倾城听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同时也感慨着孩子们对家人的了解和关心。 她轻轻捶了捶心口,暗自嘀咕了一句:“娘呀,我总算明白当初您教我写字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了……” 接着,她又转头看向女儿,好奇地问道:“那你呢,为什么说一个都没有?” 姜予诺同样认真地回答道:“因为麻麻和哥哥最喜欢吃苹果了,20个根本就不够吃。” 花倾城被姜予诺的话逗得哈哈大笑,她没想到女儿会这么想。 姜予承和姜予诺看着妈妈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整个儿童房充满了欢声笑语。 “什么事这么好笑?”就在这时,姜云霆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妻子儿女们。 “呃……那个……”花倾城此时才想起自己是在教孩子做算术。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6章 倾国夫子 (十七岁花倾国) 莱凤国,宝丰十八年,三月初九,傍晚。 京城的城中大街上,人群熙攘,喧嚣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向前挤去,只为了能更靠近一点,亲眼目睹花夫子的绝世风采。 花夫子,本名花倾国,他身着一袭白衣,手持折扇,姿容俊逸,翩翩若仙。英气的剑眉下,一双明眸璀璨若星,嘴角总是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犹如和阳般暖人心扉。 然而,花夫子的魅力远不止于他的外表。他在年幼时便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年仅三岁就被选入国子监的天才班学习。十二岁那年,他更是以男子之身,成为国子监历史上最年轻的夫子。 花夫子的才华横溢,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琴棋书画,他都无一不精通。他的作品犹如天籁之音,婉转动听;又似高山流水,意境深远。他的画作则如同仙境一般,魅力独到,让人陶醉其中。这些作品流传于世,深受人们的喜爱与赞赏。 更为引人注目的是,花夫子乃是当今皇上的弟弟,身份尊贵至极。每次他的出现,都会引起整个京城的轰动。人们纷纷涌上街头巷尾,只为了能更近距离地欣赏他的风采,感受那份无与伦比的气质。 在人群中,坐在马车上的花倾国面带微笑,隔着珠帘向人们挥手致意。他的目光温和亲切,举止大方得体,引得女子们倾心不已。 今年十七岁的花倾国,俨然已经成为当今京城贵女们最想娶的贵公子之一。 由于人群太拥挤,马车走得并不快。然而,京城的大街上,人们却沉浸在花夫子的魅力之中,久久不愿离去。他们为能够亲眼见到这位才华横溢、尊贵无比的花夫子而感到无比自豪和兴奋。 马车上,花倾国微微苦笑。现在他大致能理解,为何如今皇上都亲政多年了,他的恩师凤凌烟却没有恢复自己的名字,而是依旧以凤家二公子凤凌谦的名字活着。 只不过,花倾国也明白,哪怕他是个废材,单单是“皇上的弟弟”这个身份,就足以让他一辈子活在万众瞩目之中,想低调,那自然是不切实际的。 当年,在花倾国拜凤凌烟为师的时候,花倾城就命人为花容声和叶茂春妻夫在城中置办了一座大宅,名曰“花府”,供他们来京的时候居住。 后来,虽然花倾国成为了国子监的夫子,但却并没有住在国子监的夫子院舍,而是每天早晚来回花府和国子监之间,坐马车也就一盏茶左右的时间,并不远。 马车离开国子监之后,一路朝前行驶。 终于,马车抵达了花府。 花倾国下了车,走进府内。 管家早已等候多时,恭恭敬敬地迎接他。 花倾国微笑着问道:“府中可有何事?” 管家连忙回答道:“一切安好,只是主夫念叨着公子您,盼您早些归来。” 花倾国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温暖。 “娘,爹,我回来了!”花倾国面带微笑,步伐轻快地走进了前院的膳厅。 此时,膳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而叶茂春正站在膳桌前,忙碌地摆放着碗筷,听到儿子的声音,他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倾国回来啦,快过来坐下吃饭。”叶茂春温柔地招呼道。 花倾国快步走到膳桌旁,落坐在椅子上,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母亲花容声。 花容声目光慈祥地看着花倾国,关切地问道:“今日在国子监过得如何?学生们是否乖巧听话?” 叶茂春见状,不禁嗔怪地看了一眼花容声,轻声责备道:“孩他娘,你也真是的,儿子都累了一天了,还不让他好好歇会儿,现在吃饭的时间还要谈论书院的事情。” 花容声讪讪地咳嗽了两声,然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然而,花容声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服气,紧接着傲娇地反驳道:“孩他爹,你不懂,这是我和倾国的默契。他是国子监的夫子,我在花桥村的时候不也是孩子们的夫子?我们同样都是传道授业解惑的夫子,自然是有共同话题了。”说完,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叶茂春闻言笑骂道:“这能一样吗?你一个穷酸秀才,能跟咱儿子国子监的高材生相比吗?咱儿子吃亏就吃亏在不是女子之身,否则,这状元肯定得是他!” “爹~” 花倾国微笑着摇了摇头,“咱娘可了不起了,她岂止培养了一个国子监的高材生和夫子?她还培养了一位英明的皇帝呢!” 随着花倾国的话落,叶茂春和花容声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和满足。尽管平淡的日子里难免会有磕磕绊绊,但因为有了花倾国这个儿子,他们一家人的生活总是充满了温馨和幸福。 晚饭后,花倾国拜别了父母,然后径直走向书房,准备继续研读经典。在摇曳的烛光下,他专注地阅读着手中的书籍,时间在书页翻动间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花倾国感到有些疲倦,他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此时,窗外的夜幕已经深沉,四周一片寂静。花倾国轻轻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心中开始思考明天的课程安排。 片刻后,花倾国吹灭了蜡烛,离开了书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宁静的夜晚中,花府一片静谧,仿佛也在默默见证着花倾国的成长与努力。 次日(三月初十)清早,叶茂春如同往年那般早起,亲自在厨房里忙活,给花倾国煮了一碗长寿面和两个水煮蛋,并看着他吃完。 在花倾国出府之际,叶茂春叮嘱道:“倾国啊,今日是你的生辰,也是……也是公羊公子的忌日,忙完早点回来。” 花倾国微微颔首,说道:“爹,您放心吧,倾国不会忘记的。” 说罢,他便在小厮的搀扶下,转身上了马车。 今日原本是国子监的旬假,但因书院有讲学活动,需要花倾国前去主持,所以他必须提前出门,尽早返回。 然而,当马车行驶不久后,车轮突然出现故障,花倾国不得不下车等候车夫检查情况。 “花夫子,需不需要本小姐送你一程呢?”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花倾国耳中。他回头望去,只见一张与凤绮嫣、花倾城有着五六分相似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不知姑娘是哪位?”花倾国星眸微眯,眼中满是疑惑地看着来人。 叶灵儿转了转手中的那根甘蔗,咬下一口,而后痞里痞气地说道:“花倾国,不至于吧?我们也不过才五年未见,你就不记得我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7章 风华正茂 (17岁的苏沐泓明与纳兰泽天) 花倾国恍然大悟:“原来是灵儿姑娘,没想到五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叶灵儿望着这个比自己大四个月、明明与她同辈,却摆出一副长辈模样的家伙,不由揶揄了句:“我还以为国舅爷都认不出灵儿了呢!” 花倾国唇角微扬,摇了摇头,“灵儿姑娘说笑了,如今的灵儿姑娘已经褪去孩童的稚气,宛如那亭亭玉立的出水芙蓉,倾国才会一时不敢相认。” 叶灵儿闻言脸色微红,她轻咳了一声,而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国舅爷不愧是国子监最年轻有为的夫子,虽然你说的都是事实 ,但口才的确不一般。” 花倾国被叶灵儿的率真给逗乐了,但见他探扇浅笑,而后对她说道:“以灵儿姑娘的聪慧,没有去参加科考,委实可惜了。” 叶灵儿微微皱眉,似乎有些疑惑,“哦?为什么要去参加科考?” 花倾国笑了笑,解释道:“若是灵儿姑娘能参加科考,想必定能够高中状元,如此一来,也算是为国为民做贡献啊。” 叶灵儿听后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国舅爷真是太抬举灵儿了,灵儿从小就有个毛病,那就是一看书就会头疼,又如何能参加科考?” 说到这里,她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灵儿对科举之事并不感兴趣,只想自由自在地生活。比起和四个妹妹那般寒窗苦读、走科考之路,以后像娘(司徒挽晴)一样当文臣,灵儿倒是更喜欢走南闯北做生意。” 花倾国微微颔首,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叶灵儿一眼,缓声说道:“原来如此,看来灵儿姑娘果然与众不同,有着自己独特的想法和追求。既然灵儿姑娘对科考不感兴趣,何不去考个武状元?” 毕竟,叶灵儿本身资质不差,无论习文或练武,都不在话下。可是,她却既没有像姐姐凤绮嫣那般走武将之路,也没有像几个妹妹那样十年寒窗苦读,以后参加科考,而是选择了从商。 以花倾国的聪慧,自然能明白叶灵儿的用意。 一来,这比较适合叶灵儿率性洒脱、不喜欢受拘束的个性;二来,叶灵儿虽是大将军凤采岚之女,但却是长在丞相府,哪怕司徒挽晴将她视如己出,但叶灵儿却并不想让四个妹妹和两个弟弟觉得娘亲偏爱她,所以她选择断去自己的入朝为官之路。 如此一来,叶灵儿不仅不会影响到几个妹妹的未来仕途,而且还可以利用自己的经商天赋,为家族生意保驾护航,可谓一举多得! 思及此,花倾国望着叶灵儿那副笑靥如花的模样,明眸里不由顿时对这个通透的女子划过一抹欣赏,以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正当两人说话之际,车夫前来禀报,说马车已经修好了。 花倾国朝着叶灵儿点头致意,而后便上了马车,继续往国子监的方向行驶。 辰时四刻,花倾国乘坐的马车抵达了国子监。 晨曦微露,阳光洒在国子监的红砖绿瓦上,映照着一片庄严肃穆的氛围。 辰时六刻,随着一声清脆的锣响,在花倾国的主持下,国子监的学术辩论赛正式拉开帷幕。 宽敞的辩论场上,聚集了来自莱凤国本国以及周边国家的众多学生。她们身着各自国家的学院院服,整齐有序。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期待,眼神中透露出对知识的渴望和对胜利的追求。 辩论台上,正反双方的代表们昂首挺胸,自信满满地站在那里。她们言辞犀利,思维敏捷,围绕着辩题展开了激烈的辩论。台下的观众们也被她们的激情所感染,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整个国子监沉浸在一片热烈的氛围中,学术的火花在这里碰撞,智慧的光芒在这里闪耀。这场辩论赛不仅是一场知识的较量,更是一次文化的交流与融合。 观众席上,一个身着淡蓝色罗裙,气质高雅,容貌清丽的女子正和身旁那个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俊美男子交谈着。 只见那名女子的眼神充满了好奇,轻声问道:“皇兄,依你所见,像小舅舅这般不但有着天人之姿,而且才华横溢的美男子,应该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呢?” 随着女子的话落,她身旁的少女也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小舅舅无人能敌啊!” 听到胞妹纳兰泽天和纳兰芸汐的话,苏沐泓明的脸上荡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他眼中闪过一丝憧憬,缓缓开口道:“想必得是母皇那般英明神武、又疼惜夫郎的女子吧!” 苏沐泓明的话音方落,他的两个胞弟苏沐哲明和苏沐韶明皆是一脸崇拜地看着他,齐声附和道:“皇兄果然高见!” 就在这时,一旁的韩云暄突然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笑道:“我倒是觉得应该得会做美食的女子,却甘心为小舅舅放下尊严,下厨为他做爱心美食。” 随着韩云暄的话落,他身旁的纳兰星舒疯狂点头,支持自己哥哥的见解,兄妹俩也是难得有意见一致的时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不不,我看未必!”司徒烨的女儿纳兰铁心摇了摇头,她展示了一下自己那两只健壮有力的胳膊,然后说道:“应该是顶天立地、抛头颅洒热血的英女才配得上小舅舅!” 司徒烨的儿子纳兰云义也握了握拳,点头附和道:“姐姐说得对太对了!” 于小天的儿子纳兰无忧轻声说道:“我倒是觉得情投意合即可,其他的都不重要。” 听到哥哥的话,于融融也说道:“富贵名利皆是浮云,最重要的还是两人能情比金坚,比什么都强。” 司乘风的女儿纳兰歆玥“啪嚓”一声甩开折扇轻摇,微笑着说道:“你们所言都有道理!” 纳兰歆羽则探扇浅笑,“倘若我是小舅舅,定要选一个对自己痴心不悔的女子,一生一世一双人。” 众人纷纷发表意见,一时间热闹非凡。 无尘的儿子纳兰真行嘴角微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他朝着一旁的少女微微挑眉,轻声问道:“妹妹,你怎么看?如果是你,又会怎么选呢?” 纳兰真好闻言,不禁瞟了哥哥一眼,然后缓缓开口说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用眼睛看,用心选啦!” 纳兰真行听到这个回答,顿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嘀咕着,这个妹妹总是这么直接,一点也不懂得委婉。他忍不住冷哼一声,有些不满地说道:“你就不能换句说辞?每次都是这句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纳兰真好扭过头来,一双大眼睛盯着哥哥,脸上满是认真的神色,毫不犹豫地回应道:“不能!” 左岸的女儿步惊凤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玉笛,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并没有言语。 至于左海,则对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所说的话表现出明显的不屑之色。 但见他双手抱胸,语气坚定地说道:“终究还是没有侠女来得吸引人啊。要是我,就一定要找一名侠女,和她一起行侠仗义,浪迹天涯,那才叫潇洒自在呢!”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8章 倾国生辰 下午酉时,国子监的学术辩论赛终于落下帷幕。 经过一整天的激烈角逐和精彩辩论,观众们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疲倦,反而精神振奋,情绪激昂,仿佛仍然沉浸在那一场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中。 离开国子监后,花倾国便登上了回府的马车。只不过,与他一同返回花府的还有十几个侄女和侄子们。 “娘,爹,我回来啦!”刚一踏进前院,花倾国便兴奋地高声呼喊着。 正在前院厅堂焦急等待的花容声和叶茂春,听到儿子的声音后心中一喜。只不过,花容声依旧端坐着,摆出一副严母模样;而叶茂春则急忙走到门口迎接,却惊讶地发现花倾国的身后浩浩荡荡地紧跟着一群青春洋溢的少男少女。 “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随着一声声亲切的呼唤,叶茂春瞬间被十七个贴心的孙女、孙子们紧紧包围起来。 叶茂春又惊又喜,激动得不知所措,连忙大声呼喊:“邱管家!邱管家!” 不一会儿,一道略显蹒跚的身影从厨房的方向匆匆而来。邱富恭敬地上前询问道:“主夫,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咦?老邱,怎么是你?小邱呢?”看到来人,叶茂春不由微微一怔,毕竟邱富都七十岁了。 只不过,眼下孙女孙子们都回来了,叶茂春也顾不得那么多,他朝邱富吩咐道:“快,吩咐厨房多备些饭菜!” “是,主夫。”说罢,邱富便拄着拐杖,慢悠悠悠地再次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苏沐泓明看了一眼邱富步履蹒跚的模样,笑着对叶茂春说道:“爷爷,老邱他都那么大年纪了,还是由我去吧。” 叶茂春闻言点了点头,“泓明啊,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这邱富和邱铭就是当初在花桥村给花倾城管理花宅和田地的祖孙,只不过,邱富年纪大了,在十五年前就已经卸下管家之职,由孙子邱铭顶上。 而邱铭也在当上花府的管家之后,招了个赘妻,还生育了三儿两女,一家子依旧在花家做事。 酉时末,花府膳厅里热闹非凡。花容声妻夫、花倾国和十七个侄女侄子们,围在三张桌子前坐着。 开饭前,花容声难得感性地说道:“倾国,今天是你的十七岁生辰,娘和爹能看到你如今长大成人、有出息,心里很是安慰。” 说罢,花容声看向一旁的叶茂春,眼中尽是柔情。 叶茂春回想起当年怀胎,以及到生下花倾国的艰难历程,不禁潸然泪下,他声音哽咽道:“倾国,爹和你娘能有你姐和这么一双好儿女,这么多年来承欢膝下,已经知足了。” 此时,一旁的花倾国早已泣不成声,他紧紧握住母父的手,感动得无法言语。 “爷爷,爷爷,爷爷……还有我们呢!” 突然,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打破了这感人的氛围。只见苏沐泓明和纳兰泽天随即朝着弟弟妹妹们使眼色,众人随即再次把叶茂春包围起来,或是抱着他的手臂,或是抱着他的腿,也有的拽着衣角。 叶茂春见状,不禁被逗乐了,佯装嗔怒地说道:“你们这群调皮猴子……” 然而,他的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是一种深深的满足与欣慰。 “爹,您说得一点都没错,一会我就帮你教训他们!”就在这时,膳厅的门口传来一道戏谑十足的声音。 叶茂春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了身着一袭常服的花倾城从门口走了进来。而且,她的身后还跟着沐离歌、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司乘风、无尘和左岸。 “娘、爹、小舅。”七人齐声喊道。 听到这整齐响亮的声音,花容声不禁感到一阵欣慰。她微笑着看着七个息夫,眼中满是欢喜。 “倾城,离歌,二郎、三郎、四郎、五郎、六郎、七郎,你们怎么都来了?朝中不忙么?”尽管心中欣喜,但花容声还是忍不住关切地问道。毕竟女儿和息夫们都非寻常百姓。 花倾城微微一笑,亲切地挽着花容声的胳膊,温柔地说道:“娘,瞧您说的,今天可是倾国的十七岁生辰,我这个做姐姐的和他的姐夫们又怎么能不到场呢?”她的话语充满了对弟弟的关爱之情。 “是啊,娘,我们可不能错过小舅的生辰啊!”一旁的沐离歌也笑着附和道。其他几位息夫们亦是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花倾国听了姐姐和姐夫们的话,心中感动不已。他朝花倾城和沐离歌等人作揖行礼道:“多谢姐姐、姐夫们。” “小舅不愧是舅舅(凤凌烟)的得意门生,无论何时都是如此举止大方,优雅得体。”司乘风笑着夸赞道。 众人闻言,纷纷笑了起来,气氛变得更加温馨欢快。 【司乘风是凤采岚的义子,所以在这里他称呼凤凌烟为舅舅,以示亲切。也避免了同时称呼两个爹。】 “小舅文采斐然,如果能再练武,就完美了。”司徒烨忍不住感慨道。 韩亦辰狭长的凤眸微眯,媚眼如丝,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轻声说道:“我倒是觉得小舅虽然没有习武,但无论通身的气度、走路的轻盈步伐,都不输许多武艺高强之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倾国闻言,心头不由微微一震,他压下内心的震惊,摆了摆手,讪笑着说道:“三姐夫说笑了,倾国又如何能与几位姐夫的天赋相比?” “倒也不是!”无尘轻轻地拍了拍花倾国的肩膀,安慰地说道:“小舅呀,如果你不怕辛苦,从今天,不,从明天开始,就由我这个老六,不是,是由你的这个老六姐夫来教你武功,如何?” 左岸也附和着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花倾国,“小舅,你长得如此俊美,而且还才华横溢,身份更是尊贵无比,学点武功作为防身之术,也确实有用。” 随着左岸的话落,韩云暄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夸张地说道:“我的老天娘啊!七爹今天是把一个月的说话量都给一次性说完了吗?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他那惊讶的表情和夸张的语气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于小天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声,说道:“云暄,你七爹只是外冷内热而已,其实他人很好的呢!” 听到于小天的话,左岸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傲娇。他虽然还是一副冷酷的模样,但心里却因为大家的反应而感到有些温暖。 沐离歌则微笑着看了一眼众人,而后直接走上前去,紧紧地抱住了花倾国。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妻舅,心中感慨万千。毕竟,他是亲眼看着花倾国从一个小婴儿慢慢成长为如今的俊美少年郎的。 而且,当初花倾国刚出生时,沐离歌还曾经亲自照顾过他,当了一段时间的“奶爹”。 是以,对于花倾国,沐离歌既有姐夫对小舅子的关爱之情,又有一份类似“老父亲”对孩子的疼惜之意。这种复杂的情感让他对花倾国格外关注和疼爱。 “皇上,大将军府来人了。”就在这时,邱铭过来禀报道。 花倾城闻言赶忙说道:“快快有请!” 接着,凤凌烟、凤采岚、于景阳、凤绮嫣、凤绮宁,还有各自领着一对十岁龙凤胎的单左单右,一行人的身影随即映入众人的视线。 一时间,花府的膳厅显得拥挤了起来。 花倾国着实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赶来为他庆祝生辰,不由感动得热泪盈眶。 凤凌烟抬手轻轻替花倾国拭去眼角的泪水,说道:“倾国,娘和爹他们心里也记挂着你,只是他们年纪大了,不方便大晚上过来。” 花倾国摇了摇头,“倾国何德何能,让两位老人家如此牵挂?恩师和诸位的关爱,倾国定会铭记于心。” 凤凌烟温柔地摸了摸花倾国的头,笑着说道:“傻孩子,一家人又何须如此见外?在为师眼中,你就跟我的儿子没两样,而娘和爹他们亦是将你当作亲孙子看待。” 花倾国闻言,眸中泪意闪烁,点了点头。 “公子,相府的灵儿小姐来了! ”突然,管家邱铭再次过来禀报道。 “灵儿?”花倾国闻言微微一怔,但很快便示意管家把客人请进来。 “花倾国,本小姐特意过来为你庆祝生辰,感动吧?”叶灵儿迈着轻盈的步伐,在邱铭的带领下来到了花府前院的膳厅。 然而,当叶灵儿看到膳厅里挤满的人都是谁之后,她不由嘴角微抽。 花倾国这是凭一己之力,把整个莱凤帝国最有权势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9章 姐弟夜话 晚膳过后,花倾城将花倾国单独唤至书房。 “姐姐~” 花倾国轻轻推开书房的门,目光落在负手伫立在书案前的那道窈窕身影上,如同小时候一般,他朝着花倾城亲切地呼唤了一声。 如今已过而立之年的花倾城,容貌依旧姣好,身姿也不减当年。而且,自从她开始执政至今,已有近十七个年头,岁月的磨砺使她身上逐渐沉淀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听到声音,花倾城缓缓转身,望向那道朝自己款款走来的白色俊逸身影。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昔日意气风发、风度翩翩的白玉衡。 “白夫子~”花倾城有瞬间的失神,情不自禁地喊道。 然而,当她意识到自己竟然将弟弟误认成白玉衡时,她猛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海中的荒谬念头。 毕竟,白玉衡已于十七年前葬身在幽司江中,而眼前之人正是她那位无血缘关系,但感情深厚如亲姐弟般的弟弟——花倾国。 至于花倾国,当他在听到花倾城管自己叫“白夫子”的时候,他浑身不由蓦地一僵,继而顿住脚步。他仿佛突然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击中,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状态。 花倾国感觉眼眶微微酸涩,明眸里亦是情不自禁泛起丝丝的水雾,他一脸神色复杂地望着花倾城。那眼神中充满了迷茫、痛苦和思念,似乎有无数的情感交织在一起,让他难以承受。 十七年了! 时光如流水般匆匆而过,但对于花倾国来说,这十七年却是充满了欢声笑语和温馨。 然而,如今他居然在时隔十七年之后再次听到这个女人管自己叫“白夫子”。 这一刻,花倾国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那个曾经身为白玉衡的他,那个深爱着花倾城而不自知的他。 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 花倾国的思绪情不自禁飘飞至前世,回忆起当初和花倾城相识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时光,如今却成为了他深埋在心底的秘密。 自花倾城闯入彼时身为白玉衡的他的房中,看到正在沐浴的他后,从此,他的视线便不知不觉被这个女人所吸引。 花倾城的美丽、聪慧、勇敢、善良,都深深地打动了他的心。然而,命运的捉弄却让他们最终阴阳相隔。 如今,当白玉衡时隔十七年再次听到花倾城喊出“白夫子”时,所有的回忆都瞬间涌上心头,让他无法释怀。 然而,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花倾国同样迅速敛下内心的复杂情绪,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看向花倾城说道:“姐姐,今天确实是白夫子的忌日呢!娘和爹,每年都会在今天祭拜他,哪怕不能每次前往幽州的幽司江畔,他们也会在家中遥祭白夫子。” 花倾国的声音低沉且带着几分哀伤,似乎在回忆着过去的时光。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穿越了时间的长河,回到了十七年前。 花倾国继续说道:“每一次祭拜,娘和爹都会准备丰盛的祭品,焚香叩拜,表达对白夫子的深深敬意。他们说白夫子是一个伟大的人,是他们心中永远的敬仰。我想,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如此珍视与白夫子的情谊吧。” 花倾国说着说着,眼角情不自禁滑下两行热泪,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晶莹的泪花。他的目光中透露出无尽的悲伤,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花倾城见状,赶忙快步上前,将花倾国拥入怀中,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继而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说道:“对不起,倾国!是姐姐不好,恍惚间居然将你误认成了白夫子。因为白夫子,这十七年来,我们从没有为你隆重地庆祝过生辰,你可曾会觉得委屈?” 花倾城的声音充满了愧疚和自责,她紧紧抱住花倾国,仿佛想要用这种方式弥补对这个弟弟的亏欠。她知道,花倾国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懂事和让人省心的孩子,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情感,但内心深处想必有着无法言说的委屈。 听到花倾城的话,以及感受着这个女人温暖的怀抱,花倾国微微仰头,状似想阻止泪水滑落,然而,花倾城越是这般将白玉衡刻在心间,越让他心中深受感动。 “倾国,你这是怎么了?这眼泪怎么跟决堤的洪水似的,愈发汹涌澎湃了呢?”花倾城看着眼前哭泣不止的弟弟,心疼不已,连忙伸手轻轻地擦拭着花倾国眼角的泪水,温柔地安慰道:“你要再哭下去,一会娘和爹看到,指不定该怪姐姐欺负你了!” “姐姐~” 花倾国微微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了花倾城一眼,而后轻靠在她的肩上,悠悠地说道:“倾国没事,只是心中对于你们说的那位白夫子,感到有些可惜罢了……” 听到弟弟这么说,花倾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微微放松下来,她轻轻拍着花倾国的后背,亦是情不自禁落泪道:“白夫子他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去救娘和爹还有倾国你,想必不希望看到你们活在痛苦之中。你……要把属于白夫子的那一份人生也好好活着,替他感受这盛世的繁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倾国哽咽着点了点头,他紧紧地抱着花倾城,轻声说道:“姐姐,倾国知道了。倾国会好好活下去,不会辜负白夫子对我们一家的救命之恩。” 花倾城安抚好花倾国后,两人一同走出了书房。 夜晚的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丝凉意。花倾城抬头仰望着星空,心中感慨万千。 “白夫子,你若在天有灵,一定会很欣慰吧。倾国他长大了,懂事了。”花倾城低声呢喃着。 花倾国静静地站在一旁,他的目光也凝视着远方,仿佛在与那遥远的星辰对话。 “姐姐,我相信白夫子一定会以某种方式守护着我们。”花倾国侧头看向花倾城,微微一笑。 花倾城点了点头,她拉起花倾国的手,一同漫步在庭院中。 “所以,我们要珍惜现在的一切,努力生活,让白夫子的付出更有意义。”花倾城说道。 花倾国紧握住姐姐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照亮了前行的路。姐弟俩的身影渐行渐远,留下的是对过去的怀念和对未来的期许。 翌日(三月十一)早朝,花倾城颁布了一道圣旨,那就是在整个莱凤帝国招亲,为她的宝贝弟弟招一名如意赘妻。 而且,参加者不仅需要经过文试、武斗,还需要通过层层的考验。花倾城立誓要为花倾国找一名最好的妻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0章 国舅招赘 三月十一日,清晨。 莱凤国,丞相府,菡香院。 明媚的阳光洒落在清雅的庭院中,气氛温馨宁静。 叶灵儿轻轻推开正房的房门,走进屋内。她的目光落在坐在窗前正专注做着针线活的怜星身上。 “爹~” 叶灵儿快步走到怜星身边,不赞同地说道:“您也真是的。韩皇贵君不是都叮嘱过了么?他说您现在怀胎才一月有余,胎象还不稳,而且还是一次怀三个,实在不宜太过操劳,这些活就让府里的绣爹去做好了。” 她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嗔怪,但更多的是对父亲的心疼。 怜星闻言眸光微垂,他先是轻抚着自己那尚未显怀的肚子,而后抬起头,微笑着看向女儿,眼神中闪烁着慈父的柔光:“灵儿啊,我这不是闲得慌么?就寻思着给孩子们做做小衣服什么的。” 听到怜星的话,叶灵儿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这爹爹一直都是个勤劳的人,即使身怀六甲,也不愿闲着。 叶灵儿有时候也挺纳闷的,为什么她这爹爹自从嫁给娘亲之后,肚子就犹如那被甘霖滋养过的肥沃土地似的,先是怀上了四胞胎,后来又怀上了双胞胎。如今,爹爹又怀上了第四胎,而且据说肚子里有三个小家伙呢 。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爹爹和娘亲感情甚笃,娘亲不曾纳过侧室,府中也没有通房。他爹爹得到了自己妻主全部爱的滋养,哪怕今年已经三十有五,而且还生过七个孩子,但看起来却只有三十出头的模样,依旧年轻俊美。 “可是爹,您这样太辛苦了。您要好好照顾自己,才能生出健康的宝宝们。”叶灵儿轻轻地抚摸着怜星那依旧平坦的肚子,眼神中满是关切。 怜星感受到女儿的关心,心中一暖,轻声说道:“我会注意的,不会累着自己,灵儿你放心吧。” 叶灵儿点了点头,然后转移话题道:“爹,您有没有想好给妹妹或者弟弟们取什么名字呢?” 怜星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还没想好呢,不过等他们出生后,我会和你娘慢慢商量。” 叶灵儿微微颔首,她看着怜星继续做着针线活,心中暗暗祈祷,希望爹爹和即将出世的弟弟妹妹们都能平安健康。 正当叶灵儿遐思之际,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灵儿,你这次回来,可别再到处奔走了,就留在京城吧。在过去的几年里,娘想见你,简直比见皇上还难!” 叶灵儿侧头望向门口,果然看到了身着一袭大学士宫装朝服的司徒挽晴。她见状,赶忙快步上前,亲切地挽住司徒挽晴的手臂,还把头不停地往司徒挽晴的怀里蹭,嘴里甜甜地喊了句:“娘亲!” “你个调皮猴子!”司徒挽晴宠溺地揉了揉叶灵儿的头,笑骂道。 接着,司徒挽晴便走到怜星身旁,接过他手中做了一半的小衣服,心疼道:“良辰,要不……咱生完这胎就不要再生了。你如此操劳,挽晴心中有愧。” 怜星闻言双颊微红,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大人,良辰今年都三十有五了,就是以后想再生,也不一定能怀得上呀!而且,良辰能替大人孕育子嗣,为司徒家开枝散叶,并不觉得辛苦。” “啧啧啧~” “我的亲爹呦~” 突然被喂了一嘴狗粮的叶灵儿,夸张地搓了搓手臂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惹得怜星恼羞成怒地瞪着她。 见自家夫君不好意思了,司徒挽晴轻咳了两下,赶忙岔开话题,说道:“良辰啊,依我看,我们应该早日给灵儿娶房夫郎,管管她,也省得她心野了,到处奔走。让咱们这做母父的想见她一面都不容易!” 听到自家妻主的话,怜星不由赞同地点了点头,“灵儿,你今年也十七了,都已经交过一年的单身税了,也该成家了。” 叶灵儿没想到自己会突然成为谈论的焦点,而且还是被催婚的那种,她讪讪道:“娘~爹~,难不成你们是嫌灵儿碍事了,想早日让灵儿立府单过?” 司徒挽晴抬手轻弹了下叶灵儿的额头,笑骂道:“你个没良心的家伙,你娘和爹这不是盼着你能早日成家立业么?咱府里又不缺银钱,你自己在外头也挣了不少,也是时候承担起养家糊口和传宗接代的责任了!” 叶灵儿捂着额头,朝司徒挽晴吐了吐舌头,但笑不语,乖乖地听着娘亲的教训。 “哎~”见叶灵儿犹如一只滑不溜丢的泥鳅般,最后司徒挽晴也拿这个长女没辙。 司徒挽晴无奈地叹息一声,摇了摇头,然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感慨道:“你看看人家花倾国,身为皇上的弟弟,总不愁嫁吧?可皇上不也为他操心着婚事?否则也不会下旨在整个莱凤帝国内为花倾国招赘。” 叶灵儿闻言,心头不由一震,盈盈的水眸里划过一抹黯然,她急切问道:“娘亲,此事当真?” 司徒挽晴点了点头:“那当然,皇上亲自颁下的圣旨,又岂会儿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灵儿怅然若失地点了点头,感叹道:“原来是这样啊。那这次招赘妻,不知道会有多少女子前去应征呢?” 司徒挽晴微微挑眉:“应该会有很多吧,没有十万也能有八万。毕竟花倾国的身份摆在那里,而且还是皇上亲自下令,对于许多想一跃成为人上人的女子而言,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只不过,花倾国本就是大才子,长得也十分俊美,还是国子监第二位被破格任用的男夫子,他的眼界自然不是一般的高,想要博得他的欢心,入赘花家,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叶灵儿闻言,好奇地追问:“娘亲,不知皇上对于这次选弟媳有何要求?” 见叶灵儿居然对这事感兴趣,司徒挽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而后耐心地解释道:“花倾国作为皇上的弟弟,他的妻主自然必须具备一定的品德和才能,才能够与之相匹配。而且,招赘妻的过程也非常严格,需要经过层层的选拔和考验,文试、武斗,那都只不过是最基础的要求。” 叶灵儿闻言微微挑眉,揶揄道:“那岂不是比考文武状元还难?” 司徒挽晴认同地点了点头,“那肯定。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绝对比考文武状元还难。而且,就算那人能通过层层考验,最后还得经过皇上那一关。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得赢得花倾国的青睐。” “啪”! 蓦地,叶灵儿猛拍了下桌子,而后一脸认真地看着司徒挽晴和怜星说道:“娘,爹,灵儿决定了,灵儿要去参加国舅爷招赘的选拔!”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1章 成功晋级 “灵儿,你……哎,你怎么不早说?”司徒挽晴微微叹了口气。 她心中满是懊悔,如果早点知道自己这长女对花倾国有意思,那么她一定会尽早为他们牵线搭桥,而不是等到现在招赘的圣旨已经下达,让女儿和众多女子一起去争抢那个赘妻之位。 怜星听后,也不禁感叹道:“灵儿,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就去参加选拔赛吧。毕竟,只有试过才有机会,不去试连机会都没有。只要尝试了、努力了,即使最后失败了,也不会留下遗憾。” 叶灵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娘,爹,谢谢你们。”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叶灵儿白天跟随生母凤采岚勤奋地练习武艺,晚上则跟随着养母司徒挽晴学习文化知识,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晨曦微露,叶灵儿便已起身,前往大将军府,在凤采岚的指导下,开始了一天的练武。 她身姿矫健,拳脚生风,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韵律。 凤采岚的要求十分严格,不仅要掌握招式的精髓,还要注重内功的修炼。叶灵儿咬紧牙关,汗水湿透了衣衫,但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和执着。 夜幕降临,叶灵儿又来到司徒挽晴的书房,开始学习文化知识。 司徒挽晴本就是出自国子监的高材生,博学多才,她教导叶灵儿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礼仪规范等。叶灵儿虽然有不错的基础,但她不骄不躁,认真聆听,用心领悟。 虽然高强度的训练很辛苦,晚上还得挑灯夜读,但叶灵儿从不觉得累。 因为,叶灵儿知道,自己面对的乃是来自整个莱凤帝国的竞争对手,文武双全是不够的,还必须做到顶尖,如此,才能在海选中脱颖而出,增加自己被选中的机会。 在这段时间里,叶灵儿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她的武艺日益精湛,文化素养也不断提高。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打败所有对手,赢得花倾国的青睐,与他携手一生。 终于,半个月后,海选的日子来临了。 三月二十五,清晨。 莱凤国早朝的朝堂上,花倾城端坐在金銮宝座之上,望着下方乌压压的文武百官,问道:“夏爱卿,海选之事筹备得如何?” 文官队伍中的夏清漪,闻言随即从队列中走出,朝上方金銮宝座上的花倾城拱手行礼道:“启禀皇上,经统计,报名参加海选的十五到二十岁的适婚女子一共有十二万人。经过地方的层层筛选,如今进京参加海选的一共有一万人,倘若每日安排一千人比赛,也得十天才能完成第一轮筛选。” 花倾城闻言微微颔首,“为了给国舅选出最佳赘婿,朕不介意多花点时间等待。” 与此同时,在城中的羽林军训练校场上,叶灵儿身着一袭干练利落的劲装,英姿飒爽地走进了赛场。 叶灵儿站在京城海选的擂台上,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今天是比赛的第一天,台下坐满了观众和考官,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发挥出最好的水平。 随着锣鼓的敲响,比赛正式开始。早已准备好作战的叶灵儿摩拳擦掌,眼神中流露出坚定和自信。但见她她身姿矫健,反应灵敏,在赛场上展现出迷人的风采。 当然,其他参赛选手也不甘示弱,纷纷向叶灵儿发起攻击。但叶灵儿凭借着出色的反应能力和精湛的技巧,轻松地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她的动作流畅有力,招招凌厉,带着风声,让人望而生畏。 在叶灵儿的猛烈攻击下,一个又一个的参赛选手败下阵来。她唇角微扬,但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反而更加专注地投入到比赛当中。 傍晚时分,比赛落下帷幕,叶灵儿在第一场选拔赛中脱颖而出,成功晋级。她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但她也明白,后面的比赛会更加激烈和残酷。 在接下来的九天里,叶灵儿每天都会来到比赛现场,观看其他选手的比赛,一边了解自己即将面临的竞争对手,知己知彼。她知道,只有不断地努力和进步,才能在决赛中取得胜利。 终于,十天的海选结束了,叶灵儿成功地进入了决赛。她感到自己的努力和付出得到了回报,同时也对接下去的比赛充满了信心和期待。 四月初五,武艺比拼晋级参加决赛的一共有五百人,今天会筛选出一百人,继续参加接下去的考验。 在武艺比拼的决赛现场,气氛紧张而热烈。五百名参选人员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叶灵儿站在人群中,她身姿矫健,目光坚定。她深知这场比赛的重要性,也明白自己所面临的挑战。但她并不畏惧,反而充满了斗志。 比赛开始了,叶灵儿迅速进入状态。她的动作敏捷,招式娴熟,攻击精准有力,防守严密无缝。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比赛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叶灵儿和对手都使出了浑身解数,试图击败对方。但叶灵儿凭借着出色的武艺和顽强的毅力,逐渐占据了上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最终,叶灵儿以一记漂亮的回旋踢,将对手击倒在地,成为了本次武艺比拼终极选出的一百名选手之一。 四月初八,经过两天的休息,通过武艺考验的一百名女子开始在贡院参加文考。 然而,在入场搜身的时候,有十五名人员或是因为夹带小抄、或是因为在衣服反面写字被取消考试资格,甚至还有个在大米刻字和带放大镜作弊的,也统统被拦下。 四月初十,考试结果出来了,叶灵儿和另外二十九名女子一同入选参加下一轮的考试。 在接下来今天的考试中,各种才艺的考验纷至沓来,令人眼花缭乱。诗词歌赋的悠扬韵律,琴棋书画的精妙技艺,都在考场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各选手们各显神通,施展着自己的才华。 经过激烈的角逐,最终有十五人脱颖而出,成功进入决赛。在这十五人之中,叶灵儿的名字格外引人注目。她以其出色的诗词创作和精湛的书法技艺,赢得了考官们的高度赞赏。 四月十五日,今天考试的地点安排在国子监的后山。然而,当考官说出比赛的内容时,那些参赛的人员不由瞠目结舌。 “浇菜?祭酒大人,这会不会搞错了呀?国舅爷是招赘,又不是在招打理庄子的长工!”一名贵女嘴角微抽道。她的眼里满是震惊之色。 负责监督此次比赛的国子监祭酒阮苏荷面沉如水,一字一顿道:“没有。如果有人想放弃,现在就可以离去。” 随着阮苏荷的话落,原本窃窃私语讨论的人都闭上了嘴。 叶灵儿二话不说,拿起水桶便开始劳作。她熟练地舀起水,浇灌着每一株蔬菜,动作干脆利落。阳光洒在她身上,映照出她专注的神情。 其余人见状,虽心有不愿,但也纷纷效仿。一时间,后山充满了忙碌的身影。 时间悄然流逝,午时,比赛结束。叶灵儿的表现毫无疑问地获得了祭酒阮苏荷的认可。 至此,十二万名参选者最终选出的包括叶灵儿在内的五名适婚单身女子。 翌日(四月十六日),叶灵儿等五名女子奉命入宫觐见皇帝。 御花园里,与花倾城一起同坐在凉亭中的花倾国,他没想到会看到叶灵儿。 虽然花倾国本无成亲之意,但看到花倾城煞费苦心地为他招赘妻,不想让姐姐失望,他便没有反对。 接下来,花倾城问了众人一个问题:“都说说,你们为什么要参加此次招赘比赛?” 第一个回答的是一名手持折扇的二十岁女子,她穿着一身儒雅长裙,微笑着说道:“回禀皇上,小的名叫赵灵儿。正所谓‘淑人君子,英女好逑’。白夫子长得一表人白,而且才华横溢,又有哪位女子会不动心呢?” 说罢,她还故作潇洒地轻摇着折扇。 花倾城没想到对方也叫灵儿,她看了赵灵儿一眼,微微颔首,而后便示意下一个上前说话。 第二个女子年方二八,长得也是眉清目秀,只不过,她一开口,花倾城便不由无奈扶额。 “启启启……启禀皇上,小小小……小的叫叫叫冯冯冯……冯钰,家家家……家住……” “下一个!”花倾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啊!这这这……皇皇皇……皇上……”一直到冯钰被拖出去大老远,她还没把话说完。 第三个回答问题的女子十分漂亮,口齿也清晰,就是长得娇小玲珑了点。 花倾城狐疑地看着眼前那个大约只有一米高的女子,问道:“你几岁了?确定不是不到上学年龄的幼童?” 那女子闻言讪讪道:“回禀皇上,小的名叫李珍,今年已经十九了。 花倾城闻言满头黑线,虽然她不歧视侏儒,但给她的宝贝弟弟当妻主,那铁定是不行的。 于是,她便挥了挥手,示意下一个上前说话。 第四个女子长得肥胖高壮,虎背熊腰,彪悍十足,目测至少有190公分,皮肤还十分黝黑。 “皇上,小的姓郝,名玲珑。这男子本就不过是女子的附属品,依照小的所见,娶谁不是娶?入赘花家也无妨。只不过,婚后,这花家的钱财、房契、田契、铺子、庄园、以及奴仆的卖身契等,都要交给我保管才行。” 听到郝玲珑的话, 花倾城脸色不由顿时一黑,当即命人将她拖出了御花园。 花倾城微微叹了口气,她没想到经过层层筛选,最后会筛出这么几个歪瓜裂枣来。如此一看,也就只有第一个赵灵儿和最后一个叶灵儿看起来顺眼一些。 “你呢?”花倾城把目光投向叶灵儿,问道。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2章 命中注定 随着花倾城的话落,众人随即把视线投向叶灵儿。 只见叶灵儿面不改色,从容不迫地朝花倾城躬身施礼,而后缓声说道:“回禀皇上,既然皇上设下此比赛为国舅爷招赘,那灵儿参加比赛,自然是为了夺得桂冠,成为国舅爷的赘妻了。” 花倾城闻言点了点头,心想这个家伙倒是直白,这么回答确实也没错。她面沉如水地看着叶灵儿,言语犀利地问道:“那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配得上倾国,有资格当他的赘妻?” 面对皇上的诘问,叶灵儿不卑不亢地应道:“回皇上的话,就凭灵儿已经通过了皇上前面设下的那些考验。毕竟……这些规则都是皇上您制定的,不是吗?倘若您认为已经通过层层考验的灵儿,没有资格角逐国舅爷的赘妻之位,那就是这规则有问题。” 坐在花倾城身旁的花倾国,看了一眼面前那个侃侃而谈的女子,不由微微勾唇一笑。他暗自思忖着,此女倒是个胆大的,居然敢质疑一国之君制定的规则。 只不过,花倾国那荡漾在俊秀面庞上的淡淡笑意,却昭示着他此刻颇为愉悦的心情。 花倾城先是看了花倾国一眼,接着目光又在几名选手之间游移了须臾,而后郑重地说道:“朕宣布,赵灵儿和叶灵儿一同进入决选。至于倾国他最后会选谁,或者两个都选,抑或两个都不选,朕……不会干涉。” 说罢,她便从座上站起,然后转身离开了御花园。 只不过,花倾城在离开的时候,却把方才抱在怀中的一只刚满月的小奶虎放到一旁的凳子上。 这只外形酷似小猫的小奶虎来历可不简单,他乃是白灵和红拂的孙子白浔。 花倾城离开后,白浔就充当起监督者和传话筒,操心着太舅公的婚事。 “花夫子有礼了!”赵灵儿折扇轻摇,再次朝花倾国作揖行礼,一本正经地说道:“在下出身百年世家的赵家,有着深厚的家族底蕴,就算届时入赘花家,也会带着丰厚的陪嫁。再者,灵儿乃是真心仰慕花夫子,绝非是贪图花家的财富或地位。” 花倾国闻言,眸光淡扫了赵灵儿一眼,不予置否,接着便把视线转向叶灵儿,示意她说话。 叶灵儿意味深长地看了花倾国一眼,并没有言语,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支玉笛,并缓缓地放在唇边。 随着叶灵儿温热气息的轻轻吹出,悠扬的笛声随即在整个御花园中回荡。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跟着变得清新起来,那声音清脆悦耳,仿佛是天籁之音,让人陶醉其中。 就在这时,奇迹悄然降临。那群原本安静地栖息在花丛中的蝴蝶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吸引,一只只轻盈地飞离花丛,围绕着叶灵儿欢快地舞动起来。它们那薄如蝉翼的翅膀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犹如一场绚丽多彩的梦境,令人陶醉其中。 随后,那些原本沉睡在远处树林中的鸟儿也被这悠扬的笛声所唤醒,它们成群结队地从树林中飞出,在空中盘旋翱翔,清脆悦耳的鸣叫声与悠扬的笛声相互交织,共同演绎出一曲动人心弦的交响曲。 这一刻,整个天空仿佛变成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处处洋溢着蓬勃的生机与活力。叶灵儿的笛声仿佛拥有一种独特的魔力,能够唤醒大自然的灵魂,让它们尽情展现出最迷人、最绚烂的一面。 莱凤国京城的百姓们不由被这壮观的场景所震撼,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驻足观赏这难得一见的美景。 与此同时,在皇宫的御花园内,在这个美妙的瞬间,时间似乎凝固了,一切都变得那么宁静和美好。 “灵儿~” 花倾国蓦地从座上起身,快步走到叶灵儿面前,一脸神色复杂地望着她,轻声问道:“你这玉笛……是哪来的?” 叶灵儿停下吹奏,抬头直视着花倾国,缓声说道:“幽州城南郊外。” 花倾国闻言,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微敛双眸复又睁开,颤抖着声音道:“可否给我看看?” 叶灵儿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将玉笛递到花倾国手中。 花倾国接过玉笛,双手紧紧握住,仿佛在感受着什么,他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情不自禁地“啪嗒”掉下,落在了玉笛上,并在上面绽放出一朵娇艳的粉色桃花。那朵桃花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玉笛之上,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叶灵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那原本通体翠绿的笛子竟然在花倾国落泪之后,突然多了一朵桃花!这一幕让她感到无比震惊和困惑。 花倾国轻轻抚摸着笛子,抚摸着他上辈子落在幽州的魔笛,心中充满了感慨和思念。他不知道为何,这支玉笛会辗转到了叶灵儿的手中,但他知道,这一定有着特殊的意义。 “灵儿,你可否告知我,你是如何得到这支玉笛的?”花倾国轻声问道。 叶灵儿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数月前,我北上玉衡郡,在途径幽州城南郊外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鉴于当时天色已晚,不得已只好躲进一个山洞里,而这支玉笛就是彼时在山洞里发现的。” “原来如此。”花倾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手中的玉笛,仿佛透过它看到了过去的时光。过了片刻,他抬起头来,看着叶灵儿,犹豫了须臾,而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你可否把它送给我?” 叶灵儿唇角微勾,盈盈如水的美眸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但见她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能!因为我捡到这支玉笛的当晚做了个梦,梦里有个身穿白衣的翩翩公子,他告诉我这是他的笛子,让我不可以送人,要送只能送给自己的夫郎。”说完,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一脸坏笑地看向花倾国。 花倾国听到叶灵儿的话,心头猛地一震。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是他和叶灵儿之间的缘分。 毕竟,这魔笛他已经丢失了十七年,那个山洞可能已经被人和动物光顾过无数次,但却没有人或动物发现这支玉笛,这显然不太符合常理。 又或者说,叶灵儿就是他花倾国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花倾国心中释然,微微一笑,英俊帅气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他轻声说道:“那我就做你的夫郎……” 说完,他便将玉笛放到唇边,轻轻吹奏了起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3章 父笛子笛 随着花倾国的吹奏。悠扬的笛声随即响起,声音空灵婉转,犹如天籁一般,能直击人心魂。 这笛声与叶灵儿刚才的笛声有几分相似之处,但又不完全相同,状似多了几分缠绵悱恻,让人心神荡漾。 叶灵儿静静地站在那里,聆听着这动人的笛声,原本平静的心湖不禁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花倾国身上,仿佛在这个男人的眼中看到了他们的未来,那个充满温馨和幸福的未来。 熏风拂过叶灵儿的发丝,微微扬起,带来一丝清爽的气息。她那双望着花倾国的美丽水眸里满是蜜意柔情,宛如一汪春水般潋滟动人。 就在这时,叶灵儿的手再次伸向怀中,掏出了一支玉笛。这支玉笛与方才的那支十分相似,但更加小巧玲珑,显得格外精致。 叶灵儿将玉笛轻轻地放到唇边,闭上了眼睛,用心仔细感受着花倾国笛声的韵律。她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去理解花倾国心灵深处的情感,去体会这个男人的内心世界。 片刻之后,叶灵儿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吹奏起来。 悠扬的笛声从玉笛中流淌而出,仿佛一泓清泉,在空气中荡漾开来。这笛声悦耳动听,好似孩童的欢声笑语,给人带来无尽的欢乐;又如同清晨的鸟鸣声,清脆婉转,令人沉醉其中。 随着笛声的响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活跃起来。鸟儿们好像也被吸引了,纷纷停止了歌唱,静静地聆听着这美妙的音乐;风儿也变得轻柔,似乎生怕打扰到这份宁静。 叶灵儿的笛声越来越悠扬,仿佛要穿透云层,直达天际。 与花倾国细腻、柔和的笛声相比,这支玉笛的声音更加清脆,透着一股俏皮,仿佛是一个慈父与一个儿子之间的互动。 叶灵儿的手指在玉笛上灵活地舞动着,她的吹奏技巧娴熟且 高超。每一个音符都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让人不禁陶醉其中。 随着笛声的不断流淌,叶灵儿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她的笑容中透着一种满足和幸福,仿佛她已经找到了内心的宁静和归宿。 不知过了多久,叶灵儿和花倾国的吹奏才渐渐停止。她垂眸看着手中的玉笛,而后又看向花倾国,两人相视一笑。 此时,御花园中的百花似乎也感受到了他们的喜悦,绽放得更加芬芳灿烂。 “灵儿,你这支玉笛,又是从何处而来?”花倾国诧异无比地看着叶灵儿手中的那支玉笛。 相传,冷月国有个神秘的驯兽家族,他们拥有两把神奇的魔笛——一把被称为“父笛”,另一把则名为“子笛”。这个驯兽家族的成员能够凭借吹奏魔笛来掌控各种动物。 然而,这个驯兽家族的存在引起了冷月国皇族的警惕与畏惧,最终导致整个家族遭到无情的灭绝。其中,“子笛”落入了冷月国的武将世家冷家之手,而“父笛”则成为了冷月国公羊皇族的宝物。 此刻,花倾国手中所持的玉笛正是来自公羊皇室的“父笛”,而叶灵儿手中的那把玉笛,则是曾落入冷月国武将世家冷家之手的“子笛”。 但是,令人疑惑的是,叶灵儿从未学习过驯兽之术,那么她又是如何吹奏出如此神秘和强大的魔音呢?唯一合理的解释,那就是叶灵儿体内血脉中的记忆被唤醒了。 就好比当年的公羊玉衡,他之所以能无师自通吹奏魔笛,正是因为他的生父蒯良与那个神秘家族有关。 思及此,花倾国不禁对叶灵儿投去审视的目光。如果他的猜测正确,那么叶灵儿很可能是那个已经消失的驯兽家族的后裔,也就是说,叶灵儿的父亲叶怜星必定来自那个神秘的家族。 见花倾国似乎陷入了沉思,叶灵儿略微思索之后说道:“这是我在玉衡郡无意间从一名游商手中买的,据她所说,冷月国的皇帝公羊婕珍当年登基之后,诛杀了许多原本效忠先太女公羊婕萤阵营的文臣武将,而那冷家被抄家之后这把魔笛就流落至民间。” 说到这里,叶灵儿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虽然对方编的这个故事使得这把玉笛身价变高了,还说它是什么魔笛,但不知为何,当我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感觉它应该是属于我的。所以,我就花了一万两将它买了下来。” “呵呵……”花倾国心中感慨万千,这把魔笛的价值又岂止一万两?而且,那名游商并没有夸大其词,她的话都是真的。 就在这时,赵灵儿那略有些急切的声音飘了过来,打断了花倾国和叶灵儿的互动:“花夫子,如果你喜欢笛子,我可以为你搜罗这天底下最好的笛子。实不相瞒,我们赵家也有一支冷暖玉制成的家传笛子,要是白夫子喜欢,在下也可以将它赠予你。” 花倾国微微摇了摇头,拒绝了赵灵儿的好意,他看向叶灵儿,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我只要叶灵儿的笛子。” 赵灵儿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没想到花倾国会如此直接地拒绝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灵儿则有些惊讶地看着花倾国,心中涌起一丝感动。她轻轻地握住了花倾国的手,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懒洋洋趴在一旁的白浔,见状随即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而后迈着一扭一扭的步伐,朝着紫辰殿走去。沿途遇到他的宫人们皆纷纷避让,不敢阻挡。 片刻之后,白浔来到了花倾城的寝宫。然而,当他踏入内室的时候,原本的小奶虎随即变成了一个粉雕玉琢的一岁小男孩。 “太奶奶~”白浔见花倾城躺在榻上敛眸休憩,随即快步上前,搂着她的胳膊,奶声奶气地叫道。 花倾城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小家伙,莫名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要知道,现在的她也就三十四岁,就得被称作“太奶奶”了。 她抬手揉了揉白浔的头,面露宠溺之色,笑着问道:“如何,你的太舅婆是哪一个灵儿?” 白浔眨了眨他那双滴溜溜的黑色大眼睛,望着花倾城,认真地回答道:“是丞相府的那个。” 花倾城微微一笑,这结果与她的预计完全一样。 原本侧躺着的花倾城从榻上坐起,并把白浔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而后柔声问道:“浔宝,跟太奶奶说说,他们都说了什么?” 于是,白浔便将叶灵儿和花倾国吹笛子引得蝴蝶翩跹、百鸟来朝的事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还把他们二人的对话也都转述给花倾城。 “魔笛……” 花倾城闻言,双眸蓦地瞪大,脑中情不自禁浮现出了当年白玉衡扮作黑衣蒙面人,在国子监后山吹奏魔笛,赶走狼群的画面…… 所以,她的这个弟弟花倾国,与白玉衡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4章 倾国倾城 “一氢!” 抱着白浔的花倾城轻唤了一句。紧接着,一名看起来利落干练的中年女人随即从殿外走了进来。 一氢朝花倾城躬身施礼道:“皇上有何吩咐?” 花倾城侧头望向御花园的方向,悠悠地说道:“既然国舅爷的选择已经有了结果,就安排那些参选的女子离宫。” “是,皇上。” 然而,正当一氢准备离开去执行任务的时候,花倾城又叫住了她:“和国舅爷说一声,先别急着离去,一会朕要和他一起回花府去看望娘和爹。” “是,皇上。”一氢领命后随即躬身却行离去。 一刻钟后,身着一袭常服的花倾城和花倾国同坐一辆马车,马车从皇宫缓缓驶出,进入了城中的大街。 此时的街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花倾城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象,心中不禁感叹,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烟火气啊。 而花倾国则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花倾城。他知道,自己这个姐姐虽然贵为皇帝,但内心深处依然渴望着普通人的生活。 随着马车的前行,花倾城的思绪也渐渐飘远。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花倾国的身上,美眸中似有探究之色。 察觉到花倾城总是盯着自己看的花倾国,终于忍不住问道:“姐姐,可是有什么事?” 花倾城直视着花倾国的眼睛,问道:“倾国,你可是有什么事瞒着姐姐?” 花倾国闻言心头微微一震,但见他眸光微垂,眼神闪躲地回应着:“倾国不明白姐姐此话何意?” 花倾城目光灼灼地看着花倾国,良久才问道:“倾国,你……你可做好决定了?” 花倾城本想问花倾国跟白玉衡是否有关联,毕竟花倾国乃是花容声和叶茂春之子,又如何会吹那魔笛? 可是,一想到今天乃是为花倾国选赘妻的最后关头,她又生生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下去。 因为花倾城知道,无论花倾国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将影响其一生。而自己作为姐姐,只能默默地支持他。 毕竟,花倾国已经选了成亲对象,就算最后证实花倾国与白玉衡之间有关联,甚至……甚至他就是白玉衡转世,那又如何? 今生,他们已经是姐弟,难道一切还能重来不成? 而且,花倾国如今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她不能那么自私地去破坏这个弟弟的姻缘。 花倾国听了花倾城的话,心中不由得一紧。他寻思着,莫非是自己哪里露出了什么破绽,让这个女人洞察到自己的秘密了不成? 眼看着花倾城一脸神色凝重,如此关心他的终身大事,花倾国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开口说道:“姐姐,倾国已经做好决定了。叶灵儿她既然通过了姐姐的层层考验,那就证明她各方面资质都不差,而且人品也好,倾国会按照姐姐期望的那般,与她成亲的。” 然而,就在这时,花倾国的内心深处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他不禁想起了前世的种种,想起了与花倾城共度的时光,心中一阵酸楚。 但他明白,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白玉衡,而是花倾城的弟弟花倾国。他必须放下过去的情感纠葛。 花倾城没想到这个弟弟居然是这么想的,她不由心疼道:“倾国,姐姐为你举办这场招赘活动,目的是在于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真心喜欢、能给你幸福的优秀女子。你不必考虑姐姐的喜好,而是要遵从你自己的内心。如果这批不合适,姐姐还可以为你找下一批,但关键是,你自己要喜欢才行。” “姐姐,我已经选好了,不必再麻烦了。”花倾国视线微垂,明眸里的光顿时黯淡了下去。 就算找下一批、下下一批又如何?那些都不是他想要的。倒不如,像眼下这般,和叶灵儿在一起,这样所有的一切就都会圆满。 姐姐,请原谅我不能跟你相认。 今生我们已然是姐弟,哪怕是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姐弟。可是,倘若你为了我不顾世俗的枷锁,恐会遭到天下人的诟病,甚至是……动摇江山社稷。 而倾国又岂能因自己的私心,将你置于刀架火烤之境? 姐姐,你永远都是倾国最爱之人,而倾国也会选择将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在心底。 …… 一路上,花倾国默默在心里为自己对花倾城的爱进行梳理,然后将其上锁。 两人沉默了片刻,马车很快便抵达了花府。 下了马车,花倾城和花倾国一同走进府中,去拜见花容声和叶茂春妻夫。 “娘、爹!” 踏入花府前院,花倾城便犹如当年在花桥村之时那般呼唤着母父。 “是倾城回来了!” 在前院厅堂等花倾国的叶茂春,听到声音后赶忙走了出来,此时,他手中还抱着一堆红绸,脸上挂着欢乐的笑容。 “爹,您在忙活什么呢?”花倾城微微一笑,上前亲切地搂着叶茂春的胳膊。 叶茂春看了花倾国一眼,笑道:“这不是你弟弟快要成亲了吗?既然人家愿意入赘到咱们花家,咱们自然也不能亏待了人家,我这不是在绑大红花球么?到时候可要把整个府里,尤其是这喜堂和新房布置得漂亮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花容声也忍不住从厅堂里走出,说道:“倾城啊,你爹他就是这样,说风就是雨的。这日子都还没定呢,他就开始操心上了。” 只不过,她那微扬的嘴角已经昭示着她颇为愉悦的心情。 花倾城不觉莞尔,她一手搂着叶茂春的胳膊,一手搂着花容声的胳膊,笑着说道:“娘,爹,关于此事 ,你们不必操心。这可是国舅大婚,场面必定不会小,届时我会吩咐礼部过来操办。” 叶茂春点了点头,不过依旧坚持道:“那我也不能什么事也不干,绑几个花球还是可以的。当初你和离歌在花桥村成亲之时,那些花球可都是你爹我亲自绑的呢!这转眼都过去快十八年了呢,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你呀,就是劳碌命。”一旁的花容声笑着说道。 花倾城看了一眼微微撅着嘴的老爹,笑着说道:“算了,娘,既然爹他喜欢,就让他做吧。这也是他对儿婿的一片心意嘛!” 花容声无奈地笑了笑,心中却满是感动。她知道,夫郎虽然有些固执,但这正是他对儿女的深深爱意。 一家人说说笑笑,先是进了厅堂,看了下叶茂春布置的成果,接着又一起来到膳厅准备用午膳 。 花倾国看着母父和姐姐开心灿烂的笑容,也情不自禁受到感染,嘴角微扬。 他默默地想着:只要母父开心、姐姐也开心,那他……以后也会和叶灵儿好好过日子。 一家人,要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花倾国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温柔地落在家人身上。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守护这份难得的亲情与幸福,让他们永远快乐无忧。 而此时,花容声正忙着指挥仆人准备饭菜,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叶茂春则继续摆弄着手中的花球,嘴里还哼起了小曲。 花倾城坐在一旁,时不时和花倾国交谈,姐弟俩之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5章 倾国大婚 莱凤国,宝丰十八年,六月初六。 经过礼部一个半月的紧张筹备,国舅花倾国大婚的日子终于来临。 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给这座古老繁华的城市带来了一丝温暖与活力。 城中花府外,早已围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他们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期待着这场盛大婚礼的开始。 走进花府,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这喜庆的时刻。 府内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精心布置过,花球高挂,红绸飘扬,到处都贴着大红喜字,一派喜气洋洋。 前院大堂内,更是热闹非凡。一大早,宾客们便络绎不绝,来者都是非富即贵,他们身着盛装,面带微笑,纷纷向花容声和叶茂春表示祝贺。 “恭喜啊!花夫子、叶贵夫,令郎今日大喜,真是可喜可贺!” “哈哈,多谢多谢,快请入座吧!” 花容声和叶茂春笑着迎接每一位宾客,心中充满了喜悦。 花倾城亦是提前结束了早朝,带着七个夫侍和十七个孩子前往花府。 “娘,爹,我们来帮忙啦。”花倾城笑道。 花容声一脸慈爱地看着女儿、儿婿和孙女、孙子们:“倾城、离歌,有你们在,我就放心多了。这些人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都是朝中的大官,娘心里还是有点不自在的。” 她身旁的叶茂春亦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妻主的说法。 沐离歌微微一笑,说道:“娘、爹,你们的女儿可是皇上,又有哪个皇亲国戚能比得上你们?你们本身就是皇亲国戚了!” 叶茂春闻言,犹如醍醐灌顶,他喃喃自语道:“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花容声听了也笑了起来,心中释然不少。是啊,自己的女儿贵为皇帝,他们一家自然也是皇亲国戚了。 “哈哈,离歌说得对。”花容声心情愉悦,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以后可不能再这么没自信了。” 叶茂春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之色。看到女儿如此优秀,还有一群孝顺的孙辈围绕身边,他感到无比满足。 花倾城笑着看向憨厚老实的母父,然后转头与沐离歌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了浓浓的爱意和亲情。这一家人围在一起,气氛融洽温馨。 “在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就在这时,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你们几个小娃娃,都站在这里干什么呢?”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凤老将军——凤靖云。与之同行的还有木兰瑾木老爷子。这对妻夫如今已经有八十岁的高龄,但看起来依旧精神抖擞、老当益壮 。 而且,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凤凌烟、纳兰蕴之、凤采岚、于景阳、凤绮宁,以及凤绮嫣和单左单右,还有四个孩子。 当宾客们进入前院,看到里面正在招呼宾客的皇女、皇子们时,不由吓得一个激灵。 当然,这还不算什么,当他们看到喜堂内正在忙活的太上皇、皇上、君后、两位皇贵君和四位贵君时,顿时感觉有些腿软,纷纷暗自后悔没有早点过来。 于是,花府内就出现了这样诡异的一幕。那些衣着华丽、平素高高在上、前来参加婚礼的贵人们,居然纷纷抢着仆人们的活干,或是擦桌椅、或是端茶递水,生怕自己闲下来。 看着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贵人们如今忙得不可开交,一旁的下人们都忍不住偷笑起来。 与此同时,城中丞相府内,怜星正伫立一旁,看着好命公给女儿梳头。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尾,白发又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多福又多寿。” 好命公一边说着吉祥话,一边给叶灵儿绾发髻。只不过,这莱凤国自古以来都是女娶男嫁,他倒是头一回给女子上妆梳头的。 看着镜子里惊为天人的新娘,好命公忍不住感叹道:“主夫,这令嫒长得可是貌美,将来和国舅爷生的孩子必定是人中龙凤。” “好是好,就是我这心里有些舍不得。”怜星一边以袖掩泪,一边说着。 司徒挽晴见状赶忙安慰道:“良辰,女儿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是好事。与其让她四处奔走,不见人影,倒不如把她留在京城。” “还有,这花府到咱们相府,也就隔了几条街,坐马车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你要是想女儿了,一天能去十趟八趟都没有问题。再者,这花母花父都是厚道人,虽然咱们的女儿是入赘,但他们想必是会善待灵儿的。” 听到司徒挽晴的话之后,怜星果然心安不少。 叶灵儿拉着司徒挽晴和怜星的手,说道:“娘、爹,你们放心吧,灵儿一定会幸福的。” 怜星点了点头,泪水情不自禁在眼眶中打转着。 就在这时,司徒洛云和宇文田祺也走了进来,两人把一个神秘的匣子递给叶灵儿,说道:“灵儿,今天你大婚,这是我和你祖父给你的礼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身穿大红嫁衣的叶灵儿,抱着匣子,朝司徒洛云和宇文田祺点了点头,感激道:“多谢祖母、祖父。” 接着,司徒洛云的庶女、以及嫁出去的庶子们,包括司徒清洛也纷纷来给叶灵儿送贺礼,她都一一谢过。 巳时,外面锣鼓和鞭炮声响起。 好命公适时出声提醒:“吉时已到,新娘子该上轿了!” 在怜星和司徒挽晴不舍的目光下,好命公为叶灵儿戴上凤冠、披上霞帔,并盖上了红盖头,被一名壮女背着走出了相府。 此时,身穿大红喜服、头戴状元帽的花倾国,已经骑着绑着大红花球的高头大马在门口等候。 “灵儿,我们回家了。”花倾国朝叶灵儿说了句,便扶着她坐进了花轿。 伫立街边看热闹的百姓纷纷伸长了脖子,看着国舅爷娶妻这新鲜场面。毕竟,莱凤国可是女尊国家,自古以来,自然是女娶男嫁,这还是他们头一回看到男人娶女人。而且,民间的入赘,都是直接上门,没有这般大肆操办的。 新娘上轿后,花倾国就领着迎亲队伍在城中主干道绕了一圈,接着便朝花府的方向前行。 巳时末,迎亲队伍抵达花府。新娘下轿后,花倾国便用系着大红花球的红绸领着她步入了花府,来到前院的喜堂。 午时,拜堂吉时到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妻夫对拜!” 花容声和叶茂春妻夫端坐在高堂之上,花倾国和叶灵儿在司礼监的唱礼下完成了拜堂仪式。 随着司礼监的一声高喊:“送入洞房!” 花倾国将红绸另一端递给叶灵儿,两人一同走向后院的新房。 一路上,顶着红盖头的叶灵儿喜逐颜开,双手紧紧地握着红绸,而花倾国则面带微笑。 进入新房后,叶灵儿直接掀掉了盖头,露出了她那美丽动人的面容。 花倾国不由一怔,继而唇角微扬。心里寻思着,这个女子行事倒是一如既往地不拘小节。 叶灵儿盈盈的水眸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但见她温柔地握住花倾国的手,轻声说道:“倾国,从今往后,我会好好照顾你,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男子。” “哇,舅母太勇了!”花倾国尚未回答,新房的门已经被推开,门口探进了一个头来,赫然便是纳兰泽天。 “太女殿下?您怎么来了?”叶灵儿有些头疼地说道。 纳兰泽天微微挑眉,“我们家的宝贝舅舅成亲,我们又怎么能不来闹洞房呢?”接着,她又朝门口喊了句:“对吧,兄弟姐妹们!” “对!” 随着一道整齐的呼喊声传来,在叶灵儿和花倾国震惊的目光下,苏沐泓明、纳兰芸汐、苏沐哲明、苏沐韶明、纳兰铁心、纳兰云义、韩云暄、纳兰星舒、纳兰无忧、于融融、纳兰歆玥、纳兰歆羽、纳兰真行、纳兰真好、步惊凤、左海等人随即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不仅如此,他们身后还跟着凤绮宁,以及凤绮嫣和单左单右的两儿两女,还有怜星和司徒挽晴的六个孩子。 “舅母/姐姐,你想洞房,还得经过我们这关呢!”众人笑着说道。 叶灵儿微微撇了撇嘴,然后开始接受这群可爱(讨厌)外甥女外甥、妹妹弟弟的各种考验。包括写诗作词、音律、下棋,比武,等等。 一旁的花倾国看着叶灵儿周旋在外甥女、外甥和妹妹弟弟之间,不由暗自觉得好笑。 叶灵儿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等把众人都赶走后,天就黑了。 “哎呦,我的老天娘!总算走了!”叶灵儿坐在房中的桌前,大口喘着气。 此时的她,凤冠霞帔早已卸下,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褶皱着,看起来有些狼狈。 “灵儿,喝水。”花倾国强压着上扬的嘴角,把一杯温水递给叶灵儿。 叶灵儿感动不已,她握着花倾国的手说道:“倾国,还是你对我最好。” 花倾国微微笑道:“他们就是一群顽皮猴子,你惯着他们作甚?直接打发走便是了。” 然而,叶灵儿却摇了摇头,望着花倾国温柔地说道:“倾国,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他们都是我们的亲人,是来祝贺我们的,我不能扫兴。” 花倾国心弦微动,他笑着点了点头。 接下来,便是喜公进来主持喝交杯酒、吃子孙饺等一系列传统的新婚仪式。 喝完交杯酒,喜公离去,房间里弥漫着甜蜜的气息。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哎呀,你们不能进去!” “我们要找舅舅舅母/姐姐姐夫!” 原来是那群顽皮猴子们去而复返。 叶灵儿和花倾国都无奈地笑了笑,他们知道,这注定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6章 故地重游 莱凤国,宝丰十八年,八月十五日。 扶风县,白水镇,在铺着沥青混凝土路面的官道上,有一队低调奢华的马车缓缓驶入前往花桥村的小路。 阳光洒在金色的马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马车的车身雕刻着精美的凤凰于飞花纹,车轮滚滚向前,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支队伍浩浩荡荡,仿佛一条长龙蜿蜒前行。队伍由骑着高头大马的带刀侍卫开道和垫后,马车行走在中间。 马车上的帘幕随风飘动,隐约露出车内的奢华装饰。车夫们身着干练利落的制服,驾驭着骏马,神情专注。 随着马车的前行,道路逐渐变得狭窄,但路面却异常平坦。车轮在路面上轻快地滚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道路两旁,绿树成荫,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田野里,金黄色的稻浪随风而舞,仿佛一片金色的海洋。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与蓝天白云交相呼应。 马车队伍在这片美丽的景色中前行,仿佛一幅流动的画卷。百姓纷纷驻足观看,惊叹于这支奢华队伍的壮观场面。 为首的那辆马车上,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揭开了窗帘,微微探出一个头来。 他望着外面那熟悉又陌生的景致,心中不禁感慨万千。记忆中,曾经的莱凤国农村,基本上都是破旧的泥土屋,古朴厚重,黄泥路坑坑洼洼,只偶有牛车和骡车在上面行走。 但如今,从京城到花桥村的途中,一路走来,乡间的黄泥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宽阔平坦的水泥路;村庄里的泥土房屋也已被一排排错落有致的水泥青砖农房所取代,看上去十分整洁美观。 不仅如此,百姓们的精神面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他们吃不饱穿不暖,生活艰苦,但现在,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学会了读书写字,明白了知识的重要性,并开始追求更高层次的精神需求。 现在的莱凤国,已经实现了官府办官学(基础),学子可以免费入读。即便是男子,也有专门的男子学堂可供学习。 随着国民素质的不断提高,民风上也愈发开放。 原本局限在后宅的男人们不再仅仅围绕着灶台、妻主和孩子打转,而是有了更多的选择和机会去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有的男人开始从商,有的则投身教育事业,成为一名夫子,用自己的智慧和才华培养下一代。 当然,在朝廷强有力的监管下,百姓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安全感和幸福感可谓大大提升。 尤其是那曾经属于冷月国的玉衡郡百姓,无比庆幸自己成为莱凤国子民。因为,身为莱凤帝国附属国的冷月国,倘若想赶上与他们相邻的玉衡郡的发展水平,恐怕至少还需要五十年。 沐离歌轻轻放下马车帘幕,一脸感慨地说道:“倾倾,十七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已经足以改变很多很多……” 花倾城闻言,握着沐离歌的手,与他深情凝望,柔声说道:“离哥哥,我们是在花桥村相识、相知、相爱,倘若说有哪里是朕最喜欢的地方,那便是花桥村。” 沐离歌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倾倾,我也一样,花桥村承载了太多美好的回忆。”说完,他伸手将花倾城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小妻主的温暖和气息。 花倾城与沐离歌相互依偎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知道,无论时光如何流转,他们的心永远相连,而花桥村将永远是他们心中最珍贵的地方。 临近午时,马车抵达了花桥村。 里正花秀红与族长花正风率领全村的村民,在临近花桥村的地方夹道欢迎。 【花秀红:花桥村原里正花素芬之女。】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君侯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花倾城和沐离歌二人乘坐的马车所经之处,民众皆是一片欢呼。 花倾城掀开马车窗帘的一角,朝马车左右两侧骑马护送的凤绮嫣和单左说道:“绮嫣、阿左,让百姓起来吧!” “是,皇上。”二人齐声应道,继而让身后那些那些跪地的百姓起身。 “本来还想低调来着,结果还是搞得如此隆重。”花倾城无奈地摇了摇头。 沐离歌莞尔一笑,“倾倾,你可是一国之君,你的安危关乎着朝堂和江山社稷的稳定,大家不敢疏忽,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而且,你出身花桥村,这里的百姓皆是以你为荣。” 下了马车后,花倾城带着一夫六侍,在花桥村内漫步,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十七个孩子们。与之同行的,还有凤家人、司徒挽晴和怜星妻夫,花容声和叶茂春妻夫,以及那刚新婚两个月的花倾国和叶灵儿妻夫。 一行人首先来到的便是村头花容声和叶茂春原先居住的地方,那里现在已经改成了村里的学堂,有专门的夫子在这里为孩童们授课。 远远地,学堂里就传出了孩童们的朗朗读书声,纳兰泽天笑着说道:“奶奶和爷爷的房子还依旧充满蓬勃之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花容声面露自豪之色,“那是当然,当年你奶奶我就是在那里开设私塾,养活一家的。”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叶茂春撇了撇嘴,直接拆台,说道:“你赚的那点钱都不够贴补贫困学生以及给学生们买书籍和笔墨纸砚的。要不是你们的爷爷我够勤快,指不定全家都得饿死。” 苏沐泓明一手挽着花容声的胳膊,一手挽着叶茂春的胳膊,一脸尊敬地说道:“那说明奶奶她心中有大爱,有格局,所以她能培养出一个又一个优秀学生,而那些学生在功成名就之后,皆是不忘本,三不五时就会来看恩师。” 叶茂春点了点头,颇为自豪地笑道:“那倒是。你们奶奶的那些学生们,逢年过节都会送些土特产之类的给我们,不收还硬给,有什么事需要她们帮助的时候,都是争相帮忙,也算是有心了。” 凤凌烟也笑了笑,说道:“叶大哥,你和嫂子都心善和有大德之人,要是没有你们,就没有今日的倾城和离歌,更没有这些可爱的孩子们。” “凌烟他说的都对!”一旁的纳兰蕴之拨开那些碍事的孙女孙子们,挤到了凤凌烟面前,一脸讨好地说道。 天知道,这十七年来,她只要一有空就往凤凌烟的面前凑,可是这个男人却仿佛一块无悲无喜、捂不热的石头,任她怎么努力,都触不到凤凌烟的内心深处。 而且,最让纳兰蕴之感到郁闷的是,还有别的女人一直对凤凌烟不死心…… “凤二公子,你渴不渴?”段云飞从村民那里讨了一杯山泉水,献宝似的递到凤凌烟面前。 公羊婕珍见状,毫不客气地说道:“去去去,此等粗鄙之物,又怎么能配得上天人之姿的凤二公子?” 接着,她又将手中的果饮呈到凤凌烟面前,说道:“凤二公子,这是我亲手为你制作的橘子汁,酸甜可口,尝尝吧?” 段云飞有些不悦地反驳道:“你那果饮有什么好的?说不定还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呢!” 公羊婕珍白了段云飞一眼,没好气地说:“哼,你懂什么?我用的可都是上等的水果和蜂蜜,绝对没有添加任何奇怪的东西!” 一旁的纳兰蕴之也不甘示弱,赶忙拿出自己准备的糕点,笑着递给凤凌烟:“烟宝,你饿不饿?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桂花糕,香甜软糯,你一定要尝尝哦~” 凤凌烟看着三个对他纠缠不休的女人,不由无奈扶额。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只觉得头疼不已。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7章 回忆往昔 “铁心、云义,那里就是父君当年担任监工,管理过的田地。”司徒烨指着村中的一片菜地,自豪地对自己的一双儿女说道。 听到司徒烨的话,纳兰铁心和纳兰云义一脸崇拜地说道:“哇,父君好厉害!” 韩亦辰见状,也不甘示弱地对儿女说道:“云暄、星舒,当年你们的父君我长得是俊美十分,一直稳居这花桥村‘美男榜’排行第二呢!” 韩云暄闻言,狭长的丹凤眼微眯,但见他单手摩挲着下巴,一脸疑惑的对韩亦辰说道:“父君,那当年的花桥村第一美男,又是谁?” 纳兰星舒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说道:“哥,你可真笨!那还用说吗?肯定是父后了!” 和花倾城携手同行的沐离歌,听到孩子们的讨论声,但笑不语,但脑中的思绪却情不自禁飘飞到当年的情形。 韩云暄捏住妹妹的耳朵,“你那么聪明,那你说说看,第三名是谁?” 纳兰星舒甩开胞兄的“魔爪”,一脸自信地说道:“那还用说吗?肯定是五叔君。” 司乘风的女儿纳兰歆玥折扇轻摇,凑近亲爹耳畔,问道:“父君,这是真的吗?” 她的弟弟纳兰歆羽也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 司乘风探扇浅笑,摇了摇头,“彼时的父君住在镇上的乘风别苑,并非居住在花桥村,此排名,自然不会有父君。” 无尘的儿子纳兰真行用肩膀碰了碰韩云暄,说道:“二哥,这还用说吗?第三名肯定是四叔君了。” 纳兰真好摇了摇头,说道:“我倒是觉得应该是七叔君,他长相俊美,而且带着一股矜贵的冷酷之气,恐怕得迷死不少女子。” 步惊凤看了左岸一眼,问道:“父君,可有此事?” 左岸同样看了步惊凤一眼,而后面无表情地说道:“并无。你觉得你父君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一旁的左海听到亲爹和姐姐的对话,不由摇了摇头,他下巴微扬,一脸坚定地说道:“都不对!我猜肯定是二伯君,他长得如此英气不凡,浑身散发着铁血气魄,当年肯定迷倒了不少女子。” 司徒烨听到左海的话,却微微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哈哈哈,小海子,你这就错了!”无尘捂着肚子,笑得眼泪差点掉出来,他以手掩唇,咳了两声,然后说道:“你们别看你们的二伯君现在皮肤白了一些,当年,他可是跟块黑炭没两样。他非但没有上榜,而且还是花桥村,不是,是这白水镇十里八乡有名的丑男!” 纳兰铁心和纳兰云义姐弟俩闻言,一副如遭雷击的模样,他们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司徒烨,询问道:“父君,老六叔君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咳咳~”司徒烨先是白了无尘一眼,而后说道:“第四当然是你们的四叔君了,这都猜不到,也太笨了!” “只不过,倘若要是举办一个‘最厚脸皮’比赛,那桂冠肯定是非你们的老六叔君莫属。当年啊,他顶着一个锃亮的光头,整天跟在你们的母皇后面,‘好妹妹~好妹妹~’地叫着。那副死缠烂打的模样,简直比花麻子家的癞皮狗还烦人!” 听到司徒烨的话,无尘英俊的面庞顿时一僵,他皮笑肉不笑道:“老二啊,你说谁呢?” 司徒烨丝毫不怵地回应道:“老六啊,要是你的记忆退化了,倒不如请三弟为你扎上几针,你以为如何?” 察觉到二人剑拔弩张气势的于小天,赶忙劝道:“二哥、老六,都是一家人,莫要伤了和气。” 于小天的儿子纳兰无忧也小声说道:“是啊,二伯君、六叔君,倘若被母皇和父后知道你们吵架甚至打架,恐怕会处罚你们的!” 于融融也趁机说道:“一家人嘛,最重要的是整整齐齐,要以和为贵。” 眼见小辈来操心自己,司徒烨讪讪道:“呵呵,无忧、融融,你们放心,你们的二伯君跟六叔君关系好着呢,不会打架。我们只不过是说话的嗓门比较大而已,对吧,老六?” 说罢,他还勾搭上无尘的肩膀,两人一副“哥俩好”的亲昵模样。 无尘瞥了一眼前方驻足朝他看过来的沐离歌,继而马上换上一副笑脸,说道:“那当然,那当然。大人的事,你们小孩不懂。一边玩去,一边玩去……”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村西的花宅,也就是当初花倾城和夫郎们居住的那座院落。 见主人归来,仆人们恭敬地将大门打开。 一步入前院,于小天就一脸兴奋地对儿女说道:“无忧,融融,你们瞧,那支扫把,就是当年父君用来打扫过庭院的那把。这个家里,就没有父君没有打扫过的地方。这边是公鸡孵蛋的窝,那里是羊圈,那里是牛棚,旁边是马厩……” 在花倾城一行人回到曾经的院子时,凤凌烟、凤采岚妻夫、凤绮宁,凤绮嫣与单左单右及四个孩子,还有司徒挽晴和怜星妻夫,以及花倾国和叶灵儿妻夫则在隔壁花容声和叶茂春当年的员外府游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临近午时,花宅厨房里,沐离歌、司徒烨、于小天正在里面忙活着,花倾城则在院子里给孩子们讲自己和他们的父后和父君当年的故事。 “啊,七叔君,当年您真的住过猪圈吗?”纳兰泽天嘴角微抽道。 司乘风见状,赶忙解释:“太女殿下,其实那也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猪圈,就是一间关过猪的旧房。但是后面打扫干净了,而且还置办了床铺。当年你们的外曾祖父还在里面住过呢!” 沐离歌的三胞胎纳兰芸汐、苏沐哲明和苏沐韶明,闻言震惊地望着左岸,问道:“七叔君,原来是真的呀!你真的在猪圈里住过?” 左岸眸光淡扫了众人一眼,而后缓声说道:“确切地说……只是睡在猪圈里的一块木板上。因为……床被你们的外曾祖父霸占了……” “哇哦~”众人闻言不由纷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没想到外曾祖父那么威风凛凛的人,也有住过猪圈的黑历史呢! 眼见儿女们一脸兴奋模样,花倾城不想把自己夫郎们的美好形象都破坏殆尽,遂赶忙开口道:“好了,好了,你们这群顽皮猴子,年纪都不小了,还在那里起哄呢!我们去看看你们的父后、父君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吧!” 说罢,她便径直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经过一家人的努力,饭菜终于做好了,花倾城等人在院子里打了四张方桌,拼凑在一起,一家人围着一起吃午饭。 然而,在准备开饭的时候,沐离歌在闻到司徒烨做的一盘鱼时,却不停地干呕起来。 “大哥,人家的厨艺都好了呢,没有那么恶心吧?”司徒烨见状,撇了撇嘴,继而把鱼端起来闻了闻,明明香得很呢。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8章 一群孕夫 司徒烨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沐离歌,然后把鱼端到他面前,疑惑地问道:“大哥,这不是挺好的吗?” “呕……”随着一股腥味扑鼻而来,沐离歌的反应不由更大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怎么回事?”花倾城连忙走到沐离歌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关切地问道:“离哥哥,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沐离歌摇了摇头,他的脸色略显苍白,但仍挤出一抹微笑:“没事,倾倾,可能是连日来的车马劳顿,没休息好。” “说得倒也是,我也觉得最近胃口变差了。”司徒烨见沐离歌似乎对鱼感到恶心,遂将手中的那盘鱼放到司乘风面前。 然而,司乘风在闻到鱼腥味后,竟也像沐离歌一样,随之一阵干呕起来。 “真是矫情!”无尘微微哂笑,心想他们真的太娇弱了,连鱼都受不了。他不以为然地夹了一筷子的鱼肉放进自己嘴里。然而,下一瞬间,他也“呕~”了起来。 眼见这些人一个两个的对着自己煮的鱼流露出恶心之意,司徒烨不由脸色微沉,感觉自己的内心仿佛瞬间遭到了一万点的暴击。他不禁怀疑自己的厨艺是不是出了问题,但又觉得不可能啊,以前做的菜大家不都吃得好好的吗? 于小天见状,赶忙安慰道:“二哥,我瞧着这鱼挺好,刚才你在煮的时候,我就馋了呢。” 说罢,于小天便起筷吃了起来,吃了一口又一口,一个没忍住,把整条鱼都吃完了。 看到于小天确实是爱吃自己煮的鱼,司徒烨的脸色果然好多了。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原来不是自己的手艺有问题,而是其他人太过挑剔。 就在这时,左岸端来了一盘酸辣土豆丝,韩亦辰微微皱鼻,嫌弃地摆了摆手:“快拿走!快拿走!你韩三哥我受不了这个味!” 左岸并没有理会韩亦辰,反而将盘子放在自己面前,开始一口饭一口土豆丝地吃了起来。毕竟,这是他唯一会做的菜。 看到左岸这样,韩亦辰赶忙坐到更远的地方去,免得被酸到。 纳兰泽天狐疑地看着沐离歌等人的反常举动,心里不禁有些疑惑。她试探性着问道:“父后,几位叔君,你们……该不会是……又有了吧?” 听到纳兰泽天的话,正在吃左岸盘里土豆丝的于小天,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茫然地看向纳兰泽天:“有什么,太女殿下?” 而一旁的苏沐泓明则笑着说道:“四叔君,还能有什么,当然是有身孕啊!你们……是不是又要给我们几个添妹妹弟弟了?” 纳兰泽天和苏沐泓明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欣喜。如果他们真的要有新成员加入,那真是太好了! 随着苏沐泓明的话落,其他兄弟姐妹们顿时哗然。 韩云暄双眸微微一亮,说道:“父君,您快给自己把一下脉,我希望这次您能给我们生个弟弟,纳兰星舒实在太讨厌了,我不想要妹妹了。” 纳兰星舒也不甘示弱地摇着韩亦辰的手臂,说道:“父君,我不想要弟弟,我想要妹妹,那您这次就给我们生个妹妹吧!” 韩亦辰的目光在韩云暄和纳兰星舒之间来回游移了须臾,撇了撇嘴,他能说女儿和儿子都一样让他觉得头疼么? “阿辰,那你快给自己和大家都把一下脉吧!”花倾城握着韩亦辰的手,激动地说道。 韩亦辰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 于是,韩亦辰便开始给自己把起脉来。但见他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脸上的表情也变幻不定,时而露出苦笑。 花倾城在一旁看着,心中不禁充满了疑惑 。 “阿辰,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难不成是生病了?”花倾城忍不住担忧问道。 韩亦辰抬起头,看着花倾城,他那狭长魅惑的凤眸里闪过一丝无奈和苦涩。 “小倾城,我……我怀了双胎。”一想起韩云暄和纳兰星舒从小到大的各种调皮捣蛋,他的声音不由有些颤抖。 花倾城闻言,美眸里闪着惊喜的光芒,“什么?阿辰,这是真的么?” 这幸福来得太突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韩亦辰瞥了一眼一脸兴奋的花倾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是的,小倾城,我也不敢相信。我自己给自己把脉,发现脉象异常,经过仔细诊断,才确定是怀了双胎。” 花倾城听了,心中既高兴又担忧。高兴的是,他们即将迎来两个新生命;担忧的是,韩亦辰现在已经三十五岁,算是高龄产夫了,不知他的身体是否能够承受得住。 “阿辰,你别担心,朕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花倾城安慰道。 韩亦辰看着花倾城,眼中充满了蜜意柔情:“小倾城,既然你喜欢,那我就把他们生下来吧。” 花倾城轻轻地握住了韩亦辰的手,两人相视而笑,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憧憬。 紧接着,韩亦辰又给其他人都把了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如何,阿辰?”花倾城一脸紧张地望着韩亦辰。 韩亦辰看了花倾城和沐离歌等人一眼,不由微微叹了口气,“小倾城,恭喜你,又要当一群孩子们的母亲了。大哥、二哥、四弟、五弟、老六、老七他们……也和阿辰一样,都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随着韩亦辰的话落,纳兰泽天、苏沐泓明和他们的弟弟妹妹们皆一脸震惊地看向花倾城:“哇!母皇,您也太厉害了吧!” 顶着七个夫郎和十七个儿女灼灼目光的花倾城,讪讪笑了笑,凡尔赛道:“也就一般般吧!” 午膳过后,大家在院子里闲聊。纳兰真行突然提议道:“要不我们去村里转转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玩意儿。”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响应,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他们在村子里逛了一圈,发现了许多有趣的东西。孩子们嬉闹着,大人们则和村民闲聊着,气氛温馨融洽。 而隔壁员外府里的花母花父、凤凌烟、纳兰蕴之及凤家人得知消息后,也是喜忧参半。 傍晚时分,太阳渐渐西沉,天边泛起了绚丽的晚霞。在村里游玩的花倾城和她的夫郎、子女们尽兴而归,回到花宅。 夜幕降临,一轮皓月悬挂于高空之上,宛如一个玉盘,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地。皎洁的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洒落在大地上,仿佛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 在花宅的院子里,一家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口味的月饼,有豆沙馅、蛋黄馅、五仁馅等,还有一些水果和茶水。他们一边品尝着美味的月饼,一边欣赏着明月,分享着一天的快乐和故事。笑声和话语声在院子里回荡,气氛温馨而融洽。 时间渐渐过去,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亥时,众人都感到有些困倦,于是纷纷起身离开,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声。在后院的主卧里,花倾城和沐离歌躺在温暖舒适的床铺上,紧紧相拥着。 花倾城轻轻抚摸着沐离歌的脸庞,柔声说道:“离哥哥,十七年前的今天,是我们在花桥村成亲的日子,你还记得吗?” 沐离歌握住花倾城的手,深情地凝视着她的眼眸,微笑着回答道:“人生有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那可是离歌的‘小登科’之日,离歌又如何会忘记?” 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富有磁性,充满了爱意。 花倾城听后,脸上绽放出幸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泪光,她轻声说:“是啊,那天你一身大红嫁衣,揭开盖头那一刻的惊艳,朕至今还记得呢!” 沐离歌轻轻捧着花倾城的脸,吻了吻她的双唇,将她搂入怀中,柔声说道:“倾倾,那天的你很美,美得让人心醉。离歌很幸运能与你喜结连理。” 花倾城与沐离歌耳鬓厮磨,感受着这个男人的温暖和爱意,轻声说道:“离哥哥,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厚爱。这十七年来,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风风雨雨,但我们始终相互扶持,不离不弃。希望我们以后的日子也能如此幸福美满。” 沐离歌点了点头,潋滟一笑,与花倾城拥吻着……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照在两人身上,形成一幅美好的画面。他们静静地相拥着,沉浸在回忆和幸福之中,直到深夜才慢慢入睡。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9章 分道扬镳 “咯咯咯~” 翌日(八月十六)清晨,花倾城是在一阵母鸡的打鸣声中醒来的。 一家人吃过仆人们准备的早膳之后,花倾城就带着一夫七侍和十七个子女,来到了隔壁花母花父居住的员外府。 “什么?你们要去玄医谷?” 厅堂内,得知花倾城的决定后,纳兰蕴之顿时不淡定了。 花倾城讪笑道:“母皇,您现在也就五十出头,精神抖擞,正值壮年,就是再执政个二十年都没有问题。” “再者,儿臣也只不过是想带着夫侍们去玄医谷养胎,毕竟他们都已经过了而立之年,是大龄产夫了,为了您的息夫们和孙女、孙子们的健康着想,去玄医谷养胎,那是最好的选择。“ 听到花倾城的话,纳兰蕴之内心是拒绝的。毕竟,万一她这个当皇帝的女儿一去不复返,赖在玄医谷了呢?那她岂不是得再次被那些没完没了的朝政之事缠身?那届时,她哪里还有时间去找凤凌烟? 不行!绝对不行! 思及此,纳兰蕴之连忙佯装出一副虚弱模样,但见她摆手连连,“有气无力”地说道:“倾城啊,予如今都五十有四了,你父后也五十有一了,我们都已经老了。现在予就只想早日让你父后回心转意,和予破镜重圆。不然……予死不瞑目啊……咳咳咳……” 花倾城见纳兰蕴之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不由微微皱眉。 她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个亲娘还真是会装啊,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病入膏肓了呢! 纳兰蕴之眼角的余光瞄了花倾城一眼,而后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倾城啊,太女今年都十七了,当年你如同她这般大的时候,你不但夫侍成群,而且还登基执政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听到纳兰蕴之的话之后,花倾城犹如醍醐灌顶。 紧接着,便见她侧头看向纳兰泽天,一本正经地说道:“太女,如今你的父后和几位叔君们都怀有凤裔,为了他们和他们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朕准备带他们去玄医谷养胎一段时间。在朕离京的这段时间,就由你这个太女监国。不过,你放心,只要过了三个月,待他们把胎坐稳,届时朕就会返京了。” 内心觉得自己还是孩子的纳兰泽天不由微微撇了撇嘴,只不过,为了父后、几位叔君,以及即将出生的妹妹、弟弟们,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 纳兰泽天恭敬行礼道:“儿臣谨遵母皇圣命!” “嗯,很好。”花倾城点了点头,继而又把目光投向嫡长子苏沐泓明。 “泓明啊,你父后现在又怀了孩子,到生产至少还需八个多月,你即为昭阳王世子,那么,从今天开始,就由你来暂代昭阳王之职,处理昭阳国的事务。” 苏沐泓明看了看“一脸憔悴”的花倾城和“满面菜色”的沐离歌,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儿臣谨遵母皇圣命!” “如此甚好。”花倾城微微颔首,笑着说道:“泽天、泓明,你们两个真是从小就懂事,母皇和你们的父后心里甚是欣慰。” “姐姐,我……”花倾国正打算说什么,却突然感到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难受,惹得他直犯恶心。 “小舅哥,你该不会也……”韩亦辰狐疑地看了花倾国一眼,继而拉过他的手,把起了脉。 “三姐夫,倾国他没事吧?”叶灵儿一脸紧张地看着韩亦辰。 韩亦辰狭长的丹凤眼微眯,一双如丝媚眼看起来邪肆魅惑。但见他沉思了片刻,而后薄唇轻启,说道:“无碍,他只不过是已经怀胎两个月有余罢了。” “真哒?那真是太好了!”成亲三个月,夫郎就怀胎两个月了,叶灵儿喜不自胜。 “老天娘保佑!祖宗保佑啊!”一旁的叶茂春闻言,满面喜色的双手合十,感谢着老天娘,感谢着花家的列祖列宗,而她身边的花容声亦是一脸喜色。 “那真是太好了!”怜星回想起自己当年怀叶灵儿、以及生养叶灵儿时候的不易,如今见她成家立业,即将为人母,不由感伤落泪。 “良辰,这是喜事。应该高兴。”司徒挽晴柔声安慰道。 怜星闻言以袖掩泪,感动地点了点头。 而那突然得知自己又要当祖母的凤采岚,也是情不自禁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于景阳握了握她的手,与她相视一笑。 凤凌烟是看着花倾国长大的,且亲自教花倾国读书写字,还将自己的毕生所学传授予这个学生,他早就把花倾国当作自己的儿子般疼爱。如今见花倾国也有后了,凤凌烟也感到十分开心。 凤绮嫣用胳膊碰了碰叶灵儿,揶揄道:“行啊,灵儿。你总算没有给咱们凤家人丢脸。你看看你的两个姐夫,在生完双胎后,如今他们肚子里又各自揣上了两个呢!已经快两个月了。” 随着凤绮嫣的话落,单右白皙的俊脸不由微微一红。而单左虽然面上一副淡定模样,但他那微红的耳根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太好了,太好了,我又要当舅舅了!”凤绮宁亦是高兴地说道。 凤采岚看了儿子一眼,微微叹了口气,“宁儿啊,你大姐的两儿两女今年都九岁了,如今你两个姐夫肚子里又即将有四个孩子出生;而你二姐跟你同龄,也即将为人母,可你什么时候才想嫁人呢?这单身税都交两年了……” “娘,我才十七,还小呢!”凤绮宁撇了撇嘴,不服气地反驳道:“当年表姐夫(沐离歌)不也十九岁才成亲生子吗?” 于景阳心疼道:“大人,这姻缘之事急不得,没有合适的倒不如不嫁,咱们大将军府又不是养不起宁儿。” 凤采岚知道于景阳因为怀胎不易,对凤绮宁颇为溺爱,只不过,虽然凤绮宁有些任性,但秉性还是很好的,遂没有再说什么。 纳兰蕴之深邃的眼眸划过一道狡黠的光,但见她一脸讨好地对凤凌烟说道:“烟宝,你看,咱们七个息夫都有喜了,而且三郎还是双胎,她肯定照顾不过来。要不……我们也一同前往玄医谷,去帮她照顾息夫们,等孩子们出生之后,我们也能搭把手,帮忙带带,你看如何?” 凤凌烟先是将目光依次从沐离歌、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司乘风、无尘和左岸身上扫过,然后才将视线投向花倾国,最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花倾城一行人在花桥村住了整整五天。终于,到了八月二十这一天,她带着自己的一夫六侍踏上了前往玄医谷的路途。 与他们一同出发的,除了凤凌烟、纳兰蕴之,还有一直追随着凤凌烟的段云飞和公羊婕珍。 除此之外,花倾国和叶灵儿妻夫,以及花容声和叶茂春妻夫也决定一起前往玄医谷,并打算在那里小住一段时间。 而纳兰泽天和苏沐泓明则带着弟弟妹妹们坐上了返回京城的马车。 至于凤采岚、凤绮嫣和司徒挽晴,由于身居要职,不能长时间离岗,所以她们只能携带家眷,与太女以及昭阳王世子一同返回京城。 马车之上,沐离歌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对着花倾城轻声开口道:“倾倾,我们就这样一走了之,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毕竟,泽天和泓明都才十七岁,让他们去承担家国的重任,会不会太过于辛苦呢?”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心疼和不忍。 花倾城伸出手握住沐离歌的手,脸上露出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缓缓说道:“离哥哥,那要不……朕现在就收回之前下达的圣命?然后立刻返回京城,继续履行皇帝的职责?”她的眼神坚定而又执着,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决定。 沐离歌的英气剑眉微微一拧,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之中。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倾倾,我仔细想了一下,其实泽天和泓明的年纪也已经不算小了,只有经历一些磨练和挑战,他们才能真正成长起来。这样的安排或许也是一种锻炼和机遇,对他们来说也许是件好事。嗯,这样安排也挺好,挺好……” 花倾城唇角微扬,点了点头,与沐离歌相视一笑。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0章 其乐融融 花倾城带着一夫六侍,与两对母父、弟弟弟媳,一路上说说笑笑,游山玩水,好不惬意。他们坐在马车里,慢悠悠地前行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到了八月二十五这天上午,经过数日的马车颠簸,花倾城一行人才终于抵达了玄医谷。 远远望去,只见一道鹤发童颜、道骨仙风的白色身影伫立在入谷口,那人仿佛仙人下凡一般。花倾城等人见状,立刻兴奋地下了马车。 玄明一看到韩亦辰,便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脸上满是欢喜和激动。他像个孩子一样高兴地说道:“小辰辰,没想到你居然又怀上孩子了!真是太好了!这回,你可得在谷里多住一段时间才行。” 韩亦辰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那尚未显怀的肚子,薄唇微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点了点头。 花倾城闻言,侧头看向沐离歌,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她笑着对玄明说道:“放心吧,二师父。这回啊,我们肯定会住很久的,只要你不烦我们就好。” 玄明听了这话,心中更是欣喜若狂,笑得合不拢嘴。他连连摇头表示不会厌烦,并欢迎和期待他们常住。 于小天疑惑道:“皇上,您不是跟太女殿下和世子殿下说,等我们把胎坐稳就回京么?” 随着于小天的话落,众人反应不一: 司徒烨以手扶额,强忍着笑意,没有出声。 韩亦辰狭长的凤眸微眯,媚眼如丝,薄唇微扬,笑得一脸的邪肆魅惑。 司乘风则探扇浅笑,依旧维持着一派翩翩俊雅模样。 无尘忍不住白了这个实心眼的家伙一眼,懒得告诉他真相。 左岸那素来冷峻的面庞,亦是难得出现一丝龟裂,但见他嘴角微微抽了抽,只不过并没有说话。 花倾国英俊的面庞上荡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对于小天的话不予置评。 “大哥,难道不是吗?” 见花倾城没有回答,而众兄弟们和小舅子看自己皆是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于小天遂又将不解的目光投向沐离歌,他那双清澈的桃花眸里满是疑惑之色。 沐离歌悠悠地看了于小天一眼,而后缓声说道:“小天啊,理论上是如此,只不过……这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嘛!你……明白吗?” 于小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反正,妻主在哪,他的家就在哪。在玄医谷和在京城,对于他而言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看破不说破的纳兰蕴之,笑了笑。她和这个女儿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她们都有优秀的接班人。所以,余生她们都可以为自己而活,不用再束缚在皇宫那个金色的“牢笼”之中。 初次来到玄医谷的花容声和叶茂春妻夫,对于这座美丽宁静的幽谷觉得新奇不已。尤其是当他们看到那些不知种着什么草药的一大片一大片的药田,感到壮观至极。 叶茂春忍不住赞叹道:“孩她娘,如果能在这里安度晚年,还真是不错呢!” “谁说不是呢?”花容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倾国,倘若娘和爹要长住玄医谷,要不……我们将来也在此定居吧?”叶灵儿望着山清水秀的玄医谷,亦是满意至极。 花倾国看了一眼花容声和叶茂春妻夫,继而又眸光淡扫向花倾城和沐离歌等人,略微思索之后,他微笑着朝叶灵儿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只见凤凌烟缓缓从马车上走下,段云飞连忙快步上前,一脸谄媚地笑问道:“凤二公子,你口渴吗?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带来的,来自花桥村屏阑山的山泉水哦!你尝尝看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水壶递到凤凌烟面前。 然而,段云飞的话音未落,一旁的公羊婕珍便不甘示弱地打断道:“去去去,凤二公子要喝也应该是喝我精心为她炮制的果饮才对呢!” 说着,公羊婕珍立刻将一壶酸甜可口的橘子汁呈上,并送到凤凌烟面前,语气轻柔地说道:“凤二公子,这可是我亲手做的橘子汁,请品尝一下吧~” 看到两人如此殷勤的样子,纳兰蕴之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她咬牙切齿地瞪她们,气鼓鼓地骂道:“段云飞、公羊婕珍,予已经容忍你们这两个厚颜无耻的家伙很久了!你们跟着我们的脚步到处转悠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敢打起予男人的主意,简直岂有此理!” 随着情绪愈发激动,纳兰蕴之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 凤凌烟见状,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息一声,而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步入玄医谷。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里的纳兰泽天刚结束了早朝。这是她以监国太女的身份,第二次主持早朝了。 而那暂代父职的苏沐泓明,也以昭阳王世子的身份,伫立在金銮大殿中央。 为了让母后能安心陪伴父后和几位叔君们在玄医谷养胎,在胞兄苏沐泓明的扶持下,纳兰泽天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政务,将朝堂打理得井井有条。 纳兰泽天和苏沐泓明一边替花倾城和沐离歌治理国家,一边在心里期盼着母皇和父后能早日回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每天都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没事,等父后和几位叔君们把胎坐稳,母皇就会带着父后以及几位叔君们回来的。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十一月二十日,已经到了纳兰泽天和苏沐泓明与花倾城和沐离歌他们分别的三个月之后。 然而,玄医谷那里,却依旧没有传来花倾城等人预备回京的消息。 十一月二十五日,花倾国和叶灵儿以及花母花父回到了京城。 这天,纳兰泽天在结束早朝之后就与苏沐泓明带着一群弟弟妹妹们一起来到了花府。 纳兰泽天迫不及待地问道:“奶奶、爷爷、小舅、舅母,母皇和父后还有几位叔君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随着纳兰泽天的话落,众兄弟姐妹们皆一脸期待地望着花容声、叶茂春、花倾国和叶灵儿。 花容声按照花倾城交代的话,回复道:“太女殿下,你父后毕竟是高龄产夫,而且妊娠反应大,你母皇担心他的身体,所以还需要在玄医谷多住一阵子,等到他们身体没有不适,再回京。” 叶茂春点头附和道:“你们三叔君这次怀的可是双胞胎,吃了不少苦……” 花倾国也说道:“为了你们的妹妹弟弟,你们两个就多辛苦一下吧。” 叶灵儿亦是点头表示赞同。 满心欢喜期待母父归来的纳兰泽天和苏沐泓明,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也能理解花倾城和沐离歌。 只不过,尽管母父没见着,但能见到奶奶、爷爷和小舅、舅母,纳兰泽天和苏沐泓明等人心里也是挺开心的。 是以,在接下去的日子里,以纳兰泽天和苏沐泓明为首的十七个兄弟姐妹,便开始把花府当作自己的行宫一般,三天两头地过来蹭饭,每天叽叽喳喳的,那是相当热闹(聒噪)。 十二月底,眼见四个多月过去了,玄医谷仍然没有传来花倾城和沐离歌准备回京的消息,纳兰泽天和苏沐泓明不淡定了,二人再次率领着诸多兄弟姐妹们来到了花府。 “太女殿下、世子殿下,眼下天气寒冷,你们的母皇、父后和几位叔君兴许开春就回来了。”叶灵儿如是安慰道。 然而,令纳兰泽天和苏沐泓明及兄弟姐妹们没想到的是,他们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年。 次年(宝丰十九年)四月初六上午,花倾国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花思卿。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玄医谷里的花倾城,在用过早膳后,正和她的一夫六侍在谷里悠哉悠哉地散步。 一个月后,五月初六那日,沐离歌诞下了他与花倾城的幺女。 五月初七,司徒烨生下一名男孩。 五月初八,韩亦辰产下一对龙凤胎。在看到孩子的那一刻,感觉能预见到自己未来鸡飞狗跳日子的他,哭了。 五月初九,于小天生下一个儿子。 五月初九,司乘风生下一名女孩。 五月初十,无尘生下一个儿子。 五月十一,左岸生下一个女儿。 至此,花倾城一共有二十五个孩子,其中女儿十二个,儿子十三个。 五月十二日,玄医谷的玄宝阁内,龙倚天与杨傲雪一人抱着韩亦辰的一个孩子,两人相视一笑。 杨傲雪虽然没有和龙倚天生下自己的子女,但她却对韩亦辰的孩子视为亲孙女孙子,并表示二人打算隐居玄医谷,以后亲自教导这两个孩子。 至于鬼精鬼精的纳兰蕴之,则每日十分殷勤地抱着花倾城与沐离歌的幺女,一口一个“宝贝儿”地叫着。凤凌烟就是想抱孙女,也只能从纳兰蕴之那里接过手。 段云飞和公羊婕珍亦是毫不示弱,争相给孩子换尿布、洗尿布。 是以,沐离歌月子里压根不需要自己带孩子,每天闲得很。 另外,由于韩亦辰的孩子被龙倚天和杨傲雪霸占着,玄天、玄明、玄月、玄清只能把目光投向司徒烨、于小天、司乘风和左岸的孩子。四个师兄弟姐妹们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也是不亦乐乎。 “啊?为什么?为什么没人帮我带孩子?”眼见其他人都有人帮忙带孩子,无尘望着啼哭不止的儿子,崩溃不已。 “谁说的?为娘我可疼我们的宝儿了!”花倾城抱着她和无尘的小儿子,温柔地轻哄着,时不时还亲亲孩子的小脸蛋。 无尘见状微微挑眉,嘴角大大咧开,顿时圆满了。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异世时空,2131年的华国京市,市第一中学的大门口,花倾城(非原主)正和姜云霆目送着自己那对17岁的龙凤胎儿女走进考场参加高考。 花倾城靠在姜云霆的怀中,柔声问道:“姜哥哥,予承和予诺一定会考好的,对吧?” 姜云霆轻轻抚摸着花倾城柔滑的秀发,安慰道:“倾城,予承和予诺是我们的孩子,你要对他们有信心。” 一旁抱着两岁女儿的左青龙,阴阳怪气道:“就是,花倾城,说不定两个孩子都像姜长官一样,能直接保送国防科大呢!要是不幸像你一样,回家继承家业,当条咸鱼也饿不着他们,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听到这话,花倾城瞬间炸毛了,“你个不着调的左青龙!我真是后悔把表妹介绍给你,让你如今不但有一对双胞胎儿子,而且还喜获一个宝贝女儿。瞧你那怂样!出息!早知道就应该让amy、lucy还有lili她们把你榨干!” 眼见花倾城一张嘴噼里啪啦,左青龙一边讪笑着,一边哄着怀里的孩子。 林婉茹娘家哥哥的女儿林冉冉掐了一下左青龙的腰,赔笑道:“姐,阿龙他就只会打嘴炮,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花倾城当然知道左青龙这个家伙的德性,只不过看在玄天的份上,她还是会信守承诺,对左青龙照顾一二。 两个月后,在八月初一这天,花倾城(女主)终于结束了在玄医谷长达将近一年的咸鱼生活,带着一夫六侍和八个三个月大的孩子踏上了回京城的路。 只不过,已经照顾孩子照顾出感情的龙倚天、杨傲雪、纳兰蕴之、凤凌烟、段云飞、公羊婕珍,也跟着一同进京。玄天、玄月、玄清、玄明等人亦然。 考虑到几位师父年纪大了,花倾城一行人的马车行走得极为缓慢。他们一路游山玩水,走走停停,一直到次月(九月)初三才抵达京城。 得知消息的纳兰泽天和苏沐泓明,带领着兄弟姐妹们,率领百官在城南外郊外的三十里长亭夹道相迎。 然而,令纳兰泽天和苏沐泓明始料不及的是,时隔一年,他们终于迎回了母皇、父后、几位叔君和八个弟弟妹妹,可是,与此同时,他们也迎来了花倾城禅位予纳兰泽天、立苏沐泓明为昭阳王的圣旨。 九月十五日,纳兰泽天登基。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昭阳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端坐在金銮宝座之上的纳兰泽天,身着凤袍,头戴皇冠,面容沉静威严,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睿智。但见她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的激动与紧张,而后微微抬手,朝下方的文武百官虚扶了一下,缓声说道:“众爱卿平身!” 下方的文武百官们纷纷起身,齐声高呼:“谢皇上!” 朝堂之上,气氛庄严肃穆,众人皆对这位新帝充满期待。 纳兰泽天环视四周,目光扫过下方金銮大殿中央每一个人的脸庞,她深知自己肩负母皇和父后的期望,以及国家的重任,要带领莱凤帝国走向繁荣昌盛。 此次早朝,司徒洛云和凤采岚以年纪大、想回家含饴弄孙为由,提出了辞官。这让纳兰泽天有些意外,但她也理解两位老臣的心情。 纳兰泽天看着她们,眼中流露出感激之情,缓缓点头道:“朕准奏。二位爱卿一生为国尽忠职守,实乃我莱凤国之幸事。如今你们年事已高,理应享受天伦之乐。” 随后,纳兰泽天宣布擢升司徒挽晴和凤绮嫣为丞相和大将军,两人成为莱凤国的新一任文武百官之首。 司徒挽晴和凤绮嫣跪地领旨,心中满是喜悦与责任。她们将竭尽全力辅佐纳兰泽天,共同开创莱凤国的新纪元。 司徒挽晴则以自己过往的功绩,趁机为夫郎叶良辰博来了“一品诰命夫郎”的头衔,兑现了当初新婚之时,对这个男人许下的承诺。 另外,司徒烨的女儿纳兰铁心以亲王之尊,被提为内廷侍卫统领。 左岸的女儿步惊凤已经接手了步悠然的罗刹门,成为新任掌门人。而她的弟弟左海则成为原凌霄宫、今听风楼的主人,是江湖上叱咤风云的顶尖人物。 当天晚上,花倾城带着一夫六侍和一众子女来到了城中的花府,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了顿团圆饭。 饭后,纳兰真行望着围着凤凌烟转的纳兰蕴之、段云飞、公羊婕珍,他用手肘碰了碰妹妹的肩膀,问道:“妹妹,依你所见,她们谁、以及什么时候可以赢得祖父的青睐?” 纳兰真好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那三人后,轻声说道:“我看啊,她们都没机会!” 纳兰真行闻言,不禁笑出声来。他轻轻摇头,叹道:“看来祖母这次真的要孤独终老了……” 纳兰真好看了哥哥一眼,微微摩挲着下巴,状似思考了一番,而后一本正经地再次开口说道:“凡事也没有绝对,说不得哪天皇祖父脑子一抽,答应了谁呢?有可能是皇祖母,也有可能是姓段的或者姓公羊的。当然,这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抑或是……永远!” 纳兰真行看了不着调的妹妹一眼,嘴角微抽。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便来到了当年十月初六。这一天,十八岁的纳兰泽天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整个莱凤国上下一片欢腾,喜气洋洋。 仅仅过了十二天,也就是当年十月十八日,同样是十八岁的昭阳王苏沐泓明也迎来了他的大喜之日。 而在这段时间里,花倾城那些已经到了适婚年龄的子女们,也纷纷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有的订婚,有的则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 随着这些喜事的接连发生,花倾城肩上的担子终于可以放下了。她在十一月底的时候,与家人一一告别,然后又一次带着自己的一夫六侍和八个半岁大的孩子们踏上了旅途。这次,他们将继续游历四方,享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和先前一样,除了他们之外,一同前行的还有龙倚天和杨傲雪,以及玄天、玄明、玄月、玄清。当然,还有凤凌烟,以及一直围绕着凤凌烟转悠的纳兰蕴之、段云飞和公羊婕珍等人。 他们一行人游历了整个莱凤帝国,领略了各地的风土人情。最后,他们决定回到玄医谷定居下来。不过,他们偶尔还是会离开山谷,前往京城探望家人和孩子们。 时光荏苒,转眼间过去了四年。在这期间,纳兰泽天凭借着卓越的才能和智慧,成功地统一了周边各个小国,建立起了庞大的莱凤帝国。如今的莱凤帝国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各国纷纷前来朝拜,形成了一片国泰民安、四方来朝的盛世景象。 与此同时,花倾国也以男子之身,担任了莱凤国的国子监新任祭酒。他的才华和能力得到了众人的认可和赞赏。 而叶灵儿,作为一名文武双全的女子,与花倾国有着许多共同话题。在婚后,他们先后生下了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共三个孩子。其中一个女儿随叶灵儿姓叶,一家人幸福美满。 次年夏天,阳光灿烂,微风轻拂,花倾城带着她的一夫六侍和八个可爱的孩子回到了花桥村,准备在这里度过一段悠闲的时光。 这一天,天空湛蓝,白云飘荡,花宅后院的游泳池边充满了欢声笑语。八个粉雕玉琢的四岁多孩子们围在泳池边,兴奋地呼喊着:“爹爹加油!爹爹加油!……”他们用稚嫩的声音为自己的父亲们加油打气。 花倾城则侧卧在一张舒适的躺椅上,悠然自得地享受着这一刻。 但见她一手拿着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轻轻咬下一颗,感受着那甜美的汁液在口中蔓延开来;另一手撑着头,面带微笑,注视着游泳池中奋力拼搏的沐离歌、司徒烨、韩亦辰、于小天、司乘风、无尘和左岸。 她的夫郎们各自展现出矫健的身姿,畅游在清凉的水中,奋力向前游去。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异世现代时空,另一个花倾城(非女主)和姜云霆也迎来了重要的时刻——他们的一双儿女顺利完成了大学学业。 他们的儿子姜予承选择了金融专业,并决定回到姜家,继承家族庞大的财富。他将肩负起企业管理的责任,继续拓展家族事业。 而他们的女儿姜予诺,则以优异的成绩被保送到军校,成为城北军区的一名少将。她不仅继承了父亲的衣钵,更是在科学研究领域取得了卓越成就,尤其在军事国防方面表现出色。 两个不同世界的家庭,都在各自的道路上努力前行,绽放光彩。无论是古代的花倾城一家,还是现代的花倾城(非女主)和姜云霆一家,他们都在各自的时代里书写着属于自己的精彩篇章。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章 星月神女 【第四卷:宿世情缘】 主要内容:前世女主与男主们的情感纠葛。 主要人物介绍: 一、女主 星月:花倾城的前世。 原光明神殿神女,失忆后成为黑暗神殿的神女。妖族危害苍生,导致生灵涂炭,星月神女倾尽神力护住苍生,将幽冥之水倾覆人间,虽灭了妖族,但触犯天条,受到天地规则的惩罚。 二、男主 (一)东冥 苏沐离歌的前世。 光明神殿的神王。为拯救星月,甘愿交出自己的神力用以恢复人间,并为她舍弃神王之尊,堕入轮回。 (二)轩辕彻 司徒烨前世,人皇。 (三)第二洛 韩亦辰的前世。 魔界霸主。邂逅失忆的星月,并爱上了她。在星月和东冥续前缘的第三世,也投胎成人,只为寻找那个让他动心的女子。 (四)圣子 于小天的前世。光明神殿里,长在瑶台镜前的一朵圣莲。 (五)司空炼 司乘风的前世。精灵族皇子。 (六)无涯 无尘的前世。东冥的胞弟。 (七)寒冰 左岸的前世。乃是幽冥之水的化身。 (八)千夜 黑暗神殿的神王,冥界霸主。拥有无尽的黑暗力量,与东冥一起主宰着世界。 【以下开始是正文】 在那遥远的万年之前,整个世界仿佛都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所笼罩,天空中乌云翻滚,电闪雷鸣,大地也随之颤抖起来。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时刻,一场震撼天地、令人毛骨悚然的激战悄然拉开帷幕——神女星月与妖皇之间的生死对决! 星月,那位高贵圣洁的女子,她源自神域这片充满奇幻色彩的地方。 她的美丽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令人陶醉;她的身姿婀娜多姿,仿佛风中摇曳的花朵,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然而,更让人惊叹不已的是她体内蕴含的无与伦比的神力,这种力量足以撼动山河、撕裂苍穹。 当星月踏入战场时,她周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宛如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天际。 星月手持一柄闪烁着神秘符文的长剑,剑刃锋利无比,每一次挥动都能引发阵阵风雷之声。与此同时,她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一道道威力惊人的法术,将周围的空间都扭曲变形。 但见她身着一袭闪耀着星辰光芒的长袍,举手投足间皆散发着神圣的气息。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坠在双肩上,闪烁着乌黑亮泽的光芒;她的眼眸如同深邃的星空,充满了灵气,透露出无尽的威严与气魄。 妖皇,乃是妖界的霸主,他身形巨大,面目狰狞,身上覆盖着坚硬的鳞片,散发着无尽的邪恶气息。他的头上长着两只锋利的犄角,尖锐的牙齿从嘴角露出来,令人不寒而栗。他的双手如同钢铁般坚硬,指甲锋利如刀,仿佛能够轻易撕裂任何敌人。他的手中握着一根巨大的狼牙棒,哪怕只是轻轻地挥动,都能引发山崩地裂。 战斗开始了,星月素手轻扬,一把神剑随即被召唤而出。神剑随着星月的舞动,释放出一道道强大的法术,光芒四射,照亮了整个天空。她的法术如同流星划过苍穹,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与气势,砸向妖皇。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力,让人叹为观止。 然而,妖皇却毫不畏惧,他挥舞着狼牙棒,迎向星月的攻击,两者碰撞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狼牙棒与星月的神剑交织在一起,迸发出绚烂的火花,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点燃了起来。 妖皇的力量不容小觑,让星月不得不全力以赴应对。 星月和妖皇的身影在空中交错,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让人眼花缭乱。他们的打斗引发了天地间的巨变,狂风呼啸,电闪雷鸣,大地颤抖,山河破碎。 这场激战吸引了天地间无数生灵的关注,他们惊恐地望着天空中的两道身影,心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三天三夜的激战,让天地为之变色。星月和妖皇都使出了浑身解数,他们的战斗越来越激烈,周围的山川河流都被他们的力量所摧毁。 “星月,你说你身为黑暗神殿的神女,不好好协助幽冥之神管理你们的冥界,管这人间之事作甚?”妖皇气急败坏地说道。 然而,星月尽管失去了记忆,以为自己是黑暗神殿的神女,但是她心中的正义感却依旧存在。面对妖皇的质问,她冷笑道:“妖魇三,你为祸人间、涂炭生灵,遭受天谴也不过是必然。” 听到星月的话,妖皇怒不可遏,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星月发动了致命一击。强大的妖气汹涌澎湃而出,形成一股恐怖的冲击波,向星月席卷而去。 星月毫不退缩,她举起手中的神剑,剑身闪烁着寒光,准备迎接这致命的一击。她的眼神透着淡定从容,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就在此时,一股神秘莫测、宛如浩渺宇宙般深邃无垠的力量骤然降临世间!它恰似一层坚不可摧的隐形护盾,稳稳当当地拦住了妖皇那凌厉至极、势不可挡的攻势。这股力量犹如排山倒海之势,其强大程度超乎想象,轻而易举便将妖皇周身弥漫的滚滚妖气彻底驱散得无影无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方神圣?竟敢如此大胆,破坏本皇精心策划之事!” 妖皇怒目圆睁,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其中饱含着无法遏制的怒意以及满心的愤恨与不甘。 “妖皇啊妖皇,你罪孽深重、恶贯满盈,而今,便是你命丧黄泉之时。” 突然间,一阵空灵缥缈却又蕴含着无穷威压与冷冽之意的神秘嗓音自虚无之中悠悠传来。伴随着这阵话音的响起,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 此人浑身上下皆散发出一种超凡脱俗、令人敬畏的神圣气息,他的现身似乎引发了周围时空的剧烈震颤,仿佛世间万物都必须对其俯首称臣、顶礼膜拜一般。 定睛观瞧,但见来人身穿一袭白衣,三千如丝般柔顺的黑发高高竖起,仅仅用一根素净的白色丝带轻轻束缚住,缕缕发丝随风肆意舞动,衣摆亦随之飘飘扬扬。 他面容姣好、英俊潇洒,手持一柄闪烁着寒光的诛仙剑,整个人透露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威严气度,可谓风度翩翩、气宇轩昂,实乃绝世美男子也。 星月望着眼前的男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他们已经相识了很久很久。 “你是……” 星月满脸狐疑,秀眉紧蹙,轻声呢喃着,目光紧紧锁定眼前之人,试图从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容中寻得些许端倪。 “星月,本尊乃东冥啊,难道你真的忘却了一切吗?” 男子微微叹息,语气轻柔婉转,如潺潺流水般淌入星月耳畔。他的嗓音低沉而极具魅力,恰似一缕温暖的阳光,悄然穿透云层洒向大地;又如一首悠扬的乐曲,悠悠扬扬回荡于天地之间。 但这美妙动听的声音里,却还夹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哀愁,宛如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悄无声息地滴落进星月那颗早已波澜不惊的心湖之中。 星月茫然地凝望着东冥,双眸之中满是困惑与迷茫,仿佛迷失在了一片浓雾弥漫的森林深处,苦苦寻觅着出口却始终无果。她努力想要拼凑起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可脑海中却是一片混沌,唯有那张俊朗非凡的脸庞愈发清晰可见。 然而,任凭星月如何绞尽脑汁,那被忘情水吞噬殆尽的过往依旧如同镜花水月一般虚无缥缈、遥不可及。 少顷之后,星月终于打破沉默,朱唇轻启,缓声道:“原来阁下便是声名远扬的光明神殿之主——东冥神王。只是……听闻您向来与千夜神王势同水火,今日怎会出手相助于我呢?” 言语之间,星月的语调不自觉地上扬,流露出丝丝警觉之意,美眸之中更是闪烁着戒备与审视的光芒。 “星月~”这两个字从东冥的口中轻轻吐出,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间。 看着眼前那已经将自己完全遗忘的星月,东冥只觉得心如刀绞,仿佛有千万根细密而尖锐的钢针,正无情地刺穿他的心脏,让他痛苦得几乎要窒息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妖魇三却发出了一阵冷笑:“呵呵......真没想到啊,堂堂光明神王竟然也是如此多情!” 言语之间,充满了讥讽之意。紧接着,趁着东冥心神激荡之际,妖魇三猛地出手,对星月发起了凌厉的攻势。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东冥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迅速侧身闪过妖皇的攻击,手中长剑顺势一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妖皇刺去。 与此同时,东冥高声喊道:“星月,本尊与千叶神王之间虽有私怨,但绝不会因此而混淆是非、颠倒黑白。本尊心中自有一杆秤,能够明辨善恶!” 说罢,他的眼神变得坚定无比,宛如星辰般璀璨耀眼。 妖皇心中暗叫不好,身形急速一闪,堪堪避开了这一击。他对东冥的强大心知肚明,自然明白自己绝非其敌手,故而绝不敢轻易与其正面对决。 此时,星月目睹此景,毫不犹豫地手握神剑,冲入战局之中。只见她身姿矫健如飞燕,与东冥并肩而立,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们的剑招犹如疾风骤雨般凌厉无比,一时间竟将妖皇逼迫得节节败退。 在这片硝烟弥漫、烽火连天的战场上,星月和东冥的目光不时交错而过,仿佛在那短暂的瞬间传递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愫。这种特殊的默契让他们的攻击越发犀利,令妖皇疲于应对。 东冥一面与妖皇激烈缠斗,一面努力尝试唤起星月被封印的记忆。尽管他并未倾尽全力,但在与星月携手共进的攻势之下,妖皇还是逐渐陷入劣势。 “东冥,你个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家伙!我等妖界与尔等光明神殿素无冤仇,何必屡屡插手我族之事?”恼羞成怒的妖皇怒目圆睁,恶狠狠地骂道。 然而,对于妖皇的怒斥,东冥恍若未闻,仍旧一边分心与星月交谈,一边继续猛攻妖皇。 终于,东冥觑准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手中长剑如同闪电般直刺妖皇的致命要害。 妖皇大惊失色,仓促间挥掌抵挡,却终究难敌这雷霆万钧之势。随着一声惨叫,妖皇身负重伤,只得仓皇逃窜而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妖皇逃走后,战场上弥漫着烟尘和血腥气息。星月和东冥相对而立,目光交汇。 “多谢东冥神王出手相助。”星月微微躬身,表达谢意。 东冥微微摇了摇头,眼眸之中饱含着无尽的深情之意:“星月啊,你我之间实在无需如此这般客气。倘若你有所需求,本尊重定会竭尽全力、不遗余力地相助于你。” 星月闻言,心中不禁为之一颤,对于东冥所展现出来的关切之情倍感温馨与感动。然而,尽管内心深处已被触动,但她依旧维持着高度的警惕之心。 “东冥神王,我们日后有缘再会吧。”星月轻声言道。 说罢,东冥向前迈进一步,伸手紧紧握住星月的纤纤细手:“星月,请你务必牢记于心,不论往昔经历过何种风风雨雨,光明神殿始终都会敞开大门,欢迎你的归来。” 星月默默地凝望着东冥那璨若星辰的眼眸,原本波澜不惊的心境此刻却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一般,悄然泛起了丝丝缕缕的涟漪。只不过,她以极快的速度将这股异样的情愫深深埋藏起来,恢复到往日里的冷静沉着。 恰在此时,一阵阴森冰冷的嗓音骤然响起:“东冥!立刻松开她的手!”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高大伟岸且身形修长的漆黑身影宛如鬼魅般蓦然现身于东冥与星月跟前。 来者生得一副倾国倾城之貌,其双眸恰似两口古老幽静的深井,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冷冽气息,此人赫然便是那位威震天下、统御冥界的黑暗神王——千夜。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章 神王对决 千夜那如寒星般冰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东冥。 他的身上有一股强大的黑暗气息如汹涌的波涛般不断翻涌,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坚硬的寒冰。 刹那间,光明神殿的神王与黑暗神殿的神王如两座对峙的山岳般巍然屹立。 “千夜,你来此有何贵干?”东冥松开星月的手,如临大敌般与千夜对峙着。 “本尊自然是来取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千夜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犹如夜空中划过的一道冷冽闪电,带着丝丝寒意。他的目光犹如利箭,直直地射向星月,并伸出手,试图去抓取星月的手。 然而,星月却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恭敬地说道:“千夜神王。”她的声音平静得犹如一泓清澈的湖水,但眼神中却流露出如冰山般的淡漠疏离。 见星月哪怕失忆都在下意识地排斥着他,千夜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乌云密布的天空,他不悦地皱起眉头,语气冰冷得仿佛能将人冻结,“星月,你身为黑暗神殿的神女,竟然胆敢违抗本尊的命令?难道你已经忘却了自己的身份吗?” 东冥见状,立刻伸出他那如同钢铁般坚硬的长臂,毫不犹豫地挡在星月身前,“千夜,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竟然欺骗星月喝下忘情水,害得她将与本尊和光明神殿的所有过往都忘得干干净净……” “哼,东冥,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千夜的眼神充满敌意,他恶狠狠地瞪着东冥,手中的力量渐渐汇聚,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千夜,你休想带走星月!”伴随着这声怒吼,东冥周身猛然迸射出刺目的光芒,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照亮一般。他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与决绝,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千夜。 面对如此强势的东冥,千夜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笑容:“哼,就凭你,也妄想能拦住本尊的脚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刚说完,只见千夜身形一闪,如幻影般朝着东冥疾驰而去。 眨眼间,两人便已短兵相接,瞬间进入到白热化的战斗状态之中。 一时间,天空中被无尽的光芒所充斥,那来自黑暗与光明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纠缠、激烈碰撞,犹如两颗巨大的星辰在空中轰然爆裂开来,激起一阵阵狂暴至极的能量涟漪,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犹如两颗流星在空中激烈碰撞,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千夜身形如鬼魅,招式凌厉无比,每一招都仿佛携带着无尽的黑暗之力,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黑色洪流,向东冥席卷而去。 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势,东冥毫不畏惧,他浑身散发出璀璨的光明之力,宛如一轮炽热的太阳,与那无尽的黑暗相互抗衡。一时间,场上光芒与黑暗交织,形成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就在这时,千夜突然发动了他的必杀技!只见他双手舞动,口中念念有词,一股恐怖至极的黑暗力量瞬间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龙卷风,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东冥猛扑过去。这道龙卷风所过之处,空间似乎都被撕裂开来,发出阵阵尖锐刺耳的呼啸声。 东冥见状,脸色变得极为凝重。他知道,这一击非同小可,如果不能抵挡住,后果将不堪设想。然而,此时已经无路可退,他唯有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去硬接这惊天动地的一击。 与此同时,身处战局之外的星月,正静静地凝望着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愫,既有对千夜和东冥实力的钦佩,又有对这场生死较量结果的担忧。但更多的,还是内心深处那片混乱不堪的思绪。 她拼命地想要从那些模糊不清的记忆碎片中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来,试图弄清楚自己与东冥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一种错综复杂的关系。可是,任凭她如何绞尽脑汁,脑海中的记忆却始终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难以拼凑出一个清晰的图像。 此刻的星月感到无比困惑和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也不知道未来会走向何方。在这片混沌之中,她仿佛迷失了方向,找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正当双方陷入僵局难分胜负之际,突然间,一段段破碎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星月的心头。透过这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她隐约看见自己曾与东冥一同置身于宏伟壮丽、温暖舒适的光明神殿内,彼此间举止亲昵、情意绵绵…… “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星月不由自主地轻声呢喃起来,眼神迷茫且困惑。 此刻,正在酣战中的千夜和东冥似乎也敏锐地捕捉到了星月身上发生的微妙变化,几乎同时收手罢斗,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星月所在之处。 “星月……” 东冥那轻柔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一般,带着无尽的期盼与渴望,轻轻地传入了星月的耳中。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眼前的女子,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似乎想要透过她那美丽的眼眸看到深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星月静静地凝望着东冥,原本如冰山般冷漠的神情开始慢慢地融化,渐渐地显露出一丝温柔之色。她的眼神变得深邃而迷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吸引,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回忆之中。 “光明神王,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 星月稍稍停顿了一下,努力整理着脑海中的思绪,但那些记忆却如同碎片般模糊不清,让她感到十分困惑和迷茫。“但还不够清晰……”她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微皱起,试图抓住那些稍纵即逝的画面。 看着星月如此痛苦的样子,东冥心中一阵刺痛。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她因为强行追寻失去的记忆而备受折磨,于是柔声安慰道:“星月,别着急,慢慢来。本尊相信终有一天,你一定能够找回所有的记忆,重新变回那个完整的自己。”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千夜突然开口说话了。他的语气冰冷至极,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星月,跟本尊回黑暗神殿!那里才是你的归宿,不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听到千夜这番话,星月不禁有些犹豫起来。她转过头去,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千夜,又将视线移回到东冥身上。此刻的她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不知道究竟应该听从谁的安排。 东冥见状,急忙走上前去,一把拉住星月的手,焦急地说道:“星月,你千万不能跟他走!他一直在欺骗你,你根本就不是什么黑暗神殿的人,你真正所属的地方是光明神殿!只有回到我们这里,你才能找到真正的自我,获得解脱和安宁。”他的话语坚定有力,充满了对星月的关切之情。 千夜眼神瞬间冰冷至极,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一般,他死死地盯着东冥,厉声道:“东冥,你不要太嚣张!”话音未落,一股如同山岳般沉重、又如怒涛般汹涌的强大气势骤然从他身躯之中喷涌而出,如同一股无形的风暴席卷四周。 面对如此恐怖的威压,东冥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毫不畏惧地与千夜对视着,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沉声道:“本尊绝不会让你将星月带走!”其话语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此时此刻,星月的内心犹如被千万根丝线缠绕交织,混乱不堪。一方面,千夜乃是她的主人,对她有着绝对的权威;另一方面,东冥又令她心生好感,难以割舍。她陷入了极度的矛盾与纠结之中,完全不知所措。 正当星月左右为难之际,突然间,一道充满神秘感且若有若无的声音宛如幽灵一般在她耳畔悄然响起:“星月,听从你内心最真实的声音吧……”这道声音仿佛具有某种神奇的魔力,使得星月全身猛地一颤。刹那间,她仿若醍醐灌顶,一下子明悟了自己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只见星月缓缓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千夜,眼神之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之色,缓声道:“千夜神王,请恕星月暂时无法随您一同返回。星月渴望寻回那些失去的记忆,恳请神王成全。” 听闻此言,千夜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似水,难看到了极点。他万万没有料到,一向温顺听话的星月竟然会公然违抗自己的旨意。 千夜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心头的怒火,最后狠狠地瞪了星月一眼,抛下一句冷冰冰的狠话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显得格外决绝,同时也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失望:“星月,总有一天,你定会为今日之举而后悔的!” 望着千夜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不见的背影,星月的内心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感受涌上心头。那种感觉就像是一股清澈见底的泉水,缓缓地流过心间,但同时也夹杂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苦涩和迷茫。 东冥静静地站在一旁,他那双深邃而睿智的眼睛凝视着星月,似乎能够洞悉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他看到了星月眼中闪烁的不安和困惑,于是他轻轻地抬起手,宛如呵护珍贵宝物一般,小心翼翼地将手掌落在星月那略显单薄的肩头上。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生怕惊扰到眼前这位失去记忆的女子。 “星月,你无需担忧。”东冥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仿佛天籁之音般悦耳动听。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尽的关怀与安慰,让人不禁心生暖意。 “本尊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寻回失去的记忆,解开这团困扰你的谜团。无论前方道路如何崎岖,本尊都将与你并肩同行。” 星月微微晃动了一下自己的头,试图驱散脑海中那层浓厚的混沌迷雾。她紧紧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而后,星月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东冥,语气坚定地说道:“东冥神王,感谢您的好意,但在尚未找回属于自己的完整记忆,弄明白我到底是谁之前,星月绝不会回到黑暗神殿,更不会轻易随您一同前往光明神殿。因为只有当我真正了解自己的身世和过去时,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说完这番话后,星月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决。她知道,接下来的旅程或许充满艰辛险阻,但她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无论未来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会勇敢面对,绝不退缩。 听到这番话语,东冥不禁皱起眉头,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哀伤。然而,他深知此时此刻不宜操之过急,更不能过分逼迫眼前这位失忆的女子。 于是乎,东冥强压下心头的酸楚,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与尊重。 然而,当东冥凝视着星月那张如寒霜般冰冷、并且对自己流露出明显的陌生和警惕意味的面容时,一种无法抑制的无尽悲凉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尽管如此,理性却在内心深处不断提醒着他,任何事情都必须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绝不能操之过急或者过度用力。因为稍有不慎,很可能会产生截然相反的结果,引发这位女子更加强烈的反感和抵触情绪。 想到这里,东冥不禁暗暗叹息了一声。紧接着,他缓缓抬起右手,以一种极其优雅而轻盈的姿态轻轻地挥动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令人惊叹不已的一幕发生了——一道耀眼夺目、绚烂无比的光芒突然闪耀而出,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划过天际。 与此同时,东冥那原本高大挺拔、威严庄重的身影竟然如同虚幻的影子一般,眨眼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就不曾来过一样。 “星月,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困难,需要帮助之时,记得在心底默默呼喊本尊的名号......” 随着东冥的离去,他那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依然萦绕在星月的耳边,迟迟未曾消散,仿佛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章 知晓真相 星月收起自己的神女装束,幻化成凡尘女子的模样,但见她身姿婀娜,面容绝美,在人间行走着。 此时的星月,身着一袭素雅白衣,长发如瀑般垂坠在她的背上,一双明眸清澈如水,仿佛能够洞悉一切,柔白胜雪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她。 星月走过茂密的森林,脚下的草地如绿色的绒毯,柔软且舒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神秘的纱衣。 接着,她又越过宽阔的河流,河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星月轻盈地踏着水面,如履平地,她的裙摆随风而舞,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河中的鱼儿欢快地游弋着,似乎也被她的美丽所吸引。 终于,她来到了一座小镇上。但呈现在她面前的画面,却令她心头不禁涌起阵阵忧虑之情。 由于妖族的肆意侵袭,原本宁静祥和的小镇此刻已沦为一片废墟,残垣断壁随处可见,房屋倾塌,街道上空弥漫着浓烈的硝烟以及刺鼻的血腥气味。惊慌失措的人们如惊弓之鸟般四散奔逃,每个人的面庞都被深深的恐惧与绝望所笼罩。 星月那美丽的眼眸之中,瞬间掠过一抹悲天悯人的光芒。面对此情此景,她毅然决然地下定决心,一定要竭尽全力去援助这些可怜又无辜的民众。 紧接着,只见星月不动声色地暗自施展出神奇的法术。刹那间,那些身负重伤的人身上的痛楚奇迹般地消失不见,而萦绕在人们心头的恐惧阴影也随之烟消云散。 得益于星月在暗地里给予的大力支持,众人逐渐重拾信心,开始着手重建自己的家园。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齐心协力共同努力,有条不紊地修缮破损的房屋,仔细认真地清扫杂乱不堪的街道。没过多久,小镇便重新焕发出往昔的勃勃生机与繁荣昌盛。 “衷心感激光明神女的大恩大德啊!”当一切都恢复如初之后,人们满怀感恩之心,不约而同地涌向光明神女庙,虔诚地点燃香火,以此表达对光明神女护佑之恩的无尽谢意。 此时,静静站立于熙攘人群之中的星月,突然伸手拦下了一名路过的中年男子,满脸狐疑地开口询问道:“这位大叔,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既然都是神女,为何您和其他乡亲们只选择前往光明神殿的神女庙参拜致谢,而非去黑暗神女庙呢?” 那人一脸坦然,毫不犹豫地回应道:“姑娘啊,这问题简直无需多言!众所周知,光明神女乃是光明神殿至高无上的圣女,肩负着传播和平与光明之重任;反观黑暗神女,则隶属于黑暗神殿,其使命在于守护冥界的秩序安宁。如此一来,能庇佑咱们重建美好家园之人,必然非光明神王及其座下光明神女莫属啦!” 话落,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忙加快步伐,紧紧跟随前方众人,一同朝着光明神女的庙宇进发。 星月闻言,不禁轻轻晃了晃有些迷蒙的头,似乎想要驱散脑海中的些许混沌。她若有所悟般凝视着自己的双手,陷入沉思之中。 回忆起当初与妖皇激烈交锋之际,自己竟不假思索地唤出了那柄神秘的神剑,而非惯用的天魔琴。星月那双如水般清澈的眼眸中,悄然掠过一丝疑惑之色。她曾就此事询问过千夜,然而千夜只是轻描淡写地表示,那把神剑不过是毫不起眼的三流神器罢了,嘱咐她日后切莫再使用。 莫非正如东冥神王所言,自己的真实身份竟然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光明神女不成?星月暗自思忖片刻后,毅然决然地下定决心,准备返回黑暗神殿,当面向千夜讨要一个明确答案。 黑暗神殿里,千夜看到星月到来很是惊讶,“星月,你回来了?难道说……你已经想明白了吗?哈哈哈哈哈!本尊早就跟你讲过,那东冥绝非善类啊!如今你能迷途知返,回到这黑暗神殿之中,实在是太好了!” 然而面对千夜如此激动的反应,星月却显得异常冷静,她直接切入主题问道:“千夜神王,请告诉我有关神剑之事吧。”说话间,她紧紧盯着千夜,眼神坚定而执着。 听到这话,千夜原本明亮的目光微微低垂下来,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整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他似乎正在内心深处做着激烈的斗争,对于是否要将真相告诉星月感到十分纠结和挣扎。 可是星月并没有轻易放弃,她继续追问道:“千夜神王,请您务必告知我实情。这件事情对我来说至关重要,还望您不要再隐瞒下去了。” 在星月锲而不舍地追问之下,千夜最终还是长叹一口气,缓缓开口道:“罢了罢了,既然你如此执意想要知晓,那么本尊便告诉你吧。那把传说中的神剑的确乃是光明神殿的圣物,唯有身负光明之力的神女方可将其召唤而出。” 话音刚落,星月犹如遭受晴天霹雳般猛地一颤,脸色刹那间变得煞白起来,身体也情不自禁地摇晃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瞪大双眼,满脸惊恐与绝望地喃喃自语道:“千夜神王,照此说来,莫非星月长久以来一直误以为自己是黑暗神女,实则大错特错不成?” 望着星月这般模样,千夜心中一阵刺痛,他急忙伸手拉住星月的小手,柔声安慰道:“星月,莫要惊慌失措。无论你究竟是光明神女也好,亦或是黑暗神女也罢,在本尊眼中,你永远都是我的爱妻,这点绝不会改变。” 星月缓缓地松开了千夜紧紧拽住自己的手,她那原本清丽的面庞此刻微微阴沉了下来,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与不满。 她轻声说道:“千夜神王,那么请问星月与东冥神王究竟有着怎样的关联呢?难道真如东冥神王所说那般,是因为受到您的蛊惑而误饮下了忘情水,以至于将关于东冥神王以及光明神殿的所有事情都遗忘殆尽吗?” 当星月讲出这番话语时,千夜的眼眸突然变得冰冷无比,仿佛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中喷涌而出。与此同时,他周身散发出浓郁的黑暗气息,宛如滚滚黑烟般迅速弥漫开来。 千夜带着明显的不悦情绪回应道:“一年前,你不幸遭受妖皇重创,生命垂危之际,正是本尊重施援手方才救回了你这条性命。要知道,本尊可是得道正神,又岂会做出那般卑劣无耻、乘人之危之举?” 紧接着,千夜继续解释道:“至于你为何会失去部分记忆,这完全归咎于妖皇所施展的恶毒妖法所致。然而,那妖皇的妖术异常诡异刁钻,世间能够破解此等法术之人寥寥无几。目前来看,唯有魔界之主——第二洛,或许拥有这般能耐。” “但问题在于,第二洛那个家伙向来精明至极,从不轻易吃亏让步。若想让他出手相助并从其身上获取些许益处,恐怕非得付出惨痛代价不可,甚至可能会令自身元气大伤、历经磨难方能如愿以偿。” 说到这里,千夜微微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而后才继续说道:“与其去和魔尊做交易,本尊让你喝忘情水,只不过是为了免去你因为记忆混乱而痛苦。至于忘情却爱,那也只不过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副作用罢了。” “可以忽略不计的副作用?”星月捂着心口,一脸受伤地望着千夜,“那么说,东冥神王与星月之间……” “什么关系都没有!”还不待星月说下去,千夜已经直接冷冷打断她的话。 千夜轻挑着星月的下巴,语气冰冷地说道:“星月,不管你过去是谁,在你踏入黑暗神殿的那一刻开始,就与过去划清了界限。如今的你,乃是黑暗神殿的神女,是本尊的未婚妻,与光明神殿再无瓜葛!” “千夜神王,请恕我星月无法从命!” 星月那张绝美的面庞上,一双如同星辰般璀璨的美眸坚定不移地凝视着千夜那双深不可测且充满威严的眼眸,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之意。 她使出全身力气,奋力推开了千夜那只死死捏住自己下巴的大手,似乎想要摆脱某种无形的桎梏。 紧接着,星月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决然和坚毅,宛如离弦之箭,向着遥远的天际飞奔而去。 “星月!” 千夜眼睁睁地看着星月那道充满愤懑之情、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震撼。他那向来犹如幽静深井般冷漠无情的双眸,此时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刺目的猩红色光芒。 “东冥,东冥,为什么总是东冥!” 千夜紧咬着牙关,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鲜血顺着手指流淌而下。他的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烈火,这股怒火仿佛能够吞噬天地间的一切,流露出无穷无尽的愤恨与不甘心,仿佛要将整个宇宙都付之一炬。 星月离开黑暗神殿之后,心情异常沉重复杂。内心深处像是被两股力量撕扯着,让她感到无比痛苦和矛盾。一方面,她对东冥有着莫名的眷恋;另一方面,她又无法确定自己对东冥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样的。这种纠结让她备受折磨,几乎喘不过气来。 尽管内心波涛汹涌,星月依然竭尽全力地抑制住那股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冲动——立刻飞奔至光明神殿,找到东冥。 在经历了一场漫长而又痛苦的思想斗争后,星月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抉择:首先前往魔界寻觅第二洛。 因为此时此刻的她,已然丧失了一部分至关重要的记忆,宛如迷失在茫茫大雾中的孤舟,完全不知该以何种姿态去直面这份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唯有找回所有失落的记忆碎片,方能拨开重重迷雾,洞悉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 可是,魔界自古以来便特立独行,从不与外界诸界往来交流,始终笼罩在一层厚厚的神秘面纱之下,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岁月悠悠,时光荏苒,自盘古开天辟地之时起,尚未有任何一个外族人能够确切地探知魔界究竟坐落于何方。 毫无疑问,这一现实状况犹如一座巍峨高耸的巨峰横亘在星月面前,给她的寻人之路设置了难以逾越的障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面对如此艰巨的挑战,星月并未选择退缩或放弃。恰恰相反,她紧紧依靠着超乎常人的坚韧毅力以及矢志不渝的坚定信念,毅然决然地迈出步伐,勇敢地投身于这场前途未卜且危机四伏的冒险之旅...... 正当星月置身于一片弥漫着迷雾的林子之中,心中暗自琢磨着究竟应该朝着哪个方向前行之际,突然间,一道雌雄难辨的叫声传入了她的耳朵。 “姐姐! 姐姐! 快来救救洛洛啊,有可恶的坏蛋企图将洛洛掳走!”这道饱含惊惧的呼喊声瞬间打断了星月的思绪。 星月循声望去,一道身着艳丽红衣的身影随即进入了她的视线范围之内。只见这名男子神色慌张,脚步踉跄,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般径直朝她狂奔而来。 仔细端详之下,这位男子身着一袭耀眼红衣,其色泽鲜艳如血,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焰,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他未绾的一头乌黑墨发垂落至腰间,伴随着他急促的步伐,在风中肆意飞舞,显得格外飘逸洒脱。 随着距离的拉近,红衣男子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庞也变得越发清晰可辨。尤其是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犹如深邃的湖泊,波光潋滟,仿佛能勾魂摄魄般,让人忍不住为之沉沦。 “姐姐!姐姐!求求您赶快救救洛洛吧,那些坏蛋就要抓住我啦!”红衣男子紧紧攥住星月的衣角,毫不犹豫地躲在了她的身后,身体瑟瑟发抖,仿佛找到了避风港一般。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星月瞥见一群面目狰狞、凶相毕露的彪形大汉手持巨大的砍刀气势汹汹地追赶而来。他们口中不断发出低沉的咆哮声,仿佛饿狼扑食一般,誓要将眼前的猎物擒拿到手。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章 腹黑洛洛 星月见状,随即将那名红衣男子护在身后。 但见她眉头微蹙,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闪烁着丝丝寒光,宛如两道冰冷的利刃一般,直直地射向正逐渐逼近过来的那群身材魁梧、凶神恶煞般的彪形大汉们。 “尔等究竟是何人?缘何对他苦苦相逼,甚至欲取其性命?”星月厉声喝问道,声音清脆响亮,回荡在四周的空气之中。 “小丫头片子,你休要多管闲事!此子胆大包天,竟敢盗窃我君乐坊的钱财,今日我们定要将他抓住!”人群之中,一名满脸横肉的大汉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回应道,语气中充满了愤恨与凶恶之意。 星月闻言,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丝鄙夷和轻蔑之色,“哼!仅凭一面之词便想轻易将人带走?若不能把事情说个明白透彻,就休怪本姑娘手下无情了!” 说罢,星月的身躯猛地一晃,如同幻影般闪身而出。与此同时,只见她的手掌之间突然泛起一阵耀眼夺目的光芒,紧接着一股磅礴浩瀚的强大能量骤然喷薄而出,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朝着那群大汉席卷而去。 面对如此凌厉凶猛的攻势,那群大汉显然有些猝不及防,纷纷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足足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第二洛,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他那双狭长魅惑的凤眸里忽地掠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因为第二洛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名女子的灵魂竟是如此纯净无瑕、晶莹剔透。这样的灵魂,无疑正是他梦寐以求、渴望已久的完美之物啊! “姐姐,洛洛真的没有偷他们的东西啊......” 只见一道颀长俊逸的身影微微俯身,紧紧地躲藏在星月的身躯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并伸出一只手指向站在最前方、身材魁梧的那名壮汉。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委屈,说道:“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实际上是男风馆里那些凶狠残暴的打手!他们之所以要抓住洛洛,就是想要逼迫洛洛去做那种可怕的事情——接客!” 说完这些话后,第二洛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连忙抬起手来,用衣袖轻轻擦拭着眼角处那并不存在的泪水,但与此同时,他还不忘用眼角的余光悄悄地观察着星月的神情变化。 眼看着这名红衣少年竟然敢恶人先告状,反咬一口,那名为首的壮汉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但见他怒目圆睁,对着第二洛大声呵斥道:“好个不知羞耻的小子!明明就是你自己贪图钱财,收下了我们东家给的整整一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心甘情愿地来到我们这君乐坊当起了头牌公子。可现在呢?你居然拿了钱又出尔反尔,想要耍赖不认账。哼!天底下岂会有如此便宜之事?” 听到这里,星月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她那双犹如清澈湖水般盈盈如水的美丽眼眸里,此时此刻正闪烁着迷茫与困惑交织在一起的微弱光芒。 星月轻轻地将目光从远方收回,然后缓缓地移动到眼前这名身着鲜艳夺目、如同火焰燃烧一般红衣陌生男子身上,轻声问道:“男风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呢?为何我从未听闻过这个名字……还有,你刚刚提到的‘接客’一词究竟又是什么意思?” 她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语之中,都饱含着对那些尚未知晓的新鲜事物所抱有的强烈好奇心,以及渴望探索其中奥秘的深深向往之情。 站在对面的第二洛,狭长的凤眸微眯,他那对如丝丝媚眼里,则满满当当都是让人难以相信的神色。 他着实没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从头到脚似乎都散发出一种纯洁无暇、宛如天使降临凡间般灵魂气息的女子居然会如此天真烂漫、单纯无知,就连这样最为基础和常见的常识性问题都全然不知晓。 刹那间,第二洛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扼住似的,使得他想要开口解释却又无从说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过了须臾,第二洛才终于回过神来,他的脸色微微泛红,说话也变得有些结巴起来:“就……就是那种专门提供给男人们寻欢作乐的场所啦。那些可恶的家伙们,他们居心叵测,企图强迫洛洛去做一些……一些非常龌龊下流的事情呢。姐姐,求求您一定要帮帮洛洛呀!”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星月静静地听完了第二洛的话,心中不由得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无论她是光明神女,还是黑暗神女,对于这种恃强凌弱的卑劣行径都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更别提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名男子长得如此眉清目秀、惹人怜爱了。 “光天化日之下,岂能任由你们这些无耻之徒肆意妄为!”星月怒声呵斥道,“今天有本姑娘在此,断然是不会让你们的阴谋诡计得逞!” 话音未落,只见星月玉手一挥,一道耀眼的光芒骤然闪现而出,紧接着,一把精致华美的瑶琴便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群气势汹汹的彪形大汉们尽管不晓得眼前这位女子究竟施展何种奇妙法门,竟能如同变戏法一般从虚无之中召唤出一把古琴来,但当目睹星月竟然有弹奏之意时,他们先是惊愕得呆立当场,不过稍顷之间,便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之声。 “哈哈哈哈哈……小丫头片子!真没料到你尚有这般闲情逸致,竟然打算在此处抚琴弄弦。莫非你妄图取红衣而代之,成为我君乐坊之花魁么?只可惜呀,纵然你生得一副倾国倾城之貌,宛如天仙下凡,然而咱们这君乐坊向来只招募年少英俊、风度翩翩之男子哟!” 那位身先士卒、体型魁梧得好似一座小山的彪形大汉,此刻正笑得浑身发颤,整个身躯都不由自主地前倾后仰起来,甚至夸张到眼角似乎有晶莹的泪花即将夺眶而出。 而星月呢,则宛如一尊冷艳高贵的雕塑,眼神冷漠如冰,平静得就像一泓深不见底的湖水。她仅仅只是用一种近乎轻蔑的姿态,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言行粗鄙、举止粗鲁的彪形大汉,然后便毫不犹豫地将视线收回,重新聚焦于自身。 下一刻,令人惊叹不已的一幕发生了:只见星月气定神闲地双腿盘坐于地面之上,那双洁白如玉、纤细修长的手指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轻盈而又温柔地抚弄着琴弦。 就在这一瞬间,一阵婉转低回、悠扬动听的旋律宛如潺潺流动的清泉,从琴弦之间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仿佛天籁之声从天而降,萦绕在每个人的耳畔,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声波如同闪电般迅猛地诞生于世,并以排山倒海之势、风驰电掣之速朝着那群彪形大汉铺天盖地地席卷而去。 这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如此变故,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转瞬间便被这股强大无比的音浪狠狠地击中,一个接一个地狼狈不堪地跌倒在地。 星月所演奏出的乐曲简直就是仙音袅袅,余音绕梁,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沉浸其中,无法自拔。而那些被音波击倒在地的大汉们,则痛苦万分地紧紧捂着自己的耳朵,试图抵御那一波接着一波袭来的刺耳噪音。 “若是不想死在这里,就赶紧给本姑娘滚开!否则可别怪本姑娘心狠手辣、不留情面!”只见星月柳眉倒竖,美眸圆睁,怒发冲冠地高声怒斥道。她的嗓音空灵婉转,但其中所蕴含的威严气势却是如同排山倒海般汹涌澎湃,让人听后不禁为之胆寒色变。 那群身材魁梧的大汉们面面相觑,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都深深地意识到自己绝非眼前这位女子的敌手,于是纷纷夹起尾巴,如丧家之犬般狼狈不堪地落荒而逃。 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切发生的第二洛,双眸之中情不自禁地掠过一抹惊愕之色。他万万没有料到,看似柔弱娇美的星月竟然身怀绝技,拥有这般高超凌厉的身手。 待那些大汉尽数离去之后,星月轻盈地站起身来,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向第二洛。她的目光如水般温柔,轻声细语地安慰道:“不必惊慌失措,有我在此守护,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此时此刻的第二洛早已感动得热泪盈眶,他满心欢喜地凝视着星月那张美丽动人的脸庞,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暖流,宛如春日暖阳照耀大地一般温暖人心。他用略带哽咽的声音诚挚地道谢:“多谢姐姐出手相救,若不是您及时相助,恐怕小弟今日便要命丧黄泉了……” 一时间,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般源源不断地从第二洛的眼眶中涌出。他的声音颤抖不止,饱含着无穷无尽的感恩戴德之情。他那张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庞,因为过度激动而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眼眸之中闪烁着晶莹剔透的泪光,整个身躯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动起来。 “不必言谢,既已安然无恙,那便速速归家去吧。”星月柔声应道,其声宛若涓涓细流,平缓而无波澜。话毕,她未有丝毫迟疑,毅然转身,似欲离去此地。 岂料,恰在此际,第二洛忽地疾步向前,伸出手臂,横亘于星月身前,阻住其去路。他面露焦灼之色,满含恳切之意望向星月,急不可耐地道:“姐姐,莫非您竟无意询问洛洛来自何方,又缘何遭致那帮人追杀么?” 闻得此言,星月徐徐偏过头颅,美眸凝视着第二洛。只见她那如秋水般澄澈、似星辰般璀璨的眼眸里,悄然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困惑之芒,仿佛对第二洛抛出如此疑问深感惊异莫名。 只见星月秀眉微蹙,朱唇轻启,疑惑地问道:“我为什么要问这些呢?我们彼此并不认识,就算我知晓了你所说的那些事情,又能如何呢?这一切对于我而言都毫无意义可言啊!” “更何况,我如今还有一件十万火急、迫在眉睫之事亟待解决,必须马不停蹄地赶赴魔界妥善处置,根本没有多余精力兼顾其他事宜。因此,请莫要阻碍我的前行之路。” 言罢,只见星月身影一晃,如幻影般轻盈迅捷地躲开了第二洛设下的障碍,旋即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义无反顾地向着密林深处阔步挺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目送着星月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的背影,第二洛不由得怔愣当场,脑海中思绪万千...... 稍作思索片刻后,第二洛猛地回过神来,匆忙加快脚下步伐朝前奔去,紧接着便娴熟地挽住了星月的一只手臂,同时张嘴言道:“姐姐呀,洛洛刚才可都听见您说要前往魔界啦,那可不是个普通之地哦!通常情况下,外界之人若是冒然闯进魔界,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大概率会落得个九死一生的下场呢。” 星月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被第二洛紧紧抓住的胳膊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后她好奇地询问道:“既然如此凶险,那么剩下的那个人会怎么样呢?” 听到这个问题,第二洛唇角微勾,俊美的面庞上荡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他轻轻地用手捂住嘴巴,轻笑一声,接着回答道:“哈哈,那个人嘛,当然是会发疯啦!”说完,他还调皮地朝星月眨了眨眼。 星月闻言,脸色陡然变得有些阴沉。 察觉到这一点,第二洛心中一紧,连忙改口说道:“哎呀,姐姐,别生气嘛!其实洛洛就是魔族之人,如果姐姐不嫌弃的话,要不就跟着洛洛一起回到魔界去吧。”第二洛热情地邀请道。 星月眸光淡扫了红衣男子一眼,沉思了须臾。她心里暗自琢磨着,也许这正是一个寻找第二洛线索的好机会。 经过一番权衡利弊之后,星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跟红衣男子一起前往魔界。 就这样,两个人肩并肩地一同踏上了这段充满未知与挑战的魔界之旅。 他们沿着蜿蜒曲折的道路前行,周围弥漫着神秘而诡异的气息。一路上,星月始终保持着警惕,但同时也对即将见到第二洛,内心充满了期待……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章 纯洁之灵 “洛洛,我们不是说好要前往魔界吗?怎么会突然跑到这城镇之中来了呢?” 在流云城的一座酒楼的雅间内,星月满脸疑惑地看着端坐于对面、正在大快朵颐的第二洛。 只见第二洛嘴里叼着一只硕大无比的鸡腿,手上还端着一碗美酒,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他心满意足地回答道:“哎呀,姐姐呀,肚子饿了自然就得找东西填饱肚子咯!不吃饱,又哪有力气去魔界?” 说完,他便又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手中的鸡腿,惬意地咀嚼了起来。 “饿?”星月闻言,不禁露出一副茫然的神情,她摇了摇头说:“可是……我并不会饿呀。” 第二洛原本欢快地啃食着鸡腿的动作不由蓦地一顿,心中暗暗琢磨起来:瞧这女子的言行举止,以及刚才她击退那群傻冒的手段,想必定然并非出自魔族或者人族。那么,她到底是源自那神秘莫测的神界、阴森恐怖的冥界、变化多端的妖界、灵动俏皮的精灵界亦或是凶猛狂野的兽界呢? 虽然第二洛心中充满了无数个疑问,但此刻他已然化身为凡人之躯,着实不太适宜施展出自身强大的魔力来窥探这位女子的本相究竟是什么。 不过没关系,反正如今的他也正好闲得发慌,倒不如亲自慢慢地探寻一番,想必这样会更加有趣吧?想到这里,第二洛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间变得越发真挚了些许。 “姐姐,难不成……你是仙女?享受人间百姓的香火供奉,压根不需要吃东西?”第二洛试探性地问道。 听到第二洛的话,星月心中不由一紧,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想起自己正在游历人间,遂摇了摇头,说:“我家住在深山,所以不懂这城里的事情。” “原来如此。”第二洛一副恍然大悟模样,说:“那姐姐肯定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这家酒楼的菜堪称一绝,尤其是这鸡腿,外酥里嫩,鲜美多汁。姐姐你快尝尝!”说着,第二洛将另一个鸡腿夹到了星月面前的碗里。 星月看着眼前的鸡腿,微微皱眉。她享受的人间百姓的香火供奉,对于这人间烟火,还真不曾食用过。 “谢谢洛洛的好意,我不喜欢吃肉。”星月礼貌地拒绝道。 “啊?姐姐竟然不喜欢吃肉?那你喜欢吃什么?洛洛有钱,洛洛可以让掌柜再给你做点别的。”第二洛热情地说道。 星月想了想,终究是不能表现得太过与众不同,于是说道:“我随便吃点就行。” “那怎么行呢?姐姐难得来到城里,一定要尝尝这里的特色菜。”第二洛说着,招呼来了掌柜,点了几样素菜。 不一会儿,菜就上桌了。星月看着桌上的素斋,微微一笑,轻声道:“谢谢你,洛洛。” 第一次品尝人间烟火食的神女星月,好奇地学着第二洛的模样拿起筷子,伸向离自己最近的那盘竹笋。她的动作略显生疏,但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当竹笋夹入口中,那鲜美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绽放,她忍不住赞叹道:“原来这就是人间的美味!” 竹笋的鲜嫩与清香在星月的口中交融,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她细细品味着,感受着每一丝味道的变化,仿佛在探索一个全新的世界。这一刻,她忘却了自己的神只身份,完全沉浸在美食的享受中。 星月的脸上洋溢着惊喜与愉悦,她的眼睛明亮闪烁。她开始尝试更多的菜肴,香菇、豆腐、各种蔬菜……每一口都让她对人间的美食有了更深的认识和喜爱。 “姐姐,你觉得味道如何呢?是否合你的口味呀?”第二洛娇声说道。但见他媚眼如丝,嘴角微扬,满脸皆是期待之色。 而就在此时,他的内心深处却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不停地思索着: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位女子应该并非出自妖界亦或兽界。如此一来,她极有可能源自神界、冥界抑或是精灵界...... 思及此,第二洛那双狭长凤眸里的光不由又亮了几分。 要知道,相较于其他几界而言,神界与精灵界的生灵之魂纯净度明显更高一筹。第二洛暗自皱眉,只是不知晓......这位姐姐究竟会因何缘由,心甘情愿地将自身宝贵的灵魂拱手相送呢? “不错。”星月每样素菜都品尝了几口,说道。 第二洛凑近星月,一脸好奇地问道:“姐姐,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得到的东西?比如美貌……呃,这个你好像有了。那比如财富、地位,抑或是美男?” 星月微微摇头,微笑着说:“我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第二洛眨眨眼,锲而不舍地追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愿望呢?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实现哦!” 星月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怅惘:“我的愿望……是找回缺失的部分记忆,然后搞清楚和一名男子的关系。” 第二洛歪着头,若有所思地说:“嗯……这个愿望很简单啊,姐姐不是要随洛洛去魔界吗?魔尊他拥有无边的魔力,定然能帮你实现愿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星月笑了笑,说道:“那就先谢谢你了,洛洛。”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然而,第二洛的心中却始终惦记着星月的灵魂。他暗自寻思着:一定要弄清楚眼前这个女子的真实身份,然后……得到她的灵魂! 酒足饭饱后,第二洛带着星月在流云城的大街小巷中漫步。星月的美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对凡间的一切事物都感到新奇不已。 他们走过繁华的集市,摊位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星月不时驻足观看,对那些精美的手工艺品和新奇的小玩意儿爱不释手。第二洛则耐心地为她介绍着各种物品的用途和来历。 接着,他们来到了一家热闹的茶馆。星月好奇地看着人们围坐在一起,品尝着香气扑鼻的茶水,聆听着说书人的故事。她被那生动的讲述和热闹的氛围所吸引,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走出茶馆,他们又漫步在河边。星月望着河面上倒映着的阳光,感受着微风拂面的清凉,心中充满了宁静和喜悦。 一路上,星月不停地向第二洛提问,对凡间的生活充满了向往和好奇。第二洛则微笑着一一解答,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夜晚的流云城灯火辉煌,热闹非凡,星月在第二洛的陪伴下,度过了愉快的一天。 “洛洛,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出发去魔界了?”夜市里,没有忘记此行目的的星月,侧头看向第二洛。 第二洛轻捻着落在肩上的一缕发丝,笑得一脸妩媚,说:“姐姐,现在天已经黑了呢,当然是要去客栈休息一个晚上了。赶夜路容易遇到坏人呢!” 星月看了一眼身旁这个貌美的红衣少年,不想暴露自己身份的她,只能点了点头。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章 贴身守护 流云城,某家客栈,二楼的一间上房内。 星月满脸狐疑之色,眼神中透着不解之意,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个单手托腮、侧身横卧于床榻之上的第二洛。 她放轻声音,柔声问道:“洛洛,你这样子莫非是正在睡觉不成?” 第二洛闻言,缓缓睁开那双狭长魅惑的丹凤眼,视线投向星月所在之处,带着几分倦意,慵懒地回应道:“正是呢,姐姐。你呀,也快快过来歇息吧。” 说罢,只见第二洛手臂轻抬,朝着星月挥了挥手,似是在邀请星月一同前来就寝。 星月移步靠近床沿,定睛端详起第二洛来。近前观瞧,这位身着一袭鲜艳红衣的翩翩少年郎,其肌肤柔白胜雪,细腻如丝,紧绷且富有弹性;面部五官亦是精致无比,堪称绝美无俦。 她优雅地端坐于床畔,眼眸始终停留在第二洛那张令人心醉神迷的面容之上,满心困惑地再次发问道:“洛洛,可是,为何我非得与你同榻而眠呢?” 随着星月的话落,第二洛那双狭长的凤眸微眯,随后便见他慢悠悠地直起身子,微微撅起嘴巴,摆出一副天真无邪又楚楚可怜的模样,娇嗔道:“姐姐哟,如果洛洛睡着之后,万一惨遭歹人劫持而去,那届时,岂不是再无人引领姐姐前往魔界了么?所以,姐姐需得紧挨在洛洛身旁安寝,如此方能近身护佑洛洛周全呐……” 星月听了第二洛的这番话,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柔软。她看着眼前的这个俊美少年,无奈说道:“那好吧,我就陪你一起休息。不过,你可要老实睡觉,不准乱动。”说完,星月便在第二洛的身边躺下。 第二洛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他动作轻柔地探出手臂,缓缓揽住星月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其轻轻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些许。 星月低垂着眼帘,目光落在红衣少年搭在自己腰间的手上,美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之色,她轻声问道:“洛洛,你为何要把手放置于我的腰间呢?你身旁明明还有足够的空间呀。” 第二洛眨巴着他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撒娇似地唤了一声:“姐姐~” 紧接着,他语气带着些许怯意地说道:“眼下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洛洛心里害怕......” 说完之后,只见第二洛环绕在星月腰间的那只手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 星月听后,不禁无奈地叹息一声,而后妥协道:“也罢,既然如此,那你便这般抱着吧。” 得到星月的允许后,第二洛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状,满脸欢喜地笑了起来。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将头轻轻地倚靠在了星月温暖的怀抱之中。 其实,身为魔界至高无上的霸主,第二洛有着一个独特的癖好——那便是热衷于搜集各种各样的灵魂,尤其是那些纯净无暇、宛如璞玉般的灵魂,更是令他心动。 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里,人们往往难以摆脱贪嗔痴的困扰。他们轻易地被无尽财富、赫赫名望、尊崇地位以及缠绵情爱等等所羁绊和禁锢。 然而,第二洛恰恰便是利用人类心里的欲望作为诱饵,使得他们心甘情愿地将自身或者至亲之人的灵魂拱手相让。 但此刻出现在眼前的这位女子却与众不同,竟然毫无欲望与追求可言。面对如此情况,第二洛着实还是首次碰到。正因如此,他甚至不惜化身年下弟弟,亲身前来摄取此女的灵魂。 随着夜幕的逐渐深沉,繁星点点闪烁于天际,明月也模仿着第二洛一般,缓缓地合上眼眸。 正当星月即将沉入甜美的梦境之际,突然间,一阵轻柔的话语飘入了她的耳畔:“姐姐,愿你今夜有一场美好的梦境相伴。” 星月并未作出回应,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仿佛已全然沉浸在了宁静的梦乡之中。 第二洛等了一会儿,确认星月已经熟睡后,慢慢坐了起来。 他先是施展出魔幻时空,将整个房间置于自己的空间之中,而后低头看着星月,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第二洛轻轻抚摸着星月的头发,自言自语道:“姐姐啊姐姐,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呢?为什么洛洛完全看不透你呢?” 第二洛微微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先按照原计划行事。他素手轻扬,一团红色的雾气随即逐渐从他手中升起。 这团红雾慢慢飘向星月,然后笼罩在她的身上。第二洛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等待着结果。然而,过了一会儿,他惊讶地发现,红雾并没有吞噬星月的灵魂。 “怎么会这样?”第二洛皱起眉头,感到十分困惑。他加大了魔力的输出,可红雾仍然无法吞噬星月的灵魂。 第二洛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这个女人的灵魂真的有什么特别之处?还是说本尊的魔法出了问题? 他决定再试一次,这次用了更多的魔力。但结果依然没有改变,红雾在星月周围盘旋了一会儿,最终消散无踪。 “呵……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二洛微微眯起狭长的凤眸,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捻动着肩头垂落的那缕如丝般柔顺的发丝,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邪肆魅惑气息。 “姐姐,看来你的身份着实不简单呐。不过没关系,洛洛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动用魔力去窥探你的本相,那就绝对不会违背承诺。如此一来,反倒更具挑战性了,难道不是吗?” 说话间,第二洛已然悄然撤回了施加在周围环境中的魔力,紧接着,那间被他挪移至自己空间的房间也缓缓回归到了原来所处的时空之中。 此刻的星月正紧闭双眸休憩,她那浓密纤长的睫毛宛如蝴蝶轻盈扑翅般,微微颤动着,仿佛正在梦境之中经历着某种美好的场景。 第二洛凝视着眼前这幅如画般的景象,唇角不由得微微上扬,轻声呢喃道:“姐姐,不知你在梦中究竟瞧见了怎样的景致呢?” 他试图凭借想象揣测星月梦境中的内容,但苦思冥想许久之后,依然毫无头绪。 蓦地,第二洛那双明亮的眼眸闪过一道狡黠的光,他低声笑道:“嘿嘿,要不然就让洛洛亲自去瞧一瞧吧......”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章 梦回神殿 第二洛缓缓地躺回到星月的身侧,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醒了她一般。 随后,第二洛轻轻地合上双眸,手臂自然地环绕住星月纤细的腰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伴随着脑海中的一丝念头转动,慢慢地,第二洛的心神逐渐沉浸下去,如同穿越了一层薄纱般,悄然进入到了星月那如诗如画的梦境世界里。 在这个如梦似幻的境界中,星月宛如置身于一个繁花似锦、美不胜收的世外桃源。四周绽放着娇艳欲滴的花朵,散发出阵阵令人陶醉的芬芳香气。星月满心欢喜地在花海间轻盈地穿梭往来,无拘无束地纵情畅享着这份无与伦比的惬意与美好。 第二洛则默默地跟随在星月的视线之后,静静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每一幕场景。他不禁在内心深处暗暗轻笑:“想不到姐姐的梦境竟然如此纯真无邪、美好动人。” 就在这时,一只体型硕大无比的蝴蝶蓦然闯入了星月的视野范围之内。它那对宽阔的翅膀上绘满了绚丽多彩的花纹,闪烁着璀璨夺目的五彩光芒,简直美艳到了极点。 星月完全被这只神奇迷人的蝴蝶所吸引,情不自禁地迈开脚步,紧跟着它一路奔跑前行,最终抵达了一座庄严肃穆、雄伟壮观,且充满阳光和温暖气息的巍峨宫殿(光明神殿)。 踏入宫殿内部,星月的目光立刻被前方一道身着洁白长袍的伟岸身影所吸引。只见那人背对而立,身姿挺拔修长,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超凡脱俗的气息,以及不怒自威的气势。 星月怀着满心的好奇,脚步轻盈地向前走去。就在那个人缓缓转身的瞬间,她不禁瞪大了双眸,满脸的惊愕之色——因为出现在眼前的,赫然竟是东冥那张令她陌生又熟悉的脸庞! “东冥神王?!”星月着实没有想到,居然会再次见到东冥。 东冥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他那俊朗非凡的面庞之上,仿佛荡漾着一抹如春日暖阳般的和煦笑容。只听他温柔地对星月说道:“星月,欢迎回到光明神殿!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听到这番话语,星月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她就这样静静地凝望着东冥,眼眶中似乎有晶莹的泪光在隐隐闪动。 随后,东冥领着星月开始参观这座宏伟壮丽的神殿。殿内到处都呈现出诸多令人惊叹不已的奇妙景象,还有数不胜数的珍稀宝物陈列其中。 行至光明神殿的瑶台镜畔,一汪清澈见底的池水正泛着粼粼波光。池中,一朵含苞欲放的莲花傲然挺立,粉嫩欲滴的花瓣紧密地包裹着娇嫩的花蕊,美丽动人之中似透着一股羞涩。 星月缓缓踱步来到此处,一下子就被这朵莲花的绝美风姿深深吸引住了目光,情不自禁地绽放出一抹如花般灿烂的笑颜。那笑容恰似轻柔的微风拂过山林,既温暖又柔和,令人心旷神怡。 就在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莲花仿佛感受到了星月的微笑,突然绽放出绚烂的光芒。光芒之中,莲花渐渐变形,化作了一位俊美少年。 少年身姿修长,面容英俊,眉宇间透着一股灵动之气。他的肌肤如同莲花花瓣般娇嫩,一双桃花眸清澈明亮,仿佛能直视人的心魂。 星月惊讶地看着前方那个逐渐走近的少年。她的内心被无尽的疑虑所填满,仿佛一团迷雾笼罩着思绪。而那位少年,则面带着温和的笑容,他的步伐轻盈优雅,朝着星月款款而来。 “谢谢你,星月神女。正是因为你的存在,才使得我能够成功化形成人。” 少年的嗓音清脆悦耳,犹如空灵的仙乐,萦绕在星月耳畔,令人心醉神迷。 星月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她轻声回应道:“你如此美丽动人,恰似这朵盛开的莲花一般,浑身散发着纯洁神圣的气息。” 少年稍稍一怔,紧接着脸上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他略带腼腆地轻笑一声:“星月神女谬赞了,我本身便是由这株莲花幻化而成,自然而然会与之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两人相视而笑,他们的眼神交汇之际,流露出对彼此深深的欣赏之情。 就在这时,东冥那低沉且极富有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星月啊,圣子他本就是你的伴生莲,不知你是否还曾记得?此外,还有那面瑶台宝镜,拥有洞悉世间万物的神奇能力,是我们光明神殿至高无上的珍宝。至于这宏伟壮丽的光明神殿里的点点滴滴,你是否仍有记忆留存心间?” 东冥的话语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宛如晨钟暮鼓,敲打着星月的心灵。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美眸中闪过一丝茫然。 光明神殿里的一切都星月觉得熟悉无比,那高耸的穹顶、华丽的壁画、璀璨的宫灯,仿佛都在诉说着属于这里的美好。 然而,她却无法找回缺失的记忆,那些曾经的欢笑、泪水、痛苦和喜悦,都如同被时间的洪流冲刷殆尽,只留下一片空白。 星月试图抓住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但它们却如同流沙一般,从她的指缝间溜走。她感到一阵无助和孤独,仿佛置身于一个陌生的世界,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格格不入。 东冥静静地看着星月,他的眼神中不由划过一抹心疼。他知道,星月的记忆被封印了,只有解开这个封印,星月才能找回真正的自己。 思及此,东冥轻轻地握住星月的手,说:“星月,是你的,终究是你的,哪怕暂时失去。” 星月感受到东冥手中的温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她抬起头,看着东冥的眼睛,说:“谢谢你,东冥神王。” 东冥微微一笑,只是略带着一丝苦涩,他轻声说道:“星月,你是本尊的未婚妻,我会等你,哪怕是千年万年,等你能认出本尊的那一刻……” 在东冥的陪伴下,星月开始了寻找记忆的旅程。他们走过了光明神殿的每一个角落,每当星月把目光落向某处的时候,东冥都会不厌其烦地为她讲述,讲述他们曾经在那里发生过的一切……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章 是何居心 “姐姐?!” 第二洛满脸惊愕地盯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浑身散发着纯洁气息、宛如仙子般的女子,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光明神殿神女——星月。 看着星月那清澈如水的眼眸,以及她身上散发出的神圣光芒,第二洛不禁感叹道:“难怪啊……她的灵魂竟如此纯净无瑕,仿佛没有受到过一丝尘世的沾染。” 身为魔族之人,他们虽然向来与外界保持着距离,甚少与其他几界有所往来。但即便如此,对于星月这样赫赫有名的人物,第二洛自然也是早有耳闻。 要知道,星月可不仅仅只是光明神殿的普通成员那么简单。 星月身负重任,乃是整个光明神殿的象征,更是备受世人尊崇的存在。而更让人瞩目的是,她还有另一重身份——光明神王东冥的未婚妻。 这本该是一段天作之合的佳话,两人理应携手相伴,共同度过幸福美满的时光。可惜,世事难料。就在一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当时,妖族肆虐人间,给世间带来了无穷无尽的灾祸和苦痛。面对这惨绝人寰的景象,心地善良且充满悲悯之心的星月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她毫不犹豫地放下自己高贵的身份,奋不顾身地投入到与妖族激烈的战斗当中去。 在那硝烟弥漫、战火纷飞的战场上,星月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般闪耀夺目,她紧握着手中那把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神剑,与妖皇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巅峰对决! 然而,尽管星月拼尽全力,但无奈妖皇的实力深不可测且异常强大,渐渐地,星月开始力不从心,逐渐落入下风。面对如此强敌,星月并未退缩半步,心中只有一个坚定信念:守护世间万物,扞卫正义之光! 终于,在关键时刻,星月做出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决定——为了拯救更多无辜生灵免遭涂炭,她毅然决然地用自己的身躯去硬扛妖皇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星月不幸身中妖皇阴险狡诈的妖术,导致心神受创,被封心锁爱,从此对挚爱之人相见不相识,形同陌路。 就在这命运多舛之际,冥冥之中似有天意安排。冥界之主千夜恰巧路经此地,无意间瞥见身负重伤、奄奄一息的星月。心生怜悯之情的千夜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将星月带回了黑暗神殿。 自那时起,曾经名扬天下、深受世人尊崇的星月彻底忘却前尘往事,拥有了一个全新的身份——黑暗神殿的尊贵神女。 当星月与妖皇展开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对决时,东冥并未亲临战场。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心如刀绞,悔恨交加。他无法想象,如果当时自己能够陪伴在星月身旁,或许结局就会有所不同。 是以,面对心爱之人的失忆,东冥感到无比的痛苦和自责,这种折磨犹如千万只蚂蚁啃噬着他的心。 尽管东冥用尽各种方法试图唤起星月失落的记忆,但每一次努力都以失败告终。看着眼前陌生而迷茫的星月,东冥心中的绝望愈发深沉。然而,正是这份刻骨铭心的痛楚,激发起了他内心深处无穷的斗志。 于是乎,东冥立下重誓,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替星月复仇雪恨,铲除世间所有的妖族,让这片饱受战乱之苦的大地重归和平与宁静。 “姐姐,原来,这就是你一直想要找寻的记忆……” 跟在星月身后的第二洛,眼神复杂地看着前方那如梦如幻的场景,嘴里轻声呢喃着。仿佛眼前所见之物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让他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而此时,正在与圣子交流的星月并没有察觉到身后第二洛的存在。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关注着星月动态的东冥突然分出一抹强大的神识,如闪电般迅速冲向了身处梦境中的第二洛,并以一种威严而冰冷的语气质问道:“第二洛?你怎么会在这里?” 面对东冥突如其来的质问,第二洛却显得异常镇定自若。只见他微微扬起嘴角,笑非笑,而后目光从容不迫地迎向东冥,缓声说道:“本尊嘛,自然是来帮助姐姐找回那些已经遗失的记忆喽~” 说话间,他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听到第二洛这番话,东冥不禁冷哼一声,表示出对其深深的不满和怀疑。他深知这位魔界霸主——第二洛的性格素来喜怒无常、难以揣测。 如今,第二洛竟然主动闯入星月的梦境,实在令人费解。而且,谁也无法预料这个神秘莫测的魔尊到底怀揣着怎样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到这里,东冥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强烈的警惕之意。 “我看你这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分明是别有企图!”东冥看向第二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敌意。 “哈哈,东冥,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本尊不过是想帮星月罢了。”第二洛狭长的凤眸微眯,他轻捻着落在肩上的一缕发丝,笑得一脸的邪肆魅惑。 东冥并不相信第二洛的话,他暗暗运功,准备随时出手。 “东冥神王,你我神界和魔界并无仇怨。你别误会,本尊对星月没有恶意。”第二洛看出了东冥的心思,缓声道:“再说了,星月可是你光明神王的未婚妻,本尊……又怎敢乱来?” 东冥听了这话,稍微放松了一些,但还是没有完全相信第二洛。 “好了,东冥神王,姐姐她快醒了,我该走了。”第二洛说完,便消失不见了。 东冥看着第二洛消失的方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他决定加快速度,帮助星月恢复记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章 出发魔界 翌日早上,柔和的晨曦透过窗棂,照射进客栈的房间。 悠悠转醒的星月,缓缓睁开眼眸,随即便看到一张放大在自己面前、俊美无俦的脸。 而此时,这张俊脸的主人正睁着一双明眸,犹如夜空中熠熠生辉的璀璨星辰,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瞧着。 “姐姐,你醒了?” 第二洛的声音清脆悦耳,透着喜悦。但见他眉眼弯弯,笑得一脸的天真无邪,恰似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动人。 “嗯。”星月垂眸看了一眼身旁男子放在自己腰间的手,理所当然地说道:“洛洛,天已经亮了,你可以把手拿开了。” “姐姐~” 第二洛撇了撇嘴,那模样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像一只树懒般,搂紧了星月几分。他一脸无辜地说道:“洛洛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就让洛洛多睡一会嘛……”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把脸往星月的怀里蹭,好似一只撒娇的小猫般,惹人怜爱。 星月见状,秀眉微蹙,她轻轻推开第二洛,不悦道:“洛洛,你虽说怕黑,可眼下这天都大亮了,没理由还来缠着我。我们现在该出发前往魔界了。” 在星月的视角,她只不过是把神庇佑世人具象化了;然而,在某个家伙眼里,却并非如此。 这星月乃是光明神殿的神女,同时还是黑暗神殿的神女,要是本尊把她拐去魔族,让她当魔界的公主,然后看东冥和千夜臭着一张脸,气愤跳脚的模样,应该会很有意思吧?第二洛如是想着。 是以,听到星月的话后,第二洛佯装委屈地松开搂着星月腰的手,紧接着,便见他翻了个身,直接四仰八叉地摆了个“大”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犹如一只慵懒的大猫,尽情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星月看着第二洛一副闲适惬意的模样,面露疑惑之色,她奇怪地问道:“洛洛,你这是作甚?这天不是已经亮了吗?为何还要继续睡觉?” 第二洛眸光淡扫了星月一眼,而后干脆闭上眼睛,那紧闭的双眸,恰似两扇紧闭的大门,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但见他薄唇轻启,不假思索地应着:“哎呀,姐姐,魔界那么远,洛洛要是不休息好了,怎么有力气带你去呢?” 星月闻言,心中的疑惑犹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问:“洛洛,你不是来自魔族吗,为何没有半点魔力,甚至和凡人没什么区别?” 这也是存在星月心头的疑问。毕竟,从武力值而言,魔族肯定排在人族之前。可对于眼前的这名红衣少年,星月却感知不到半点对方身上涌动着魔力。倘若不是对方说自己来自魔族,她十之八九也只是把对方当成人族的一个普通人。 “也许是因为洛洛还小吧。”敛眸休憩的第二洛,随口编了个理由。 他才不会告诉星月,自己实际就是魔尊,拥有无边的魔力,自然能将自身的气息收放自如,让他人感知不到自己身上有半点的魔族之气。 星月狐疑地看着他,显然并不相信这个说辞,“可是据我所知,魔族之人天生便拥有魔力。” 第二洛坐起身来,一脸严肃地看着星月,“姐姐,那可能洛洛就是个例外呗。就好比你们人族,有的人天生就无法凝聚内力,无论怎么修炼都会消散无踪。” 说到这里,第二洛一脸无辜地望着星月,一副泫然欲泣模样,他哀怨道:“难道姐姐嫌弃洛洛没有魔力?” 星月也从床上坐起身来,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好奇罢了。更何况,你有魔力或没有魔力,也是你爹娘该操心的事,而不是我这个外人。” 第二洛闻言嘴角微抽。他暗自思忖着:看来这个神女姐姐在男女之事、以及人情世故上,还真不是一般的单纯。 “那就好。”第二洛眉眼弯弯,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放心吧,姐姐,等洛洛睡饱了,就会马不停蹄地带姐姐前往魔界的。” 于是,第二洛心满意足地搂着星月的腰敛眸休憩了两个时辰,直到正午烈日当空时分才慢悠悠地起身。 “哎呀~洛洛的这一觉睡得可真好呀!”第二洛一脸伸着懒腰,一边慨叹道。 一旁的星月连忙催促道:“洛洛,既然你睡够了,那我们是不是该启程了?” 第二洛眨了眨狭长魅惑的凤眸,不假思索地说道:“姐姐,洛洛还没吃饭呢……” 星月:…… 午时末,拉着星月用过早午饭的第二洛,终于带着星月踏上了前往魔界的路途。 然而,事情却 没有星月想象中的顺利。因为,她发现第二洛走一段路就要歇一会,走走停停,行程十分缓慢。 饶是星月脾气再好,也不禁有些恼,她有些不悦道:“洛洛,以你这般龟速的前行,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魔界?” 第二洛随口应道:“快则数月,慢则三年五载吧!” “洛洛!”感觉自己上当受骗的星月生气了,“那要不你告诉我魔界怎么走,我自己去吧。” “那怎么行?”第二洛赶紧上前拉住星月的手,说道:“这魔界危险重重,洛洛怎么能放心让姐姐一个人去?” 星月皱眉道:“可照我们这样的速度,怕是一辈子也到不了魔界。” 第二洛眼珠子一转,安抚道:“姐姐莫急,洛洛有办法。” 说着,第二洛走向一名用骡车拉蔬菜进城贩卖的小贩,直接给了对方五十两银子,买下了整辆骡车。 “洛洛,这是……”星月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赶着骡车朝她而来的第二洛。 “姐姐,如此一来,洛洛就不用走路了,就能加快回魔族的进程啦!” 第二洛把骡车赶到星月身边,扶着她上车,“姐姐,我们上车吧。” 星月看着眼前的骡车,再看看一脸兴奋的第二洛,无奈地摇摇头,“你啊......” 两人坐上骡车,向魔界的方向驶去。一路上,第二洛不断给星月讲着魔族的各种趣事,逗得星月笑声不断。 就这样,他们的旅程充满了欢声笑语。虽然速度不快,但星月发现,这样的旅途也别有一番趣味。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章 精灵皇子 第二洛赶着骡车,不紧不慢地离开了流云城。 城门口的喧嚣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郊外树林中鸟儿的啼鸣和树叶的沙沙声。骡车在土路上颠簸着,扬起一阵尘土。 坐在骡车上的星月,静静地欣赏着郊外的美丽景致。 突然,一阵吵闹的打斗声打破了树林的宁静。 星月秀眉微蹙,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群妖族的人正追杀着一名俊美的白衣男子。那男子身姿俊逸,在树林中穿梭自如,但妖族的人却紧追不舍,不断地向他射箭和发动妖法。 男子的白衣上已经染上了点点血迹,如红梅般绽放,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恰似那巍峨的山岳。只见他手持一根法杖,不断地抵挡着妖族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那男子……是精灵族的人? 见妖族又在祸害其他族类,星月好看的眉宇不由微拧,仿佛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被乌云遮蔽。 “洛洛,你把骡车停一边去,躲远一点。那名白衣男子正被妖族的人追杀,再不救他,他很快会死的。” 星月言语间已经动作利落地从骡车上跃了下来,随着意念一动,下一瞬间,她的手中便多了一把神剑,那神剑闪烁着耀眼的寒光,气势十足。 “姐姐,危险!”第二洛望着星月毅然决然挺身而出的背影,不由撇了撇嘴。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个姐姐可真不愧是光明与正义的化身啊,这都失忆了呢,还在本能地维护和平,伸张正义? 而此时,白衣男子已经被妖族的人追上,如那待宰的羔羊,即将殒命。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星月如同一道闪电般飞身上前,“铿”的一声,隔开了一个妖族的人横在白衣男子脖子上的利剑,并大声呵斥道:“放开他!”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妖族的人先是微微一怔,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但在他们反应过来后,随即把矛头转攻向了星月,那眼神犹如饿狼一般凶狠,一副誓要将眼前女子撕碎的模样。 为首的那名妖族之人,眸光淡扫了一眼星月,没有感受到对方身上或是仙气、或是灵气、或是妖气、或是魔气,抑或强大的黑暗力量或者兽气等之后,不屑说道:“你个愚蠢无知、又多管闲事的人类,不想死就快滚!否则,你便会如那扑火的飞蛾一般,为你的无知付出生命的代价!” 星月毫无畏惧地直视着妖族首领,手中的神剑闪烁着光芒,仿佛是她心中燃烧的正义之火。 “本姑娘今天还偏偏就要管这闲事了呢!你们这群作恶多端的妖族,欺负一个弱男子算什么本事!” 说罢,星月身形一闪,剑如雨下,瞬间逼退了几个妖族之人,那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身姿更是灵动飘逸,美不胜收。 白衣男子趁机逃脱,跑到了星月身后。 “还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为首的那名妖族之人,怒不可遏道,随即弃了司空炼,众人一起攻击星月。 星月转了转手中的神剑,眸光倏地一冷,直接正面迎敌。 星月剑法凌厉,与妖族展开了激战。她灵活地躲避着攻击,同时不断发起反击。 妖族们渐渐发现,星月的实力不容小觑,于是更加拼命地围攻她。 就在这时,星月使出了一招“韶光易逝”,剑光如同流星般划过,妖族们纷纷倒地化成一滩黑烟消散在空中。 战斗结束后,星月转身看向白衣男子,对方正用感激的目光看着她。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在下司空炼,乃是精灵族的皇子。”白衣男子自我介绍道。 星月不甚在意地说:“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司空炼看了一眼面前这个貌美出尘、英姿飒爽的女子,白皙的面庞微微一红,轻声询问:“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星月。”星月简单地回答道。 “星月……好名字。如果以后有机会,阿炼一定会报答姑娘今日的救命之恩。”司空炼郑重承诺道。 “不用这么麻烦,只是举手之劳罢了。”星月摆了摆手,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司空炼神色凝重地解释着:“姑娘有所不知,这些妖族经常袭击我们族人,我此番出来历练,不幸也被他们给盯上了。” 星月了然地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炼皇子,你可知这些妖族为何要攻击你们精灵族?” 据星月所知,妖皇一直野心勃勃,想要吞并其他六界,而首当其冲受占领的肯定是实力相对较弱的人族。 这些年来,妖族一直不断滋扰着人族,抢占他们的地盘和资源,妄图将人类屠杀殆尽,好将整个人族的地盘据为己有。 可她没想到,如今妖族都已经把手伸向那灵气十足的精灵界,想必是为了他们那充沛的灵气而去的。毕竟,这对于提升妖法也是有着事半功倍之效。 司空炼闻言,皱起眉头,“据阿炼所知,妖族最近得到了一件神秘宝物,据说能加速高深妖法的修炼。他们可能是为了试探这件宝物的威力,所以不断攻击其他族群。” “宝物?”星月心中一动,“难不成是上古洪荒的神器?” 司空炼看着眼前凡人模样的貌美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姑娘,你也知道神器?” “略知一二。”星月淡淡道,“若真是上古神器,落入妖族手中,必定会引起七界大乱。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它,以免生灵涂炭。” 司空炼点点头,“阿炼会将此事告知父王,与你们同样遭受妖族侵袭的人族共同对抗妖族。” 星月看着眼前这个外表柔弱、心性坚韧的白衣男子,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不愧是精灵族的皇子,有担当。”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默契在彼此之间流淌。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宛如天籁。 “是我的族人来寻我了。”司空炼微笑着说。 “那就此别过。”星月抱拳道。 “后会有期。”司空炼跃上枝头,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 星月望着司空炼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姐姐,要是你舍不得司空皇子,要不……干脆就随他去精灵族好了。”就在星月思绪飘飞之际,她的耳畔悠悠传来了一道状似带着哀怨的酸酸话语。 【附:除了人族,提到“其他族的人”的时候,这里的“人”指的是对方化作人形的模样,不是其本相。】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章 农家借宿 “你这小鬼,怎的信口胡诌!” 星月又好气又好笑地轻拍了一下第二洛的脑袋,说道:“姐姐有要事在身 ,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于是,第二洛赶着骡车,二人继续踏上了旅途。然而,一路上,星月却始终牵挂着妖族不知从何处抢夺来的那件神秘宝物。 见身旁的星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第二洛撇了撇嘴,皮笑肉不笑道:“姐姐,你该不会是对那个精灵族的皇子司空炼一见钟情了吧?也是哦,人家长得面如冠玉,肤若凝脂,散发着迷人的香气,浑身还洋溢着灵气,犹如谪仙下凡般风度翩翩潇洒俊逸,姐姐会喜欢,实属正常。” “莫要胡说。”星月悠悠看了第二洛一眼,解释道:“我只是在思考那件宝物究竟有何与众不同罢了。” 她在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宝物究竟有何神奇之处,为何妖族会如此不择手段地想要将其据为己有。 “不过那精灵族的皇子确实长得俊美无俦。”第二洛一边赶着骡车,一边不怀好意地嘿嘿笑着,还不时地偷偷瞄一眼星月。 星月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这家伙就喜欢拿她寻开心。 两人一路谈笑风生,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前面有个村庄,姐姐,赶夜路不安全,我们今晚就在那里歇息吧。”第二洛指着前方说道。 星月点点头,两人朝着村庄的方向驶去。 进入村庄后,他们找到一户农家准备借宿。 皎洁的月色,映照出了一座土墙斑驳、茅草为顶的质朴院落。 随着“笃笃笃”叩门声的响起,里面走出了一位老者。但见他衣着朴素,面容慈祥,看上去大约有六七十岁了。 “姑娘、公子,你们找谁?”老者打开木门,疑惑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门口的一男一女。 第二洛脱口而出道:“老头,洛洛和姐姐今晚要在你家住。” “啊?!”老者闻言,一脸的茫然。 星月见状,赶忙礼貌地询问道:“老人家,我们途经此地,不巧天黑了,不知可否在你家借宿一宿?” “原……原来如此,二位快请进吧!”老者言语间已经带着星月和第二洛进了院子。 老者在村里住了大半辈子了,还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少年男女,他一边领着二人去堂屋,一边忍不住惊叹道:“呦,姑娘,你弟弟长得可真俊啊,当然,你也很漂亮。就是你们长得不太一样……” 星月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第二洛却当即不服气地反驳:“老头,洛洛可不是姐姐的弟弟。而是姐姐的……”他看了一眼星月,而后轻捻着落在肩上的一路发丝,傲娇无比地说道:“洛洛是姐姐的未婚夫。” “啊?!”老人揉了揉老眼昏花的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对以姐弟相称的未婚夫妻。 星月闻言,无奈扶额。 只不过,已经知道第二洛有些口无遮拦的星月,也懒得解释了。反正,明早她就会离开这里,别人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 进了堂屋后,老人点上了逢年过节才舍得点的煤油灯,昏沉的光线下,他看着眼前的貌美女子和英俊男子,好奇询问:“二位这是从哪来?一路走来想必饿了,要是不嫌弃,就和老汉我一起用晚饭吧。” 星月虽然肚子不会饿,也不需要睡觉休息,但为了迁就第二洛,她只能以凡间的习惯来,她礼貌地应道:“老人家,我们从流云城而来,赶了一下午的骡车,抵达了此处,多谢你的招待。” “流云城?姑娘莫不是在诓老汉我吧?”听到星月的话,老人忍不住惊呼道:“流云城啊,那可是在千里之外呀!听说坐马车都得好几天呢。你们赶着骡车,半天就到了?” 原来,为了加快去魔族的进程,在第二洛赶骡车的时候,星月悄悄使出了“缩地成寸”的法术。而那早就知晓星月身份的第二洛,也不过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没有点破罢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世上能人异世多了去了。”第二洛赶忙说道。 老人闻言,点了点头。他先是微微叹了口气,而后说道:“二位言之有理。你们想必是有大神通之人,听说现在人皇在四海之内下了招募令,招募那些能人异士。” “有这种事?”星月闻言,顿时来了兴致。 “那可不!”老人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这招募令啊,如今都落实到每个村落的里正头上啦,挨家挨户通知了呢,就为了找出有才能之人。” 对于人皇的做法,星月内心虽然有所猜测,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老人家,那你可是人皇下此命令,是为何?” 听到这话,老者原本就沧桑的面庞,此时更是憔悴落寞了几分。他神色凝重道:“还能为什么?自然是为了集结能人异士,一起去对抗妖族了!这妖族的人 如今是愈发猖狂了,烧杀抢夺,无恶不作,他们这是要把我们老百姓给逼死啊!” 老者越说越激动,情不自禁开始抹起了眼泪。 “老人家,那……你的家人呢?”星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落,心中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老者原本只是感伤落泪,如今不由得开始泪如雨下。他哀伤道:“老汉的妻子、儿子、儿媳和孙儿,都被妖族的人害死了!” “这妖族简直丧尽天良!”星月愤慨道。同时,也愈发坚定了要消灭妖族的决心。 “二位先在这里稍等片刻,老汉我去把晚饭端过来。”话落,老者便转身离去。 须臾之后。 饭桌上,第二洛看着桌上那清得可见碗底的米汤,以及那混着树枝树叶所谓“菜肴”,他不由 剑眉微拧,不悦道:“老头,你怎么拿野菜来招呼贵客?依洛洛所见,你院子里的那只母鸡不错,就把它炖了,给姐姐补补身子吧。这是一两银子,够买十多只母鸡了。” 第二洛说着,便从怀里掏出 一两银子放在桌上。 “啊?!这……”老者面露为难之色。 “怎么,嫌少?”第二洛突然凑近老人,面露凶光,冷冷道。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章 人族危机 “不不不,公子误会了。” 老者面色惶恐,急忙摆动手臂,试图澄清事实,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地解释道:“只是这鸡乃是老汉那可怜的孙儿亲手所养之物啊!可叹如今,老汉的儿子、儿媳还有孙子皆已被妖族害死,世间唯余此只母鸡尚可留存些许回忆与念想罢了。” 言及此处,老者不禁悲从中来,再次抽泣起来,泪水顺着满脸皱纹流淌而下,喉咙里发出阵阵呜咽之声。 “那些可恶至极的妖族之人不仅蛮横地掠夺走我们本就稀缺的食物资源,更是肆无忌惮地毁坏着我们赖以生存的农田。实在难以启齿啊,今夜所准备之菜肴已然耗费掉老汉整整三日的口粮份量了。” “现今,遭受妖族如此凶残的侵略与蹂躏,咱们人族早已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民众生活困苦不堪、饥寒交迫呐......” 听到这番凄惨描述,星月赶忙出言安慰道:“老人家,你莫要伤心难过。洛洛年岁尚轻,言语间若有冒犯之处,还望你切莫往心里去。其实这些菜品已是极好的了。” 说罢,她伸手轻轻夹起一根嫩绿的野菜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品味一番之后缓缓咽下。 见到星月吃得如此安然自若,第二洛纵然心中仍有些许不满,但此刻也不便再多言。待用过晚饭之后,老者便将星月与第二洛带到一间屋子,让他们在此歇息。 万籁俱寂的深夜,繁星点点闪烁于浩瀚苍穹,明月高悬天际洒下清冷的光辉。 星月静静地躺在那坚硬如铁的硬板床上,身躯不断翻转扭动,却始终无法进入甜美的梦乡。那位老者所说的话语仿佛魔音一般,不停地在星月的脑海中回响盘旋,让她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与不安。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遥远之地,一座气势恢宏、金碧辉煌的宏伟宫殿宛如沉睡中的巨兽般矗立着。 人皇轩辕彻身处在这宽敞奢华的寝宫之内,躺在那张柔软舒适的床榻之上,但他的思绪却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海浪一般汹涌澎湃,令他难以平静入睡。 他的眼前不断浮现出一幅幅触目惊心的画面:来自各个地方的官员纷纷呈上奏折,详细描述了某地再次遭到妖族残忍至极、令人发指的攻击和侵扰,无辜的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这些悲惨景象犹如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剑刃,深深地刺痛着轩辕彻那颗忧国忧民之心。 满心忧虑的轩辕彻终究还是无法忍受这般煎熬折磨,他猛地从床榻上坐起身子,双脚踏在冰冷的地面上,开始在偌大的宫殿内来回急促地踱步。他知道,妖族向来以凶残暴力着称于世,如果不能迅速果断地采取有效应对策略,那么人族极有可能会遭遇灭族之祸!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轩辕彻决定连夜紧急召集大臣们前来共同商讨对策。 庄严肃穆的朝堂之上,轩辕彻端坐在龙椅之上,其周身散发出令人敬畏的威严气息,目光如炬般扫视着殿下站立的众多文臣武将。 他声若洪钟地说道:“诸位爱卿啊!现今这妖族横行无忌、肆意妄为,给我人族带来无尽灾难与危机。面对如此强敌,吾等务必齐心协力、众志成城,方能与之抗衡。朕已然向四海八荒颁布了招募诏令,广纳天下贤能之士前来共御外侮。然而,此计实施起来尚需一些时日。不知在座各位可有其他锦囊妙计可供呈献?” 话音刚落,只见一名英姿飒爽的年轻将军挺身而出,抱拳施礼后朗声道:“启奏陛下,微臣以为当务之急乃是强化边疆防线之守备,并积极组织操练士卒,从而提升我军之战斗实力。唯有如此,方可保家卫国、抵御妖邪入侵。” 紧接着,又有一位年长的大臣上前一步,拱手进言道:“陛下圣明,老臣斗胆提议,不妨尝试联络其余诸界之力,携手并肩一同抗击妖族。正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集合各界精英之智慧与力量,定能战胜那穷凶极恶之妖族。” 轩辕彻听后略作思索,轻轻颔首表示认同:“二位所言甚是有理。然则重中之重在于,吾等须寻觅出一条足以将妖族连根铲除之法门。否则这场旷日持久之战必将无休无止,百姓亦将深陷水深火热之中难以自拔。” 言罢,轩辕彻抬头望向宫殿之外那漆黑寂静的夜空,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之中充盈着浓浓的忧虑之情。 这时,一位身着白袍的老者走了出来,他是当朝宰相。 “陛下,臣有一策。听闻在南疆之地,有一座神秘的山谷,谷中藏有一本古老的乐谱,据说这乐谱蕴含着强大的法力,能够唤醒万物之灵。若能寻得此乐谱,或许可以借助其中的力量对抗妖族。” 轩辕彻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此事可行,但寻找乐谱并非易事,需要派一位信得过的人前往。” 宰相微微躬身,“臣愿举荐一人,此人名叫云逸,他机智过人,身手不凡,定能胜任此任。” 轩辕彻思考片刻,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派云逸去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次日黎明时分,晨曦初现,星月和第二洛向老者道别、并留下一些银钱后,便再度踏上了前往魔界的征程。 与此同时,在人族宏伟壮丽的宫殿之外,人皇轩辕彻正神情庄重地亲自为年轻有为的小将云逸践行。 在众人瞩目的目光中,云逸毅然决然地转身,利落翻身上马,迈向了通往南疆的道路。 云逸马不停蹄地朝着南疆疾驰而去,一路上穿越崇山峻岭,跨越湍急江河,饱尝无数艰难险阻。然而,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毅力,云逸始终未曾停下脚步。经过漫长艰辛的跋涉,他终于抵达了丞相口中那个充满传奇色彩的神秘山谷。 抬眼望去,但见谷内云雾弥漫,如轻纱般袅袅升起,将整个山谷笼罩得如梦似幻,让人难以窥视其真容。云逸心怀敬畏之情,迈着谨慎的步伐踏入这处神秘之地,全神贯注地寻觅着那本相传已久的古老乐谱。 时光悄然流逝,云逸在山谷中苦苦搜寻多时,却依旧一无所获。正当他感到近乎绝望之际,忽然间,一阵婉转悠扬的乐声宛如天籁之音,悠悠然飘进了他的耳畔。这美妙动听的旋律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瞬间驱散了他心头的阴霾。 云逸精神一振,急忙循着乐声传来的方向快步前行。不多时,他便看到在一棵参天古树下,坐着一位容貌俊美绝伦的男子。男子身着一袭素雅白衣,身姿优雅地斜倚在树干之上,给人一种超凡脱俗之感。此时,他正微微闭着双眸,沉浸在自己演奏的乐曲之中。 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白衣男子顿住手中弹琴的动作,他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淡扫向云逸。 “你来老子这忘忧谷,究竟所为何事?”白衣男子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慵懒,以及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章 云逸闯阵 “公子!” 云逸神情严肃,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向无涯行了个礼。 但听他朗声道:“如今妖族肆虐横行,涂炭生灵,致使世间百姓苦不堪言。在下承蒙人皇重托,肩负使命,千里迢迢赶来此地,只为寻觅那传说之中拥有神秘力量的乐谱。若能将其借得,便可凭借此宝之力抵御妖族,挽救无数无辜苍生于水深火热之中。” 言语间,云逸从怀中掏出一份盖有人皇印鉴的小册子呈给无涯。 无涯闻言,嘴角轻扬,漫不经心地伸手拨动了一下垂落在额头前的那缕细碎发丝,一副慵懒十足的模样。他接过册子,看了一眼上面盖的印鉴,确认的确是轩辕彻的大印无疑。 而后,只见他目光淡淡一扫,落在眼前这位身着戎装、英姿飒爽的年轻小将身上,继而微微挑眉,戏谑道:“哦?就凭你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小子,居然也妄图染指老子这无忧谷的镇谷之宝——无忧乐谱?简直是痴人说梦!” 云逸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无比坚毅的光芒。他挺直身躯,看向面前这个状似与自己年纪不相上下的白衣男子,郑重其事地应道:“阁下想必便是这威名远扬的无忧谷谷主——无涯前辈吧?” “云逸自知才疏学浅,微不足道。然而,为了人族的前途命运,为了拯救那些受苦受难的无辜百姓,云逸甘愿拼死一搏,尝试一番。还望谷主大人能够成全。” 无涯听到这番话,不禁放声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笑声响彻山谷,震耳欲聋。笑罢,他豪爽地大手一挥,高声说道:“好!既然你有这份信心和勇气,那老子倒要好好瞧瞧你的能耐。只要你有本事闯过老子设下的几个阵法,这无忧乐谱自然会借给你。” 见事情进展顺利,云逸心中大喜,连忙再次拱手施礼,言辞恳切地道谢:“多谢谷主慷慨相助,云逸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托。”话音未落,他已浑身戒备,严阵以待。 无涯眼神一凛,收起慵懒姿态和戏谑神情,但见他素手轻扬,而后拨动琴弦。 伴随着一阵如泣如诉、婉转悠扬的琴声悠悠传来,云逸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周遭的景象竟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他心里很清楚,这必定是无涯精心布置的阵法已然启动。 首先进入视野之中的,赫然是那一片令人目眩神迷、毫无缝隙可言的剑阵!一眼望去,数之不尽的锐利宝剑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寒芒,宛如一群择人而噬的猛兽,似乎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 就在云逸抬脚向前迈步之际,一浪高过一浪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密集的剑雨倾盆而下,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他猛扑过来。 云逸的动作快如闪电,身体灵活地左闪右避,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惊心动魄,稍有差池便可能万劫不复,但他却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巧妙地躲开那些足以致命的攻势,有惊无险地突破了剑阵布下的层层障碍。 紧接着,云逸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继续向着前方大步挺进。没过多久,一座雄伟壮观、高耸入云的巨型山峰便出现在眼前。 这座山峰巍然屹立,直插天际,陡峭险峻的山崖和幽深曲折的沟壑相互交错,周围弥漫着浓郁厚重的雾气,将整个山顶遮掩得严严实实,使人完全无从窥视其真实面貌。面对如此景象,云逸心底不禁生出一股强烈的警觉之意。 就在这时,只见云逸双手紧紧抓住岩石凸起之处,双脚则稳稳踩住可以借力的地方,全身上下所有力量都被调动起来,聚精会神、小心翼翼地朝着上方一点点挪移过去。 要知道,眼前这座山峰简直就是高耸入云、壁立千仞,其陡峭程度超乎想象,稍有不慎便可能粉身碎骨!所以,哪怕只是往上挪动那么一小步,也得使出浑身解数才行啊! 可是呢,即便如此艰险万分,云逸在这漫长而又艰辛的攀登之旅中,还是碰到了不计其数的棘手难题和生死攸关的危险状况。 不过令人钦佩的是,面对这些接踵而至的挫折磨难,云逸竟然没有流露出半点儿畏惧退缩的念头。相反,他咬紧牙关,凭借着顽强不屈的毅力以及坚韧不拔的意志,持续不断地奋勇向前、努力攀登。 就这样,经过好几个时辰锲而不舍地苦苦挣扎后,皇天不负有心人,云逸总算是苦尽甘来,成功抵达了梦寐以求的山巅之上。 站在山顶极目远眺,那壮丽迷人的景象顿时令云逸瞠目结舌、叹为观止!他瞧见了一大片浩瀚无垠的云海,那云海犹如波澜壮阔的汪洋大海一般,滚滚翻腾着,一眼望不到边。 而在这片茫茫云海的边际处,赫然矗立着一座神秘莫测的古老宫殿。宫殿的大门紧紧关闭着,上面还雕刻着好些稀奇古怪的符文图案。 云逸见状,内心深处不由得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好奇冲动,他轻轻推开宫殿的大门,并走了进去。 身处宫殿之中的云逸,只感觉周围的景象如梦如幻。在这里,他看到了自己的母父和亲人,他们的面容熟悉而亲切,但手中却持着兵器,向他攻击而来。云逸心中一惊,他一边躲避对方的攻击,一边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是幻影阵的作用,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是以,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迫使自己集中精神,并试图寻找阵法的破绽。他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发现墙壁上的符文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云逸心头一震,他寻思着,这些符文或许是破解阵法的关键也说不定。于是,云逸小心翼翼地靠近墙壁,仔细观察着符文的排列和变化。突然,他发现了一个规律,符文的闪烁似乎与他的心跳节奏有关。 云逸闭上眼睛,调整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与符文的闪烁节奏保持一致。渐渐地,他感觉到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兵器的攻击也逐渐消失。 当云逸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幻影阵,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 【附:英勇的小将云逸,便是木兰瑾的前世。】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章 破阵归来 当云逸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幻影阵,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本古老的书籍,云逸走近一看,书名竟是《阵法秘要》。他心中暗喜,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阵法秘籍? 云逸迫不及待地翻开书,里面的文字和图案密密麻麻,但他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和悟性,竟慢慢参透了其中的奥妙。 随着时间的推移,云逸沉浸在书中的世界,对阵法的领悟越来越深。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将整本书研读完毕。 然而,当云逸踏出房间时,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繁茂的森林中。云逸不禁疑惑起来,这又是什么阵法? 云逸在森林中四处寻找出口,却始终无果。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阵悦耳的鸟鸣声。他循声而去,眼前赫然出现一棵参天古树。而那古树的树干上竟刻满了奇怪的符号,仿佛是某种阵法的纹路。 云逸好奇地靠近古树,试图解读上面符号的含义。然而,就在这时,古树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并将他笼罩其中。光芒消失后,云逸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神秘的空间。 空间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四周矗立着无数座石台,而且每座石台上都放置着一件宝物。云逸心中狂喜,他猜测这里没准就是阵法的核心所在。他兴奋地走向石台,仔细观察着这些宝物。 云逸的目光落向一台闪烁着紫色光芒的石台,上面放置着一把宝剑。他伸手握住剑柄,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入体内。剑身闪耀着奇异的光芒,仿佛拥有着无尽的潜力。 云逸挥舞着宝剑,感受到宝剑的锋利与灵动。他心中涌起一股自信,相信这把宝剑将成为他与妖族作战的得力伙伴。 此时,空间中响起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恭喜你找到了阵法中附赠的宝物,但你能不能把它带出去,还得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云逸手持宝剑,轻盈地舞动起来,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剑花。他的剑招如同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他不禁心生感慨:这把宝剑简直与自己浑然天成,仿佛它生来便是为自己量身所打造。 此刻,云逸的明眸里满是意气风发之色,整个人散发着自信满满的气息。面对即将到来的未知挑战,他毫不畏惧,昂首挺胸,声音洪亮地回应道:“云逸已然就绪,请开始吧!”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空间突然发生了剧烈的扭曲。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云逸紧紧包裹住,令他无法挣脱。眨眼之间,他便消失在了原地,被卷入了一个未知的地方。 当云逸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座高耸入云、陡峭险峻的石壁之上。他小心翼翼地低头望去,只见自己所站立之处仅有二三十公分宽窄,稍有不慎便可能失足坠落深渊。 更为恐怖的是,下方密密麻麻地盘踞着无数条巨大的蛇类。这些蛇身色彩斑斓、五彩纷呈,有的通体碧绿如玉,有的浑身鲜红似火,还有的呈现出神秘的紫黑色调…… 它们纷纷吐出细长的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似乎在向云逸示威警告——只要他从悬崖边掉落下去,它们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其吞噬殆尽。 眼前这番景象实在太过骇人听闻,令人毛骨悚然。云逸定了定神,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试图寻找一条安全的路线。 然而,大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纷纷蠕动着身体向他靠近,云逸不得不挥舞着宝剑与它们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大蛇的数量众多,云逸逐渐陷入了被动。就在他疲于应对之时,突然间,他注意到石壁上有一些奇怪的凸起。他灵机一动,决定利用这些凸起来摆脱困境。 云逸奋力一跃,踩在一个凸起上,然后借助反弹力跳到了另一个凸起上。就这样,他在石壁之间跳跃着,逐渐远离了危险的蛇群。最后,他成功地到达了对岸,离开了这个充满惊险的地方。 走着走着,云逸感觉周围的环境越发酷热难耐,他抬起头,惊愕地发现天空中竟然高悬着整整十个巨大且炽热的太阳! 那耀眼的光芒如同一股无法抵挡的热浪,无情地倾泻而下,炙烤着这片广袤无垠的沙漠。大地似乎已经承受不住如此高温的烘烤,地表开始微微发烫,仿佛随时都会燃烧起来一般。 云逸艰难地拖着沉重的脚步,每向前迈出一步,都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汗水早已湿透了他的衣衫,但在这极度干燥的空气中,水分迅速蒸发,让他感到愈发口渴难耐。他的嘴唇因为长时间缺乏水分而变得干裂,甚至渗出丝丝鲜血;喉咙更是犹如被烈火灼烧般痛苦不堪,吞咽口水都成为一种奢望。 云逸茫然地望着眼前那望不到尽头的茫茫沙海,心中涌起一股无尽的绝望。在这片荒芜死寂的沙漠中,他迷失了方向,找不到任何出路。然而,正当云逸几乎陷入绝境之际,一抹绿色忽然映入了他的眼帘——前方不远处竟出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云逸使出浑身解数,拼尽全力向着绿洲狂奔而去。他的双腿如同灌铅一般沉重,但求生的欲望驱使着他不断前进。终于,他气喘吁吁地抵达了绿洲边缘。 可当云逸满怀期待地踏入其中时,才惊觉这所谓的绿洲不过是海市蜃楼的虚幻泡影。眼前的景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依旧是那一望无际的黄沙漫天。 云逸的心情跌入谷底,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无力地瘫倒在地,双眼紧闭,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就在云逸即将昏厥过去的时候,一阵悠扬的驼铃声传入耳际。 云逸勉强睁开眼睛,只见一个年逾古稀、面容慈祥的老人正骑着一匹高大的骆驼缓缓朝他走来。 老人来到云逸身边,从骆驼背上取下一些清水和食物递给了他,并轻声说道:“孩子啊,想要走出这片沙漠,就必须去寻找那个传说中的‘月牙泉’……”说完,老人便又骑上骆驼,渐行渐远。 云逸感激地接过水和食物,向老人道谢后,继续踏上了旅程。他不知道前方还有多少困难和挑战,但他相信,只要他坚持不懈,就一定能够走出沙漠。 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毅力,云逸在沙漠中艰难跋涉。白天,他顶着炎炎烈日;夜晚,他披着清冷月光。一路上,他看到了许多奇景,但他始终没有忘记老人的话——找到月牙泉。 某天,当太阳西沉,天空被染成橙红色时,云逸发现远方似有银光闪烁。他加快脚步,靠近后惊喜地发现,那竟是一弯宛如新月的清泉!泉水清澈见底,周围绿树环绕,仿佛是沙漠中的一颗璀璨明珠。 云逸心中难以抑制地涌起一股狂喜之情,他深知自己历经千辛万苦,如今总算觅得了逃离这片无垠沙漠的重要契机。 他迫不及待地俯身而下,如同久旱逢甘霖般,如饥似渴地畅饮着那清澈甘甜的泉水,尽情享受着这股源自大自然的神奇力量源源不断地灌注进自己体内,仿佛每一寸皮肤都在欢呼雀跃,焕发出崭新的生机与活力。 稍稍歇息片刻之后,云逸怀揣着满心的憧憬和期待,毅然决然地再度踏上征途。 然而,令云逸始料未及的是,仅仅行进了一小段路程,眼前熟悉的景象便让他惊愕得瞠目结舌——原来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又回到了无忧谷。 此时,无涯正悠然自得地斜倚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干上,双眸紧闭,看似正在惬意地小憩养神。 “谷主大人,云逸回来啦!”乍一见到无涯,云逸不禁喜出望外,满脸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可转念一想,自己此番似乎已经过去了漫长的数月时光,唯恐误事的云逸心头顿时升起一丝疑虑,赶忙开口询问道:“敢问谷主大人,云逸此次究竟离开了多久呢?” 听到声音的无涯缓缓睁开双眼,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悠悠地看了云逸一眼,而后轻声回答道:“也没多久吧,不过区区一刻钟罢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章 寻天魔琴 云逸听到这话后,双眼瞪大,满脸都是惊愕之色,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拼命地摇着头,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着:“不可能啊……这绝对不可能!我明明感觉到自己已经在这里度过了好几个月的时光!” 无涯见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云逸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颇为得意地说道:“哈哈,年轻人莫要惊慌失措嘛。你刚才所处之地不过是老子精心布置的阵法之中,阵内的时间流转速度与外界截然不同,因此你才会产生那种时间已然过去数月之久的错觉。” 云逸听了无涯这番解释,顿时如梦初醒,心头的疑惑瞬间消散无踪,整个人也变得轻松起来。 无涯淡定自若地弹了弹自己的衣角,接着又开口说道:“既然你已成功通过了老子设下的重重考验,那么老子自然也不会出尔反尔,这无忧乐谱便借与你们用三个月。” 云逸闻言,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他连忙向无涯深深鞠了一躬,表示感激之情,并郑重其事地回应:“多谢无忧谷主的大义,云逸定当不负所托!” 经过漫长和艰辛的旅程,云逸终于如愿以偿地寻得了无忧乐谱。他深知这份乐谱对于抵御妖族入侵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于是一刻也不敢耽误,马不停蹄地踏上归途,昼夜不息地向着帝都疾驰而去。 终于,在历经多日披星戴月的长途跋涉之后,云逸风尘仆仆地抵达了那座巍峨壮观、气势恢宏的帝都。 人皇轩辕彻在获知了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后,君心大悦,当即便下达命令,紧急召集朝中诸位重臣速速进宫,共同商讨应对之策。 刹那间,原本庄严肃穆的朝堂之上弥漫起一股沉重压抑的氛围,众多臣子皆是满脸忧虑之色,每个人心中都沉甸甸的。 毕竟,他们都能预料到,此番人族与妖族之间即将展开的这场激烈战斗必将无比艰难险阻。但与此同时,大家又不约而同地把希望寄托在了云逸此次带回来的无忧乐谱之上。 云逸恭恭敬敬地将那份承载着无数期望的无忧乐谱呈献给了人皇轩辕彻。 轩辕彻满心欢喜,毫不吝啬地对云逸大加赞赏,并给予其丰厚赏赐。紧接着,他神情庄重且小心翼翼地从云逸手中接过这份意义非凡的乐谱,眼眸之中瞬间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期盼之情。 轩辕彻随即下令让满朝文武百官一同前来参详这份乐谱。于是乎,众位大臣纷纷围拢过来,全神贯注地凝视着乐谱上面密密麻麻的音符以及优美婉转的旋律。在潜心参悟的过程当中,大臣们踊跃发言,各抒己见,纷纷抛出自己对于这份乐谱的独特见解和奇思妙想。 只可惜事与愿违,尽管众人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却依旧未能窥探出其中蕴含的奥妙精髓。原因无他,只因在这些大臣们看来,眼前这所谓的无忧乐谱,无非就是一本再普通不过的寻常琴谱罢了。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束手无策的时候,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此人是一位名叫李青的年轻官员。 只见他面色沉稳,眼神坚定地向人皇轩辕彻拱手施礼后说道:“陛下,微臣曾经偶然间听到过这样一则传说,在上古时代存在着一件极为神秘且强大的乐器,其名曰‘天魔琴’。相传这把琴拥有着超乎想象的威力,可以演奏出让人如痴如醉、宛如天籁般美妙动听的音律。或许只有借助这天魔琴的力量,才有可能成功演绎出这本无忧乐谱啊!” 人皇轩辕彻闻言,双眸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之色,他急切地追问道:“那么这等神物现今究竟身处何方呢?若真能寻得此物,定当是我人族之大幸事!” 李青微微躬身回应道:“回禀陛下,根据民间流传下来的种种传闻所言,现如今这把珍贵无比的‘天魔琴’已然成为了黑暗神殿圣女的宝物。若是有幸得到这位黑暗神女的慷慨援助,想来咱们人族在与妖族交锋之时必定能够事半功倍,轻松取胜啊!” 轩辕彻听后不禁陷入了深思之中,经过一番权衡利弊之后,他终于下定决心要亲身前往那座位于遥远之地的黑暗神殿圣女庙,诚心诚意地恳请那位尊贵的神女出手相助。 于是,轩辕彻踏上了寻找黑暗神殿圣女的征程。 一路上,轩辕彻可谓是饱经风霜、历尽磨难,遭遇了重重艰难险阻。然而,他始终坚定信念,毫不退缩。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历经长达半月之久的艰苦跋涉之后,轩辕彻成功抵达了那座神秘且威严的黑暗神殿的圣女庙。 在进入庙宇之前,轩辕彻特意进行了一场庄重肃穆的焚香沐浴仪式,以表达自己对神灵的敬畏之情。随后,他怀着无比虔诚之心迈入了这座神圣的殿堂,恭恭敬敬地点燃香火,向着神像默默祈祷,并诚挚地恳请借用传说中的天魔琴。 此时,远在冥界深处、置身于黑暗神殿之中的千夜,自然也清晰地聆听到了来自人间那位人皇祈求借取天魔琴的声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端坐在宽敞巨大书案前方的千夜,一边轻轻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一边微微上扬起嘴角,流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他轻声呢喃自语道:“星月啊星月,即便你已然失去了记忆,但本尊终究还是无法留住你的心。既然如此,或许这水深火热的天下苍生,能够成为唤回你的关键所在吧?” 与此同时,经历了整整三个月漫长且艰辛旅程的星月,终于与第二洛一同踏入了充满神秘与危险气息的魔界领域。 驴车上,星月一脸疑惑地望着远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之情,她轻声叹气道:“洛洛啊,真想不到这魔界竟然如此遥不可及!咱们可是足足花费了三个月之久,才终于到达此地。” 星月的言语之间,满是对这段漫长旅程的无奈与唏嘘。 回想起来,这一路走来实在不易。为了能尽快抵达目的地,星月早已施展出浑身解数,运用强大的法术加持于驴车之上,使其速度大幅提升,达到了日行千里之快。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历经千辛万苦,方才来到这片神秘而陌生的领域。 然而,此刻坐在一旁的第二洛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原来,一心只想着能够和星月一同吃喝玩、尽情享受旅途乐趣的第二洛,悄悄地动用魔力,故意延长了整个行程,让路途变得愈发遥远且漫长。 正当星月刚刚踏入魔界边界的一刹那,突然间,一阵轻柔的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将一个十分真切的声音传入了星月的耳中——那正是来自人间那位人皇轩辕彻满怀虔诚的祷告之声!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章 扭转颓势 “圣女尊驾!”黑暗神女庙内,一声高呼响彻云霄,带着无尽的敬畏与恳切。 “圣女尊驾在上,吾乃人皇轩辕彻,今日特来恳请您大发慈悲。如今天下大乱,妖族横行无忌,涂炭生灵,苍生深陷水深火热之中,备受折磨。还望圣女怜悯天下苍生,将天魔琴暂借于我等,助我人族渡过这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这声声呼喊犹如洪钟大吕,震耳欲聋,庄严肃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生命的珍视和对和平的渴望。 星月闻言,浑身猛地一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 这声音宛如天籁般动听,却又如同一把利剑直刺星月的灵魂深处,瞬间勾起了些许尘封已久的记忆碎片。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缓缓闭上双眸,全神贯注地倾听着那一声声发自肺腑、满怀诚意的祈求。 “轩辕彻......”星月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她那双美眸里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 一旁的第二洛敏锐地捕捉到了星月神情间的细微变化,不禁心生忧虑,连忙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她的手,关切地问道:“姐姐,你究竟怎么了?莫不是听到了什么让你心神不宁的事情?如果有任何不适,一定要告诉洛洛啊!” 星月轻轻摇了摇头,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她深知此刻绝非感情用事之时,魔琴可以借,但她本人怕是不能亲自前去人间了。 毕竟,眼下最重要的任务便是找到自己遗失的记忆。因为,只有恢复了往昔的记忆,她方能明白自己肩负的真正使命到底是什么。 想到这里,星月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继续前行。 “我们走吧,洛洛。”星月拉起第二洛的手,继续向魔界内部前进。 与此同时,黑暗神殿圣女庙里,轩辕彻睁大双眸,震惊不已地盯着前方那凭空浮现而出的瑶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之色。 “难不成……这就是天魔琴?” 此刻,轩辕彻的内心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汹涌澎湃,难以平静。因为这把天魔琴,正是他此番不远千里而来的原因所在。拥有此琴,无疑将大大增加人族对抗妖族的胜算。 怀着满心的感激与崇敬之情,轩辕彻郑重其事地向圣女躬身施礼,表示诚挚的谢意。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轻轻触碰着天魔琴那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琴弦。 刹那间,一种神秘莫测的力量从琴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如同一股洪流般瞬间淹没了轩辕彻的全身。这种感觉如此强烈而震撼,令他不由浑身一震。 没有丝毫犹豫,轩辕彻当机立断,决定即刻携带天魔琴离开圣女庙,火速赶回战场。他心里非常清楚,时不我待,眼下妖族的威胁正变得愈发严峻,如果不能迅速采取行动,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就在返程途中,意外发生了——一群面目狰狞、穷凶极恶的妖族突然现身,拦住了轩辕彻一行人的去路。 面对这群来势汹汹的敌人,轩辕彻毫无惧色,只见他稳稳地站定身形,左手紧握住天魔琴,右手则熟练地拨动起琴弦。随着他手指的舞动,一曲气势磅礴、慷慨激昂的乐章从琴中流淌而出。 轩辕彻根据《无忧乐谱》所弹奏出的曲子,仿佛拥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其美妙动听的旋律甫一响起,便如同阵阵惊雷在空中炸响,震耳欲聋;又似滔滔江水奔腾不息,一往无前。 紧接着,那些原本无形无质的音符竟然幻化成了一道道凌厉无比的劲气,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妖族猛扑过去。 妖族们显然没料到会遭到渺小人类如此猛烈的反击,顿时乱作一团,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 趁此良机,轩辕彻果断率领着众人奋勇追击,一路向前推进……终于,他们回到了战场。 轩辕彻的出现,使得人族士兵们士气大振。他弹奏着天魔琴,指挥着众人与妖族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在天魔琴的帮助下,人族逐渐占据了上风,最终成功地击退了妖族的进攻。 “废物!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 得知妖族惨败的妖皇妖魇三,一掌重重地拍在了那坚硬无比、雕刻精美的王座扶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此刻,他那双原本就充满威严与霸气的眼眸之中,更是燃起了熊熊怒火,那炽烈的光芒犹如两道闪电划过天际,似乎要将整个宏伟壮观的妖宫都彻底点燃焚烧殆尽一般。 而那位向妖皇汇报消息的左护法,则早已双膝跪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甚至连头也不敢稍稍抬起半分去窥视妖魇三一眼。 因为,左护法的心里很清楚明白,此次任务的失利已经令得妖皇暴跳如雷、怒不可遏,如果稍有不慎惹恼了这位喜怒无常的暴君,恐怕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一场惨绝人寰的酷刑折磨。 “可恶至极啊!”妖皇紧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饱含愤恨之意的话语来,“没想到区区一个人族居然拥有这般强大无匹的实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却浑然不觉疼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左护法战战兢兢地回应道:“启禀尊上,根据咱们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密探所传回的情报来看,那个人族好像突然间获得了某种极其神秘莫测的力量加持。正是凭借着这种诡异莫名的能量,他们才能够变得如此厉害,以至于我们英勇无畏的妖族战士们完全无法与之抗衡匹敌啊!” 说到最后,左护法的声音不禁微微发颤,显然心中也是惶恐不安到了极点。 听到这里,妖皇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满脸狐疑之色地喃喃自语道:“神秘的力量……莫非是人族当中隐藏着某个绝世高手正在暗中扶持帮助他们不成?若果真如此的话,事情可就麻烦大了……” 想到此处,妖皇的脸色愈发阴沉难看,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弥漫开来,使得整个大殿内的气氛都变得异常凝重压抑起来。 “这个......似乎是源于一把琴所引发的。”左护法面色凝重地开口道,其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不确定,仿佛那把琴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危险。 接着,他微微皱起眉头,继续补充说:“然而,请尊上放心,我等已然全力投入对此事的深入探查之中,想必不久之后便能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哼!”妖皇闻此,鼻腔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这声冷哼犹如惊雷般在大殿内炸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只见他那双阴鸷的眼眸冷冷地盯着左护法,眼中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充满了威严与霸气。 随后,妖魇三猛地站起身来,身形巨大,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伴随着他的起身动作,一股强大的气势骤然爆发开来,如狂风暴雨般席卷整个宫殿。 紧接着,妖魇三迈开步伐,每一步都如同踩在鼓点之上,发出沉重有力的声响。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弄清楚,人族究竟获得了何种神秘莫测的力量,竟敢如此挑衅妖族的权威……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章 踏足魔界 就在轩辕彻全身心地投入到那场与妖族惊心动魄、生死攸关的激战之际,远在另一边的星月却正悠闲地和第二洛一同在那令人心生好奇且神秘莫测的魔界闲庭信步。 当星月第一次踏足魔界时,内心深处对于这个传说中的神秘领域原有的种种刻板印象和先入为主的观念开始一点一点地分崩离析。 原因无他,只因呈现在她眼前的竟是一幅超乎想象的繁荣昌盛、宁静祥和之景: 金灿灿的阳光如碎金般洒落于广袤无垠的大地之上,散发出温暖宜人且熠熠生辉的光芒;众多魔族子民在这片富饶肥沃的土地上过着安定美满的生活,他们每个人的面庞上都绽放着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幸福笑颜。 沿着宽阔笔直的街道两侧,热闹非凡的集市一个紧挨着一个,琳琅满目的摊位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稀奇古怪、闻所未闻的奇珍异宝。那些活泼可爱的魔族孩童们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尽情地追逐打闹、嬉戏玩乐,银铃般清脆悦耳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久久地萦绕在半空之中。 而且,星月发现,这些魔族之人无论男女,容貌都极为貌美。走在路上的时候,她压根就没碰到一个丑的。哪怕是那些在魔族之人眼中平平的相貌,去了人界都是极为耀眼的存在。 此情此景深深触动了星月那颗柔软的心,让她不禁陷入沉思,开始重新审视起这个跟自己脑海中设想截然不同的魔界来。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星月来到了一座气势恢宏、巍峨壮观的宫殿跟前。 恰在此时,一位德高望重的魔族老者面带和蔼可亲的笑容主动上前跟她打起招呼,并热情好客地盛情邀请她步入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一探究竟。 星月欣然应允,随后便和第二洛一起,与这位慈眉善目的魔族长者交谈起来。 原来,这座宫殿据说是魔尊第二洛的行宫,只不过他很少在这里。宫殿内部的装潢可谓精美异常、巧夺天工,处处弥漫着一种扑朔迷离、引人入胜的神秘氛围。 通过一番深入交流,星月方才恍然大悟,原来魔界并不像外界传闻所言那般阴险狡诈、穷凶极恶。这里的人和睦友好,世世代代在此生活着。他们虽然有着很强的武力值,但与世隔绝,过着安稳的日子,既不会去侵犯他界,也有着足够强大的力量扞卫魔界,不让魔族的人遭受其它族的欺凌。 正当星月沉浸在对魔界的新认识中时,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原来是一群妖族的势力,在袭击人族时,无意中触碰到了魔界的守护结界,引发了警报。 星月与第二洛心有灵犀般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明白接下来该做什么——必须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于是,两人紧紧跟随着那位神秘的魔族老者,一路疾行至结界之处。 当他们抵达目的地时,眼前的景象令星月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宇。只见一群身形各异、面目狰狞的妖族人正在疯狂地攻击着结界附近手无寸铁的人族。 愤怒瞬间涌上心头的星月,顾不得暴露自己的身份,她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召唤出了自己的神剑。剑身闪烁着耀眼光芒,仿佛在呼应主人内心的怒火。 紧接着,星月随着意念一动,继而闪身出了结界,径直冲入妖族阵营之中,与这些可恶的妖族之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在对战中,星月逐渐察觉到这群妖族并非寻常之辈。他们不仅拥有强大的实力,而且还具备一些独特和诡异的能力。 然而,星月并未因此心生畏惧,反而凭借着自身敏锐的洞察力,迅速找到了这群妖族之人的破绽所在,并毫不留情地发动致命一击。 说时迟、那时快,星月看准时机,手中的神剑猛地刺向妖族首领。只听得那首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便轰然倒地,再也无法动弹分毫。其余妖族之人见状,不由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纷纷四散奔逃,试图逃离这片血腥之地。 但星月岂会轻易放过这些残害无辜人族的恶徒?她目光冰冷如雪,手提染血长剑,紧追不舍。出剑神速,快、准、狠!不多时,那上百名妖族之人皆已尽数被斩于剑下,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那些妖族之人先是显出丑陋的本体,而后尸体化作一缕缕黑色烟雾从地上升腾而起,弥漫在空中,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残酷战争的惨烈。 正当星月准备离去时,她瞥见了那些在战斗中受伤的人族。 星月心中一软,立刻迈步走向他们,毫不犹豫地将神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人族伤者们的身体里。伴随着温暖的光芒笼罩全身,原本痛苦呻吟的人们渐渐恢复了生机,脸上也重新浮现出希望的笑容。 “多谢姑娘!真的太感谢您啦!若不是您出手相助,恐怕我等性命难保啊!” 人族之人满含热泪、满心感激地注视着星月,声音哽咽颤抖。 他们向星月倾诉道:“姑娘有若不知,此地时常遭受妖族侵袭,每一次都如同噩梦降临一般。那些妖族凶狠残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令吾等民不聊生、苦不堪言呐!” 星月听闻此言,美眸轻眨,微微颔首示意,表示她已然知晓此间状况。随后,她轻声说道:“尔等且先归家去吧。” 话音刚落,只见星月身影一闪,瞬间原地消失不见,返回了魔界之内。 人族众人目睹此景,皆惊愕不已,但很快反应过来。他们纷纷双膝跪地,口中高呼感恩之词:“神女啊!定然是那光明神女在冥冥之中庇佑着我们!” 他们情绪激昂,言辞恳切,边说边无比虔诚地向着星月方才消失之处连连叩拜。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结界内,星月刚刚现身,那位魔族老者便急匆匆地迎上前去。他先是恭恭敬敬地朝着第二洛微微躬身行礼,而后转向星月,满脸钦佩之色,毫不吝啬地对星月的英勇之举大肆夸赞起来。 第二洛若有所思地看着星月。他没想到这个女人故意隐瞒身份这么久,却为了一群人族的蝼蚁之民,不惜暴露身份。他感觉自己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光明神殿的神女,抑或黑暗神殿的神女。 思及此,第二洛唇角微不可闻地勾起了些许弧度。但见他凤眸微眯,缓声问道:“姐姐,你刚才好厉害!莫非你不是人,而是……拥有无边法力的神仙?”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章 洛洛魔尊? 星月看着第二洛那张纯真无邪的脸,点了点头,说:“洛洛,其实姐姐正是世人口中的那位光明神殿的神女,与此同时,亦是黑暗神殿的神女。” “只不过,由于某些缘由,姐姐不慎遗失了部分记忆。此次姐姐踏足魔界,正是想要恳请魔尊出手相助,协助姐姐找回失去的记忆,进而弄明白自己到底源自神界,亦或出自冥界……” 星月的这番话语犹如一泓清泉,缓缓流淌进第二洛的心里,令他倍感意外和震惊。 第二洛从未料到,星月竟能如此毫无保留地对他推心置腹。一直以来,他那颗宛如坚冰般冷酷无情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和煦的春风吹拂过一般,悄然间泛起了丝丝缕缕的柔情。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洛洛总感觉姐姐的身上充满了正义之气,且拥有如此令人惊叹的强大实力。原来,姐姐便是那备受世人尊崇敬仰的神女啊!” 第二洛强忍着内心如汹涌波涛般的震惊与激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对着星月露出一个无比甜美的笑容,那模样简直乖巧得如同一只惹人怜爱的小白兔一般。 紧接着,他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缓缓开口说道:“姐姐啊,当那光明女神可真是一件累人的差事呢。整天忙着救苦救难、普度众生,连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至于当那黑暗神女嘛......” 说到此处,第二洛微微眯起他那双狭长魅惑的凤眸,嘴角微不可闻地勾了勾,带着几分轻蔑和不以为意地继续说道:“那冥界冷得像冰川一样,没有半丝的温度可言。真不明白,给千夜那个阴森森的家伙当下属,能有什么好处?” 听到第二洛这番充满孩子气的话语,星月不禁莞尔一笑,她轻声回答道:“洛洛呀,每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有着属于自己独特的使命。无论是光明神女也好,黑暗神女也罢,它们不过只是姐姐使命中的一部分罢了。因此,守护世间那些善良美好的人们,还有维护冥界的正常秩序,这些都是姐姐义不容辞的责任呐。” 然而,第二洛却对此并不以为然,依旧皱着眉头反驳道:“姐姐,可是你又没办法把自己分成两半来同时承担这两份重任,这样岂不是会太过辛苦劳累吗?” 星月的目光深邃而悠远,她轻声说道:“世间万事万物皆遵循着一定的规律与秩序,我们每个人也应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尽善尽美地完成自身使命,唯有如此,方能避免混乱与无序。” 听到星月这么说,第二洛那双如丝媚眼里忽地掠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试探性地开口询问着:“姐姐啊,依你之见,这魔界究竟是怎样一番景象呢?你喜不喜欢这里?” 星月望着眼前这一片祥和安宁的魔界,微微颔首。接着,她感慨道:“在未曾亲身涉足魔界以前,姐姐一直认为此处乃是充满邪恶与阴暗的地方。” “然而,当姐姐真正踏入这片神秘的领域之后,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过去自己的认知竟是那般浅薄与狭隘。在这里,处处弥漫着令人陶醉的幸福氛围,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姐姐心目中所向往的世外桃源,大抵也不过就是这样罢了。” “真哒?”听到星月这番话语,第二洛心头不禁涌起一阵喜悦之情。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急切地追问着:“那么姐姐,你可愿意长久留驻于魔界,并与洛洛相伴左右呢?” 星月先是轻轻颔首,表示愿意,但紧接着却又缓缓摇头,仿佛心中充满了矛盾与无奈。 她轻轻地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缓声道:“喜欢与否,与能不能留在此处,实乃截然不同之事啊。姐姐既身负神女之名,自当肩负起神圣的使命。如今,妖族肆虐人间,涂炭生灵,若是姐姐贪恋此处的安逸生活,那么普天之下受苦受难的芸芸众生,又将何去何从呢?” 听到这番话,第二洛不禁面露不悦之色,毫不客气地反驳道:“为何凡事皆需姐姐你这位神女来亲力亲为?难道东冥和千夜这两位威震四方的神王,就只是徒具虚名、毫无作为的摆设不成?” 星月看着眼前气鼓鼓的第二洛,忍不住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伸出手指轻柔地点了点他的鼻尖,柔声解释道:“洛洛呀,莫要这般孩子气。无论是那位掌控着光明之力的东冥神王,还是那位主宰着冥界的千夜神王,他们各自都背负着属于自己的重要使命。姐姐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整体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第二洛微微垂下眼眸,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抬起头,原本明亮的眼神此刻却略微黯淡了下来,脸色也变得有些沉重。 但见他凝望着星月,轻声问道:“姐姐,找回那些失去的记忆,对于你而言,是否真的具有如此至关重要的意义呢?” 星月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她的目光坚定且执着,仿佛在告诉第二洛这是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看到星月如此坚决的态度,第二洛不禁瘪了瘪嘴巴,但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啦!虽然洛洛想留住姐姐,但既然这是姐姐想要做的事情,那洛洛只好带着姐姐去寻找魔尊,请他帮忙让姐姐恢复记忆咯。” 听到这话,星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她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位身着鲜艳红衣、模样俊俏可爱的少年,心中不由得泛起一股温暖和柔情。 紧接着,只见星月轻轻地握住第二洛的手,用温柔的声音说道:“洛洛,感谢你陪着姐姐来到魔界,更要感谢你愿意带领姐姐去寻求魔尊的帮助。有你在身边,姐姐感到无比安心。” 第二洛携着星月踏入魔尊的宫殿,宫殿宛如一座巍峨的高山,傲然耸立,散发着神秘和威严的气息,仿佛在向世人宣告它的不可侵犯。星月紧跟在第二洛身后,心中犹如被一团迷雾笼罩,充满了无尽的疑惑。 宫殿内,众人如潮水般纷纷向第二洛躬身行礼,他们的眼神中流露着敬畏和服从。星月惊愕地看着这一幕,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不明白为何这些人会对第二洛如此尊崇。 第二洛敏锐地察觉到星月的疑惑神色,他那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宛如月牙般迷人,脸上荡漾着一抹狡黠的笑容。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星月,轻声说道:“姐姐啊,洛洛……可不就是你一直苦苦寻找的魔尊么!” 星月震惊得无以复加,一双美眸难以置信地看着第二洛。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一直陪伴在她身旁、乖巧可爱如精灵般的红衣少年,竟然就是令七界闻风丧胆的魔尊?! 第二洛看着星月那讶异的表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得意。他就知道,这个消息定会让星月瞠目结舌。他决定借此良机,让星月对他的身份和力量有更深刻的认识。 “姐姐,从今往后,你便是洛洛的人了……” 第二洛轻轻握着星月的手,笑得一脸的邪肆魅惑。他的声音犹如天籁般悦耳动听,却又充满了霸道和占有欲。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章 种朱砂痣 星月凝望着眼前的红衣男子,眼神中闪烁着令人难以捉摸的复杂光芒。 她似乎想要从对方深邃的眼眸中寻找到答案,但又仿佛迷失在了那无尽的深渊之中。 “洛洛,你……真的是魔尊吗?” 星月的声音透露出内心深处的难以置信。尽管眼前的一切都如此真实,但她似乎仍然无法完全相信这个事实。 第二洛微微一笑,他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星月那绝美的面庞,柔声道:“是的,姐姐,洛洛便是这魔界之主。当然,在姐姐面前,无论何时何地,我都可以永远做那个只属于你的洛洛。” 他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带着丝丝暖意,让人忍不住沉沦。 星月点了点头 。回想起一路走来,第二洛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照料,她的心底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那么……既然洛洛你身为魔尊,是否能够帮助姐姐找回遗失的记忆呢?” 星月满怀着期待,直视着第二洛的眼睛,希望能从中看到肯定的答案。 第二洛的眼神稍稍低垂,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之中。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说:“自然没问题,只要姐姐开口,洛洛必定会全力以赴,去达成姐姐的心愿。只不过……”说到此处,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星月见状,连忙追问道:“只不过怎样?难道有什么难处不成?”她的眉头微蹙,脸上流露出担忧之色。 毕竟,对于此时的星月而言,恢复记忆乃是至关重要之事,任何可能影响到这一进程的因素都令她心生警惕。 “姐姐啊,洛洛可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所以呢,这件事得让洛洛好好想想才行......” 说话间,只见第二洛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拈起了落在肩头的那一绺如丝般柔顺的秀发,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带着几分邪气又透着无尽妩媚风情的笑容来。 而站在一旁的星月,在听到这句话后,脑海之中瞬间便浮现出了昔日里千夜曾经给予过她的那句郑重其事的告诫——若是想要从那魔尊的身上谋取些什么东西,那么势必要付出惨痛无比的代价! 想到这里,星月不禁暗自提高了警惕之心,开口询问道:“既然如此,那么请问魔尊大人你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或者物品,才愿意同星月完成这笔交易,并帮助星月找回失去的记忆呢?” 当听到星月说出这样一番明显带有生疏意味的话语时,第二洛的心头猛地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感。 他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缓缓说道:“好吧,如果一定要洛洛说出来一个要求的话......嗯,那就让洛洛在姐姐的心头种一颗朱砂痣吧,不知意下如何呀?” 第二洛的嗓音低沉醇厚,犹如天籁之音一般悦耳动听,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似乎能够穿透人的灵魂,直抵其内心最为柔软的角落。 星月不禁微微一愣,她万万没想到第二洛竟会说出如此话语来。她有些惊愕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眼前这位身着一袭夺目红衣的男子身上,尤其是这个男人那双如丝媚眼,更是让她的内心泛起层层涟漪,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经过一番短暂而又深入的思考之后,星月最终还是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 此时,第二洛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星月,他那双狭长魅惑的凤眸之中,隐约闪烁着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神秘光芒。 只见第二洛缓缓地抬起一只手,就在这一瞬间,强大无比的魔力开始在他的指尖迅速汇聚起来,并逐渐转化成为一道极其耀眼夺目的璀璨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朝着星月的心口疾驰而去。 星月突然间感觉到有一股暖洋洋的强大力量猛地涌上自己的心头,与此同时,一颗朱砂痣也开始慢慢显现出来,宛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一般,在她那柔软的心房之上烙下了一个永不磨灭的深深印记。 至此,星月的灵魂就已经和第二洛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从此以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星月产生任何喜怒哀乐等情绪变化,第二洛都能够清晰无误地感知到,就好像他们两人之间存在着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实实在在的神奇纽带一样。 紧接着,第二洛便开始按照约定,施展魔力为星月恢复那被妖皇封印的记忆。 只见他双手结印,与此同时,口中低声吟诵起一段古老而晦涩难懂的咒语,声音犹如天籁之音,在空气中回荡不息。 刹那间,一股磅礴浩瀚、无与伦比的强大魔力如汹涌澎湃的洪流般从第二洛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将神女星月紧紧地包裹住。 这股魔力如同温暖的阳光洒落在大地上,又如轻柔的微风拂过面庞,让人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与安宁。 在魔力的持续注入下,星月紧闭双眸,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正在努力回忆着什么。渐渐地,一幅幅模糊不清的画面开始在她的脑海中闪现:激烈的战斗场景、璀璨耀眼的光芒、还有那个狰狞可怖的身影——妖皇! 随着这些画面越来越清晰,星月终于回想起了那段被尘封已久的过去。她清楚地记得当初与妖皇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明白了自己肩负的神圣使命;更重要的是,她还记起了与光明神王东冥相处时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时光如今依然历历在目。 然而,当所有的记忆全部恢复之后,星月并没有因此而感到轻松愉悦。相反,她内心深处却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一方面,她为能够找回失去的记忆感到由衷的高兴;另一方面,这些新涌现出来的记忆却也给她带来了烦恼。 比如说,对于千夜对她那份深沉炽热的感情,星月始终无法确定自己究竟该如何回应?还有就是第二洛对她那种特殊的依恋之情,同样也让她感到十分迷茫…… 面对如此纷繁复杂的情感纠葛,星月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章 星月归来 “姐姐,你的记忆恢复了,是不是马上就要离开这里,离开洛洛了?” 在巍峨壮观、气势恢宏的魔尊宫殿之中,第二洛将星月紧紧地拥抱在怀中,仿佛生怕一松手她便会消失不见一般。 第二洛轻轻地将头倚靠在星月的肩膀上,喃喃低语道:“姐姐,难道你真的就不能因为洛洛而留下来吗?留在这里,陪伴在洛洛身边……” 星月缓缓垂下眼眸,凝望着依偎在自己肩头的这位身着艳丽红衣的男子。不知为何,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撩拨了一下,泛起丝丝涟漪。 “洛洛~” 星月伸出玉手,轻轻地拍打着第二洛的后背,语气温柔如水:“姐姐眼下确实有重要之事亟待处理,无法久留于此。不过你放心,待姐姐得空之时,定会返回魔界探望于你。” 无论在外人的眼中,身为魔界之主的第二洛究竟是如何的阴险狡诈、霸气侧漏,然而在星月的心里,他永远都只是那个天真无邪、惹人怜爱,如同花朵般娇美的红衣少年罢了。 眼看着星月心意已定,第二洛尽管心中充满了失落与不舍,但也明白物极必反的道理。倘若自己表现得太过胡搅蛮缠,恐怕反而只会引起这个女人的反感。 思及此,第二洛状似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撇了撇嘴,说道:“既然如此,那好吧,姐姐。洛洛希望你记住,你可是第一个、也是唯一 一个知晓魔界确切位置和进入魔界法门的外族人。切记,从今往后,你亦算是我们魔族的一员了。” “我会记住的。”星月微笑着说道。 然而,此次踏出魔界,第二洛并未引领星月走向那结界的出口,而是携其行至魔宫的传送阵之前,并决定亲自护送她离去。 只见第二洛轻抬手臂,猛地一挥,刹那间,一道耀眼夺目的红色光芒骤然闪现。这道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此时,第二洛默默无言地伫立在魔宫的传送阵之畔,目光投向那逐渐被光芒吞噬的星月的倩影。 就在这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悄然涌上他的心头,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无法遏制。这种感觉对于一向强大自信的第二洛来说,实属罕见。 与此同时,星月已然现身于那庄严肃穆的光明神女庙之前。 毕竟,比起让星月回到那阴森森、没有一丝温度的冥界,第二洛宁愿选择将星月送归至充满神圣气息的神界。 星月微微抬头凝望着前方高悬的那块镌刻有“光明神女庙”字样的巨大匾额,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亲切之情。 紧接着,便见她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以坚定不移的姿态向着光明神女庙迈进。阳光洒落在星月的身上,勾勒出一幅优美动人的画面,使得她的身姿在光影交错之间显得愈发修长婀娜。 当星月稳稳地站立在正殿的大门前时,望着殿内熙熙攘攘、虔诚祈祷的众多信徒们,聆听着他们齐声祈求驱逐邪恶妖族、重归和平岁月的真挚祷词,一股强烈的使命感在星月心中油然而生。 这份责任犹如千斤重担,沉甸甸地压在了星月的肩头,但同时也激发起了她内心深处无穷的斗志与勇气。 随着意念一动,星月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瞬间,她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光明神殿之中。 “星月,你终于回来了!” 这一声呼喊犹如天籁之音,响彻整个神殿。星月刚刚踏入这片神圣之地,那熟悉而又极具魅力的声音便迫不及待地传入她的耳际。 她慢慢地睁开双眼,目光所及之处,正是东冥那张英俊非凡的面庞。他的眼神宛如璀璨星辰般闪耀夺目,其中蕴含的深情更是让人无法抗拒。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织碰撞,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 看到星月的那一刻,东冥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一把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东冥的双臂如同钢铁一般坚实有力,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眼前的女子并非虚幻,而是真实存在的。 星月的心因东冥突如其来的举动微微一震,但很快便沉浸在了这份温暖之中。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东冥那颗炽热的心正在剧烈跳动,每一次脉动都传递着对她无尽的思念和牵挂。 此时此刻,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拥抱,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 过了好一会儿,东冥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星月。他低头凝视着怀中的女子,语气中充满了期待和喜悦,柔声问道:“星月,你终于记起本尊了?” 星月的眼眶微微湿润,美眸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感动。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应道:“是的,东冥神王。” 简单的几个字却包含了太多的含义,他们之间那份深厚的情意无需多言,早已萦绕在彼此心间。 接着,两人来到了瑶台镜旁,星月开始向东冥娓娓道来她在人间的种种遭遇,以及与第二洛相识相知的过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东冥专注地聆听着,时不时插上几句关切的话语,或是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 随着星月的叙述,东冥的表情时而凝重,时而欣慰。同时,对于第二洛,东冥也产生了深深的警惕。 毕竟,以东冥对于魔尊的了解,第二洛那个家伙绝对不会去做无用功。而且,一想到第二洛最喜欢收集纯净的灵魂,东冥的脸色不由阴沉了下来。只不过,碍于星月刚回来,他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讨论此问题来扫兴。 最后,星月一脸严肃地开口道:“东冥神王,现今之世,妖族肆虐横行,毫无顾忌地侵犯人族领地,频繁骚扰精灵一族,致使无数生灵惨遭涂炭。若我们不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加以遏制,恐怕用不了多久,这整个天下都将沦为可怕的炼狱,四处充斥着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息。” “而那些不幸惨死的可怜生命,更是不断被妖族利用,成为他们炼制恶灵、残害苍生万物的罪恶工具。星月既然已经成功恢复往昔记忆,自然深知自身所背负的重大责任,理应将拯救众生脱离苦海作为首要任务。” 东冥听完这番话后,脸上露出无比凝重的神情,他微微颔首,表示完全赞同星月的观点和立场。 紧接着,两人相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随后,星月与东冥携手,共同对抗来势汹汹的妖族势力,全力以赴守护这片世间的和平与安宁。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章 引路之鱼 星月与东冥轻轻一挥衣袖,便收起了神女和神王那华丽威严的装束。 紧接着,他们摇身一变,成为了人族之中普普通通的一对夫妻。二人携手漫步于这人世间,尽情感受着尘世的烟火气息。 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星月与东冥并肩而行,踏入了一座宁静祥和的村落。 然而,就在此时,他们的目光被一个看似只有五六岁模样的小男孩吸引住了。只见这个小男孩目光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直直地凝视着后山的那片水潭,脚步不停地向前迈进。 随着小男孩不断朝着中央水域前进,令人揪心的一幕发生了:水位逐渐上升,先是淹没了他的脚踝,接着没过了膝盖,然后又漫过了腰部……眼看着小男孩离深水区域越来越近,危险也随之加剧。 “相公,情况不妙啊!那个孩子恐怕会遭遇不测。”星月转头看向身边的东冥,满脸忧虑地说道。 东冥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妻子的看法,他安慰道:“莫要惊慌,娘子。待我前去将那孩子救下便是。” 话音未落,东冥身形一闪,如同幻影般瞬间挪移至水中。他动作敏捷地一把抄起正要继续向水域中央靠近的小男孩,然后带着他一同回到了岸边。 或许是因为受到惊吓,亦或是意识到自己刚刚身处险境,原本失神的小男孩突然间回过神来,随即扯开嗓子“哇哇”大哭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响彻整个村庄,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在那不远处的田野间,一对辛勤劳作的夫妻正忙碌地耕种着土地。突然,一阵凄厉的哭声传入他们耳中,夫妻俩心头一紧,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循着声音的方向飞奔而去。 当他们赶到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怒不可遏——只见自己年幼的儿子正被一个陌生男子紧紧地夹在腋下。孩子的父亲瞪大双眼,愤怒地质问:“你们是什么人?赶快放开我的儿子!” 与此同时,孩子的母亲也惊恐万分,她扯开嗓门大声呼喊:“来人啊!快来人啊!有坏人偷孩子啦!有坏人要偷走我们家的二狗子啦!” 这一声声呼救如同惊雷般在村庄上空炸响,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宁静。附近的村民们闻讯而动,纷纷扛起锄头、拿起扁担、抄着铁锹,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赶来,誓要将那个可恶的偷孩子贼逮住。 此时,人群中走出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正是村里德高望重的村长刘安。他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开口问道:“二狗子他爹,二狗子他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大柱见到村长,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上前哭诉道:“村长啊,您可算来了!这两个来历不明的家伙,竟然妄图把我们家的宝贝二狗子给偷走,简直太过分了!” 说罢,他用手指向那个抱着孩子的陌生男子,眼中充满了愤恨与怒火。 刘家村的村长刘安,顺着刘大柱手指的方向,眼神冷冽如冰,紧紧地盯着那个用粗壮有力的手臂牢牢夹住二狗子的陌生男子。 刘安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带着丝丝寒意,说道:“这位兄弟,识相点赶紧把孩子给放下来!只要你照做,咱们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但是,如果你们胆敢不听劝告,那么你们夫妻俩今天休想踏出刘家村半步!” 话音刚落,只见刘安身后那些扛着各式各样农具的刘家村村民们,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似的,立刻高高扬起了手中的家伙什儿。他们一个个面露狰狞之色,那副气势汹汹、张牙舞爪的样子,似乎在下一瞬间就要扑上去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 一旁的星月眼见这些村民误会了,赶忙上前一步,语速飞快地向众人解释起来:“诸位切莫冲动,你们有所不知,刚才这个名叫二狗子的孩子因为被引路鱼给迷住了,差点就葬身于深潭之中。” “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急,倘若不是我家相公眼疾手快,奋不顾身地跳入水中将其救起,此时此刻,你们所能见到的恐怕就只有这可怜孩子冷冰冰的尸首了!” 星月的声音宛如冰泉流淌,清冷之中又蕴含着一股令人敬畏的威严气势,仿佛能穿透人心。原本喧闹无比、情绪激昂的村民们,在听到这声音的一刹那,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恰在此刻,东冥缓缓地放下了怀中那个已经恢复神志的孩子,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小脑袋瓜,语气温柔地说道:“小家伙,你叫二狗子对吧?不要害怕,你现在呢,就把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的娘亲、爹爹,还有这些善良热情的村民们听一听。” 东冥那低沉且极富有磁性的嗓音,犹如夏日里的一泓清泉,滋润着众人的心田。小男孩刚刚才经历过生死考验,又是被眼前这位英勇帅气的大哥哥所拯救,还曾被他紧紧地抱(夹)在怀中,所以心中对东冥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信任感与依赖感。 二狗子一边抽泣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讲述道:“娘啊、爹呀,还有村长伯伯,刚才我看见有一条超级大、特别漂亮的鱼儿,我心里想着要是能够抓到它,就能让娘给咱们煮一锅鲜美的鱼汤啦。于是我就拼命去追那条鱼,可每一次眼看就要抓到手的时候,那鱼就像长了翅膀一样溜走了。后来我的脑海里面全都是那条鱼的样子,稀里糊涂地就走到了深潭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讲到此处,回忆起险些溺水身亡的可怕场景,二狗子不由得心有余悸,恐惧再度涌上心头,“哇”地一声又嚎啕大哭起来。 他抽泣着说:“是,是这位大哥哥救了我的。” 听到二狗子这般言语,得知自己竟然恩将仇报,差点将恩人摁倒殴打的刘大柱,犹如被雷劈中一般,当即拉着妻儿向东冥和星月下跪。他言辞恳切道:“多谢二位恩人,请原谅我们的莽撞!” 东冥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仿若清风拂过湖面,毫无波澜,并示意他们一家起身,说:“不要紧。只不过孩子年纪尚小,你们身为父母,不应让他离开你们的视线范围。诸如河域、水塘、深潭等地方,恰似猛兽盘踞之地,平日里更是应该多教育孩子,切不可在无大人陪同的时候靠近。” “是是是,恩公所言甚是。”刘大柱抱着儿子,搀扶着妻子从地上站起,对于东冥的警告,他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犹如聆听圣贤教诲一般。 村长刘安也向东冥和星月抱拳致歉:“原来二位乃是二狗子的救命恩人,方才倘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他身后的村民们见村长道歉,也纷纷向东冥和星月表达歉意。 状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就在这时,孩子的娘突然开口,疑惑地询问:“不知这位姑娘,方才口中的‘引路鱼’又是什么意思?” 星月看了一眼深潭,语气微冷,仿若寒潭之水,缓声说道:“自然是引人前往黄泉之路的鱼……”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章 荒谬献祭 听到星月的话,二狗子的娘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她浑身颤抖着,声音也带着一丝恐惧和疑惑,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不知姑娘能否再详细些给我讲讲呢?咱们这个小乡村啊,年年都有人丧命于那口幽深的水潭里。尽管大家伙儿一直都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但似乎总是难以逃脱这样的厄运。” 星月轻轻颔首,然后缓声说道:“这种所谓的‘引路鱼’实际上是已经生病了的鱼儿。它们因为身患疾病,导致呼吸变得异常困难,于是便不得不挣扎着游向较浅的水域以获取更多的氧气。” “然而,就在你误以为它静静地待在那儿,以为自己能轻而易举地将其捕获的时候,它却出于强烈的求生欲望,突然间又向着深水区域奋力游去......” 讲到此处,星月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脸色苍白、印堂发黑的二狗子,还有他头顶上方若隐若现的黑色气息,不禁皱起眉头。 星月压下内心的猜测,微微顿了顿之后才接着往下讲:“一旦人的注意力完全被‘引路鱼’所吸引住,那么便会在不知不觉间被它一步一步地引领着,从浅水边逐渐走进深水域当中。所以,你们现在还会觉得它是普通的鱼吗?这分明就是一道引人通往黄泉路上的催命符!” 伴随着星月话音的落下,在场之人皆惊,不仅是刘大柱与其妻子,甚至连村长以及众多村民都不禁感到毛骨悚然,冷汗直冒。 村长刘安瞅准时机,赶忙发声道:“两位恩人呐,诚如大柱家娘子所说,这处幽深的水潭确实年年都会夺去好几条村民的生命啊!就在十余天之前,还有一个年仅八岁的幼女在这里惨遭厄运……唉!” 说到此处,刘安轻轻叹息一声,随后又接着讲下去:“咱们请过来的那位巫师断言,咱村子这儿乃是受到了邪祟恶灵的侵扰所致。不过呢,好在这深水潭里面栖息着一位西冥大王,据说只要每年的八月十五向他献上一名妙龄女子当妻子,那西冥大王便会护佑咱们这些村民免受侵害。不知道二位恩人觉得,此方法究竟可行与否呀?” 正当东冥眉宇微拧,准备狠狠地训斥这荒诞不经之事时,一旁的星月却迅速地向他投来一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只见星月面沉如水,她那冰冷刺骨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刘安身上,随后缓缓开口问道:“今日已然是八月十三号,那么按照约定,便是后天了吧?不知你们究竟挑选了哪家的姑娘,要将其献给那位西冥大王当作妻子呢?” 刘安听后,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无尽的悲痛与哀伤,泪水如决堤之洪般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他颤抖着声音说道:“谁家的闺女不是爹娘含辛茹苦养大的呀?我作为一村之长,怎能忍心把别人家的女儿推向死路呢?” 星月闻此言,心中瞬间明悟过来,不禁冷笑一声,嘲讽道:“这么说来,你倒是个深明大义之人呐!既然如此,莫非是你决定让自家的女儿去充当那个所谓的西冥大王的妻子不成?” 恰在此时,一名容貌姣好、身姿婀娜,但看上去略显娇弱的年轻女子急忙跨步向前,言辞恳切地向星月解释道:“这位姐姐,请您切莫怪我爹。事实上……事实上是我心甘情愿前去的。” “哦?!”星月眉头微蹙,流露出满脸狐疑之色。 “姐姐啊,我叫做雪儿,想当年我是在那寒冷刺骨、冰天雪地的腊月时节来到这个人世间的。打小起,我的身子骨就比旁人要孱弱许多,整日与那苦涩难闻的汤药为伴,可以说几乎每一顿饭都离不开药汤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仿佛是为了印证刘雪儿所言不假似的,只见她突然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声一阵接着一阵,好似要将心肺都给咳出体外一般。 “姐姐,这么多年以来,都是雪儿连累了爹和娘。为了能够治好雪儿身上的病症,他们不惜变卖家产,只为了凑足那昂贵的医药费。然而,雪儿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清楚得很呐,自己这病……怕是没得救了。大夫早就断言过,雪儿剩下的日子不多咯,怕是连八月份都撑不下去……” “咳咳......既然事已至此,那倒不如就让雪儿去充当那位西冥大王的妻子。如此一来,至少还能让雪儿在临死之前,为咱们村里的乡亲们略尽绵薄之力,做出些许微不足道的贡献来。” 伴随着刘雪儿这番话语的落下,此时此刻身处此地的众多村民们无一不是感动得热泪盈眶,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之中滑落而下。 而在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星月心中一方面被心地善良的刘雪儿深深触动,另一方面又对村民们这种愚昧无知的行为感到无比的悲哀和无奈。 既是得道正神,又怎可能会为了一己之私,而这般残忍地夺去无辜村民们的生命呢?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个被称作“西冥大王”的家伙压根儿就不是什么神明,而是彻头彻尾的妖邪之物! 要知道,作为光明神殿备受尊崇的神女,星月可是从来没有听闻过在这广袤无垠的神界之中竟然还有“西冥大王”这样一个名号存在。 就在这时,眼看时间已经逐渐接近中午时分,一旁的刘大柱适时插嘴说道:“两位恩公对二狗子的救命之恩,我们一家人将会永远铭刻在心间。日后若是有需要用到我刘大柱之处,还望二位能够直言相告,我刘大柱必定会竭尽所能、全力以赴。” “此刻正值烈日炎炎之际,此地酷热难耐,如果两位恩公不嫌弃的话,何不移步寒舍享用一顿简单的午饭呢?” 原本正在思索如何找个理由留下来的星月与东冥两人,听到刘大柱这番话语后,两人对视了一眼。 紧接着,便见星月和东冥默契地回答道:“既然这位仁兄如此热情好客,那我们夫妇二人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星月和东冥便跟随着刘大柱等人,一同下山,朝着他家的方向走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章 温馨一家 星月和东冥跟随着刘大柱夫妻二人的步伐,来到了山脚下那座宁静质朴的农舍。 刘大柱一只手稳稳地抱住年幼的儿子,另一只手则轻轻推开那扇略显破旧的柴门。 只听得“吱呀”一声轻响,门打开了。刘大柱一边往里面走,一边扯开嗓子,朝着院子里面高声喊道:“爹,我们回来啦!” 刘大柱的声音洪亮如钟,仿佛要将整个山谷都唤醒一般。 话音未落,一位双目失明的老者缓缓地从一间简陋的木屋中蹒跚而出。他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凭着对家人熟悉的气息和声音,还是准确无误地找到了方向。 老人用颤抖的嗓音轻声呼唤着:“大柱,桂花,还有我的宝贝孙子二狗子,你们可算回来了!” 老者的言语之中充满了欣喜,以及无尽的慈爱与关怀。 见到公公从厨房里走出来,木桂花急忙快步迎上前去,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扶住老者,生怕他会摔倒受伤。 木桂花一边搀扶着老者往堂屋走去,一边关切地嗔怪道:“爹,不是说了让您等着我回来再做饭嘛?您看看您,眼睛本来就不好使,还非要自己跑进厨房去忙活。万一不小心磕着碰着了,那可怎么办呐?” 说完,木桂花嗔怪地看了公爹一眼,但眼神中的心疼却是掩饰不住的。 紧接着,木桂花微笑着向星月和东冥点头示意,表示欢迎他们的到来。然后,她转身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熟练地操持起家务来。厨房里顿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锅碗瓢盆碰撞的清脆声响,夹杂着袅袅炊烟,让人感受到一种家的温馨与祥和。 “哎~”老者无奈地微微叹息一声,语气中满含愧疚之情:“都是老汉我不中用啊,不仅不能给家里出一份力,反而还得靠你们来费心照料我这个老东西......真是辛苦你们了!” 他边说着,边摸索着坐到椅子上,脸上露出一丝落寞的神情。 刘大柱望着父亲那满脸落寞的神色,眼眶微微泛红,轻声宽慰道:“爹呀,您千万别再这般讲了。您含辛茹苦将我养育成人,如今轮到我来侍奉您安享晚年,这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啊!” 说罢,刘大柱轻柔地拍了拍父亲的肩头,语气坚定地说道:“爹,您只管放心休养,家中一切自有孩儿们操持。” 与此同时,方才因受惊而一直被父亲紧紧搂在怀中的二狗子,在双脚着地后,便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鹿般迅速奔向那位年迈的老人,口中不断呼喊着:“爷爷,爷爷……” 紧接着,二狗子便站在老者身后,伸出那双稚嫩的小手,卖力地替爷爷捶起肩膀来。 “好孩子,真是乖巧懂事啊~”老者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庞之上,缓缓绽放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眼角处隐隐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就在这时,星月和东冥亦踏入了堂屋内。他俩目睹着刘大柱一家人尽管生活艰辛困窘,但彼此之间却洋溢着无尽的幸福与温暖,这种宁静祥和的氛围,使得这两位原本高高在上的神只,也不禁心生艳羡之情。 没过多久,木桂花便手脚麻利地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饭菜烹制完成,并一一端到桌上摆放整齐。二狗子见状,急忙跑到院子的水盆边洗净双手,然后快步上前协助着娘亲摆碗筷。 此时,原本正与东冥和星月谈笑风生的刘大柱,也迅速起身加入其中,他一边帮忙整理着菜肴,一边满脸笑容地高声喊道:“两位恩人大驾光临,快请上座!” 而那位早已从儿子那里听闻东冥和星月英勇救人之事的老者,更是激动万分,眼中闪烁着泪光,连连向他们表示诚挚的谢意并邀请他们入座。 待大家纷纷落定座位之后,刘大柱和木桂花满心欢喜、且极为热忱地拿起公筷,不停地往东冥和星月碗里夹菜,嘴里还念叨着感激之词,感谢他们拯救了自己儿子的性命。 尽管餐桌上仅有稀稀的米粥,搭配着些许野菜和几条晾晒过的河鱼干,但这些已然是刘大柱一家人竭尽全力用以款待贵客的上等佳肴了。 然而,星月和东冥却毫无半分嫌弃之意,他俩举止大方,进餐时的动作轻盈优雅,仿佛正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美食一般。 如此一来,竟使得这平凡至极的粗茶淡饭,瞬间散发出一种超凡脱俗、高雅华贵的气息。刘家众人目睹此景,无不对二人的风采感到由衷的钦佩和赞叹。 饭后,星月和东冥与刘家人一同围坐在院子里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底下,享受着阵阵微风带来的凉爽。他们一边扇着蒲扇驱赶蚊虫,一边有说有笑地闲聊着。 这时,那位面容慈祥、饱经沧桑的老者面露疑惑之色,轻声问道:“二位恩人啊,老朽实在好奇,不知你们究竟来自何方,此番又是打算去往何地呀?” 东冥听到老者的问话,不假思索地随口应道:“老人家,实不相瞒,我俩乃是自东边的流云城而来,此行的目的地则是前往遥远的西域伽释城。” 一旁的刘大柱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轻轻地叹息一声,感慨万分地说道:“唉……现如今这世道,妖族横行霸道,四处为非作歹,弄得天下大乱,百姓们苦不堪言呐!两位恩人为避祸而远行,也算是寻得一条生路。” 星月闻言,面色微沉,只见她神色凝重道:“诸位不必担忧,依我之见,这般混乱的局面恐怕维持不了太久了。现今人皇已然着手联合各界力量,共同抵御妖族的侵袭。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将这群妖孽彻底铲除,还世间一个太平。” 坐在一旁的木桂花,回想起自己那些惨死在妖族人手下的娘家亲人,不禁悲从中来,眼眶泛红,泪水止不住地滑落脸颊,哽咽着说:“但愿真能如这位姑娘所说啊!只盼着早日结束这场噩梦,让逝者安息,生者安宁。” 感受到气氛有些凝重,老者赶忙转移话题,说:“二位恩人,伽释城听说极为遥远,二位不妨在寒舍多住两日,再出发不迟。” 准备会会那位“西冥大王”的星月和东冥,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时间很快到了八月十五这天,也就是所谓的西冥大王来娶亲的日子。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章 村长嫁女 八月十五这一天,阳光明媚,秋高气爽,是村长的女儿刘雪儿出嫁的日子。 然而,整个刘家村却弥漫在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氛当中。 天刚蒙蒙亮,勤劳善良的村民们就已经忙碌起来了。他们纷纷精心挑选出自家最贵重的物品,怀着无比感激之情,自发地朝着村长刘安家走去。 有的村民带来了色彩斑斓的布头,那可是他们平日里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有的则提着一篮子新鲜的鸡蛋或者几斤诱人的猪肉……对于生活并不富裕的他们来说,这些都是极为珍贵的食物。 只不过,与其说这些礼物是用来祝贺刘安嫁女的,倒不如说是村民为了表达对刘雪儿为村庄做出巨大牺牲的深深谢意。 刘大柱一家自然也不例外。 吃过简单却温馨的早饭之后,贤惠能干的木桂花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起礼物来。 她首先将昨天丈夫从河里捕捞上来的肥美河鱼仔细地整理好,装进一个精致的竹篮里。然后,她轻轻地走进卧室,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陈旧的木箱,从箱子底部翻找出了一件保存完好的红色衣裳。这件衣裳是当年她娘亲手为她缝制的,承载着满满的母爱与祝福。 这些年来,村长刘安一家为了给身患重病的女儿治病,几乎倾尽所有。原本就不宽裕的家境变得愈发艰难,恐怕是拿不出多余的钱财来给刘雪儿置办像样的嫁衣。 尽管大家心里都清楚,以凡人之躯嫁给深潭之中的西冥大王,等待刘雪儿的毫无疑问就是死亡;但成亲毕竟是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又怎么能让刘雪儿就这样寒酸潦草地离开呢? 想到这里,木桂花咬咬牙,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终于下定决心要把自己视若珍宝的嫁衣送给刘雪儿。因为在她看来,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弥补一下心中那份对刘雪儿无法言说的愧疚与遗憾。 “在木桂花出门的时候,星月趁机说道:桂花嫂子,我陪你一起去吧。” 木桂花微微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也好。雪儿那孩子今晚就要……星月姑娘你能去看看她,她应该会很开心。” 虽然世人崇拜光明神女,但对于光明神女的真实名讳,世人却并不知晓。是以,下凡人间的星月,用的依旧是自己的名字。 不多时,星月便随着木桂花的步伐来到了村东的刘安家。 此刻,刘安家的院子早已被熙熙攘攘、接踵而至的村民们挤得水泄不通。这些善良淳朴的人们都是自发前来送礼并提供帮助的。有的人正在热火朝天地搭建着喜棚;有的人在炊烟袅袅的厨房里忙碌地做饭;有的人则蹲坐在地上仔细地择菜…… 尽管这是一桩嫁给神明的婚事,但刘安依然咬紧牙关,尽自己最大努力,为女儿操办一场像样的婚礼。 木桂花把河鱼交给了伙头,接着便和星月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刘雪儿的闺房。 只见刘雪儿正端坐在床边的一把椅子上,她娘伫立在其身后,眼眶泛红,一边落泪一边为她梳头,口中喃喃自语道:“雪儿啊,今生你命运多舛,历经磨难,只愿你来生能够投身到一个富裕的好人家去……” 尽管眼前并无镜子映照,但刘雪儿完全可以凭借想象,勾勒出母亲为自己梳妆打扮后的美丽模样。 她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娘,这辈子雪儿让您和爹受尽了苦楚,皆是因为雪儿不孝,拖累了你们。若是真有来世,雪儿衷心期盼还能与娘和爹重逢;只不过届时,雪儿希望够换成由雪儿来照顾你们……” 听到女儿如此懂事的话语,刘雪儿的娘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顿时泪如雨下。一时间,母女两人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 就在这令人心碎的时刻,木桂花适时地开口道:“秋香嫂子啊,还有雪儿……”她的声音轻柔温暖,仿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李秋香和刘雪儿听到有人呼唤她们的名字,连忙抬起头来。当看到眼前这位亲切的访客时,两人不禁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迅速拭去眼角的泪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稍微平静一些。 “桂花妹子,真是太感谢你们能来了!”李秋香快步上前,紧紧握住木桂花的手,眼中满是感动与欣慰。 接着,李秋香小心翼翼地接过木桂花送来的那件嫁衣,然后轻轻地将嫁衣展开,仔细地替女儿穿戴上身。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细致入微,充满了母亲对女儿深深的爱。 刘雪儿静静地站着,看着母亲为自己穿衣,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她转过头,用饱含感激之情的目光望着木桂花和星月,轻声说道:“谢谢桂花婶子,还有月姐姐……” 此刻的刘雪儿,虽然眼角还挂着泪痕,但脸上却荡漾着一抹淡淡地笑意。 星月默默地看着不停落泪的李秋香,以及眼眶发红的木桂花。她能够感受到这两个女人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无奈,于是轻轻叹了口气,温柔地说:“两位嫂子,我想单独陪陪雪儿,跟她说些贴心话。你们就先去忙别的事情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李秋香和木桂花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懂了那份想要逃避这悲伤场景的渴望。于是,她们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星月和刘雪儿独处。 “月姐姐,谢谢你来看我。”刘雪儿甜甜地说道。 星月点了点头,说:“雪儿,把眼睛闭上。” 刘雪儿先是微微一愣,但旋即便如一只温顺的小绵羊般,乖巧地闭上了双眼。 星月那如玉般的纤手轻扬,将属于自己的一抹神力,如同潺潺流水般,缓缓注入刘雪儿的体内。 刹那间,闭着眼睛的刘雪儿只觉得恍若天降神光,身上暖洋洋的,好像有一股犹如春日和阳般的暖流,正在自己的身体里流淌。 而那体虚、畏寒、动辄咳嗽等困扰刘雪儿多年的诸多不适,也如同冰雪遇到暖阳一般,神奇地逐渐消散,她那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 “好了,雪儿。睁开眼睛吧。”星月柔声说道。 “月姐姐~”犹如脱胎换骨般重获新生的刘雪儿,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星月,激动地询问:“你……莫不是那来自九天之上的神仙?” 星月微微勾唇一笑,朝刘雪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紧接着,随着意念一动,星月变成了刘雪儿的模样。 “月月月……月姐姐,你,你,你……”刘雪儿震惊无比,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无论是容貌、衣饰还是打扮,都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女子。 “雪儿……”星月一脸凝重地看着刘雪儿,说:“那个所谓的’西冥大王‘,分明就是那为祸人间的妖邪,姐姐这么做,是为了将他擒拿,让他再也不敢肆意妄为。” 星月直视着刘雪儿的眼睛,继续说道:“而且,倘若姐姐没有猜错,村子里之所以每年都会有人命丧于后山的深潭之中,不单单是因为那引路鱼的缘故,更为重要的原因是在于有妖邪作祟。虽然姐姐目前还不清楚对方的真实目的,但将他缉拿起来,总归是不会有错的。” 听到星月的这番话后,刘雪儿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压低嗓音,难以置信地说道:“所所所……所以,月姐姐你真的是那神通广大的神仙?” 星月再次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说:“雪儿,那你愿意配合姐姐,抓住妖邪吗?如此这般,你才能和你爹娘,以及这刘家村的村民,过安稳踏实的日子。” 身体恢复健康的刘雪儿,压下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心绪,点了点头。她好奇地问着:“月姐姐,那雪儿应该怎么做?” 星月侧头看了一眼后山的深潭方向,而后认真地说道:“很简单,待在家里不要出门。今晚,就由姐姐替你出嫁,去会会那个所谓的‘西冥大王’……”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章 深夜送嫁 八月十五日,晌午时分,阳光炽热灼人。然而,原本宁静祥和的刘家村却被一片低沉阴郁的氛围所笼罩。 此刻,众多热心肠前来帮忙的村民,正在村长刘安家用着午饭。他们皆是沉默无言,脸上没有丝毫办喜事的笑容,只偶尔轻声交谈几句。 与此同时,位于后山那幽深潭水底部的神秘水宫里,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只见一名身披黑袍、面容妖冶的年轻男子,正微敛双眸,悠哉地侧卧于华丽的榻上小憩养神。 突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宁静。原来是一名身材矮小的虾兵,满脸慌张之色,一路小跑着进入宫殿。他喘着粗气,来到黑袍男子面前,急切地喊道:“大王!大王!” 黑袍男子听到声响,缓缓睁开双眼。其斜飞入鬓的眉毛犹如画笔勾勒而成,精致而又凌厉;那双细长的凤眸微微眯起,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光芒。这般冷峻且带着几分阴鸷的眼神,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显得万分邪肆冷酷、 凉薄无情。 “如何?”黑袍男子薄唇轻启,声音冷冽,且透着一丝威严与压迫感。 虾兵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地回答道:“启禀大王,经过属下们的严密探查,那群村民表现得颇为安分守己。据可靠消息,他们目前正兴高采烈地为大王您和夫人精心策划一场盛大的婚礼呢!” 听到这个消息,黑袍男子嘴角微微上扬,略显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状似对村民们行为感到颇为满意。 紧接着,他继续追问:“那么,刘家村的这些村民打算将谁家的闺女献给本座作为爱妻呢?” 虾兵不敢怠慢,赶忙如实回答:“回大王的话,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来看,这次被选中成为大王您夫人的幸运儿乃是村长刘安的女儿——刘雪儿小姐。” 说完,虾兵偷偷抬头瞄了一眼黑袍男子,观察他对此事的反应。 “是那个病秧子?”黑袍男子眸光微垂,似乎有些不满意,但一想到那名女子的模样长得还可以,就没有计较。 时间不知不觉,已悄然流转至黄昏日暮之际。 刘家村的一众村民在刘安家酒足饭饱之后,又帮着把物品收拾妥当,这才陆陆续续地踏上归家之路。 眼看着夕阳西沉,暮色越来越浓,刘安夫妇二人的心情也随之变得越发沉重起来。 然而,尽管内心深处有着成千上万个不情愿,但他们清楚地知道,无论如何抗拒,夜晚终究还是会如约而至。 此刻,屋内的刘雪儿满脸都是紧张之色,一双美眸紧紧盯着星月,忧心忡忡地问道:“月姐姐,如此行事当真无妨么?倘若不慎被那西冥大王察觉,是否会牵连到爹爹娘亲以及刘家村的村民们?” 星月微笑着轻拍了一下刘雪儿的香肩,柔声安慰道:“莫要害怕,雪儿,姐姐在此向你许下承诺,你所担忧之事绝不会发生。” 在星月的悉心宽慰之下,刘雪儿原本躁动不安的心境终于慢慢恢复了平静。 恰在此时,只听得“笃笃笃~”一阵富有节奏感且极其轻微的叩门声从屋外传来。 星月反应极快,只见她迅速挥动纤纤玉手,眨眼之间,刘雪儿竟然神奇般地变成了她的模样。 “记住姐姐交代你的话,我们按照计划行事。”星月再次叮嘱了一遍,见刘雪儿点了点头,星月才前去开门。 (此时的星月与刘雪儿交换了容貌,相互之间变成了对方的模样。) 随着”咯吱”一声响,顶着刘雪儿模样的星月打开了房门。 将星月当成自己女儿的刘安,心疼地说:“雪儿,是爹对不起你!要是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李秋香则拉着星月的手,一边垂泪一边说道:“雪儿,你这辈子太苦了。娘没用,救不了你……” 星月看了一眼伫立一旁、眼眶红红的刘雪儿,继而朝刘安夫妻摇了摇头,以刘雪儿的口吻,宽慰道:“爹、娘,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倘若雪儿中途退缩,恐怕那西冥大王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要是为了雪儿好,眼下天色已晚,走夜路不安全,今晚就收留月姐姐一个晚上。” “雪儿……”刘安夫妇看着女儿,泪水止不住滑落,他们点了点头,应下了她的请求。 亥时,院子外面传来阵阵响亮的鞭炮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紧接着,欢快喜庆的喜乐之声也随之奏响起来。 “刘安、李秋香,吉时已到,还不速速请新娘上轿?倘若延误了吉时,恐怕那西冥大王定会怪罪下来,不仅你们一家三口难逃罪责,就连整个刘家村恐怕也要遭受牵连啊!” 伴随着巫师那高亢而又威严的嗓音传来,刘安和他的妻子李秋香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惊雷劈中一般。他们眼中噙满泪水,但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满心悲痛地将头顶着鲜艳红盖头的“刘雪儿”缓缓送上了花轿。 临行之前,端坐在轿中的星月轻轻掀起红盖头的一角,目光朝着刘雪儿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在暗示她要乖乖地待在房间里,切莫随意走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见到刘雪儿心领神会般地点了点头后,星月这才放心地重新盖上了红盖头。 “动作快些!再磨蹭下去,耽搁了吉时,可有你们好受的!”巫师显然已经有些焦躁不耐,连声催促着,同时挥手示意轿夫们抬起轿子启程。 刘安夫妇眼睁睁地看着那顶渐渐远去的花轿,心中犹如刀绞般疼痛难忍。突然间,他们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的世界开始不停地旋转摇晃。紧接着,两人双双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顶着星月模样的刘雪儿,愣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二人送回了房间。 八月十五的夜晚,明月如玉盘般高悬于天际,散发出皎洁的光芒。在这宁静的夜色中,有一支特殊的队伍,自刘家村的村东出发,正缓缓朝着后山的方向行进着。 两名开路者手提红灯笼,小心翼翼地引领着后面的送亲队伍。他们身着鲜艳的服饰,吹奏着欢快的乐曲,一路上热闹非凡。 然而,在这支队伍中间,那位幻化成刘雪儿模样的“新娘”星月,内心却时刻保持警觉,仔细聆听并感受着周围环境中的任何细微变化。 当送亲队伍终于到达后山那神秘幽深的潭水边时,突然间,一股阴冷刺骨的寒风呼啸而来。风势猛烈异常,瞬间将灯笼中的烛火尽数扑灭,原本喜庆欢乐的气氛顿时被恐惧所笼罩。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送亲队伍顿时陷入了一片惊慌失措之中。 恰在此刻,一道阴森至极、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水潭深处悠悠传来:“新娘留下,其余人等即刻离开!” 那声音如同来自地狱深渊一般,冰冷无情且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听到这句话,送亲的村民们惊恐万分,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他们毫不犹豫地转身狂奔,连滚带爬地向山下逃去,唯恐稍作停留就会遭受所谓“西冥大王”的降罪与责罚。 站在原地的巫师轻蔑地瞥了一眼那些落荒而逃的村民,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紧接着,他施展法术,身形一晃之间竟然变成了一只体型巨大、丑陋不堪的癞蛤蟆。 这只蛤蟆精张开那张布满疙瘩的嘴巴,发出一连串刺耳难听的叫声,然后对着水潭高声呼喊:“大王啊,新娘子已经送到,请快快现身来接亲吧!”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章 西冥娶亲 八月十五,亥时末。 刘家村后山深潭之下,那座华丽的水宫中,妖镜尘正慵懒地侧卧在柔软的榻上,微闭双眸,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然而,一阵突如其来的呼喊声却打破了这份静谧——“大王啊,新娘子已经送到,请快快现身来接亲吧!” 听到蛤蟆精的呼喊后,妖镜尘慢慢从榻上坐起身子,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件黑色的长袍上,脑海中回忆起白日里虾兵向他禀报的消息——刘家村正在热热闹闹地为他和刘雪儿筹备着婚礼。 想到这里,妖镜尘微微勾唇,邪肆一笑。紧接着,他轻轻晃动身体,施展法术,只见原本穿在身上的黑袍如同烟雾一般消散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鲜艳夺目的大红新郎服。 “夫人啊,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想要嫁给本王,那么本王……就暂且放下架子,陪你来体验一下这人族的婚礼吧!” 妖镜尘轻声呢喃道,语气中充满了戏谑与玩味。 话音刚落,随着妖镜尘的心念一动,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眨眼之间,妖镜尘便已经出现在了深潭的边上。 此刻的妖镜尘身着一袭耀眼红衣,在皎洁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邪魅妖冶。他迈着轻盈缓慢的步伐,一步步朝着停放在岸边的花轿走去。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弥漫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气息。 当妖镜尘走到花轿前时,伸出手,轻轻掀起轿帘,只见里面坐着一名身段姣好的女子,她的面容被红盖头遮住,看不清全貌。但从她的身姿和气息中,可以感受到她的不凡。 妖镜尘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女子的手,说道:“夫人,我们回家吧。”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走出花轿。 妖镜尘牵着女子的手,朝着潭水走去。在他们的身后,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脚印。当他们走到潭水边时,妖镜尘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女子。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毕竟那刘雪儿身体柔弱,按理应该会在这样的氛围里感到害怕才对。可是,他却丝毫没有感受到身旁这个女子紊乱的气息。 思及此,妖镜尘一把揭开女子的红盖头,皎洁的月色映照出了女子那张美丽的面庞。此时,那女子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和怯意,她看着妖镜尘,美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妖镜尘见状,内心的疑惑方才缓缓散去。他不禁自嘲起来,想必是这位佳人受到了惊吓,以至于神情呆滞,沉默不语。 “夫人,莫要害怕,从今往后,你便是西冥夫人啦!日后那些低贱的人族子民,皆可供你随心驱使!”妖镜尘紧紧握住新娘那柔若无骨的纤纤细手,轻柔地朝着她的手背吹了口气,温声细语地说道。 然而,顶着刘雪儿容貌的星月却猛地抽回自己的玉手,面露娇羞之色,嗔怪道:“可是......夫君你可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而雪儿不过是区区凡人之躯,若要嫁于你,岂不是......岂不是......呜呜呜......岂不是马上要死了!” 望着眼前这名女子这般楚楚动人、俏皮可爱的模样,原本仅仅只是企图汲取其体内阴气以修炼“阴功大法”的妖镜尘,竟不由生出了一丝怜惜之意来。 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后,妖镜尘动作轻柔地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华美的锦盒,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递给星月,并柔声说道:“夫人,这个是为夫特意准备给你的见面礼,赶快打开来看看吧!” 随着妖镜尘的话落,星月立刻接过锦盒并迅速将其打开。只见一颗宛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珍珠出现在眼前,它安静地躺在锦盒之中,散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光芒。 星月美眸微眯,看了妖镜尘一眼,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夫君呀,难不成……这就是人家口中的,那价值不菲的珍珠?” 看着小娇妻露出这般天真无邪且毫无见识的样子,妖镜尘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虚荣感。 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起来,脸上挂着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回答道:“夫人,你可真是聪明伶俐,但也仅仅猜对了一部分哟~要知道,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珍珠,而是具有神奇功效的避水珠!只要有了它,往后你就能够跟随为夫一同居住在那水宫之中,我们便能恩恩爱爱、甜甜蜜蜜地共度美好时光……” 星月眸光微垂,继续追问道:“那么夫君,这颗神奇的避水珠又该如何使用呢?” 妖镜尘轻捻着落在肩上的一缕发丝,狭长的凤眸微眯,笑得一脸邪魅,神秘兮兮地说:“简单得很,只需要将它含在口中,便可自由出入水域。”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颗避水珠轻轻拿起,而后放入星月的手中。 星月仔细端详着掌中的珠子,唇角微勾。她寻思着,得去这家伙的老巢看看,弄清对方的来历,以绝后患才行…… 于是,她转头看向妖镜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轻声问道:“夫君呀,那我们何时才启程前往水宫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妖镜尘微微一笑,温柔地抚摸着星月的脸庞,答道:“夫人莫急,待我安排妥当之后,咱们即刻动身。” 说罢,他意欲在星月的额头亲吻,但被对方躲开了。 “夫君,我们还未拜堂呢!”星月佯装嗔怪道。 妖镜尘听后哈哈大笑,“原来夫人是在意这些,这还不简单?为夫我挥一挥手,就能为你变化出来。” 星月佯装羞涩地点点头,然后掩口收起避水珠,做出一副把避水珠含在口中的模样。 妖镜尘满意地看着新娘子娇羞的模样,他大手挥舞了一下,那深潭之水当即从中央分开,出行一条通道,通道的两侧,是波光粼粼的潭水,映照着他们的身影。 妖镜尘带着星月沿着通道前行,很快就来到了潭底的一座宫殿前。 宫殿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传来了一阵欢快的音乐声。 妖镜尘和新娘子走进宫殿,只见宫殿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在宫殿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舞台,上面有一群色彩斑斓的鱼精在翩翩起舞。 星月心中狐疑不已,因为这里的环境怎么看怎么像是龙宫?只不过,眼前这个家伙的身上却透着一股邪魅的妖气,分明是妖,绝非兽仙界的王者——龙族之人。 就在星月思绪飘飞之际,妖镜尘挥了挥手,原本的舞台瞬间变成了一个红绸高挂、贴着大红喜字、燃烧着红烛的喜堂,那些原本在跳舞的鱼精则变成了身着喜庆红衣、敲锣打鼓、吹吹打打的人。 接着,妖镜尘就在龟丞相的主持下,和星月开始拜堂仪式。然而,到“拜高堂”的环节时,他却是朝着妖界的方向虔诚叩拜。 礼成后,妖镜尘牵着新娘的手,走到殿内上座,坐下接受众人的祝贺。 星月环顾四周,发现这些“宾客”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生物,有的长着翅膀,有的拖着长长的尾巴,还有的脑袋像个灯笼。 这时,一名侍者端上了一杯酒,递给了星月。星月接过酒杯,疑惑地看着妖镜尘。 妖镜尘微笑着解释道:“夫人,按照你们人族的规矩,洞房之前不是要喝交杯酒吗?” 星月点了点头,与妖镜尘手臂相交,喝下了杯中之酒。 喝完酒,星月觉得头晕目眩,身体也变得沉重起来。她看着妖镜尘,只见这个家伙的笑容越发诡异。 意识到不对劲的星月,当即使用法力散去酒中的药性,而后继续装晕。 妖镜尘将星月拦腰抱起,在她身上闻了闻,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慨叹道:“夫人啊夫人,你可真香!为夫真怕一个忍不住,把你吃了……” 紧接着,妖镜尘便抱着星月来到了一个布置华丽的房间,并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之上。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章 现出原形 妖镜尘轻柔地摩挲着星月那细嫩柔滑的面颊,眼神流露出无尽的渴盼。 他缓缓地将身子前倾,一点点靠近星月那张绝美的面庞,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爱意都倾注于这个即将到来的吻中。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星月却蓦地睁开眼睛,一双美眸之中闪烁着惊愕之色。她果断伸出双手,用力推搡着近在咫尺的妖镜尘。 完全没有防备的妖镜尘,犹如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一般,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直直地摔倒在地。 星月迅速坐起身来,脸上装出一副迷茫无知的神情,娇声说道:“夫君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为何刚刚我会突然间昏睡过去呢?”她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上去纯真无邪。 本来心中还有些许疑虑的妖镜尘,见到星月如此反应,不禁微微一笑,轻声安慰道:“夫人莫要惊慌,想来是你方才喝醉了。”说着,他便再度试图去亲近星月。 岂料,星月再一次敏捷地侧身避开,朱唇微微撅起,带着几分嗔怒埋怨道:“哎呀,夫君!今日可是咱俩大喜的日子呢,但雪儿对你却还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你姓甚名谁、出身何处,家中又有何人……” 她边说边轻咬下唇,似乎真的为此感到十分不悦。 听到这番话,妖镜尘心头猛地一紧,警觉地瞄了星月一眼。但他转念一想,眼前这位名叫刘雪儿的女子不过是个从未见过世面的乡间村姑而已,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心机。 于是乎,妖镜尘很快就放松下来,并暗自在心里嘲笑自己太过小心谨慎了。 思及此,妖镜尘嘴角微扬,脸上荡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而后便见他凑近星月的耳畔,轻声说道:“夫人啊,既然如今你我已结为夫妻,那么有些事情告知于你倒也无妨。” “其实,为夫乃是来自妖界的尊贵太子,本名妖镜尘。而我的父皇,则正是那位威震七界、声名远扬的妖皇——妖魇三!从今往后,你刘雪儿便是妖族的太子妃了,与为夫一同共享这无上荣耀。” 星月闻言微微讶异,她着实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家伙竟会是妖魇三那个无恶不作家伙的儿子。对于妖镜尘为何会霸占龙宫,星月心中虽然充满了无数疑问,但她还是压下了内心的波澜,佯装出一副惊恐万分的样子。 而后,便见星月身体瑟瑟发抖着,声音发颤地说道:“啊?妖……夫君你竟然是妖?” 看到星月那副胆怯的模样,妖魇三不禁心生怜爱之情。他轻轻地握住星月的手,说:“夫人不必惧怕!所谓的‘妖’,不过也是这七界中的其中一族罢了。” 紧接着,妖镜尘面色微沉,不屑地说道:“我实在想不通,为何你们人族总是对神族顶礼膜拜,对冥神心怀敬畏,喜爱精灵一族,惧怕魔族,甚至连兽界分支中的那些兽仙们也能得到你们的敬仰,可却偏偏对我们妖族抱有如此深的敌意呢?难道,仅仅是因为我们身上流淌着与众不同的血脉吗?” 听到这话,星月不禁在心中暗自哂笑起来:哼!这还用问吗?那自然是因为妖族之人个个心怀不轨、野心勃勃啊!他们整日里为所欲为,肆意残害其他各界生灵,简直就是罪大恶极,将世间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然而,星月并未立刻回应妖镜尘的话语,反而巧妙地转移话题,娇嗔地反问道:“可是……夫君,外面不是一直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嘛——妖族之人皆是天生一副丑陋不堪的面容呢。但为何……为何你却是这般身姿挺拔、容貌俊美的呢?” 面对星月这番满含赞美之意的言辞,妖镜尘心头一阵欢喜,脸上更是难掩得意之色。 只见他“哈哈”大笑两声后说道:“夫人呐,你有所不知,本太子作为妖族的继承者,身负绝世妖法,神通广大。区区一副外表皮囊又算得了什么?只要夫人喜欢,为夫随时随地都能施展法术,变幻出各种令夫人倾心的模样来哦。” 话音刚落,妖镜尘竟然真的当起了星月的面,施展出神奇的妖术,眨眼之间就化身为一个个风格迥异、英俊潇洒的美男子。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飘忽不定,令人眼花缭乱。时而幻化成一名身材魁梧、气宇轩昂的男子,其身躯笔直如松,仿佛一座巍峨耸立的高山,坚不可摧;转瞬间,又摇身一变,成为了风度翩翩、文质彬彬的书生,浑身散发着温润如玉的气息,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高雅之态;紧接着,再度化为邪肆勾人的浪子,眼神中透着放荡不羁和风情万种...... 可是,无论眼前之人如何变幻多端,星月的心湖始终平静无波。因为她深深地明白,这一切外在的容貌改变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唯有内在的品质才是衡量一个人真实价值的关键所在。 星月面沉如水,看着妖镜尘,轻声说道:“夫君啊,那……你的本相又是什么?雪儿实在好奇得很。要不……你就现个原形给雪儿瞧瞧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话间,星月轻轻地拉扯着妖镜尘的衣袖,扑闪着那双犹如秋水般澄澈明净的眼眸,满脸都是殷切期盼之色,直直地望向他。 妖镜尘闻言,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变得极为僵硬。他干笑两声,讪讪道:“夫……夫人啊,这……这样恐怕不妥吧?若是不小心将你惊吓到了,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呐。” 一心想要瞧瞧妖镜尘的真实模样是否与妖魇三一样那般丑陋可怖的星月,强压着上扬的嘴角,故意板起脸来,装出一副恼怒的样子,嗔怪道:“夫君,你如此这般,分明还是没有把雪儿当成自己人看待。不然的话,为何就连你本来的面容也不肯让雪儿瞧瞧呢?” 眼见这小娇妻好像真的动怒了,妖镜尘不由得心中一紧,暗暗叫苦不迭。他狠狠地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似的,硬着头皮回应道:“那……那好吧!既然夫人执意要看,为夫依了你便是。” 话音未落,只见妖镜尘身躯猛地一晃,眨眼间便完成了变身。 但见他身形庞大无比,宛如一座小山丘矗立当场;那张面庞更是狰狞扭曲,让人望而生畏;浑身上下皆被一层坚固无比的鳞片所包裹,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头顶上方生长着两支锐利至极的犄角,犹如两把利剑直插云霄;尖锐的獠牙从嘴角突兀而出,散发出阵阵寒意,使人毛骨悚然。再看他那双如同钢铁铸就般坚实有力的大手,指甲锋利得恰似刀刃,仿佛轻轻一挥便能轻易割裂任何强敌。 星月眸光倏地一冷,冷笑道:“呵呵,还真的是跟你那父皇妖魇三长得一模一样,一样让人恶心呢!”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章 正面交锋 “夫人,你......这是何意?” 妖镜尘满脸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位说变脸就变脸的小娇妻。他的目光中盛满了疑惑与不解。 “呵呵,字面的意思。”星月嘴角微扬,发出一声淡淡的冷笑。 紧接着,伴随着星月的心念一转,一道璀璨的光芒骤然闪现。刹那间,星月的身影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原本娇俏可人的模样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尊庄严肃穆、神圣不可侵犯的神女形象。 妖镜尘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妻子竟然拥有如此神奇的能力,可以随心所欲地变换容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星月,宛如从九天之上降临凡间的仙子,周身散发着令人敬畏的神圣气息。 再看那刘雪儿,纵然生得貌美如花,却也难以与眼前这位超凡脱俗的女子相媲美。只见星月肌肤白皙如雪,细腻如玉,宛如羊脂凝膏;其五官轮廓更是精雕细琢,完美无瑕,犹如上天精心塑造的杰作。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明亮如星辰闪烁,深邃似幽潭碧波,让人心醉神迷。而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则如瀑布般垂坠在她的后背,轻轻拂动之间,更显风姿绰约。 此时,星月身着一袭白色长裙,裙袂飘飘,随风而舞。裙摆处绣有精美的图案,栩栩如生,宛如活物。她的身姿轻盈婀娜,步态优雅大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味。整个人看上去气质高冷,超凡脱俗,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下凡,又似远离尘世喧嚣的隐士高人。 “夫......夫人?”眼见小娇妻突然华丽变身,妖镜尘满脸惊愕,心中充满了疑虑和不解。 妖镜尘下意识地低头审视着自己那丑陋不堪的面容,一股强烈的自卑感不由顿时涌上心头。与此刻光彩照人的妻子相比,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只卑微的丑小鸭。 然而,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妖镜尘迅速施展妖术,摇身一变,重新变回了原先那个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模样。 此刻的妖镜尘脸色阴晴不定,喜悦与忧虑交织在一起。他凝望着星月,不解地问道:“夫人啊,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会有如此惊人的变化?” 妖镜尘的言语之间,流露出对星月身份的好奇和探究之情。 说罢,妖镜尘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星月,似乎想要更近距离地感受这个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神秘气息。 然而,让妖镜尘始料未及的是,星月毫不留情地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使得妖镜尘猝不及防,狼狈地摔倒在地。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瞧瞧,本神女是谁?” 伴随着一声怒喝,星月心念一动,手中瞬间多出一柄闪烁着寒光的神剑。只听“噌”的一声脆响,剑身出鞘,锋利无比的剑刃直指向妖镜尘的心窝处。 面对星月凌厉的攻势,妖镜尘敏捷地侧身闪躲,成功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剑。他稳住身形后,眼神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显然,他没有料到星月竟然拥有如此高强的武艺和神力。 “夫人,真没想到啊,你竟然是来自神族的人!”感觉自己上当受骗的妖镜尘,咬牙切齿道。 星月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冷哼道:“妖镜尘啊妖镜尘,你这作恶多端的妖精,残害人族众多无辜生命,可谓罪恶滔天、天理难容!如今你既已得知本神女的真实身份,难道还妄图负隅顽抗?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听到这番话,妖镜尘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心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被他迎娶进门的平凡村姑,竟然就是传说中的星月神女。又或者说,这位神女竟有意化身为刘雪儿的模样,以此来迷惑他。 眼看着星月手中舞动的利剑不断向自己逼近,妖镜尘怒目圆睁,口中发出一声凌厉的怒吼。刹那间,只见他双手一挥,两道寒光闪过,他的手中赫然多出了两把由精钢打造而成的巨型南瓜锤。 妖镜尘在召唤出自己的兵器后,便毫不犹豫地朝着星月扑去,与手握神剑的星月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只见妖镜尘挥动着手中巨大的南瓜锤,气势如虹,每一锤落下都犹如狂风骤雨般凶猛有力,似乎想要将星月一举击碎,化为齑粉。 然而,星月却丝毫不惧,她身形矫健如燕,轻盈地穿梭于妖镜尘的攻势之间,巧妙地避开了一次又一次的致命打击。不仅如此,星月还不时抓住时机发起反攻,手中的神剑闪烁着凛冽的寒芒,剑剑直取妖镜尘的关键部位,令其防不胜防。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时间竟难分胜负。整个龙宫在他们激烈的交锋之下,剧烈摇晃起来,仿佛要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撕裂一般。四周的空间也因这场惊世之战而变得扭曲不堪,似乎随时可能崩塌。 妖镜尘手中那柄巨大的南瓜锤散发出阵阵诡异的光芒,令人毛骨悚然;而星月手中的神剑,则闪耀着圣洁无比的光辉,宛如天降神光。当二者轰然相撞之时,迸射出的璀璨火花犹如烟花般绚烂夺目,照亮了整个龙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局逐渐发生变化。熟知龙宫地形和机关布置的妖镜尘,巧妙地借助这些优势,不断召唤出各种稀奇古怪的海洋生物来袭击星月。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星月渐感力不从心,逐渐陷入被动局面。然而,尽管形势不利,星月并未轻言放弃。 正当星月苦苦支撑之际,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妖镜尘身上露出的一丝破绽。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星月毫不迟疑地施展出自己压箱底的绝技。 刹那间,星月手中的神剑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光芒,如同流星划过天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透了妖镜尘坚固的防线,并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其要害——胸口部位。 只听得妖镜尘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般重重摔倒在地,就连那两把伴随他许久、威力巨大的南瓜锤此刻也不知所踪。 星月面无表情地缓缓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躺在地上已然气息微弱、命悬一线的妖镜尘,她的内心毫无波澜,更别提有半分怜悯之意。只见她毫不犹豫地高举起手中那柄散发着凛冽寒光的神剑,作势就要给予妖镜尘致命一击。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紧闭双眼、看似毫无生机的妖镜尘竟猛地睁开双眸,其眼眸之中瞬间迸射出一道令人心悸的诡异光芒。紧接着,他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发生扭曲变形,不多时便重新显露出其狰狞恐怖的本来面目。 此时的妖镜尘犹如一头从地狱深渊爬出的恶鬼,张牙舞爪、凶神恶煞。他那张血盆大口中布满了锋利尖锐的獠牙,每一颗都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可怕光芒,仿佛随时都会择人而噬。随着一阵低沉咆哮,妖镜尘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般朝星月猛扑过去。 面对如此凶猛攻势,星月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舞动起手中神剑严阵以待。刹那间,剑影交错、寒光四射,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时间难分胜负。 但随着时间推移,妖镜尘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尽管他已拼尽全力施展出浑身解数,但星月强大的实力还是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料。终于,在又一次猛烈交锋过后,妖镜尘颓然倒地,彻底失去了再战之力。 星月手握神剑步步紧逼,直至将剑尖稳稳抵住妖镜尘的咽喉。她眼神冷冽如冰,厉声呵斥道:“妖镜尘,事到如今你还不快快投降?” 妖镜尘满脸不甘之色,却也深知大势已去,只得长叹一口气,语气充满无奈地道:“唉......罢了罢了,今日算本王棋差一招,认栽便是......” 然而,下一瞬间,他的眼睛却闪着阴鸷的光芒,冷笑道:“星月神女啊,你如果以为这样就能轻易打败本王,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你们神族不是常常自诩要维护正义与和平吗?那你就不想知道……这西海龙王的所在?”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章 西冥被擒 “妖镜尘,你此话何意?” 星月心头猛地一颤,但她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看不出有一丝波澜。 妖镜尘唇角微勾,用手指移开星月指向自己的利剑,而后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震耳欲聋,饱含着无尽的自得与轻蔑,仿佛整个世界都已被他踩在脚下一般。 “我的夫人呀,你不是光明神殿那高高在上的神女吗?原来你还不知道啊?这座西海龙宫早就落入本王的手中了,就连西海龙王的宝座,也都已经由我这位西冥大王取而代之喽!” 话听到此处,星月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 原来此地竟然就是西海龙宫,怪不得她之前一直感觉这里的所有布置都是那么富丽堂皇,丝毫没有普通潭底水宫那种寒酸简陋之感。 然而,令星月始料未及的是,妖族不仅对人族展开了大规模侵袭,不断滋扰着精灵一族,现在居然还将手伸向了兽界的兽仙分支,抑或说是神族的兽仙分支。 星月美眸微眯,看向妖镜尘的目光带着审度之色,她试探性地开口询问:“妖镜尘,那么西海龙王以及他的家眷们此刻身在何处呢?” 妖镜尘冷笑道:“我的夫人啊,你觉得为夫有那么蠢,告诉你,然后好让你能无所顾忌地来抓我吗?” “你……卑鄙!”星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之色。 妖镜尘目光深邃且悠长,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意,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星月。随后,他再次化身成人形,又成了那个翩翩俊雅的貌美男子。 妖镜尘着实没有想到,那位传说中的星月神女居然长得如此貌美,哪怕是生起气来,竟也如此风姿绰约。 思及此,妖镜尘嘴角不禁泛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他轻声说道:“夫人啊,担任那所谓的光明神殿神女有什么好的?如果你真心愿意委身下嫁于我,那么你不仅将成为我的西冥王后,更会荣升为妖界尊贵的太子妃。这样崇高的地位,岂不是比去当那光明神王的下属要强得多吗?身份自然也是天壤之别啊!” 正当妖镜尘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好幻想之中时,突然间,一阵气势磅礴、威严庄重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从平静的水面上传来——“哼,没想到你这个妖精虽然长得丑,但想得倒是挺美!” 被揭了短板的妖镜尘,听到这话后,脸色陡然剧变,愤怒之情如火山喷发般涌上心头。他咬牙切齿地怒吼道:“谁?究竟是谁?竟敢如此大胆!有本事就站出来与本王正面交锋!” 然而,尽管妖镜尘嘴上这么说,但他的内心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因为,当对方接近龙宫之时,他竟然毫无觉察。这种完全超出自身掌控范围的情况,令妖镜尘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就在妖镜尘全神贯注、万分警觉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角落的时候,蓦地,一道伟岸挺拔的白色身影如同幻影般骤然显现出来。但见来人身形高大颀长,剑眉入鬓,星目璀璨,面容英俊潇洒,气质超凡脱俗,宛若仙人下凡。 “星月,你没事吧?”东冥一脸关切地看着星月。 “无碍。”星月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道:“只不过,如今西海龙王及其家眷全部落入此妖之手,被其所控制。” “夫人,这位是......”妖镜尘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戒备满满地看着东冥,心中暗自揣测对方的身份来历。 夫人?听到这个称呼,东冥的脸色不由顿时一黑。 尚未等星月回答,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东冥竟凭着强大的意念的之力,直接用无形之手隔空甩了妖镜尘一巴掌。 他冷嗤道:“果然不愧是妖魇三那个老家伙的儿子,这脸皮的厚度简直堪比城墙啊!” 妖镜尘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生疼的脸颊,双眼喷火,怒不可遏地瞪着东冥,咬牙切齿道:“你?你究竟是何人?” “本尊的名讳,你还不配过问!”东冥“啪”的一声,再次甩了妖镜尘一个耳光。只不过,这次他是直接上手打的。 “呵呵,这下对称了。”东冥眸光淡扫了妖镜尘那肿得一般高的双颊一眼,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不疾不徐说道:“你莫不是以为把西海龙王他们藏入蚌精的身体里,就能神不知鬼不觉了吧?” 东冥没想到星月居然直接单独行动了,虽然他知道星月幻化作刘雪儿的模样,代其出嫁,只是为了探查所谓‘西冥大王’的底细。毕竟,正面交锋、仙妖大战的话,恐会波及到刘家村的无辜村民。 但只要一想到妖镜尘这个家伙居然拉着星月拜堂,东冥的心里就莫名憋着一把火。此时的他,自然是要好好收拾对方 一番…… “你!”妖镜尘瞪大双眼,满脸怒容,他何曾遭受过如此奇耻大辱?此刻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再也按捺不住,立刻毫不犹豫地出手还击。只见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瞬间催发强大的妖法。 刹那间,一道漆黑如墨的光芒骤然涌现,宛如一条狰狞扭曲的巨蟒,张牙舞爪地盘旋而起,以惊人的速度向东冥猛扑过去。那道黑光气势汹汹,仿佛要吞噬一切阻挡它前进的事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然而,面对来势汹汹的妖法,东冥却显得异常镇定自若。作为光明神王,他浑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辉,犹如一轮东升的旭日,璀璨夺目,令人移不开眼。只见他身形敏捷地闪动着,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妖法的凌厉攻势,并顺势施展起自己所擅长的光明之力予以回击。 当光明之力与妖法激烈交锋时,两者之间迸发出炫目的光芒,如同烟花绽放一般绚烂夺目。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强大的能量波也随之扩散开来,整个空间都似乎为之颤抖起来。 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激战之中,东冥始终保持着绝对的优势,他游刃有余地与妖镜尘展开周旋,丝毫不给对方喘息之机。与此同时,他还暗中向星月传递眼色,示意她趁此机会赶紧寻找被困在蚌精体内的龙王及其家眷。 星月心领神会,点了点头。紧接着,她便转身开始在这座庞大的龙宫中仔细搜寻起来。一路上,那些原本守卫森严的虾兵蟹将们一见到星月这位传说中的神女降临,无不惊慌失措,纷纷主动退让开来。 正当星月四处寻觅之际,忽然瞧见一只动作略显迟缓的海龟慢悠悠地游了过来。 这只海龟先是抬头望了一眼正在与东冥激战的妖镜尘,而后又转头看向星月,眼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随后,它缓缓挥动前肢,似乎在示意星月跟随它前行。 星月见状,心中顿时明悟过来。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快步跟随着海龟一同游动。 游了片刻,海龟突然幻化成人形,而后说道:“神女尊驾,吾乃这西海龙宫的龟丞相。龙王和龙母他们就被困在前面。” 星月想起了先前婚礼上,就是这只海龟充当司仪,遂点了点头。 不多时,他们来到一处僻静隐蔽的洞穴前。 龟丞相再次开口道:“神女尊驾,龙王一家就被封印在此。” 星月赞赏地看了一眼龟丞相,而后便和他一起进入洞穴。 深入洞穴内部后,星月果真瞥见了几只体型庞大无比的蚌。这些蚌宛如沉睡中的巨兽,静静地躺在那里。 星月果断施展神力,刹那间,一道耀眼夺目的强光骤然闪现,仿佛要撕裂整个空间一般。这股强大的力量迫使那些蚌精不得不张开它们坚硬的外壳,原本被困于蚌精体内的龙王以及其家眷们,终于得以挣脱束缚,重获自由。 “万分感谢星月神女的大恩大德啊!”西海龙王激动得热泪盈眶,对星月感恩戴德,并郑重许下诺言,表示将来必定会有所回报。 星月只是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并问西海龙王其家眷是否都在。 西海龙王和抱着一颗龙蛋的龙母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知道星月已经救出西海龙王一家的东冥,没有再持续那种犹如猫捉老鼠般戏弄对手的战斗模式。他直接发力,攻击着妖镜尘。 只见东冥浑身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光辉,如同一轮璀璨的烈日降临世间。他以强大无匹的光明之力,绝对性碾压着妖镜尘,打得其毫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章 小龙复仇 当星月与西海龙王一家踏入龙宫的大殿之时,映入他们眼帘的景象令人惊愕不已—— 只见那原本不可一世的妖镜尘,此刻竟如同一滩烂泥般毫无生气地趴在东冥的脚边,宛如一条濒死的野狗一般狼狈不堪。 此时,原本富丽堂皇的龙宫已然失去了昔日的光彩照人,取而代之的则是满目疮痍、凌乱不堪的惨状。显然,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激战给这座宫殿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使得这里四处都弥漫着破败与荒芜的气息。 然而,面对这满地狼藉的景象,西海龙王并未流露出过多的惋惜之情。尽管心中对自家那些珍奇宝贵的宝物有所不舍,但相较于重新获得自由之身而言,这些身外之物似乎显得微不足道起来。毕竟,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生命的可贵以及重归自由所带来的喜悦感。 “多谢光明神王、星月神女的大恩大德!”西海龙王与那位怀抱着龙蛋的龙母齐声说道,言语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之情。 听到这番道谢之言,东冥微微颔首示意,表示接受这份谢意。紧接着,他眉头微蹙,面露疑惑之色,开口询问:“以你堂堂西海龙王之尊,怎会落得如此下场?不仅府邸遭他人侵占,甚至连自身也被困于那蚌精坚硬无比的外壳之中?” “唉!”老龙王深深地叹息一声,脸上流露出无尽的哀伤与悲痛之情,他缓声说道:“光明神王有所不知,小王原本育有一爱女,自幼便受到我与龙母无微不至的关爱,宛如掌上明珠般被宠溺着成长。可怜那孩子天真无邪,对世间险恶一无所知。未曾想,她竟不幸被那伪装成俊逸男子模样的妖镜尘所迷惑,不仅如此,更是一意孤行地执意要嫁给此等妖孽......” 就在这时,被紧紧束缚于捆妖绳之中的妖镜尘竟然毫不示弱地辩驳起来:“哼!本王何曾蛊惑过你家女儿?从头到尾皆是她主动投怀送抱罢了!”他的话语充满了不屑与傲慢。 “你,你……”西海龙王闻言,顿时怒不可遏,气得浑身发抖。 “住口!”一旁的星月见状,连忙上前狠狠地踩了一脚瘫在地的妖镜尘,并示意西海龙王继续讲述下去。 西海龙王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再度发出沉重的叹息声,接着说道:“那可恶的妖精欺骗龙儿失去贞洁之躯,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而我夫妇二人眼见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无奈之下也只得默许了这门亲事。怎料想……” 说到此处,老龙王的声音不禁哽咽起来,眼眶中泪水打转,似乎难以承受接下来将要说出的事实。 西海龙王那如渊似海般深邃的眼眸之中,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焰,其怒火之盛,仿若要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 只见他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着,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嘶哑:“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卑鄙无耻、心怀叵测的妖精,竟然耍弄阴谋诡计,先以花言巧语骗取了我等的信任,接着就趁虚而入,暗中对我们下了毒手,让我们陷入昏迷不醒的境地。待我们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被困于这暗无天日的蚌壳之中,无法脱身。更为可恶的是,他竟然鸠占鹊巢,霸占了我西海龙宫,妄图取而代之!” 一旁的星月听到这里,满脸狐疑之色,追问道:“西海龙王,既然如此,那么你女儿如今又身在何处呢?” 一直默不作声的龙母此时终于开口,她的身躯微微颤抖着,泪水犹如决堤之洪般从眼眶中奔涌而出,泣不成声地哭诉道:“星月神女啊,我的龙儿......龙儿她不仅被这个恶毒的妖精所欺骗,失去了清白之躯,而且她一身的修为也被那恶贼尽数吸干,就连最为珍贵的龙筋也未能幸免,惨遭剥离......最终落得惨死的下场啊!” “什么?!”星月闻言,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至顶点。她咬牙切齿地朝着妖镜尘的胸口狠狠地拍出一掌,同时厉声呵斥道:“你这个天理难容的畜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尽管星月同样身为黑暗神殿的神女,然而龙族与凤族在兽族之中乃是与众不同的存在。这两个族群具有独特之处,其成员离世之后,无论是他们的身躯抑或灵魂皆不受冥界管辖。 当龙族的子民逝去之际,其躯体将会被召唤回归至龙族圣地,如此一来可避免遭受外族之人的损毁,从而维护住龙族的尊严与体面。至于凤族,则拥有着一种神奇的能力——涅盘,它们能够经历烈火的洗礼并获得新生。 正因为如此,关于西海龙王之女已然亡故之事,星月并不知晓。 此时,东冥若有所思地审视着妖镜尘,稍作思考之后,缓缓说道:“星月啊,听闻妖族掌握着一门邪恶功法,名为''阴功大法''。修习此功者,需汲取女子身上的阴气,方可大幅提升自身修为。只可惜,这门功法的修炼方式极其阴险恶毒,每修成一层,便需要耗费数以万计的女子阴气作为代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星月听后了然地点了点头,说:“那就目前来看,根据这个家伙所展现出的功力水平来判断,他的修为应当尚未达到高深莫测之境。” 东冥摇了摇头,解释道:“星月啊,这其中缘由其实很简单,只因你本身的修为已然臻至极高之境。事实上,据本尊重推衍而论,妖镜尘所修习的‘阴功大法’恐怕最少也已达至第七重境界,换而言之,已有整整六万位无辜女子惨死于其毒手之下。” 西海龙王满脸狐疑之色,不解地问道:“光明神王,照您适才所述,每提升一重功法便需万名女子的纯阴之气方可成,那么既然此妖孽已然修至第七重,为何残杀的女子数目却是六万而并非七万呢?” 星月眸光微垂,稍作沉思须臾之后,再度抬起头来,目光之中饱含着怜悯与同情,她看向西海龙王,轻声说道:“若是星月没有猜错的话,那缺失的一万名女子……应当便是由令嫒凭一己之力填补上去的吧。” “什么?!”西海龙王闻言,如遭雷击般浑身一颤,脚下步伐顿时变得踉踉跄跄起来,险些跌倒在地。他急忙侧过身去,将充满疑问和难以置信的目光投向一旁的东冥,似乎想要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东冥并未有丝毫隐瞒之意,坦然地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 龙母听到这话,直接昏厥了过去,手中抱着的龙蛋险些摔碎,所幸被一旁的星月及时稳稳接住。 “小心呐!”星月轻柔地抚摸着怀中那枚散发着神秘气息的龙蛋,眼神中满是疼惜之色,轻声呢喃道。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安静躺在星月怀抱中的龙蛋突然间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从内部喷涌而出。伴随着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骤然闪现,蛋壳应声破裂,一只小巧玲珑的小龙从中探出了脑袋。 这只刚出世的小龙甫一现身,便发出了一阵清脆悦耳、犹如婴儿啼哭般的龙吟之声。然而,这阵稚嫩的声音却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霸气。紧接着,它猛地扑向地面上的妖镜尘,速度快如闪电。 “杀我姐姐者,死!”刚刚破壳而出的小龙怒目圆睁,口中厉声呵斥道。话音未落,只见它锋利的爪子已然朝着妖镜尘狠狠抓去。 刹那间,一阵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响彻着整个龙宫。可怜的妖镜尘甚至尚未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便已命丧黄泉。 然而,对于小龙来说,仅仅用一爪将这个可恶的妖怪置于死地似乎远远不够解恨。在西海龙王和龙母惊愕不已的目光下,小龙毫不犹豫地伸出尖锐的利爪,硬生生地剥开了妖镜尘身上的妖皮。随后,它又毫不留情地击碎了对方的妖骨,并将其化为齑粉。 “你害得姐姐永不超生,本太子也要让你永生永世都无法堕入轮回!”小龙咬牙切齿地吼道,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此刻的小龙,宛如复仇天使降临世间,誓要让仇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1章 种下善因 “小龙!”龙母看着瞬间化身成一岁孩子的小龙,眼神满是慈爱和心疼。 这颗蛋,她整整孵了一百年。原以为还要过一百年才会出生的儿子,居然被星月神女抱过之后就提前破壳而出了。 化身幼儿的小龙,看着地上死透的妖镜尘,他小手紧紧攥着拳头,眼眸里满是愤怒之火,说:“父王,母后,这个妖孽残害无数生灵,死不足惜。更何况,他还害死了姐姐,你们没必要怜悯他。” 西海龙王把儿子从地上抱起,摇了摇头,心疼地说道:“父王和母后不是在怜悯这个害死你姐姐的凶手,而是小龙你才刚出世,一双手不应该沾染上血腥。此等报仇雪恨之事,应该让父王和母后来做。”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东冥终于有所动作。他那如同山岳一般沉稳的身躯微微一动,一只宽厚而有力的手掌缓缓伸了出来。 只见他轻扬着手,那根紧紧束缚着妖镜尘身体的捆妖绳就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迅速脱离了妖镜尘的身体,飞回了东冥手中。 随后,东冥再次挥动他那只仿佛蕴含着无尽威能的大手。随着他手臂的摆动,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骤然涌现。 紧接着,那原本躺在地上已经毫无生机、被小龙锋利爪子拍死的妖镜尘,瞬间化成了齑粉,随风飘散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目睹这一切的西海龙王,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之情。他怀抱着小龙,快步走到东冥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颤抖地说道:“多谢东冥神王和星月神女对我们一家老小的大恩大德啊!若不是二位出手相助,恐怕我西海龙宫今日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此等恩情,我西海龙宫上下没齿难忘!” 一想起自己那无辜横死的女儿,站在一旁的龙母也是满脸泪痕,激动得不能自已。她不停地向东冥和星月表达着谢意,并表示,但凡对方有需要,自己定当 全力以赴。 而那被西海龙王紧紧抱在怀中的小龙,此刻眼中亦是闪烁着坚毅的光芒。他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东冥和星月,用稚嫩却又无比坚定的语气许下誓言:“神王哥哥,神女姐姐,请相信小龙!待小龙长大之后,必定会倾尽所能,报答二位今日对我们一家的救命之恩!” 面对西海龙王一家的感恩戴德,东冥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随意地摆了摆手,表示这些都是举手之劳罢了。 紧接着,东冥深吸一口气,体内强大的神力开始涌动起来。只见他素手轻扬,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 ,从他身上爆发出一道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这正是光明神王独有的绝技之一,神王之光! 神王之光一出,瞬间照亮了整个西海龙宫。那璀璨的光芒如同温暖的阳光洒落在每一个角落,让人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祥和。 与此同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因为打斗而变得破败不堪、四处狼藉的龙宫,那些受损严重的物品居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断裂的柱子重新拼接在一起,破碎的墙壁自动愈合,就连地上那些散落的珍宝也纷纷回到原位,仿佛时间倒流一般,一切都恢复到了最初的完美状态。 看到眼前这神奇的一幕,西海龙王和龙母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敬畏之情。 “多谢光明神王!”西海龙王率众水族朝东冥跪地叩拜。 东冥微笑着点点头,示意众人起身。他转身看向星月,两人相视一笑,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默契和欣慰。 “我们也该离开了。”东冥轻声说道。 星月点点头,伸手拉住东冥的手,两人一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西海龙宫。 西海龙王和龙母带领着众水族透过水仰望着天空,心中感慨万千。这场危机终于过去了,他们的家园得以保全,而这一切,都多亏了东冥和星月的相助。 从此以后,西海龙王一家将这份恩情铭记在心,时刻准备着回报。而东冥和星月的身影,则成为了西海龙族心中永恒的传说。 与此同时,刘家村。 彻夜未眠的村长刘安和妻子李秋香,两人静坐在院子里,遥望着后山深潭的方向,一想到自己女儿此刻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他们那已经快哭干的泪水不由再次滑落。 一旁顶着星月模样的刘雪儿,虽然心中焦急万分,但一想起星月的叮嘱,在捉拿住妖怪之前,不可以泄露秘密。是以,她只能选择默默陪伴着父母,并时不时轻声安慰着他们。 就在这时,李秋香震惊地发现身旁的女子先是身上的服饰变了样,紧接着,她的模样也变化了起来,和自己女儿一模一样。 “这......这究竟是发生了何事?”李秋香满脸惊愕,声音颤抖地问道。 刘雪儿缓缓低下头,审视着自身的装扮,心中了然,明白自己已然回归到原本的容貌。想必是月姐姐那里顺利擒获了那妖邪之物,并且解除了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神秘法术。 想到此处,刘雪儿不禁泪如泉涌,泣不成声地喊道:“娘,爹,我正是你们的女儿雪儿呀!” 紧接着,刘雪儿哽咽着,将关于星月化身为自己的模样,顶替她前往西冥大王处成亲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道出。 刘安和李秋香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毫不犹豫地紧拉住刘雪儿的手,一同面向光明神女庙所在的方位,满怀虔诚之心跪地叩头:“感谢光明神女大恩大德!感激光明神女对我们家雪儿的救命之恩呐!” 此时,早已远离刘家村的星月,正与东冥携手并肩而行。当他们听见刘安一家人诚挚的道谢之声时,彼此对望一眼,脸上皆浮现出欣慰温暖的笑容。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2章 阿炼皇子 “司空炼,识趣点赶紧放下法杖!难道说,你真的想要抱着这玩意儿去死吗?” “妄想!妖镜月,你们这群妖族之人到底有何企图?” 在神秘莫测、充满奇幻色彩的精灵界的秘境森林之中,一名妩媚动人到极致的女子正紧紧追逐着一名气宇非凡的白衣男子,目标赫然便是他手中紧握的那根代表着整个精灵族无上权威的法杖。 瞧那妖镜月,身着一袭鲜艳夺目的红衣,身材曼妙多姿,一颦一笑间皆散发出无尽的魅力,但她的眼神却犹如寒冰一般冷冽,其中蕴含着丝丝缕缕令人胆寒的狠厉之意。 此刻,妖镜月的双手紧握着一杆锋利无比的长枪,飞快地朝着司空炼猛刺过去。 反观司空炼,他身着白色长袍,面容俊美无俦,宛如仙人下凡。他的右手牢牢握住那根至关重要的法杖,口中念念有词,源源不断地施展着源自精灵族独有的强大灵力,全力以赴地抵御着妖镜月来势汹汹的猛烈攻势。 就这样,双方在这片幽深静谧的秘境森林内掀起了一场惊心动魄、扣人心弦的激战。 妖镜月的枪法刁钻狠辣,一招一式间都蕴含着必杀之意。 然而,司空炼却临危不惧,依靠着手中那根神奇的法杖,巧妙运用出精灵族的不传之秘——“友爱之光”,一次又一次成功地化解掉妖镜月那看似无懈可击的凶悍攻击。 一时间,金芒闪耀,劲气四溢,整片森林都被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所震撼。 然而,妖镜月的实力显然更超出一筹,其强大之处展露无遗。面对如此强敌,司空炼逐渐陷入劣势之中。 在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交锋里,司空炼不慎被妖镜月那杆凌厉长枪所释放出的雄浑劲气狠狠击中。刹那间,他猛地喷出一大口猩红鲜血,整个身躯更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而去。 妖镜月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她当即趁势急速向前冲锋,妄图一举夺下司空炼紧握着的精灵族法杖。 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突然降下一束璀璨耀眼、充满神圣气息的光芒,并将重伤倒地的司空炼笼罩其中。 眼看对方竟是来自神族的高手,单独行动、袭击精灵族的妖镜月心中不由一紧。深感自己恐怕不是来者对手的妖镜月,暗自咒骂了一句对方多管闲事之后,便匆忙寻找机会抽身逃离现场。 此刻的司空炼正无力地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仿佛每一口气都要耗尽全身力气。他艰难地抬起头,视线中出现了一名身着圣洁白衣的绝美女子。 这名白衣女子凝望着伤痕累累的司空炼,那张绝美的面庞上,好看的眉宇微拧,流露出一丝忧虑之色。她轻声询问道:“炼皇子,你没事吧?” 白衣女子的声音清冷悦耳,宛若天籁之音,令人闻之心醉神迷。 司空炼双眸微微瞪大,满脸不可思议之色。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曾经仅有一面之缘、美若天仙般的女子竟然会在此刻再度现身,还再一次救了自己! 他颤抖着手抹去嘴角渗出的丝丝血迹,缓缓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从晕眩中清醒过来。 随后,司空炼强撑着身体,媚眼如丝,满含感激之情地凝望着眼前的美丽女子,轻声说道:“多谢星月姑娘再次出手相助,阿炼并无大碍……” 蓦地,状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司空炼猛地从地上起身,而后目光紧锁在星月身上,声音因激动而略微发颤:“星月姑娘,难不成……你便是那位来自光明神殿的神女——星月吗?” 面对司空炼充满疑惑与期待的询问,星月只是淡淡一笑,微微颔首,表示默认。 不久之前,星月游历人间,当她途经流云城郊外的一片茂密树林时,恰巧遇见了遭受一群妖族之人追杀、且身负重伤的司空炼。 出于怜悯之心,彼时的星月毫不犹豫地出手击退了那群凶残的妖族之人,并救了司空炼。 司空炼满脸难以置信之色,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自称“星月”的女子,竟然真的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星月”——那位来自光明神殿的神女! 要知道,即便是神只降临凡间,通常都会选择使用一个化名来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然而,这位神女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直接以本名示人。 此时,司空炼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导致原本就严重的伤势进一步恶化。 星月见状,连忙开口劝道:“炼皇子,你受的伤不轻,此刻不宜多言。” 话音刚落,只见星月素手轻抬,开始调动体内雄浑的神力。 刹那间,一道耀眼夺目的璀璨神光骤然涌现,并迅速朝着司空炼飞射而去,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紧接着,令人惊叹的一幕发生了:司空炼身上的伤口当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着,几乎就在眨眼之间,所有的伤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多谢神女尊驾!”司空炼双颊微红,感激地说道。 事实上,他手中的法杖也有着枯木逢春的效果,恢复伤势亦不在话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不过,眼下精灵族内有分支叛乱,外有妖族攻击,正处于内忧外患的危机时刻,他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动用那蕴藏着精灵族命脉的法杖。 “不必客气。”星月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解除了司空炼的危机之后,本想就此离去的星月,却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司空炼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起来。 “父皇!”司空炼猛地回过头,并循声飞身而去。 星月见状,赶忙也随即跟上。 不多时,星月便随着司空炼来到了密林深处,原来是精灵皇被人打成了重伤,他瘫在地上奄奄一息,司空炼泪流满面。 “父皇,这是谁干的?妖镜月还是谁?您一定要撑住啊!”司空炼一脸焦急地说道。 星月赶紧上前,查看精灵皇的伤势。只见他身上多处伤口,鲜血淋漓,气息微弱。 “他伤得太重了,必须赶紧治疗。”星月说道。 “父皇,儿臣这就使用法杖为您恢复伤势。”司空炼说着,便举起手中的法杖,准备催动灵力给灵皇疗伤。 然而,灵皇却抬手制止了司空炼,他轻咳了两下,说道:“阿炼,你不必把法杖的灵力浪费在我这残躯之上,你要用它来守护整个精灵族的安危。妖族野心勃勃,他们不仅想霸占我们精灵族的秘境森林,而且还想吞并我们整个精灵族。你……你不能让他们得逞!” 说着,灵皇便再度喷出了一口鲜血。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章 平定叛乱 “不,父皇,儿臣怎能眼睁睁地看着您就这样离我而去……” 司空炼满脸泪痕,声音颤抖不已。他那悲痛欲绝的模样让人心碎,然而此刻他已顾不得灵皇的阻拦,毅然高举起手中那散发着神秘气息的法杖。 伴随着司空炼口中一连串晦涩难懂却又充满力量的咒语响起,只见他手中的法杖瞬间绽放出一道耀眼但祥和的光芒。这光芒宛如春阳般温暖和煦 ,又如夏夜繁星般璀璨夺目,迅速将灵皇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被光芒包裹住的刹那间,灵皇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竟然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愈合起来。他那原本毫无血色、苍白如纸的面容也渐渐泛起红晕,仿佛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一般。 “阿炼,你……”灵皇司空浩望着眼前的一切,不禁轻轻叹息一声。 他很清楚司空炼此举意味着什么,但心中更多的却是对儿子关心自己这份孝心的感动。 深知灵皇一心牵挂着子民安危的司空炼,稍稍沉思片刻后,很快便改变了劝说方式,语重心长地安慰道:“父皇啊,您可是咱们整个精灵族的精神支柱和象征!如果连您都倒下了,那么军队必然会士气大挫,军心涣散。到那时,恐怕叔父他们就会直接趁机篡位,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司空浩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面色凝重地说道:“确实如此,阿炼,此次咱们精灵族的危机空前巨大。你叔父竟然暗中勾结妖族那帮恶徒,里应外合企图一举击溃我们。面对如此强敌环伺的局面,我们必须尽快想出万全之策,来平叛和抵御外敌入侵才行。” 就在这时,司空浩仿佛如梦初醒一般,目光缓缓地落在了站在司空炼身侧的那位清丽佳人身上。他眉头微皱,眼中满是疑惑之色,轻声问道:“阿炼啊,这位姑娘究竟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听到司空浩的询问,司空炼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恭敬地回答道:“回禀父皇,此乃来自光明神殿的星月神女。儿臣之所以能够屡次三番地逃脱妖族的追杀,并顺利回到秘境森林之中,全赖她出手相助!” 原来,此前灵皇凭借敏锐的洞察力和卓越的智慧,察觉到精灵族即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灾难。于是,他当机立断,派遣司空炼前往光之森林,向早已归隐田园、安享晚年的祖父母求取那柄代表着精灵族无上权威与力量的神圣法杖。 司空浩闻言,目光转向星月,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感激之情,他诚挚地说道:“万分感谢星月神女对阿炼的眷顾,以及对我们精灵族群的庇佑!” 星月摆了摆手,语气平静道:“灵皇、炼皇子,现在并非谈论这些之际。眼下的当务之急,乃是尽快平息叛乱和驱逐外敌。” 听到星月这番言语,司空浩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便见他看向自己的儿子,郑重其事地嘱咐道:“阿炼啊,星月神女所言极是。此刻,你的叔父或许正在筹备登基大典呢。我们必须尽快赶赴现场,阻止他的阴谋得逞!” “是,父皇。儿臣即刻率领一部分族人,陪同父皇您一同前往。” 司空炼神情冷峻如冰,毅然决然地高高举起手中那根象征着精灵族无上尊崇与权威的法杖,而后转过身来,面向那片幽深静谧的秘境森林,大声呼喊道:“愿意追随本殿下一同去平叛的,请立刻跟随着我的步伐前进!” 他的话音刚落,便宛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般,原本隐匿在这神秘境域森林各个角落之中的精灵们,如同听到了战斗号角般,纷纷做出回应,皆言愿投身军旅,追随着司空炼一同征战沙场。 转瞬间,一支完全由精灵所构成的精锐之师已然集结完毕。 星月看着眼前这支崭新组建而成的队伍,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一股豪迈之情。 这些精灵们并未身披坚硬无比的武装铠甲,亦非久经沙场的铁血将士,然而,当面对关乎家族亲人安危、扞卫故土家园之时,他们却毫无畏惧之色,毅然决然地奋勇向前,舍生忘死。 念及此处,星月在心底暗暗决定,无论如何,定要全力协助司空炼平定此番叛乱风波,守护好精灵一族的和平安宁。 在司空炼的引领之下,这支士气高昂的队伍犹如离弦之箭般,以风驰电掣之势朝着那座宏伟壮丽的精灵皇宫疾驰而去。 一路之上,他们遭遇了诸多叛军设下的重重阻碍。然而,凭借着司空炼手中那根蕴含着无穷灵力的法杖所释放出的惊天威势,所有的敌人皆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轻而易举地就被一一击溃。 历经艰难险阻之后,司空炼终于率领着他的英勇部众顺利抵达了目的地——精灵皇宫。 此时,皇宫之内早已汇聚了数量庞大的叛军,而司空炼那位心怀叵测的叔父司空渺,则堂而皇之地端坐于象征至高无上权力的皇位之上,脸上流露出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情,正用充满挑衅意味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这群不速之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灵皇司空浩呵斥道:“大胆逆贼,还不速速从皇位上下来!” “哈哈哈哈,皇兄,没想到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死不了?只不过,就算你突破重围,来了这里,那又如何?” 司空渺张狂地笑了起来,“现在整个皇宫都在我的掌控之下,而且,这秘境深林之外,早已被妖族的千军万马所包围,你们是插翅也难逃了!聪明的就交出法杖、束手就擒。来人,给我将他们拿下!” 随着司空渺那声犹如惊雷般的命令下达之后,仿若潮水一般汹涌澎湃的无数叛军当即蜂拥而至,眨眼之间便将司空炼等人围得水泄不通,密不透风。 刹那间,喊杀声、兵器相交之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一场惊心动魄、惨绝人寰的激烈战斗就此拉开帷幕! 只见司空炼双手紧握着那根散发着神秘光芒的法杖,身形灵动飘逸,如同鬼魅一般穿梭于敌军之中。他催动灵力随着法杖,一道道璀璨夺目的柔光划过天际,宛如流星坠地,威力惊人。那些试图靠近他的叛军,只要被这光芒触及,瞬间就会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然而,尽管有了法杖加持的司空炼威猛无俦,但面对数量如此之多且源源不断涌上前的叛军,他也开始感到力不从心。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起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默默观战的星月终于挺身而出。 只见她右手轻轻一挥,一把通体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神剑凭空出现。剑身之上符文流转,熠熠生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紧接着,星月手握神剑,身姿婀娜,她轻舞长剑,剑影纷飞,所到之处,叛军皆应声倒下,血溅五步。 一旁的司空浩见此情形,不禁喜形于色,精神大振。他立刻振臂高呼,指挥着其余的精灵战士们奋勇杀敌。 这些精灵们个个身手矫健,技艺娴熟,他们或施展法术 ,或舞动兵刃,配合得天衣无缝,默契十足。 在众人齐心协力、浴血奋战之下,原本气势汹汹的叛军渐渐露出疲态,节节败退,最终溃不成军。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4章 击退外敌 司空渺被星月手中的神剑紧紧抵住脖颈,仿佛只要稍稍一动便会血溅当场。 而这一幕,无疑向所有人宣告着司空炼等人已然成功击溃了叛军。 司空浩见状,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得以放松下来,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都显得轻松了许多。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司空渺却并未因眼前的困境而选择屈服认输。相反,他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声音冰冷彻骨地说道:“哼,难道你们真的天真地认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吗?即便你们此刻将我斩杀于此,也绝无可能战胜那些围困在秘境深林之外的妖族大军!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挑衅。 灵皇司空浩闻言,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阴沉,他痛心疾首地看着司空渺,斥责道:“司空渺啊司空渺,你当真是我的好皇弟啊!想当年,我自小对你百般呵护、疼爱有加,就连父皇也是对你宠爱至极,让你尽享世间荣华富贵。可如今,你却是如此这般报答于我,报答我们整个精灵家族的养育之恩?” 面对司空浩的声声质问,司空渺不仅毫无感恩之心与愧疚之意,反倒流露出一脸愤恨不平之色。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反驳道:“哼!所谓的疼爱与恩赐,不过是你们对我的施舍罢了!我从未真正得到过尊重与认可,所有的一切都是虚情假意!” 司空渺满脸愤恨之色,继续控诉着:“哼!谁会稀罕你们那些虚情假意的关怀与善意?父皇他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偏袒!同为皇家子嗣,为何只有你能够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宝座,而我却只能被无情地遗弃在一边?你们口口声声所说的对我的关爱,无非都是些你已经厌倦、不屑一顾之后随手丢弃给我的东西罢了!” 听到司空渺的话,身为嫡长子的司空浩,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他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一切。 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他一直将这个弟弟视为心头肉,百般呵护、关爱备至。然而,如今他却惊愕地发现,原来在自己这位亲弟弟的眼中,自己和父皇竟然是如此不堪的存在。 刹那间,一股彻骨的寒冷从司空浩的脚底迅速蔓延开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冻结成冰。那种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痛苦感受,比起面对叛军和外敌还要令人心碎万分。 站在一旁的星月目睹了这一幕,不禁轻轻叹了口气,缓声开口劝道:“灵皇,想开一些吧。也许,这便是人族常常挂在嘴边的那句俗语——‘升米恩,斗米仇’。” 与此同时,司空炼则面无表情地朝着身旁的士兵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立刻上前将司空渺关押进大牢,免得让灵皇徒增伤感。 士兵们得令后,动作迅速地走上前去,紧紧抓住司空渺的胳膊,强行将他拖走。整个场面显得格外肃穆和压抑,让人不禁为之叹息。 灵皇司空浩神色凝重地望着那被强行拖走,但仍用充满仇恨与怨怒眼神死死盯着自己的司空渺,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无奈和惋惜。他缓缓地闭上双眼,沉重地叹息一声,仿佛这声叹息能够将内心深处的愁苦一并释放出来。 星月不得不再次开口,提醒道:“灵皇、炼皇子,现在可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如今这秘境森林之外,已然聚集了妖族数以万计的精兵强将。当务之急乃是击退来犯之敌,保精灵一族平安无虞才是!” 与此同时,在精灵族的秘境森林外围,妖镜月正率领着一众妖兵高声呼喊、喧闹不休。他们的声音犹如汹涌澎湃的波涛,一浪高过一浪,震耳欲聋。 不过,并非所有的妖兵都具备像妖镜月那样高深莫测的修为境界,可以毫无阻碍地踏入这片神秘的秘境森林。 正因如此,刚才也只有妖镜月独自一人得以进入其中,对司空炼展开穷追猛打般的追杀。怎奈天不遂人愿,就在她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手到擒来抢走法杖之时,偏偏遇到了神族的高手前来搅局。 尽管如此,心高气傲且野心勃勃的妖镜月又岂能甘心就此善罢甘休?于是乎,在从秘境森林中脱身而出后,她依然率领着众多妖兵滞留原地,迟迟不肯撤离。并且,她还妄图通过这种方式迫使精灵族的众人现身。 面对着妖镜月嚣张跋扈的叫嚷之声,精灵们个个神色凝重、心弦紧绷,迅速且有条不紊地筹备起防御工事来。 司空浩眉头紧蹙,与星月一同紧急商讨应对之策,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们毅然决然地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派遣出一支由精英组成的小分队,巧妙地迂回到妖族大军的后方实施突袭行动。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狡黠多端的妖镜月也敏锐地捕捉到了精灵族的细微动态。她嘴角泛起一抹冰冷而又轻蔑的笑容,果断下达指令,让一部分妖兵原地驻守待命,而她本人则亲自率领着主力军马不停蹄地前去阻击精灵族的偷袭部队。 刹那间,战火纷飞,喊杀声响彻云霄。双方在精灵族的秘境森林外围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惨绝人寰的殊死搏斗。只见刀光剑影交错纵横,鲜血四溅如雨,整个战场仿佛被一片血雾所笼罩。 然而,正当这场激战陷入僵局、难分胜负之时,星月突然施展出了身为光明神女独有的绝世神技之一——“韶光易逝”!这一招犹如石破天惊,瞬间打破了战场上原有的平衡态势。 伴随着星月手中那柄闪耀着璀璨光芒的神剑翩翩起舞,一道道凌厉无比的剑光恰似流星划破长空一般疾驰而过。那些妖族的士兵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接二连三地轰然倒地,随后化作一缕缕黑色烟雾袅袅升腾,最终消失于茫茫天际之间。 目睹此景,妖族的士兵们顿时大惊失色,原本高昂的士气瞬间跌入谷底,恐惧和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们再也无心恋战,只得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开始节节败退。 妖镜月眼睁睁看着己方军队兵败如山倒,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也深知此刻大势已去,无奈之下唯有忍痛下令全线撤退。 精灵族取得了暂时的胜利,但他们知道,和妖族的战争还远没有结束……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5章 黑色晶石 精灵族的秘境森林外。 战后,司空炼带领众人开始清理战场。他们收集死者的遗物,埋葬尸体,并治疗伤者。 “你还好吗?”星月走到司空炼身边,关切地看着他。 司空炼点了点头,说:“阿炼没事,只是有些疲惫罢了,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这次多亏了星月神女的帮忙。” 星月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她此行的目的本就是帮助精灵族平叛和驱除外敌。 就在这时,灵皇司空浩也走了过来,先是感谢了星月一番,而后又拍了拍儿子司空炼的肩膀,鼓励道:“阿炼,你这次表现得非常好。要是没有你,我们精灵一族恐怕无法这么顺利地击败叛军和赶走妖族的敌军。” 司空炼摇了摇头,并不居功:“父皇,是星月神女的大力援助,以及将士们的共同努力,我们才取得了胜利。” 灵皇看着儿子不骄不躁,心中感到十分安慰。 突然,一名精灵族士兵跑了过来,向司空浩报告道:“启禀陛下,我们在敌军撤离时的途经之地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司空浩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疑虑之色,他沉声道:“走,一同前去查看一番。” 话音落下,司空浩便当先迈步朝着前方走去,其余人见状纷纷紧跟其后。 不多时,众人便跟随那名带路的士兵抵达了妖军撤离时经过的一条溪流。放眼望去,只见溪水中散落着一块块通体漆黑如墨的奇异水晶,它们闪烁着微弱且诡异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些到底是何物?”司空炼忍不住满心好奇地开口询问道。 灵皇司空浩则全神贯注地仔细端详起这些黑色水晶来,他紧紧皱起双眉,心中暗自思忖——自己竟然从未见识过如此古怪之物。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星月忽然迈步向前,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触碰了其中一块水晶。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星月的指尖与水晶接触的一刹那,一股极其强大且狂暴的力量瞬间从水晶之中喷涌而出,犹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径直将星月震得连连后退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是……邪晦之力!”星月的面色微微一变,美眸之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显然,她已经敏锐地感知到了这些水晶当中所蕴藏着的那种极度邪恶的力量。 “这些晶石必定是妖镜月那帮家伙带来此地的,可他们究竟怀有怎样不可告人的目的呢?”司空炼目光锐利如剑,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些神秘莫测的水晶,试图从中探寻出些许端倪。 一时间,在场众人皆陷入了一片凝重的沉思之中,每个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 这场由妖族军队挑起、对精灵族大肆滋扰的战争,其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为了弄清楚真相,灵皇司空浩决定派人将这些水晶送回精灵族的研究机构,同时加强防备,以防妖族再次来袭。 星月美眸微眯,目光投向那潺潺流淌的清澈溪流,心中不禁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情绪。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她,让她觉得眼前这看似平静的场景却有着致命的危险。 她眉头微皱,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这种莫名的预感呢?难道这条普通的溪流里真的藏有什么玄机不成?星月暗自思忖着,愈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星月决定采取行动。她望向那些精灵族的士兵,直接命令道:“立刻将溪水中所有的黑晶石全部捞取出来,并放入乾坤袋内!不得有误!” 说话间,星月还特意朝着空中用力地挥了挥手。随着她的动作,只见一道耀眼的光芒骤然亮起。 紧接着,一只闪耀着神圣光辉的袋子宛如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众人面前。这只袋子通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和力量。 得到命令后的精灵们不敢怠慢,他们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冰冷刺骨的溪水之中,开始奋力寻找并打捞那些神秘的黑晶石。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操作着,生怕错过任何一颗。 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异常紧张而忙碌起来。精灵士兵们在水中穿梭游动,手中不断传递着一块块漆黑发亮的水晶,并将它们准确无误地装进星月口中的那个乾坤袋里。 而站在岸边的星月,则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眼中满是期待与警惕之色。 星月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仔细而又认真地对其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确定毫无差错之后,才缓缓地合上了手中那个乾坤袋。 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司空炼,此时已经沉默了许久,内心的疑问如潮水般不断翻涌。终于,他按捺不住好奇心,开口询问:“星月神女,你这究竟是何意啊?” 星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起来,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了心头一般。她悠悠地说道:“我现在确实还不清楚那些妖族之人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扔进溪流里。但是直觉告诉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些黑晶石再留在水里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遥远的地方,妖镜月正带领着一支人数寥寥无几、且伤痕累累的妖族士兵队伍,拼命地朝着妖界的方向狂奔而去。 “公主殿下,您实在是太慷慨大方了吧!竟然舍得给精灵族送去这么多珍贵的晶石!”其中一名妖族士兵满脸不解地嘀咕道。 听到这话,妖镜月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若有若无、让人捉摸不透的淡淡冷笑。她那双狭长而妩媚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狡黠和邪恶的光芒。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哼,你们懂什么?那哪里是什么蕴含着能够被吸收利用的充沛力量的晶石啊!它们实乃会带来厄运与不幸的‘霉运之石’……”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6章 镜月献计 妖界,妖皇寝宫。 “陛下,公主回来了。” 原本侧卧在榻上敛眸休憩的妖魇三,忽然听到小妖的禀报,不由从榻上坐起。 “快传!” “遵旨!” 不多时,妖镜月便来到了妖皇的寝宫。 “月儿,你这是……”看到身负重伤、铩羽而归的妖镜月,妖魇三不由面露讶异之色。 毕竟,在妖皇看来,和其他几族相比,自诩爱好和平的精灵族实力并不强,几乎和人族差不多。而精灵族里,能将他的女儿妖镜月打伤的,除非是灵皇那般修为再加上有法杖加持。 只不过,精灵族的法杖虽然有着神奇的灵力,但不知为何,精灵族的人却并不轻易使用。 是以,在妖皇的计划里,妖镜月袭击精灵族,简直犹如砍瓜切菜那般毫不费劲。 如今,见事情已然偏离了自己的掌控,妖魇三的心中不由升腾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对妖皇十分了解的妖镜月,知道他动怒了,遂赶忙解释道:“父皇,儿臣本来已经进入了秘境森林之中,快要从司空炼手中取得法杖了,不承想精灵族的人竟然请来了神族的帮手。对方的实力着实很强,儿臣为了留住有用之躯,好继续为父皇效命,不得已下令撤离。只是可惜了我妖族的精锐将士,出征一万却只返回了八百。” 果不其然,当妖魇三听到是神族之人插手之后,他当即怒火中烧地捶着卧榻,咬牙切齿道:“东冥、星月,又是你们在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妖镜月劝慰道:“父皇,虽然儿臣出师不利,但……我想皇兄那里兴许会有好消……” 她的话尚未说完,突然一名小妖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禀报道:“陛下,公主,宫外有一只蛤蟆精,自称是太子的属下,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觐见。” 妖魇三平复了一下心绪,而后下达命令:“传!” “遵旨!” 过了须臾,蛤蟆精在一名小妖的带领下,连滚带爬进了妖皇的宫殿。 坐在榻上的妖魇三,看着下方那只丑陋不堪、以真面目示人的蛤蟆精,不由摆了摆手,嫌弃十足地说道:“丑死了!快站远一点!” 蛤蟆精闻言讪讪地后退了几步,心中却在暗自嘀咕着:倘若你也现出原形,还不知道谁更丑呢! 当然,这些话他也就只敢在心里念叨念叨。 见蛤蟆精似乎在出神,妖魇三面露不悦之色,呵斥道:“蛤蟆精,你还愣着作甚?不是有重要事情要禀报吗?还不速速道来?” “是,是,陛下。”蛤蟆精被妖皇吓得一个哆嗦,紧接着,他就把自命“西冥大王”的妖镜尘娶人族农女,却丧命的事说了一遍。 …… “陛下啊,大王他死得好惨啊!要不是星月神女化身刘雪儿,以此蛊惑大王,大王也不会被东冥神王擒拿,束缚于捆妖绳之中,还被西海龙王那条刚破壳而出的儿子小龙一爪拍死。” “什么?太子他……”听着蛤蟆精那如丧考妣般、声泪俱下的讲述,妖魇三只觉得头脑一片晕眩,险些栽倒。 “大王他……他已经尸骨无存了!小的亲自看见的,正是那东冥神王一掌将大王的尸首拍成齑粉的!”蛤蟆精战战兢兢地说道。 妖魇三得知儿子的死讯后,心中的愤怒如火山般喷发。他的双目通红,仿佛能喷出火焰,目眦欲裂,让人不寒而栗。他的身体颤抖着,每一根肌肉都充满了力量,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只听妖魇三咬牙切齿地发誓:“东冥、星月,还有那条小龙,以及刘雪儿,我要你们血债血偿!我要让你们神族、龙族、人族都不得安宁!”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仇恨和愤怒,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妖魇三决定展开疯狂的报复。他当即召集所有妖兵,准备向神族、龙族和人族发起攻击。 妖镜月赶忙上前劝说道:“父皇,皇兄的仇固然要报,可是,如果我们同时对上神界、兽界、人界还有那精灵界,只怕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报仇之事务必要徐徐图之,想一个周全之策才行!” 然而,盛怒之下的妖魇三俨然听不进任何劝说,他咬牙切齿地咆哮道:“他们杀了我唯一的儿子,那我就是统一了七界,却后继无人,那我还有什么努力的意义?” “父皇!”妖镜月虽然知道妖魇三在气头上,但眼下皇兄惨死、父皇失去理智,也只有她能挑大梁了,遂只能再次出言安抚妖魇三。 妖魇三强压下心头的滔天怒火,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处事不惊的妖镜月一眼,而后郑重承诺道:“月儿,倘若你能为你皇兄报仇,那么我就立你为皇太女,成为这妖族的储君,以及……将来七界霸主的继承人。” 妖镜月闻言,心中不由一喜。只不过,她很快敛下了内心的真实情绪,并佯装出一副悲戚的神色,说:“父皇,儿臣和皇兄自小便兄妹情深,儿臣不图什么,只求能为皇兄报仇雪恨。” 妖魇三点了点头,问道:“那不知月儿你有何良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妖镜月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答道:“父皇,儿臣已经在精灵族秘境森林之外的溪水里下了恶灵石,那些自诩爱好和平的精灵族们不久之后就会变得暴戾恣睢、自相残杀。” 她微微顿了顿,而后又继续说道:“至于人族那里,杀鸡焉用牛刀?我们只要跟瘟神讨要一点瘟粉,撒在他们的饮用水里,这人界也很快会尸横遍野,成为炼狱般的存在。” “哈哈哈!”听到妖镜月的话,妖魇三大笑起来,“月儿,此计甚妙啊!可是,神族和龙族那里,你又打算怎么对付他们?” 妖镜月下巴微抬,面露一抹得意之色,她缓声说道:“敌人的敌人,那便是朋友。我们又不是一定要亲自出手去攻打他们,只要借力打力就够了。” 听到妖镜月话,妖魇三顿时来了兴致,问:“月儿,快详细说说看。” 妖镜月点了点头,应道:“父皇,据儿臣所知,那星月神女既是光明神殿的圣女,同时,她也是黑暗神殿的圣女,不仅光明神王东冥钟情于星月,而且黑暗神王千夜同样钟情于她。我们只要挑拨千夜和东冥的关系,让神界和冥界陷入混战即可。” “而龙族,虽然是神界的兽仙,但是却又不归兽界和神界管辖,能与他们相抗衡的,那便是凤族。虽然人族常言‘龙凤呈祥’,但这两族实际上却都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我们同样只要推波助澜,加深他们的矛盾,便可以坐观他们厮斗。等到他们两败俱伤之时,我们妖族便可以趁机拿捏住和吞并他们。” 听到妖镜月的话,妖魇三那深邃的眼眸里顿时划过一抹阴鸷与狠戾之色,他冷冷地说道:“此计甚妙……”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7章 厄运来临 妖族发动滋扰精灵族的战争半个月后。 原本团结友爱的精灵族人,在最近半个月来却时不时有人因为一些小事争执。虽然并不严重,但这些小摩擦就像投入湖中的石子,打破了原本平静的湖面,泛起了层层涟漪。 在精灵族秘境森林的村落里,以往总是充满着欢声笑语。大家相互帮助,共同劳作,生活得十分融洽。 然而,最近一段时间,一些琐碎的事情却引发了族人之间的矛盾。比如,在分配食物时,有人觉得自己得到的份额不够;在共同完成一项任务时,有人认为自己的付出没有得到足够的认可。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问题,却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了族人之间的关系。 精灵族的长老们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们深知和谐对于族群的重要性。于是,他们决定召开一次全族大会,共同探讨如何解决这些问题,恢复往日的和谐与团结。 然而,他们思来想去,最后却还是没有找到问题所在。 后来,在司空炼的提醒下,灵皇司空浩想起了星月神女曾叮嘱他们在一个月内暂时不要饮用秘境森林外面那条溪流里的水。 灵皇恍然大悟道:“难不成……是妖族之人在溪里投放的那些神秘的黑色晶石在作祟?” 司空炼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说:“父皇,儿臣也是这么认为的。咱们精灵族之人天生爱好和平、心性豁达,又怎么会因为一点小小的事就如此这般争执不休?” 灵皇神色凝重道:“那么,阿炼,依你所见,我们如今又该如何化解族人的暴戾之气?” 司空炼意念一动,紧接着,他的手中便多了那柄象征着精灵族至高无上地位的法杖,说:“父皇,先祖们传下此法杖,虽然有训诫,不允许我们随意使用其中的灵力,更不能用在侵略他族等非正义之事上,但眼下可不就是到了需要它发挥作用之时?” 灵皇闻言,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司空炼的提议。 司空炼手持法杖,飞到秘境森林上空,高声说道:“各位族人,我们之所以变得易怒暴躁,是因为受到了妖族黑晶的影响。现在,我将运用法杖的力量,消除大家体内的暴戾之气。” 说完,他挥动法杖,一道绿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精灵族。 精灵族的族人们感受到了一股清凉的气息,心中的烦躁渐渐平息下来。他们纷纷相视而笑,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 司空浩见状,微笑着对司空炼说:“干得好,阿炼。不过,我们还需派人调查妖族此举的目的,以防他们还有其他阴谋。” 司空炼点了点头,说:“父皇,我这就安排人手。同时,我们也应加强防范,确保精灵族的安全。” 在司空炼的努力下,精灵族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和谐与宁静。他们明白,只有团结一心,才能抵御外界的干扰,守护自己的家园。 由于星月及时取走了妖族之人投在溪水中的恶灵石,因此那些残留在水中的毒性对精灵族的毒害并不严重。在司空炼发现问题所在,及时止损后,已经将精灵族恢复如初。 然而,和精灵族的幸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人族此时正面临着极为严峻且不容乐观的局势。 在宏伟壮观、气势磅礴的帝都之中,人皇轩辕彻正襟危坐于庄严肃穆的宫殿内那张宽阔的书案之前。他神情肃穆,眉头紧蹙,目光如炬般凝视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来自各地的紧急奏折。 这些奏折无一不是详细地描绘出当前瘟疫肆虐的惨烈景象:大街小巷,尸首遍地,触目惊心,其状之惨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轩辕彻心急如焚,内心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痛苦难耐。因为他深深地明白,如果不能迅速有效地遏制住这场可怕的瘟疫,那么它必将给整个人族带来灭顶之灾! 事不宜迟,轩辕彻当机立断,马上传召诸位大臣前来共商应对之策。 一时间,朝堂之上气氛紧张压抑,众大臣们皆神色凝重,忧心忡忡。有的大臣进言道应当加大力度实施封锁策略,以阻断疫病传播途径;有的则提议增派大量医术精湛的大夫赶赴重灾区全力救治病患;更有甚者主张诚心诚意地向神明祈祷庇佑。 轩辕彻全神贯注地倾听着每一个人的意见和建议,并根据实际情况逐一作出妥善周详的部署安排。 可是,让人始料未及的是,即便轩辕彻已经全力以赴地投入到抗疫工作当中去,并且采取了一系列强有力的举措,但是疫情的凶猛势头依旧超乎想象。 无论怎样努力,瘟疫依然肆无忌惮地继续蔓延开来,每天都有成千上万无辜生命惨遭吞噬,死亡人数持续攀升…… 疫情的严重性俨然已经超出了轩辕彻的想象,他知道如果不尽快采取行动,后果将不堪设想。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轩辕彻毅然决定要亲赴疫区进行实地视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了解疫情的真实状况。 当轩辕彻踏入疫区时,眼前所呈现出的那一幕幕惨状令他心如刀绞。原本繁华热闹的街道如今变得冷冷清清,到处弥漫着死亡与哀伤的气息。百姓们面容憔悴,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他们失去了挚爱的亲人,家园也被无情的疫病摧毁得面目全非,只能四处流浪,居无定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这令人心碎的场景,轩辕彻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责之情。他懊悔自己没有更早地察觉到疫情的严重性,更悔恨没能给予百姓足够的保护和关爱。 此刻,轩辕彻下定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来抗击这场可怕的瘟疫,哪怕付出再大的努力也要挽救黎民百姓。 返回宫殿后的轩辕彻当即下命令,要求全人族迅速动员起来。一时间,整个族群都陷入了紧张而有序的备战状态。大量的人力、物力源源不断地汇聚在一起,投入到这场艰苦卓绝的抗疫战斗当中。 与此同时,轩辕彻深知提升医疗水平对于战胜瘟疫至关重要,于是他果断下令加强对大夫们的专业培训,力求让每一个医者都能掌握最先进的治疗技术。 此外,轩辕彻并未局限于本族的力量,而是积极主动地向外寻求援助。他派遣使者前往精灵族,又烧香求助光明神王和幽冥之神。 然而,尽管轩辕彻迅速且坚决地采取了一系列应对措施,但结果却并不尽如人意。 瘟疫如同恶魔般肆虐横行,人族的百姓仍然每天有成千上万的人不幸离世。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轩辕彻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挑战,但他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愈发坚定了战胜疫病的信念。 只不过,现实与理想往往有着很大差距。更为糟糕的是,轩辕彻也不幸染上了瘟疫。走投无路的时候,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来到了光明神女庙,希望在自己死前最后为人族的百姓做一点事。 “神女尊驾!” 伴随着这声高呼,轩辕彻双膝跪地,对着那座高大庄严的神像,深深地叩头行礼。他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恳切,仿佛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座神像之上。 轩辕彻抬起头来,虔诚地凝望着眼前的神像,心中涌起无尽的悲痛与无奈。他声音低沉地说道:“如今,我人族正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这场厄运来得如此突然,让人措手不及。作为人皇的我,本应肩负起保护子民的重任,但此刻却感到无能为力。” “咳咳咳……”说到这里,他不禁咳嗽起来,身体微微颤抖着。 轩辕彻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继续说道:“请神女降世,赐予我们力量和智慧,拯救这片苦难深重的大地,拯救那些无辜的黎明百姓吧!他们正在黑暗中挣扎,渴望着一丝光明。唯有您的降临,才能给我们带来新的生机和希望。” 说完这些话,轩辕彻再次叩首,额头紧贴地面,久久不愿起身。他默默地祈祷着,期待着神女能够听到他的呼声,显露出神迹,拯救这个濒临崩溃的世界……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8章 诛杀镜月 轩辕彻在光明神女庙里虔诚地祷告着。 蓦地,一道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光芒从神像之上迸射而出,如同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般,笔直地映照在了轩辕彻的身躯之上。 他惊愕万分,不由仰起头,目光紧紧锁定在神像之上。 就在此时,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那座神像竟然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双眼动了动,眼眸之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光芒。 神像的口中发出低沉且威严的声音:“轩辕彻啊,正是因为你的那份坚定不移的虔诚以及无畏无惧的勇气,深深地触动了本神女的心弦。所以,今日本神女决定赐予你神奇的治愈之力。现在就启程吧,运用这份力量去挽救你那深陷苦难的子民们!” “多谢神女尊驾!” 轩辕彻激动得热泪盈眶,心中满怀着无尽的感恩之情。他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块被神圣光辉所环绕的玉佩,刹那间,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整个人都感到精神抖擞,仿佛拥有了无穷无尽的精力。 没有丝毫犹豫,轩辕彻在朝神像感恩叩拜后,随即便站起身来,怀揣着玉佩,马不停蹄地朝着疫病肆虐的地区疾驰而去。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轩辕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震撼之中。 他惊愕地发现,无论自己走到哪里,只要手中紧握着那块玉佩,原本已经十分严峻的疫情不但没有得到任何缓解,反而愈发变得恶劣起来。 只见那些原本只是症状较轻的人们,病情迅速恶化;而那些早已命悬一线、气息奄奄的可怜百姓,则在瞬间失去了最后的生机,纷纷撒手人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轩辕彻满脸绝望,心如刀绞,无法接受眼前残酷的现实。 他呆呆地望着手中那块原本晶莹剔透、如今却逐渐变得漆黑如墨的玉佩,眼睁睁地看着它一点一点地变色,最终化为了一块冰冷刺骨的黑色晶石。 妖镜月悬浮于神女庙上方,俯瞰着下方仿若地狱般惨不忍睹的人间景象,脸上露出一抹肆意张狂的笑容,口中更是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狂笑:“哈哈哈哈!人皇啊人皇,你当真是愚不可及啊!竟然连中了本太女设下的计谋都毫无察觉!” 然而,正当妖镜月沉浸在自鸣得意之中时,突然间,一道璀璨夺目的白色光芒如闪电般划过天际。须臾后,光芒消散,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星月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星月面沉如水,厉声呵斥道:“好你个无法无天的妖镜月!你们妖族不仅阴险狡诈地借助瘟神散播瘟疫,如今更胆大包天地假冒本神女之名,处心积虑地将恶灵石给人皇,致使人族遭受的疫情愈发严重,如此恶行简直天理不容!” 面对星月的指控,妖镜月却只是轻蔑地冷笑着:“哼,是我干的又如何?你与东冥,以及那个人族的刘雪儿,还有西海龙王之子,皆是害死我皇兄妖镜尘的罪魁祸首。既然如此,我妖镜月定要倾尽整个妖族之所能,向你们神族、兽族以及人族展开疯狂的报复行动!” 星月闻言,微微哂笑:“呵呵……那妖镜尘为了修炼所谓的‘阴功大法’,不惜残害众多无辜生命,其罪恶之深重可谓令人发指!本神女未将其碎尸万段已然算是手下留情、心怀慈悲了!” 紧接着,星月言辞犀利,继续说道:“再者说,关于你此番行为的真正动机,到底是出于个人私欲,妄图满足自身对于权力的无尽贪婪与野心;亦或是真心实意想要替兄长复仇雪恨,想必你心中自然再明白不过。既然如此,又何必惺惺作态,假借这等道貌岸然之名号,去行那些伤天害理之举呢?” 此刻,星月的眼神愈发冷峻,言辞也越发尖锐起来,每一句话都犹如锋利无比的箭矢一般,直直地朝着妖镜月飞射而去。 而那被戳穿心底隐秘念头的妖镜月,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她狠狠地瞪视着星月,那双原本狭长妩媚的凤眸之中,此刻竟闪过一道难以掩饰的妒忌之光。 要知道,身为妖族尊贵无比的公主,而今更荣登妖族太女宝座、成为整个妖界未来继承人的她,尽管拥有着无上荣耀和尊崇的地位,然而她那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实际上仅仅只是依靠强大的妖法所幻化而来罢了。至于其真实容貌,则堪称奇丑无比,实在不忍直视。 然而,星月却不一样。她的美丽浑然天成,仿佛是上苍特别眷顾的宠儿。她不但有着倾国倾城之貌,而且还被誉为“正义女神”。 无论是神界的众神、冥界的幽灵、精灵界的精灵们、人界的凡人还是兽界的兽,无一不对星月心怀敬意和仰慕之情。甚至连高高在上的光明神王和神秘莫测的幽冥之神也对她倾心有加,视其如珍宝般呵护备至。可以说,星月就是那个立于光芒之中的绝世佳人。 “星月,你究竟何德何能?凭什么这所有的好事都让你占了去?”因妒生恨的妖镜月怒不可遏地吼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妖镜月,其眼眸之中忽地闪过一丝冰冷至极的寒芒,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一般。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自己最为拿手的妖术,将一股汹涌澎湃、犹如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妖力源源不断地汇聚于掌心之中。随着妖力的不断积聚,她的手掌逐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就在这时,妖镜月猛地挥动手臂,那股凝聚于掌心的恐怖妖力如同一颗脱膛而出的炮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星月疾驰而去。这一击势大力沉,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 然而,面对如此凶猛的袭击,星月却展现出超乎常人的敏捷反应能力。只见她身形微微一侧,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妖镜月的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星月心中念头飞速转动,刹那间,一道耀眼夺目、宛如太阳般璀璨的光芒骤然亮起,照亮了整片天地。 在这片绚烂的光芒之中,一把散发着神秘光辉的神剑凭空出现,稳稳地落入了星月的手中。 这把神剑通体晶莹剔透,剑身闪烁着凛冽的寒光,仿佛能够穿透一切虚妄。它静静地悬浮在空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威严与力量,仿佛在默默地向世人宣告着它的存在和不可侵犯性。 此刻,这把神剑就像是一名忠诚的卫士,时刻等待着主人的命令,随时准备投入到激烈的战斗当中去。 “妖镜月,你这个自私自利、丧心病狂的妖孽!竟敢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肆无忌惮地在人间散布瘟疫,残害无辜百姓的生命。今日,本神女便要铲除你这等邪恶之徒,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星月义正言辞地怒斥道,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天地之间。 说罢,她手握神剑,脚踏虚空,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向着妖镜月冲杀过去。 此时的星月,身着一袭翩翩白衣,手持神剑,身姿婀娜多姿,动作优雅灵动。 只见她在半空中自由穿梭,手中挥舞着的神剑,时不时带起一串绚丽多彩的剑花。而伴随着她的舞动,阵阵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形成一道道无形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这些剑气所过之处,虚空破碎,风云变色,显示出星月惊人的实力和超凡脱俗的境界。 而妖镜月身着一袭鲜艳夺目的红衣,手中紧握着一面硕大无比的黑色镜子,那镜子宛如深不见底的黑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诡异光芒。她的面庞扭曲着,透露出狰狞可怖的笑容,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鬼,源源不断地对星月发起凌厉攻势。 刹那间,天空之中风云变色,电闪雷鸣。星月与妖镜月如两颗流星般交错碰撞,激烈对战。璀璨的光芒与深邃的黑暗相互纠缠、融合,编织出一幅震撼人心的壮丽画卷。 星月倚仗着体内澎湃的光明之力,巧妙地化解掉妖镜月阴险狡诈的妖法袭击,同时伺机反攻。只见她手中的神剑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凌厉,势不可挡。每一剑挥出,皆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威能,足以让妖镜月遭受重创。 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后,星月终于以其强大的实力和的信念,成功击败了妖镜月。 在关键时刻,星月挥舞起手中的神剑,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向妖镜月的妖镜。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妖镜应声而碎,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于天际之间。 伴随着这面镜子的破碎和死去的妖镜月现出原形,妖镜月所掌控的邪恶力量也被彻底摧毁,灰飞烟灭。 随着妖镜月的落败,笼罩大地多时的瘟疫也渐渐散去,原本死气沉沉的世界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花草树木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茁壮成长,动物们欢快地奔跑嬉戏,人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喜悦的神情。 星月静静地俯瞰着这片重获新生的土地,心中满是欣慰之情。她那美丽动人的脸庞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微笑,宛如春日里盛开的鲜花,散发出迷人的芬芳。 这场战斗的胜利不仅仅是她星月个人的胜利,更是光明与正义的胜利。她星月将继续守护着这片大地,庇佑着良善生灵们的安宁。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9章 超度亡魂 轩辕彻满脸惊愕之色,他呆呆地凝望着天空之中,星月一剑将妖镜月斩落于尘埃之下。 伴随着妖镜月生命的终结,这个曾经被疫病阴影笼罩的世界开始慢慢焕发出新的活力。 然而,令人痛心的是,那些在疫病中不幸丧生的无辜百姓们却已然无法重生。他们的离去成为了人们心中永远难以抚平的伤痛。 此刻的星月,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降临凡尘,她那倾国倾城的容颜和英姿飒爽的风采皆深深烙印在了轩辕彻的心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敬仰之情如同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与此同时,还有几丝若有若无的情愫在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轩辕彻暗自思忖着:倘若能够迎娶如此佳人,那该是多么大的福分呐......就在他陷入遐想之时,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对这位圣洁高贵的女神产生了一丝亵渎之意,不禁吓得连忙晃了晃脑袋,唯恐被神女洞悉后动怒。 “轩辕彻,你究竟在干什么?” 正当轩辕彻心神荡漾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猛地在他的耳边炸响。 轩辕彻缓缓转过头,随即便看到了一名绝美的白衣女子正伫立在自己身后。 “姑娘,你,你,你……” 轩辕彻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他震惊无比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美丽女子,心中狐疑不已。 望着呆立当场的轩辕彻,星月轻声开口道:“怎么?刚才不是还在虔诚祈祷,盼望本神女降临世间,拯救天下苍生吗?” 听到这话,轩辕彻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啊?您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光明神女?”由于过度惊讶,他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星月微微颔首,没有否认。 轩辕彻猛地咽了一下口水。尽管此时的星月已然褪去了神女装束,幻化成凡间女子的模样,但她的身上依旧流露着超凡脱俗之气,使得周围的一切黯然失色,让人不由为之侧目。 待心情稍微平静一些后,轩辕彻结结巴巴地问道:“不...不知道神女此番前来,可有什么指示或教诲要赐予在下?” 眼见轩辕彻对自己一副犹如老鼠看到了猫般的模样,星月微微挑眉,揶揄道:“怎么?本神女如今的模样很瘆人吗?” 说罢,星月美眸微垂,审视着自己的装束,她心里暗自思忖着:貌似与以往游历人间的时候并无多大区别?那为何眼前这个家伙会有如此怪异的反应?星月百思不得其解。 “不不不!”轩辕彻赶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否认道:“星月神女乃……乃是我们景仰和崇拜的女神,又如何会恐怖瘆人?” 见轩辕彻一副愣头愣脑的模样,星月情不自禁微微一笑,一抹散发着圣洁光芒的和煦笑容顿时在她那美丽的面庞上悄然绽放,轩辕彻不禁顿时看痴了。 “轩辕彻,此番本神女虽然已经成功斩杀了那邪恶至极的妖镜月,彻底破除了她借助瘟神之力向人族传播瘟疫;然而,只要妖族还没有被完全剿灭,那么他们妄图统治天下、称霸世间的勃勃野心就绝对不会有丝毫减弱与停歇之意。” 星月面沉如水,继续说道:“而且,随着妖镜月的死去,那妖皇妖魇三只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仍需时刻保持警惕,以防妖族再度使出什么阴谋诡计才是。” 当话题转到如此严肃正经之事时,轩辕彻立刻用力甩去脑海之中那些纷繁杂乱、荒诞不经的念头,郑重其事地点头应道:“多谢神女尊驾的善意提点!您对我等所施予的恩泽惠顾,在下轩辕彻没齿难忘,并将代表全体人族百姓向您致以最诚挚崇高的感激之情!” 向来不重这些虚礼的星月,她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叮嘱道:“轩辕彻,你只需牢记自身肩负的守护人族百姓的神圣使命即可。” 话落,星月眸光倏地一冷,而后只见她心念一动,手中便出现了一把瑶琴。 随后,星月便抱着天魔琴在一片草地上席地而坐,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温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投下窈窕的身影。 星月素手轻抬,轻轻地拨动着琴弦,美妙的音符瞬间从她的指尖缓缓流淌而出。琴声悠扬婉转,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动人的故事。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只有那美妙的琴声在空气中回荡。 随着琴声的响起,草地上的花朵也仿佛受到了感染,轻轻地摇曳着身姿,散发出阵阵芬芳。星月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专注,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琴音世界中。 星月弹琴的动作愈发急促,她的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清脆而悠扬。随着她的弹奏,那数十万在疫病中死去之人的灵魂逐渐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能量。 这股能量在空中盘旋着,散发出温暖柔和的光芒。星月的琴声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够安抚这些灵魂的痛苦和恐惧。 在星月的引导下,这些灵魂开始朝着鬼门关的方向前进。他们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星月停下了弹奏,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她知道,这些灵魂已经得到了净化,他们将在另一个世界里得到安息。 “轩辕彻,保重!” 星月朝轩辕彻微微一笑,而后她的身影便消失了。 轩辕彻伫立在原地,望着星月方才待的地方,久久没有离去。 另一边,星月离开人界之后便准备前往冥界。然而,当她途径无忧谷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一一阵清脆悦耳的优美琴声。 那琴音空灵婉转,仿佛天籁之音,如同一弘清泉流淌于心间,星月不由产生了一丝好奇之意。究竟是谁能弹出如此优美的琴音? 带着满心的好奇,星月决定追寻这动人琴音的源头。她轻盈地飞身而下,悄然降临在忘忧谷之中。 顺着那悠扬的琴声,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寻,没过多久,一幅令人惊艳的画面展现在眼前。 只见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静静地端坐在一棵繁茂的大树之下,全神贯注地弹奏着手中的古琴。他的动作优雅流畅,每一个音符都似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空中跳跃飞舞。 星月被这如梦似幻的场景深深吸引,不由自主地走近那位男子。当她终于看清楚弹琴之人的面容时,心中顿时涌起无数疑问。 眼前这位气质高雅、风度翩翩的男子竟然长得与光明神王一模一样! 星月忍不住轻声呼唤道:“光明神王?”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 原本正在抚琴的无涯,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投向伫立在不远处的貌美女子。他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入鬓的斜眉下,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眸里更是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面对星月的询问,无涯轻声回应道:“老子和东冥那个家伙,就当真如此相似吗?”他的言语之间流露出一抹戏谑的意味。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0章 知音相会 “你......” 星月有些语塞,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她仔细端详着面前的白衣男子,的确,除了神情和语气之外,他与光明神王简直毫无二致。 “我叫无涯。”男子微笑着自我介绍道,仿佛看穿了星月的心思,“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姑娘。” “无涯……”星月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心中暗自思忖,难道世间真有如此相似之人?还是说,他与光明神王之间有着某种关联? “你为何会在此处弹琴?”星月疑惑地问道。 无涯轻轻拨动着琴弦,发出一串清脆的音符,他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半真半假道:“无涯乃逍遥之人,四处游历,随心而至。此处风景秀丽,山清水秀,令我不由得停下脚步,抚琴一曲。” 星月静静地聆听着,心生几分好奇。眼前的男子,虽非光明神王东冥,但却给人一种自在洒脱的感觉。 “既然有缘相遇,不如一同赏景论琴,如何?”无涯发出邀请,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星月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她缓缓走向无涯对面坐下。随着意念一动,下一瞬间,星月的手中赫然便多了一把瑶琴。 无涯微微挑眉,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把象征着黑暗神殿神女身份的天魔琴,唇角微勾。 两人相对而坐,目光交汇之间,竟似有无声的言语在空气中流淌。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抚弄着手中的琴弦,仿佛那一根根纤细的弦线便是他们心灵的纽带。 伴随着指尖轻触琴弦所发出的清脆声响,一道道如仙乐般美妙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 尽管这是星月和无涯初次相见,可此刻的氛围却宛如相识已久的挚友重逢。透过那婉转悠扬的琴音,他们仿佛能够洞悉彼此深藏心底的思绪与情感。 蓦地,星月顿住了正在弹奏的双手,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思索。 她凝望着眼前那位身着一袭翩翩白衣的俊美男子,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轻声问道:“公子,刚才那首动人心弦的安魂曲,可是出自您之手?” 无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谦逊的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承认。他的目光清澈如水,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原来,就在先前星月专心致志地抚琴超度那些因疫病不幸离世的人族百姓之时,她隐约间好似听到了另一处传来的安魂之音。 尽管彼时的两人相隔着千山万水,但奇妙的是,他们的琴音竟然如此契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共同奏响了一曲宛如天籁的乐章。 正因如此,原本预计需要花费近半个时辰才能完成对那数十万亡魂的超度,星月却在短短两刻钟之内便顺利结束了。 或许正是这个原因,当她途经无忧谷之时,才会被那既陌生又熟悉的琴音深深吸引,不由自主地循声而来。 “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与东冥神王又是何种关系?”星月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轻声问道。 星月凝望着眼前这位身着一袭翩翩白衣的男子,心中充满了疑问。 只见他面容英俊,剑眉星目,气宇非凡。然而,与东冥神王相比,他的眉宇间却多了一丝不羁与洒脱,举手投足间更是流露出一种淡淡的痞气,这让见多了庄重神明的星月心生一丝好奇。 星月暗自思忖着,自己手中的生死簿记录着世间万物的生死轮回,可从未有过关于此人的记载。 这意味着,眼前这名男子既不属于人族,也并非妖怪或魔物,更不可能是冥界之徒,甚至连由兽类幻化而来都谈不上。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两个可能性——要么他来自团结祥和的精灵族,要么便是高高在上的神族。 可是,当星月再次仔细端详起那张与东冥神王极为相似的脸庞时,她毫不犹豫地排除了精灵族这个选项。 因为在她看来,这样一张如同谪仙般的面孔,唯有神族才能拥有。而且,冥冥之中,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位公子与东冥神王之间必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此刻,她还无法确定这种关联究竟是什么。 就在星月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般肆意驰骋之际,无涯突然凑到她面前,然后将嘴巴贴近她的耳畔,带着几分戏谑与调侃的口吻,低语道:“真想知道?叫声‘好哥哥’就告诉你!” 沉浸于思考之中的星月,完全没有预料到这名白衣男子会有如此突兀的举动。刹那间,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本能地伸手用力推开对方。 由于毫无防备,无涯被这突如其来的推力弄得措手不及,一个踉跄后,竟一屁股跌坐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 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才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打着身上沾染的灰尘,一边抬起头来,满脸哀怨地凝望着星月,撇着嘴,略带委屈地嘟囔道:“刚刚还和人家琴瑟和鸣呢,怎么转眼间你就要谋害亲夫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嗯?”听到这番话语,星月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觉。因为此时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用这般不正经腔调跟自己讲话的人,拥有一张与东冥神王别无二致的面容。 仅仅只是在脑海中稍微勾勒了一下东冥神王以这般撒娇卖萌的姿态与自己交流的画面,星月便感到浑身上下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肌肤上爬行一般,令她毛骨悚然。 星月平复了一下心绪,正颜厉色道:“你......你站远一点说话!” 在星月的记忆深处,似乎唯有第二洛那个家伙整日里如跟屁虫般“姐姐长姐姐短”地黏着自己,却并未引起她丝毫的厌烦之情。 然而此刻,站在面前的这位身着一袭翩翩白衣的男子,其面容与东冥神王一般无二,仿若东冥下凡化身成了尘世中的凡夫俗子正与自己交谈。 如此相似的容颜,使得星月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涟漪,那原本平静的心湖也开始波涛汹涌起来。 正因如此,星月暗自下定决心要远远避开这个方才初次相见便仿佛触动心弦的知音。 只见她轻启朱唇,缓缓说道:“琴已弹罢,就此别过!” 话音刚落,星月已然怀抱瑶琴站起身来,转身离去。其身姿轻盈飘逸,不带走一片尘土。 无涯见状,不由得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目光紧随着星月那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曼妙身影。 他努了努嘴,嘟囔道:“哼,当真是个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的神女啊!” 说罢,无涯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1章 幽冥之水 离开无忧谷后,星月没有再继续慢悠悠地飞行,而是直接使用瞬间移动。 随着心念一动,下一瞬间,星月便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宫殿。这座宫殿位于虚空之中,周围弥漫着神秘的雾气,让人无法看清其全貌。 这里的空气透着冰冷和寂静,进入宫殿内部,只见在昏沉的大殿中,一根根粗壮的石柱高耸入云,稳稳地支撑着那巨大的穹顶。微弱的烛光在轻轻摇曳,照得四周的墙壁忽明忽暗,上面刻着奇异的图案与符文,似乎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 在一张宽大的书案前,伫立着一名负手而立的黑衣男子。他的身形高大伟岸,宛如山岳一般不可撼动。他的五官轮廓精致。英气的剑眉下,一双眼眸深邃明亮,如同星辰般璀璨。他的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冷峻的气息,犹如千年冰川、万载玄冰般寒冷彻骨,令人心生敬畏。 “千夜神王!”星月朝那名黑衣男子恭敬道。 千夜缓缓转过身来,看着面容略显疲惫的星月,微微皱眉,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责备的话,而是轻声说道:“回来了就好。” 两人相对无言。 须臾后,星月率先打破沉寂,说:“千夜神王,星月已经找回记忆了。多谢千夜神王对星月的救命之恩。” 千夜在书案前缓缓落坐,手指轻叩着桌面,状似不经意地说:“怎么?也记起了不是本尊抹去了你的记忆?” 听到这话,星月略带歉意道:“先前星月失去了记忆,对千夜神王有所误解,还望您不要放在心上。” 千夜微微颔首,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星月身上,似乎在思考什么。 片刻之后,千夜再次开口:“既然如此,那便算了。不过,下次可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星月连忙点头称是,表示自己一定会注意。她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庆幸千夜并没有责怪她。 “嗯。”千夜冷冷应了句,但面色已经明显柔和了许多,“出去玩了这么久,荒废了许多正事,记得处理好便是。” 星月唇角微扬,点了点头,说:“谨遵千夜神王之命。” 千夜沉默了片刻,蓦地从座上起身,而后缓缓走向星月,欺身而上,将她圈禁在自己强而有力的臂弯之下,居高临下地问道:“所以,星月,你这是想通了,打算放弃东冥那个家伙,回到本尊身边了,对吗?” 星月心头一紧,她轻轻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千夜神王,星月并非是为了东冥神王,也不是为了您而回到这里,而是……而是为了拯救天下的苍生回到这里。”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郑重其事地说:“不管星月是否找回了失去的记忆,星月现在都已然是光明神殿的神女和黑暗神殿的神女,承担着为苍生谋福祉和维护冥界秩序的重任。” 千夜的眼神瞬间变得冷酷无情,周围弥漫着刺骨的寒意。 “难道你之前答应做我的未婚妻,都是骗我的?”他伸出双手抓住星月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她。 星月感到一阵刺痛,却仍然坚定地看着千夜的眼睛,目光毫不退缩。 “千夜神王,感情之事,星月明白自己对您有所亏欠。然而,彼时的星月并没有先前的记忆,而您却清楚地知晓星月与东冥神王之间存在着的感情。可是,您却依然熟视无睹,难道您就没有责任吗?只不过,无论如何,星月从未忘却拯救苍生的使命,还请千夜神王以大局为重。” 千夜闻言,缓缓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两步,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好吧,既然星月你心意已决,那么本尊便不再勉强。只是,希望你将来不会为此后悔!” 说罢,千夜转过身去,徒留星月一个人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星月微微叹了口气,而后在黑暗神殿里漫步,不知不觉她来到了自己的黑暗神女住所。 这座住所位于黑暗神殿的深处,周围环绕着神秘的黑暗力量,只有身为黑暗神女的星月才能自由出入。当星月推开房门,踏入房间的那一刻,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突然,星月被架子上多出的一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瓶子所吸引。只见那瓶子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奇异的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星月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着瓶子,一股冰冷的气息瞬间传遍她的全身。 星月很清楚自己离开黑暗神殿的时候,这里并没有这个瓶子。她心中不由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想要探究这个瓶子的来历和用途。 然而,就在星月准备拿起瓶子仔细观察时,一道黑影从她身后闪过,瞬间夺走了瓶子。 星月心中一惊,转身追去。黑影在黑暗中穿梭,速度极快,星月紧追不舍。 终于,黑影在一个角落停了下来,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冷峻的面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漠和疏离感,让人不寒而栗。 “千夜神王?”星月满脸狐疑地看着蓦然出现在眼前的千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夜嘴角泛起一抹森冷的笑意,沉声道:“此瓶乃是冥界的法宝,蕴含着无匹的力量,断不可开启。” 话落,千夜高擎瓶子,口中念念有词。 须臾间,瓶子中如决堤的洪水般,猛然喷涌而出一股如墨的黑暗力量,将星月紧紧地包裹其中。 星月顿感一股气势磅礴强大压力袭来,她使尽浑身解数想要挣扎,却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就在星月以为自己即将被这黑暗力量吞噬之际,千夜却已风驰电掣般地收回了神力。 千夜踱步至星月面前,将瓶子递与她,郑重其事地嘱咐道:“星月,这瓶子中所盛之物,乃是我冥界的幽冥之水,它宛如蛰伏的巨兽,蕴含着惊世骇俗的黑暗力量,你适才已亲身领教过了,其凶险程度超乎想象。你务必小心谨慎地使用它,切莫被它的力量所反噬。” 星月双手接过瓶子,点了点头,说:“多谢千夜神王的教诲。” 回到黑暗神女的宫殿后,星月便将装有幽冥之水的瓶子放回了架上,而后侧卧在榻上敛眸休憩。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星月沉浸在梦中的时候,一道伟岸的黑色身影悄然出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这名不速之客身着一袭黑色劲装,墨发高高束起,腰间缠着一条金色丝带,散发着冷冽和矜贵的气息。他的面容英俊,眸光深邃,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威严和霸气。 黑衣男子静静地站在星月的榻前,凝视着她的睡颜,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2章 幽冥本体 黑衣男子缓缓伸出一只手,那只手修长且骨节分明,他轻轻地抚摸着星月那细柔滑的脸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睡梦中的星月,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阵柔和的春风拂过面庞,惬意舒适,带着丝丝的暖意。 就在这时,黑衣男子转过身去,步伐轻盈地走到书架前,伸手拿起了那个装着幽冥之水的瓶子。他将瓶子握在手中,仔细地端详着瓶身,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和坚定。 紧接着,黑衣男子毫不犹豫地打开瓶盖,仰头将瓶中的幽冥之水一饮而尽。就在这时,一股神秘而强大的黑暗力量瞬间涌上黑衣男子的身体,将他紧紧包围。他的气息变得异常强大,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黑衣男子缓缓回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仍在熟睡中的星月,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开了宫殿。 当黑衣男子踏出宫殿后,星月才渐渐地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她揉了揉眼睛,感觉周围弥漫着一种异样的氛围,但一时之间却无法说清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她坐直身子,疑惑地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原本放在架上那装有幽冥之水的瓶子竟然不翼而飞了。 星月心头一紧,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千夜的嘱托,她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急忙跳下床榻,开始焦急地四处寻找着幽冥之水。 与此同时,喝下幽冥之水的男子在一处僻静之地运功调息。随着黑暗力量在他体内不断翻涌,他的气息愈发平稳。 随着时间的推移,男子逐渐适应了幽冥之水的力量。他睁开双眼,一抹黑光在眼底闪现。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但他的内心却莫名划过一抹迷茫和不安。 星月脚步匆匆地在黑暗神殿中四处找寻着,心中的焦急感越来越强烈。她一边走一边嗅着空气中幽冥之水的气息,希望能找到它的踪迹。 终于,在经过一番努力后,星月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发现了那个神秘的黑衣男子。只见他静静地站在一棵大树下,紧闭着双眼,仿佛正在用心感受着周围的环境和气息。 星月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她轻声问道:“请问阁下是谁?刚才可是你取走了幽冥之水?” 然而,黑衣男子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警觉与戒备。 星月见状,不禁再次追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黑暗神殿里?难道真的是你拿走了幽冥之水?” 面对星月的质问,黑衣男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望向她,语气平静地应道:“这幽冥之水本来就属于我的。” 听到这句话,星月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情,俨然并不相信对方的说辞。毕竟,方才千夜才告诉过她,这幽冥之水是冥界的重要法宝,怎么可能轻易被一个陌生人所得? 黑衣男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神情,轻声说道:“星月神女,其实幽冥之水原本就属于我。因为......我就是幽冥之水本身。” 星月满脸惊愕地望着黑衣男子,她万万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原来是如此。幽冥之水,那可是传说中的神物,怎么可能是一个人的化身?然而,事实摆在眼前,让她不得不接受这个惊人的真相。 黑衣男子看着星月震惊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他慢慢地伸出右手,只见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他的手掌中缓缓散发出来,那正是幽冥之水的力量。 “我原本是幽冥之水的精灵,一直默默地守护着这片水域。”黑衣男子平静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深邃的宁静,“然而,有一天,一股邪恶的力量突然闯入了这里,打破了原有的宁静。为了保护这片水域不被侵蚀,我不得不化身为人类形态,与那些邪恶势力展开一场激烈的战斗。” 星月静静地聆听着黑衣男子的叙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她深知幽冥之水所蕴含的巨大能量,而黑衣男子作为它的守护者,必定拥有超凡脱俗的实力和无与伦比的勇气。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他毫不畏惧,挺身而出,这种精神令星月神女深感钦佩。 状似想起了什么,星月疑惑地问道:“莫非先前炼皇子口中所说的,妖族得到了一件法宝,就是……你?”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不错,我就是那件法宝。只不过,妖皇并不知道的是,我的灵魂只有和幽冥之水在一起才能发挥惊人的力量。而他却将我带离了幽冥之水,所以才导致我现在如此虚弱。” 星月闻言,心中释然,同时也对妖族的野心感到震惊和愤怒。她咬牙切齿地说:“这妖族一天不除,苍生便一天都不宁。” 黑衣男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说道:“星月神女所言甚是,妖族所图不小,他们的目标绝对不只是占领人族、吞并精灵族,驯化兽族、打败冥界、魔界、神界那么简单,而是要一统天下,取代天地规则,成为这天地间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星月听后,脸色凝重,这七界恐怕很快会因为妖族的野心而陷入混乱之中,她心中暗自思忖着应对之策……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3章 攻打神域 妖界,妖宫,一名小妖神色慌张,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他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进入了大殿。 小妖浑身颤抖,声音也跟着发颤,哆哆嗦嗦地向着坐在上方的妖皇禀报:“不好了,陛下!太女殿下她……她死了!” 妖魇三闻言,面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后猛地站了起来,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妖气,如狂风般席卷整个大殿。 他的目光紧锁着小妖,眼神阴鸷森冷,让人不寒而栗,声音低沉且冰冷地询问道:“你……你可知道太女是怎么死的?” 小妖战战兢兢,身体抖动得如同筛糠一般,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回……回陛下,太……太女是在与星月神女的战斗中被她的神剑所斩杀。” 听到这话,妖魇三的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咬牙切齿道:“什么?光明神女?星月她怎么敢!” 妖魇三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威严,刹那间整个妖宫都为之颤抖。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能滴出水来。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妖镜尘就是因为星月而死,如今女儿妖镜月更是直接被对方打死,妖魇三的心中不由翻腾起了滔天的怒火。 他紧紧握着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无法忍受失去亲人的痛苦。他对星月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将她碎尸万段。 “陛下息怒,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名大臣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知道此时的妖皇正处于极度的愤怒之中,但他也明白必须尽快做出决策来应对当前的局面。 妖魇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他知道现在不是情绪化的时候,必须冷静下来思考对策。他看着大臣们,目光坚定地说:“立刻召集所有妖将,准备攻打光明神域,我要让星月血债血偿!”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杀意,仿佛能穿透一切障碍。大臣们纷纷点头,表示遵命。他们深知妖皇向来就个说一二的主,不敢有丝毫怠慢和违抗。 小妖们立刻忙碌起来,准备着出征的事宜。他们迅速集结军队,调配物资,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好充分的准备。 妖魇三则坐在王座上,陷入了悲痛之中。他回忆起与儿子妖镜尘和女儿妖镜月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心中便对星月和光明神殿满是愤恨。 没过多久,妖界的大军就已经集结完毕,妖皇派出了自己的亲信——侄子妖镜风,率领着这一支精锐部队,向着光明神域进发。 妖镜风骑着一头巨大的妖兽,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长剑,眼神中透露出凶狠和残忍。他身后紧跟着无数强大的妖怪,他们个个握着一把锋利的长剑,眼神中透着狠戾,气势逼人。 如今,妖族的太子妖镜尘和太女妖镜月都已经死了,妖界储君之位悬空。 一路上,妖镜风的脑海里不断地盘算着如何才能更好地展现自己的实力,从而顺利拿下妖界储君之位。 他暗自思忖着,要想赢得伯父妖魇三的认可,就必须让星月和整个光明神殿遭受重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具备担任储君的能力。 此时,光明神王和光明神女都不在,这使得神将瑶光不得不挺身而出,肩负起领导神将们抵御外敌的重任。面对来势汹汹的妖皇和妖族士兵,瑶光毫不畏惧,率领众将与妖兵展开对峙。 战争的号角声如惊雷般响彻天地,妖界和光明神域之间的大战即将爆发。双方士兵在边境相遇,刹那间,喊杀声震耳欲聋,杀意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妖镜风身先士卒,如一道闪电般冲入神将阵营,手中的剑法凌厉无比,无人能与之抗衡。他的双眼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手起剑落之间,招招式式中都蕴含着无尽的凌厉气势。 然而,光明神域的防御固若金汤,妖族大军的一次次攻击都以失败告终,他们始终无法突破对方的防线。 妖镜风渐渐意识到,这场战斗绝非易事,要想取得胜利并非一蹴而就。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于是,他下定了决心,决定施展绝招,准备一举击溃敌人。 只见妖镜风口中念起一段古老的咒语,声音低沉而悠扬,仿佛来自上古时代。他身上泛起耀眼的白色光芒,光芒如同一轮烈日,令人无法直视。 随着光芒越来越强烈,一只巨大的凶兽从他体内涌出,这只凶兽浑身长满锋利的鳞片,嘴里喷出熊熊火焰,它张牙舞爪地扑向敌人,带着无尽的杀意和威严。 瑶光见状,心中一震,但却毫不畏惧。他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枪尖闪烁着寒光,如同闪电般冲向凶兽。他的枪法快、准、狠,一招一式间翻涌着气势磅礴的力量,与凶兽们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 其余众将也纷纷施展出自己的绝技,他们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与妖族士兵厮杀在一起。有的将领擅长剑术,剑势凌厉,如疾风扫叶;有的将领则精通拳法,拳影重重,如山崩地裂。他们的绝技相互配合,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让妖族士兵难以突破。 战场上杀声震天,血肉横飞。一片血雨腥风,喊杀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双方的将士们都拼尽了全力,谁也不肯退缩一步。激烈的战斗过后,双方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伤亡极其严重。 此时,妖镜风再次念起咒语,试图召唤出更多的凶兽来助战。然而,连续的施法让他的灵力消耗殆尽,身体也逐渐变得虚弱不堪。 就在这关键时刻,瑶光抓住了这个机会,他集中全身力量,发出了致命的一击。这一击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妖镜风的要害部位。 妖镜风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从半空中直直坠落。 妖族士兵们目睹首领受伤,士气瞬间低落,原本的斗志荡然无存。他们开始节节败退,无法抵挡住光明神域的攻击。 瑶光见状,毫不犹豫地乘胜追击,带领着光明神域的将士们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在瑶光的带领下,光明神域的军队势如破竹,妖族大军纷纷败逃,四处溃散。 最终,妖族大军被彻底击溃,光明神域赢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4章 神妖大战 “妖族简直就是一群永不停歇的恶魔!” 感知到光明神殿惨遭袭击的星月,甫一回到光明神殿,便目睹了原本温馨祥和的光明神殿,此刻已然沦为一片狼藉的废墟。 受伤的神将们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上,妖族和神族士兵们的尸体四处散落,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浓血腥之气。 此番,在神将瑶光的率领下,神族虽取得了胜利,但妖族的实力亦不容小觑,他们是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烈方式艰难取胜。 见到星月归来,瑶光强忍着伤痛,拖着受伤的身躯,踉跄上前施礼道:“神女,末将守护神殿不力,致使妖族之人有机可乘,还请神女降罪责罚!” 星月望着眼前惨不忍睹的景象,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如潮水般汹涌的悲痛之情。 一想到那不断遭受侵扰的精灵族,以及最近才在疫病中悲惨死去的数十万人族生命,还有如今这光明神殿中陨落的万千神将们,星月心中的怒火就像火山爆发一般喷涌而出。 只见星月轻轻扬起玉手,一道庄严肃穆的光芒如闪电般瞬间撕裂天际,紧接着一本散发着古老气息的书宛如从虚空中跳跃而出。 被召唤出的生死簿在星月意念的催动下,源源不断地呈现出那些惨死在妖族手中生灵的一条又一条信息,那信息仿佛是一首首凄婉的悲歌,诉说着他们的姓名、生平,等等。 他们有的是正值壮年的男女,如盛开的花朵被无情摧残;有的是耄耋老人,如风中残烛般被熄灭;有的则是天真可爱的孩子,如晨曦中的露珠被蒸发;甚至是尚在襁褓之中嗷嗷待哺的婴孩……这妖族已然成为了天地间的毒瘤,一日不除,天地便一日不得安宁! 想到此处,星月的美眸里划过一抹森冷的寒光,那寒光仿佛是极地的冰川,让人不寒而栗! 她微微闭双眼,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再次睁开眼睛,美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星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那抹悲天悯人的愁绪,不让情绪影响自己的判断。 她明白,战争总是残酷的,而守护神殿和天下苍生是她的责任所在。尽管这次战斗带来了巨大的损失,但她不能因此而消沉。她必须振作起来,继续领导神族对抗妖族的威胁。 星月走上前,轻轻扶起瑶光,温和地说道:“这并非你的过错,瑶光将军。我们都知道妖族的狡猾与强大,你们已经尽力了。现在,我们需要集中精力,收拾残局,重振光明神殿,并加强防御,以防止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瑶光感激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表示愿意全力以赴。他决心不辜负星月的信任,带领神族走出困境,恢复光明神殿的辉煌。 星月环顾四周,眼神充满坚毅。她决定亲自参与善后工作,安抚伤者,清理战场,并制定更严密的安全措施。 同时,她思考着如何提升神族的实力,以便更好地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 星月带着众神开始了繁忙的善后工作。她们医治伤者,抚慰失去亲人的家庭,并重建被毁的建筑。 在这个过程中,星月发现了一些幸存者身上散发出奇异的能量波动。经过深入探究,她得知这些人在战斗中觉醒了特殊的能力。 星月意识到,这或许是提升神族实力的关键。她决定成立一个训练营,专门培养这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让他们成为神族的新生力量。 与此同时,瑶光也组织了一支精锐部队,负责巡逻边境,防范妖族的再次袭击。 神族们团结一心,共同努力,光明神殿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而星月也在这个过程中,找到了更多对抗妖族的方法和策略。 在训练营中,星月注重培养学员的团队合作精神和实战能力。她甚至亲自指导将士们修炼技能,激发他们的潜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特殊能力者的实力不断提升,他们的存在也给神族带来了新的希望。 而瑶光率领的精锐部队也在边境取得了多次胜利,成功击退了妖族的进攻,神族的士气日益高涨。 然而,正当一切都看似顺利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却降临在了神族的土地上。 妖族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攻击,这次攻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猛烈。 神女星月站在神域的城墙上,望着远方如潮水般涌来的妖族大军,心中充满了忧虑。她发现,这次妖族的进攻与以往不同,不仅有数量众多的妖族士兵,还有一群奇形怪状的妖兽,其中甚至还有玄武。这些妖兽体型巨大,力大无穷,给神域的防御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星月秀眉微蹙,因为这次战斗将是一场恶战。她立刻召集了神域的众神,商讨应对之策。众神们纷纷表示,要与神域共存亡,坚决抵抗妖族的进攻。 战斗开始了,神域的众神们施展出各种强大的法术,与妖族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星月手持神剑,亲自上阵,与本次带队的妖族的首领妖镜云展开了激烈战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众神们的共同努力下,神域的防线暂时稳住了。 然而,妖族的进攻并没有停止。他们不断地派出妖兽,试图突破神域的防线。神女星月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找到妖族的弱点,才能取得胜利。 就在星月苦苦思索之际,她突然发现,妖族的士兵们似乎对玄武有着特殊的敬畏之情。她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计策。她命令众神们集中力量攻击玄武,试图激怒它。 玄武果然被激怒了,它开始无差别地进行疯狂攻击。妖族的士兵们顿时陷入了混乱之中,神域的众神们趁机发动了反击,一举击退了妖族的进攻。 然而,恰在此时,两只凤凰如两道炽热的火焰,骤然出现,它们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地扑向神族士兵,星月手持神剑,与它们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 凤凰身上燃烧着熊熊烈火,它们的羽毛闪耀着璀璨夺目的光芒,恰似来自地狱的使者。星月毫无惧色,她挥动着神剑,与凤凰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神剑在星月的手中闪烁着冷冽的寒光,随着她的挥舞呈现雷霆万钧之势。凤凰亦不甘示弱,它们用尖锐的爪子和锋利的喙如疾风骤雨般攻击着星月。 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星月的身上已是伤痕累累,但她依然紧咬牙关,顽强地战斗着。终于,她觅得了凤凰的破绽,一剑如闪电般刺中了其中一只凤凰的翅膀。 那只凤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如断了线的风筝般从空中坠落下来。另一只凤凰也很快在星月的凌厉攻击下败下阵来。 就在两只凤凰以为自己即将灰飞烟灭、万劫不复之时,星月却以强大的意念迫使二鸟与她签下主从契约。 “青鸾、火凤,从今往后,这便是你们的名字!” 随着星月的一声威严喝令,二鸟瞬间化作两道风火轮,风驰电掣般攻击向玄武和其他妖兽。 玄武见状,当即把头缩进坚硬的壳里,然而其他的妖兽们就没有这般幸运了,它们被青鸾火凤身上的烈焰灼烧得皮开肉绽,痛苦地惨叫哀嚎,场面惨不忍睹,令人毛骨悚然。 混战中,妖皇的侄子妖镜云也丧生在青鸾火凤的利爪之下。此次的神妖大战,再度以妖族的失败告终。 “青鸾、火凤!”就在两只凤凰袭击一只老虎的时候,星月却及时制止了它们。 因为,星月发现这只老虎乃是一只即将生产的孕虎,而且妖皇估计就是趁着老虎即将生产之际,身体虚弱,控制了其心智。 在星月解去施加在老虎身上的妖法后,老虎很快顺利产下了一只小白虎。 “多谢星月神女救了我和我儿子白灵,将来我们会报答你的!”白虎感激地对星月说道。 原来,这里并不是一只普通的老虎,而是上古神兽,天地四灵之一的白虎。 星月看着眼前的白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之情。毕竟,白虎作为上古神兽,一直以来都被视为祥瑞之物,如今能够遇到它,并帮助它顺利产子,实在是一种难得的机缘。 星月轻轻地抚摸着白虎的毛发,微笑着说:“不必客气,希望你和小白灵一切安好。” 白虎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它带着小白虎,闪身离去。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5章 再次战败 “岂有此理!这星月神女简直欺妖太甚!”妖界的妖宫里,妖皇妖魇三在得知妖镜云战败后,不由气急败坏地咆哮着。 他瞪大双眼,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燃烧起来一般。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心中充满了不甘与屈辱。 妖魇三着实没想到,继自己的儿子妖镜尘和女儿妖镜月死后,就连两个侄子妖镜风和妖镜云也相继在攻打神域的时候被神族之人所斩杀。这一连串的打击让他几乎崩溃,他无法承受这样的痛苦。 由于当年为了修炼高层妖法,妖魇三伤了身体,在妖后产下妖镜尘和妖镜云之后,妖魇三便失去了生育能力。因此,他对这两个孩子格外珍视,视他们如生命的延续。然而现在,连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如今,儿女都死了,侄子也死了两个,妖魇三的脸色十分难看。他的脸上布满了阴霾,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哀伤。他感到自己的世界已经崩塌,一切都变得灰暗无光。 于是,妖魇三不得不从众多侄子里再次挑出了能力较为出众的妖镜宇,让他来充当自己的接班人。当然,这是有条件的,那就是必须打败星月,为妖镜尘和妖镜月报仇。 “伯父请放心,镜宇定当不负你所望,此番出征一定会重创光明神殿,斩杀星月!”妖镜宇挺直身躯,眼神坚定而决然,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 妖镜宇犀利的眼眸里闪着志在必得的光,对于他而言,这次任务不仅关系到妖界的未来,更关系到他个人的荣誉与地位。他决心用自己的力量,为妖界挽回颜面,为重振妖界的雄风而努力。 妖魇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随即又变得严肃起来,“镜宇,此次出征务必小心。那星月神女的实力不容小觑,切不可轻敌。” 妖镜宇微微颔首,他转身带着一众妖兵离去,他们的步伐坚定有力,仿佛背负着整个妖界的期望。 在妖军的身后,妖魇三凝望着妖镜宇的背影,深邃眼眸里的光晦暗不明。他希望此次这个侄儿能够成功复仇,带领妖界走向辉煌。 妖镜宇率领妖军浩浩荡荡地向光明神殿进发。 终于,他们来到了光明神殿的门前。妖镜宇一声令下,妖军们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光明神殿的守卫们奋力抵抗,但终究寡不敌众。 就在这时,星月出现了。她身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袍,手持闪烁着森冷寒光的神剑,眸光凛冽,英姿飒爽。 妖镜宇看到星月,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他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径直朝星月冲了过去。两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一时间难分胜负。 星月轻松地避开了妖镜宇的攻击,她反手一剑,刺向了妖镜宇的胸口。妖镜宇向后一跃,躲开了这一击。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在妖族,妖镜宇一直是个默默无闻的存在,鲜为人知的是,他其实有着高深莫测的妖术,其修为更是远超太子妖镜尘、公主妖镜月以及妖镜风、妖镜云两位世子等一众高手。 然而,面对星月的凌厉剑势,妖镜宇逐渐力不从心,他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汗水早已浸湿了他的衣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妖镜宇的嘴角忽然浮现出一丝冷酷无情的笑容。只见他施展出了一招独门绝技,瞬间将手中的长枪化为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如闪电般径直冲向星月。 就在星月准备挥剑回击之时,妖镜宇的手中竟然多出了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星月定睛一看,不禁心头一震——那不正是她和东冥下凡到刘家村时所遇见的那个名叫“二狗子”的男孩吗? 星月急忙将刺出的剑硬生生地扭转了方向。与此同时,狡猾的妖镜宇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迅速将长枪朝星月猛攻过来。星月连忙侧身闪避,尽管如此,由于对方早已有所预谋,她还是不幸被长枪带出的劲气光芒击中,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几步。 “卑鄙!”星月喷出一口鲜血,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并稳住身形。 妖镜宇见状,心中狂喜。他一步步地走向星月,准备给对方致命的一击。 然而,就在妖镜宇高高举起长枪的瞬间,他突然感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力量从背后汹涌袭来…… 原来是东冥风驰电掣般赶了过来,他脸色阴郁,愤然发出一掌,狠狠打在了妖镜宇的背上。妖镜宇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星月,你没事吧?”东冥扶住星月,满脸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星月轻轻摇了摇头,看着远处倒地的妖镜宇,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想到这个家伙如此卑鄙无耻,竟然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来暗算我。” “不用担心,他插翅难逃。”东冥眼神如钢铁般坚定地说道。 此时,妖镜宇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用恶狠狠的目光,犹如两把锋利的匕首,死死地盯着东冥和星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给本世子等着,本世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妖镜宇撂下一句狠话,然后如丧家之犬般转身逃走了。 “别让他跑了!”星月心急如焚,想要追上去,却忽觉心口传来一阵剧痛,刚迈出一步就险些跌倒。 最近一段时间,为了对付妖族,星月呕心沥血,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 “放心吧,他逃不出本尊的手掌心。”东冥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夜的冰霜。 妖族之人竟然趁他离开之际,大肆攻打光明神殿,身为光明神王的他,若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又如何对得起他那至高无上的神王身份? 见星月伤势不算太严重,东冥当机立断,带领部分神卫,追击逃跑的妖镜宇。 东冥带着神卫一路追踪,最终在一片密林中发现了妖镜宇的踪迹,他们立刻将妖族的士兵们包围了起来。 妖镜宇察觉危险的逼近,他试图反抗,但在众多神卫的围攻下,他很快就败下阵来。 东冥走上前,冷冷地看着妖镜宇。“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他的声音冰冷刺骨。 妖镜宇咬牙切齿地看着东冥。“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成功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东冥冷笑一声:“这就是你应有的下场。” 东冥不想再跟妖镜宇废话,抬手一挥,一道光芒从他手中射出,如闪电般击中了妖镜宇的胸口。妖镜宇惨叫一声,身体剧烈颤抖着,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带走!”东冥命令道。 神卫们迅速上前,将被束缚于捆妖绳之中的妖镜宇抬起,并带回了光明神殿。一路上,妖镜宇的身体还在不断抽搐,似乎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妖魇三,你很快会知道什么叫后悔!”东冥言语淡淡,他侧头看向妖界的方向,深邃明亮的眼眸里掠过一抹冷冽的光。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6章 洗劫妖族 东冥和星月心随意动,宛如两道流星划过天际,一同将二狗子送回了刘家村。 然而,到了刘家村的村口,二狗子却如八爪鱼般紧紧搂着东冥的脖子,怎么也不愿意松开手。 “回家吧!你爹娘想必担心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了!”星月见状,只能耐着性子哄孩子,并将他从东冥的怀里抱了下来。 “多谢大哥哥、大姐姐!”二狗子一步三回头,缓缓地朝村子里走去。 果不其然,当四处寻找二狗子的刘大柱和木桂花夫妻,看到儿子回来后,不由泪流满面地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刘大柱眼眶红红,嗔怪道:“二狗子,你莫不是贪玩,在哪里躲起来了?”只不过,他的眼里却盛满了惊喜和庆幸。 木桂花则一边垂泪,一边哽咽道:“你这孩子,到底上哪去了?你可知这几天,咱们整个村的人都在翻山越岭、上天入地地找你……” “二狗子啊,你可算回来了!”见到失踪的孙子归来,孩子的爷爷亦是老泪纵横,倚着木门,以袖掩泪。 “爹,娘,爷爷,二狗子被妖怪抓走了,是之前救过二狗子的大哥哥和大姐姐把我带回来的。”二狗子一脸崇拜模样,奶声奶气地说道,那模样仿佛在诉说着一个神奇的故事。 刘大柱和木桂花夫妻,以及老者听到这话,当即抱着二狗子回到村头,然而却早已没了东冥和星月的身影。 “多谢光明神王,多谢光明神女!”已经从刘雪儿口中得知东冥和星月身份的刘大柱一家,当即朝着光明神殿的方向,虔诚地跪拜磕头致谢。 身影悬于半空的东冥和星月,遥望着二狗子一家人团聚的感人画面,同时内心也愈发坚定了要除去妖族、维护世间和平的决心。 另一边,妖宫里的妖魇三,在得知妖镜宇再次出师不利,他不由气得直接吐了一口血。 接连死了两个侄子,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妖皇的一名心腹手下九头蛇妖见状,进言道:“陛下,那光明神王东冥既然留着宇世子一命,想必是有更大的图谋,我们务必小心谨慎才行!” 然而,听到这话,妖魇三却不屑冷哼道:“废物!既然他技不如人落入敌军之手,那就要做好以身殉职的准备。” 九头蛇妖甩了甩尾巴,劝谏道:“陛下,虽说您的侄儿众多,这个没有了还可以有下一个顶上,只不过 ……如此一来,恐怕不利于咱们妖族内部的团结以及军心的稳定。” “哼!那依你所见,应当如何?”妖魇三眼神冷漠地看向九头蛇妖。 “属下认为,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东冥的目的,再从长计议。”九头蛇妖伏身在地恭敬地回道。 妖魇三沉思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来人啊,命黑风山众妖加强戒备,严密监视神族之人的动向。另外,派使者前往魔界,告知魔尊,就说本尊欲与他结盟共抗神族。” “遵旨!”九头蛇妖领命后便速速退下办事去了。 数日后。 光明神殿内,东冥和星月正紧锣密鼓地商议着下一步的计划。 端坐于书案前的东冥,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岳,修长的手指似轻叩着桌面,缓声说道:“妖族野心勃勃,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需得做好万全的应对之策。” “东冥神王,如今妖族已派使者前往魔界,企图与魔族结盟。”星月神色凝重,脸上写满了担忧。 “无妨,魔族向来与世隔绝,不喜与外族有过多交流。更何况,第二洛那个家伙心高气傲,自负得很,只怕未必会答应与妖族同流合污。”东冥淡定地说,“即便他们真的结盟,我们也无所畏惧。” “请神王指示,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星月恭敬地问道。 东冥沉思片刻后,斩钉截铁地说:“加强防守,密切关注妖族和魔族的一举一动。同时,操练士兵,提升实力,以备不时之需。” “好!”星月应道。 东冥面沉如水,继续冷冷说道:“妖族既然敢欺负到我光明神殿,那他们自然要承受本神王的怒火!” 与此同时,妖界妖宫里。 一名妖兵匆匆赶来,跪地禀报:“启禀陛下,魔界使者求见。” “嗯?”妖魇三眼神一凝,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惊讶之色。他喃喃自语道:“这么快就有消息了?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妖魇三轻挥衣袖,声音带着几分威严:“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黑袍老者缓缓走进大殿。他步伐稳健,气息深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黑袍老者走到妖魇三面前,微微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见过妖皇。” 妖魇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直截了当地问道:“魔尊有何旨意?”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黑袍老者,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和言辞中找出端倪。 黑袍老者面沉如水,缓缓说道:“魔尊让属下转达他的意思。他同意与妖族结盟,但有一个条件。”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妖魇三的眼神微微眯起,寻思着魔尊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他心想,只要对方的要求不过分,自己或许可以考虑接受。毕竟,与魔族结盟对于妖族来说也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黑袍老者语气平静地继续说道:“魔尊希望得到妖族一半的领地作为结盟的代价。”他的目光坚定而冷漠,似乎对这个条件充满了自信。 听到这个条件,妖魇三心中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第二洛那个家伙竟然如此贪心。妖魇三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不满。然而,他并没有立即发作,而是强压下内心的情绪,表面上保持着冷静。 妖魇三深深地看了一眼黑袍老者,然后淡淡地说:“回去告诉魔尊,此事我需要考虑一下。” 妖皇的声音平静如水,让人难以捉摸他真实的想法。 待黑袍老者离开后,妖魇三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地骂道:“第二洛那个混账,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他怎么敢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 九头蛇妖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对妖魇三说道:“陛下,我们妖兵已经折损了将近百万,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实力将会受到极大的削弱。依小的所见,不如暂时隐忍,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成熟后再发动反击。” “报……”就在这时,一名小妖从大殿之外急匆匆而来,他满脸惊恐之色,慌慌张张地向妖魇三禀报道:“启禀陛下,我们妖界镜花森林里的灵果已经一个不剩被偷走了,库房里的兵器亦是被不明盗贼洗劫一空!” “什么?”闻言的妖魇三不由顿时怒急攻心,脸色变得苍白如纸,身体颤抖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再度吐了一口血。 “谁?究竟是谁干的?”妖魇三咬牙切齿道,眼中闪烁着愤怒和杀意。 与此同时,在妖界的镜花森林之外,无涯弹了弹戴在手上的那个能装得下整个天下的神王空间戒指,脸上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笑容。 “嘿嘿嘿,既然大哥难得有求于我,还愿意把空间戒指借给我玩。那老子我,就勉为其难,帮帮他吧……“无涯自言自语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7章 得到奖励 “不过,就这么一点东西,好像不太够啊……” 无涯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他微微眯起双眸,那如星辰般闪耀的眼眸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和贪婪。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座巍峨山峰上,那里是整个妖界最为神秘和重要的地方——妖族禁地所在。 “嘿嘿,那就再去搞点大的!” 无涯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只见他身形一闪,继而如同鬼魅一般朝着山峰疾驰而去。他的速度极快,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 妖族禁地的宝库里收藏着妖皇命人四处搜罗而来的各式各样的宝物,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这里有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有各种奇异珍贵的宝物,蕴含着神秘莫测的力量;还有无数的天材地宝,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这简直就是耗子进了米缸嘛!啊呸,不是,是你们真正的主人——老子我来了!” 无涯兴奋得手舞足蹈,像个孩子一样在宝库里欢快地走来走去。他的双手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空间戒指散发出奇异的光芒,所指之处,那些宝物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一般,纷纷飞入其中。 无涯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仿佛这些宝物已经成为了他的囊中之物。每一件宝物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激动和喜悦,他尽情享受着这种掠夺的快感。 然而,就在无涯兴奋地收集宝物时,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从背后袭来。 无涯心中一惊,连忙转身看去,只见一只巨大的蟒蛇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只蟒蛇体长数十丈,通体覆盖着坚硬的鳞片,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它张开血盆大口,吐着信子,眼中透露出强烈的敌意。 无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意识到自己闯入了禁地的守护兽的领地。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他不得不全神贯注地应对。他迅速调整状态,将体内的灵力调动起来,准备迎接这场生死之战。 无涯立刻施展出自己的功法,与巨蟒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他身形灵活地躲避着巨蟒的攻击,同时不断地发动反击。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巨蟒的力量和速度都非常惊人,它每一次攻向无涯,都带着强大的冲击力;但无涯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出色的反应能力,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致命的攻击。 在激战中,无涯发现巨蟒的弱点在于其腹部的一块鳞片。他集中精力,使出全力一击,终于成功击破了巨蟒的防御。巨蟒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无涯趁机发动连续攻击,最终将巨蟒击败。 巨蟒受伤后痛苦地扭动着身体,无涯趁机将其斩杀。搬空库房内的宝物、又解决了巨蟒之后,无涯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妖族禁地。 片刻后,妖界宝库中传来了一声声惊恐的呼喊声:“有贼啊!有贼啊!有贼啊……” 然而,此时的无涯早已带着满满的收获,潇洒地离开了妖族禁地。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留下一片混乱和惊愕的妖界…… 妖皇妖魇三在得知禁地宝库里的宝物都被洗劫一空之后,震怒不已。他来到妖族禁地,看到空荡荡的宝库和死去的巨蟒,心中充满了愤怒。 然而,守卫却连是谁干的都不清楚。 妖魇三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的双眼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只听他怒斥道:“你们这些废物!居然连宝库都看不住,我要你们有何用?!” 禁地的守卫们吓得瑟瑟发抖,他们纷纷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求饶:“陛下息怒!我们真的不知道是谁干的,我们一直都在这里守着,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妖魇三冷哼一声:“一群没用的东西!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如果找不到贼人,你们就提头来见我!” 说罢,妖魇三便拂袖而去,留下守卫们在原地瑟瑟发抖。 回到妖宫之后,妖魇三当即下令封锁整个妖界,并派出大量人手追查盗宝者的下落。 与此同时,无涯正在光明神王的空间领域里,美滋滋地巡视着从妖界盗来的那些宝物。 (东冥空间戒指的储物空间,连接的便是其神王空间领域中的一个角落。) “哈哈哈哈……”无涯开心得合不拢嘴,忍不住发出阵阵傻笑。 看着满地堆积如山的各种宝物,无涯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这些都是我的了!嘿嘿嘿……” “大哥啊大哥,哈哈,看来我也有比你厉害的地方呢!”无涯一边摩挲着这个宝物,一边轻抚着那个宝物,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简直是见牙不见眼。 “这可是妖魇三那个老家伙费尽心思搜罗来的,里面肯定还有更多的稀世珍宝等着本大爷呢。妖魇三那个老东西指不定现在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了呢!”无涯兴奋得像个孩子,自言自语道。 由于有个出类拔萃的哥哥,无涯从小就活在“别人家孩子”的阴影之下,这次终于让他发现了自己有让这个风度翩翩的哥哥望尘莫及的地方——比如偷,哦不,是拿东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为光明神王的东冥,自然不能直接出面去做这种在别人背后捅刀子的事,而此时此刻,他终于等到了大显身手的机会。 就在无涯洋洋自得的时候,空间领域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紧接着,一道璀璨的光芒闪过,东冥的身影如同幻影一般出现在无涯面前。 无涯被吓了一大跳,急忙转身看去,只见东冥正一脸云淡风轻地看着他。 “哥?你怎么进来了?”无涯微微挑起眉头,流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东冥轻轻地拍了拍无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此次你表现得可圈可点,不过这些宝物都是妖魇三通过巧取豪夺得来的,你身为上仙,不该被这些身外之物蒙蔽了双眼。” 无涯微微撅起了嘴,“哥啊,我……我的意思是说我就只是摸摸,过过手瘾和嘴瘾而已啦。我当然知道这些东西应该用在拯救天下苍生上,不能占为己有……” 听到无涯这番话,东冥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着无涯那副神情落寞的样子,东冥不禁微微一笑:“这枚空间戒指,就赠予你了,作为你惩恶扬善的奖励吧!” 果不其然,无涯一听这话,立刻喜笑颜开,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欢喜和感激之情。 毕竟,以无涯现在的修为境界,想要像东冥一样拥有属于自己的神王领域,那是不可能的。能够沾到自己哥哥的光,得到这样一个珍贵的储物空间,他心里已经非常满足了。 看到笑得眉眼弯弯的无涯,东冥拍了拍这个弟弟的肩膀,笑着说:“去吧,好好修炼,期待我们下次相见之时,你已经踏入了天神级别。” 无涯点了点头,接着两人便出了东冥的神王领域。望着弟弟渐行渐远的背影,东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欣慰的笑容。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8章 再度开战 回到妖宫后,妖魇三的脸色白得瘆人,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仿佛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热。 妖魇三怎么也没想到,妖族禁地的宝库竟然会被洗劫一空。 这座宝库乃是妖族的命脉所在,里面存放着无数珍贵的宝物,每一件都是妖族数千年积累的心血结晶。如今,这些宝物却不翼而飞,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和痛心。 “到底是谁干的?”妖魇三咬牙切齿,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凛冽的杀意。那股杀意如同寒风一般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陛下,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是谁干的,但是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一群实力强大的人所为。”一名大臣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触怒了妖皇的怒火。 “实力强大的人?”妖魇三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难不成是神界或者冥界的人干的?”他喃喃自语道,心中涌起一股愤恨。 “陛下,目前还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是我们也不能轻易下结论。毕竟,我们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大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妖魇三沉默了片刻,冷冷道:“不管是谁干的,我都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虽然没有证据,但妖魇三内心就是有个强烈的预感,那就是此事绝对和光明神殿脱不了干系! 与此同时,魔界魔宫里的第二洛听到长老的禀报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哂笑,他的声音透着戏谑和嘲讽:“妖魇三那个老匹夫居然把主意打到本尊的头上,还妄图利用本尊去对付神族,简直是痴心妄想!” 出使妖界的那名魔族长老,恭敬地站在一旁,微微点头说道:“尊上,那妖皇在听到您的要求之后,态度不明,只说会考虑此事。但依属下所见,他想必是不会同意以半个妖界的领地作为结盟的交换条件。” 第二洛狭长的凤眸微眯,眼神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侧头看向妖界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不屑地说道:“是一定不会同意!”他的语气里透着满满的嘲讽和自信。 对于妖皇提出的结盟请求,第二洛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觉得有些可笑。然而,既然对方胆敢打他的主意,试图将他卷入这场纷争之中,那么他自然也不介意给妖魇三这个老家伙一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自己并不是好惹的。 第二洛心中暗自思忖着,如果妖魇三真的敢答应他的条件,与他结盟共同对抗神族,那么他便可以借此机会获得半个妖界的领地,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利益。但如果妖魇三拒绝,那么他也可以趁机打击一下妖界的威望,让他们知道自己并非任人摆布的棋子。 想到这里,第二洛的嘴角再次上扬,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他决定继续等待,看看妖魇三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绝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 “哼,不管他同不同意,本尊都有的是办法让他后悔。”第二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报......”一名魔兵匆匆跑来,单膝跪地。 “何事如此慌张?”第二洛眉毛一挑。 “启禀尊上,据探子回报,神族那边似有动静。光明神王逮住了妖皇的侄子妖镜宇,但却没有杀了他,想必是有其他打算。”魔兵低头禀报。 “哦?看来神族也按捺不住了。”第二洛嘴角微扬,他那冰冷的眸光仿佛能穿透一切,“继续密切留意神族的一举一动。” “是!”魔兵领命后,如一阵风般疾驰而去。 第二洛转身对出使妖界的魔族长老说:“你先回去吧,继续密切关注妖界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遵命!”魔族长老拱手退下。 “你们也都退下吧!” “是,尊上。” 待众人都散去后,第二洛独自伫立在空荡荡的魔宫里,他的目光如炬,直直地望向光明神殿的方向,喃喃自语道:“姐姐啊姐姐,那妖皇野心勃勃,如一头饥饿的野狼,恨不得将其他六族都吞并了。看来……这天下即将陷入一片混乱喽。” “不过,这倒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第二洛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妖族肆意残害生灵,为了目的无所不用其极。而神族,身为世间秩序的守护者,自然不能容忍妖族的恶行。这神族与妖族之间,矛盾如同冰山一般,由来已久,难以消融。如今,妖皇的侄子落入神族手中,犹如一颗火星落入干柴,势必会引发两族之间的熊熊战火。 思及此,第二洛当机立断,命令手下加快对魔族军队的训练进度,同时密切关注神族和妖族之间的战事进展,随时准备在恰当的时机出兵,坐收渔人之利。 “战争……即将来临。”第二洛低声自语道,狭长的凤眸里闪烁着幽深的光芒,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时间一天天过去,第二洛如同一个耐心等待猎物出现的猎人,时刻关注着神族和妖族的一举一动,他深知这场战争的规模将会空前庞大,也清楚自己必须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终于,妖族再次发动大规模攻击,率领大军攻打神域,这次更是由妖皇妖魇三亲自指挥作战,战火瞬间如燎原之势蔓延开来。 神族毫不畏惧,全力以赴地抵御妖族的进攻。在开战的第一天,瑶光将军直接以妖皇的侄子妖镜宇祭军旗,极大地鼓舞了神族士兵的士气,他们纷纷奋勇杀敌,誓言要保卫神域的尊严。 战场上,喊杀声、兵器相交的声音此起彼伏,震耳欲聋,仿佛一阵又一阵的雷鸣,响彻云霄;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形成一片浓浓的雾气,让人窒息。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9章 神妖鏖战 神族与妖族这场惊天地泣鬼神的鏖战,整整持续了一个月之久。 双方皆倾尽全力,互不相让,一时间,天地间光芒璀璨,妖气与神气相互交织,劲气四溢。 尽管此次妖皇妖魇三亲自统率大军袭击光明神殿,然而在星月、瑶光将军的顽强抵御下,却未能占到丝毫便宜。 妖皇,作为妖族至高无上的存在,其妖法已然臻至炉火纯青之境。只可惜,光明神殿中尚有光明神王坐镇,致使他难以如愿以偿地轻易荡平神域。 在妖族和神族之战陷入胶着之时,妖魇三派出了自己精心驯化的最为厉害的幻兽。 这只幻兽身形庞大,恰似一座巍峨的高山,它的身躯覆盖着坚硬如铁的鳞片,闪烁着诡异莫测的光芒。幻兽的眼眸猩红如血,口中喷出一股如墨的黑色火焰,刹那间就能将周围的一切都焚烧成灰烬。 随着这只幻兽的登场,神族顿时陷入了水深火热的苦战之中。 “青鸾!火凤!” 千钧一发之际,星月当机立断,召唤出了自己的契约神兽——青鸾火凤两只凤凰。 青鸾火凤乃是上古时期便存在的神兽,其体内流淌着古老而强大的血脉。它们拥有坚实的翅膀,羽毛闪耀着五彩斑斓的光辉,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夺目耀眼。 青鸾火凤展翅高飞,穿越云层,宛如两道璀璨的流星划过天际。它们翱翔在高空之上,俯瞰着下方激烈战斗中的妖族和神族。 当看到那只凶猛的幻兽时,青鸾火凤发出震耳欲聋的鸣叫,声波激荡,震撼天地。它们张开巨大的翅膀,煽动着熊熊烈焰,向着幻兽扑去。 在强大的血脉压制下,幻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它试图挣扎反抗,但面对青鸾火凤的利爪,却显得无能为力。 青鸾火凤以惊人的速度扑向幻兽,用尖锐的爪子撕裂它的鳞片,将其肉体撕碎。幻兽发出痛苦的咆哮声,但很快就被青鸾火凤的攻击所淹没。 最后,这只幻兽在青鸾火凤的利爪下瞬间灰飞烟灭,仿佛一缕轻烟消散于天际。 神族众人见状,士气大振,纷纷高呼起来。 星月指挥着青鸾火凤,如同一支锐不可当的利剑,乘胜追击,一举击溃了妖族的进攻。 一想到自己的一双儿女、以及三个侄子皆惨死于神族之人的毒手,甚至妖族禁地的宝库都被洗劫一空,如今就连自己精心驯化的幻兽也命丧黄泉,新仇旧恨如汹涌的潮水般在妖魇三的心中澎湃激荡,他的眼中闪烁着仿佛能将天地都焚烧殆尽的滔天怒火。 妖魇三施展出了妖族最为恐怖的妖术——阴功大法。 比起妖镜月那如三脚猫般的半吊子修为,身为妖皇的妖魇三简直强大得如同山岳一般,无可撼动。 随着妖魇三妖法的施展,乌云如墨,遮天蔽日,仿佛一只巨大的黑手,瞬间将天地都拖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万物在这恐怖的黑暗中瑟瑟发抖,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 星月见状,赶忙施展出神女之光。然而,妖皇的妖法犹如一头凶猛的巨兽,星月的神女之光在它面前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很快便被妖皇那强大的阴功大法所吞噬。 “哈哈哈!星月,你就别白费力气了!本尊可是集结了数万年的阴灵之气铸就而成的阴功大法,这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又岂是你这区区小小神女所能阻挡?” 面对如此强敌,星月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试图调动体内更多的神力来对抗妖魇三的攻击。然而,阴功大法的强大力量让她感到越来越吃力,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一道璀璨的神王之光骤然出现,如同一颗耀眼的星辰划破天际,瞬间驱散了那遮天蔽日的黑暗。紧接着,光明神王东冥的伟岸身影便出现在了打斗现场。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和威严,仿佛一切邪恶都无法逃脱他的审判。 东冥素手轻扬,一道明亮的光芒逐渐在他手中凝聚成一颗耀眼的光球。随着他的动作,光球迅速变大,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他轻轻一挥手臂,光球如同流星般向着妖魇三疾驰而去。 妖魇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催动妖法,使出全力施展阴功大法进行反击。刹那间,黑色的阴气汇聚成一股巨大的洪流,与光球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光球与阴功大法的碰撞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强烈的能量冲击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剧烈扭曲,大地颤抖不已,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撕裂开来。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席卷四周,扬起一片烟尘弥漫的景象。待烟雾渐渐散去,妖魇三气喘吁吁地与东冥对峙着,脸上露出疲惫之色。他的衣衫破烂不堪,身上多处受伤,显然刚才的战斗对他来说是一场巨大的消耗。 “好你个阴魂不散的东冥!”妖魇三咬牙切齿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东冥嘴角微扬,带着不屑说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说罢,他再次挥动双手,更多的神王之光涌现而出,凝结成无数道光球,如雨点般袭向妖魇三。 妖魇三大惊失色,连忙闪避,但光球太多太快,他最终还是被数枚光球击中,惨叫着倒地不起。 东冥慢慢走到妖魇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妖魇三,你作恶多端,天理难容。受死吧!”他抬起手,准备给予妖魇三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妖魇三的身体突然发生了变化,一股诡异的气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身体也膨胀起来,变得异常狰狞。 “这是......邪化?”东冥眉头微皱,意识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妖魇三竟然在生死关头触发了邪化,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 妖魇三狂笑起来:“哈哈,东冥,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天真!”他挣扎着站起身,周身环绕着黑红色的火焰,气势汹汹地向东冥扑去。 东冥不敢大意,全力以赴迎战。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即将展开......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0章 八方援兵 东冥侧身躲开妖魇三的攻击,同时手中结印,施展出一道防护林,将黑红色的火焰阻挡在外。 妖魇三见状,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他双手紧握,再次加大了魔力的输出。顿时,火焰愈发凶猛,如同汹涌的海浪一般,疯狂地冲击着防护林。 东冥额头冒汗,神色凝重,他深知不能让这些火焰近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他不断地加大防护林的威力,希望能够抵挡住妖魇三的攻击。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自己逐渐处于下风,防护林开始出现裂痕。 就在这时,妖魇三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东冥,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太天真了!”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臂,一股强大的妖力注入到火焰之中。瞬间,火焰变得更加炽热,防护林的裂痕也越来越大。 眼看着防护林即将被攻破,东冥心急如焚。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心生一计。他迅速调集全身的神王之力,汇聚于指尖,然后朝着妖魇三射出一道金色光束。 金色光束如同闪电般划破虚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妖魇三的胸口。妖魇三闷哼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然而,这并没有使他停止攻击,反而激发了他的凶性。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东冥,怒吼道:“东冥,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今天,我要跟你同归于尽!”说完,他不顾一切地冲向东冥,速度快如闪电。 东冥心中一惊,连忙施展身法,想要避开妖魇三的攻击。但此时的妖魇三已经陷入癫狂状态,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冲到了他面前。 东冥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他深知此时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于是毅然决然地决定使出自己最后的绝招。 只见东冥深深吸了一口气,口中念念有词,开始吟诵起一段古老而神秘的咒语。随着他的吟唱声,整个空间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笼罩,耀眼的光芒四处闪耀,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照亮。 在这光芒之中,一个巨大的能量球逐渐成形,它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强大气息,让人不禁心生敬畏。这个能量球犹如一颗璀璨的星辰,带着无尽的毁灭之力,急速向妖魇三飞去。 与此同时,妖魇三也察觉到了东冥的举动,他毫不犹豫地迎头而上,想要阻止东冥的攻击。 当能量球与妖魇三相撞时,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起来。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山峰纷纷崩塌,江河倒流,大地开裂。这场激烈的碰撞引发了一场可怕的灾难,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然而,令东冥惊愕不已的是,尽管受到了如此猛烈的冲击,妖魇三并没有就此死去。相反,他竟然舍弃了自己的妖身,化身为魔。他凭借着自身的滔天邪气,成功地抵挡住了东冥的致命一击。 此刻的妖魇三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的妖皇,而是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妖邪,拥有着超乎寻常的毁天灭地力量。 妖魇三调动了天地间的所有妖气,准备进行最后的一搏。刹那间,风云突变,乌云密布,天空变得一片昏暗,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强烈的妖气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在尘世中肆虐开来,给世间带来了无尽的灾难。 无数的生灵在这恐怖的妖气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顷刻之间,无数生命惨死在那邪恶的妖气之下,他们的灵魂被吞噬,身体被摧毁。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妖族发动对神域的攻击,这场战争已然演变成了一场关乎世间生灵生死存亡的决战。 妖族的所有妖怪们在妖气的加持下,浑身的能力得到了数百倍的提升。他们变得异常凶猛,疯狂地摧残着山川、河流,毫不留情地攻击着人族、精灵族、兽族等各个种族。一时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无数生灵遭受涂炭,惨不忍睹。 “妖魇三,你简直丧尽天良!” 东冥眉头紧蹙,满脸都是愤怒之色,他那璀璨如星辰般的眼眸里闪烁着悲愤的光芒,直直地望向下方的尘世。此刻的尘世已经变成了一片炼狱,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破碎的房屋和哭泣的人们。 “东冥神王,这邪化的妖皇实力太过强大,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星月一脸焦急地看向东冥,她被强大的妖气冲击得身体摇晃不定,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就在星月感到无助的时候,人皇轩缘彻驾驭着一辆散发着神秘气息的三皇战车飞驰而来。这辆战车是轩缘彻最近刚刚得到的宝物,显得格外耀眼夺目。只见轩缘彻身穿一袭玄色长袍,手持一把锋利的长剑,站在战车上,威风凛凛。 “星月神女,轩缘彻前来助你一臂之力!”轩缘彻大声喊道,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不断释放出道道剑气,与妖魇三所施展的邪恶妖法展开激烈对抗。 与此同时,又传来一声大喊:“星月神女,我们也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翩翩白衣的身影出现在星月的视野之中。此人正是司空炼,他身后还带领着一群英勇无畏的精灵族士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嗷呜~还有我们!” 伴随着一道气势威严的虎啸声,只见一头威武霸气的白虎也率领着百兽而来。 只见它浑身雪白,毛发如丝般柔软,额头处有一个黑色的王字,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息。它赫然便是先前产下虎子那只老虎的丈夫,也就是白灵之父。 而在白虎的身后,还跟着许多其他种类的野兽,它们有的体型巨大,有的则小巧玲珑,但无一都散发着冷冽的气势。 “我们也来了!”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龙吟声响彻云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伴随着这声高呼,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西海龙王带领着他的兄弟们,也就是东海龙王、南海龙王和北海龙王一同腾空而来。他们的到来使得整个场面变得更加壮观。 而更令人惊讶的是,就连那条刚刚出生不久的小龙也跟随着他们。小龙尽管年幼,但仍然展现出一种奶凶奶凶的可爱模样。 “姐姐,这种时候,又怎么能少得了我呢?”随着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传来,一抹耀眼的红色身影如同火红的烈焰般出现在了星月面前。 “洛洛,你怎么也来了?”星月神色复杂地看着第二洛。 尽管星月认识第二洛的时间并不长,但她却非常了解第二洛的性格。第二洛一向不喜欢与人交往,更喜欢独自生活。 然而,此刻这个家伙竟然来到了这里,主动卷入这场纷争,显然是因为她而来……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1章 野心勃勃 “姐姐,我当然是来帮你的啊!”第二洛笑了笑,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星月心中一暖,说道:“谢谢你,洛洛。” 此时,神族、魔族、人族、精灵族大佬云集,以及五方神兽齐聚,众兽奔腾,气势磅礴。他们与星月一起,共同面对邪化癫狂状态中的妖皇。 “桀桀桀……”妖魇三笑得狂妄至极,“你们来得正好!刚好可以一网打尽,也省得本座还得一个个去找你们,麻烦!” 话音未落,只见妖魇三大手一挥,无数黑色的妖气如潮水般向众人涌来。星月等人连忙施展各自的神通,与之对抗。 神族的神主们挥舞着金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盾;魔族的长老们释放出红色的力量,化为一柄巨大的魔剑;人族的强者们则以剑气和掌法抵御着妖气的侵袭;而精灵族的长老们则施展治愈术,为众人恢复伤势。 五方神兽更是各展神通,龙族喷出熊熊火焰,白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朱雀扇动着翅膀,凤凰口中喷出熊熊烈火,麒麟则以其强大的防御力抵挡住妖气的冲击。 星月手持明月剑,宛如行云流水,一招一式都带着凌厉的剑气,不断地将妖气斩断。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妖魇三面前,一剑刺向他的心脏。 妖魇三冷笑一声,侧身躲过星月的攻击,反手一掌拍出。星月被打得倒飞出去,但她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地落在地上。 “哼,有点本事!不过……这还远远不够!”妖魇三冷笑道。他再次挥手,更多的妖气汹涌而出,如同黑色的海洋一般,向着众人席卷而来。 星月等人不敢有丝毫松懈,继续全力施展出自己的神通,与妖气展开激烈的对抗。一时间,天地间光芒闪耀,各种能量交织在一起,风云亦为之变色。 东冥带领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神族大佬,使出强大的神力;魔尊第二洛周身环绕着妖冶的红色气息,施展出诡异的魔法;人皇轩缘彻带领着将士们挥舞着武器,释放出斗气;精灵族的士兵在司空炼的引领下,则凭借敏捷的身手和自然之力进行防御。 五方神兽也不甘示弱,它们咆哮着喷出火焰、冰霜、雷电等各种元素力量,与妖气展开激烈碰撞。天空中顿时火花四溅,闪电交加,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每个人都拼尽全力,毫不退缩。星月手中的明月剑不断闪烁着光芒,剑气四溢。她的眼神始终坚定决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除去妖皇,还世间一个太平。 突然,星月发现了妖魇三的破绽,立刻欺身上前,用尽全身力气刺出了致命的一击。这一剑如流星般划破长空,带着无尽的杀意和决心。 妖魇三瞪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似乎没有想到星月竟然能够找到他的破绽。随着剑光划过,他的身体缓缓倒下。 然而,就在星月提剑准备给妖皇补上一剑的时候,却震惊地发现妖皇被她刺伤的地方居然又诡异地合上了!其伤口处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气息,让星月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妖魇三满脸自得,笑得极为张狂:“哈哈哈!本座已经用涅盘的凤凰蛋和那千万童男童女的心头血铸就了不死之身,尔等不过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而已!天道又算得上什么呢?在这片天地之间,本座才是最强大的存在,你们……都必须臣服在本座的脚下!” 他的声音带着无与伦比的霸气与狂妄,响彻整个天地。 星月心中一震,她实在无法想象,妖皇为了自己的私欲,追求那至高无上的地位,竟然如此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牺牲无数无辜的生灵。 其他人同样面露惊愕之色,他们原以为胜利在望,可没想到妖皇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面对如此强敌,众人不禁心生恐惧。 然而,星月等人并没有退缩之意,反而激起了愈发强烈的斗志,他们决心要守护世间的和平与正义。 东冥怒吼一声,率领神族众人再次发动攻击。他手中的诸神剑闪烁着耀眼光芒,舞动间,剑剑带着凌厉的风声。他的眼神坚定无比,仿佛燃烧着无尽的怒火。 魔尊第二洛咬牙切齿,施展出更加强大的魔法。他的双手舞动,黑暗能量如潮水般涌出,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力量。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酷:“妖皇,受死吧!” 人皇轩缘彻指挥着将士们勇猛冲锋。他的眼神充满威严和果敢,每一个动作都散发出强大的气息。他的呼喊声激励着士兵们勇往直前,毫不畏惧地冲向敌人。 司空炼则号令精灵族士兵集中火力。他手中的法杖闪烁着翠绿光芒,释放出一道道神秘的法术。精灵族的士兵们紧密合作,发挥出自己的特长, 或是抵御或是救治伤者。 兽族的大佬们亦是奋力抵抗着妖皇的妖法。他们咆哮着,用锋利的爪子和獠牙撕咬着虚空,试图打破妖皇的防御。他们的身躯庞大而强壮,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力量和勇气。 而星月深吸一口气,提起明月剑,身形一闪,再度冲向妖皇。 “桀桀桀……”一阵阴森恐怖的笑声回荡在整个空间。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妖魇三凭借着强大的力量成功升阶,成为了最顶尖的存在。面对各族的联合攻击,他丝毫没有将这些对手放在眼中。 此时的妖皇自认为已经拥有了足以与天道抗衡的无匹之能。随着他那双巨大而狰狞的手轻轻一挥,无数的妖邪之气如汹涌的海浪般冲向那山川河流,以及大地上千千万万的无数生灵。 刹那间,尘世间仿佛变成了比炼狱还要可怕的地方,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就在这时,一道阴暗至极的妖气竟然直冲天空中的太阳。令众人惊诧不已的是,那原本耀眼夺目的光芒竟然在妖气的侵蚀下一点点黯淡下去,天地间逐渐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哼!什么天道?从今往后,这浩瀚无垠的宇宙里就将由本座来主宰!”妖皇发出一声怒吼,声音震耳欲聋。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2章 神女之光 在这片混沌之中,蕴藏着无尽的邪恶,众人感到一股绝望的气息笼罩着他们,让人喘不过气来。 黑暗神殿内,千夜静静地坐在神王宝座上,两眼紧闭,双手紧紧握着拳头,仿佛在犹豫着什么。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眸,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畔:“千夜,你不是钟情于星月神女吗?如果你现在不去救她,她很快就会死在本座的手上。但如果你选择袖手旁观,本座可以答应你,不会伤害星月神女一分一毫,甚至......还能让她对你死心塌地,从此眼中只有你一人!” 原来,这道声音正是来自于妖皇。他早就料到黑暗神王千夜可能会在最后关头出来捣乱,因此提前分出了一抹意识的分身,对千夜进行蛊惑。 妖魇三知道,对于这位冷漠的神王来说,任何东西都无法打动他的心弦。但是,如果以星月神女作为诱饵,或许能够阻止千夜出手。毕竟,星月是千夜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也是唯一能够触动他内心的人。 虽然妖魇三已经达到了极为恐怖的强悍状态,但这世间万物皆有其克星。而如今,能克制他无上妖邪之力的,唯有黑暗力量。 而千夜,则是这黑暗力量的主宰者。如果千夜出手相助,那么妖皇想要取代天道的计划将会受到阻碍。所以,他必须想办法让千夜袖手旁观,才能确保自己的计划顺利实施。 听到妖皇分身声音的千夜,终究还是顿住了脚步。 与此同时,与妖皇激战正酣的星月,望着那逐渐被黑暗吞噬的世界,耳畔传来的是万千生灵濒死挣扎时发出的痛苦哀嚎,如泣如诉,仿佛是对这世间最后的控诉,她的心犹如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痛彻心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着戏谑和痞气的响亮声音骤然传来——“哥,我来了!” 下一瞬间,一名与东冥长相酷似的俊美男子宛如流星般出现在众人面前。 无涯看到星月微微怔,但马上露出一抹如春花般绚烂的微笑美不胜收;然而,转瞬间,无涯的脸色就陡然变得如寒霜般冷峻,他愤然提剑朝着妖皇疾驰而去。 “无涯,不要!”东冥捂着受伤的胸口,声嘶力竭地冲自己的弟弟喊道。 他贵为神王,尚且难以战胜此刻力量恐怖无匹的妖皇,无涯一个连天神级别都未达到的人,上前无异于飞蛾扑火,只是徒增伤亡罢了。 果不其然,无涯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妖皇的一道凌厉妖气震出,直接往后倒飞数十米,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并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仿佛那是他生命的精华在流逝。 “对不起,大哥!无涯还是一如既往地没用,什么也帮不上忙……”无涯捂着胸口,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不是,无涯你一直都很好,很好……”东冥看着身受重伤的弟弟,轻声安慰道。他的声音低沉温柔,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关爱与疼惜。 星月望着原本千军万马与妖皇作战的人,此刻竟然只剩下东冥神王、人皇轩缘彻、魔尊第二洛、精灵族皇子司空炼,白虎。而四个龙王和小龙形容狼狈不堪,青鸾火凤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身上的伤痕累累,血迹斑斑,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至于天下苍生,更是陷入了空前的浩劫之中。战争带来的破坏和灾难让整个世界变得一片狼藉,人们的生活被彻底打乱,无数生命在这场战斗中逝去,留下了无尽的伤痛和哀伤。 星月的眼角情不自禁滑下两行悲悯的泪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晶莹的水花。 但见她微敛双眸复又睁开,此刻,星月的美眸之中已是寒光凛冽。她的眼神充满了坚定和决绝,仿佛要将所有的悲痛化为力量,为这个破碎的世界带来一丝希望。 随着意念一动,下一瞬间,一个通体漆黑的瓷瓶便赫然出现在星月的手中。瓷瓶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力量。 星月紧紧握着瓷瓶,感受着其中的能量波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 星月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她的意念起,只见那瓷瓶的塞子轻轻弹出,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随即从瓶子里不断飞出。 这股力量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瞬间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空间。它带着无比强大的威压,让人感到一种无法抗拒的恐惧和敬畏。 “那是……黑暗之力?”妖魇三见状,不由大惊失色,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瓶子中的黑暗力量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仿佛一股汹涌澎湃的黑色洪流,席卷一切。 然而,哪怕他心中焦急万分,想要立刻阻止这股可怕的力量,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瓶子就像是一道无法遏制的黑色喷泉,源源不断地将那浓郁而强大的黑暗力量释放出来,形成一片漆黑如墨的黑暗海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片黑暗海洋迅速蔓延开来,朝着那笼罩着尘世间的妖邪之力汹涌而去。 黑暗与妖邪碰撞在一起,两者之间产生了激烈的冲突和对抗。 随着幽冥之水绵延不绝地涌出,妖皇所散发出的妖邪之力也随之逐渐被削弱。 无数的妖怪在幽冥之水的攻击下纷纷倒下,痛苦地挣扎着,最终化为灰烬。 整个战场都被幽冥之水覆盖,妖怪们在其中苦苦挣扎,不断死去。 妖怪的数量急剧减少,原本庞大的军队如今只剩下寥寥无几的残兵败将。 与此同时,妖魇三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点一滴地流逝,不断被幽冥之水的黑暗之力所吞噬。 他愤怒地咆哮着:“不!”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星月,你这个疯子!”妖魇三咬牙切齿地骂道,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然而,星月却不为之所动,她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她不断地催动着幽冥之水,直到将其全部倾覆人间。 随着幽冥之水的流出,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之中。妖怪们惊恐万分,四处逃窜,但无论如何也无法逃脱幽冥之水的侵蚀。 与此同时,星月散去自己的神女之光,将其化作无数道金色光芒,洒向人间。这些光芒如同护盾一般,紧紧围绕着每一个生灵,将他们与妖气和幽冥之水的黑暗之力隔绝开来。 “不要啊,星月!” 千夜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伤和绝望,响彻云霄。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责和悔恨,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自私和懦弱,星月就不会做出这样的牺牲。但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星月牺牲自己。 在发现幽冥之水现世的那一刻,千夜再也顾不得自己心中的那些小九九,他从黑暗神殿中飞身而出,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星月。他的脸上满是懊悔和自责,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回星月! 此时的星月,身体在风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她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似乎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然而,在千夜接住星月之前,已经有一道白色身影比千夜更快一步。东冥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迅速来到了星月身边,稳稳地抱住了她。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心疼和不舍,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 “星月,你这是怎么了?你刚才从瓶子里倒出的,又是什么?”东冥焦急地问道,他的声音颤抖着,透露出内心的恐惧。他从未见过星月如此虚弱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东冥抬起宽厚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星月因神力耗尽而变得苍白无力的面庞。他的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生怕弄痛了星月。他的目光落在星月紧闭的双眼上,泪水不自觉地滑落下来。 “东冥~” 此刻的星月再也不去顾及自己与东冥之间的身份差距,她缓缓睁开双眼,柔声呼唤着眼前这个男子的名字。 “星月,我在。”东冥眼眶红红,眸中泪意闪烁。 蓦地,东冥冰冷的目光扫向千夜,“你这个阴森森的家伙,到底给了星月什么,她为何会突然这般虚弱?”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3章 散去修为 “姐姐!” 第二洛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飞身至星月身旁,他那双如丝媚眼里氤氲起了丝丝的水雾。 “星月神女!” 人皇轩辕彻、精灵族皇子司空炼等人亦是齐声高呼着星月的名字,声音中满含无尽的关切之情。他们纵使此刻已身负重伤,却仍艰难地向着星月的方向奋力爬去。 怀抱星月的东冥,目光冷冽如刀,狠狠地扫向千夜,“你这个阴森森的家伙,到底给了星月什么,她为何会突然这般虚弱?” 面对东冥的诘问,千夜看了一眼如同死狗般瘫在一旁的妖皇,薄唇轻启,冷冷道:“自然是我们冥界的无上法宝——幽冥之水。” “幽冥之水?那可是传说中能毁天灭地的东西啊,竟然真的存在……”东冥心头如遭雷击,他侧头凝望那满目疮痍的尘世,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果不其然,须臾之间,九天之上突然降下一道天雷,犹如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直直地朝着星月所在劈去。所幸东冥眼疾手快,抱着星月闪身躲开。 然而,这仅仅只是噩梦的开端。很快,就有另外八道天雷再次降下,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追击着星月而去。 只不过,哪怕此时的东冥已然浑身伤痕累累,但他依旧紧紧抱着星月,在一道道天雷中穿梭躲闪。 眼见连降八道天雷都未能击中星月,天道怒不可遏:“星月神女胆大妄为,居然将充满黑暗之气的幽冥之水倾覆人间。还有,东冥神王,你竟敢公然违抗本天道惩罚星月的旨意?!” 它的声音犹如惊雷,震耳欲聋,透着无尽的气势和不容置喙的威严。 东冥顶着来自天道的巨大威压,不卑不亢地反驳道:“哼,妖族肆意涂炭生灵的时候,你如同哑巴一般不吭声。星月维护正义,你却要惩罚她?她之所以将幽冥之水倾覆人间,难道不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吗?你处事如此不公,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可不是么?”第二洛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妖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妖皇和妖族之人罪恶滔天,你不去降罪于他们,却要惩罚善良慈悲的星月神女,简直是有失偏颇,不配为天道!” “轰隆隆~” 随着第二洛的话音落下,天道降下一道天雷,如利剑般劈向第二洛,“天道轮回,妖皇自然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本天道做事自有章法,还轮不到你一介魔尊来指手画脚!”眼见天雷劈来,第二洛赶忙侧身闪躲开来。 就在这时,无涯从地上缓缓爬起,他仰着头,怒视着头顶的天,说道:“你个贼老天!如果你不能主持正义,维护七界秩序,倒不如退位,让有能者居之。我看我哥就挺不错,如果由他来坐这个天道之位,想必这天下将是一番繁荣景象!” 天道闻言,脸色直接一黑,它看向东冥的眼神不由带着满满的警惕之意。 紧接着,伴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天道降下一道天雷,直直朝着无涯劈去。 无涯虽然修为没有东冥高,但他身手敏捷,灵活地躲开了那道劈向自己的天雷。 “此番就当作给你这个竖子的一点教训!”天道的声音冷冷地飘荡在天地之间。 状似为了挽回颜面,天道大手一挥,抛出一个诛仙塔。紧接着,瘫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妖皇便被一道耀眼的光芒吸附进了塔内。 “妖皇,你为非作歹,肆意残害生灵,永远镇压在诛仙塔之内,便是你的归途!” 说罢,天道将诛仙塔抛入了茫茫的大海之中。 对于妖皇和妖族之人的所作所为,身为无所不知的天道,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只不过,如今七界的实力越来越强悍,倘若他们联手,只怕它这个天道之位恐怕很快会易主。抱着这般心思,天道便眼睁睁地看着妖族涂炭生灵…… 坐收渔人之利的天道,在处理完妖皇之后,继而又将目光投向被东冥抱在怀里的星月。它沉声说道:“星月神女将幽冥之水倾覆人间,导致大地满目苍夷,原本充满生机活力的世界如今却是一片幽暗。本尊就罚她……永不超生!” 话音未落,一只无形的大手便朝着星月的脖子掐去。 心有所感的东冥,赶忙抱着星月侧身闪躲开来。 无涯见状,咬牙切齿道:“大哥,这天道俨然疯了!我们一起反了它!” 随着无涯的话落,人皇轩缘彻,魔尊第二洛,精灵族皇子司空炼,人间百兽之王白虎,几位龙王,以及凤族的青鸾火凤等也纷纷附和,表示支持无涯的观点。 天道见状,脸色愈发阴沉,释放出的威压也愈发巨大。 东冥垂眸看了一眼怀中奄奄一息的女子,他的眸光倏地一冷,而后点了点头,怒喝道:“好,这天道既然不公,那我们便一起反了它!” 紧接着,光明神王东冥、魔尊第二洛、人皇轩缘彻、精灵族皇子司空炼,以及兽族们皆纷纷发力,攻击向天道。 “你……你们,简直岂有此理!”天道俨然没有料到,众人居然真有反它之心,于是便不断释放着越来越沉重的威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众人齐心协力,与天道展开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鏖战。光芒闪耀,剑气呼啸,各种强大的技能如绚烂的烟火相互交织碰撞,整个空间都在颤抖中战栗。 在激战中,东冥等人犹如敏锐的猎手,逐渐发现了天道的破绽,并发起了致命的一击。天道发出一声怒号,气息如潮水般骤减。 最终,天道不得不妥协,“住手!东冥,本天道可以赐予即将香消玉殒的星月神女重获真身的机缘。” 东冥警觉地凝视着头顶的苍穹,质问:“代价呢?” 天道那张众人无法窥视的脸,嘴角微微上扬,它沉声道:“这满目疮痍的世界,岂能就这样放任不管。你这光明神王的神力和精灵族的法杖,必须用于修复这破碎的世界。” 紧接着,天道又继续说:“本天道可以给你和星月三次机会,让你们一同堕入轮回。倘若你们能以凡人之躯,修成正果,那么,届时你们都可以恢复真身,重返光明神殿。但是,倘若无法达成,那么……你和星月,都将彻底消散在这茫茫的天地之间!” 随着天道的话音落下,众人皆悚然一惊。 星月紧紧攥着东冥的手,轻轻摇了摇头,“东冥,星月死不足惜!既然这天道不公,你何不取而代之,将真正的正义之光赐予苍生?如此,星月也算死得其所!” 东冥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星月那苍白如纸的面庞,眼角的热泪如晶莹的珍珠滚落于这个女子的脸颊之上,他微微苦笑:“星月,倘若失去了你,就算我拥有了整个世界,那又有何意义?” 言罢,东冥将星月缓缓放在地上,而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眸光一冷,散去一身神王的修为,将神王之光如甘霖般洒向人间。 紧接着,但见那原本千疮百孔的世界,宛如枯木逢春,一点一点恢复了勃勃生机。 东冥昂首望天,沉声道:“你的要求,我已完成,望你能信守诺言!”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4章 取而代之 东冥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中一般,最后彻底消失在了空中。 天道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着,带着一丝感慨:“东冥,星月,祝你们好运。” 与此同时,光明神殿瑶台镜前,莲池里的圣莲也化作一道金光洒向人间。 随着东冥的神王之光洒落,整个世界都开始逐渐恢复生机。花草树木重新生长,河流湖泊再次流淌,人们欢呼雀跃,对这一切充满了感激之情。 然而,只有极少数人清楚,东冥和星月为了拯救这个世界,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第二洛目光悠悠地望着东冥和星月原本待的地方,此刻却已是空荡荡。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微眯,眼角悄然滑下一滴泪。 “姐姐,你放心,洛洛一定会帮你重回光明神殿的,绝不会让你灰飞烟灭!”第二洛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蓦地,一道红光闪过,第二洛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 人皇轩辕彻捂着发疼的心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里划过一抹黯然。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都咽下肚子里,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星月神女,轩辕彻也愿助你一臂之力。” 精灵族皇子司空炼俊秀的面庞上亦是爬满了泪痕,他紧紧握着拳头,喃喃自语道:“星月神女,阿炼也愿为你舍弃这精灵族的皇子之身,只愿你能平安无事……” 无涯撇了撇嘴,明眸里泪意闪烁,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嘴里嘟囔着:“好好好,你们一个个都去当英雄了,留下我一人,又有什么好玩的?” 小神龙此时化身成一个一岁的小男孩,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他哽咽着说道:“姐姐,小龙会报答你和东冥神王的!一定会助你们在三生三世里修成正果。” 白虎亦是“嗷呜~”一声,眼中流露出感激之情,它似乎明白了星月的良苦用心,也下定决心要报答她。 本已准备离去的天道,怎么也想不到,那星月神女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凝聚力,竟能让神界、人界、魔界、精灵界和兽界最厉害的大佬们都对她满怀敬意。 天道心中涌起满满的警惕,它扫了一眼众人,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声音低沉地说道:“既然你们有这样的决心,如果星月和东冥历经两世,仍然无法修成正果,那么……本天道就破例允许你们一同降临尘世,用凡人的身躯去帮助他们。” 它暗自思忖着,事情总是有两面性的。既然这些人对星月忠心耿耿,那它不妨借此机会来控制他们。此外,经过这场七界之战,各界的力量都受到了严重的削弱,即使他们联合起来反抗,也难以威胁到它作为天道的地位和威严。 尽管清楚天道心怀叵测,但轩辕彻、司空炼、白虎、小神龙等人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至于千夜,他静静地伫立在方才距离星月半米之遥的地方,如古井般幽深的眼眸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仿佛能穿透时间与空间的迷雾。 聪明如千夜,自然清楚这天道心中所打的算盘,无非是要让各界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然后将其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因此,原本他也打算像其他神只一样,如果星月和东冥经历了两世仍然未能修成正果,那么他便会下凡去帮助他们。然而,一旦六界的大佬们都纷纷离开各自的势力范围,恐怕到时候这天道想要将他们任意摆弄、搓圆捏扁将会变得更加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千夜沉默不语,只是轻轻一挥宽大的衣袖,身形便瞬间消失不见,回到了冥界的黑暗神殿之中,继续潜心修炼。 “星月,你放心,本尊绝不会让你魂飞魄散的……” 千夜的声音低沉坚定,似乎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承诺,回荡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时光荏苒,星月也和东冥开始了在人间的情缘。 【第一世】 星月与东冥一个是丞相府嫡女,一个是明王世子,身份尊贵显赫。 然而,两人却因暗恋东冥的心机女明慧郡主暗中作梗,误会不断。最终两人皆以为对方背叛了自己,一个愤然自请去番邦和亲,一个终身未娶。 【第二世】 星月投身成(现代)凤家被掉了包的千金小姐花轻语,从小受着养父母的搓磨;东冥则成了沐氏集团的太子爷沐天歌。 然而,东冥尚未神魂就位,就遭到瘟神的作梗,没有投胎成功。这一世,他甚至还来不及和星月相遇,就已经断了姻缘。 【第三世】 星月成了22世纪华国女特工花倾城,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慎坠入大海。醒来的时候,花倾城发现自己穿越了,而且还是魂穿到一个跟自己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这是一个阴阳颠倒的世界,女人负责赚钱养家,男人负责貌美如花。刚来就遇上原主作死被虐打,醒来的花倾城直接把对方狠狠收拾一顿。 原主不学无术还好吃懒做、不务正业。望着穷阎漏屋和衣衫褴褛的夫郎,花倾城只得叹口气承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和金手指,花倾城一步步洗白了原主,并带领着全家和村民致富奔小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本以为能咸鱼一生的花倾城,却无意间揭开了原主的身世之谜,从此走上了虐渣斗权臣的道路。在替原主身份归位后,最终权倾天下。 在这一世里,东冥成了星月的现世及花倾城的正夫——苏沐离歌;人皇轩辕彻是二夫郎司徒玄烨;魔尊第二洛投身成三夫郎韩亦辰;伴生莲虞灏天成了四夫郎于小天;精灵族皇子司空炼则是五夫郎司乘风;无涯也捞到了一个老六的身份;至于那为了星月甘愿舍身灭妖族的幽冥之水,自然是那七夫郎左岸。 在这一世里,这几位对星月情深意重的男子,都得以与她再续前缘,并修成正果。 白虎的儿子白灵也在天道的安排下,成了被花倾城救走的小白;青鸾火凤合并成一体,成为那拥有风驰电掣般速度的天马——翔云。 小神龙则与紫微星一起,投胎成了花倾城和沐离歌的双胞胎儿女,沐离歌为他们取名苏沐泓明和纳兰泽天。 人族英勇无比的小将云逸,早已先一步投胎成了木兰瑾;而那光明神殿的瑶光将军,则成了光芒闪耀的凤绮嫣,助力花倾城镇守莱凤国。 星月与东冥历经三生三世,终于修成正果,并在百年之后与七个身份不凡的夫郎身份归位。 “东冥~” “星月~” 东冥与星月在光明神殿双眸盈泪,紧紧相拥着。他们互相凝望着,眼中是浓浓、化不开的情意。 就在两人情意绵绵之时,一道刚劲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哥,让一让!”恢复前世记忆的人皇轩辕彻,亦是激动地抱着星月。 “二哥,你抱够了吧?是不是应该轮到我了?”魔尊第二洛,仗着自己强悍的实力,直接拎走轩辕彻,熊抱着星月。 “神女尊驾,好久不见!”圣子虞灏天静静伫立一旁,一脸深情地望着与第二洛相拥的星月。 星月微微一笑,拉过虞灏天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司空炼媚眼如丝,感慨万千地望着万年前那抹惊艳他的熟悉倩影,英俊的面庞上荡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 无涯撇了撇嘴,拉开韩亦辰,直接捧着星月的脸,不甘示弱地在上面用力亲了一口。 幽冥之水的化身左岸,微微挑眉,默默伫立一旁,并没有言语。 拥有尘世记忆的神女星月,望着围绕着自己的七位出众美男子,微微叹了口气。 第二洛状似看出了星月的为难,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微眯,眼中透着一丝狡黠。但见他轻捻着落在肩上的一缕发丝,笑得一脸妩媚动人:“姐姐,倘若你在想不知该如何平衡我们之间的关系,这有何难?” 随着第二洛的话落,轩辕彻、虞灏天、司空炼、无涯、左岸皆好奇不已地将目光投向第二洛,就连东冥也是。 然而,第二洛还没开口,一道森冷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赫然便是那幽冥之神——千夜。 “是的,这有何难?只要取代天道,让星月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就可以了。” 千夜的声音冰冷至极,透着丝丝的寒意。 被抢了风头的第二洛,微抽着嘴角,狠狠瞪了一眼千夜。 无涯则眼神一亮,“你这个阴森森的家伙,看来也不是一无是处嘛!老子承认现在看你顺眼了一些了!当然,如果你能身先士卒,将天道赶下台,我就劝好妹妹,让她娶你当老八!” “当真?”无涯的一句戏言,却深深烙印进了千夜的心里。 无涯咽了咽口水,说:“那……那当然。” 他寻思着,自己说的是劝说。至于星月同不同意,大哥同不同意,那他就不知道了…… “好!”千夜望着历经万年,终于记起自己的星月,他难抑心中的激动之情,眼中是浓浓的情意。 于是,再度修炼了万年的千夜,他带着整个冥界,身先士卒,与神界、魔界、精灵界、人界、兽界一起对抗天道。 “你们……你们……这是集体造反了?”天道震惊不已。 然而,万年来自以为削弱了六界力量就高枕无忧、止步不前的天道,已经不是那霍霍而来六界精英的对手。 在大家众志成城的攻击下,伤痕累累的天道不得不从高位上退下,光明神王东冥和黑暗神王千夜趁机联手,将其封印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空间里,让它感受那种笼罩在黑暗中的绝望。 而星月,作为万众瞩目和敬仰的神女,她在天下苍生的期待下,取代天道,成了老天娘,继续庇佑着苍生。 而东冥则依旧是光明之神,只不过如今的他多了一个身份——老天爷。 至于轩辕彻,依旧是人族的神皇;第二洛也仍然统领魔界,守护魔族百姓;虞灏天则默默陪伴着星月,无怨无悔;跳脱的无涯有时候在无忧谷,有时候就到诸位兄弟那里串门,过得忙碌又充实;而司空炼已然成了新任灵皇,守护着精灵族;左岸也已经开始研究起了各式各样的武器,专门对付那些为非作歹的恶人。 “星月~”千夜望着端坐在云端的星月,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星月看了七位夫郎一眼,而后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冲千夜笑了笑,“老八,你还愣着作甚?还不快过来给朕捶捶背?” 【作者:本书《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又名《家有妖孽夫郎》,是作者的第一本女尊文,历经17个月终于完结了,感谢大家一路走来的陪伴和支持。】 推荐宝子们阅读作者的第二本女尊文《绝色夫郎之我在女尊世界当偷心贼》(已完结),别名《我在女尊世界当渣女》、《女尊之貌美夫郎一箩筐》。 作者的第三本女尊文《女尊之绝色夫郎说他柔弱不能自理》别名《家有酷飒妻主,绝色夫郎玩命争宠》已经在连载中。 另外,作者的新书《我的医馆通古代,我和皇叔谈恋爱》即将上架,期待与宝子们继续在其他书里相遇。 最后,祝宝子们万事顺遂,快乐常伴! (全书完)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章 她想当咸鱼了

第1章 她想当咸鱼了

自从花倾城成功取代天道,登上老天娘之位后,她每日都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地埋头于繁忙的工作之中。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在那无尽的悠悠岁月里,花倾城日复一日地忙碌不停,几乎将全部的精力和时间都投入到了繁杂的事务处理当中。 如此一来,她能够陪伴自己那些心爱的夫郎们的时间变得愈发稀少,以至于他们之间的相处变得越来越短暂而仓促。 渐渐地,花倾城意识到这样下去并非长久之计。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悄然萌生——即从众多优秀的后代子孙中挑选出一位合适的接班人来继承这份神圣而又沉重的使命。 为了能更便捷地与分散在各个不同时空的子孙们保持紧密的联系,并实现顺畅无阻的交流沟通,花倾城别出心裁地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她精心准备并为每一位子孙都配备了一副专为家族内部聊天所设计定制的特殊手机。 这天,花倾城把夫郎们都带进了空间别墅里,并郑重其事地对他们说道:“离歌,阿烨,阿辰,小天,阿风,老六,阿左,小夜,我打算选一个合适的继承人来接任这天道的主宰,你们以为如何?” 坐在沙发中央的沐离歌紧握着花倾城的手,用饱含深情且无比温柔的目光凝视着她,缓缓开口说道:“倾倾啊,如果这真的是你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最终抉择,那么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全力支持你。” 坐在花倾城右侧的司徒烨同样表情严肃认真,郑重其事地附和道:“妻主大人,请放心吧!不管您做出怎样的决定,阿烨都会始终如一地陪伴在您身旁,对您不离不弃。” 与此同时,坐在花倾城对面的韩亦辰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之色。他那带着审视意味的锐利目光先是在花倾城身上停留片刻,而后又迅速扫过沐离歌和司徒烨二人,仿佛要将三人此刻的心思都彻底看穿一般。 韩亦辰按捺住内心的狂喜,柔声说道:“小倾城,虽说从如此尊崇的高位之上主动退位让贤确实有些令人感到惋惜。但是,正所谓嫁妻随妻,既然你的小辰辰已然成为了你的夫郎,自然一切都以你的意愿为重啦。” 韩亦辰身旁的于小天一边织着毛衣,一边轻声开口道:“妻主啊,大哥、二哥还有三哥刚才所说的那些话,真真是说到小天的心坎里去啦。小天对妻主的心意天地可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小天也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妻主这一边,永远支持您!” 另一边,司乘风手持折扇,轻轻摇晃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他那明亮的眼眸犹如一泓清泉,清澈动人。只听他缓声道:“乘风向来对于功名利禄这些身外之物看得极淡,所求不过是能够与妻主一同纵情于山水之间,享受那份宁静与自在罢了。” 此时,无尘则大咧咧地走过来,双手随意地交叉抱在胸前,脸上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他坏笑着说道:“哈哈,我的好妹妹呀,哥哥我等这天可是足足等好久了呢!久到我都记不清多少年了。” 相比之下,左岸显得格外安静。他静静地坐在一旁,手中握着那柄寒光闪闪的宝剑。只见他先是缓缓转动着剑柄,目光淡淡地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要将他们的模样深深印刻在心底一般。 然而,堪堪须臾间,他便又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依旧沉默不语,但从他那舒展的眉宇以及微勾的薄唇不难看出,此刻他的内心其实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静无波。 至于角落里沉默着的千夜,他那张冷峻的面庞之上仿佛冰川融解般,竟是微微有了一丝动容,他冷声说道:“你做主便是。”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章 家族聊天群

第2章 家族聊天群

花倾城与夫郎们协商过后,便打开手机,在家族群里与不同时空的子孙后代们聊天。 【群主/族长花倾城】:朕打算退位,不知哪位贤孙愿意上位啊? 花倾城的消息一弹出之后,花如梦最先回复。 【花朝国逍遥王花如梦】:本王封号“逍遥”,意为随心所欲,自由自在。本王连皇帝都不愿当,更遑论去当老天娘? 随着花如梦的消息发出,她的夫郎们白羽风、尹飞龙、沐云峥、南宫离、沈流年、司空明、玉尊空、东方钰、第二璟、凌千叶、蓝星落、端木胜、墨天阳、王锦凌、甘九卿、阿大、阿二当即疯狂发送“臣附议”刷屏附和。 【群主/族长花倾城】:…… 【群主/族长花倾城】@【花朝国逍遥王花如梦】:好吧!如梦家中人口众多,看来此事于你而言,确实有点困难。不知哪位贤孙有此凌云壮志呢? 【香兰国首辅/兵马大元帅花安颜】:倒也不是不可…… 花安颜刚发送出去一条消息,她的夫郎们宫九歌、顾少卿、萧清寒、江玉麟、南宫冥、君无量、君无涯、宫泽野纷纷发送“天塌了”、“天崩了”、“地裂了”、“妻主不要我们了”、“姐姐好狠的心”、“心寒了”、“宫寒了”、“岂有此理”…… 花安颜见状,赶忙撤回一条消息。 【群主/族长花倾城】:…… 花倾城深吸一口气,而后翻了翻在线家族成员。 【群主/族长花倾城】@【大景国摄政王妃花洛漓】:洛漓,你有没有兴趣? 【大景国摄政王战北辰】@【群主/族长花倾城】:漓儿她如今正身怀有孕,实在不宜过度操劳,要不……您再问问其他人? 【花朝国逍遥王王夫白羽风】@【大景国摄政王战北辰】:好男人! 【花朝国逍遥王平夫尹飞龙】@【大景国摄政王战北辰】:好男人! …… (此处折叠了来自沐云峥、南宫离、沈流年、司空明、玉尊空、东方钰、第二璟、凌千叶、蓝星落、端木胜、墨天阳、王锦凌、甘九卿、阿大、阿二的15条一模一样附和消息。) 【香兰国首辅/兵马大元帅正夫宫九歌】@【大景国摄政王战北辰】:好男人! …… (此处折叠了来自顾少卿、萧清寒、江玉麟、南宫冥、君无量、君无涯、宫泽野等人的7条一模一样附和消息。) 【群主/族长花倾城】:…… 【群主/族长花倾城】@【大景国摄政王战北辰】:好男人! 就在这时,午休的花洛漓醒了,看到家族群里居然都是清一色地夸赞自己男人的消息。 【大景国摄政王妃花洛漓】:嘿嘿,谢谢各位家族兄弟姐妹的夸奖,我家王爷他的确是个好男人。 【大景国摄政王战北辰】@【大景国摄政王妃花洛漓】:漓儿,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大景国摄政王妃花洛漓】@【大景国摄政王战北辰】:王爷,臣妾何其有幸,能得到王爷这般心有丘壑,眼存山河,英勇无畏,所幸披靡大英雄的爱! 【大景国摄政王战北辰】@【大景国摄政王妃花洛漓】:漓儿,我爱你! 【大景国摄政王妃花洛漓】@【大景国摄政王战北辰】:夫君,么么哒~ ……(此处折叠了来自战北辰与花洛璃二人眉来眼去的108条消息) 【群主/族长花倾城】:…… 【群主/族长花倾城】@【大景国摄政王战北辰】@【大景国摄政王妃花洛漓】:禁止在群里刷屏撒狗粮!!! 花倾城深吸一口气,再次翻了翻家族在线成员。 【群主/族长花倾城】@【沐氏集团董事长夫人花轻语】:小语语,你呢? 【沐氏集团董事长沐天歌】@【沐氏集团董事长夫人花轻语】:阿语,我们的三胎才刚满一周岁…… 【沐氏集团董事长夫人花轻语】@【群主/族长花倾城】:不好意思啊,族长,我既要打理自己公司的事务,又要兼顾沐氏集团的琐事,还要照顾三个孩子,实在抽不开身呐~ 【沐氏集团董事长沐天歌】@【群主/族长花倾城】:老祖宗,您能者多劳呗!(比心) 【大景国摄政王战北辰】@【群主/族长花倾城】:老祖宗,您能者多劳呗!(比心) 【香兰国首辅/兵马大元帅正夫宫九歌】@【群主/族长花倾城】:老祖宗,您能者多劳呗!(比心) …… (此处折叠了来自顾少卿、萧清寒、江玉麟、南宫冥、君无量、君无涯、宫泽野等人的7条一模一样附和消息。) 【花朝国逍遥王王夫白羽风】@【群主/族长花倾城】:老祖宗,您能者多劳呗!(比心) 【花朝国逍遥王平夫尹飞龙】@【群主/族长花倾城】:老祖宗,您能者多劳呗!(比心) …… (此处折叠了来自沐云峥、南宫离、沈流年、司空明、玉尊空、东方钰、第二璟、凌千叶、蓝星落、端木胜、墨天阳、王锦凌、甘九卿、阿大、阿二的15条一模一样附和消息。) 【群主/族长花倾城】:…… 花倾城心塞地按掉手机,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八个夫郎。 附: 花如梦——《绝色夫郎之我在女尊世界当偷心贼》别名《我在女尊世界当渣女》《女尊之貌美夫郎一箩筐》。 花安颜——《女尊之绝色夫郎说他柔弱不能自理》别名《家有酷飒妻主,绝色夫郎玩命争宠》 花洛漓——《我的医馆通古代,我和皇叔谈恋爱》 ……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章 新年贺岁篇(一) 第3章 2025新年贺岁篇(一) (一)沐离歌 除夕夜,万家灯火璀璨。 沐离歌抬头望向头顶的绚烟花,握着花倾城的手,柔声说道:“倾倾,新年快乐!愿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花倾城回以沐离歌缱绻一笑,与他十指相扣,柔声回应:“离歌,新年快乐,此生有你相伴,真好。” 两人相拥于这绚烂烟火之下,周围喜庆的氛围仿佛将他们包裹在幸福的茧中。 这时,远处跑来一群孩子,嬉笑着放着小鞭炮。其中一个小男孩不小心摔倒在他们面前。 沐离歌赶忙上前扶起小孩,温柔地询问有没有受伤。 小男孩笑嘻嘻地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奶声奶气地说:“哥哥姐姐看起来好幸福呀。” 花倾城蹲下身子,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说:“小宝贝也会很幸福的哟。” 随后小男孩跑开去找小伙伴们了。 沐离歌牵起花倾城的手,轻声说:“倾倾,我们要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花倾城嘴角微扬,紧了紧与沐离歌相握的手,美眸中盛满了蜜意柔情。 两人相视一笑,而后继续漫步在这充满新年气息的京城街道上,享受着只属于他们的甜蜜时光。 (二)司徒烨 起云宫内,司徒烨正手持宝剑,“咻咻咻”地挥舞着,一招一式皆十分利落。 见花倾城朝自己走来,司徒烨收起剑招,问道:“妻主,你看看我这天家剑法练得如何?用你们的话说,是不是酷毙了?” 花倾城闻言,拿过司徒烨手中的宝剑舞了一套广场舞大妈擅长的太极剑,反问道:“阿烨,你看看我这剑法如何?” 司徒烨见状,嘴角微抽:“也……也不是我想打击你,虽然妻主这剑法软绵绵的,没有杀伤力,但如果给外祖父(木兰瑾)健身用,倒是挺合适。” 花倾城:…… 好你个司徒愣,眼光倒是挺毒辣。这还真是中老年人健身常舞的剑法。 (三)韩亦辰 冰泉宫里,韩亦辰正在小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花倾城得知自己这三夫郎想亲自下厨,遂好奇地前来查看。 她望着在灶台前团团转的韩亦辰,不由疑惑道:“阿辰,你准备做什么好吃的?” 头发蓬乱,脸上沾染炭黑的韩亦辰抬起头看向伫立在厨房门口的那道倩影,笑着说道:“小倾城,你三哥我自然是……在给你煮叉烧包了!” “叉……叉烧包?”花倾城闻言不由嘴角微抽,“那个三郎啊,朕忽然想起还有几份奏折还没批,就……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花倾城已经一溜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韩亦辰见状,跺了跺脚,一脸哀怨地望着院子里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嘴里嘟囔道:“你个小没良心的,你三哥我可是做了大半天呢!” (四)于小天 梵音宫里,于小天正在手法娴熟地绣着什么。 花倾城走近一看,不由惊叹道:“我的小天天,你这双手也太巧了吧!这布上绣的不是正是我、离歌、阿烨、阿辰、你、阿风、老六和老七吗?绣得也太传神了,简直就一模一样。” 于小天闻言,双颊一红,他眸光微垂,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妻主,你过奖了!小天也就这些手艺拿得出手了!” 花倾城闻言,紧握住于小天的手,在其手背轻轻落下一吻,柔声说道:“小天啊,你莫要妄自菲薄,你的每一项技能都是独一无二的宝藏。” 于小天听后心里暖暖的,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章 新年贺岁篇(二)

第4章 2025新年贺岁篇(二)

(五)司乘风 旖霞宫的书房中,司乘风正在灯火下作画。花倾城见状,遂放轻脚步,缓缓踱步至书案前。 此时的司乘风正微微歪着头,专注于笔下线条的勾勒,并未发觉有人靠近。 花倾城静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画上。 画中是一片田园风光,金黄的麦浪随风起伏,田间还有几个劳作的农妇,远处是几间错落有致的农舍,男子操持家务,稚子院中欢快奔跑,烟囱里袅袅升起炊烟。 “这画真美。”花倾城忍不住轻声赞叹道。 司乘风手一抖,画笔险些掉落。他抬眼望去,见是花倾城,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妻主,怎么悄无声息就过来了?” 花倾城微微挑眉:“阿风,方才我看你如此专注,不忍打扰。为何今日如此有兴致,作此画?” 司乘风搁下画笔,缓缓说道:“乘风心中总是向往那般简单宁静的生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平凡却幸福。” 花倾城闻言,忍不住回想起当初在花桥村的田园生活,以及和司乘风在那里定情的往事。她嘴角微扬,随后认真地点点头,“听起来确实令人心动,若真能如此,想必很是惬意。” 两人互相凝望着,司乘风眼中闪烁着期待:“妻主,我们是否可以去过那样的生活?哪怕只是一段时间也好。” 花倾城稍作思考后应道:“阿风,朝中事务繁多,不过若是安排妥当,抽出一段时日倒也可行。” 听到这话,司乘风顿时面露喜色。 于是,花倾城开始着手安排。她将朝中的事宜交予太女纳兰泽天,并让丞相司徒挽晴和大将军凤绮嫣辅佐太女监国,然后带着一夫六侍朝着花桥村出发。 到达之后,司乘风迫不及待地开始整理田地,花倾城则帮忙修缮农舍。 不久后,花倾城和夫侍们种下种子,每日悉心照料。司乘风学着生火做饭,虽然手忙脚乱但乐在其中,笑声回荡在小院。 夜晚来临,月光洒在院子里。司乘风靠在花倾城肩上,满足地说:“妻主,这样的日子真好。” 花倾城搂着司乘风回应道:“是啊,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这才是真正的幸福。” 此刻,微风轻轻拂过,仿佛也在祝福这对享受田园生活的爱人。 (六)无尘 花倾城来到羡仙宫却不见无尘的踪影,遂将贴身伺候无尘的两名宫人召来。 她沉声道:“夏和,秋尚,苏沐贵君呢?” 面对花倾城的质问,夏和低着头,支支吾吾:“启禀皇上,苏沐贵君他……” 花倾城见状,眸光微冷,她瞥了同样低头紧张不安的秋尚一眼,命令道:“你来说!” 秋尚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回答:“启禀皇上,苏沐侧君他出宫喝酒去了。” “什么?还真是个老六!”花倾城咬牙切齿道。 花倾城转身便要往宫外走去,夏和赶忙跟上:“皇上,您这是要去哪儿?” 花倾城冷哼一声:“自然是去找那个不知所谓的家伙。” 在城中的一家酒馆里,花倾城找到了喝得醉醺醺的无尘。 她走上前去,一把揪住无尘的耳朵:“你身为朕的贵君,竟然私自出宫酗酒。” 无尘醉眼朦胧地看着花倾城,嘟囔着:“好妹妹,是你啊!朝堂之事无趣,后宫又无聊,我只能出来散散心了。” 说罢,他还打了个酒嗝。 花倾城听了这话,心中的怒火消减了几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扶着无尘回宫。 回宫的马车上,无尘靠在花倾城肩上,说着胡话:“好妹妹,其实我也想过那种田园生活,有酒可喝,有月可赏,想去哪就去哪。” 花倾城白了他一眼:“那你今天这般又是为何?” 回宫后,花倾城吩咐人给无尘煮醒酒汤。 待无尘清醒后,花倾城对无尘说道:“朕有空之时,再带你去一次花桥村便是,莫要再如此任性。” “好妹妹,你可真好!”无尘立刻喜笑颜开,并连连保证再也不会了。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章 新年贺岁篇(三)

第5章 2025新年贺岁篇(三)

(七)左岸 在左岸生下步惊凤之后,步悠然对于花倾城信守承诺,让孩子随她这个外祖母姓,感到十分满意。 步悠然抱着外孙女,爱不释手:“左岸,你如今刚生产完,不宜过度操劳,孩子由本座帮你看着就行了。” 左岸也是难得见到自己这个娘亲有如此温柔的一面,他下巴微扬,傲娇地说道:“步掌门,这宫中多的是人手伺候,你……倒也不必如此。依本大爷所见,你还是把孩子交给奶爹照看吧。” 然而,听到左岸的话之后,步悠然那抱着孩子的手却不由愈发紧了几分,仿佛只要她稍微一松手,下一瞬间孩子就会立刻被别人抢走似的。 花倾城见状,无奈一笑,上前劝说道:“岳母大人,孩子正哇哇大哭呢,想必是饿了。依朕所见,还是把孩子先交给奶爹照顾吧!” 步悠然听了花倾城的话,虽心有不舍,但看看哭闹不止的孩子,也只好缓缓将孩子递给奶爹。奶爹接过孩子后熟练地哄着,向隔壁耳房走去。步悠然的目光紧紧跟随着,直到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左岸见状,冷声揶揄道:“步掌门,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喜欢小孩子。” 步悠然轻哼一声:“那是自然,这可是我的外孙女。” 花倾城笑着说:“岳母大人放心,左岸产后朕定会好好调养他的身子。只要他愿意,我们再生几个孩子也使得。” 步悠然深邃的眼眸不由一亮:“当真?” 左岸那张清冷的面庞不由微红,他先是瞥了步悠然一眼,然后傲娇地对花倾城说道:“我们的第二个孩子姓左,第三个孩子才能姓纳兰。” 花倾城拉着左岸的手,微微一笑,“不管咱们的孩子姓步,姓左,抑或姓纳兰,都无所谓。只要他们可以平安健康,快乐成长,那就够了!” 随着花倾城的话落,左岸顿觉有一股直击心脏的暖流正在自己的体内汹涌澎湃。他嘴角微扬,那张历来清冷却帅气的面庞亦是泛起了两抹淡淡的红晕。 蓦地,左岸一把拽过花倾城的手,将这个女人拉向自己,然后趁着步悠然走出寝宫的空档,在花倾城的唇上快速印上一吻。 做完这些之后,左岸当即放开花倾城的手,佯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仿佛刚才那个偷亲花倾城的人不是他一般。 花倾城见状,唇角微勾,随后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 左岸别过头,耳朵尖红红的。 这时,奶爹抱着吃饱喝足安静下来的步惊凤回来了。步惊凤小手在空中挥舞着,眼睛亮晶晶的。 步悠然正好进来,看到宝宝回来,又快步走上前去逗弄。左岸望着母亲难得温柔的样子,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了幼年时期,他爹温柔哄自己睡觉的情形,眼眶竟是不知不觉湿润了。 “左岸,你好好休息,朕还有些政务要处理,晚些过来陪你。”花倾城轻声说道。 “嗯。”左岸点了点头。 待花倾城离开后,步悠然抱着孩子坐在床边对左岸说:“儿啊,看皇上对你一片真心,本座就放心了,以后你们定要好好过日子。” 左岸应了一声,困意渐渐袭来,慢慢闭上了眼睛。步悠然轻轻摇着怀里的孩子,哼起了小曲。 不多时,左岸进入了梦乡,梦里都是一家人幸福美满的画面。 步悠然看着熟睡的儿子和怀中可爱的外孙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整个寝殿都充满了温馨宁静的气息。 一个月后,左岸身体恢复得七七八八,花倾城搀扶着他来到花园晒太阳,看到步悠然正在挑选各种花卉种子,说是要给外孙女打造一个专属的小花圃。 左岸嘴角微不可闻地勾了勾,心想自己这个娘真的变了许多。这时,奶爹带着孩子过来晒太阳,步悠然立马迎上去,逗弄着孩子,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一家人沉浸在温馨的氛围之中。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 (千夜篇)万古长夜,唯你是光 万古长夜,从来都是黑暗神殿神王千夜的归宿。 他是冥界霸主,执掌世间无尽黑暗,与光明神殿神王东冥并肩,一明一暗,主宰三界秩序,本该是无牵无挂、无心无情的神只,可偏偏,他的目光,从万年前便牢牢锁在了那个身着光明神袍、清冷决绝的女子身上——星月神女。 万年前,妖族乱世,苍生涂炭,三界哀鸿遍野。神女星月心怀悲悯,倾尽自身全部神力,以幽冥之水倾覆人间,彻底剿灭妖族,还世间一片清明。可此举终究触犯天条,天地规则降下严惩,她魂飞魄散在即,连一丝残魂都难以留存。 彼时,光明神王东冥为救心爱之人,甘愿散尽毕生神力修复人间疮痍,舍弃至高神王之尊,堕入无尽轮回,只求换星月一丝生机。而其余诸位神只,人皇轩辕彻、魔尊第二洛、圣莲圣子、精灵皇子司空炼、东冥胞弟无涯、幽冥之水化形的寒冰,皆因这场三界浩劫,或是追随,或是宿命,纷纷踏入轮回,奔赴那红尘俗世,等待与星月转世之人重逢。 唯有千夜,他选择留在黑暗神殿,独守这无边孤寂的万古岁月。 他本是黑暗化身,无喜无悲,无爱无恨,可看着东冥为星月不顾一切,看着昔日并肩的神只一一离去,看着星月即将消散于天地间的残魂,他沉寂万年的心湖,第一次泛起了涟漪。他不愿堕入轮回,忘却前尘,他要守着他们共同的回忆,守着星月最后一丝残魂,等她转世,等她归来。 这一等,便是整整一万年。 万年光阴,对凡人而言是沧海桑田,对神只而言,亦是漫长到足以磨灭所有心性。黑暗神殿终年不见天日,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死寂,千夜独自一人,端坐于幽冥王座之上,修炼黑暗神力,也一遍遍回想万年前的点点滴滴。他看着东冥转世成乡野间的童养夫沐离歌,昔日高高在上的光明神王,沦为女尊国可生儿育女的平凡男子,受尽磨难,心中竟起了一丝戏谑的笑意。 他觉得可笑,堂堂光明神王,何等风光霁月,到头来却在凡尘俗世里如此狼狈,可这笑意深处,藏着的是无人知晓的酸涩。他羡慕东冥,能陪在她身边,哪怕历经轮回苦难,也能与她朝夕相处,而他,只能躲在黑暗之中,做一个默默的旁观者。 他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执念,试图唤醒星月的记忆。他一次次引着转世后的花倾城进入自己的梦境,在梦里,他让她看见万年前的浩劫,看见她身为星月神女的模样,看见那些被尘封的过往。可每次花倾城从梦中醒来,所有的记忆都会被彻底抹去,不留一丝痕迹,仿佛那场跨越万古的相见,从未发生。 千夜从未放弃,即便次次徒劳,他依旧守在她身边,以自己的方式,护她周全。 他算准时机,借着各种巧合,将黑暗神殿至宝降魔琴送到她手中。这件神器,既能助她通灵,让她拥有自保的能力,也能打开瑶琴空间,让沐离歌得以与逝去的父母相见。他看着她凭借降魔琴一步步强大,看着她护着自己在意的人,心中满是欣慰。 他知晓沐离歌心中执念,知晓他对双亲惨死的意难平,便亲自出手,将沐离歌的父母封神,册封为莱凤国京城北郊城隍庙的城隍爷与城隍娘,让他们能以神只之身,留在凡尘,近距离守护自己的两个孩儿。 后来,沐离歌身怀龙凤胎,那两个孩子乃是神龙和紫薇星转世,天生不凡。昭阳国国师染柒月狼子野心,竟以苏沐天钧之子苏沐离瀚的灵魂为祭品,与魔界交易,妄图夺舍两个孩子的胎魂。魔尊第二洛的本体迷迷糊糊现身,欲要取胎魂之时,千夜骤然出手阻拦。 第二洛素来随性,拿了祭品却不愿做事,反手捏爆苏沐离瀚的灵魂,让染柒月的阴谋彻底夭折,遭到天道反噬。可千夜为了护住花倾城和沐离歌的孩子,强行对抗天地规则,也深受重创,口吐黑暗神血,伤势极重。 孩子降生那日,不死心的妖皇化身乌云,前来寻仇。彼时,沐离歌刚生产完毕,身体虚弱至极,根本无力对抗,而千夜本就重伤未愈,却依旧义无反顾地挺身而出,以一身黑暗神力,催动绝招黑暗之光,与妖皇展开惊天大战,硬生生将妖皇打退,自己却伤上加伤,险些跌落神位。 他从不在意自身伤势,他所在意的,从来只有她一人。 他见花倾城的五夫郎司乘风自幼受尽苦楚,生父被渣娘害死,自己也屡遭迫害,便亲自出手,将司乘风那恶毒的母亲打入十八层地狱,让她受尽幽冥酷刑,永世不得超生。又感念司乘风生父梦黎世才情卓绝、一生凄惨,便封他为城隍庙文判,成就地仙之位,得以安稳长存。 花倾城身边的白玉衡,为救叶茂春舍身赴死,她为此悲痛欲绝,神魂受损,险些魂归离恨。千夜看着她昏厥,心疼不已,为保她性命,只能忍痛出手,封印她心中情丝。那段日子,花倾城变得高冷凉薄,对身边的夫郎疏离万分,可只有千夜知道,他这般做,全是无奈之举,他宁愿她恨自己,也不愿她就此神魂俱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后来,白玉衡的灵魂漂泊无依,千夜现身,给了他两个选择:或是占据梦浩翎的身躯,与花倾城再续前缘;或是转世成为花容声与叶茂春夭折的孩儿,以弟弟的身份,继续守护花倾城。白玉衡毫不犹豫选了后者,千夜便依约行事,将白玉衡的灵魂注入新生婴儿花倾国体内,还悄悄在他灵魂深处,注入了一丝自己的幽冥神力。 那孩子生来便有灵智,什么都懂,却要假装懵懂,还要带着前世记忆吃沐离歌的奶水。白玉衡满心抗拒,却又无可奈何,躲在暗处的千夜,看着这一幕,终于卸下所有冰冷,笑得畅快。 万年孤寂,他从未有过如此鲜活的情绪,看着这群转世的老友,看着心心念念的她,他第一次觉得,这万古长夜,似乎有了一丝暖意。 他还亲手了结了染柒月的性命,以黑暗神力催动天道反噬,让这个害得沐离歌家破人亡、屡次加害花倾城的恶人,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他做了所有能做的事,默默守护,默默付出,从不奢求回报,他本以为,自己会永远做那个站在黑暗里的旁观者,看着她与诸位夫郎在凡尘修成正果,看着她归位,看着她圆满。 直到花倾城与沐离歌历经凡尘劫难,星月神女与光明神王归位,昔日一众神只也尽数恢复记忆与神力,天道不公,妄图再次掌控一切,千夜终于不再隐忍。 他挺身而出,联合光明神王东冥,以及其余六位神只,一同对抗天道。这一次,他倾尽所有黑暗神力,成为对抗天道的主力,以幽冥之主的无上威势,硬生生将旧天道拉下马,助花倾城取而代之,成为新的天道,世人尊称老天娘,沐离歌则成为老天爷。 三界安定,乾坤重定。 花倾城端坐于天道宝座,眉眼含笑,目光看向伫立在远处、一身黑衣、眉眼依旧清冷的千夜,轻声开口道:“老八,你还愣着作甚?还不快过来给朕捶捶背?” 一句“老八”,一句亲昵的调侃,彻底认可了他第八个夫郎的身份。 万年等待,万年守护,万年孤寂,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宿。 千夜抬眸,望向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子,沉寂万古的眼眸里,第一次泛起了温柔的光芒。他缓步上前,走向她,走向那束照亮他万古长夜的光,从此黑暗不再,孤寂散尽,他终于能名正言顺地,陪在她身边,再也不用独自守着那无边的长夜。 万古情深,不言不语,皆藏于每一次默默守护之中,终得圆满,不负相思,不负等待。 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夫郎就请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