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请留步》 第1章 东海龙王? 微风不燥,卷起青石上掉落的绿叶,将其一并带到窗前,木窗大开,房中的藤蔓蔓延出窗沿,与外面的枝叶缠绕。 窗前,一位身着水色锦袍的男子正将书案上的卷宗一一放在矮榻之上,房梁上的绿藤垂下几根枝叶,落在卷宗之上,似是对这卷宗也颇为有兴趣。 “神君神君,神君你且慢些,小仙还未禀报神君,我家神君他正在……” 伴随着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的是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嘭—— 燕言将书房门一把推开,目光刚好落在了坐在矮榻上整理卷宗的人身上。 光芒通过敞开的木窗落进了书房,正好落在了整理卷宗之人的身上,兴许是光芒过盛,燕言竟看不清此人的面容。 燕言轻啧一声:“你便是新来的青龙?怎么是这般孱弱之人,你们东海青龙族是没人了吗?” “陵光神君说笑,族中厉害的大有人在,这神职也是本君无意所得,却不想让神君失望了。” 若暮冬日吹过的暖风的声音,不干不燥,反而还带着让人舒心的暖意。 燕言冷哼,撇过脸不去看他:“哼。罢了,你是青龙已成定局。本君名叫燕言,不知孟章神君的名讳是何?” “丰霁。” “丰霁!” 朱雀宫中,燕言从床榻上惊坐而起,未束的墨发披散遮住了他的神情,“丰霁……” 燕言将跑到跟前的墨发弄于耳后,起身将衣袍穿上,下榻时身形却有些不稳,就连整个人都有些迟钝。 “神君可是醒了?我煮了沆瀣浆,神君可需喝上一点?”仙童端着沆瀣浆停在房门外,伸手敲响了房门。 “也好。”燕言伸手拍了拍额头,随意的将墨发用发带扎上,便挥手用法力将房门打开,从内室走出,坐到窗边的矮榻上坐好。 仙童端着沆瀣浆走进,轻车熟路的走到矮榻,将沆瀣浆与糕点都放在了炕桌之上。 燕言伸手揉了揉眉间,看着沆瀣浆,有些不解:“说来本君此次醉酒可有放火烧朱雀宫?是你们去寻执明解决的事?” 仙童将沆瀣浆推到燕言的跟前,把糕点放远了点,开口:“此次并未放火烧朱雀宫,反倒是跑出了朱雀宫,但却被那新的东海龙王给带回来了,只可惜那位东海龙王带了面具,看不见面容,但听声音倒是有几分熟悉。” “兴许是之前见过的。”燕言对此并无多少兴趣,将沆瀣浆一饮而尽后,便让仙童将碗拿了下去。 待仙童走后,燕言拿了几块糕点下肚,便不再吃。 此次的宴会他并未前去,而是让宫中的仙童代行,自己则难得清闲的将放置有些时日的美酒拿出来喝,只可惜他的酒量实在不行。 好在此次并未放火烧朱雀宫,否则执明迟早会在他的朱雀宫安家。 不过,说起新的东海龙王他还未曾见过,先前那一个也只见过几面,他早已将其的容貌忘得一干二净,如今这个又带上面具。 “莫不是容貌不宜见人……”燕言的识海中不由得冒出曾看过的画像,龙头人身…… 啊这…… 不过,若不是曾经下凡无意间看到过凡人所拜的四海龙王的画像,他至今都不一定知晓四海龙王在凡间是这副模样,毕竟他所见过的与画像上的实在是相差太多。 燕言歇了片刻,伸手戳了一下放在一旁被他插进土壤中的枯木,本毫无生气可言的枯木枝丫上竟有着才发芽不久的翠绿嫩芽。 他用茶壶给枯木浇了点水:“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长成原先那般的大树,当初被本君烧了之后好不容易发芽,为什么就不知晓应当要长快点?” 等到枯木再次变得枝繁叶茂,那丰霁便会回来了吧。 ………… 宴会过后,东海龙王在青龙的陪同下走到了南天门,在上神车之前,东海龙王回头问青龙:“对了,你多久带他回龙宫看龙儿?” “过些时日,他如今对我还有些抵触,也不知见到龙儿会不会好点。”青龙有些沮丧的低下头。 东海龙王伸手拍了拍青龙的肩,嘴角的笑意未减,带着半脸面具的脸上看不清什么神色,只听他开口:“不妨将此当做龙宫盛情邀请四象如何?若是让他一人前来他也不一定会动身,若是有了其他人相伴便会好上许多。本王听闻玄武是孪生兄弟,他兴许会更喜欢与自家兄弟同行。” 闻言,青龙面上的沮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欣喜:“叔叔此话有理,是侄儿太笨了连这点都未曾想到,那这次可否麻烦叔叔在龙宫设宴?对了,还要送请帖来着……” “这些都是小事,交给本王便是,你也是好不容易才寻到他。”东海龙王笑意温和,“对了,你与那位陵光神君关系如何?” 一提到燕言,青龙的面上的笑就有些挂不住:“陵光神君貌似不怎么待见侄儿,或许是觉得侄儿替代了前青龙,才导致前青龙至今未归……” 但这种事情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他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四象之一的孟章神君,不过若不是成为了孟章神君他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寻到自己的王妃。 东海龙王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你这青龙位是光明正大所得不必因他的言语而困扰,但你们终究都是四象,也是天庭同僚不能闹得太僵,这次的宴席本王便会将陵光监兵两位神君一并请上。” 闻言,青龙有些愧疚:“是侄儿无能,让叔叔操心……” “这话说的……若是说你无能,那你的爹爹第一个就要提剑来寻本王,让本王娶个王妃,这话可不兴说。”毕竟他还未有娶妻的打算,这事于他而言还是太远。 见东海龙王这般抵触,青龙开口:“爹爹也是为了您好,叔叔如今好歹也是东海龙王。” 东海龙王无心同他说这事,而是上了神车,赶在最后问了一句:“前青龙叫做丰霁对吗?是哪一个霁?” “对,是风光霁月的霁。说起来与叔叔您还是同一个霁字,也当真是缘分。”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章 向南行 “东海送来的请帖?没兴趣,找个由头敷衍一番就行。”燕言看着手中的请帖,就连想打开的欲望都无,随手丢回给了仙童。 宴席这种事情他本就毫无兴趣,这事应当是所有神仙都知晓的,怎么还有人送宴席的请帖过来?罢了,反正请帖他就没看过。 对于东海,他就没什么好感,唯一的好感全都来自于丰霁,但丰霁却并未提过过往,在他问起是否来自东海时的回复也是模棱两可。 坐在一旁整理卷宗的夏神了苍,在听到燕言这话时抬眸,正好对上仙童投过来求助的目光。 燕言性子不好,且从不在乎面子这事可谓是众神皆知,对于宴席什么的向来都是想去便去,不去就绝不会去。 因前青龙的事情,天帝也未强迫燕言去蟠桃宴,亦或者天帝设下的其他宴席,否则燕言但凡喝醉,玄武又不在,那将会是一场麻烦。 但这东海龙王嘛…… 了苍将卷宗合上,缓缓开口:“神君不妨看看请帖上所言再做定论,这位东海龙王才上任不久,说来还是如今这孟章神君的叔叔。” “孟章的叔叔?”莫不是得知他与凡雾不合一事,想敲打他?不对,东海龙王虽是神职,但还不至于敢得罪他。 燕言用法力将请帖再次拿在手中,翻看随意的看了几眼,随后又重新丢给了仙童,开口:“本君倒是要去看看他打算做些什么,正好本君还从未见过这位东海龙王,前去见一见也未尝不可。” “小神相信此行定不会让神君失望。”了苍将卷宗放在一旁已堆成小山的卷宗上。 就连了苍都这般说了,燕言也没了拒绝的理由。 燕言看着那已被堆成小山的卷宗,将仙童打发走后,开口:“说来本君近日总会听到夏神与那西海龙太子的传闻,本君听闻那龙太子最喜去烟柳之地,最好美色,又怎会与你相识?” 了苍性子温顺,一身白衣无尘,平日里最喜操心他人之事,也正因如此才容易被骗。 对于这位西海龙太子,燕言倒是只知传闻,不知本人究竟如何,如今问起也是出于对了苍的担忧,了苍这般好的人,倘若被骗了可不行。 了苍轻笑:“神君多虑,传闻终究只是传闻,逢浅并非传闻那般,小神与逢浅也相识了两千年,就算只是一时兴起也该腻了。” 况且他也没傻到看不出奉逢浅究竟是逢场作戏,还是一往情深,相处时的感觉总不会骗人,倘若奉逢浅骗了他,那他们也只能点到为止。 了苍素来不喜过于纠缠,当初之所以会与奉逢浅到如今这步,也只是因为那时有要事在身,且那事的确需要奉逢浅的帮助。 “说来也是,西海龙太子总归是少年心气。” 将了苍送走之后,燕言同宫中的仙童打了招呼后便下了凡,既然要去东海龙宫,那自然要带上些东西,好祝贺这位东海龙王。 燕言最烦的便是如此,之前那些东西由仙童操办,而如今这个嘛,既然是东海青龙族的人,又是凡雾的叔叔,那他自然得亲自挑选一番。 朱雀宫的奇珍异宝不少,但大多都是燕言自己所喜,他可舍不得送给别人,若是在宫中的那些东西中选的话,又太过无趣。 近日他听闻了不少有趣的事情,而如今他正好去探究一二,等他探究完,他派去打探东海龙王喜欢什么的人也该来寻他了。 燕言下凡时已是深夜,正好赶上夜市正盛之时。 街道中心有着用木板所建造出的高台,十几名妙龄女子在台上弹琴起舞,昏黄的灯光落在她们的身上,如同在黄昏亦或者破晓时飞动的蝴蝶。 燕言不懂音律如何才是好,更不懂舞姿如何才是最美,但他颇爱会发光之物,无论是真正的光,还是由心而泛起的光他皆爱看。 一曲毕,人群引起一番骚动,燕言也被挤出了人群,人都还未站稳,便见一人也被挤了出来,甚至还有摔倒的迹象。 燕言连忙上前将其扶住,一手抓住此人的手臂以免他倒地,一手抓住将要飘远的油纸伞。 叮铃铃—— 铃声在燕言的耳畔响起,随后他便见被他扶住之人站稳了脚跟,在看见此人抬头的面容时,燕言竟有些怔愣。 男子身着一袭青莲色的衣袍,面容端正,眉眼中带着稳重,青丝全部被放于左侧用一根有铃铛的发带系住,右侧耳畔的青丝还被编了一个小辫一同被发带所系住。 这人……他好似在何处见过一般,但他应当是从未有见过的。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若不是公子出手,还不知会落得个怎样的下场。” 声音温柔有理,这样的声音无论说什么话也不会让人觉得不适,当真好听。 燕言将手收回,把油纸伞还给了他,这时他才发觉油纸伞的每一个伞骨都系有一个铃铛,而方才他所听到的铃声想必是这油纸伞上传出。 待他将油纸伞收好后,燕言才道:“公子不必在意,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出门在外公子应当小心点,若是手中持有物品,在人群之中也容易出事。” 男子一笑:“多谢公子提醒。”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行离去,公子还且小心一点。”他如今可不是来结交好友的,况且与凡人有了因果可不行。 “公子此次前来可是为了寻什么?”男子伸手抓住了燕言的衣袖。 燕言看他,不解:“的确是,公子可是有什么事?” 男子将手收回,抱着油纸伞:“公子出了城镇后可一直往南而行,那里公子不仅会寻到所寻之物,还能寻到想寻之人。” 想寻之人?所寻之人?说得是他寻的那物已被人拿在手中了吗? 闻言,燕言的目光颇有些稀奇的看着男子:“想不到公子还会算卦,当真让我觉得稀奇。” 男子淡笑:“只不过是一些小本领罢了,算是为了报方才公子的出手相助之恩,圆了这份因果。” “多谢。”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章 阵法 明月藏于黑云之中,让这晚夜都跟着暗了几分,而那些本该相伴的繁星如今也不见了踪迹,看着空荡荡的天,燕言当真怀疑那些星君都玩忽职守去了。 方才那男子说一直往南行,但他怎么就什么也没见着?翻了一座山之后便是平原,别说人了,他就连人影也没见着。 不过,既是为了平复因果,那自然不会骗他的,莫不是他还要走得更远? “罢了,先往前再走上一走,本君就不信当真没人。”倘若没人,他就将土地召唤出来,身为土地自然比他知晓的多。 燕言下定决心后,便继续沿着南方而行。 平原上除了长到他膝的草什么都没有,除了有时能隐隐约约看到不远处的山包之外,真不知什么样的人才会喜欢这种地方。 反正燕言不喜。 走了近半个时辰,燕言难得的看见了不同的地方,是一座城镇,还真是难得。 许是天色已晚,这城镇的夜市也关了,走在街上时不见任何的灯火,整座城镇都安静的奇怪。 “呜呜呜……” 一阵哭泣声在这寂静的夜晚响起,准确无误的传入了燕言的耳中。 燕言抬步走了过去,在一个小巷口找到了人,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孩子,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双臂与双腿都因衣料不够而露了出来。 所露出的皮肤上都带着许多的疤痕,指尖与脚底都泛着红,看起来应当是才受了伤不久,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如今双手遮住了眼,让人看不清他的样貌。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燕言蹲下身,还特地往一旁侧了一下,让月光足以照到孩童。 孩童将双手放下,一双哭红了的双眸看向燕言,小脸上的泥土被眼泪混在了一起,看起来倒是有些滑稽的模样。 孩童在看见燕言时,本已经有些哭不出来的眼眸再次泛起了泪花,声音沙哑哽咽:“有……有妖怪!妖怪吃了好多的人,他看见我了,说要将我也一并吃了呜呜呜……” “别怕,跟我走,定会护你周全。”燕言向孩童伸出手。 孩童怯生生的伸出手,却只敢抓住燕言的衣袖,垂眸:“谢谢大哥哥。” 燕言抱着孩童起身,方才看着没什么感觉,如今抱在怀里才觉孩童的瘦弱,定是孤身一人流浪了许久的时日。 嗡—— 一把长枪突然插在了燕言的脚边,长枪上的血迹清晰可见,而长枪上的魔气更是显眼。 “可还安好?” 随着这长枪一并的还有一道轻声的询问,暖风一般的声音,让原本因为害怕而颤抖不止的孩童都感觉安心了不少。 这声音…… 燕言身形一僵,抱着孩童的手紧了几分,随后缓缓地转过身。 不知何时明月已从黑云之中露出,皎洁的月光落在来者人的身上,月白色的衣袍透着月光仿佛在泛着光一般。 容颜如画,如玉一般。 无论是容貌还是声音,都是他所熟悉的那人,就连那副模样都如出一辙。 心中突然涌起许多的东西,但更多的却是茫然无措,还有无法平复的酸涩,就连鼻尖也跟着一酸,眼眸顿感酸痛。 又是幻境吗?他经历过许多次幻境,起初他还当真觉得是丰霁回来了,但次数多了,他便习惯了,甚至还能亲手将幻境中的丰霁杀掉。 丰霁死在手中的感觉着实不好受,但那并非是真正的丰霁,只不过是他的贪念,他贪丰霁,他念丰霁能回来。 燕言用衣袖随意的擦了一下眼,并施法让自己清醒,随后又看过去,见人并未消失,甚至还走了过来,轻声唤道:“丰霁,你回来了……” 来者的身形一僵,手中的折扇缓缓地遮住他的脸,只露出一双让他熟悉的瑞凤眸,眸中闪烁着他看不懂的神色。 随后,他便听此人开了口:“误会,在下并非阁下口中的丰霁,让阁下错认实在抱歉。” 不是?也对,若是幻境的话也会有让人将他人容貌看做心心念念之人的,兴许是这幻境使然。 燕言不解的看着他,但很快便收敛了神色,颔首:“也是,方才多谢……公子出手相助,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公子又来此有多久,可发觉了些什么?” 这人身上虽无任何的仙气,但他却能依稀的感觉到些龙气,想必是四海中的龙族人,来此应当也是因为方才孩童口中的妖怪。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在下姓凡,名佑霁,来此也并未多久,此处唯一奇怪之处便是城中无一人踪迹,因是故意为之。” 凡佑霁将燕言方才所问一一回复,随后又看向那把长枪,“方才有人想暗中伤害阁下,凡某便出了手,就方才这番举动看来,兴许此处是有阵法维持。” 阵法?难怪他进这城镇时并未发觉不对,也并未发觉其他不对的气息,阵法这种东西他就没学过,甚至可以说从未有过接触。 看来他将凡佑霁看成丰霁并非幻境,而是因法阵的缘由吗?难怪方才他施法无用,敢情是用了个他不会的法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孩童从燕言的怀中探出头:“大哥哥,会很麻烦吗?若是很麻烦的话,大哥哥便不必带着我的……” 此话一出,凡佑霁的目光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孩子…… “不必担忧,大哥哥的拳头会打倒所有坏人,就算再怎么麻烦的事情,有大哥哥的拳头在都不是麻烦。”虽说阵法很麻烦,但又不是不能用暴力破坏。 法阵燕言不擅长,但打架这种事情燕言最为擅长。 “其实,也不必……凡某正好学过阵法,方才也发觉了阵眼,破解阵法交于我便行,阁下不必出手。”更不必大费周章的以武服人。不知 闻言,燕言倒觉得自己小看了这龙族的小辈,但有人懂阵法怎么说都是好事:“那此事便麻烦公子了,正好我不善阵法之术,好在今日得遇凡公子。” 虽说对他而言用武力破除阵法更好,但这还有个孩子,孩子还小着呢,还是少让这孩子看到些不该看的为好。 “咳,客气。” 凡佑霁带着二人向城北而去,途中就只是目光无意间扫了一下燕言怀中的孩童,那孩童便怯生生的将脸埋进了燕言的脖颈。 发觉孩童的异常,燕言便往一旁走了点,让两人原本不近的距离更远了。 似是发觉自己的意图过于明显,燕言看他:“孩子怕生。” “……能理解。”毕竟此处的确不对劲,误入没出事都已是最好,他也没指望这孩子能不怕什么。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章 东海龙王会喜欢吗? “就是这儿?看起来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燕言站在凡佑霁的身旁,看着不远处的高台,但这高台长得与他在方才那座城镇的实在相似,莫不是城镇的高台都相差不大? 凡佑霁摇着折扇跃上了高台,走到正中缓缓地蹲下了身,将掌心轻触地面,在他施法的那一刻一股黑气伴随着法阵的显现冲向燕言。 凡佑霁手中的折扇被打开,扇面上的山水墨画不停变换,就在要停止时,一只怪物被打到了城墙了,留下一个大坑,裂痕都延长到了城墙角。 凡佑霁看向城门的方向,如今他们所在离城门足足有十几条街,若不是他眼力好,都看不到这副让人意外的场景。 “哼,只不过是宵小之徒,还妄想在本君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燕言在怪物冲过来时及时打晕了孩童,并将怪物一脚踢了过去。 见那怪物被他留下的火焰点燃化为魔气消散,燕言又将目光落在了停下来的凡佑霁身上,言道:“小辈,安心破你的阵法,这怪物跑出来一个,本君灭一个,你不必有后顾之忧。” 闻言,凡佑霁觉得燕言似乎误会了些什么,但如今却并非争论这种事情的时候。 凡佑霁将折扇合上,看着眼下这法阵,整个阵法不见一丝魔气,却有魔物守在法阵之中,因是有什么法器镇压住了魔气。 凡佑霁起身,将手中的折扇打开,扇面上的山水墨画此时却变成了一幅流水,许是画像太过于真,扇面竟渐渐的冒出了一股水流。 水流分别流向法阵的八方,随后便钻进了法阵,在水流钻进法阵的时候,凡佑霁捏了个法诀将一丝灵力输入了阵眼,并默默的后退了几步。 法阵因灵气的钻入由原本的血红渐渐的化为雪白,甚至有一瞬变黑,但很快便又再次变成雪白,最终法阵渐渐的消散。 随着法阵的消散,这所谓的城镇也变了样,竟是变成了一处乱葬岗,四处可见枯骨与生前之人所留下之物。 而法阵消散的地方,竟也落下一物。 凡佑霁用折扇将其接住,走向燕言:“因是此处戾气过重,又加上有此等法器所助,才让那魔物的主子钻了空子。” 燕言抱着孩童上前,目光落在了折扇所接住的那朵用玉所雕刻出的莲花,不解道:“这是何物?本君怎从未见过?” “白玉莲盏,虽不是什么众人皆知的法器,但也算得上是一件至宝,一直流落民间,倒是可以用来当做礼品赠送出去。” 在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凡佑霁发觉燕言的目光都热切了几分,将白玉莲盏移到燕言跟前,折扇中冒出几缕水流将白玉莲盏裹了一圈后又消去。 便道:“要不此物阁下收下?方才若不是阁下出手,指不定那魔物又要做些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此物上的魔气已被凡某消去,也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了。” “你们龙族的人会喜欢这东西吗?”燕言伸手,而是问起了此事。 虽说他送什么都行,就算那东海龙王不喜欢也得给他喜欢,但他还没有特地与人结仇的习惯,丰霁曾也多次让他别拉仇恨。 他与凡雾本就因他接受不了丰霁回不来的可能,而在凡雾成为青龙的那一日硬闯青龙宫,对凡雾大打出手而僵硬。 倘若他再这般对东海龙王,那他与整个东海可谓是结仇了,虽说他不是很在意这事,但日后终归还是会有交集的。 况且,凡雾那事也的确是他当时太过于冲动而导致的。 凡佑霁微愣:“不知阁下是如何看出凡某是龙族人的?” 他明明有隐藏仙气,虽说龙气并未特意隐藏,但那也是为了威慑其余想渔翁得利之人。 “没办法,谁让本君嗅觉灵敏,再说了你身上的龙气过于明显,本君想无视都难。”但凡凡佑霁学会隐藏龙气,也不至于让他一看就猜出身份。 凡佑霁轻咳了几声:“龙族什么都有,虽说这是法器,但也得看阁下赠予谁,若是寻常龙族,此物应是不缺的。” 他怎从未听闻龙族有谁与燕言相识?还是说他错过了什么? “你是哪片海的龙族?”虽说燕言能看出凡佑霁是龙族人,但却看不出是哪一片海的,还真是奇怪,平日里他只需一眼便能看出的。 “东海,不知阁下可有什么指教的?”见燕言问起这个,凡佑霁也没想着隐瞒,毕竟迟早会见,倘若这会儿隐瞒,到时候可不好说。 闻言,燕言面色一喜:“你们东海的那位龙王可喜欢此物?” 龙……龙王?这…… “阁下认识龙王?怎会想着赠此物给龙王?”莫不是因宴席一事? 燕言换了只手抱着孩童:“怎会?不认识不认识,只不过是想着恭贺一下他获得此位罢了。” “若是阁下想恭贺龙王的话,其实随随便便让仙童备一些便好,何必这般大费周章的亲自走一趟?”不过,有什么可恭贺的?关于此位的宴席早就设过,而燕言并未来,只不过让仙童送了东西。 而这一次呢?跑来凡间亲自寻要赠送的东西,是会来吗? 凡佑霁习惯了猜测他人举动的意图,无论是一句话,还是一个小动作都会让他猜测许久,反正他过目不忘,有的是时间去猜测这些。 对于此话,燕言颇为同意,但也就只能在心中颔首:“你这条小龙怎话这般的多?你只需告知本君那东海龙王是否会喜欢便是,扯这些无用的做什么?” 虽说那东海龙王的习性这小龙不一定知晓,但龙族会喜欢的东西定然相差不大,至少凡佑霁会比他知晓的多。 凡佑霁颔首:“会,毕竟这可是阁下亲自寻来的,此物也消失许久,能寻回自是一件好事。” “那便好,这样的话此物本君便收下了,看来那人说得真准,往南方而行的确能寻到想寻的东西。”如如此看来凡人会信那些江湖道士也并非毫无缘由。 凡佑霁一愣,看着燕言将白玉莲盏收下,才开口:“阁下口中的人是?” 燕言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先前本君在另一座城镇遇到一名公子,他让本君往南行,便能寻到想要之物,也能寻到想寻之人。这不就遇到了被有心之人拿来危害他人的白玉莲盏?” “原是如此。”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章 夜游神 玄武宫中,一袭玄衣的时怀踏入了那常年未开的院中,衣襟用黛蓝色丝线修成的流云随着他的步伐轻动,额间的玄武水纹也泛着微光,由此可见他的心情还不错。 “兄长,东海龙宫有派人送来请帖。”时怀将房门推开,径直走到正背对着他打坐的男子身后。 男子与时怀长得可谓是一般无二,只不过他面上却比时怀多了几分愁苦之色,他面色微动:“此次宴席你去。” 本以为会听到此事与他无关的时怀,在听到此话时顿时泄了气:“可是,之前兄长说过要出天庭的宴席都是兄长前去……” 他着实不想去东海,更不用说此次还有凡雾,去的还是凡雾的老家,那家伙肯定会拉着自己去见他的家人,他可没想认识凡雾家人的心思。 平日里让凡雾别在纠缠自己就已经很困难了,若是再见了凡雾的家人,那岂不是让凡雾多了一个理由缠着自己? “那你留在宫中看那些卷宗?”男子抬眸看了眼堆在书案旁有几堆的卷宗。 时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看见那几堆高如小山的卷宗时闭了嘴,给男子捏了捏肩膀后,便打着哈哈溜了出去。 比起应对凡雾,他还是更不喜处理卷宗,与卷宗相比起来,凡雾实在是太友善了,至少在他跟前很听话,还不会让他恼怒。 说起来,这次的宴席他还不知陵光会不会去,执明定是去亲自前去的,陵光的话……他这就去朱雀宫见见。 ………… “这孩子……阁下打算怎么办?”走出乱葬岗后,凡佑霁将目光落在了燕言怀中的孩童身上。 孩童也不知梦到了什么,一出乱葬岗便不停的抽泣,燕言也只能轻拍着孩童的后背,当做安慰。 凡佑霁这话刚好是在孩童停止抽泣时开的口,而此话刚说出口,便见一位身着玄衣的姑娘提灯而来,姑娘似是看见了他们,便转了方向,冲他们过来了。 燕言自也见到了那位姑娘,随后又看了眼自己抱着的孩童,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安抚有了作用,看来并非如此。 “想不到在此还能遇见夜游神,还当真是托了这孩童的福。”他们这些神仙下凡,向来都不会与其他神仙有什么交集的,如今倒是难得。 燕言虽从丰霁口中听过夜游神的传闻,但如今还是初见夜游神,当时丰霁还说过夜游神是地府的人来着。 夜游神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下,垂眸轻声道:“见过二位上仙。” “夜游神事务诸多,我们二人便不耽搁夜游神,但不知这附近可有什么破庙?”他还想让这孩童有一个睡好觉的地方。 夜游神颔首:“向东行,离此不远有一座被废弃的神庙。” 燕言一喜:“多谢。” 待与夜游神分别后,燕言便带着凡佑霁用轻功往东方而去,还当真在一处山脚下发现了一座被废弃掉不知多久的神庙。 落地走近时,他们才得以看见庙宇牌匾上的字。 朱雀庙。 燕言的目光只是在牌匾停留了片刻,便抱着孩童从只剩下一半的庙门走了进去。 庙宇因是被废弃了许久,院中的杂草都能到他们的膝处,一棵梧桐树不知为何只剩下了树桩,瓦片更是破烂,寻了许久才好不容易寻到一处完好之地。 燕言将孩童放在凡佑霁铺好的干草上,又把一旁的干草编成被子将其盖在了孩童身上,盯着孩童脏兮兮的脸时,沉思了许久还是未将其擦去。 接下来便该是这孩子自己走下去了。 神仙本就不该多与凡人有纠葛,若是种下因果更是不可,好在今日救下这孩子并未留下什么因果,否则这孩子日后指不定会因此出什么事情。 “凡某还以为阁下会为这孩子找个人家,却未想到只是将他安置在这儿。”与燕言一同走出庙宇后,凡佑霁才轻声开口。 燕言伸手揉了揉手腕:“他并非襁褓中的婴孩,倘若随意将其寻个人家等他醒来也不一定会接受,倒不如为他寻一个可暂时安身之处,接下来他想如何都是他的事。” 说完这话,燕言才抬眸看向凡佑霁,月光为凡佑霁那张如画般的容貌增添了几分冷清,可是,他们已经离了那乱葬岗许久,怎么凡佑霁还是这副模样? 发觉到燕言的目光,凡佑霁不解的看向他:“可是凡某有什么地方惹阁下不悦?” 否则怎会蹙眉,一脸阴沉的盯着他看?方才不是还好好的? “没,兴许是本君魔障了。”莫不是那法阵的影响因他过于思念丰霁而变大了?接下来几日他该不会看谁都是丰霁吧? 一想到此处,燕言便觉一阵头疼,什么话也没留下便化为一缕青烟溜走。 见燕言走得这般之快,凡佑霁哑然失笑,摇着折扇回了东海。 ………… 夜游神才与燕言他们分别不久,便在路过下一座城镇时遇到一位急匆匆而来的男子,待男子走近,夜游神不免有些奇怪。 “夜游神,你今夜可有见到你家大人?”男子语气与呼吸都有些急,应当是急匆匆赶来的。 夜游神回想了一下自己所见过的人,她还当真见过:“回殿下,大人已回了地府,兴许是刚好与殿下错过了。” 闻言,男子面上的神情才有所缓和,语气也不再是方才的急切:“那便是最好,本就见不得光,还跑来人间,真不知是谁给的胆子!” 一说起此事他便来气,曾经他邀来人间被不能见光这话否了,如今呢?不能见光?呵,敢情自始至终只是不想同他一并罢了。 真是不知好歹,竟敢拿自己的身体赌命。 夜游神只是开口:“大人因是有自己的考量,殿下也不必过于担忧。大人在离去之前还说,不久后的一场宴席应十分有趣,殿下又爱热闹,可前去一坐。” 闻言,男子面上的神色多了几分迟疑,他的确有收到一封请帖,但那请帖却是直接送到他手上的,并未送去地府过,但这事…… 算了,想多也无益。 男子实在没对那人猜测的习惯:“嗯,我已知晓。”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章 夜明珠 几日之后,微风拂面,烈日当顶。 燕言站在南天门外看着不急不慢走过来的玄武与白虎,目光就一直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陵光,你来的好早。”时怀一蹦一跳的走到燕言跟前,双手放在了燕言的肩上,“本君前些日子去寻你了,怎不见你在朱雀宫?” 燕言看着他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别提了。你兄长呢?你们平日里不是向来形影不离的吗?怎么这一次就你一人去?” 他可是记得时怀的兄长最不喜欢的便是时怀一人行动,因此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与时怀同行,而且玄武两个不是分不开的吗? 时怀直接挂在了燕言的身上,嘿嘿一笑:“兄长正忙着整理卷宗,便未同本君一并前来。不过,想不到陵光你居然应下了这次的宴请,前不久的宴席就算是天帝举办的也不见你去啊。” 这还真不怪时怀觉得稀奇,自从丰霁的事情过后,燕言便不怎么去宴席,对于这事天帝也无可奈何,只能任由燕言这般。 “这次的宴席毕竟是新东海龙王所设,去看看也并非什么坏事。”白虎尧梨是四象中唯一的姑娘,也是四象中性子最安静的。 燕言点头,对于尧梨的话颇为同意:“监兵说得没错,不过……” “不过什么?”时怀从燕言的身后探出头。 “不过,你与那孟章怎么回事?你们的事情本君日日待在神殿里都听到了。”这真不是燕言好奇,只能说是事情传得太开,他不想听都听得到。 此话一出,时怀猛地从燕言的身上跳下,仿佛燕言一瞬间变成了什么烫手山芋一般,还连连倒退了许多步,直到撞到了什么东西…… “阿怀,你怎么了?”一道带着清朗的声音从时怀的身后响起。 时怀身形一僵,有些僵硬的抬头,正好对上凡雾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看着他的桃花眸,这样的眼眸好似看谁都是这般。 见是凡雾,时怀又蹦回了燕言的身旁:“陵光,还是你好啊。” 对于突然又扑进自己怀中的时怀,燕言有些无语,察觉到一道幽怨的目光,他看过去,只见凡雾很是委屈的看着他怀中的时怀。 他也不知二人有何渊源,他也只不过是有些听闻但看他们二人这反应绝对不是他能够插手之事。 “既然都已经到了,那便一同前往东海龙宫吧,此行还需孟章神君带路了。”尧梨的开口化解了这份诡异的气氛。 凡雾点头:“这是自然。” 四象之中的青龙一直以来都是从东海青龙族所选,这也是为何此次燕言要来的缘由之一,既然青龙是在东海选的,那他说不定也能在东海再遇丰霁。 燕言善火,因此最烦的便是水,虽说寻常的水于他无用,但在凡雾说出要入水的那一刻,他还是把凡雾都要瞪出一个洞了。 好在凡雾不至于太傻,给了他一颗御水珠,时怀又贴心的为他将四周的海水散去,让海水怎样都无法触碰到他一点。 进入龙宫后,一道结界竟凭空出现在了燕言的身上,随着结界的显现燕言也不需时怀用法术为他隔绝海水,他身上就如同多了一层保护罩一般,海水无法近身,他也感觉在陆地上没什么不同。 察觉到这点,燕言不免对东海龙族有了几分好感。 宴席要等到晚上再开,好在龙王为他们在龙宫中准备了歇息的地方,刚一进龙宫,凡雾便拉着时怀说是去看什么“龙儿”,时怀本想拽着燕言一同的,却被燕言那凶狠的目光瞪得收回了手。 尧梨倒是对东海有些兴趣,便没进龙宫,而是在外面说是要四处走走。 燕言觉得尧梨所言还是不错,于是他也从寝宫中走了出来,打算四处走上一走,但奈何此地他不熟悉,走着走着也不知走到了何处。 “上万年的夜明珠,他们还挺会送东西,知道本王近日对会发光的东西感兴趣。” 路过一处院子时,燕言被一道声音引得停下了脚步。 夜明珠?上万年的?那岂不是发的光很亮?但这声音怎么这般熟悉? 熟悉到与这声音交谈的另一道声音都被燕言无视掉。 “在你看来本王竟是这般的吗?看来我们兄弟二人还是接触少了。” 声音愈来愈近,应当是人要出来的,本该离去的燕言此时的脚却怎么也不听使唤,无论他怎么样这脚就是挪不动半步,而目光也直直的盯着门口,直到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绛紫色的衣袍随着动作轻动,依稀还能看见衣摆处的金线泛着微光,身着此衣之人容颜如画,眸光如缕缕的春风拂过,眸光落在燕言的身上时薄唇上那浅淡的笑意又浓郁了几分。 “丰霁……” 此话一出他又觉得何处不对,是龙角吗?丰霁从未以这副模样出现在他跟前过,他甚至没见过丰霁头上有龙角的模样。 燕言的声音不大,但却足以让在场的人听清,在听到燕言口中的名讳时,凡佑霁的眉宇不自觉的皱起。 燕言那赴宴来此他自然喜不自胜,但燕言所唤之名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同凡佑霁一同出现的便是他的胞弟,也是凡雾的爹爹——凡松渊。 凡松渊从凡佑霁的身旁走出,在看见燕言时又看了眼自己的兄长,见向来温润如玉的兄长难得露出不满的神色,上前:“这位仙友不知应当如何称呼?本君的兄长可不叫什么丰霁,想必是仙友认错人了。” 凡松渊人还没走近燕言,凡佑霁就先他一步走到燕言的身前,从袖中摸出一张丝帕为燕言将面上不知何时冒出的泪水拭去。 听到凡松渊的话,燕言几乎是下意识的抓住凡佑霁的手腕,带着几乎是期盼的目光看着他,问道:“你……你真的不是丰霁吗?” 上次所见之人可能是阵法之缘由,但这次又何来阵法?又怎会不是丰霁? 凡佑霁的目光落在燕言抓他的手上,随后又与燕言对视,缓缓地点了头:“神君言重,前些日子我们二人才在乱葬岗见过,我叫凡佑霁,并非丰霁,倘若说有什么相似最多也就名字的最后一个字相似。” 他这话才说出口自己便后悔了,因为他看见燕言眼眸的光渐渐的黯淡了下去,整个人都变得沮丧。 燕言思忖了会儿,任由凡佑霁给他擦脸,在凡佑霁想将手收回去的那一刻,仍有些不死心的一把抓住凡佑霁衣袖,开口:“上次不是因为阵法?你当真就长这副容貌?” 说完,燕言还看了眼一旁的凡松渊,在两人的面上反复斟酌,的确……长得挺像。 但燕言从未见过东海之人,最多也就见过凡雾,凡雾他是如今东海龙王的侄儿,不对,凡佑霁在这龙宫,他怎会在这儿龙宫? 见凡佑霁还未开口,燕言又问:“那个……不知凡公子是这东海的?又怎会在这儿?” “东海龙王,不知仙友如何称呼?”虽说他早知燕言的身份,但一想到乱葬岗他隐瞒自己身份一事,为了不被燕言质问,还是得问上一句。 东海龙王……凡雾的叔叔。 燕言连忙放开凡佑霁的衣袖,目光收敛了不少,他就说为何方才想起凡雾时,总觉得凡雾与面前这二人长得有些像,原来当真是亲人。 一想到他曾经对凡雾恶语相向的那些时候,燕言便觉方才的举动实在是愚蠢,他就该在来此之前派人送来东海龙王的画像,而不是如今这般失了分寸。 凡佑霁将丝帕塞回衣袖,缓缓开口:“陵光神君能赴宴当真是在下三生有幸,宴席晚上才会举行,想必神君也是无所事事才在龙宫闲逛,方才本王得到一物兴许神君会欢喜。” 什么?燕言不解的看向他。 凡佑霁伸手,一个木箱凭空出现在他的手心,将木箱打开,只见一颗夜明珠正安稳的躺在铺了红锦的木箱之中泛着光,光芒如同那挂于高空的日轮,只不过夜明珠的光带着几分蓝。 看见夜明珠,燕言的眼眸一亮。 见燕言的神色有了变化,凡佑霁才缓缓开口:“此物是上万年的夜明珠,哪怕是白日光辉也不比烈日差,且能滴血入主,能根据主人所想改变光亮,甚至还能作为储物袋。” “上万年的夜明珠定很珍贵吧?龙王将此物赠予陵光会不会不妥?”他虽喜欢这种东西,但也不是夺人所好之辈,百年千年的也就算了,这上万年的…… “怎会不妥?若是神君喜欢只要这东海有,本王都送得出。”说着,凡佑霁便合上了木箱,将夜明珠连带木箱塞给了燕言。 末了又加上一句,“如今的孟章神君是本王的侄儿,若是他有什么地方冒犯到了神君,还望神君别同他一般见识,他平日里在龙宫被宠坏了,若是事态严重神君可来寻本王,本王自然会为神君做主。” 刚收在手中的夜明珠突然不香了,但燕言认真的想了想他与凡雾,其实他和凡雾基本也不会有什么冲突,凡雾如今招惹的人又不是他,这夜明珠还是收着。 燕言抬眸,看着凡佑霁那张与丰霁毫无差别的脸,不免得有些心软:“龙王做事,陵光自然相信。” 还是看在脸的份上了吧…… 凡佑霁自然没漏掉燕言在看见他面容时显现出的温情,不免让他怀疑他究竟与那丰霁多像,总不可能一模一样吧?还是说燕言太过于思念,才会将与丰霁本就有几分相像的他看作丰霁? 可无论是其中哪一个,都会让凡佑霁不悦,无人会喜欢被当做他人,凡佑霁更不喜。 收下夜明珠后,燕言便告了辞,抱着木箱回了寝宫。 目送燕言离开视线后,凡佑霁才转过头看凡松渊,见他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不解:“松渊,你这般看本王作甚?” “兄长,你是不是对这陵光神君……”凡佑霁可不会对任何人这样,方才凡佑霁明明就是想将夜明珠送于燕言,因怕燕言不要才把凡雾提了出来。 凡佑霁笑了笑:“很有意思的一个家伙不是吗?” 凡松渊顿时有些头大:“兄长,陵光神君他已经心中有人,这事可是整个天庭都知道的事情,况且你方才也听到了他叫的那个名讳!” “心中有人又如何?就算他已嫁娶,他这相公如今也已下落不明,甚至不知生死,难不成你觉得以本王的身姿还比不过一个不知安危如何之人?” 凡佑霁低眸,看着方才被燕言所抓过的衣袖处,“况且,过去只会是过去,而后……神君还有方长。” 凡松渊不知该如何开口,前青龙究竟死没死都是一个问题,怎么在凡佑霁这儿就已经沦为转世投胎的鬼魂了? 凡松渊头一次觉得自家这皇兄心有点黑,连有心上人的都要去招惹。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章 真名不重要 “他带你去看了一颗蛋?这有什么的?” 寝宫内,燕言正摆弄着夜明珠,听着怒气冲冲归来的时怀的话,不就是看了一颗蛋?这东海夜明珠随处可见,可蛋在何处都不是什么稀奇之物。 “也不是一颗蛋,是一颗龙蛋,能看清里面睡着一条小龙的那种,他还说那是他与本君的崽……” 什么崽啊?他连心上人都没有一个,凡雾平日里追着他叫王妃他都忍了,如今又蹦出来一颗龙蛋,这让他怎么忍的下去?! 时怀说到这儿时,脸色有些难看,“陵光,你知道吗?本君把手伸过去时,那蛋突然凸起了一块,像是在同本君触碰……可是本君怎么可能生出一个蛋啊?!” 他虽然是玄武,但他不可能生出一个蛋啊!凡雾曾是龙,他又不是龙! 燕言沉默:“你为何觉得那蛋是你生的?你真的能生出东西吗?” 不过,时怀是神仙,男神仙应该能生吧?这燕言还真没听闻过,而且就天庭的那一堆神仙,除了天帝与天后应当会有子嗣,他还真没见过谁有……除了有族群的。 天庭的神仙大多都是天地幻化,亦或者修道飞升,再不济也是依靠民间的信仰成神,而有种族的就不必多言,全靠自身的实力。 “怎么可能?”时怀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可是那颗蛋真的,难不成是凡雾下的,他们龙族的男子还能有蛋?” “那蛋就不能是由灵力孕育而成的吗?”干嘛非得是生的啊?燕言当真觉得时怀是与凡雾接触过多,才导致如今这般。 时怀摇头:“怎么可能?你有听说过哪族有这种能力吗?” “……”他还真听说过。 丰霁曾同他说过,东海龙族有一灵泉,而那灵泉的泉水能净化一切戾气,灵泉中有一物可孕育出生命,但却需龙族血脉与并非青龙族者的灵气,且二人得是真心真意,否则这生命会直接散去,二人的法力也会受损。 那灵泉在何处他倒不得而知,是真是假他更是没兴趣,当初也只是听丰霁说起过,指不定是这东海龙族人从小听到大的神话故事呢。 “先不说那蛋的事情,你怎么多了一颗夜明珠?这夜明珠看起来挺适合增强修为的。”时怀看着变成朱雀的燕言爪子下的那颗夜明珠。 燕言喜欢发光的东西天庭众人皆知,但这夜明珠怎么看也不像是龙宫那四处可见的那些夜明珠,反倒像是特地寻来的。 燕言眨了眨眼:“执明,你见过这东海新的龙王吗?” “凡雾的叔叔吗?这还真没见过,但本君见到了他的爹爹。”若不是凡雾那家伙拉着他同凡松渊说话,他也不至于如今才找到燕言。 燕言直起身,将夜明珠推到一旁:“那你可知他的爹爹还有其他兄弟没?” 他倒是没想过凡佑霁与丰霁会是家人的可能,但都这般像了,让他怀疑怀疑也不是他之过。 因凡雾总是同他说些有的没的,燕言所问之事他还真清楚:“一个长姐与一个兄长,而兄长便是如今的东海龙王,而这位东海龙王其实是双生子,另一位的去留不得而知,这事是龙族的秘事还是凡雾那家伙把不住嘴同本君说的。” 他也不是很想知道龙族的事情,跟他说这些做什么?他日后又不是这东海龙族的人。 “双生子……”燕言变回人形,一把抓住时怀的手,“他可有同你说过那双生子的其他事情?” 双生子,所以丰霁果真是这里的人对吧?因此他们二人才会长得这般一样,若是双生子那便说得通了。 见燕言这般,时怀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他也就同本君说了这么多,若是陵光想得知可以去问他,他总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他只是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吧?”燕言可不觉得凡雾对谁都一样,就凡雾看时怀的目光都跟看其他人的不一样,“说起来,你真的是他的王妃吗?本君怎么没听说过你与谁有过一段情?” 时怀笑笑,一个闪身出现在燕言方才坐的榻上,一把将夜明珠拿在手中把玩:“这夜明珠怎么看都不简单啊,你究竟从哪里拿的?你方才问本君东海龙王,难不成这是东海龙王送你的?他为何赠你这个?” 就上次的宴席他见东海龙王都是戴着面具的,也没见到个真容,难不成燕言见过?不对啊,燕言这几千年基本都没怎么出神殿的,莫不是在他被凡雾拉着去看龙蛋时见到的。 燕言轻轻的看了眼夜明珠,冷哼一声:“还不是听闻了本君与孟章不对付,因此将这夜明珠赠予本君了,望本君别对孟章有什么意见。谁对孟章有意见了?自从他坐上青龙位本君就没找过他麻烦,真当本君谁的麻烦都会去找?” 这话时怀同意,燕言当陵光神君这般久也就找过丰霁的麻烦,对于其他的仙家都是彬彬有礼的。 燕言对于凡雾的不对付也仅仅只是因为凡雾成为了青龙,而神职这种东西,若是空缺着的话那便说明之前的那位还能回来,但若是有了新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燕言寻了丰霁五千年,凡雾是在第三千年时出现在青龙宫的,当时燕言从妖族回来,在看见是凡雾时差点上去与凡雾打了一架。 若不是尧梨与他拦着真的会出事的,之后燕言还去五斗那儿闹了一圈,若不是天帝曾同燕言说过阴曹地府不管神仙的生死,那被闹的还会有一个地府。 “你对龙王另一个不知何踪的兄弟很感兴趣啊?难不成这龙王长得……”时怀并未将接下来的话说下去,光看燕言的脸色他也看出来了,“这么巧?” 时怀倒是没见过前青龙,但兄长同他说过前青龙的容貌,他也能自己想想,如今怎出了个与前青龙容貌一般的人?那他岂不是可以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容貌能让燕言惦记成这样了?这趟不亏啊! 燕言想了想:“当初本君便觉凡雾有些眼熟,兴许真是因为丰霁是孟章的叔叔。本君曾去问过天帝丰霁的来历,但天帝却让本君自己去找。” 而如今想起来丰霁越来越可能是凡佑霁那不知所踪的兄弟,毕竟这世上长得一模一样的要么是同一个人,要么就是同时怀两兄弟一样的双生子,唯一的差距也就是性子与谈吐。 “如此看来便更有可能了,不过丰霁神君真顽固,来天庭当孟章神君肯定是隐姓埋名了的,也不知神君真名叫什么。”时怀不免的有些感兴趣,早知如此他就该从凡雾口中多得知一些事情的。 真名啊…… ‘真名吗?告知神君也无妨,但……’ 一道含糊的声音重新在燕言的识海之中响起,但却没了后续,当初丰霁的确同他说过真名的,只是……只是他当时太累了,没听到后面的话。 “不重要,只要能找到他是否是真名都不重要。”他只想找到丰霁。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章 不可相比 “阿怀,来这里坐。” 时怀与燕言刚踏进宴厅,凡雾只需一眼就看见了时怀,并对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时怀顺着凡雾的方向看了一眼,便连忙移开,别的不说凡雾认真打扮一下是真的看得过去,但那位置是主人家的好吧?就算凡雾丢得下那个脸,他也丢不下那个脸,果真还是得离凡雾远点。 燕言在时怀想着坐哪儿能离凡雾更远时找到了尧梨,并拉着时怀走了过去,一同坐在了离尧梨不远的位置上。 “两位便是陵光神君与执明神君了吧?”一位面容娇媚的姑娘从尧梨的身旁探出头,冲燕言他们招了招手。 燕言看去,在看见姑娘的那一刻识海中浮现出凡佑霁的面容,至于为何不是丰霁的脸,只因为丰霁从未顶着两个龙角出现在他跟前过,凡佑霁倒是有两个龙角。 “仙姑看起来是龙族的人,不知道应当如何称呼?”时怀在看见姑娘时,默不作声的瞥了眼因为他没坐过去而垂头丧气的凡雾,但凡雾却在他看过去的那一瞬毫不客气的对上了目光。 “凡念绒,凡雾的亲姑姑,也是东海龙王的亲姐姐。”说完,凡念绒还冲他们两个眨了眨眼。 凡念绒,那个传闻中放荡不羁的东海大公主,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不受约束。 不过,凡念绒如今不是应该在蓬莱吗? 燕言端起琉璃酒杯,冲凡念绒道:“陵光敬公主一杯,今日有幸得见公主也是陵光之幸。” 燕言最不喜喝酒,宴席上的酒也总喝得他难受,他喝多了容易出事,但若是有丰霁那便正好,因为丰霁会替他挡下所有的敬酒,他则只需吃东西,说话喝酒什么的全交给丰霁。 “阿姐什么时候从蓬莱回到龙宫的,怎么本王不曾听到任何风声?”一只手突然按住了燕言手中的琉璃酒杯,随后一道好听的声音便在他的耳畔响起。 燕言愣愣的看过去,在看见凡佑霁的侧脸时,几乎是下意识的想唤出口,但好在及时反应了过来,才没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凡念绒看了眼凡佑霁的动作,先一步将杯中的饮尽:“你这是做什么?这龙宫可是你阿姐的家,你阿姐想来便来想去便去,怎么当上龙王了就开始讨伐阿姐了?” “怎会?许久未见阿姐还是一如既往的风姿绰约、千娇百媚。”凡佑霁低声又对燕言道,“神君,龙宫的酒容易醉,一杯足矣。” 同燕言说完这话,凡佑霁便上前同凡念绒言语。 燕言低头看着手中的琉璃酒杯,转头看向已喝了几杯的时怀:“执明,你……” “怎么了?”时怀不解的燕言,但目光落在燕言手中的琉璃酒杯时了然,“玄武善水,这点小酒于本君而言都是小事,本君也最喜酒了,若是陵光喝不了本君也可帮陵光解决。” “一杯还是喝得了的,只是没想到执明喜酒,本君殿中倒是有不少好酒,过些日子本君派人送到玄武宫。”那些酒还是他为了缓解思丰霁过度而寻来的美酒,味道不错,但就是他喝多了容易用火烧宫殿。 这时怀喜欢! 时怀点头:“好啊好啊,那便多谢陵光了!” 见美酒有了归处,燕言便抿了一口酒,就看着龙侍女上菜,在等菜的期间难得看起了宴厅中的乐舞。 燕言自认没什么好的欣赏水平,草草的看了眼后便移向别处,看景看物看人,最后看向了坐在主位的凡佑霁。 兴许是因为宴席的缘故凡佑霁穿了一身枫色的衣袍,丰霁最爱淡色衣袍,他还曾说过丰霁寡淡的就跟和尚一样,但丰霁对他的话却只是一笑而过,丰霁向来如此对他的话不反驳也不生气。 丰霁就如同他身上那些衣袍一样,浅淡。 果真不是丰霁。 看了一眼后,燕言便收回了目光,丰霁才不会穿那般显眼的衣袍,更不会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傲气,丰霁向来都是温和如玉,无论对谁都是那副亲和模样。 在燕言收回目光之后,凡佑霁默不作声的看了他一眼,心中不停揣摩着燕言对那丰霁的感情。 强取豪夺他倒不会做,但趁人之危他可是得心应手,不过在此之前他还需知晓丰霁在燕言心中有多深,不然他可不好下手。 凡佑霁向来不会亏待了自己,更不会让自己受什么委屈,他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无论是法器,还是人。 而燕言,他更是势在必得。 “阿怀,你尝尝这个,这个可好吃了!”一番殷勤的话语传入了燕言的耳中。 燕言缓缓地看去,只见凡雾不知何时坐到了时怀的身旁,给时怀夹着一样接着一样的吃食,顺便说说这有多么的好吃。 时怀被他吵得烦,但又想着此处是凡雾的家,也不好太过分:“本君又不是没手,知道自己吃,你怎么跟照顾卧榻之人一般照顾本君?” “因为之前阿怀总是不想下榻,便是我亲自喂的阿怀……”说到这儿凡雾如同想到了什么一般,整张脸都变得通红,只能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异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在此之前时怀还能说上几句,但在看到凡雾的神色后,时怀是彻底不想开口了,他完全不想知道凡雾口中的自己曾经与凡雾有过什么事情! 见两人陷入了沉默,燕言想起时怀同他说的那些话,凑到时怀身旁,看向凡雾:“孟章神君在去天庭之前一直都是在东海待着的,对吧?” 凡雾见燕言同他搭话有些稀奇,毕竟他对燕言的记忆还停留在他出现在青龙宫时燕言差点同他动手一事,也正因为如此他与燕言的关系可以说是四象之中最差的。 “愣着做什么?陵光问你呢。”虽说时怀如今不是很想理凡雾,但燕言与凡雾也不能一直僵着,如今燕言有想缓解的意思,自然是要顺着走。 见时怀面色好了不少,凡雾也高兴了,点头:“的确一直待在东海之中,不知陵光神君可是有什么事情?” “不知神君的爹爹可有几位兄弟姐妹?”如今好歹也是在宴席,他还不至于傻到直接问丰霁的事情。 一听这话,凡雾面上的神色闪动,虽说燕言未问出口,但他也差不多猜得到燕言想问什么,再加上他所听闻的一些事情,但有一事他不懂…… 凡雾不解:“陵光神君为何突然对此事感兴趣?莫不是本君的叔叔与那位神君长得……” 凡雾之前还是看过丰霁的画像的,只不过他看的也只是画像,哪怕画像再怎么像也无法画出那人真正的样貌,之前他便担忧燕言若是见到凡佑霁会是什么样,方才他还庆幸来着…… “的确很像。”一直未同他们言语的尧梨在凡念绒去找凡佑霁的空隙间开口。 四象中也就只有时怀未见过丰霁,其余的几人不仅见过,还与丰霁共处过。 见尧梨都开了口,凡雾眉头皱的更深:“这种事情神君亲自去问叔叔为好,毕竟本君也只是从爹娘口中听闻,具体也不得而知。” 他才不要说,若是此事被凡佑霁得知,就算凡佑霁不出手凡松渊肯定会出手教训他,他才不要挨骂,不值得,还不如跟在时怀的身边帮时怀寻回丢失的记忆。 闻言,燕言低下头,他还真想揪着凡佑霁将事情问一遍,但凡佑霁终究不是丰霁,并不是那个无论他做什么都宽容以待的丰霁。 “不过,丰霁神君真的与叔叔这般像吗?就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说真的凡雾还是不信两个人会如此之像,就算是双生子也有不同之处,况且他连丰霁的画像的不曾有见过。 时怀指了指自己:“你见过本君的兄长吗?本君与兄长就几乎一模一样,特别是不说话时,花神说好在我们二人性子不同,否则都让人怀疑是同一人了。” 凡雾眼眸一亮:“阿怀的意思是这次回天庭我能见到阿怀的兄长了吗?!会不会太快了点!不对,也不快,毕竟阿怀已经将我的家人都见过了,也该我见见阿怀的兄长了!” “你是怎么从本君的话中听出这个的?”时怀觉得凡雾的耳朵多多少少有些问题,否则怎会想到这一步,“算了,同你扯这个也无用。不过传闻中的丰霁神君倒是温润如玉,况且能让陵光惦记这般久的定然有不同之处。” 活得久了什么样的没见过?能记五千年都不死心的,时怀也是很好奇,特别是燕言这种无论对什么事情都只有几个时辰兴趣的,能入燕言的心可不容易啊。 凡雾不满:“我叔叔也温润如玉啊。” 况且在整个天庭,要是真寻温润如玉的仙君那可就太多了,就他认识的也不少,他叔叔又怎会比那丰霁神君差? “不一样!”燕言隔着衣裳抓住挂在他心口处的龙鳞,“丰霁他谁都比不了……” 并不是谁更好更差,只是丰霁在他心中早已定了位,早已不需同任何人相比。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章 兆霄鸣 “皇后薨了!” 凄凉的哭泣声在淑房殿里外响起,淑房殿的殿外乌压压的跪满了不少宫女与宦官,甚至还有些人哭着晕了过去。 七岁的兆霄鸣站在后院盯着那棵从未开过花的桃树看着,如今虽是暮春,桃树也长满了绿叶,但却未见任何花苞,相比起院中其他的花草实在是格格不入。 而这格格不入与如今的兆霄鸣何其相似。 薨是何意?母后从未同他说过,三师三少也没说到这儿过,但如今他们皆不让他进殿看他的母后,说是要等到父王前来。 在不久之前父王便下令将母后禁足,谁也不能前去探望。 “你怎一人在此?”一道不解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兆霄鸣收回想从禁闭的木窗去看殿内情况的目光,侧目向声音传来之处看去。 却见一树盛开的桃花,而树下站着一位身着红衣的男子,男子眼若星辰,面似桃花,红衣的一些地方还掺杂着几缕雪白,腰际也用桃色丝线绣下一枝芳菲。 桃花开得正盛,而树下之人却胜过了这株初开花的桃树,好似桃树下的仙人。 兆霄鸣敛下眼中的艳羡,开口:“此处乃是皇宫重地,不知阁下到访所为何事?” “……薨了的皇后是你的母后?”句符看着兆霄鸣这副还未长开,但却已有那副模样的容貌,却未在兆霄鸣面上看到一丝难过。 “那你也应当知晓孤是太子,你又怎敢这般同孤言语?”御林军都跑何处去了?怎么无人将其拦下来。 句符对此却是一笑,往兆霄鸣走了几步,见兆霄鸣也跟着往后退了几步,才道:“我是山上的修道之人,来此是为了见皇帝,但今日……” 句符看了眼淑房殿,并未再语。 他并未想到今日刚好是兆霄鸣母后离世之日,他将姻缘宫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去司命星君那儿走了一趟,才急匆匆的下凡,却未想到是此景。 句符不知凡间的悲欢离合,但也知死去对于凡人而言是永别,身为亲人也应当悲伤。 可兆霄鸣的面上却丝毫不见此意,仿佛淑房殿所死之人并非他的母后,而是一个无关紧要之人,兆霄鸣如今是人啊…… 人懂悲欢离合,会因爱恨情仇而究其一生,但这些神仙都没有,亦或者说是他没有,身为月老的他没有。 月老掌管三界姻缘,却是最无情之人,他曾见过孟婆,那时孟婆还笑他说若不是知晓他的身份,她都会以为句符是来抢她孟婆之位的人。 说真的若是可行他当真想去试一试孟婆的位置,孟婆的位置虽有些枯燥,但总好过每日整理那些乱作一团的红线。 “已有人去寻了他,但何时会来却无人知晓,兴许他还觉得这是母后想讨好他的把戏,自作聪明。”看得清朝中文武百官各怀鬼胎,却看不出后宫谁是真心?骗鬼呢。 对于这位父王,兆霄鸣倒没多少感情,平日里总是任由宠妃针对母后也就罢了,还想做一个宠妻灭妾的皇帝,真不知料理国事是否有这种心计。 兆霄鸣如今是太子,但皇帝却不止他一个儿子,宠妃更是有一个与他年岁相差不大的孩子,也不知母后这事一出,皇帝是否会让他陪母后一并入葬。 “你可缺师父?”见兆霄鸣整个人怎么都不对,句符上前,一把抓住想要后退的兆霄鸣的手臂。 兆霄鸣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无法动弹,对于他这番行为与言语很是不明,但还是淡淡的开口:“你是来寻父王的,又与孤何干?孤有三师三少。” 又何必要一个山上的人做他师父?倘若他要师父,整个御明国就算翻了一番都能寻到。 “三师三少又并非是你的师父,他们教你如何当好一个勤政爱民的太子,那我便教你如何做好一个人。”句符蹲下身,放开了兆霄鸣,反而向他伸出了手。 兆霄鸣静静的看着他,目光从他的手心略过,轻蔑的笑道:“孤身处其位,便只需做好其职,多余的皆不需要,你并不能给孤带来什么,孤没让人将人压去天牢关着已是仁慈。” 他要的只是能稳住他地位的存在,而不是什么教他做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自从皇帝将他与皇后分开的那一刻起,这皇位皇帝便坐不长久。 对此句符面上难得浮现出几分惊色,他倒是小瞧了兆霄鸣,也是兆霄鸣虽只有七岁,但也是从小在这深宫中耳语目染的。 虽说兆霄鸣是紫微大帝的转世,但再怎么说兆霄鸣如今也并非紫微大帝,更不是神仙,自然会有这般的心思。 失策失策。 句符看着虽尚小,但眉目间却得见紫微大帝神韵的兆霄鸣,说来他还未曾遇见过谁下凡历劫。 他也曾下凡历劫过,但神仙一旦历劫回到天庭便会将历劫时的事情忘却,因此他也不知历劫时自己是何样,但就兆霄鸣来看,貌似挺有区别的。 句符一笑:“我能成为国师,保住你这太子之位。” 如今皇后薨了,兆霄鸣的太子之位不一定保得住,毕竟据他所知这皇帝有一个颇为宠爱的妃子,兆霄鸣的太子之位也是皇后拼命所护下的。 皇后一死,那宠妃定会将兆霄鸣拉下,把自己的孩子送上此位,皇后与皇帝是年少夫妻,皇后更是一个孤儿,如今兆霄鸣可谓是孤立无援。 兆霄鸣眉头舒展开,将手放在他的手心,往前一步,另一只手将句符微蹙的眉头抚平:“说得当真好听,霄鸣唯愿师父言行如一。” 句符抬眸看他,见他的面上不是方才那般淡漠,反而多了几分温和的笑意,不免觉得自己做兆霄鸣师父的日子会有些艰苦。 就在兆霄鸣此话刚落下的那一瞬,前院便响起一阵嘈杂声,随后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便在淑房殿外响起,传入了整个淑房殿人的耳中。 “皇上驾到。” 闻言,兆霄鸣眸中含笑的看向句符:“霄鸣拭目以待。” 句符:“……”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章 文曲星与雨师 飞雪落满了山头,将大山染白,云雾从山腰处弥漫开来,从远处望来竟觉山入浮云之间。 燕言落在雪山山顶,成为这白雪皑皑中的一点红,看着面前这白茫茫又满是云雾之地,回头。 刚好见身着牙色锦袍的丰霁落在他的身旁,丰霁刚好对上他的目光,轻笑:“神君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你确定那家伙就在此处?”燕言随意的指了指这片雪地,随着他的动作,方才落在他肩上的白雪也随之落下。 丰霁望了一眼,颔首:“自然,它是雪怪不来雪山还会去何处?不过,神君可怕水?” “本君无所畏惧,倒是别被那雪怪缠住脱不了身才是。”燕言冷哼一声,从小山跃下,却被飘来的风雪糊了一脸。 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凉意,燕言暗自咬牙,他就不该为了闲来无事跑来寻丰霁,否则也不会见证丰霁接下此任,又被丰霁拉着收拾这雪怪。 都是丰霁的错! 燕言愤愤不平。 “既是本君的事,那便由本君为神君指路,如何?”丰霁落在燕言的身后,见燕言一身火气的用衣袖将面上的雪水擦去,便将方才要说出口的话改了口。 燕言四处张望半晌,最终颔首:“算你还有良知。” 若不是下凡之后便不能轻易动用法术,那雪怪也不至于活到如今,说来也是丰霁手下的人太没用,否则此事又怎会落在丰霁的身上? 丰霁浅笑,先燕言一步。 燕言则跟在丰霁的身后,在风雪第四次糊上他的脸时,一把抓住丰霁的手臂,强迫丰霁转身,怒道:“若是今日本君在这儿见不到那雪怪,那你就在这雪山长眠吧。” 丰霁属实无辜,但见燕言这般怒容,还是颔首:“定不会让神君失……” “闪一边去!” 燕言抓着丰霁的手力一重,将丰霁一把甩到边上,身形一跃躲过雪怪的攻击,并落在了雪怪的手臂之上。 雪怪身形庞大,足足有十来个燕言大小,全身都是与白雪一般的毛发,脸上却是十只眼睛,中间还有一个被眼睛围着的血盆大口。 也难怪是雪怪而并非雪妖,倘若是雪妖指不定是一个样貌姣好的美人,但燕言打人从来不在意什么容貌与年岁。 雪怪似是有些不服气燕言躲过了它的攻击,甚至落在了它的手臂之上,张口对燕言嚎了一声后,十只眼睛都变得通红,举起另一只手向燕言拍去。 燕言落在方才不慎与雪地撞了个正面,才起身的丰霁身旁,瞥了他一眼:“就是这只雪怪?” 丰霁看了眼:“正是,还望神君多加小……” 丰霁话还未说完,燕言便冲了上去。 不到一刻的功夫,丰霁便见燕言拖着变成孩童大小,被打得浑身是血的雪怪走了过来,许是雪怪身上的血太多,燕言的脸上与手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迹。 燕言将雪怪随意的丢在丰霁跟前,走到一旁将雪握在手中,让手心将雪融化洗去血迹。 丰霁将雪怪交给亢金龙后,正在寻燕言的踪迹,亢金龙便侧了个身子将蹲在雪堆前的燕言露出:“方才来时陵光神君便在那里蹲了有一会儿了,小君便打扰两位神君了。” “有劳。”丰霁颔首,待亢金龙离去后,才向燕言走去。 燕言见用雪水能将血迹洗去,但就是有些慢,便将手埋进了雪堆之中,因是朱雀,他的体温从小便异于常人,若不是某个家伙,他还一直以为所有人都这样。 因此,白雪落在他的皮肤上几乎是瞬息之间便化为水珠,如今他将手埋进雪堆里不消片刻便将血迹洗得个干净。 燕言起身,正打算看看那雪怪被送走没有,就刚好对上了走过来的丰霁:“被送走了?” “此次还得多谢神君出手。”丰霁止住了步伐,从袖中摸出一张丝帕递给燕言。 燕言低眸看了一眼,随手接过用来将自己手上的水渍擦去:“不必谢,若是这雪怪不处理了,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平民百姓。” “既然此事已了解,不妨神君陪本君去山下瞧瞧如何?” ………… “哎,你们听说了吗?皇后薨了后,太子的位置居然保住了。” “之前不是有人说这太子并不受宠,只因是皇后的孩子才稳居东宫之位吗?如今怎么还是太子?皇帝不是有一个颇受宠爱的妃子吗?” “哎,谁知道咱们这位官家是怎么想的。” “不过,你可有听说国师一事?” “国师?皇帝不是说那都是迷信?怎又多出来一位国师?” “何止多出来一位国师,皇帝还将那摘星楼一并赠予这位国师,放言此后摘星楼便是这位国师之地。” “那摘星楼不是……” 街角河道处的茶馆之中,燕言坐在角落听前面那桌人在说书人停下来后的话。 真好,一个都听不懂。也不知丰霁怎就喜欢这种地方,除了人多有什么好玩的?天庭宴会时不也有不少神仙吗? 是人是仙又有何区别,怎么就偏偏想来这人间玩乐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在寻丰霁的这五千年里,他也总是下凡,但也没觉得凡间有什么乐趣的,更不觉得天庭与人间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无趣。 前桌人的话他听不明白,说书人又歇息去了,要过会儿才会回来,燕言便撑着下颚往窗外看。 他所坐是角落,而这茶馆窗外也正好是河道,放眼望去便能看见河道中载人滑过的船帆,还能瞧见对岸走过的人。 目光在无意间扫过某处时停止,看着石桥上的两人,有些茫然,直到两人都向他这边望来时才收回了目光。 他方才看见了什么?雨师与文曲星怎会在一同?这两位的神职也并无任何交集可言吧?说来风伯不是与这雨师向来形影不离的吗? “想不到在此处都能遇见大人,不知可能落座?” 燕言的思忖才起,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他就算猜都不必猜是谁,就他方才见到的两人中,也就只有文曲星会这般言语。 燕言摊手:“随意,能见到本……我倒是不稀奇,稀奇的反倒是两位怎会凑在一起?” 文曲星笑着坐下,给自己与雨师都倒了杯茶,开口:“总是有事才会一聚,不过,在下听闻大人不是去东海了吗?此处离东海可有不远的路程。” 此话一出,本安安分分喝着茶的雨师也看向了燕言,似是对此事有些兴趣。 “东海有什么好玩的?那般阴暗之地,夜明珠也不见得有多亮,难怪丰霁当年对东海只字不提。”也难怪丰霁总是喜一些光亮之地。 时怀被凡雾缠着,尧梨被凡念绒带着不知去了何处,怎么还不允他到处跑了?到时候派人去跟东海交代一声因有事先行离去便是。 文曲星轻笑:“东海毕竟是海,虽说的确这般,但也抵不过他们有财。” “有财能有什么用?我们还用担心这个不成?”都是神仙了,怎么还会在意此等身外之物?那财神除了手中总是拿着一锭大元宝之外,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的。 说起那大元宝,也不知能不能拿来砸人。 “也的确如此,听闻与大人此次前去东海的还有尧大人?”文曲星并未再提及这事,反而将自己的疑惑问出。 燕言颔首,抓起盘子里的炒花生剥了起来:“也就邀我们四个去了,可惜没邀你,否则还能听你说说书,雨师若是去的话还能同那东海龙王有些话说。” 毕竟神职都有关系,总归会见到的。 “嗯。”雨师颔首应和。 对此,燕言倒没多加在意,毕竟雨师此人向来说话慢些,能在他话落之后应上这一句倒是颇为难得。 文曲星笑道:“说来大人可听闻过尧大人的事情?” “监兵的事?没听过。”他也就听过时怀的事情,尧梨的事情还从未有过听闻。 雨师迟疑了片刻,将茶杯握在手中,不解的看向文曲星:“你应当比我们更知随意言论他人之事,不可取。” 往往文曲星都不会提及这些,就连方才过来也是文曲星提出,虽不知为何,但终归是遇到了同僚,上前说几句也并非不可。 可如今他怎觉文曲星来此是刻意为之?毕竟他寻到文曲星时,文曲星正好要往此处而来,说是想听听说书人在说什么书。 “雨师有理。” 燕言看向文曲星,他可记得这文曲星虽看起来友善,实则心可黑了,像他们这种看起来好相处的人总归都该防着点,这是燕言学会的第一件事。 “两位这就没意思了,好歹相逢一场,怎能这般呢?不过二位不想听也就算了,正好寻我之人来了,便不与二位闲聊。”文曲星起身,向两人道了别后,便转身离开了茶馆。 燕言看过去,茶馆的门前站着一位面容精致,衣着华贵的男子,本还木着的脸在看见文曲星走近时挂上了笑意,还颇为讨好的在文曲星伸过来摸他的手心蹭了蹭。 这不是财神吗?原来他们二人关系这般好的吗? 待二人离去之后,燕言才收回目光看向雨师,见雨师也看着他,才道:“是我不常出门的缘由吗?我怎从不知他们二人关系匪浅?” 雨师颔首,一本正经的开口:“是。”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章 还一个法子 与雨师寒暄了几句后燕言便回了东海,回东海不为别的,只是突然想起凡佑霁赠他的那颗夜明珠没带上,而他……貌似也忘了将那白玉莲盏赠给凡佑霁。 虽说白玉莲盏是他当时与凡佑霁一并拿下的,但他当时也问了凡佑霁东海龙王会不会喜欢,既然凡佑霁就是东海龙王,也说过会喜欢,那就更好不过了。 还省去他那番无用的言辞。 燕言是在东海海面上见到的凡佑霁,若不是他瞧了一眼是谁,也不至于被凡佑霁突然叫住,连夜明珠都拿上。 “陵光神君好生清闲。” 月光清冷稀薄洒在凡佑霁的身上,一袭翡翠色衣袍此时却如同真正的翡翠一般,但却怎么也压不住凡佑霁本身就不凡的气息。 凡佑霁在燕言跟前站定,微风卷起他的衣角与青丝在空中缠绵,见燕言盯着他不语,凡佑霁无奈的笑出声:“本王还以为神君离去便不会再归,不过在宴席上神君瞧了本王多次,定是有话想同本王说,对吗?” 凡佑霁这张脸无论怎么看都找不出丝毫与丰霁不一样的地方,就连说“神君”那二字也与丰霁唤他时别无二样。 凡佑霁自是看到了燕言眼中的留恋,如同他初见燕言醉酒那日一般,可燕言不是在看他,而是在透过他想传闻中的前青龙,那个能让燕言寻五千年无果,但仍然不放弃的丰霁。 就仅是这点便足以让凡佑霁心烦许久。 “原来神君是在通过本王思念旁人,但神君也应当知晓无论二人长得再怎么相像,本王始终不是他。”也不会是他。 凡佑霁从不当任何人的替身,他从出生起便是整个东海龙族的二太子,生来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活了这么久也都是顺风顺水,又何必去当一个素未谋面之人的替身? 可……面前之人是燕言。 闻言,燕言的身形一僵,思绪也被拉回,有些惭愧道:“冒犯了。” 见燕言这般讲礼,凡佑霁心中的不快也降了许多,看着燕言声音都温和了许多,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神君可是有事要问本王?” 燕言瞧着凡佑霁那张逆着月光也颇为好看的容貌,见他眉眼含笑,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兴许冒昧,便从衣袖中将一个小木箱拿了出来:“祝贺龙王荣获此位,日后便是天庭的同僚了。” “白玉莲盏,真是劳烦神君跑上一趟。”凡佑霁笑着将木箱接过,而木箱之中所放之物无疑是那夜燕言所拿走的白玉莲盏。 “还得是龙王慧眼,既然如此,不知本君可否能问个话?”他可不会错过这难得的机会,此次之后他能见到凡佑霁几次都不一定。 凡佑霁心绪倒是难得的愉悦:“神君直言便是。” 燕言有些迟疑的开口:“本君听闻龙王其实是双生子……” “双生子?神君是从何处听来的荒谬言论?本王从来只有一个姐姐与一个弟弟,莫不是神君觉得两个人长得这般像实属罕见,因此便信了那些不确切的传闻?” 若不是燕言提及,他倒是真忘了自己有一个孪生兄长,只不过父王母后也说了那人早已不知所踪,甚至不知生死。 在凡佑霁的记忆中是没有这位兄长的,但他从小便跟着师父云游去了,龙宫他也是几千年前才回,因此他不知那人也很正常。 不过,燕言也是从何得知此事的呢? 凡佑霁想起自从回到东海,便见凡雾那家伙一直围着时怀转,宴席有一段时辰还同燕言说了话,也大概猜出了因果。 看来是时候让松渊好好的管管凡雾这小子了,当真是什么话都往外说。 “你不是双生子?” 可是凡雾是凡佑霁亲侄儿,他都知道的事情凡佑霁又怎会不知?凡雾应当是不会骗时怀的,但凡佑霁却不可能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更不可能将这种事情同他说。 ‘神君,你是独孤,自然不懂这些家族中的是非,有些事情可是很麻烦的。’ 丰霁的话再次在他的耳畔响起,他原以为丰霁的那些话他一个也没有听进去,而如今他才发觉哪怕是丰霁无心的一句话他也能够记得完全,就连当时丰霁说话时的神色也记得一清二楚。 明明已经过去了五千年…… 对啊,都过去五千年了,他还是没有找到丰霁,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他却仍然无能为力。 见燕言的神色逐渐变得沮丧,凡佑霁当真想将燕言识海中关于丰霁的记忆给弄没,但若是失了忆只会让燕言更惦记,更刻骨铭心。 丰霁究竟是不是他的兄长他不知晓,但如今丰霁不知所踪是真的,若是丰霁与燕言关系非凡,那丰霁又怎会忍心让燕言寻了他五千年,而这五千年里甚至不去看燕言一眼? 反正他是忍不下心的,若是丰霁忍得了,那就别怪他捷足先登。 但若是接近燕言的话,他倒还是需要丰霁这个名头。 凡佑霁思绪了片刻,缓缓开口:“神君为了寻他去北斗与南斗那儿也闹了一场吧?但神君可曾想过除了北斗南斗之外,还有谁的手下记载着关于丰霁神君的名讳?” “谁?除了北斗南斗还有谁?地府是没有的,难不成龙王知晓哪位神仙还有这般的记载?!”燕言往前迈了一步。 凡佑霁身子一僵,对于燕言突然的凑近有些不自然,但还是轻声开口:“嗯,当然。” “不知龙王可否告知陵光?”燕言颇为激动的伸手抓住凡佑霁的衣袖,抬眸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凡佑霁见燕言高兴,自己也不自觉的扬了嘴角,眼中的柔情更甚:“神君可是忘了月老?三界姻缘皆在月老的姻缘簿中,虽说神仙没有姻缘,但下凡历劫可是每一个神仙都会经历的,姻缘簿由天地灵力所写哪怕还未经历姻缘也会被书写在姻缘簿中。” “姻缘簿……”燕言的神色有一瞬的怔愣。 对啊,他怎么把姻缘簿忘了?!姻缘簿与生死簿差不多,只不过一个记姻缘,一个记生死,姻缘簿上有着从开天辟地起的仙家名讳! “多谢龙王告知!” 燕言一喜,伸手抱了凡佑霁一下后,便松开,面上的笑意在只有月光能照亮的时候是那般的璀璨。 想了许多的话,向来能言善辩的凡佑霁最终也只憋出了一句:“能让神君高兴便行。”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章 寻到月老 从东海拿了夜明珠回到天庭后,燕言先是将堆在朱雀宫的卷宗处理完,之后便连忙奔向姻缘宫,但却从仙童口中得到月老因过错而下凡帮助天官紫微大帝渡劫一事。 紫微大帝?! 在听到这话时,燕言险些站不住很是不明白月老是做错了什么,才导致这位几乎不怎么出现在天庭的紫微大帝下凡历劫。 三官那可是仅次于天帝的存在,而且他们三位与天同寿,几乎没人见过,月老是怎么误打误撞让紫微大帝去下凡历劫的? 虽说神仙都是忙自己的神职,若是没什么大事与这几位几万年都不见得会见得上一面,但他多多少少对三官大帝有些好奇的。 不过,原来月老这般厉害的吗? 抱着幸灾乐祸想法的燕言还是奔赴下凡,去寻月老,顺便看看紫微大帝究竟长什么模样,要知道三官那可是连天帝都不一定能见到几面的存在。 而与此同时御明国的摘星楼上,一袭红色衣袍的国师牵着才十一二岁的太子殿下走到外面,感受着夜风开口:“殿下,得到明日过后为师便要尊称您为陛下了。” 太子并未观那繁星若眼的黑夜,而是看向自己身旁的国师,见到国师嘴角的笑意,自己也跟着高兴:“国师曾同父王说是秉承天意而来,那这天意也定当说过孤会成为成为皇帝。在孤成为皇帝后,师父会离去吗?” “明日之后整个御明国的人都得听殿下的话,而为师来此不止是将殿下扶上皇位,还要见到殿下带着御明国走向繁荣昌盛,无人不称赞殿下您的盛名。”这正是他的使命,也是他此次下凡的目的。 国师正是燕言苦寻无果的月老。 月老名为句符,在十几年前拿着姻缘簿回姻缘宫时偶然路过一个洞府,真的是偶然路过! 当时,就突然来了一道风将姻缘簿吹进了洞府,他去捡就遇见了紫微大帝,姻缘簿还好死不死的将一根红线缠在了紫微大帝的手上…… 当时,句符想将姻缘簿烧了的决心绝对是最高的,比之前来找他的那些仙家的想法还要高,为了息事宁人紫微大帝便决定下凡历劫,好断了这段姻缘,他为了减少自己的愧疚之心便下凡来当紫微大帝的师父。 他当然不是为了占便宜,只是紫微大帝貌似除了师父和太子妃什么都不缺了,他总不可能去当太子妃吧?他是男的耶…… 太子一喜:“孤绝不会辜负国师的期望。” 句符对于太子这听话的模样很是满意,他当上太子的师父后其实也没怎么教太子,最多也就是在太子不懂时说了几句。 毕竟,太子有自己的三师三少,他们自会教太子应当学的,他身为神仙也不太好干预,就寻了个国师位待着。 太子除了年幼丧母之外几乎没有挫折,就连这皇帝的位置也稳稳当当得来的,皇宫的事情句符不是特别清楚,但南斗的天府星司命星君管人间的命运前途,他也就问一句的事。 也好在他来得及时,否则就兆霄鸣那时的模样,都不知会做出怎样的事情,如今倒是好了不少。 而接下来兆霄鸣的命运也自当顺遂…… “不知陵光神君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翌日,正准备前去皇宫的句符被突然出现在府中的燕言堵住了去路,在看见燕言的那一瞬,句符几乎是下意识的想逃。 关于燕言为寻丰霁去五斗闹了一圈的事情他可是一直有所听闻,当时就想着燕言别寻上他,但为什么五千年过去了,燕言还是想起他来了? 句符下意识的转过身往门口走去,但还是被燕言拉了回来,并在房门上下了一个结界。 听到这话,燕言面上的笑容不减,坐在木桌上晃着腿:“月老这话就见外了,好歹是同在天庭为神仙,如今本君下凡来见见你都不行的吗?” “神君说笑,神君想来便来,小仙自然是喜迎神君,只不过神君向来行色匆匆,也不知今日是因何事来寻小仙。”句符想逃,但逃不了。 燕言从木桌上跳下,走到句符的跟前:“这么久不见上仙说话还是这般文绉绉的,不去当文曲星可惜了。” 燕言最不喜的便是说话文绉绉的人,套起话来也一套一套的,他实在转不过去,之前他就被丰霁坑过不少次。 句符倒也不是这般性子之人,只不过总得应付:“不知神君此次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燕言笑得一脸无害,说出的话却格外扎心:“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听闻上仙前不久将紫微大帝得罪了,因此下凡帮助帝君历劫,就想着来此帮一帮上仙你,也好让上仙早日解脱。” “这事神君还是费了些方法才知晓的吧?” 句符可记得他在下凡之前同仙童说得是若有人来寻他,就说他是去游历,过几日便归,毕竟此事事关紫微大帝,让旁人知晓可不好。 “也没有,就是点了个小火。”说着,燕言便伸出一只手,指尖瞬间冒出白色的火焰,如同那不可直视的日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看见燕言指尖的南明离火,句符突然能共情自己姻缘宫被燕言用南明离火威胁的仙童了,干笑:“此事的确不易,若是有神君相助那真是小仙的幸事。” 燕言高兴:“既然觉得是幸事的话,那上仙便在此事结束后允诺陵光一事吧!” 听到燕言的自称变了,句符心道:该来的总会来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见句符不语,燕言伸手戳了戳句符的脸,不解道:“这事很为难吗?” 他又不是要姻缘簿,他只是想让句符帮忙找找丰霁的名字而已,之前那些仙家都是这么拜托句符的,他也定然不会说出让句符将姻缘簿给他的这种荒唐事。 姻缘簿是月老的,自然也只有在月老手中才有用,他拿着也就是一本无字天书罢了。 句符摇了摇头:“并未,只是有些稀奇神君是如何想到小仙的。” 他还是相信燕言就从未想到过他,否则怎会让他安生五千年?就燕言那对丰霁在意的模样,自然是将可能的都想过了,怎么可能才过五千年才想起他呢? “这个还是得多谢东海龙王,若不是他同本君说,本君还当真想不到上仙这来,本君之前就记得去寻关乎生死的仙家去了,倒是忘记上仙的姻缘簿也能负责一些。” 说起来他还是得送些东西去东海龙宫才行,凡佑霁可是帮了他好大的忙! 等这事之后他就回神殿找找有没有什么能送的,亦或者派仙童去打听打听凡佑霁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他定当找到送去龙宫。 听到是东海龙王干的,句符在识海中回忆了一下自己何时得罪了这位新的东海龙王,不然怎么会对他有如此大的恨意。 但他貌似见都未曾见过这位新东海龙王。 “不过,如今最重要的还是紫微大帝的事情,说来紫微大帝如今投胎成了什么?”燕言还是懂是非轻重的,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让紫微大帝历劫成功回归仙位。 经燕言这么一说,句符这才想起他是国师,他是要去举行登基大典的。 “不好!要来不及了!”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章 云游道士 “国师,你今日来晚了。” 御书房内,兆霄鸣坐在皇位同今日异常沉默的句符开口。 “今日府上来了臣的旧识,便耽误了些时辰。”句符也并不打算隐瞒燕言的到来,毕竟燕言说要帮他,而燕言跟着他出府时也并未隐身,自是有人看到的。 兆霄鸣盯着句符的面容看了半晌,才缓缓地开口:“国师遇到旧识也是喜事一件,今日也忙了一日,国师便先行退下吧。” “遵旨。”句符离开了御书房。 他刚走出御书房,守在门外的宦官便上前同他低语:“国师大人有所不知,今日陛下从醒时便一直询问大人的踪迹,直到看见了大人才放下心,陛下一直都很在乎大人。” 句符笑而不语。 本仙不到都无法开始,他不在乎本仙还能在乎谁啊? 句符起初当国师就是因为国师有时候可有可无,但在登基大典时国师却是必要的存在,若不是燕言的突然到访他也不至于耽搁,说起燕言他回去还要安置燕言,并给他安排一个身份。 身份啊,该给燕言安排一个怎么样的身份才不会让兆霄鸣起疑呢? 得知燕言的到来后,兆霄鸣定然会派人去打探燕言的消息,实在不行就搞个云游四海的世外高人身份给燕言。 “云游四海的世外高人?本君都行。”国师府中,正吃着糕点的燕言,在听到句符给自己安排的身份后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太好了!”见燕言这般好商量,句符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 早知道燕言这般的好说话,他就该与这位陵光神君好好认识认识,也不至于让他在听闻燕言到处寻找丰霁时整日都担惊受怕的。 实在不是句符没想到去认识这位,只不过是历代的陵光神君都不好惹,性子也毛毛躁躁的,燕言兴许是因为找丰霁找了这么久被磨练了性子,倒才安静了不少。 “说起来帝君如今怎么称呼?我们接下来又要做些什么?”燕言今日也是跟着去看了登基的,走近兆霄鸣时他还特地隐了身。 句符想了想:“帝君名为兆霄鸣,如今帝君也才十一岁,我们只需等到帝君及冠后的那一场下江南。” “为何要等那么久?”既然要下江南,如今把兆霄鸣弄去江南不就行了? “帝君还尚小,而且那个时间段才是他遇见爱妃的好时段,司命星君书上是这般说的,司命星君的书与姻缘簿相差不大,只要是书写上去的便无法更改。”句符也想快点完成历劫,但奈何命运这般,他也无法更改什么。 一听缘由,燕言蠢蠢欲动的心也老实了,毕竟紫微大帝的事情绝对不能出任何疏漏,若是出了事那他和句符就真的没救了。 不过…… 燕言凑到句符的跟前,将糕点塞了一个给句符,问:“上仙你是怎么招惹到的帝君呀?本君听闻帝君的行踪不定,你能找到帝君,并招惹上他在某种意义上也好厉害的。” 这种事情还是要多问,问到了之后他好注意注意,别跟句符一样,这次若不是紫微大帝想着息事宁人,否则句符肯定会被天帝丢下来投胎历劫保护帝君的。 “意外路过,刚好姻缘簿被吹掉了……” 一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句符就好想让燕言帮他将姻缘簿烧了,就因为这事他之后都再也没拿出过姻缘簿,一看见姻缘簿就会想起此事! 燕言又问:“那帝君与兆霄鸣长得有何区别?” “这……” …… “你便是句符?” 昏暗的洞穴之内,姻缘簿被翻开,整个洞穴唯有姻缘簿泛着的光照亮了一小片天地,红色的微光映出一张面如冠玉的脸,本会显得诡异的色彩此时却为其增添了几分神圣。 仅一眼便让句符不敢抬头,不为什么,只是贸然闯入着实不好,实在是失礼。 “不必害怕,本君并不会责怪你的贸然到访,只不过姻缘簿闯祸了。”说着,紫微大帝便抬手,洞穴中的烛火一盏盏的亮起。 烛火将洞穴照亮,足以让他们看清洞穴中的所有东西。 句符不解,但目光望过去时便看见了一根红线从姻缘簿中伸出,而所牵向的地方正是紫微大帝的手…… 句符:“……” 完了。 …… “兆霄鸣怎么也是帝君的转世,唯一的差距只有兆霄鸣没有帝君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喜怒哀乐虽不表于面,但却能明显感觉到不对之处,会因为母后的离世而伤感。” 不过,若是兆霄鸣不会这些那才是他需要担心的事情,兆霄鸣终究是人,而不是神仙,会哭会笑都是常态,虽说他从未见兆霄鸣哭过。 说来关于兆霄鸣会为母后的离世而伤感,还是他无意时遇见的,若不是如此他还当真以为兆霄鸣对那母后无情。 燕言见句符吃完,便又塞了一个给他:“那我们岂不是还要等九年?” “对。虽说天上一日地下一年,但若是在这儿待着就要实实在在的过上九年,要不神君你先回天庭,过九日再下来?”九年他倒是能待,但燕言就不一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燕言摇头,随后又好奇:“那上仙为何不这么干?这样也不必日日看着兆霄鸣,反正兆霄鸣的命运已经被谱写,又何必一直盯着?” 这人间多无趣啊,还不如回天庭摆弄那些烦人的红线来得有意思,还能看看那些凡人每日在月老庙许什么心愿。 “神君有所不知,兆霄鸣的心思多疑,若是小仙一走便九年,那便很难再取得他的信任,况且若是这些年里有人在他耳边说些什么,到时候小仙一回来指不定会是什么下场。” 所以他才烦人间的朝廷事,但偏偏兆霄鸣就是太子,说来若是帝君不投胎成太子,貌似投胎成其他的也会很麻烦? 句符头疼,他当时就该看看兆霄鸣何时驾崩的,可惜只看了兆霄鸣遇到那些美人的年岁与地方,还有这御明国在兆霄鸣的统治下的情况。 百姓安居乐业,家国繁荣昌盛自是最好。 “这么麻烦啊。”燕言光是听懂就快听晕了,果真这种事情还是丰霁更能得心应手。 句符点头,并叹道:“自古君心难测,伴在君王左右自是要当心,过几日小仙便带神君去见兆霄鸣,神君可别说漏了嘴。” “这你大可放心,虽说本君不是很善言辞,但基本的一些话还是能说的,说起来上仙如今的名讳是什么?在御明国是做什么?与帝君是什么关系?”这些他至少要得知吧! 句符一个个的说:“还是句符,小仙在御明国是国师,也是陛下的师父,虽说是师父但也没教陛下什么,陛下从小便有自己的三师三少。小仙日后也只是国师。” 燕言点头:“叫句符好,这样本君也不会喊错,那本君也继续叫燕言,接下来这九年便麻烦句兄多多照料了。” 见燕言熟悉的这般快,句符很是欣慰:“燕兄言重。”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章 凡佑霁 翌日早朝之后,句符便带燕言去见了兆霄鸣。 虽说登基时便见过了,但再见到兆霄鸣时,燕言难免有些感叹,原来三官中的天官竟长得这般面善,他还以为是那种不怒自威的,却没想到是这般温和的面容。 兆霄鸣对于燕言的身份并未有疑,甚至说将燕言安置住哪座府邸,但却被句符以燕言人生地不熟拒了。 兆霄鸣也是难得的好性子,亦或者说对句符挺有耐心,对于句符这般不顾及的话也没有过什么不满之色,甚至笑意渐浓。 回到国师府,燕言问起了兆霄鸣的事情,在得知兆霄鸣其余的弟兄姐妹全没了,只留下他一人时,不免得觉得兆霄鸣好厉害。 在燕言所得知的那些话本中,帝王家难免少不了争夺皇位,但兆霄鸣所有的弟兄姐妹全在他十一岁之前就离世,这种还真的是闻所未闻。 兆霄鸣在所有的皇子之中,除了有太子的储君之位,远不足以与其他皇子相提并论。 在皇后死后,皇帝对兆霄鸣难免有了亏欠,皇后毕竟是他的发妻,从他年少便伴在他左右,可谓是贤良淑德,因此便对兆霄鸣更上心了。 兆霄鸣这皇位来得名正言顺,甚至无人怀疑过这些皇子的死去,毕竟他们皆在先皇还活着的时候死去的,有的甚至是在宫宴遇到刺客死的。 而那时候的兆霄鸣已成为了百姓口中德才兼备的太子,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在民间都有着极高的口碑,根本不必在意其他皇子会带来的威胁。 在句符他们走后,兆霄鸣将手中的奏折的放下,轻声开口:“阁下方才口中的人便是这位燕公子?” 兆霄鸣话音刚落,屏风后便缓缓走出一人,直到此人从阴影中走到光明处,才得以看清此人的面容。 容颜如画,眉目温情似水,一双瑞凤眼中带着总不会消逝的笑意。 是凡佑霁。 凡佑霁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陛下英明,但令在下未想到的是陛下竟对国师这般信任,是因国师是陛下的师父?” 但兆霄鸣的帝师可并非句符,就算轮也轮不到他,那兆霄鸣对于句符的信任又是为何呢? “阁下僭越了。”兆霄鸣面色不改,只是静静的看着凡佑霁。 他向来不喜他人问起他的事情,更不喜他人多管闲事,除了会给他带来好处之外,在这上面句符就做的很不错。 “是。不知陛下可需在下前去探探他们的口风?亦或者为陛下看着他们,就那些暗卫可不一定能看住,并且他们早在暗卫跟上时便有所发觉。” 毕竟都是神仙,被凡人跟了没发觉才是真正的大意,而这份大意绝不会是燕言他们会轻易忽视的。 兆霄鸣笑了笑:“为何?阁下从来时便说国师会带一人来见寡人,但却从未说明自己的来意,这让寡人如何信服?” 就竟凭三言两语就想让他信服?真当他是天真无知小孩?也难免太看不起他了一点。 凡佑霁只知他的话没什么太大的信服力,只是缓缓道:“陛下可信神佛?” “神佛一说寡人从来不信,倘若真有神佛在世,那寡人这般的人早就万劫不复。”弑兄杀父,可谓是不义不孝,但他如今却依旧坐上了此位。 凡佑霁当然知晓兆霄鸣此话之意:“神佛并不管朝代更替,只管天下苍生安危。无论陛下怎么觉得,在下也不过是一云游之人,途径御明国罢了。” 兆霄鸣笑了笑:“阁下说国师他们的说法俗套,但寡人怎么觉得阁下用得倒是得心应手。你究竟是何物寡人没有兴趣知晓,只要所做之事不会伤及御明国的百姓,寡人都可不闻不问。” 凡佑霁拱了拱手,敬道:“多谢陛下,陛下所忧心之事在下定然会在此期间替陛下解忧,陛下只需静等便可。” “但愿如此。”兆霄鸣将奏折重新拿在手中,不再理会凡佑霁。 凡佑霁倒也没自讨没趣,直接离开了御书房。 他对御明国没兴趣,对于御明国的国事更没兴趣,但兆霄鸣是紫微大帝转世,他就不得不多加注意,可不能让燕言他们犯了事。 三官中的紫微大帝倒也并非凡间所谓的紫微星,但多少还是会让人分不清,好在的是三官大帝向来不常出现在天庭。 至于句符是怎样误打误撞与紫微大帝有的纠葛,凡佑霁只能将此事归功为天命如此,明明紫微大帝早就刻意避开过句符,但这缘可并非避得开的存在。 如今不就栽了吗? 与兆霄鸣见了面后,凡佑霁本想着去寻燕言,但却突然来了个东海的人,说什么西海龙太子差点出事,好在夏神出手相助才得以活下来,便设宴邀请四海龙王与四季神在西海一聚。 “他不请四象也就算了,但为何你也会在此?”西海龙宫外,凡佑霁看着跟前的妙龄女子不解的开口。 女子肤若白雪,身上鲛纱所做的衣裙衬得她格外貌美,发间作为发饰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动,远看还以为是海里的精灵。 女子在听到凡佑霁这幽怨颇深的话时,眨了眨眼:“本宫听你这话怎么感觉你对于西海龙王没请四象的意见蛮大的?为何?总不可能因为想见凡雾那小子了吧?你前不久不才请过四象去东海吗?” 凡佑霁笑了笑,对于女子的话并未作答,而是继续方才自己的疑惑:“那你能说说,西海龙王放言宴请四海龙王与四季神,为何你一个既不是四海龙王,又不是四季神的神仙会在此处吗?” “本宫虽说并非四海龙王也并非四季神,但好歹也差。本宫还以为你会让凡松渊来的,毕竟这种宴请你一般都不怎么来。” 一说到这儿,女子就有些稀奇的看着他,对于方才凡佑霁避开的话有了兴致,“方才,你貌似没回本宫的话,莫不是四象中有你近日感兴趣的人?四象来来回回也就那几个人,有哪位值得你在意?” 能让凡佑霁这般在意的人,那定然有所能耐,但认识凡佑霁这么久以来,女子就没见过凡佑霁分外在意过谁。 凡佑霁倒也没打算瞒着她:“差不多,正想着该怎么做才能将他的注意落在自己身上。” 女子凤眸微眯:“那本宫就先替你在意的这位默哀一下,毕竟被你盯上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事。”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章 下江南 九年后,白雪覆盖了大地,将一切都染上了白,仿佛这样能掩盖所有的不堪与脏乱。 马车从雪地上驶过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将被白雪所覆盖的土壤露出,仿佛是在宣纸上用笔墨划出两条道路,还溅了不少墨水在纸上。 雪仍然在不停的下,只不过比出发前小了许多,马车中兆霄鸣将明黄色的大氅披在了已睡过去的句符身上,并将句符的头轻放在了自己的肩上。 做完这一切,他手中拿着暖炉,问坐在外面驱使马车的燕言:“燕道长可还好?若是冷了便将马车停下,本公子派人来驱使马车。” 正感受着雪落在身上一触便化乐趣的燕言在听到兆霄鸣这话时笑了笑:“多谢公子关心,燕某云游四海惯了,这种情况也见得多,这对于燕某而言并不在话下。” 他还是初次遇到雪,毕竟在天庭可没有四季,虽说也能见到四季神,但见到四季神可没有如今见到白雪皑皑的一片让燕言高兴! 曾经丰霁带他下凡时大多都是暑夏亦或者暮春,寒冬倒是少之又少,虽说也有去过雪山,兴许是想着他是朱雀,便很少让他接触与水相关的,但朱雀的火可不是轻而易举便能灭掉的。 “那便好,若是燕道长有什么不适定要说。”他可不想这趟微服私访还没到就出些事情。 “燕某铭记于心。”帝君真的比意料之中还要好相处。 燕言起初还以为兆霄鸣和那些话本子中的帝王一样,亦或者是那些说书人口中的帝王一般,但这九年相处下来,兆霄鸣实在不要太好,做事负责,从不徇私舞弊…… 一件件数下来,与那些人口中的帝王完全不同,就连句符所担忧的事情也从未发生过,也不知道为何句符总是担忧兆霄鸣太独断专行,几乎每次兆霄鸣做了什么事情都会担忧一遍。 一时间他竟有些分不清句符与夏神谁更喜欢为他人操心。 其实说兆霄鸣独断专行也没有吧?反正燕言每次就见兆霄鸣有听取那些大臣的意见,至少比百姓口中的暴君要来得好。 治国安邦燕言不懂,但他却会去街市听那些百姓谈论,进酒楼听说书人说兆霄鸣的作为如何如何,百姓的看法与改变自然能体现出一个君王的决定是否正确。 至少在燕言所见所闻中,兆霄鸣的做法目前是没有问题的,就是不知在其他人眼中看来如何,而此次下江南还会遇到句符口中的姑娘,也不知会如何。 丰霁啊丰霁,你究竟去了何处?本君的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之前遇到这种事情都是丰霁负责想,而他只需静观其变,需要他的时候冲出去用拳头解决事情的,何时这般需要他思忖过? 雒阳到江南他们走了足足走了二十多天,其中有几日是因为雪下的太大将路堵了,他们也不好走,燕言本想用南明离火将雪化去,但却被句符制止。 句符还跟他说了好久什么如今兆霄鸣遇到的天灾人祸都是书写好的,若是提前让兆霄鸣到了江南也不知道后面会改变些什么,若是遇不到那姑娘怎么办? 燕言自知理亏只能默默的点头,向句符肯定自己不会再这么干。 到达江南的那日难得没有下雪,在江南寻了家客栈住下后,燕言便拉着句符去街上,说来也奇怪句符明明都是神仙了还偏偏怕冷,披着一个玄色的大氅,看得燕言都觉得热。 “你不会真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不怕冷吧?整个天……门派也就你们这些火热的与冰冷的最不怕冷,就是可怜了我们这些人。” 说起来句符就想起曾经被拉着去看夏神与冬神切磋的时候,冷热交替,实在受不了。 句符不说,燕言都没发觉这事:“我还以为你们没感觉呢,原来是有感觉的。” “一直都有的,只不过平日里有内力护体,自然没什么太大影响。”但如今他们可不能过于使用仙力,否则很容易被察觉,这也正是他制止燕言的缘由。 “原来是这般。”只是可惜下凡就不怎么能用仙力,用多了容易被察觉。 句符伸手拉过燕言:“多走走便好了,江南可有不少好东西,就由在下带公子四处走走。” 句符早已不是初次来江南,之前便跟着年幼的兆霄鸣来过一次,但他确信燕言是初次来此,否则也不会刚落脚就拉着他出来。 赶路的这些时日,燕言几乎都是刚有了歇息点就拉着他跑,对什么都稀奇,特别是下着雪的时候,赶路时竟还没看够。 “暮冬时节的东西与其他时候的不一样吗?”燕言一边被句符拉着走,一边四处张望。 “的确有些东西不同,吃食就有许多不一样的。”句符最喜的便是暮冬的吃食,不得不说人间的人还是蛮会享受的,各式各样的美食。 “那我们先去找吃的!”燕言还没吃过,雒阳街道大大小小的吃食他都吃了个遍,还没有吃过江南的东西,也不知有何不同。 句符点头:“好好好。” 说起来燕言应当算得上是句符的小辈,毕竟在句符当月老的时候朱雀还不是燕言,就句符所见过的朱雀都有近七个,燕言是第八个,只是不知会不会是留得最长的那一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四象之中朱雀与白虎是换得最快的,但这次的白虎性子温和,朱雀的性子倒是一点都没变,就是没之前那些朱雀能言善辩,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雪又下了起来,燕言与句符回客栈时便顺手买了油纸伞,虽说燕言想淋雪,但还是被句符拉了回来。 回到客栈时,兆霄鸣正在三楼看着他们,句符抬头便对上了兆霄鸣的目光,两人的目光只相触了片刻,兆霄鸣便转身回了厢房。 燕言自然也察觉到了兆霄鸣的目光,但他只是在兆霄鸣回到厢房后,在与句符上楼轻声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你有没有觉得他这一路上有些奇怪?”也不知是不是他过于多疑的原因,他总觉得这一路上的兆霄鸣很奇怪,但他却说不上何处奇怪。 这种摸不清看不透的感觉着实让他难受,就那些理不清道不明的爱恨纠葛都没让他这么难受过。 “不一直都是这样吗?你才发觉吗?”燕言有些无语的看着句符,他还真以为句符毫无察觉来着,但这察觉会不会太慢了? “什么叫一直?”句符停下,抬头不解的看着随着他停下的燕言。 燕言伸手戳了戳句符的额间:“就我所见到的一直都是如此,对你一直都很在意,不过你的存在貌似对这整个地方而言都很重要吧?” 国师耶,国师虽说没三公来得厉害,但听那些人说国师可是负责祈福与祭祀的,与神仙做沟通的存在,怎么可能不重要?就更不用说句符本就是神仙了。 “也是……”国师虽地位尚可,但也是不可缺的存在,兆霄鸣对他在意也是应当的。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章 鬼金羊 厢房内,温如暖春,檀香四散。 “陛下,方才臣与燕道长去逛了集市,带了些糕点回来。”与燕言分别后,句符还是提着食盒走进了兆霄鸣的厢房,毕竟方才与兆霄鸣的对视中,兆霄鸣就是让他来厢房。 兆霄鸣在看书的空闲中抬眸看了眼句符,待句符将食盒中的糕点一样接着一样摆出来后,才道:“自从寡人登基,国师倒也忘记了自己是寡人师父一事。” 句符的身形微顿,将食盒放到一旁后,兆霄鸣又让他坐下。 但兆霄鸣却没想过放过句符,而是将放置一旁,一手撑着下颚,神色不明的看着句符:“国师这些日子在寡人面前的话倒是越来越少了。” 反倒是与燕言的话格外的多。 “陛下公务繁忙,臣不敢讨饶。”兆霄鸣是皇帝啊,皇帝做的事情可是关乎这整个御明国,他总不可能时不时的去打乱兆霄鸣的思绪吧? 句符是闲,但还不至于想找死。 兆霄鸣如今这般问话也只不过是因不信任燕言,且担忧他的身份,他当初能保下兆霄鸣,如今便能保下其他的人。 历代新皇登基都是先灭前朝臣子,亦或者说对新皇有威胁之人。 “自从寡人登基,你的话也愈加无趣,与那些大臣说得一般无二,唯一好点的是不会想着寡人何时纳妃。”兆霄鸣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句符的身上,将句符面上神色的变化收进眼底。 不,本仙每日都在等着你来江南遇情缘。 但这话句符可不会同兆霄鸣说,只是开口:“臣也是陛下的臣子,说不担忧陛下纳妃之事也不可能,但这总归是陛下之事,应当陛下自愿,强求不得。” “看来是真话。”兆霄鸣一笑,哪怕是笑着他也给句符一种压迫感,有一种紫微大帝出现在他跟前的感觉。 句符平日里很少出姻缘宫,所结识的神仙都是来姻缘宫寻他的,但初见紫微大帝时他的名讳却被道出,他怎么不记得自己何时见过帝君? 一道温热突然盖在句符的手背,句符抬眸,正好对上兆霄鸣似笑非笑的双眸,目光下移却见兆霄鸣的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之上,将他的整个手盖住:“陛下您这是……” 句符身为月老对于情爱之事再了解不过,兆霄鸣如今看他的眼神怎么都不对劲,若是他再不察觉那他这位置都可以给他座下的兔儿神了,情爱之事素来逃不过月老的眼。 只不过兆霄鸣何时起这般的,还是说只是一时兴起,只因为他与燕言走得太近?历代帝王没有一个占有欲不强的,自己的东西哪怕毁掉也不会拱手相让。 “国师曾说过会看着寡人带着御明国走向繁荣昌盛,无人不称赞寡人的盛名,此话在任何情况下都作数吗?”虽说句符说过的话从未作假,但此事他仍然想问,想问个彻底。 “自然。”也不知是兆霄鸣的体温通过手心传给了他儿,还是因为太过于紧张,句符的手心已经冒起了细汗。 任何情况下?还会有什么其他的情况吗? 兆霄鸣语中带着几分满意,对于句符的顺从格外的受用:“上次国师说江南景美,寡人派人打听了一番得知暮冬的江南更是别有一番风味,此次下江南国师安心享受便是,其余之事不必担忧。” 本仙平日里也没担忧过什么吧?论担心你应当担心的事不都比本仙多吗? 句符真想不明白兆霄鸣口中的担忧是怎么来的,平日里除了一些国事他好奇的望了一眼,也没做什么,兆霄鸣不会以为他担忧国事吧? ……大可不必。 不过,兆霄鸣同他说话的语气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他好歹也是作为兆霄鸣的师父,哪怕兆霄鸣如今是一国之主,他也是兆霄鸣的师父,哪有徒弟这般同师父说话的,虽说他只是一个挂名师父…… 句符在心中对于兆霄鸣这凡行为言论了许久,才狠下心将手抽回,趁着兆霄鸣还未说什么起身:“这几日行程劳累,陛下好生歇息,臣便不再打扰陛下。” 说完此话,句符也不等兆霄鸣有什么反应,便夺门而出。 冷风因句符的离去而短暂的在厢房中停留了片刻,但那股悠然的桃花香却迟迟未见消散,甚至让兆霄鸣有一种身处桃花林的感觉。 跟那时候一样…… “罢了,也并非毫无察觉。” 倘若句符对他的心思当真毫无察觉,那他才是真的头疼。 ………… 另一间厢房之中,燕言横七竖八的趟在榻上,听着坐在木桌前的鬼金羊念着卷宗,听到中毒二字,燕言忍不住抬头打断:“阿鬼,你说那个东海龙王究竟有没有可能是丰霁?” 鬼金羊听到熟悉的名讳,忍不住从众多卷宗中抬头,一张疲惫苍白的脸上不见丝毫神色,语气如同从地府深处传来:“神君,此事您问阿鬼也无用,阿鬼可不负责神职,更不可能知晓丰霁神君是否是东海龙王。” “可你不是本君的眼吗?你应当能看出来。”都说鬼金羊是朱雀的眼睛,那应当火眼金睛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鬼金羊觉得自家神君当真找丰霁找出问题了:“阿鬼对司察奸恶之司更为擅长,亦或者神君对人间的金玉疋帛、丧祸诅咒毒药有兴趣?” “没一个本君感兴趣的,那你还是继续念卷宗吧。”燕言又重新趴了回去。 鬼金羊将手中的卷宗合上,又重新拿了新的,一边弄着卷宗,一边开口:“不过,神君既然怀疑龙王是丰霁神君,那为何此次不将龙王一并拉上?相处久了便更能得知真相了。” “阿鬼!你好生聪明,不愧是本君座下的人!”燕言刚要起身的手突然又放了回去,“不过此次便算了,等本君从月老那找了丰霁的名讳再说。” “丰霁神君的来历无人得知,指不定真名便不是这个,神君又如何从月老那寻到丰霁神君的名讳?姻缘簿上只会书写真名,还有转世的名讳。”鬼金羊点醒了燕言。 燕言从榻上一跃而起,随后平稳的落在了榻上坐好,翘着二郎腿,一副‘我早有准备’的模样开口:“丰霁下凡历劫过一次,本君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好歹当时是本君助他历劫成功的!” 鬼金羊回忆了一下:“说起来丰霁神君那本不需的下凡历劫,不就是因为神君您的一个不小心吗?” 而且,这一个不小心还是燕言当时同他们说时特地加上去的。 燕言不满的瞪他:“阿鬼,你的记性为何这般的好?不仅要记卷宗的内容,就连这种事情都记得住。” “多谢神君夸赞,记得神君大大小小的事情是阿鬼的分内之事。”谁让他们这个陵光神君贵人多忘事呢,时不时就问他们一句,问不到答案就躺在那里死命回忆就是想不起一星半点。 若不是曾经有丰霁神君在侧,燕言真的危险至极,好在当初才成为朱雀的燕言遇到了丰霁,否则会成为什么样他们真的不敢想。 “对了,本君从月老那儿顺了一根红线,阿鬼有没有心仪的女仙?本君帮你啊!”说着,燕言便将不久前在句符理红线时顺走的红线拿了出来。 看着燕言手中的红线,鬼金羊一时语塞。 丰霁神君您究竟去了何处?快回来管管陵光神君吧!再没人管他整个南陆就要翻天了! 虽是这般想的,但鬼金羊也不可能不理燕言,只好开口:“阿鬼只对卷宗感兴趣,难不成神君要将阿鬼与卷宗牵在一起?” “那还真不行,本君也不是月老拥有将万物牵在一起的能力,那这红线也只能本君自己先收着了。”燕言遗憾的将红线收了回去。 见燕言终于老实,鬼金羊便趁机念起了卷宗上的内容:“御明年癸亥月庚午日……”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章 馊主意 夜深,鬼金羊才意犹未尽的抱着卷宗离去,并向燕言说了下次何时来寻他,听得燕言只想到时候找个地方装死。 鬼金羊刚走,燕言的厢房中便又走进一个人,抬头看过去时,只看见一身红白衣袍,他所认识的人中,除了句符是这身装束也没谁了。 句符见燕言趴在桌子上,不解:“神君这是做什么?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本君在青天白日见到鬼了……”燕言欲哭无泪,无人能懂他就算游走在各地还要被迫忙事务的难受。 “原来是鬼宿天匮星君来过了,想必是来同神君说事务的,如今看来星君已走。”鬼是不可能是真的鬼,但鬼金羊倒是天庭唯一能被称为鬼的神仙。 燕言从桌上撑起身,一脸认真的看着句符:“月老上仙,你此次下凡助帝君历劫的话,那姻缘之事该由谁负责呢?” 句符在桌前坐下,用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不急不慢的开口:“自然还是小仙,小仙座下的那些神仙都有自己的事情做,也无法丢给他们,但相比起小仙,神君应当轻松不少。” 陵光神君掌管天之南路与四季的暑夏,最常做的便是听其他仙家念卷宗,还有四处飞看是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是平日里容易被看见他的人认成凤凰,虽然句符也不懂人们是怎么把一只鸟认错成两只鸟的…… “是挺轻松的,若是他们能少来找我就更好了!”燕言不明白为什么就不能在他和七宿之间再设一个神职呢?这样他就能把所有事情丢给这位了,亦或者和时怀一样还有一个孪生兄弟共同承担神职。 一想到时怀时不时的就到处跑,无论做什么都无人来寻的模样燕言就好生羡慕! “这或许是不可能的,毕竟这是神君的份内之事。”就连他有时候也逃不过被姑婆神他们寻到。 燕言看向他,有些好奇:“话说上仙来寻本君做什么?本君可是看着你进了兆霄鸣的房门,你没被他怎么样吧?” “咳咳咳……”句符还未入喉的水因燕言的话而喷出,在水将落在燕言头上的前一瞬,所有的水全部化为雾气散尽。 见句符反应如此之大,燕言才觉不妙,要知道句符身为月老多令人咋舌的事没见过啊,如今却这般不就是遇到了应付不过来的事情了嘛!而他来的理由不就是帮句符解决应付不过来的事情?! 燕言坐直了身子,看着句符手忙脚乱的擦嘴边的水,很是真诚的问道:“是兆霄鸣对你图谋不轨,还是说他有想对你图谋不轨的意图?” “这……两个有什么异样之处吗?”句符不解。 “有,一个是他已经对你下手,一个是他有预谋想对你下手,但你却因为心思缜密而察觉到了。”不过,无论是哪一种对于句符与兆霄鸣而言都不是好事,甚至会很麻烦。 句符头疼:“就不能是他不对小仙图谋不轨?” 句符怀疑燕言是思丰霁思得有些疯魔,虽说燕言的猜测也是对的,但…… “那他总不可能想杀你吧?那也不是什么大事。除了他打算做一些导致他历劫成功后变回帝君,会让你们二人都无颜面对的事情,本君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 这世上的事情总归也就爱恨情仇四个字,仇恨对于帝君这种与天同寿的大神而言根本不放在心上,况且帝君也看得开,那都是历劫时的事情,最多也就耿耿于怀。 情爱之事最为磨人,甚至还能化为仇恨,句符又是负责姻缘的月老,自然比任何人都知情爱的苦,也知情爱对他与帝君的后果。 给兆霄鸣编织一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梦也不是不可以,历劫之后所有的事情帝君自然不记得,况且那都是兆霄鸣的劫,但若是句符出手那红线又该如何? 句符虽是国师,但他此刻总归还是神仙,而不是凡人,红线一旦牵上,那便会情动,哪怕最后红线消散,句符仍然会记得与兆霄鸣的种种。 若是让句符喝下忘情水也不行,月老本就与情相辅相成,忘情水能让他忘记的东西太多,天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句符也不会。 “也是,如今离兆霄鸣遇到姑娘的日子也不知还有多久,兆霄鸣虽未明说,但总归还是让小仙心里不安生。” 他倒是不怕被牵进什么爱恨纠葛,这毕竟是他所惹下的祸端,只是……兆霄鸣那个以权力为重的人,对他突然的亲近又怎会是因情爱?为了这皇位稳固还差不多。 句符可不认为兆霄鸣是会为了情爱之事所苦恼的人,反倒是这会为这皇位能否坐的稳妥而在意,毕竟帝王家可不能因一事情爱而抱憾终身。 燕言歪头:“没明说那还真有些麻烦,要不上仙你找个机会计划自己假死,然后本君借着为你寻续命法子之由也逃脱?” 不得不说,燕言这计划当真不错,只不过…… “兆霄鸣不是傻子,若是神君当真这般说,他指不定会派人跟着,亦或者同神君一行,再不济就是将小仙的身子留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可是句符当了兆霄鸣这么多年师父,根据对兆霄鸣的了解所做出的猜测,实则也不知道兆霄鸣会不会想到其他的法子。 兆霄鸣定不会让他安然逃生的。 “都是神仙了,搞些替身也没什么的吧!”虽然是冒着被发现的可能…… 句符认真的想了想,最后叹道:“与其被天帝发觉,小仙还是想受一受这皮肉之苦,大不了最后坠崖便是,神仙死不了的。” “可是会很痛啊!” 燕言最怕痛了,就连看着别人受伤都感同身受的,时怀还总是笑他,说什么神仙最应该忍受的就是疼痛。 “神君不必担忧,长痛不如短痛,有些事情早些做了结最好不过,就是日后还要想新的办法接近兆霄鸣。”这才是他最担忧的,反倒是他死后指不定还能让兆霄鸣的姻缘更进一步。 燕言想了想,斟酌着开口:“或许还有其他办法。” 句符看他:“还有什么办法?” “成婚生子!只要你成婚生子,那他自然拿你没有办法,话本子上不是常这般说嘛。”那时候丰霁看了都说是好方法,毕竟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只要句符成婚生子,那兆霄鸣自然不会再打他的主意。 句符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神君说得莫不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人儿,在及笄及冠后突然一道圣旨下来,将两人嫁娶了另外的家族,以至于让两人分道扬镳的故事?” 见句符听懂,燕言不免有些欣慰,还好句符见多识广,在姻缘这上面可谓是无人可及:“还得是月老上仙,一点就通!” “这的确是个方法。”燕言想帮他的心意他领了,“但神君可否记得兆霄鸣他就是这御明国的皇帝?这整个御明国都由他说得算,哪怕小仙想成婚,若是他得知了也办不成……” 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找人暗中看着他,虽说早已派暗卫跟着了,但这只会让兆霄鸣愈加不安,自古帝王最不喜不听话之辈。 若是他有了娶妻生子的念头,兆霄鸣只会觉得他有着其他的什么打算,毕竟兆霄鸣曾问过他可有心上人什么的,他当时毅然决然的说自己不想被红尘缠绕。 “月老啊,他是你从小看到大的,怎么还是还是养成了这副性子?”虽说句符不一定会教孩子,但也应当知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兆霄鸣怎么就这样了? “小仙是不是曾说过,兆霄鸣在太子时便有自己的三师三少?小仙只不过空有师父之名,况且治国安邦之事小仙不懂,自然不能亲自教授。”他也不曾想兆霄鸣会这般,鬼知道三师三少教的究竟是些什么! 但思来想去,他们如今这般急也不一定有用,便道:“神君,或许兆霄鸣只是一时兴起,只要他遇见了那姑娘,指不定他就不会再想起小仙。” “也可能,那姑娘的名讳与住处你可知?”他们也不能一直这么等下去,可以先去看看那姑娘。 顶着燕言期待的目光,句符的头愈加的低,最后只能闷闷的开口:“说来惭愧,小仙并未记这些事情便急着下凡了,下凡之后又忙着进宫与兆霄鸣认识,让兆霄鸣信任小仙,唯一与天庭有的关系就是兔儿神他们有事来寻小仙。”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章 龙王,吃鱼 “有熟人。” 客栈二楼因吃了一口醋鱼便嫌不好吃,而趴在窗边看雪景的燕言突然撑起身,从一旁拿了一根竹筷,同句符开口。 句符有些不解的看着他:“谁?” “待我将他引上来。”燕言说着便将竹筷随意的往窗外一丢。 随后,一道吃痛的声音便从外面传出,燕言探出头,看见楼下的凡佑霁时,眼中满是惊奇:“想不到还能在此处遇到凡兄,方才燕某不小心将竹筷掉了下去砸到凡兄,还望凡兄大人有大量勿要怪罪。” “自是不会为难燕兄。”说完凡佑霁便拿着竹筷迈进了客栈,燕言既然都请了,那他便不必推脱。 句符将头与燕言一同收回,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燕言:“这位姓凡?他不是丰霁神君?” “不知,他叫凡佑霁,想必句兄也听说过这个名讳。”燕言面上的笑意未减。 东海龙王,谁没听过啊? 哪怕句符没去过宴席,这名讳也在东海龙王继位时传入了他的耳中,但这般像丰霁是真的让他没想到,丰霁是东海龙族之事根本无人怀疑,但却未想到会与龙王有关。 说起来燕言貌似是因这东海龙王的话而来寻他的。 “凡兄真是好人,不仅不计较在下失手打了你,还特地来将竹筷还了。”燕言接过凡佑霁手中的竹筷,将其随意的放在了一旁。 凡佑霁顺势坐下,目光落在了从未见过的句符身上,见句符一脸神色不明的看着自己,他多少也猜出了几分:“凡佑霁,不知应该如何称呼?” “句符,凡公子可有孪生兄弟?”方才从二楼往下看也就只觉得像,如今这般看,怎么跟同一个人一样?连声音与性子都…… 句符有些错乱。 “上面有一个阿姐,下面有一个胎弟,并没有与在下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看来他是真的与那位长得很像了,燕言一人觉得像他还能觉得是燕言思念过度,但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该不会真是那位素未谋面的兄长吧?凡佑霁一时间竟在这两头犹豫不决。 句符了然:“是句某认错了。” “无事,句公子并非初次认错的。”凡佑霁将目光落在不知为何格外积极给他夹鱼的燕言身上,温声道,“你说对吗,燕兄?” 燕言将一大半的鱼都弄进凡佑霁的碗里后,正对上他的目光,理所当然道:“毕竟凡兄生得俊美,容颜如画,温润如玉,看着凡兄难免觉得一见如故,毕竟谁会对这般容颜说上一句不在意呢?” “燕兄最好不是在通过说在下夸赞其他人。”比如透过他看那个丰霁,字字不提,但字字都有。 燕言将碗筷往凡佑霁那边推了点:“那凡兄就多虑了,两个人哪怕长得再怎么相像,不是同一个人还是会有差别。” 丰霁就不会像凡佑霁如今这般嘲弄他。 凡佑霁淡淡的看了燕言一眼,低头看着燕言推过来的这碗鱼肉,不得不说燕言还是有几分细心在上面的,给他夹鱼的途中还不忘帮他把刺挑了。 但为什么? 凡佑霁将手中的折扇转了几圈,最后开口:“燕兄不喜欢吃鱼?” “不喜欢。”燕言摇头。 闻言,句符有些诧异的看向燕言,他若是记得不错燕言之所以找这间客栈就是因为有人说这客栈的鱼最好吃,而且燕言一进来就点的鱼。 虽然方才只尝了一口便不再吃的也是燕言。 不过,见燕言与凡佑霁这隐隐约约透露着的诡异气氛,句符还是安心的吃起了饭,神仙虽说不用吃饭,但又没说不能吃。 在皇宫的这么多年,什么山珍海味他没吃过?但就是兆霄鸣一人吃那么多吃的,实在是残暴天物,将那些吃食换成粮食分发给百姓也是好的。 “燕兄骗人也找错人骗了。”凡佑霁可记得在东海时,燕言最喜欢吃的便是鱼,如今却说不喜欢,真不知道能骗到谁。 燕言不满:“凡兄还当真无趣,如今竹筷已归还,凡兄定还有自己的事情的话,我们便不耽搁凡兄了。” “燕兄还当真薄情,在下好不容易来一次江南能与旧友重逢,却被这般嫌弃。”凡佑霁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竹筷,在燕言那望眼欲穿的目光中夹了一块鱼肉吃下。 见凡佑霁夹了两三次下肚都没什么反应,燕言忍不住开口:“好吃吗?” “这家店的招牌菜,你能说不好吃吗?”他就知燕言这般积极没什么好事,亏他还帮了燕言一次,这个没良心的净想着让他难受。 燕言将那盘鱼直接放在了凡佑霁眼前,一脸伤痛不舍的看着他:“既然凡兄喜欢,那我只能忍痛割爱将这盘鱼全部赠予凡兄。” 原本燕言是打算他与句符一人一盘鱼的,好在句符拦住了他说不喜欢吃鱼,否则凡佑霁就要搞定两盘一样的鱼了! 见燕言甩的如此得心应手,凡佑霁也看得出燕言身边不缺冤大头,只不过想来如今他就要当一当这冤大头了。 凡佑霁抬头,正打算说一说燕言这行为,但在看到燕言那张脸,并对上燕言带笑的双眸时,思忖一瞬间乱了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凡兄怎么了?喝汤。”燕言见凡佑霁突然看向自己,便给凡佑霁盛了一碗汤,放在他的手边。 凡佑霁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的味道都比鱼好,将碗放下后,他用折扇敲了敲桌面:“你有丰霁的画像吗?” 燕言一脸不解的看向他:“你……你要丰霁的画像做什么?莫不是想帮我寻人。” “不是。”他还做不到对才相识不久的人这般好心肠,况且燕言与凡雾还有着恩怨在,“只是有些好奇我们长得有多像。” “你拿个铜镜,亦或者去寻个未结冰的河道照照自己就能见了。”哪需要画像这么麻烦的东西?再说了笔墨他从来不碰,也从来不会。 凡佑霁了然:“那你是因为容貌对他念念不忘,还是因为其他的?” “当然……不全是容貌,虽说这脸的确不错,但一张脸还不至于让我心念这般之久。”起初他也没特别注意丰霁的容貌,当时只顾着生气去了,如今一想来丰霁的容貌的确不凡。 凡佑霁笑了笑,并未再问,而是吃起了鱼。 丰霁的生死他果然需要派人去查的,毕竟丰霁可能是他的孪生兄长,就母后那总是忧心忡忡的模样,他看着都难受却偏偏什么也做不了。 或许找到丰霁将他带回东海也能让母后高兴点,他们也能一家团圆,弥补遗憾。 对于凡佑霁的反应,燕言不满的皱了皱眉,但也未说什么。 他才不管凡佑霁是怎么想的,反正凡佑霁来了他便绝对不会轻易将凡佑霁放走,一定要拉着让他好好认认,等他确定凡佑霁绝对不会是丰霁才能走!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章 好人自当有好报 饭后,凡佑霁便理所当然的跟着他们回了客栈,而兆霄鸣在看见凡佑霁时却未多问什么,只是问了问名讳便没在多言。 对于兆霄鸣这淡漠不定的模样,燕言觉得奇怪,明明他来的时候兆霄鸣不这样,怎么凡佑霁一来就这般淡定了?莫不是凡佑霁长得比他和善? 燕言看着凡佑霁的容貌,不得不说的确和善,也难怪方才回客栈的途中,那么多人看他们,还有几个小孩不小心的撞到了凡佑霁。 凡佑霁对于燕言的目光却当作没看见,而是想着该如何将句符推给兆霄鸣,而他带着燕言走,但在此的前提却是得燕言心甘情愿。 听着燕言同他说兆霄鸣会在这里遇见以后的爱妃时,凡佑霁忍不住开口:“这话谁听你说的?” “句符说他从司命星君那儿看到的。”那可是司命,怎么可能乱来呢? 凡佑霁了然的点了头,继续听燕言说些有的没的,大多都是燕言的所见所闻,很没意思,但从燕言口中说出却意外的有趣。 看着燕言因说着见闻而染上喜意的面容,凡佑霁突然轻笑:“神君,你对于在朱雀族时所发生的事情可还有记忆?” 朱雀族时所发生的事情? 燕言的识海中闪过一些不好的记忆,不好到他想奔回去打人的那种。 不过,已经有许久未有人问过他朱雀族的事情,上一次问的还是丰霁:“记得,但在朱雀族时能做的事情很少,也没什么记忆深刻的。” 以至于他至今都对朱雀族没什么兴趣,而当时他也正因如此才想逃离朱雀族,拼尽全力的成为了陵光神君,不必再回到那里。 闻言,凡佑霁眼眸微亮:“那神君可曾记得自己有答应过什么事情?比方说要跟谁去什么地方。” “没有,本君看起来很好骗吗?本君为何要跟不相识的人走,万一他想杀本君怎么办?!”况且在朱雀族他就没与谁过分亲近过,曾经有人同他说过别轻易允诺他人什么,否则将会成为伤害自己的利刃。 凡佑霁心中一哽,看着燕言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心中气打一处出不来,但又对燕言能有这般的觉悟颇为的欣慰。 见从燕言那里听不到什么想听的,凡佑霁起身,对燕言伸出手:“本王带神君去看看有意思的事情如何?” “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燕言正吃着糕点,对于凡佑霁口中的事情还是蛮有兴趣的。 凡佑霁发觉燕言当真喜欢吃食:“自然是不会让神君失望的事情。” 燕言将手中的糕点塞进嘴里,随意的在衣裳上擦了擦手,拍在了凡佑霁的手心,站起身。 凡佑霁顺势将燕言拉至自己身前,用衣袖擦去燕言的唇角的残渣,低声细语:“还没弄干净。” 凡佑霁的声音本就轻的一阵风就能吹走,如今离的这般近更甚感觉这风吹进了心头,让心尖随着凡佑霁的动作动了一下。 燕言微微抬眸看他,离得这般近都找不到任何与丰霁不同之处,未免也太像了点,就连声音都这般像。 两人离得近,燕言也看着他微微出神,竟没发觉凡佑霁又离近了点。 看着近在咫尺的燕言,凡佑霁将手收回,往后退了一步:“神君,走了。” ………… 晨曦微亮,白茫茫的雪地却因这光的照耀而泛起了光,竟比平常时辰看起来要更亮。 晨间是整日最冷之时,姑娘抱着棉被出了屋,本就苍白的脸色因抱着棉被四处跑而红润了几分,但嘴里还是忍不住的发出几声咳嗽。 姑娘抱着棉被跑到了一棵大树之下,树下正躺着一位少年,少年的面容憔悴,身形单薄,也就只穿着一件看起来比里衣厚一点的衣裳。 少年的脸上布满了冰霜,甚至还有泥土,根本看不清他原来的容貌,此时他面色黑紫,双手紧紧的抱着颤抖的身子蜷缩在树下唯一一处没被白雪所覆盖的地方。 “公……咳咳咳,公子,你醒醒!” 姑娘将棉被盖在了少年的身上,见少年呼吸有些微弱,便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脸,想让他醒过来,哪怕不能醒来有点意识也是最好。 兴许是姑娘的呼唤,亦或者棉被带来的暖意有了作用,少年的眉头微蹙,随后凝了霜的睫毛微颤,缓缓地睁开了眼。 少年的眼眸深邃,落在他人身上时竟还有几分威严之感,让人忍不住的后怕。 “咳咳咳,公子你醒了!太好了,可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小女子带你去看大夫!” 见少年醒来,姑娘心中一喜,但说完这话后又低声咳嗽了起来。 姑娘的脸颊红润,细汗将额间的碎发浸湿紧紧的贴着,看起来倒是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鲜活,而并非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少年似是被冻得有些麻木,愣愣的看着姑娘,直到姑娘咳嗽完,才缓缓开口:“不……不必,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就,就不必让姑娘破财了。” 姑娘摇头,面上带着笑,仿佛哪怕在冰天雪地中依旧开得艳丽的红梅:“这可不是破财,是在救你,有病治病,可不能因为一时的疏忽而落下了病根。” 这世上就她一个病秧子就够了,当病秧子可不好受,这种还是越少越好。 少年见姑娘的面色有些憔悴,缓缓开口:“姑娘……姑娘将钱财用于自身拿药便可,姑娘的病应当比我更需要医治。” “咳咳咳,小女子的病是治不好的,与其浪费在治不好的病上,倒不如为公子治伤病,日后若是遇见相同之人,公子若是有能力也要出手相助啊。” 姑娘的话语中带着不可让其忽视的坚决,少年听着姑娘的话微愣,心头一颤,哆嗦着破了皮的唇瓣开口:“好……好……” “这姑娘为人真好,虽病痛缠身,但看起来却并非命不久矣。”见此景,站在不远处树下的燕言忍不住开口。 凡佑霁笑了笑,看着在树下言语的二人:“都是长命百岁之人,也算是民间常说的好人有好报。” “好人自当该有好报,倘若世上都是恶人,那还得了?”那他们这些神仙再不出手,也就太薄情寡义了! 凡佑霁侧目看他,手中的折扇转了一圈:“对,应当有好报才行。”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章 可喜,皇后之位 湖亭中,兆霄鸣看着眼前的雪景觉得颇有些无趣,但在看见一抹身影渐行渐近时,缓缓地起了身将放于一旁的大氅拿在手中走了过去。 句符顶着一张疲倦不堪的脸缓步的往湖亭而去,虽说神仙不需要歇息,但在天庭天就没黑过,如今在凡间待了十几年,他反倒有些适应了。 昨夜,风伯不知从何处得知了他在凡间的消息,跑来同他彻夜长谈,在风伯喋喋不休的话语中,他寻了不对的意味。 一问才知是雨师被狐狸精缠上,最终句符在风伯的纠缠下,苦口婆心的将他所听闻的雨师与风伯过往的种种说了一遍,才将风伯劝走。 风伯对其他事倒是冷淡,唯独在与雨师相关的事情上格外不同,虽说还是冷着一张脸,冷冷的言语,但句符还是能在话语间听出来不同的地方。 而雨师对风伯也并非无意,只是这红线嘛…… 将风伯劝走已是晨曦破晓之时,本想着能先假寐会儿的句符突然想起昨夜兆霄鸣让他去湖亭来着,于是便有了如今这副德行。 “可是昨夜未歇息好?怎么连大氅都不披上便出来了?”兆霄鸣走到句符的跟前,见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将手中的大氅给句符披上。 句符在兆霄鸣将大氅系上后,默默的后退了半步:“也并非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想着不让公子多等,便忘了此事。” 这句符倒是没骗兆霄鸣,大氅的确是他忘了,当时就想着兆霄鸣在湖亭等他,又想着兆霄鸣龙体尊贵,出了什么事回到雒阳就是大事,于是便急匆匆的来了。 兆霄鸣对句符的话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带着句符走进了湖亭,看着积了雪的湖边树枝:“国师可认得这湖边种的都是些什么树?” 树?湖边除了杨柳还会种什么? 虽是这般想的,但句符还是草草的看了一眼,开口:“恕臣愚昧。” 兆霄鸣却只是笑了笑:“无事,如今的时节的确很难看出是何物,若是暮春倒是能看出来,那时候定然景色宜人。” 你再晚些来你的爱妃就跟别人跑了! 句符真不知兆霄鸣想的都是些什么,但所谓君心难测身为臣子更不该猜测君心…… 他还是神仙呢,别说猜测君心了,他深更半夜去兆霄鸣床头装鬼,兆霄鸣都会被他吓一跳,若兆霄鸣不是紫微大帝转世,他绝不会跑来凡间当着危险的国师。 好在兆霄鸣不是什么暴君昏君,否则句符还当真能得知伴君如伴虎的难处,也好在兆霄鸣不是,否则司命星君会很惨。 神仙下凡转世成恶人可从未出现过,若是兆霄鸣转世成了,那还当真会成为天庭一些时日的奇谈。 相比起这般待在兆霄鸣的身旁,句符还是更喜欢出手打一顿就能解决的事情,兆霄鸣怎么就不投胎成为这人族的修仙者呢? 以兆霄鸣的能力自然会成为修仙者的翘楚,而他也不必像如今这般担惊受怕的,只要兆霄鸣不入魔,一切都好说。 见句符不语,兆霄鸣又缓缓开口:“国师可还记得皇宫中的那棵从不开花的桃树?” “桃树?” 句符微愣,目光落在兆霄鸣的面上时,紫微大帝的模样竟与其逐渐重叠,然后便是一些桃花盛开的景色,还有…… 姻缘宫中的那棵庞大的桃树。 义父说,他是在姻缘宫的桃树下被发现的,那时候他的手中还抓着从桃树上垂下的一根红线。 “嗯,皇宫中只有一棵桃树从未开过花,说来也是奇妙,寡人曾见过它开花,很美。”兆霄鸣看着句符,眼眸中倒映着句符的模样,语气中满是笑意。 但句符从未听说皇宫有什么从未开过花的桃树,但既然是兆霄鸣口中说有那便是有的:“那定然是因陛下是天子,就连从不开花的桃树也为陛下绽放。” “你真的是……”兆霄鸣轻叹,缓缓地起身走到句符的身旁。 句符不解的看着他,见兆霄鸣在他身旁站定便想起身,但肩膀却被兆霄鸣按住。 也不知为何,他明明是神仙,此时却因兆霄鸣的动作而起不来身,当真奇怪,他明明也能打倒比他大很多的魔兽。 兆霄鸣将他的身子板正,缓缓地在他身前蹲下,手顺着句符的肩而下,握住了句符有些冰冷的双手。 见兆霄鸣蹲下,句符顿感坐立难安,虽说兆霄鸣如今只是凡人,但他和兆霄鸣都是男子,且只是天庭的同僚,实在难以接受,多少有些奇怪。 兆霄鸣握着他的手,抬眸看他:“句符,我从来不是什么天子,倘若有能接手的人,我定然会将此位拱手相让,虽说你曾说我会让御明国繁荣昌盛,但此位向来都是能者居之。” “陛下,臣……” “我尚是太子时,你自称为师,如今我已成皇帝你倒是与那些文武百官一般自称臣,无论是太子还是皇帝皆是我,但你为何却这般?” 明明句符与他人不同,但为何在他登基之后一切都变了?好似一切只是他为太子时的幻境,而登基却将一切幻境打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是因他与句符的初见吗?因那时他对句符过于警惕,才引得句符在他身旁这般担惊受怕? 兆霄鸣的语气虽有些急切,但却还是耐着性子,并未显出任何不得体之处,兴许是性子使然,就这点兆霄鸣的确与是神仙的紫微大帝颇为相似。 兆霄鸣所问,句符也做不出什么答复,他是国师,是皇帝的臣子,又不是皇帝的帝师,就连兆霄鸣曾经的帝师都自称臣,他又为何不能? 但兆霄鸣显然不会喜欢这般的答复,句符也只能开口:“陛下如今是一国之君,万人之上,无人能压在陛下之上。” 毕竟兆霄鸣的父王母后已死,就连兆霄鸣的兄弟姐妹都没了,还有谁能压在兆霄鸣的头上?就他父王之前的那些妃子都被遣出宫了。 不得不说,兆霄鸣在这上面还是挺会斩草除根的,做的也的确挺好。 “这般……” 兆霄鸣倒是没想到句符会这般,莫不是他曾经做的过于决绝?若是他留一个就会好很多吗? “陛下,你还是先起身为好。”句符想挣开兆霄鸣的手将兆霄鸣扶起来,但奈何兆霄鸣的手劲实在太大,他挣不开。 兆霄鸣却并未动身,而是用指腹轻蹭着句符的手心,弄得句符有些痒,都快控制不住袖子里想跑出来的红线了。 “若是这般……”兆霄鸣抬眸看他,一字一句道,“国师可喜欢皇后之位?” 句符:“啊?”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章 唯独燕言不可 财神宫四处可见金银所做的东西,后院的卧房之中,被放置在不远处书案上的卷轴泛起了微弱了光,随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床榻上垂下的金丝床帘掀开一个缝隙。 卷轴似是有所感应一般展开,本无一字的卷轴上竟缓缓地浮现出一行小字,但却只存在了一瞬便散去,随后卷轴也被合上。 随着卷轴的合上,床榻上也响起一阵声音,不到片刻文曲星便从床榻上起身,床帘掀开的那刻一件玄色的衣袍也穿戴在他的身上。 文曲星走到铜镜坐下。 他刚一落座,财神便也跟着蹭起了身,衣着得体的走到他的身后,拿起一旁的木梳熟练的为他梳发。 青丝被撩起,脖颈上的痕迹清晰可见。 文曲星眉头微蹙:“职重墨,你是狗吗?” 职重墨,财神的名讳。 他实在不懂职重墨这喜欢咬人的习惯是从何时起的,自从与职重墨同榻而眠,他身上就没一处是没被落下咬痕的。 职重墨是天地孕育而生,并非什么修炼成仙,否则文曲星都不得不怀疑职重墨在修炼成仙之前究竟是狼族,还是其他的什么种族。 此话一落,文曲星便见职重墨的眼眸亮了几分,随后凑到他跟前蹭了蹭他的脖颈。 “a……” “别闹,我还有事要去做。”文曲星被职重墨逗笑,侧身在职重墨唇角落下一吻。 职重墨瞥了眼放于不远处的卷轴,有些迟疑:“是紫微大帝的事?” 文曲星摇头:“紫微大帝之事可与我无关,是东海龙王,虽不知他因何事而问,但总要去见一见。” 东海龙王? “好。”职重墨正身,继续为文曲星梳发。 身为神仙梳发一事本能省去,但职重墨在一次历劫回来后便兴致冲冲的为他梳,起初他不愿,职重墨便总是一副委屈的模样看着他。 也不知职重墨这金枝玉叶的手是何时学会的梳发,每次为他梳理的都不同,却意外的适合他,兴许也正因如此职重墨才会是财神。 将发冠戴上后,文曲星便拿着卷轴出了财神宫,职重墨则跟着文曲星离去,直到文曲星与凡佑霁相见时才离去。 “想不到财神这般在意星君,本王还以为那些传闻只不过是说笑。”职重墨离去之后,凡佑霁便与文曲星向藏书阁而去。 文曲星轻笑,握着卷轴的手紧了几分:“只是一时之事,迟早只会成为传闻。” 毕竟,他可没空去管职重墨,而如今他与职重墨能坚持这般久,只不过是因职重墨听话,而他还有余力去管他罢了。 他从来就不喜欢不听话的,无论是事,还是人。 日后职重墨有了心上人大可告知于他,若是被他发觉,那职重墨只会得不偿失,想必那也会是职重墨最不想见到的局面。 凡佑霁笑笑,并未多言。 职重墨与文曲星的事情他也是从其他仙家可中得知,而这些仙家则是亲口从职重墨口中所听,大多都是职重墨与文曲星多么多么登对,职重墨只会是文曲星的云云。 与初谷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初谷可不没职重墨这张巧言善辩的嘴,更没这般的信心,初谷只会在系白不经意间看了一株花草后哭唧唧的觉得系白不在乎自己。 相比之下,职重墨实在是太好了,但凡佑霁也不是很想听职重墨与文曲星的爱情故事。 “不过,龙王前来寻小仙倒是难得,可是有何事?”文曲星想起凡佑霁派他宫中的仙童所传的话,说是有要事相寻。 凡佑霁摇着折扇,悠悠开口:“只不过是听闻了前青龙的风姿,想着这天庭之中身为文曲星的星君您应当是最了解不过的,便想向星君打听一番。” 他想了许久该如何在天庭打听丰霁之事,但想来想去还是选择来寻文曲星,毕竟若是问其他人,指不定燕言会从何处得知此事。 燕言倒是好糊弄,但他却并不想让燕言得知此事。 丰霁神君? 文曲星笑容淡淡:“想必龙王是从陵光神君口中得知吧?前青龙一事,也就陵光神君颇为在意。” 毕竟,燕言一心只为寻丰霁,可谓是天庭人人皆知之事。 “不论从何人口中得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本王如今是否能从星君你的口中知晓丰霁神君之事。”从何得知对他而言都不重要,毕竟他也不是为了燕言去知晓丰霁的事情。 若是真要为了谁,那也是为了父王母后。 “这事龙王其实顺便寻一人问上一问都会得知,小仙所知并无多少,况且丰霁神君的事情与陵光神君牵扯众多,龙王问陵光神君是最好不过的。” 他寻思着倘若想得知丰霁神君的事情,怎么都轮不到问他,怎么凡佑霁就跑来问他了呢?问与丰霁神君交情颇深的燕言不好吗?是不敢吗? 问燕言? 凡佑霁想起那日遇到醉酒的燕言,那时候的燕言……而后他虽未提及过丰霁半句,但也能感觉到燕言对丰霁的执着。 倘若他去问燕言,那他岂不是给燕言伤口上撒盐?虽说寻丰霁踪迹固然重要,但他还做不到给他人徒增伤悲之事。 燕言虽然跑去寻新成为青龙的凡雾,在看见看见凡雾时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动手,但燕言如今总归还是朱雀,与凡雾还有不少的交集,他还不至于去祸害凡雾。 于情于理都不是让他去问燕言的理由。 见凡佑霁不语,文曲星又道:“关于丰霁神君之事,小仙所知不多,但若是龙王想得知,小仙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 “星君可是有什么所顾虑的?”见文曲星欲言又止,凡佑霁轻声开口。 “也并非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文曲星止住了脚步,转身看向凡佑霁。 凡佑霁看他:“星君直言便是。” 文曲星轻声道:“只不过是想知龙王对于陵光神君是如何看待的,毕竟多一人也是有好处,就更不必说身为四象之一的朱雀。” 虽未说明,但文曲星口中之意凡佑霁再清楚不过,多一人的确有好处,且好处不言而喻,但这多出来之人绝不能是燕言。 谁都行,唯独燕言不可。 “星君还是另寻他人为好,毕竟神君此时正忙着寻人,还是别去打扰。” 文曲星了然:“小仙知晓。”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章 有了进展 月老庙内,白雪将槐树覆盖,挂在树枝上的红布与木牌也被掩去不少,一阵风过,将树上的积雪弄下来不少,至少不会有个不注意就被雪淋白了头的可能。 兆霄鸣带着句符走进了月老庙,领了香后便往内殿而去,凡佑霁与燕言慢悠悠的并肩而行,时不时的用法术说着话。 凡佑霁看着不远处的人,手中的折扇扇风都快了许多:“紫微大帝……本王能问一句是谁让帝君下凡历劫的吗?” 凡佑霁可不相信什么紫微大帝突发奇想就打算下凡历劫,紫微大帝是与天同寿,但并不是老顽童,更确切来说紫微大帝的容貌本就不老,连长白须都没有,反倒是洞阴大帝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年长就搞了长白须…… “龙王总不可能觉得是本君吧?”他虽然喜欢乱来,但他可没这运气误打误撞的就能遇到紫微大帝。 “神君看来也不像是犯错的那个,不过月老与帝君这转世真的只是师徒?”凡佑霁看着兆霄鸣为句符将肩上的雪拂去,又想起这几日的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燕言也跟着看了一眼,这几日兆霄鸣对句符都是点到为止,既不越界,但又比先前要亲近许多,这也算是在一步步的拉近关系。 对于他们师徒这事,燕言只能根据句符同他说的说:“兆霄鸣从小便有三师三少为老师,月老如今也只是挂个名,还是国师多一点。” 凡佑霁从一旁拿了两个木牌,给了一个给燕言,继续用法力说:“依本王来看月老当皇后的可能会比当国师来得安稳,说来帝君当真会有爱妃吗?” “不知,反正本君没见着。”他本还想见见什么样的姑娘能让兆霄鸣一见倾心,谁知姑娘没遇上,兆霄鸣就先对句符图谋不轨了。 说起图谋不轨,燕言低头看了眼凡佑霁给他的木牌,同凡佑霁开口:“龙王,你说若是月老起初一副白胡子老爷爷的模样,会不会就没这事了?” 凡佑霁提笔,一边在木牌上落字,一边张嘴说道:“不一定,只不过执念会变得不同,但缘却仍在。” 见凡佑霁突然张嘴,燕言真想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但看着凡佑霁这张与丰霁一模一样的容貌,他着实狠不下心。 燕言不说,但凡佑霁的嘴却未停:“无论是老爷爷还是少年,只要参与了进来自然逃不掉,况且他们的遇见何尝不是因为命中注定?” 关于句符与紫微大帝他曾经便有一些听闻。 “可我偏不信命,若是真的有那么多命中注定,那我早就死在抢夺朱雀神位之时。” 倘若一切早已注定,那今日站在这儿的陵光神君便不会是他,而他指不定在过去的一万多年里的随意一日死去。 他如今的所得皆是他当初拼尽全力抢夺朱雀神位所胜的结果,又怎是一句命中注定能说过去的,当初整个朱雀族里天赋最高的便是族长之子,也是所有朱雀口中命中注定的陵光神君。 但如今的陵光神君是他,而不是什么族长之子,那便证明并非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将木牌写好的凡佑霁看着他,见燕言的眼中闪着光,轻笑出声:“也的确并非所有事情都是命中注定,与其任由命运安排,不如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倘若任由命运安排,那还真不是燕言了,大多人都是不信命的,哪怕是神仙也是如此。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的因缘巧合?若不是他从得知燕言下凡后不间歇的处理事务,又千里迢迢从东海来到江南,通过流水得知燕言他们所在之处,又怎会如此之巧的被燕言看见? 凡佑霁从不会静等到机缘落下,他想要的他自然能靠自己的方法得到,无论是什么。 若是说心悦实在是太过于冒昧,毕竟他与燕言也不过匆匆几面之缘,兴许是执着心作祟,他想让燕言更好,至少比曾经要过得好。 “想不到凡兄从小便锦衣玉食竟懂得这般道理,还当真是人不可貌相。”他还以为凡佑霁跟有些总是看不起人的神仙一样,原来还是有些区别的,没白长这张脸。 “燕道长说笑,听说此物挺灵。”凡佑霁将笔塞给燕言,随后晃了晃手中落了字的木牌,起身向庙中的大槐树走去。 见凡佑霁走向槐树,燕言看了眼手中还迟迟未落字的木牌,轻声嘟囔:“能灵到让丰霁此刻便出现在我的跟前吗?” “月老只掌管姻缘,可管不了别人在哪儿。”句符不知何时站在燕言的身后,看着燕言一笔一划的将丰霁的名讳写了上去才幽幽的开口。 燕言的身形一顿,弄完后才点头:“我知,不过你怎么过来了?” 句符示意燕言先将木牌挂上,等燕言与凡佑霁结伴回来时,他才仰了仰下颚:“今日这趟月老庙没白来,在江南待了快半月,总算是把这位给盼到了。” 兆霄鸣的情缘? 一听这话,燕言由衷的为句符高兴,有些欣慰的拍了拍句符的肩膀:“这几日辛苦你了!” “不辛苦,至少她真的来了。”若是他在兆霄鸣身边待了这么久,他们都要离开江南这姑娘还不出现,那他才真的想上天庭好好的同司命星君说叨说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而至于前些兆霄鸣说得那些话,句符只当兆霄鸣是没见过让自己心动的姑娘,能谅解。 见二人这般,凡佑霁倒是关心起了其他的:“那这位姑娘如今在何处,在与兆公子吟诗赏雪?” 就兆霄鸣那看见句符消失在自己视野中便会去寻的性子,凡佑霁可并不觉得兆霄鸣会因一个情缘的到来而忘记句符。 虽说在句符口中兆霄鸣与那姑娘的确有姻缘一说,但并不是所有的姻缘起初都是刻骨铭心,能让其忘记自己的一切,只想着能离近一点。 凡佑霁除外,他向来自认自己要么与情爱无关,要么就会因情爱乱了方寸,无论什么都不管不顾,且他还真的会一见倾心。 “那姑娘晕过去了,这庙中刚好有大夫,兆公子便被大夫拉着让扶姑娘去后院的禅房,大夫也好给姑娘把脉,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句符的话语停顿了一瞬,似乎是对这几个字有着疑惑。 句符在疑惑什么燕言倒是能懂一点,他们毕竟都是神仙,不老不死,对于人命关天这种事情自然是没什么感觉,但人真的很容易死。 在凡人的眼中死了就是什么也没了,因为他们不知道地府的存在,甚至连神仙究竟有还是无都存疑,于凡人而言性命只有一次。 性命的确只有一次,但那一次只是他此生,而后灵魂便会被地府收去,喝孟婆汤进轮回门投胎转世,又是一个新的性命,但前世的种种都与今世的他无缘。 燕言曾遇到过因旱灾而枯瘦如柴的人们,无人想死,但仍然有人愿意用自己的血喂养婴孩,只为了能活一个是一个。 神仙无情。 这话燕言不是不同意,但见过太多之后他竟也默许了此话,就连如今若是有一人在他跟前死去,他想到的都会是此人命数已尽,而并非是此人死去的悲伤…… 句符虽未见过人的生死,但也能根据红线的消亡察觉到有人死去,但那对他而言只不过是这段姻缘断了,之后他便继续弄其他的红线。 人命关天的大事这话从句符口中说出反倒平平无奇,仿佛在说一件什么不值得一提的小事,也正因为如此,素来与爱恨情仇打交道的句符才会觉得疑惑。 见两人脸色都有些不解,凡佑霁合扇:“那既然如此我们也该去见见这位姑娘,兴许还能帮上什么忙。”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章 白小寐来了 禅房内,兆霄鸣听完大夫的嘱咐,便让人拿着大夫开的药方去医馆拿药,正想着句符去了何处,起身打算去寻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袖。 兆霄鸣低眸,正好撞进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而这双眸子的主人此刻正一脸苍白虚弱,气若游丝的开口:“不知公子尊姓大名?这次若不是公子出手相助小女子怕是直接昏死了过去,公子留个姓名,小女子日后也好报答公子。” “不必,任何报答都不必。”兆霄鸣不着痕迹的将姑娘的手拂去。 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的搭救,他本就不会求什么回报,倘若他真的求什么回报,那他也不会搭救一个无权无势的姑娘。 “公子是在找方才与公子同行的那位红衣公子吗?”兆霄鸣与句符二人样貌不凡,她从见到两人时便多看了两眼,而如今却只见兆霄鸣。 兆霄鸣身形一顿,缓缓地看向她,随后点头:“姑娘可看见他去了何处?” 此话才说出口,兆霄鸣便觉自己的愚笨,姑娘当时正晕过去,又怎知句符的去处?他能注意到的都比姑娘来得多。 但谁料姑娘却点了头,缓缓道:“在闭眼前,小女子亲眼看见红衣公子出了庙堂,应当是去了月老庙的那棵大槐树。” 亦或者走了。但句符若是与兆霄鸣同行之人又怎会独自离去? 在得到句符的去处时,兆霄鸣可见的松懈了不少,也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做回了方才的地方:“在下姓赵,的确有一事需麻烦姑娘,且姑娘的病情严重,身子骨也因常年的病痛而与常人弱了许多,在下可为姑娘寻寻一记药到病除的药方。” “想必赵公子所需要帮忙之事很难了。”她这病从小便有,寻遍名医皆无人能医治,最多也只是为她续命。 兆霄鸣沉吟片刻开口:“并非太难,只是会有损姑娘的名誉,但若是姑娘跟着在下离开江南,在下也会为姑娘寻一住所。” 姑娘突然笑了,苍白的脸上仿佛绽开了一朵艳丽的红牡丹:“名誉与性命而言自然是性命最为重要,若是公子能给小女子寻一处住所,小女子更是感恩戴德。” 她的爹娘因为了给她看病抓药活生生的饿死了,如今她也只是孤苦伶仃的一人,若是能有一处歇息自然最好不过。 救了姑娘的第三日,雒阳传来一封信,兆霄鸣看了之后说要返回,句符对此并无意见,他们来此的目的本就是让兆霄鸣遇见姑娘。 回去的路上,马车由一个变成了三个,兆霄鸣与句符一辆,燕言他们二人一辆,姑娘一人一辆,为此他们还雇了新的车夫。 燕言本想自告奋勇的当车夫,但好在凡佑霁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才打消了燕言的想法,上车时甚至是将燕言连拖带拽上去的。 姑娘姓白,叫白小寐。 不过,这并非是他们问出来的,而是通过兆霄鸣对白小寐的称呼听出来的。 但燕言越看越觉得眼熟,最终在有一日问起了凡佑霁,凡佑霁却是很欣慰的看着他,似乎觉得他难得聪明了一会。 自从救下白小寐,兆霄鸣倒是格外的上心,对句符却是一副不冷不热,与之前对燕言一样,这样的转变让句符安心了许多,至少证明兆霄鸣对他不是与他人不同的。 车内,凡佑霁再次将趴在车窗的燕言拉了回来,将燕言面上的雪水擦去:“风雪大,虽说神君是朱雀,但还是别被旁人发觉不对。” “龙王说得不错,神君还是收敛点为好。”虽说他也知燕言没见过雪,因此稀奇,而之前那九年,年年下雪燕言也这样。 “这不是觉得人间景色美?不过,这几日上仙都被冷落了,这算不算是坏事?”兆霄鸣这几日看见句符也没眼前一亮,反而冷淡的让人意外。 否则,句符也不可能跑来他们所坐的马车之中。 句符摇头:“这对于小仙而言反倒是好事,若是他日日将注意都放在小仙的身上,那小仙才当真招罪。” 他是来帮助紫微大帝历劫的,而不是来成为紫微大帝历劫的关键的。 “虽说得不到帝君的青睐,但能得到兆霄鸣这个帝君转世之人的爱慕也属实不易,月老上仙应当抓紧获得兆霄鸣好感的机遇,这可是所有仙家都求而不得的机遇。” 也不是凡佑霁在这儿说风凉话,只是这机遇着实难得,兆霄鸣可是紫微大帝,紫微大帝可与他们不同记不得下凡历劫的事,只要紫微大帝想便能记起。 虽说此事是句符惹得祸端,但既然没同天帝言明,那紫微大帝定然是打算自己解决,对于句符的惹出的祸端也并不打算计较。 而如今句符却出现在这儿。紫微大帝让句符跟着,与句符自己打算跟着是不同的。 听到凡佑霁的话,燕言面上的鄙夷之色藏都藏不住:“东海龙族的人都这般恶毒的吗?敢情除了丰霁,你们东海龙族就没一个好的。” “不对。”凡佑霁正了正身子,眼中的笑意未减,语气平淡,“什么叫除了丰霁?神君怎么就这般确定他是东海龙族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青龙不是一直都是从你们东海龙族出的吗?不是你们东海的,还能是哪儿的?”他好歹对神职有所了解过的,也找了丰霁五千年,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不,有一任青龙的确不是东海龙族的。”还未等凡佑霁反驳,句符就率先开了口,“那位神君甚至是龙族与他族的血脉,就连如今这位孟章神君也是东海龙族与南海鲛人的血脉。” 这事也的的确确是天庭众人皆知,但燕言貌似除了对丰霁感兴趣之外,对青龙位完全没有任何兴趣,不知晓也是常理。 凡佑霁笑笑:“听见了吗,神君?” “本君说他是他便是!你怎么这么烦,你身为东海之主莫不是无事可做不成,天天跟着我们做什么?!”虽说他想通过与凡佑霁接触明确凡佑霁有没有可能是丰霁,但凡佑霁这家伙真的烦,还动不动说话刺激他! 倘若凡佑霁是丰霁,这事也就算了,但倘若此人不是丰霁,那他绝对会将此事变本加厉的还回来! 见燕言火气渐大,凡佑霁心中因燕言提起丰霁的火气散去,而是认真的说起了事:“上仙,你看过兆霄鸣的命运,那他最后的妃子有多少?此事应当是上仙最在意,且最可能会看的。” 句符是月老,惹出的事情除了红线乱牵以外,就没什么值得紫微大帝下凡历劫化解的。 句符想了想:“五个。分别是及冠之年的下江南,回雒阳后的青楼,除夕夜时的夜市,二十五岁的益州,而立之年的祭祀大典。” “五个对于皇帝也太少了。”虽说燕言并不明白为何凡人会觉得娶越多的妻子越好这一事,但话本子上都说皇帝有后宫佳丽三千人。 凡佑霁对此并无过多的言语,只是难得的看了眼句符身上的那些红线:“那上仙的姻缘簿也是这般说的?”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章 红线的另一头 姻缘簿…… 句符努力回忆了一下姻缘簿的事,可一听到这个词他只会想到当时姻缘簿惹出事的场景,一想起那场景句符就想让燕言帮忙将姻缘簿烧了。 见句符迟迟不语,燕言突然想起之前问过的事,替他开口道:“此事就是姻缘簿惹起的,兴许是上仙看见姻缘簿就会想起那日的事,因此对于姻缘簿也恨的牙痒痒。” 见燕言如此懂自己,句符再次感叹自己为何没早日没遇见燕言。 凡佑霁手中的折扇开了又关:“既然如此,本王觉得上仙还是将姻缘簿拿出来看看为好,毕竟司命星君写的是兆霄鸣这一生的故事,但上仙的姻缘簿才是真正决定兆霄鸣姻缘在何处的存在。” 该说不说,句符与燕言在某种意义上还是蛮像的,但这像的点可不是什么好处。 “看这个有什么用?司命星君的本子不也挺好?”虽说他也没见过司命星君本子上给兆霄鸣安排的是什么,但见句符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自然是不差的。 凡佑霁笑着看了他一眼,见燕言一脸无所谓的跷着腿模样,当真觉得有趣。 见凡佑霁盯着自己,燕言不知为何有些心虚,默默的将跷着的腿收了回去,但做了这事后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他凭什么怕凡佑霁? 就他与凡佑霁的神职来看,他可比凡佑霁高,他又没在东海闯过什么祸端,他怕凡佑霁做什么?凭什么心虚?! 这般想着的燕言又默默的跷起了腿,看似不经意的开口:“如今是要让兆霄鸣完成历劫,而不是为他寻个好姻缘,因此也不必纠结兆霄鸣在姻缘簿中是与谁有姻缘这一事。” 历劫又不是只看姻缘如何的,历劫这事看的是兆霄鸣能不能以生死簿和司命星君所写下的时辰原因死去,倘若只看姻缘,那都不用死了,况且死了也算是姻缘已尽。 神仙位列仙班都是要斩断世俗之情,又不是他这种靠争夺机缘,亦或者凡佑霁这种一出生就是龙族,再者是天帝与三官这种由天地灵气孕育而生。 说起神职,句符这月老上仙的位置是何来的?他怎么没听说过?难不成句符原是凡人,但因为做了什么事情才升天?亦或者被世人供奉成仙?再者是因世人的供奉而由他们的愿力幻化而成? 若当真是最后一种,那句符是月老还是蛮好的,毕竟月老庙可多了,世人都好喜欢拜月老的,一时半会也不会因无人供奉而烟消云散。 句符思忖了许久,才缓缓开了口:“神君与龙王说的都没错。帝君是因小仙的姻缘簿所牵连下凡历劫,但姻缘簿只能决定姻缘,无法决定帝君的历劫,姻缘簿看了也算是无用。” 本君就说! 燕言对着凡佑霁仰了仰下颚,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 凡佑霁将他这动作收于眼底,却是同句符开了口:“难不成上仙至今都未曾看过是姻缘簿的哪根红线连上了帝君的手?” 没必要,句符也不是很想清楚此事,但他也的确没看过。 句符摇头:“从帝君口中得知姻缘簿闯祸后,帝君便说要下凡历劫,并将姻缘簿还给了小仙,小仙当时太紧张也未曾打开姻缘簿。” “那帝君还当真果断。”亦或者说是想先让自己冷静一世再议?这凡佑霁就不得而知。 “那的确有些奇怪,以帝君的能耐自然是看得到姻缘簿上的字,那为何帝君不先去阎王那看一眼,亦或者同你确认一下与他相连的那根红线,反而当机立断就要下凡历劫?” 燕言想不明白,被牵上这种事情,第一个想的不就是另一个人是谁在何处,该如何解吗? 句符身形一顿,这些他倒是从未在意过…… 马车突然停下,原本坐的正好的燕言下意识的往前扑去,好在凡佑霁出手,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将人扯了回来,还顺势为燕言的后脑挡了一下。 句符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见是停下来歇息,便向凡佑霁他们点了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如今雪已停,入眼便是白茫茫的一片,看得句符有些犯晕,他并不喜欢暮冬时节,更不喜被白雪所覆盖的一切。 而燕言则恰恰相反,在入眼一片雪白时,燕言几乎是一瞬间便扑进了雪堆之中,后他出马车的凡佑霁只能看见燕言扑进去所留下的洞。 “可是身子不适?”一双手突然出现在句符的跟前,伸手扶住了差点晕过去的句符。 句符顺势倒进了此人的怀中,嗅着说不上熟悉的檀木味,句符缓了缓神才睁开双眸,入眼便明黄与一点玄色,而这里的人唯有兆霄鸣穿着明黄色的衣袍。 “别……” “别动,别看。”兆霄鸣一手按住句符的手,一手轻遮在了句符的眼上,让其强行闭眼。 察觉到抱他的人是兆霄鸣后,句符的身子便有些僵硬,掂量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公子,这般不妥。” 兆霄鸣确认句符不会睁眼后,便直接将句符抱起,进入了他所坐的马车:“你若是不想被丢在这儿便继续挣扎,况且我所做的事情从未有不妥之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句符不语。 兆霄鸣做事向来只有想与不想,不过这对于兆霄鸣而言也实属寻常,毕竟他生来便是太子,就跟紫微大帝生来便有这般神职一样。 无人会说他们做错,唯有敬畏。 被放下后,句符只是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未将双眸睁开,直到兆霄鸣开口说好了他睁开了眼。 “我曾经便好奇过为何一到下雪你便很少出门,曾一直以为是你有旧疾,若不是今日这一遭还当真不知。”兆霄鸣将手炉塞进句符的手中,并将自己的手盖在了句符的手背上。 句符低眸看他们的手,手炉虽热但却不至于烧手,兆霄鸣的手都还未有手炉热,刚将温度传进他的手背,他便觉得心都快被烧坏了。 句符沉默了许久才将自己的声音寻回:“也……算是旧疾,只不过短时辰内还好。” “若是早知你有此旧疾,我就不该带你下江南,江南再美也没你的身子重要。”兆霄鸣看着句符低眸的模样,自从他长得比句符高后,看到最多的便是句符低眸的模样。 句符生得一张桃花面,眼若星辰,兆霄鸣最喜的便是他的双眸,更喜句符的双眸带着笑意看他,可自从他登基句符便不再如此。 “暮冬的江南甚美,陛下不看看属实可惜,这旧疾说到底也是烦心事,若是能以毒攻毒治好也是一件好事,此行对臣也算得上是双喜临门了。” 但若是真的能以毒攻毒治好,他也不会至今都不喜暮冬季。 兆霄鸣皱眉:“有我在,你不必逞强。” “臣明白。”句符的目光落在兆霄鸣的左手上,在看见兆霄鸣手腕上的红线时顺着红线看去。 红线极短,短到句符一眼便能看到底,但目光的挪动却费尽了他当神仙这么多年的胆量,当目光落在另一头时,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红线的另一头并非其他地方,正是他自己的左手手腕。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章 一个故事 “你出来。” 凡佑霁见燕言接连跳了两三个雪堆后,实在忍不住上前,一把将燕言从雪堆之中捞了出来。 燕言正玩雪玩的高兴,被凡佑霁这么一拉颇为不满,但在看见只有白小寐与三名车夫时,不满变成了不解。 “就在你方才玩雪时,句兄突发旧疾,被兆公子抱进马车歇息了。”见燕言面露疑惑,凡佑霁好心为其解释。 得知了两人的去处,燕言也不再纠结。 “请你听故事。”凡佑霁拉着燕言的手,便往白小寐所在的方向而去。 故事?谁的? 燕言不解,但直到停在白小寐跟前时,他才懂了,听白小寐的。 凡佑霁开扇:“白姑娘路途奔波无趣,可有心听一个故事?” “故事?小女子还没听过什么故事,若是凡公子想讲,小女子求之不得。”白小寐仍然面色苍白,语气都有些恹恹的,虽说披了一件大氅,但给人的感觉却仿佛并无作用。 凡佑霁侧身:“那便请白姑娘上马车,白姑娘的身子经不住在雪地如此之久,将车帘拉开,在下与燕兄二人坐在外面便可。” 白小寐一笑:“多谢凡公子。” 白小寐说完便向燕言他们三人方才坐的马车而去,凡佑霁正打算拉着燕言跟上,就被燕言反拉着止了步,随后耳边响起燕言的声音:“你给她讲什么故事?” 凡佑霁侧脸,但在触碰到燕言温热的手背时无声的笑了,悄声开口:“是一个神君哪怕在天庭也无法听到的好故事,可有意思了,神君当真不听一听?” 燕言站好,颇为狐疑的看着他,但看了一会儿后便点头:“也行,我倒要看看你打算说什么。” 天庭也无法听到的好故事,怎么可能?除非是人间的一些话本子上的故事,否则又有什么是能逃过顺风耳的耳朵的? 燕言快凡佑霁一步,直接上了马,寻了一个让自己能舒服点的姿势坐好。 马匹被因下雪还有些冷,如今燕言这个在暮冬相当于手炉的存在一落座,马匹瞬间感觉好上了不少。 凡佑霁自然没有燕言那般自由,规规矩矩的坐在了车夫驱马的位置,轻靠在马车上,手中的折扇轻晃,为自己扇来一阵阵冷风。 思忖了片刻,凡佑霁缓缓开口:“此事也是凡某所结识的一位前辈所言,说是在许久之前,有一位仙家在一次闭关修炼时被有心之人打扰,因此急火攻心受了伤。 等仙家再次恢复意识时,他已被一桃花妖救下,桃花妖也才成行五百年之久,对仙家的照顾算得上是无微不至,仙家也隐去自己的气息,并将桃花妖的名讳与模样记下。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仙家的伤势也逐渐好转,但就在仙家伤势好的那一日他再次察觉到了伤他之人,仙家便趁着桃花妖离家前去寻人。 人自然是没寻到,反而被其他的神仙遇见,有事将其带走,桃花妖回到家后见仙家已经离去,便以为仙家不会再归。 岁月漫长,但对于妖而言无非就是永无止尽的修炼,桃花妖虽不知仙家是何人,但他相信终有一日两人会再遇。 可直到仙家寻到伤他之时,那人却提及了桃花妖,并同他说桃花妖一直在等他,可伤他之人又怎知桃花妖之事? 仙家却被其告知桃花妖在他走后的第五年被除妖师赶尽杀绝,整片桃花林无一幸存,那年还是暮冬,而仙家回到天庭已有七日,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仙家去了桃花林,但那里再没桃花,只有从土壤中新生的杂草。 此事之后的有一日,仙家去见天帝偶然路过姻缘宫,却见两位仙童从殿里跑出,一位怀中还抱着一婴孩,仙家上前,一眼便知晓这婴孩是桃花妖转世。 仙家带着婴孩去寻了天帝,那时春神也在,仙家便将婴孩让春神养育,春神还以自己的姓为婴孩取了一名,对着婴孩也格外珍惜。 后来仙家才从天帝口中得知,桃花妖做了许多的善事,就连被除妖师发现也是因为在行善,而这些善事本就足以让桃花妖成仙。 之后,仙家再次云游四海,还是会从春神那里得知婴孩的事情,但却未去见过婴孩一眼。” “这位仙家不去看桃花妖是为了不结缘?”神仙的故事向来都是口口相传,白小寐自然也是听过不少,其中最多的便是神仙不可结缘。 凡佑霁合扇:“白姑娘当真聪慧。但只可惜自从仙家从仙童手中接过桃花妖的那一刻缘便起,也正是如此,仙家才不再出现在任何人的眼前。” 但总有意外的。 “你,跟我走。”燕言突然从马背上跳下,一把抓过凡佑霁的衣襟,将其带走。 凡佑霁本就比燕言高,平日里同行都得微微低头同燕言说话,如今被燕言抓着衣襟扯着走姿势着实不雅观。 最终,凡佑霁被燕言一把丢在了一棵枯树上,树枝上的雪因这动静悉数落下,燕言一手撑在凡佑霁的脸侧:“你什么意思?!” “神君这是怎么了?故事也不让本王说了?”凡佑霁低头与燕言对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燕言眉头紧蹙:“春神姓句,而在姻缘宫所出现的婴孩便是下一个月老,天庭所有仙家都知句符是春神的义子,你别以为本君不知。你是想说句符与帝君的事情早有征兆!但你也不必编这种故事来唬人。” “神君怎知本王是在唬人,而这并非真正存在过的事情?”燕言这话说得也太过于绝对,不过为了唬人编个听起来毫无问题的故事,他也不是不行。 燕言展颜一笑:“那不知龙王是从何处听闻这故事的?帝君的事迹天庭也流传着一些,但本君怎未曾听闻过此事?莫不是龙王与天帝颇熟?” 熟到天帝能帮凡佑霁掩盖身份,让凡佑霁以丰霁的身份坐上青龙位,甚至有仙家刻意打探却什么也没探究出。 当时对丰霁身份存疑的仙家数不胜数,毕竟丰霁曾经的过往无一人得知,只知丰霁如今是孟章神君,却无人知晓孟章神君之前丰霁是谁,又从何而来。 “神君倒是没放弃将本王认作他人,本王也说了是一名前辈所言,但至于是何人,本王似乎没有告知的必要。”他本就不是丰霁,就算那丰霁是他的兄长,那他也并不喜被认错。 燕言面上的笑意未减,反而眼中也染上了层层的笑意:“不说也没事,本君也并未要求龙王坦然相对,毕竟对于龙王而言,你我只不过是从相识不久之人。” “原来神君也有这等觉悟,那也能先将本王与那位丰霁分开点吗?”他着实不想从燕言口中听到他与丰霁多么多么像,头疼。 这怎么可能? “龙王当真不觉得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这种事情不奇怪吗?”这世上再怎么说也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但凡只是一些地方想也就算了,怎会一模一样呢? 凡佑霁将折扇举到燕言跟前,随后敲在了燕言的额头上,只顾着揉头的燕言只听到凡佑霁的声音有些淡漠:“不觉得,本王不在乎。”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章 物随其主 “陛下!” 句符从兆霄鸣的手中挣开,将手炉还给了他,起身掀开车帘。 “师父,你知晓一事吗?”兆霄鸣看着手中的手炉,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要下车的句符,轻声开口。 句符身形一顿,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一阵不安之感,侧目看去,只见兆霄鸣面色如常:“何事?” 兆霄鸣轻笑:“在王权面前,神权从来不值一提。你如今之所以还会是国师,只不过是寡人一句话的事,而皇后之位也是如此。” 他并不需要征求句符的任何同意,只要他想,句符就必须得是他的皇后。 “陛下不必如此,就算陛下无此举动,句符也不会做出背叛陛下的举动,因此陛下也不必担忧先皇之事再显。” 兆霄鸣此举只不过是因担忧皇位不稳,他对谁坐上这皇位毫无兴趣,就如兆霄鸣所言那般,王权在神权之上,身为神仙他们无法干涉国运,更无法对皇上做些什么。 紫微大帝做得到无欲无求,但身为皇帝的兆霄鸣却做不到,七情六欲本就是最烦人之物,也正因如此才会有诸多不便。 红线会让他与紫微大帝产生不该有情愫,而这情愫在兆霄鸣期间散去最好不过,若是这情愫会牵连到紫微大帝,那他是真的需要好生想一想对策。 兆霄鸣如今对他的执着不过是红线所导致,兆霄鸣终会有自己的命定的姻缘,而这些皆与他无关紧要。 倘若他对兆霄鸣动情,将兆霄鸣的行为举止当做实事,都是给自己徒增烦恼,他又何必自作多情?他与紫微大帝本就毫无牵连。 兆霄鸣面上的笑意停顿了一瞬,随后便淡淡的开口:“你能知晓便是最好。” “定不负陛下的期待。”句符颔首,离开了马车。 听到句符远去的声音,兆霄鸣顿感头疼。 定不负他的期待?怕是就从未想过他的期待究竟是什么,但……如此兴许是最好不过,至少得到了一个不会背叛的承诺。 句符也并非是未想过兆霄鸣的期待是什么,但他可做不出让兆霄鸣纳妃,还与兆霄鸣一并纠缠,兆霄鸣命中无妃那还好,但如今……还是算了。 “上仙,红线看出来连着谁了吗?” 行驶了有半个时辰的马车内,燕言将野果吃完便想起了此事。 正闭目养神的句符听到此话,默默的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从衣袖中露出的一瞬间,一根缠绕在手腕上的红线显现出。 见此,燕言又道:“那你可有什么感觉?” 红线缠在月老手腕,上次他得知此事还是在那些话本子上,话本上都说红线有让人对与其相牵的人互生情愫之用,月老也没逃过。 他还以为这情况真的只会出现在话本上呢,想不到句符还是栽了。 句符抬眸看他,有些不解:“红线颇为爱闹,时常在小仙手腕上缠绕玩闹,又能有什么感觉?” 他又不是初次被红线缠上,他从小便与红线打交道,况且这红线还是他的法器,因此被红线缠上于他而言本就不是什么稀奇事。 “那你对帝君就没有产生一点情愫吗?”这怎么同话本子里说得不一样? 句符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他,见燕言的目光格外真诚,叹道:“神君说笑了,小仙与帝君只不过是意外,红线随便缠上的,又何来情愫而言?” 等到红线被解下,他们的这场姻缘也只不过是一场误会。 燕言想起凡佑霁说的那个故事,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上仙是天地孕育而生的神仙?” “正是,出生起便在姻缘宫,然后被义父养大。神君可是有什么事想问?”说来这事应当算是天庭众人皆知,但燕言成为朱雀连一万年都没,自然是不知此事。 燕言摇头:“没什么,先前本君还以为上仙是信仰成神,毕竟凡间有不少月老庙。” “话虽是如此,财神在凡间也蛮受爱戴的,但他也是天地孕育而生,三界的信仰的确能造神,但却不是谁更受凡人喜欢便谁是信仰成神。” 况且,信仰这种东西实在是过于虚无缥缈,指不定那一日便会消散,因此信仰成神的神仙才会是所有神仙中最不稳定的存在。 “说来也是……” 燕言在寻丰霁的这五千年里倒是见过信仰成神的神仙,而他也亲眼见证过那位因为信仰的消失而魂飞魄散。 说起来,丰霁他……有没有一种可能也是信仰成神呢?但信仰成神的神仙倘若一散便不会有来世,更别提什么转世投胎一说。 不可能!丰霁只不过是失去了踪迹,并非消散。 见燕言神情复杂,句符默不作声的看了眼看这车窗外景色许久,一直未开口的凡佑霁。 自从上这马车,燕言与凡佑霁便未曾言语,想来是两人有了什么纠葛。 于是,在下一次停车歇息时,句符便去寻了兆霄鸣,也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燕言就见句符就钻进了兆霄鸣所在的马车之中。 “路途遥远,神君大可睡上一觉,总比坐在马车之中无所事事的好。”凡佑霁看着不知从何处拿出的古籍,发觉燕言有些困倦,便适时开口。 燕言正想开口说他不也无所事事,但却在看到凡佑霁手中不知何时冒出的古籍时闭了嘴,看书他是看不下去的,那他还不如睡了。 “若是在城镇里停下,大可将本君唤醒。放心,本君不会打人。”燕言在马车之中寻了个好的方法躺下,在睡下之前同凡佑霁说了一句。 凡佑霁轻笑颔首:“神君安心入睡便可。” 话音刚落,凡佑霁便发觉燕言已睡下,不得不说燕言这般放心实在是让他不解,虽说是神仙,但这心大的让他有些无奈。 青丝因燕言侧身而大多偏于一旁,许是有风雪被吹进来之由,额间的朱雀火纹若隐若现,若是凑近还能看见火纹上那一闪而过的纯白色火焰。 是南明离火。 凡佑霁将古籍合上,凑了过去,指尖轻触燕言的额间,南明离火仿佛知晓他并无恶意一般缠上了他的指尖,但就在他收回手的那一刻,南明离火也随之离开了他的指尖。 “真奇怪。” 南明离火是朱雀的伴身火焰,对于将近的人自然是不会留情,就更不用说是在燕言睡过去时靠近之人,但这南明离火怎么意外的好接触? 他应当说物随其主吗?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章 情爱?情义? 树叶茂盛,绿意盎然。 在一片深林之中,两位衣着不凡的男子一前一后的走着,许是清晨下了雨,偶然碰到一些树枝,堆积在树叶上的雨水便迫不及待的落下。 “丰霁!”燕言在又一次被雨淋了后,忍不住的开口。 走在他前方的丰霁停了下来,随后略带不解的转过身看他,在看见燕言一身水时,强忍着没笑出声。 但燕言一眼便察觉到了丰霁那面上细微的变化,顿时火气更甚,咬牙切齿的开口:“你是故意的,对吧!” “神君误会。”丰霁抬步走到燕言的身前,用衣袖为燕言擦拭着面上的雨水,语气温和,“若是早知这般,本君就该带着神君走大路,而并非在林间穿梭,还害得神君湿了身。” “你如今说有什么用?走都走了,总不可能再走回去,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到?!”燕言虽生气,但也知走了这么久若是再原路返回那这趟便是白折腾。 他虽不喜水,但更不想淋了这么久的雨最终都是白费,否则他只会更加记恨丰霁。 丰霁将燕言面上的水擦去后,才缓缓开口:“很快,神君离我近一点兴许便能好些。” “你早说。”说着,燕言便一把抓住了丰霁的衣袖。 丰霁低头看了眼,虽说难免有些失落,但还是带着燕言往前走去。 也不知是不是燕言的错觉,自从抓着丰霁后,他便感觉周身的草木都有种刻意避开他们的感觉,虽说丰霁是青龙,但在来之前丰霁便说了不可动用法力,还将气息隐去。 否则就燕言这性子,早在雨水落在他身上的第二次就用南明离火威胁这些草木了,身上也不至于这般湿。 反观丰霁,也就衣摆的一些地方有些湿透,与他的差距实在是大,不知道还以为燕言落了一次水。 林风微凉,吹在燕言的身上难免有些冷,一阵温热突然袭来将燕言整个人包裹…… “丰霁……” 凡佑霁低眸看了眼自己怀中的燕言,因方才那一句低语,燕言还伸手抓紧了他的衣裳,并往他的怀中缩了一下,仿佛在寻求庇护。 “再叫丰霁,我就把你丢进镇外的冰河里。”凡佑霁一边抱着燕言走进客栈,一边威胁着陷入睡梦中的燕言。 也不知是他的威胁起了作用,还是燕言梦到了其他的东西,燕言又嘀咕了几句讨厌水后便不再说什么,反而是收紧了抓凡佑霁的手。 “神……燕兄这是睡了?”句符看着凡佑霁抱着燕言出现,忍不住上前。 凡佑霁点了点头,思忖了片刻,低声道:“若是记得不错,上仙其实不用姻缘簿也能看见红线,对吗?” 句符身形一顿,迟疑的点了点头。 “但上仙貌似并不想要神君知晓。”甚至连姻缘簿都不想让燕言看见,姻缘簿惹事又不是第一次,怎会这一次就让句符这般烦姻缘簿?只是句符不想让燕言所见。 句符笑了笑:“因此来寻小仙本就行不通。无论是否有帝君这一事,神君所想知之事在其他仙家口中是什么结果,在小仙口中就是什么结果。” 他本无心插手燕言之事,但燕言既然寻到了他,那便别怪他让燕言再伤神一遍,这也不能说是燕言自讨苦吃,只不过有些事情他不能说。 “真奇怪,究竟谁有这般的能耐能让你们这般隐瞒?”除了天帝他想不到任何人,但天帝为何隐瞒丰霁的踪迹呢?死了就是死了,有何好隐瞒的? 句符将木牌放到了凡佑霁的手中:“好在神君没龙王这般精明。” “倘若他真有我这般精明,也不会找个人都找了这般之久。”凡佑霁对此却只是笑笑,抱着燕言便寻着木牌的号数上了楼。 找人的方法那么多,燕言既然都找了五千年都没找到,要么此人彻底烟消云散,要么此人的一切都被封去。 就燕言与丰霁的关系,他倒是不信丰霁没送燕言什么,直接寻着气息找不就行了?亦或者找到丰霁的法器,就算气息再怎么不同,法器认主可从来不是靠气息所认定。 只不过这些他可没想同燕言说的想法,倘若他是丰霁,他就不希望燕言寻自己五千年还一直耿耿于怀,他更希望燕言能为自身而继续。 被一个人记这般久的确很感动,但没人会希望自己所爱之人永远这样,永远被困在原地,永远被曾经的过去纠缠,不该如此。 所以,他这不就来了? 有着与丰霁同一张容貌的他,实在是帮燕言走出过去的最佳方法,相同的容貌,不同的人。 “丰霁,别去……” 凡佑霁刚将燕言放在床榻上盖好棉被,起身还没走一步就被燕言的手扯住了衣袖,力气大的他差点摔到燕言的身上。 凡佑霁有些震惊的回眸看他,他怎么从没想过燕言的力气能这般大?!他本以为燕言就真的只是性子不好,敢情力气也不容小觑啊! 但回以他的却是燕言眼角滑落的那一滴泪,还有燕言紧皱的眉头。 “都说了再叫丰霁就把你丢进镇外的冰河,罢了,看在神君你也蛮可怜的份上,本王就不与你计较。”凡佑霁伸手为燕言拂去眼角的泪珠。 神仙之间本就是各司其职,燕言这般的性子也很难交到什么友人,再加上他了解到的燕言没成朱雀之前的事情,丰霁能成为燕言心中执念,也不是没有道理。 而且这寻丰霁这事上,根本无人关切,毕竟青龙没了迟早还会来新的,可对于燕言而言就算是新的,那也不再是丰霁。 燕言兴许只想要丰霁,但丰霁的身份似乎并不简单,能被天帝这般护着,说不定还是天帝的孩子,亦或者是他那孪生兄长什么时候成为了天帝的弟子也不一定。 他从未见过丰霁,甚至连画像都未见过,但他如今却莫名的羡慕丰霁,羡慕丰霁能在燕言最需要时出现,成为燕言心中无法代替的存在。 羡慕丰霁能将燕言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更羡慕丰霁拥有着燕言…… “神君,倘若曾与你相伴的不是丰霁,而是我你又是否能因我的再次出现而欣喜若狂呢?” 但这会是情爱,还是只是情义?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章 厚颜无耻 将燕言安顿好后,凡佑霁便出了房门,正好与兆霄鸣正面对上。 凡佑霁能与兆霄鸣对上的机会可不多,毕竟兆霄鸣的心思一直都在句符的身上,而他一心在燕言身上,两人若是有话说才奇怪。 “凡公子倒是比我意料中与他们交情好。”这次,兆霄鸣倒没略过凡佑霁,而是稳稳的停在了凡佑霁跟前。 凡佑霁拱了拱手:“公子言重,只不过曾与他们有一面之缘。” 凡佑霁对待兆霄鸣可无法像燕言他们对待兆霄鸣一般,虽说把兆霄鸣只当作紫微大帝的转世也的确没错,但他们却并不知紫微大帝能有转世记忆一事。 更不知所谓转世只不过是对待爱恨情仇更为明显,会被一些世俗所牵制住,除此之外与转世之前毫无差别。 倘若他与燕言一般几乎与紫微大帝毫无交集,那他还真能如此,但奈何他与紫微大帝无论怎样都会有交集,此行之后他难免不会被人寻上。 兆霄鸣笑了笑:“凡公子的样貌也算是世间少有,哪怕被刻在石头上也足以让人心生欢喜。” 恭维的话说成这般倒有些少见,但凡佑霁还是侧了身,做了个请的姿态:“廊间人吵乱,不如公子移步厢房如何?” 句符给了他两个木牌,他与燕言一人一个,其实给一个他也不是很介意,但燕言醒来说不定会不满就是了。 兆霄鸣倒也没推脱,看了眼还在楼下坐在一个角落处不知做什么的句符便进了厢房。 “陛下应当也看出了国师对你与白姑娘的在意。”在房中坐定后,凡佑霁便为兆霄鸣倒了杯温水。 兆霄鸣面上的神色微动,他何止看出来了,句符就差把自己原地弄没,好让自己不耽搁他与白小寐独处了。 若不是将人逼的太紧容易适得其反,兆霄鸣倒是不介意将句符带回寝宫绑起来,但那时候句符定还会觉得是他担忧自己会背叛他。 他从小便能言善辩,无论在谁跟前都能做到最好,他有足够的能力将人看清,但句符……也不是说他看不清,只是句符过于决绝。 而句符所谓的决绝便是他们二人之间绝不会有情爱所在。 兆霄鸣颔首:“凡公子还是一如既往,寡人还以为凡公子消失了九年真当什么事情都未做过。” 这话说得…… 凡佑霁转了转手中的折扇,垂眸浅笑:“这九年里去了解了一些事情,也算是为了当初承诺陛下的事情求个安稳。” 虽说大多数日子都在西海浪费掉了,但也不算是什么也没得到,毕竟天上一日地下一年,等做完这些就已经九年过去,也没法。 倘若做个闲散神仙还真能逍遥自在,但奈何他并不是,还有一堆事情要弄,好在派人跟着燕言,否则燕言出什么事他都不知。 “原是如此,之前凡公子问寡人信不信神佛一事,莫不是凡公子想告知寡人国师并非人,而是神佛降世?”这他也并非未曾怀疑,只不过句符那样他看着都不会骗人。 兆霄鸣倒是可以问,但又不想句符因此提心吊胆,说到底也只能自己猜测,倘若句符当真是神仙,那会是桃仙吗? 兆霄鸣的话几乎毫不意外,但却比凡佑霁意料中的要晚,兴许是句符来江南的举动让兆霄鸣起了疑:“是与不是对陛下而言可重要?” “寡人不在乎,但寡人不喜被骗。”若是句符能突然跑到他的跟前同他交代自己是神仙,他还真不会有什么怀疑,毕竟从初见句符起,他便觉得句符并非凡夫俗子。 至于句符是仙是魔,他从未在意,他更在意的是句符曾同他说过的话是否当真,而句符又是否会一声不吭的离去。 “这陛下兴许就要废些心思了,但让陛下安心的则是他不会离去。”毕竟句符本就是为兆霄鸣而来,又怎会在兆霄鸣还未历劫成功前离去? 这话兆霄鸣喜欢:“凡公子倒是比他们二人都要看得通透,但却意外对燕道长在意。” 凡佑霁对燕言的一言一行他都看在眼里,毕竟凡佑霁说着要帮他看着句符他们,而句符对他们的确比对他要熟络很多。 “曾经与他有过一段渊源,但奈何对他而言那段渊源貌似并不重要。”甚至未曾在意,也就他格外在意了。 “若是渊源,自会有些浅淡的记忆,兴许凡公子多对燕道长提一提就会想起来。” 兆霄鸣起身,在临走之前又补了一句,“寡人见燕道长看凡公子的目光也不算是毫无情愫,而燕道长仿佛一直在忧心什么事情,兴许凡公子帮燕道长将忧心之事解决,燕道长便有心思想曾经的事。” 兆霄鸣这话不得不说是当真有用,燕言如今一心想着寻丰霁,几乎做的所有事情都与丰霁有关,倘若丰霁的踪迹寻到了,那不就有闲心了? 兆霄鸣才刚走出房门,将房门关上,凡佑霁便随即消失在了厢房之中。 与此同时天庭的蟠桃园中,天帝正吃着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蟠桃,听财神职重墨说些有的没的,全当没事做听听传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当听到到凡佑霁最近派人在打听燕言与丰霁的事情时,天帝将蟠桃拿远了点,问道:“那他可打听出了什么事情?” 职重墨言道:“天帝不必担忧,龙王所打听之事也是天庭广为皆知之事,况且陵光神君与丰霁神君的事情最终也只有他们二人最为清楚,我等也不过是局外人。” 天帝了然的颔首,对此很是满意:“说来近日文曲星君貌似格外的繁忙,财神可有见上他?” 闻言,职重墨面上的笑意淡下,一想起这些日子连文曲星的影子都没见到便有些难受。 就在职重墨打算继续说时,一位仙童从外面跑了进来,说东海龙王来了。 在听到凡佑霁来了,天帝的面色不是特别好看,但还是让职重墨离去,静等凡佑霁到来。 凡佑霁可不会没事找事的寻人,况且他与凡佑霁也有几千年没见,凡佑霁此来定有缘由,猜都不必猜,自然与那陵光神君脱不了干系。 凡佑霁刚被仙童带进蟠桃园,就见天帝满脸幽怨的吃着手中的蟠桃,在看到他来时更是加重了吃蟠桃的力度。 凡佑霁对此却当作并未察觉,摇着折扇走了过去,嘴里还说着:“舅舅好生雅兴,前阵子的蟠桃宴才结束,如今就在吃因没参加蟠桃宴而没吃上的蟠桃了。” “有事说事,你来准没好事。”天帝并不想同这侄儿多说些其他的,长姐三个孩子中,唯有凡佑霁最像她。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在他们耳中听起来都能被分成好几个意思,话语间时时刻刻都在给人挖坑,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与他们有什么仇。 唯一的好处就是他们说起话来倒不会让人轻易察觉被套了话,甚至还会让人觉得他们人还挺好的,实则虚之。 凡佑霁走到石桌前坐下:“侄儿知晓若是问丰霁神君的踪迹舅舅定然不会说,那侄儿便问问丰霁神君可有法器?如今法器在何处?” 天帝看着他,对他这番理所当然的话有些无语且震惊:“你能不能搞清楚,你舅舅只是天帝,而不是什么寻人的法器!” 他早已预料过凡佑霁会说些什么,但实实在在听到凡佑霁的话,却发觉凡佑霁说出来的话比他预料中还理直气壮。 “侄儿一直将舅舅当做的天帝,只不过如今神君在寻丰霁神君,侄儿又寻不到,便只好来拜托舅舅了。”否则他怎会贸然来此? 天帝冷笑:“不知。那是陵光神君的事情,你跑去瞎凑什么热闹?” 凡佑霁笑笑:“那是曾经,但如今不是。” “什么意思?” “如今是侄儿仙侣的事情,舅舅真的不能透露一点吗?这样下去侄儿多久才能让神君成为侄儿的仙侣啊?” 凡佑霁凄然,“凡间的那些家中不和,大多都是因长辈对晚辈的态度,看来侄儿注定孤终身。” 天帝震惊。 天帝手中的蟠桃因凡佑霁这番而落地,愣愣的看了凡佑霁半晌,才极其艰难的开口:“你这不要脸的模样是跟你父王学的吗?” 他可还记得凡佑霁的父王是怎么凭借不要脸而追到他长姐的。 况且,燕言人还心心念念这丰霁呢,凡佑霁张口闭口就是仙侣,经过燕言的允许了吗?就算凡佑霁孤终身也只会是因为凡佑霁的不要脸! “舅舅说笑了,侄儿只不过是说个事实。神君如今一心念着丰霁神君,侄儿又怎会让心上人这般难受,自然得帮衬帮衬。” 虽说知晓燕言与丰霁的那些过往很不爽,但为了燕言好受,他也只能出手。 凡佑霁突然好生羡慕初谷那家伙,与心上人从小便相识,几乎是形影不离,他也想啊。 天帝冷笑:“你与那陵光神君才见过几次就心上人仙侣的唤着了?你愿意帮,他可不一定领情,别到时候得不偿失。” “领不领情是神君的事,况且侄儿也并不需要神君领情才对侄儿心生喜意,侄儿要的是神君心中的不可替代。”而不是来一个人就能被换下去的存在。 但他如今要的是一个能让燕言在意他,并能接受他跟在身侧的机会。 天帝对他这侄儿很是忧心:“告诉你不是不行,但你可还记得曾允诺之事?” 允诺之事? 凡佑霁想起一些片段,颔首:“侄儿自然记得。” “那便行。”天帝笑了笑,将一张折好的字条推到凡佑霁的手边,“丰霁的确有法器,而那法器如今现在……”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章 屋顶夜谈 燕言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不知为何他做了许久的梦,久到他又一次经历了与丰霁的初识到消失,还有寻不到丰霁的那些日子。 梦中他好像听到一些其他的声音,那声音和丰霁的很像,但却并非丰霁平日里说话的语气,说得是什么他倒是记不清了。 燕言下了榻,从木窗翻了出去。 月光稀薄,却为茫茫白雪披上了看得见的银装,人入睡之后,平日里藏于暗处的灵物倒是纷纷飞了出来,一同共舞。 “神君醒了?不再多歇会儿吗?”坐在屋顶的句符看着燕言从木窗翻了出来,落在屋上。 燕言寻着声音看去,只见句符坐在屋顶之上,白色的衣摆飘然,身旁围着不少的红线,而也有些红线正打着结,句符则是在解那些打结的红线。 见此,燕言好奇的走了过去,走到句符的身旁时,一根红线还飘过来蹭了蹭他的指尖:“这些红线……” 见红线往燕言那边凑,句符连忙开口:“红线可比姻缘簿难管多了,它们总是看见人就凑过去,神君也要小心点别被它们缠上,否则到时候给神君安排了一桩姻缘,小仙可就难办了。” 闻言,燕言的指尖默默的燃起了南明离火,红线在看见南明离火的那一刻如同逃命一般的回到了方才的地方,甚至在燕言坐到句符身旁时,还躲开了。 “多久到的城镇?是谁将本君弄进厢房的?”虽说猜得到是谁,但燕言还是想问一下。 “戌时到的,自然是龙王亲自将神君抱进去的,不过龙王好像在安顿好神君就出去了,兴许是有什么事情。”大概是去天庭解决自己的疑虑去了。 听到句符的话,燕言想起之前丰霁有去寻过几次句符,问道:“上仙觉得龙王会是丰霁吗?” “这小仙就不得而知,毕竟小仙与丰霁神君只有几面之缘,与神君跟丰霁神君的交情实在不及,也无法通过容貌确定两人是否是同一人。” 想起燕言去五斗那大闹的事情,句符还是有些庆幸燕言是如今才来寻他,若是当初的燕言,那能不能好好听都是问题。 句符这话燕言倒是听过不少,但他们所说也的确是事实,在丰霁是孟章神君的那段日子,丰霁几乎都是与他同行。 就连丰霁座下的星君也说若是要找丰霁,先找到他就行,因此很多时候来寻他的不仅是自己座下的星君,还有丰霁座下的。 “回到雒阳后,上仙打算怎么办?兆霄鸣会纳白小寐为妃吗?”不是说白小寐是兆霄鸣的妃子之一吗?应该会的吧? 句符解线的手微顿,思绪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会不会纳白小寐为妃小仙也不知,小仙只知他遇到的年岁,不过……” 句符的舌头突然打了结,他想起在马车里看到的红线,月老的红线分两种,一种是真正的情,而另一种只是两个人会成婚。 而在马车上看见的红线……是第一种。 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何姻缘簿会将他与紫微大帝连在一起,在此之前他从未在姻缘簿上看到过自己的名讳,也不可能有他的。 “怎么了?”见句符神色有些奇怪,燕言不免想起凡佑霁说的那个故事,“说起来上仙可听闻过一些紫微大帝的故事?” 凡佑霁口中的故事他只想当一个故事,他并没有因为一个才相识不久的人怀疑其他人,但不知为何看见这般的句符,他总能想起凡佑霁的话。 倘若紫微大帝当真与句符有前缘未了,那姻缘簿上所冒出的红线之所以会缠上紫微大帝,不就是因为他们的缘分未尽? “这个……”句符眉头紧蹙,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燕言,“神君你说若是让如今的兆霄鸣得偿所愿,那红线会散去吗?” 这还真是本君毫不擅长的事情。 虽说不擅长,但燕言还是根据之前听过的传闻开口:“应当会,之前天庭不就有相似的事情?毕竟兆霄鸣也是帝君,而不是帝君的一缕元神,亦或者分身。” 虽说,那事他也只是从其他仙家口中听闻,但既然是存在过的那就不会有错。 句符略带思忖的低眸,一边想着一边解红线,直到将一团乱麻的红线解救后,似乎是破罐子破摔一般开口:“神君对丰霁神君是心悦?” “啊……这个本……” “一直苦寻一个人可并不能确定是心悦,兴许只是情义也说不准。”一只手轻按在了燕言的肩上,随后熟悉的声音便在他的头顶响起。 “谁说本君对丰霁只是情义的?”燕言毫不客气的将凡佑霁的手拍开,起身,转身便对上凡佑霁的脸。 凡佑霁面上笑意淡淡,开扇扇了几下,见燕言对自己貌似挺有火气,笑道:“愿闻其详。” “本君凭什么要告诉你?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本君与丰霁的事情要同你这个外人言说!”他与丰霁的事本就只关他们二人,他又不是傻子,凡佑霁问什么他答什么。 “神君所言极是,神君与丰霁的事的确不应当对本王这外人言说。”凡佑霁低眸看向句符,继续开口,“不过,这种事情上仙还是问问其他人为好,兴许多看看凡间的话本子,若是问陵光神君也不见得能得到想知的事情。” “你什么意思?”他怎么觉得凡佑霁这话对他极其不利,什么叫问他不见得能得到想知晓之事?他的意见就这般无用吗? 句符点头:“多谢龙王指点。” “本王有些乏了,便不与二位在这儿屋顶吹风了。”凡佑霁身形轻盈轻轻一跃便落在燕言的身后,侧目看了眼燕言,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待凡佑霁下了屋顶关窗的声音入耳,燕言的面色才有所缓和,很是不解的看向句符:“月老,他方才是不是在骂本君?” 他越想凡佑霁那句话,越觉得凡佑霁在骂他,还骂得不轻。 “神君多虑,龙王怎会无缘无故的骂神君?”只不过是在说燕言笨,但这事燕言还是不知为好。 “哼!料他也不敢。”若是让他得知凡佑霁骂他,他定要将凡佑霁揍得下不了榻。 厢房昏暗,只有稀薄的月光透过木窗为房中增添了几分光芒,凡佑霁背对着木窗而立,方才藏于袖中的手拿出摊开。 一张字条被折叠了几下放在他的手心,但他只是看了一眼后,字条便着了火最终化为灰烬。 一声轻叹在寂静无声的厢房中响起,还带着些许怒意:“还亏得本王上天庭一趟为你寻来一条踪迹,既然与本王无关,那便无关着吧。”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章 被灭族的玄武 自从那晚屋顶之谈后,句符对于兆霄鸣倒是不再抗拒,似乎是察觉到了这点,兆霄鸣先是有意无意的试探了几日。 见当真如此,兆霄鸣又如同没遇见白小寐时对句符给外的殷勤。 句符被兆霄鸣占了,燕言又不想同凡佑霁言语,毕竟这人的脸的确是丰霁的脸,但说出的话却与丰霁相差太大,便找上了白小寐。 从白小寐口中得知兆霄鸣之前她与兆霄鸣的种种皆是兆霄鸣为了试探句符时,燕言不由得觉得兆霄鸣当真无趣,怎么都当皇帝还搞这一套,没意思。 但又在听闻白小寐身上的病事关生死时,燕言跑到身在茶楼的凡佑霁的跟前,伸手戳了戳凡佑霁正在悠然扇扇子的手。 早就察觉到燕言冲他而来的凡佑霁,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从说书人身上抬眸看他:“不知燕兄来此是所为何事?” “那个,你会医术吗?”燕言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凡佑霁一笑,不免觉得有些奇怪:“我可从未说过自己会医术,燕兄又是从何而得知?” 一听凡佑霁会,燕言的双眸都跟着亮了起来:“猜的,那你可否能帮白姑娘看看病?” “燕兄想必不是猜的,而是那丰霁也会医术,对吧?”见燕言的反应不对,凡佑霁大约也猜出了燕言为何跑来问他此事。 虽说燕言后面有找补,但也无法掩盖燕言真正的目的,想跟他玩这个,燕言始终还是太年少。 “你怎么知道?”他寻思着自己也没提丰霁,跟没说其他人什么的,总共就只问了凡佑霁会不会医术,能不能给白小寐把脉。 “方才只是猜测,但如今见燕兄这反应,就变成确定了。”真不是他多想,只不过燕言都不懂得将面上的神色藏一藏的吗?就这般来问他,不让他多想都不行。 “那你还会帮白姑娘看病吗?”兴许是他总把凡佑霁认成丰霁,凡佑霁对丰霁的事情就没什么好脸色,这点他倒是能理解,但如今还是白小寐的病比较重要。 凡佑霁侧目幽幽的看了燕言一眼,见他当真是对白小寐的病比较关心,才开口:“看过了,也同白姑娘说过,燕兄就不必过于担忧了。” “那你能给我看看吗?”燕言有些稀奇的伸出手。 “这还当真是在下的荣幸。”说着凡佑霁便将手放在了燕言的脉搏处。 兴许是燕言善火,凡佑霁是龙王善水之由,当凡佑霁的指尖落在他的手腕上时他还感觉有些凉,几乎是下意识的收回手,却被凡佑霁摁住。 凡佑霁笑笑:“火气过旺,毒火攻心,没救了。” “什么毒火?你说得该不会是南明离火吧?那你才当真没救了!”南明离火明明是朱雀的本命火,还毒火,他看凡佑霁就是想气他! “这话说得,倘若我有救我就不会在这儿待着。”而是回到东海,亦或者随便找个地方玩儿,总比被燕言认作旁人好得多。 燕言将手收回,冷哼:“那你还当真该让你们府上的大夫看看,别到时候半路倒下,还误会是我给你下了什么毒。” 凡佑霁笑了笑,用折扇轻敲了一下放在膝上的话本书面:“这倒不会。不过,我还是未曾想到燕兄会这般好心,会为了一个相识不久之人这般。” 毕竟,人的生老病死都是命中注定,而白小寐这一身病痛本就是她命中有的,他们又何必干涉,只不过是徒增烦恼。 “病痛最为折磨人,白姑娘一介弱女子没了爹娘,身子又这般,若是能治好那对白姑娘而言定然是好事,神仙做的不就是造福百姓的事情吗?”倘若他见死不救,那才真的不配被人供奉信仰,更不配被称之于神仙。 燕言最不喜的就是凡佑霁这种事不关己之辈,丰霁之前也总是这样,虽说待人温和有礼,但总有一种疏离感,只做自己职责以内的事情。 虽说做神职之内的事也并无什么不对,但他还是觉得有时候得出手相助才是。 凡佑霁静静的看着他,目光落在燕言额间的朱雀火纹上,燕言特地给自己加了一层障眼法,若是凡人自然是看不到燕言额间的朱雀火纹。 看了一会儿,凡佑霁轻声问:“神君是在当了朱雀之前就这般吗?还是说神君是在当了朱雀后突然有了这份责任感?” 亦或者说,是因为与那丰霁相识之后才而有的? 凡佑霁突然这么一叫,吓得燕言看了看四周,见无人看他们才说话:“族里的奶奶一直是这般说得,说无论有没有成为朱雀,都要造福百姓!这才是神仙的意义。” 说到最后,凡佑霁还见燕言额间的火纹突然冒了一下火光。 “难怪每任的朱雀都这般冒冒失失,原来从小便是如此。”但也正因为如此朱雀才是朱雀,那个象征着光明的朱雀,拥有着足以焚烧一切黑暗的南明离火为本命火的朱雀。 “才不是冒冒失失,这是惩恶扬善!”燕言颇为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凡佑霁眸光潋滟,看着燕言这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不由得轻笑:“对,但有时候也要用对方法,所有惩恶扬善并非都能用同一种方法,而这世上需要惩恶扬善的地方可多了。” “你怎么也这么喜欢说这些?”当初丰霁总会同他说一堆,虽说他也知道是对的,但听得真的好烦,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燕言此话一出,凡佑霁便沉了眼眸:“因为从小便被告知要谨言慎行,珍惜每一个性命。” 而这也是青龙族每一个人都必须经历的,因为青龙所象征是生命,因此这一族的人都得接受相同的理念,如同朱雀族一般。 四象的每一族皆是如此。 “这么说起来,四象每一族都不一样,那白虎和玄武是什么?”他还未曾听尧梨和时怀说过这些,但青龙族是四象中的老大,应该会得知这些的。 凡佑霁将折扇打开,悠闲的扇着风:“这就问错人了,我可不是什么青龙,更没当过,这事还得问当过的人,比方说你一直在寻的丰霁?” 有必要吗?他不就只认错了一两次吗?怎么凡佑霁搞得跟他总是认错一样? 见燕言不语,凡佑霁便不再逗他,而是开口:“白虎是勇气,玄武是保护,只不过玄武族在一万年前遭遇天灾灭族,如今仅剩的就天庭那两只。” “难怪时怀他们两兄弟对曾经的事闭口不提,对好多事情兴致都不高。”灭族这种事情搁谁身上谁难受,好在时怀他们是两兄弟还有个伴,若是只有一个人那还得了……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1章 饶公子 “执明说,孟章带他去看了一个蛋,说那个蛋是他们两个的崽,那蛋是谁生的呀?你是孟章的叔叔,这事应当知晓吧?” 燕言想起当时时怀那崩溃的模样,便决定帮时怀问清楚,相比起问凡雾,还不如问凡雾的亲人,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凡佑霁想了一会儿才想起燕言说得是被养在灵泉的那颗蛋 ,而至于那颗蛋的事情…… 见凡佑霁的面色逐渐变化,燕言便能看出凡佑霁知晓,继续开口:“能说吗?” “那还真是他们两个的崽,有着青龙族的血脉,生……那不是生的,若是神君对这事感兴趣,我不介意用自己的血与神君孕育一个孩子。” 燕言不是有兴趣吗?亲身试一试不是比问得到的效果更好? “你慢慢看书,不打扰了。”燕言说完撒腿就跑。 见燕言跑这般快,凡佑霁盯着燕言的身影消失在茶楼门口后才收回目光,对不知何时出现身旁的织女笑道:“可是舅舅有什么事交代了仙子,还劳烦仙子下凡一趟?” 织女秀丽的面上笑意未减,设下一个结界,声音宛若银铃:“也并非什么大事,只是帝君的事情天帝知晓了。” “帝君的事情可说不上不是大事,仙子当真吓坏我了。”紫微大帝的事情天帝迟早会得知,但这么快就被知晓,莫不是因为他去寻过天帝的缘由?可天帝也没同他说起。 织女笑了笑:“天帝并不打算参与此事,且望龙王也别过多干预,帝君与月老的事情本就是他们未完的缘,也是时候做个了断。” “这是自然,只不过红线是系在月老手上的,帝君哪怕历劫成功那红线也应当无法消散,此举只是为了让月老看清自己的心意?”但红线不是会附带心悦的效果吗? 凡佑霁对红线的了解不多,但据他所知,就算两个毫无缘分的人被红线缠上了,这两人都会心生爱意,就更不用说句符与帝君本就有渊源。 “这只是其一,还有一个便是能让陵光神君暂时安静下来,毕竟神君折腾了五千年,如今安静点也是好事。”织女身为织纴神女,为天庭众仙编织仙衣,自然也没逃过燕言的问候。 “这般看来,神君为了这丰霁,还当真做过不少的事情。”就连织女都找上了,真不知燕言是不是走火入魔,实在没人找了才这样。 一提到此事,织女便觉心中一把辛酸泪,当初若不是时怀在侧,她那满宫殿的云雾与做好的衣裳就没一个能逃脱命运的。 织女叹了口气:“当初丰霁神君与陵光神君的关系匪浅,丰霁神君下落不明,陵光神君这般焦急也并非不能理解,只不过寻了五千年都未寻到人,青龙位又有了新的人,丰霁神君的生死当真难料。” “但若非丰霁的死能让神君确信,那对于神君而言丰霁就还没死。”可就算得知丰霁已死的事情,燕言也会陷入无止境的悲痛之中。 丰霁是生是死他也没多在意,丰霁与他的关系要么是孪生兄弟,要么只是素未平生的同僚,丰霁生他还能带丰霁回东海见父王母后,丰霁死那燕言将会把心思放在其他事情上。 燕言出茶楼时雪已经停了,但他还没走到客栈雪又再次落下,街上行人匆匆,他便寻了一处檐下躲雪,许是大雪来得突然,他未在雪地中站多久,头顶与肩上都落了不少的白雪。 “嘿,美人看什么呢?”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是一个人影突然从上方垂落而下。 “找打!”燕言几乎是下意识的出手,一拳打向此人的脸。 咚—— 人影因燕言的出手而被直接打倒在不远处的雪堆之上,等燕言反应过来时,雪已经在那人的身上铺了厚厚一层,若是再晚些人都见不着了。 将人救出来后,燕言将雪融化淋在了他的脸上,等人悠悠转醒,才带着歉意的开口:“抱歉,方才下手重了些,我还以为是与我相识之人同我玩笑来着。” 男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带着魅意的面容上在听到燕言这话时笑了笑,一双狐狸眼含情脉脉的看向燕言:“无事,在下只不过是见美人孤身一人在此,便想博美人一笑,却未想到吓着美人,说来也是在下的不该。” 突然从一处冒出吓人也能算得上是博人一笑? 燕言不敢恭维,上一次他听到对这种事情的辩解还是在一个特别不要脸的人身上,他所结识这人也就那人会做出这种事情。 方才他还以为是那个人,才会下手没收力,否则也不会让这位公子被打晕在雪地之中,说来说去都是那家伙的错,谁让那家伙曾经总是吓他。 “你没受其他的伤吧?可需要我带你去看看大夫?”若是他给这人落下了病根可不好。 男子摆了摆手,缓缓地起身,将衣上的落雪拂去:“并无大碍,在下姓饶,不知美人如何称呼?” 饶?狐狸精不都是姓苏吗? 燕言看着饶公子的模样,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只狐狸精,还是难得一见的九尾,怎么也不知隐藏隐藏自己身上的妖气? 话虽如此,燕言还是没问出口:“我叫燕言,饶公子无事便好。饶公子也不必美人美人的叫我,这世界之中能称得上美人的可多得去了,我还不足以与其相提。” 燕言自认自己是不足以被称得上是美人的,他这张脸也就说得上是隽秀,眉目张扬罢了,美人什么的还是与他无关的。 而燕言所认为的美人貌应当是阎王那般,传闻中阎王便是一副美人貌,只需一眼便能让人无法无法忘却,因此许多人去地府都只为一睹阎王的美貌。 阎王他倒是没见过,但他听闻阎王常年带着一副恶鬼面具,为的便是让属下感觉到阎王的威严,毕竟就阎王那张容貌,哪怕神色再怎么不善,也让人无法生厌。 他曾将此事同丰霁说起过,丰霁却说只不过是一个胡编乱造的传闻,又何必当真。 他倒也没怎么当真,但总得允许他有好奇心,奈何丰霁在侧时他与丰霁未曾去过地府,丰霁离去后,他也无心再去一探究竟。 饶公子眼眸弯弯,好话更是不要命的从嘴里吐出:“燕公子过于自谦了,美人二字有事并非容貌便可定义,况且世人对美人的见解皆不同,在饶某眼中燕公子可不止貌美。”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2章 一场梦 燕言同饶公子坐在屋檐闲聊,直到雪停之后才分别,但身上还是因为路过打雪仗的孩子,和他们打了一场后弄得满身是雪。 刚下楼点了些吃食的句符见燕言顶着一堆雪回来,帮他将雪拂去后,便拉着他走到一处角落坐下,并让小二给他上了一碗姜汤。 因才下过雪不久,店里的人也寥寥无几,他们便寻了一个角落处,离窗较远,这样便不会被突如其来的风吹了满面白雪。 “好难喝。”将空了的汤碗放在桌子上后,燕言连忙给自己倒了一碗水,拿来缓解方才姜汤入喉的味道。 “姜汤虽不好喝,但好处倒是不少。”虽说燕言也并不需要姜汤,但多多少少喝点也挺好的。 其实说白了就是句符不会照顾人,毕竟在姻缘宫他也不需要照顾谁,反而是那些仙童照顾他,也正因为如此如今的他才头疼。 燕言喝了两碗水后才勉强将姜汤的味道压下,听到句符的话,燕言看向他,见他面带愁容,问道:“可是有什么心事?你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但若又是关于那晚对心上人的事情,他着实不知该如何解答,毕竟他与丰霁的关系还没到那,本该到那步的,但奈何丰霁失了踪…… “是有些心事,但这心事却是关于最近总是梦到的一场梦。”不知是从何时起,他闭目养神时总会入梦,而梦中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场景 “一场梦……”燕言的识海中闪过当时凡佑霁口中的那个故事。 句符点头:“对,关于一片桃花林,好像是一个桃花妖救了一名神仙的故事,只可惜桃花妖死了,再也见不到那神仙了。” 不知为何,说到最后两句,句符总感觉心口很闷,闷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会吧…… 听到句符这一句话,燕言只觉一道天雷从他的头顶劈下,将他整个人都快劈晕过去。 倘若凡佑霁那故事是真的,那句符岂不是真的与紫微大帝有前缘未了?紫微大帝与句符可是同为天庭神仙,且不说紫微大帝是否对句符有心,但句符看样子也不像是会对紫微大帝动心的模样,反倒更像是公事公办。 那这红线牵的会不会太过于牵强了?还是说红线只管缘分,不管两人是否真心? “说起来真奇怪,之前我就不会做这种梦,但最近却总是这样,也不知是不是在人间呆久了。”这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从不轻易下凡,倘若有什么事情吩咐下去便是,又何必亲自走一趟。 倘若不是红线四处捣乱,他也不必总是麻烦,更不会与紫微大帝扯上关系,真不知之前的月老都是怎么搞定红线的。 燕言见饭菜一点点的端上来,拿起竹筷夹了一口,一边吃,一边同句符说话:“你也不必过于担忧,倘若当真是这问题,到时候事情办完就没事了。” 怕就怕不是这个问题。 噩梦什么的倒不是什么过于严重的问题,毕竟有的是法子解决,但若是问题是前缘未了,那就真的需要花些心思了。 “也是。听白姑娘说你去寻凡公子想让其为白姑娘把脉,但前些日子凡公子就已经为白姑娘看过了。”当时也说了能治来着。 “我怎么不知道?!”怎么感觉所有人都知道这事,唯独他一人不知? “因为当时你正在思丰霁公子,因此便未曾注意此事。”对此凡佑霁当时还问了他一句,燕言与丰霁的红线问题,虽说他未答,但凡佑霁也未强求。 燕言微愣,随后不在意的笑了笑:“没办法,谁让我如今除了应当做的事务之外,也就只有寻丰霁这一事可做呢?” 句符伸手摸了摸鼻尖:“方才你可是遇到了什么人?为何身上有一股其他的气息?” “是妖气吧,方才遇到了一只狐妖,同他一起等雪停来着。”燕言一边说着还一边从袖中摸出一块玉佩放到桌面。 句符不解的将玉佩拿在手中,看着手中这由赤琼所做的玉佩,玉佩上的花纹是一只九尾狐,而中心则是落了一个“饶”字。 句符问道:“送此物的可是一名姑娘?” 燕言摇头:“不是,是一名公子,说是我日后若是去了妖族有了此物便可畅通无阻,想来他在妖族的地位挺不错的。” 他本是不想要此物的,但奈何饶公子说今日与他相识也算是幸事,此物便当做他们二人交好的见证,而他也给了饶公子一颗仙草,拿去给饶公子修炼用。 “狐族在妖族有一长老位,的确算是妖族较为厉害的族群,得以结识友人也算是好事,得将其收好才是。”句符将玉佩放了回去,轻推到燕言的手边。 毕竟是一个能随意进入妖族之物,在凡间他们的身份不能暴露,这东西对于燕言而言指不定什么时候能用得上。 虽说不知与燕言结识的这位狐妖是谁,但想必身份不凡,又愿意将此物赠予燕言,更是对能与燕言结识感到欣喜,能结交到好友总是一件好事。 “自当如此。”燕言将玉佩收好,又道,“说来你那梦境中可有看清神仙与桃花妖的样貌?” 说不定只是句符过于操心红线而梦见了其他人的故事,毕竟句符身为月老,自当是比他要繁忙上不少,但凡有个空闲时分都是在忙姻缘之事。 燕言一说,句符便垂眸沉思了起来。 直到燕言往句符碗里夹了一根鸡腿,句符才回过神,言道:“其实,在梦中我是借那桃花妖的眸子,而桃花妖的身份也是我从其他同族人口中得知,那神仙我倒是没看清模样,但却能得知是一名男子,知人挺好,性子也温润儒雅。” 而天庭中这般的神仙实在太多,那桃花妖又是男神仙的救命恩人,男神仙自当是感激,总不可能摆一个冷脸给救命恩人吧? 又不是什么有深仇大恨的关系,就算是对待初见的人也不至于如此。这般向来便更无法认出这位男神仙是谁了。 “原是如此,倒是有些可惜。”不对,这怎么与凡佑霁说得更像了?不行,得去问上一问。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章 文曲星愿铭 同句符吃完饭后,燕言见凡佑霁还未归,便与句符说了一声就出去了,他今日一定要将事情问清楚,省得夜长梦多。 燕言去寻凡佑霁,而句符则是去了书肆,想着去买些书本,以解回雒阳途中的闲闷之愁,但才书还没拿到,就先在书肆中遇见了一人。 “能在此见到你倒是难得,不过书肆的确是你会喜之地,你怎私下而来了?”句符踏入书肆门槛时,看见了站在角落处看书的人,于是抬步走了过去。 暮冬时,来书肆的人依旧多,有的是学子,有的是衣衫褴褛,年近花甲的平民百姓,而他们都静静的拿着书本坐在一处翻阅,哪怕是有人前来也未曾探头。 拿着诗集看得正盛的文曲星抬眸,在见到句符时笑了笑:“我在此倒是不稀奇,但你来此是为何?去二楼如何?” 句符颔首,对此自当没有意见,毕竟总不可能在这儿打扰他人。 文曲星将书本放了回去,便带着句符上了二楼。 跟在文曲星身后,句符便能看见文曲星身上随着行动时不时的便能见到一些金饰,想都不必想也知是谁往文曲星身上挂的。 二楼的人只有零星几个,都聚集在一处看书,句符便跟着文曲星去了窗边的书架,从中随意拿了一本书翻看,不看还好一看便发觉是有关爱恨情仇的话本子。 句符将书合上放了回去,将书名一一扫过,每一个书名都在同他说这些皆是关于爱恨情仇的话本。 这…… “怎样,可能解决你如今的烦心事?”文曲星倚在窗前,青丝被风吹动,一抹金色闪过。 句符拿起其中一话本,对着文曲星:“不过是民间流传之物,与我如今的烦心事有何干系?” 文曲星笑了笑:“你不正忧心应当如何面对那位?既然是红线使然,那便用红线的法子解决,反正都是同僚,那位应当也能谅解你的作为。” 毕竟,从一开始便未打算将此事宣扬出去,那自然是不会对句符欺骗他转世的行为有何不满,毕竟这也是为了他们着想。 “这事我的确有思虑过,但……”他始终做不到将兆霄鸣与紫微大帝当成两个人,更做不到弄虚作假。 文曲星对此倒觉得没什么:“他既然对你有意,红线又连在一起,许他一世又如何?莫不是你不忍心了?你之前可不这样。” 之前的那些事情,句符就没一次心软过,向来都是公事公办,唯独此次拖了这般之久,说来也是好玩。 司命星君所书写的确是事实,但姻缘簿与生死簿上所落笔也是事实,无论如何都会实现的事实,早与晚又有何不同? 为了最终目的,就算以身入局又如何? 句符略有些头疼的看着他,对于他话中之意也是了然:“说来你可曾见过他?” “那位可不是想见便能见的,虽的确有幸见过,但也只有寥寥几句言语。”文曲星伸手拍了拍句符的肩膀,“好歹你我二人也是挚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件事该如何做也定不必需我多言。” “嗯。” 句符余光从文曲星的侧脸晃过,发觉有一处不同之地,见到文曲星多出来的耳坠:“你何时多了这耳饰?这耳饰不会是……” 文曲星伸手摸了一下被镶了红豆夹在他耳骨的银杏耳饰:“他近日颇为喜做这些,家中摆放了许多,还塞了一个给我,倒是我喜欢的银杏。” 果真是职重墨,说起职重墨与文曲星…… “愿铭,你与他之事……”句符的话语并未说完。 文曲星的名讳天庭知晓之人倒是不多,而知晓他名讳之人大多都是他所结交之辈,其余的则是与他有一些其他联系之人。 愿铭看他,在见到他一脸愁容时笑了笑:“不就是红线之事?这有什么的?况且就算他还没失去兴趣,或许我就先他一步出手,我从不会让自己吃亏。” 无论是在何处何事,只有掌握绝对的明睿才能真正的独善其身。 他与职重墨的接近兴许起初只是意外,但观三界却觉是迟早的事,只不过他比武曲和文昌先与职重墨结识罢了。 情爱这种事情并非不去触碰就不会被缠身,而是要触碰之后仍然做得到决绝,否则那才是最为痛苦之事。 句符是月老,知情伤人最深自是不会傻到让自己沦陷,而他也知,但更知此情一字能给他带来怎样的好处,只要善于利用,一切将会迎刃而解。 愿铭话中之意,句符再了然不过,毕竟在某些地方他与愿铭有着不言而合的想法。 “说来,你觉得朱雀如何?”愿铭在翻看话本的空隙间突然冒了一句。 句符不解:“你怎会问他?” 愿铭与燕言应当未曾有过什么太大的交集,而愿铭也不是会无意间问起谁的人,他每次问谁皆是有自己的打算。 愿铭笑了笑:“好歹是同僚,关心关心也未尝不可,况且他可是一枚很好的棋子。” 虽说凡佑霁否了让燕言入局的打算,但燕言无论是怎么看都是一枚颇为合适的棋子,虽说这棋子不受控制,不过也正因如此,才是最好。 好掌控的棋子太多,因此才会让人去留意对弈之人的心思,但若是有一不好掌控的存在,无论是对这棋局,还是对棋手都是一场有意思的局。 身为四象中朱雀的燕言,无父无母,从小流浪,得一恩师习会一身武力,后成为陵光神君结识当时身为青龙的丰霁,丰霁失踪后一直寻丰霁踪迹。 “……他可不好掌控,况且四象若是入局,此局只会给为麻烦。”他本以为不会牵扯到四象的任何一人,至少不该会想到朱雀与白虎其中一人。 毕竟朱雀与白虎历代的神君可都并非好惹的,虽说如今这两位不见任何锋芒,但再怎么说也得小心为上,而玄武…… “有些麻烦只能用更为麻烦的事解决。这本你可以瞧瞧,兴许对你有所帮助,我便先行离去了。”愿铭将手中的话本合上,放在句符的手中。 话落之后,便下了楼。 句符走到窗前,目光落在书肆对面茶铺的职重墨身上,眉头微蹙。 怎么总是能寻到人?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4章 句符的抉择 几日后的灯会~ 河道的石桥上,燕言看着一盏盏明灯被河边的男男女女放飞,本就无月的夜空此时却多了许多黄色的星星,还是有温度的。 “凡人惯喜欢用这种方式为寄托,好似这般做了就真的会成一样。”一身白衣无尘的时怀,将手中的一个天灯给了燕言。 燕言手一抬,一只笔在他的指尖转动,一边落字一边开口:“总要有寄托,倘若连寄托都没有,那才是真正的难受,万事皆要有希望。” 也正因如此,才会有神仙是信仰成神,天庭也热闹鲜活了许多。 时怀扯了扯嘴角,但实在没笑出来,便放弃:“希望总归是飘渺不定的,必须要存在的才真正的足以让人安心。” 写完字后,燕言将笔递给了时怀,对于时怀这突然的转变有些不解:“执明,你怎么突然伤感起来了?是遇到什么不好之事了?还是说孟章那家伙欺负你?!若是他欺负你了,我们这就去寻他,当着他叔叔面教训他!” 他就不信了,凡雾自己做错了事情被教训,凡佑霁还会心安理得的帮凡雾。 “他还欺负不了本君,只是有时候总会想起曾经的一些事情。”看着落好字的天灯,时怀将笔用法术放了回去。 想起一些让他难受的记忆,但好在他的记性不是很好,倘若他与兄长一般记得,那他才会是真正的痛苦。 “执明……” 燕言从未经历过灭族之灾,更没什么交情颇深的人在他眼前死去,就连丰霁也是不知所踪,对于时怀的感受,他也不知该如何…… 他无话可说,也不知应当如何说。 “但那终究只是过往,若是太过于执着已经逝去之物可不好。你说对吗,陵光?”时怀突然看向他。 燕言点头。 这他很是同意,虽说逝去的亲人要记着,但也不必过于执着,否则这得多难受。 逝去的人终究会转世投胎,拥有下一世,而他们也不会再有上一世的记忆,更不应该将曾经的过往强加给今世的他们。 ………… “国师。” 一双手环在了句符的腰上,将句符从后背抱住,伴随着这个动作的是句符的耳畔响起一阵低语,随后一颗头就落在了句符的肩上。 看着句符手上的红线,兆霄鸣有些不解:“国师这是做什么?这红线可是有什么不同之处?”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红线。”句符将红线收回衣袖,“陛下,若国师是其他人陛下也会这般上心吗?” 说起来红线的威力还是在的,倘若红线连的是紫微大帝与其他人,如今的兆霄鸣也不会对他这般执着。 “国师,你可记得我们的初见?”兆霄鸣抬眸望向木窗之外,如今天色暗下,唯有家家户户的灯火将一些地方照亮。 句符想了想:“嗯,在一棵桃树之下,当时桃花开了。” “那棵桃树是母后嫁入皇宫种下的,这些年来从未开过花,唯有那一日开了,与母后说得一样,很美。”但那时的句符的确比桃花更要让他在意,宛若神只,高不可攀。 可是,先前他提起那棵桃树,句符并不记得,仿佛那时的事情只有他一人在意,而句符从未在意过,之后也只会当做平平无奇的一件事。 所做之人无心,反倒是他这遇见之人有了心,并上了心。 “原来如此。”他就说当时兆霄鸣的目光为何那般震惊,而之后他也未再见过那桃树开花,原来是那桃树根本不会开花。 等等,兆霄鸣该不会就因为他的到来让那桃树开花,才对他上的心吧?这会不会太荒谬了?简直比司命写的兆霄鸣遇到那些妃子还要荒谬。 不过说起来,凡人好像都挺喜欢将偶然发生的事情当做奇迹,说来那桃花指不定是几十年开一次呢,他姻缘宫的那棵桃树可是一直都在开花。 “或许国师当真有通天之能,从那之后那桃树便再也没开过。”兆霄鸣抱着句符的手收紧了几分,这几日句符的顺从让他格外安心,但却有些纠结。 他纠结句符这般的顺从究竟是因为心悦,还是说屈于他的权威呢? 句符无奈的叹了口气,感受到兆霄鸣的不对劲,开口:“陛下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同臣说?” “师父,你心悦我吗?” 心悦? 这个字词对于身为月老的他并不陌生,但对于从未想过什么情爱的他却是从不会存在的。 何为心悦?怎样又会算是心悦? 若是他对其动了心,那兆霄鸣历劫成功之后呢,他又该如何?回到姻缘宫独自伤神?还是说找到紫微大帝说明? 这些年来向紫微大帝表露心意的仙家自然不少,况且此事本就是他造成,他又何必再让紫微大帝劳心劳神?但他却也赌不了动了心的自己。 月老最懂情,但也最畏情。 “陛下,修道之人不应情爱。”这是他唯一能搪塞过去的借口。 兆霄鸣轻笑,对他这句话似乎毫无意外:“无事,修道之人也不应当管山下朝廷事,如今你管了,那情爱之事也不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还有这种说法?句符怎么不知道,还是说因为他不是一个真正的修道之人,才不知这一事? “师父,我等的了。”一辈子也无所谓,只要能在句符的心中占据一席之位,一切都是值得的,无论句符是不是神仙。 “那就等着。”句符实在想不到什么话来敷衍兆霄鸣,无论他说些什么兆霄鸣就是不会放弃,还不如让兆霄鸣等着。 兆霄鸣兴许也只是一时兴起,对于皇族而言越得不到的便越有兴趣,年数久了自然而然的也就累了,况且兆霄鸣是皇帝也没那么多精力来打动他。 句符能耗,但兆霄鸣是凡人耗不起。 并非他心狠,只是他还未寻到最合适的方法面对兆霄鸣,若是假装对兆霄鸣动心也比并非不可,至少能了却兆霄鸣的心愿。 神仙不就是为他人解惑的吗? “嘶……” 句符正想得起劲,突然间便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疼痛,反应过来时,才发觉是兆霄鸣咬了他的脖子。 不是,兆霄鸣在做些什么?!咬他做什么?饿了早说啊,他去灶房给他找吃的不行吗?亦或者去外面的夜市买点吃的。 “很疼吗?”兆霄鸣看着被自己咬出的牙印,这也没流血。 “要不陛下把你脖子给臣咬一下?”光是听描述怎么能感同身受呢? 兆霄鸣放开句符,将句符的身子转过来:“咬吧。” 昏黄的灯火从大开的木窗落了进来,一小部分落在了兆霄鸣的脸上,使得本就俊美的面上多了几分温和,莫名的让句符想起当时在洞府中见到的紫微大帝。 兆霄鸣与紫微大帝的区别兴许就是,兆霄鸣的眉宇间没有那股属于神仙对万物的悲悯,因此兆霄鸣是人,有血有肉,有情有爱的人。 倘若我也转世,被这般的人追求着,兴许就不会像如今这般铁石心肠了,亦或者说倘若我并非月老,更不是天地孕育而生的神仙,便不会这般无情。 “不舍得吗?”兆霄鸣凑到句符的跟前,对上句符的目光。 看着离自己这般近的兆霄鸣,句符不由得耳根发烫,身子也僵硬着不动,眼睁睁的看着兆霄鸣凑近,将唇贴在了他的唇上。 说不出的感觉,只觉得随着兆霄鸣的这一动作,句符的心好像被什么拂过一般,很轻,但却很深刻,这份轻柔渐渐的融进心,散发出一阵阵的痒意。 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5章 看得开 “丰霁……”凡佑霁看着天灯上落下的字,面色如常,“还真是毫不意外的结果。” “叔叔,你这样不太好吧?” 城楼上,凡雾亲眼见到凡佑霁用法术将一个天灯取下拿在手中,虽说他也听到了凡佑霁念出的那两个字。 凡佑霁将天灯放开,任由天灯往上飞:“怎么,要叔叔帮你拿执明神君的吗?” “别!”凡雾摇头,如今时怀都还未恢复记忆,他可不想被时怀记恨上,那样时怀就更不可能让他靠近了。 凡佑霁有些恨铁不成钢:“瞧你这点出息,有时候本王真怀疑你究竟是不是我们东海龙族的,又是不是与本王有着相同血脉的存在,东海龙族的可没一个有你这般弱势的存在。” 真不知为何凡雾要这般放低自己,如今凡雾与时怀都是四象之一,算得上是平起平坐,而且青龙可是四象之首,但凡雾却偏偏要这般放低姿态。 “毕竟阿怀的种族遭遇天灾,之前他就一直有寻死的打算,如今侄儿也是怕他想不开,也不好太刺激他。”当初若不是他捡到了时怀,真不知道时怀能否出现在天庭,又是否会是如今这般安然无恙。 亲眼见到灭族他未曾经历,但他却见到过那时的时怀癫狂、崩溃、撕心裂肺、不顾一切只为寻死的模样,爹娘从小便告知他要珍惜一切生命,也因此他从未放弃过时怀。 倘若这世上真的有感同身受,他当时真的想将时怀的痛给他一份,这样时怀也不必那般难受,这样时怀会不会少一份去死的决心呢? “也罢,这也是你们的事情,本王也无权过问。”凡佑霁将折扇打开,“不过,你们来此是为何?可是有什么事情?” 凡佑霁一提,凡雾这才想起此次他带着时怀来这儿的初衷:“我与阿怀是来找月老的,听闻月老在人间,姻缘宫的仙童又说陵光神君也在寻月老,我们就直接寻着陵光神君来了,想不到还再次遇见了叔叔你。” 月老…… “你们找月老做什么?他如今正被缠着抽不开身,但若是你将缘由同本王说了,说不定本王能帮帮你们。”就句符与兆霄鸣的发展,凡佑霁觉得不多时句符就会动心,毕竟有红线加持,再加上情缘未了。 凡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向月老确认一下侄儿与阿怀的姻缘,因为近日阿怀总是说侄儿找错人了,侄儿就想让月老出面,安抚阿怀。” 看姻缘啊,他倒也想让句符看看燕言的姻缘,但一想到燕言的红线连的是丰霁,他就完全没想法了,甚至更不想提醒燕言这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等月老什么时候空了,去寻问他便是,但至于月老说不说就不得而知。”句符不会说与丰霁相关的事情,那凡雾他们的事情应当是能说的。 去天庭找天帝要丰霁下落时,凡佑霁便问过天帝是否是天帝下令如此,天帝并未否认只是同他说自己不舍得让姐姐难受。 天帝的姐姐除了他那如今同父王去云游的母后还能有谁?而天帝的这话也更让他确信了丰霁真是他孪生兄长一事,他看丰霁如今不是下落不明,而是与父王母后呆在一起。 他实在想不到燕言与丰霁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喝醉酒的燕言初见他时抱着他的腰说丰霁恨他,天帝也说不想让母后伤心,燕言看样子也是那种说出伤人的话而不自知的…… 这般想起来,燕言与丰霁的关系当真复杂。 凡佑霁余光瞥到一直盯着一处傻笑的凡雾,手中的折扇转了一圈,在凡雾的头上敲了一下:“好侄儿,对于陵光神君与那丰霁的事情你可知多少?” “叔叔,你这儿也太为难侄儿我了,陵光神君看到我没追杀我就已经够了,侄儿能从何处得知陵光神君的事情?况且叔叔想知道的不早就得知了吗?” 就凡佑霁的能力,凡雾绝对不相信凡佑霁比他知晓的少,说不定他还没凡佑霁得知的多。 他的确得知了不少,不过…… 凡佑霁略带担忧的看着凡雾:“青龙好歹也是四象之首,你就算对你王妃小心翼翼的,那也不能对其他两位都是如此,这样你还怎么让他们信服你?” 就凡雾这样,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踢回东海,怎么这么软弱?! 凡雾面色有些难看:“也没有,只是叔叔你也知道的,陵光神君在侄儿归位那日跑进青龙宫大闹了一场,那火气大的都可以将整个青龙宫烧了,虽说丰霁神君的失踪与侄儿毫无关系,但娘亲曾说过对于性子不好的人最好别去招惹,否则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这也是担心惹祸上身,朱雀的南明离火本就可焚烧世上一切东西,他可不想被火烧,倘若烧出问题,时怀不要他了怎么办?! “神君的确像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模样。”据凡佑霁所得知的那五千年,燕言就差没杀去魔族,逼问是不是魔族的人绑架了丰霁了。 “叔叔,你莫不是真看上陵光神君了吧?”凡雾可没见凡佑霁何时对谁这般上心过,这都跟来一起寻老相好的踪迹了! 凡佑霁纠正道:“看上谁怎么还有真的假的?你这般问可是有什么事想同叔叔说?” “叔叔,你看上谁侄儿都没意见,只不过陵光神君他如今一心都在寻丰霁神君,所做所为也都是为了寻到丰霁神君,倘若丰霁神君当真被他寻到,那叔叔这么久以来的相伴,岂不是空谈?” 与其跟着燕言去寻丰霁,倒不如放弃燕言,及时止损,凡佑霁从来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如今又怎么…… 凡佑霁赞许的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的确会成为空谈,但连你也觉得叔叔会输给丰霁吗?本王不赌在神君心中谁更重要,本王只赌神君在寻到丰霁之前心中会不会有我。” 赌谁更重要实在是太无趣,要赌就赌在被丰霁霸占心的燕言能不能容下第二个人,只要能容下,最后在燕言心中谁更重要就没有区别。 凡佑霁想赌的从来不是谁更重要,亦或者如今还不能赌谁更重要。 “叔叔,你当真是……看得开啊。”对于凡佑霁这想法,凡雾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佩服的。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6章 三生扇 翌日,句符人刚上马车,就见马车中莫名多了两人,见此句符还觉得是自己没睡醒,走出马车沉思了片刻才重新回去。 见那两人还在,句符正打算继续下去醒醒,就被燕言打断了:“别折腾了,你就算下去千百次也是这样的。” 好吧,句符任命。 若不是今日清晨燕言让他与他们同一马车,说是有事,他也不会来此。 句符在马车上坐下,直到马车动起来走了一段时辰才开口:“不知孟章神君与执明神君两位前来所为何事?” 总不可能是来找他的吧?就这阵容,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寻他的,凡佑霁是凡雾的叔叔,燕言与时怀关系挺好,且都是四象之一。 凡雾对时怀纠缠不休这事,整个天庭都知晓,凡雾初见时怀时正是宴席,当时凡雾当着众仙的面一直叫时怀王妃,这可是被不少仙家记住了。 因马车上多了两人,燕言实在没地方靠了,便只好随意的靠在凡佑霁的身上:“这还不明显?肯定是来寻你的呀!否则怎会来此呢?” 若是寻他与凡佑霁,时怀他们也不会至今还在,除了见被兆霄鸣缠着脱不开身的句符,也不会等到如今了。 句符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这般受四象欢迎了,虽说他一直很受众仙欢迎:“那可是有何事?” 时怀见燕言东倒西歪的靠着凡佑霁,轻轻的看了凡佑霁一眼,便把燕言拉了起来:“这还得问问孟章神君,鬼知道他将本君带来此处是为何。” 他不就是让凡雾别有事没事的跟着他吗?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带他来寻句符,他当真怀疑凡雾是找王妃找心急了,这般急着确认他的身份。 凡雾一脸期待的看着句符:“上仙,您能看看本君与阿怀的姻缘吗?” “看……姻缘做什么?”句符余光瞥了一眼燕言,见他并无反应便暗自松了口气,“你们倘若想看姻缘下凡历个劫的事,还能让你们的感情更近一步。” 这还真不是句符说风凉话,要验证姻缘的确切,下凡历劫是最好的方法,毕竟红线一旦连上,除了月老根本无人能见,但这也排除在一些特别的情况下。 “本君也同意,但最好别捎上本君就行。”时怀拉着燕言往旁边靠了靠。 燕言虽不知时怀为何对凡佑霁带有敌意,但一想到凡佑霁是凡雾的叔叔,一切貌似也说得通了。 凡雾可怜巴巴的望着时怀,那一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眸此时却噙满了泪花,声音也带着颤音:“阿怀,我们还有一个孩子的,你不能不要我和孩子,孩子若是一出生就没了爹爹得多苦啊……” 句符不语。 这种事情是他能知道的吗?为什么他方才不进兆霄鸣的马车,亦或者与自己一辆马车,不就是为了能少点事情吗?如今怎么事情越来越多了? 燕言的目光则在凡雾与时怀之间转动,他还是挺好奇时怀会说什么的。 “你找错人了吧?谁说孩子同本君气息相似就必须得是本君的?谁知道是不是别人拿着本君的东西,从中提取了气息……” 对于那个蛋,时怀是真的无话可说,好就好在那蛋还没破壳,否则如今缠着他的就不只是凡雾一人了,还加一个小孩! “这不可能!倘若他是易容,我不可能看不出,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长得一模一样,且毫无干系的两人!” 凡雾此话一出,马车内陷入了莫名的安静。 凡佑霁嘴角的笑意仍在,但却可见的淡了许多,折扇也在凡雾话毕的那一刻合上,一下接着一下的敲着手心。 的确没长得一模一样且毫无干系的两人,毕竟丰霁是他的孪生兄长,但这话再如今说出来却有着另一番味道。 “孟章神君不必担忧,两位神君的姻缘线依旧存在。”看着时怀与凡雾之间相牵的那根红线,句符不免的有些头疼,就他们两这有着不少小结的红线来看,两人的路还有点远啊。 句符见过最顺的红线莫过于尧梨的红线,但尧梨却从未问过他这种事情,他也不会去过问他人的姻缘之事。 一听这话,时怀面上的神色不知为何变得有些奇怪,在对上凡雾那仿佛泛着光的双眸时,他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消失。 见时怀逃了,凡雾自然是不可能放过,便寻着人离开了。 两人一走,本就沉默的马车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看着不语的两人,句符顿时觉得相比起总是对他动手动脚的兆霄鸣,这两人才是真正的不好相处,毕竟兆霄鸣的动手动脚他并不排斥,除了每次都有些缓不过来外都还好。 “回雒阳的这一路也颇为无趣,本王给你们看个好玩的。”最终还是凡佑霁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 燕言与句符同时看向他,这场三人都是神仙,再好玩又能怎么个好玩法? 凡佑霁笑着将手中的折扇展开,将画有流水的那一面展现在他们跟前,就在两人不解时,便见一股股水流从折扇中冒出。 折扇被缓缓合上,水流也消失不见,再次将折扇展开面上却是画着茂林,随着折扇的打开,一根根藤蔓也从折扇中冒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见此,他们也懂了凡佑霁口中的好玩是何意,敢情好玩的是法器。 “有火吗?”燕言手掌一摊,南明离火便瞬间在他的手心燃起。 凡佑霁笑着看着他,合扇开扇,是一幅天火的画,而火色的火焰也随之在扇面蔓延:“虽说并无神君的南明离火厉害,但好歹也是从火神那儿弄到的火,本命火他人也不好掌控,甚至会伤及性命。” 燕言将手中的火焰熄灭,坐的离凡佑霁近了点:“你们东海还有这等好东西?本君还从未见过此等法器。” 毕竟他本身就有着本命南明离火,法器于他而言也没什么太大的作用,有时候还不好拿,多麻烦。 凡佑霁将折扇合上,再次打开时扇面已变成了平日里的‘谨言慎行’四个字,他将折扇递给燕言,见燕言高兴了,言道:“东海有意思的东西可多了,若是神君日后无事,本王可带着神君在东海四处走走,让东海也沾沾神君的光芒。” “再说……”燕言拿着折扇翻来覆去的看,但怎么看也觉得这折扇与寻常见的没什么区别,除了扇坠是一个青龙模样的配饰之外。 “三生扇?”句符眉头微蹙,轻声念着。 燕言不解的看向他,指尖却在无意间摸到了扇柄处刻着的字,定眼一看:“你怎么知道这扇叫三生扇的?” 这扇子莫不是什么厉害的法器?他怎么从未听闻过此物?还是因为他对于法器向来不在意的缘由? “不愧是月老上仙,连三生扇都知晓。”他还想着若是燕言想得知此扇的名讳,就让燕言猜来着,如今倒是失了一个机会。 句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乱猜的。” 但也说不上是乱猜,三生扇不是什么三界皆知的法器,甚至知晓的人都没几个,他还是有一次在去昆仑山见西王母时偶然听闻。 但那时候的三生扇还未成型,而且是天帝在寻做三生扇的东西,说是送人,如今看来是送给了凡佑霁。 说起来凡佑霁还是天帝的侄儿,这三生扇的来历本就不简单,如今被天帝赠予凡佑霁,难免让人怀疑天帝的打算。 凡佑霁如今是东海龙王,但他有姐姐,也有弟弟,弟弟甚至成婚生子,孩子都是这天庭的青龙。 凡佑霁若是不当这东海龙王,自然有人当,若是天帝想让凡佑霁坐上天帝之位,那也并非不是不可能的事……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怎能因一把扇子就想到这种地步。 “看起来也没什么不一样的,既然是法器,那自然是认了主的,还你。”燕言实在看不出这三生扇的不同之处,觉得无趣便还给了凡佑霁。 凡佑霁并未接过,而是抓住了燕言的手,将三生扇合上,随后又展开,扇面便变成了荒山:“要这样。” 然后,凡佑霁看见燕言的眼眸都亮了。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7章 拿错了! 自从凡佑霁将三生扇的秘密给燕言展现了之后,燕言便有事没事的就缠着凡佑霁,对三生扇格外的上心,句符为不打扰他们,便去同兆霄鸣一个马车。 回雒阳的速度比下江南要快上许多,兴许是因没下大雪之由,马车走了半月便到了。 回到雒阳,凡佑霁便同燕言一样在句符的府上住下,而白小寐则先在皇宫住下,毕竟兆霄鸣还要让御医给白小寐看看病。 本对于兆霄鸣走了许久有一堆闲事要写奏折的官员,在听闻兆霄鸣此行带来一名姑娘回来,且安置在了皇宫后,便不再有人让兆霄鸣纳妃。 每日一到皇宫,句符便能看见兆霄鸣那神采奕奕的面容,可见那些官员催兆霄鸣纳妃一事让兆霄鸣究竟有多烦。 “早知这般能让那些家伙安静,寡人就该早日这般做。”本还在批奏折的兆霄鸣在见句符来了后,拉着句符就躲进了屏风后的床榻,一边抱着句符,一边感叹。 句符倒是觉得那些官员有什么不对,毕竟兆霄鸣的命运中的确纳妃封后了。 见句符不语,兆霄鸣又道:“国师,你说寡人把皇位传给你,与封你做皇后相比,哪一个事更大?” “臣觉得两个事都大。”一个让全朝官员晕厥,一个让全朝官员记恨他,且两个都会改变兆霄鸣本来的命运! “怎会?难道不是封后的事情比较小?”兆霄鸣能确信那些官员宁愿他让句符成为皇后,都不愿让句符成为皇帝,这般他便能让句符成为他的皇后。 句符将棉被裹住身子,转过头看向他:“陛下还是别想着折腾那些大臣了,他们的身子受不住。” 就有些大臣那已年迈的身子,句符每次看见他们被兆霄鸣气,都觉得他们会倒地不起,偏偏他们还最喜让兆霄鸣纳妃。 “国师不心疼寡人,反而去心疼他们?”见句符这般,兆霄鸣伸手便要去扯被句符压着的棉被,他劳心劳神的想了这么久的办法,句符却在担忧他人的身子,怎么就不见问问他想了多久? “陛下别再想这些无用之事。”句符起身,将兆霄鸣按回床榻,顶着兆霄鸣那期待的目光,将棉被盖在了他的身上。 虽说神仙不用睡觉,但身为总是有事可做的月老,句符还是需要歇息的,这几日燕言对三生扇着迷得紧,总是拿着三生扇玩,他也避免不了一些动静。 如今到了兆霄鸣这儿来,他一是不用被三生扇折磨,二是能好好的歇息歇息,就算兆霄鸣不同他一并歇息,他也能兆霄鸣批奏折,而自己歇息会儿。 将兆霄鸣按住后,句符便又躺了下来,对于这温暖的被窝很是依赖:“臣有些困了,若是有事陛下再将臣叫醒便是。” “寡人这几日总是反反复复做着一个梦。”兆霄鸣侧过身看着闭上眼的句符,“梦中的国师是桃花妖,而寡人好像是受了伤的神仙?说来也是奇怪,明明只是梦寡人每次醒来却感觉当真经历过一般。” “你说什么?”句符睁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兆霄鸣。 什么梦?桃花妖与受伤的神仙?他与兆霄鸣……这不是他做过的梦吗?但为何兆霄鸣也会梦到?!这是怎么一回事? 见句符睁眼,兆霄鸣顺势在句符唇上亲了一口:“就是一些民间很老套的救人故事罢了,国师很感兴趣?” “愿闻其详。”句符也不知兆霄鸣怎么总是凑过来亲他,明明之前都不这样,但自从那晚他并未拒绝兆霄鸣,兆霄鸣几乎总会动不动就这样。 见句符当真有兴趣,兆霄鸣笑了笑,抱住句符后,才缓缓开口:“梦中……” ………… “小仙无意打扰,还望两位大人有大量,莫要怪罪。” 国师府,燕言与凡佑霁坐在院中的石亭内,并为石亭设下结界,而他们与他们同坐的便是才下凡而来的司命星君。 半个时辰前,凡佑霁还在给燕言看三生扇,正说着要带燕言回东海时,司命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跟前,将凡佑霁那原本的打算全部毁去。 “说不上怪罪,但司命星君来此是为何?”司命不是一直都忙着事务吗?燕言每次看到司命都忙得要死,他还当真以为司命不会随意下凡。 闻言司命这才想起自己此次前来的初衷,便道:“小仙是来寻月老上仙的,不知上仙如今所在何处?先前上仙向小仙要了一本书,当时过于繁忙便未注意,今日才发觉小仙给错书了。” 说来当时句符也没细说是紫微大帝下凡历劫,而是只是给张人名,他也只是晃了一眼就挑了个过去,但那是凡人的命运。 为了让神仙历劫与人间原本的命运好辨认,他特地将两个分开了,紫微大帝的便在另一堆里面…… 凡佑霁按住打算拍桌而起的燕言,不慌不忙的开口:“星君的意思是上仙所得知的命运,其实并非是紫微大帝所投胎这人的?那紫微大帝的命运是什么?” 燕言点头:“是什么?” 司命一字一句道:“兆霄鸣,紫微大帝下凡转世,十一岁登基称帝,二十五岁战死沙场,一生未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句符看错的人是谁?”燕言问。 一提这个司命便有些头疼:“兆霄呜,兆霄鸣的亲弟弟,但却从小身染恶疾流落在外,兆霄鸣死前几年才被寻回。兆霄鸣死后称帝,成为御明国的明君。” “一个叫兆霄鸣,一个叫兆霄呜……他们这两兄弟的名字还真的是……”让燕言一言难尽。 凡佑霁笑了笑:“虽说只有一笔之差,但也能想到为何是兆霄呜流落在外,画龙都还要点睛,同样是孩子却不舍得为其点睛,亦或者说原本只打算成一个。” 但或许皇后也没想到兆霄鸣的命运是早年战死,而兆霄呜却是那位带着御明国走向太平的明君,还真是得不偿失。 燕言不满:“这母后也太过分了!都是她的孩子,却因为兆霄呜身染恶疾就丢出去,这样的人是怎么当母后的?” “神君有所不知,后宫并非其他地方,倘若不为自己,那只会死无全尸,历朝历代皆是如此,况且外面也不一定比宫里面差。”若不是身处险境,害怕孩子被当做威胁,谁又愿意舍弃自己的骨肉? 凡佑霁又道,“月老曾说过,兆霄鸣已及冠,那就是还有五年,兆霄鸣就会在战场战死?” 但御明国这几年边塞也相当安稳,而且能让一国之君上战场,那总不可能是一时兴起的事情。 司命点头:“其实此事上仙无论知不知都无所谓,毕竟无法改变,但书的确是小仙弄错的,还是得同上仙说一声。” “那我们还是得赶紧告诉他,否则兆霄鸣突然的战死,那岂不是很奇怪?”说罢,燕言便起身,打算赶去皇宫。 凡佑霁眼疾手快的拉住一眼,将他重新按回位置:“不必,倘若知晓后面的事情那才是当真的无趣,还不如让兆霄鸣与月老在这五年里培养培养感情,到时候我们便知句符有没有因为红线而被牵住情感。” 也看得出句符对紫微大帝究竟是怎样的感情,而在紫微大帝历劫之后他们又会如何,这也正是他从开头便得知兆霄鸣命运,却并未制止燕言他们的缘由。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司命星君会寻来,好在司命星君太忙,并不记得他也去寻过兆霄鸣的本子,否则他都不好同燕言说。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8章 幸灾乐祸 “本君怎么听着你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燕言看向他,他怎么总觉得凡佑霁的话听着有些奇怪?紫微大帝的事情都能当看戏,凡佑霁得是有多心大? 凡佑霁对此倒不觉得有何不对,只是笑着用三生扇挑起燕言的下颚:“这本就是月老自己的事情,本王何必过于在意?难不成神君想将此事往自己身上揽?” 燕言想揽,他也并不是很介意,毕竟有事忙了,燕言也不会想起丰霁。 燕言将三生扇拍开:“本君此次前来本就有事相求月老,也说过帮月老助帝君历劫,可不是龙王这般随意玩的。” 他还要靠着句符的姻缘簿找丰霁呢,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找丰霁的方法,他可不能错过。 “若是今夜上仙不回来了,那小仙便先行告退,就麻烦两位大人将此事告知上仙,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小仙处理。”司命想起那一堆还未解决的事情就头疼,如今他也是抽空下凡,谁知却扑了个空。 “司命星君还是回天庭忙着吧,这事就交给本君了。”不就是传话吗,燕言还是做得到的。 “劳烦陵光神君了。”司命星君向燕言道了谢后,便匆匆离去。 见司命离去,凡佑霁一手撑着下颚,饶有兴致的看着燕言:“神君还真打算同月老?这多没意思,助兆霄鸣历劫成功,也不是这般助的。司命也说了兆霄鸣会在二十五岁时战死沙场,如今让他们好好的相处相处怎么了?” 毫无危机感才是最好的,否则多没意思。 就跟句符从起初便知谁与谁最终会相守一生一般,知道了便没心思去知晓过程,反正无论过程再怎么曲折离奇,结果还是一样。 倘若他有得知命运的能力,他决不会告知任何人他的命运是如何的,毕竟人总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从而加重了因果。 “但句符本就有义务得知兆霄鸣原本的命运如何,兆霄鸣的确会战死,但这也并不是不让句符得知的缘由,句符他自己会做出更好的决定。” 所有人都没有义务制止句符得知这种事情,而句符得知之后会怎么做就是句符的事情了。 燕言相信句符当了这么久的神仙会有自己的抉择,而神仙又怎会被一根红线而牵制住行动?红线从来只负责姻缘,而行为都是由自身而定。 并不能将那些自身行为不端的神仙行为,加罪在红线身上,红线可决定不了谁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自己做的事情就该自己负责。 神仙有情无情又如何?倘若连最基本的职责都做不了,那无论他是否有情但配不上这位置,对不起那么多人对他的信仰。 听着燕言的这番话,凡佑霁微哂:“神君觉得一方龙王的身份更好,还是天帝的身份更好?” “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废话?”什么叫一方龙王更好,还是天帝更好?这种事情有可比性吗?但凡是个正常的都会选天帝好吧,那可是三界之主。 凡佑霁点头:“本王在说些什么自己还是知晓的,只是想问问神君罢了。” “天帝可是三界之主,一方龙王哪有天帝厉害?不过,当了天帝也会有不少的事情找上,就不能像龙王如今这般随心所欲了。” 燕言笑笑,“龙王平日里没少听仙家说笑吧?连天帝的位置都肖想起来了,天帝就算要换人,也不可能会找龙王的。” “怎么就不能找龙王了?”这凡佑霁倒是有些不解。 天庭众仙皆有神职在身,根本就无散仙可坐上天帝之位,反观是一些种族,多得上闲散人士,当然天帝也的确不是好当的。 “天帝找龙王作甚?倘若天帝真要换人,那自然会有新的天帝被天地灵气孕育而生,亦或者在众仙之中选出一位。也不是说你不厉害,只不过天庭厉害之人比比皆是,你若是想当,那可有的忙了。” 而这些事情都不是他们这些仙家需要担忧的,他们只要做好本职便可。 燕言说完还觉得有些不够,“虽说天帝是三界之主,但多不好玩啊,若是本君的话本君肯定不会选天帝之位。” “也是,成为天帝之后,神君多没意思。”如今他只是龙王,燕言不满他还能反驳,若是他成为天帝,燕言不满也只能憋着,但那样的燕言也太没意思了。 凡佑霁还是喜欢如今总是动不动就被他刺激的燕言,可爱。 燕言却并未听出凡佑霁的言外之意,附和的点头:“非常没意思。” 凡佑霁往燕言的方向移了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神君觉得兆霄鸣如何?” “你什么意思?”燕言不解,兆霄鸣可是紫微大帝的转世,凡佑霁这问得非常不妙。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知道神君对兆霄鸣的看法,比如说他的容貌……”他只是有些在意燕言对容貌的看法罢了。 闻言,燕言还当真想了起来,兆霄鸣本就是紫微大帝的转世,相貌自然也是紫微大帝的模样,听句符说,他们二人几乎毫无差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活了这么久,好看的人燕言都不知见过多少,风姿不同的美人更是比比皆是,但也不妨碍燕言在初见兆霄鸣时的惊艳。 他本以为紫微大帝会是与天帝那般端正庄严的模样,亦或者一副神仙老爷爷的做派,谁知却是那般俊秀的少年郎。 再加上句符说兆霄鸣与紫微大帝毫无区别,那他更能断定紫微大帝是神仙是也是这副模样,着实让他有些稀奇。 虽说举手投足间并无那般温和,但也看得出是一个随和、不拘小节之人,这点还是让燕言仰慕的,毕竟紫微大帝可是与天同寿的存在,在天庭有多少人没就会见到。 见燕言的思绪越飘越远,凡佑霁赶在燕言的思忖没飘到丰霁身上前,开口:“觉得帝君与传闻中的不同吗?是比传闻中年少,还是比传闻中好相处?” “都有,感觉帝君应当还要比兆霄鸣更好相处。”毕竟连红线连在了他身上都不追究,虽说句符与他前缘,但也蛮意外的。 凡佑霁为燕言倒了一盏茶:“其他两位帝君也挺好相处的,今昔得见紫微大帝,那日后多少也会见到其他两位,说不定神君与他们挺和得来的。” “会吗?倘若真的有幸能将三官见全,那也算是祖坟冒青烟了!”虽说燕言连自己爹娘是谁都不知,也不知自家祖坟会身在何处。 凡佑霁眸色微动,轻笑:“会的。”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9章 谁会想死? 句符是在日出时回到了府邸,刚一回来燕言便将司命的事情同他说了,在听到兆霄鸣会在二十五岁战死沙场时,句符的面上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捋了捋才缓过思忖,看着跟前的燕言,有些迟疑道:“小仙想问问神君在成为朱雀之前是做什么?亦或者说神君是如何成为朱雀的?若是神君不想说也不碍事。” “这事啊,也没什么不想说的。” 燕言将包子递了一个给句符,这包子还是早市开时,凡佑霁去买的,倒都是他喜欢吃的:“本君之前就是一只普通的朱雀,虽说也会火,但却并非是南明离火。 因为朱雀位的缺少,我们族里便会受到天命,选出最厉害的去当朱雀,而本君则过五关斩六将,成为了新的陵光神君! 当初本君可是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成为神君的!朱雀族里厉害的人太多,聪明者更是比比皆是,本君是其中最不聪明的,但本君有的是蛮力!” 也正因为这蛮力让他成为了陵光神君,果然还是要有一技之长最好,不管是蛮力还是聪明,若得其一定当成功。 燕言倒也不求自己聪明,与其同人耍心眼,他还是更适合同人打架,心眼耍得好算什么?打架打赢了才是真正的赢了! “神君的确挺厉害的。”就连不用法术都能与武曲星君打几个回合的存在在天庭可不多,也正因为这点句符还真就信了那些仙家说燕言不好接触。 “那可是!”燕言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但句符也绝不可能突然问起此事,“不过上仙突然问这个是做什么?” 句符喝了口白粥,缓缓开口:“只是觉得小仙在成为月老之前好像还经历过其他的什么,但义父说小仙是在姻缘宫的桃树下诞生的,算是由天地孕育而生的神仙。” 可兆霄鸣说得那一个梦他也做过,红线的相连会勾起两人的姻缘,同样的也会让忘记一些事情的人想起与其相关的记忆。 但句符的出生有很多仙家见证,这自然是不会错的,而之后他一直待在姻缘宫忙都忙不过来更不会下凡历劫。 那那个梦境又是怎么回事?桃花妖与紫微大帝的纠葛,真的跟他有关系吗?倘若无关红线又怎会将紫微大帝同他连上? 红线虽调皮,但也不会做一些不可之事,句符身为月老再清楚不过,况且红线是可解的,并非所有的红线都不可解,唯独这一次当真无解。 燕言对此也不是很了解,过于那个故事他都是听凡佑霁说的。 对哦,不是还有一个凡佑霁吗? 燕言将包子塞进嘴里,喝了一口白粥,咽下包子开口:“或许能问问龙王,他好像知道不少事的模样,总感觉他的仙脉比本君广了不知道多少。” 明明凡佑霁也才当上东海龙王不久,想不通,不想了。 毕竟那可是天帝的侄儿,倘若天帝真有意将凡佑霁培养成天帝,那自然是少不了带凡佑霁去见仙家的,但这事句符还是不说为好,毕竟只是他自己的猜测。 但若是问凡佑霁…… “此事感觉事关帝君,若是龙王得知也不一定愿意开口。”无人会愿意得罪紫微大帝,虽说紫微大帝看起来很好相处。 每日面对兆霄鸣,句符都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倘若不安慰安慰自己,句符都担心自己会说漏嘴,倘若说了不相干之事,那他这月老之位是当真难保。 “是吗?本君怎么感觉他什么事情都敢往外说?”比如凡佑霁说得那个故事,虽说没明说是谁,但只要联想一下便能想到是紫微大帝与句符。 也不知为何,燕言总感觉凡佑霁天不怕地不怕的,应当是凡佑霁的父王母后将他宠得太厉害了,不知世间险恶。 可凡佑霁看样子也不像是那种无知少年,反而凡雾更像是,凡雾与凡佑霁除了姓一样,眉宇间有几分相像之外,看起来当真不是亲人。 “兴许是龙王只对神君如此。”毕竟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凡佑霁对燕言的不同之处,但燕言貌似一心只想着如何寻丰霁。 “兴头一过就不这样了。”凡佑霁这般的,燕言见过太多,若不是见凡佑霁长得与丰霁一模一样,他还不会与其这般亲近。 果然得赶在他兴头还在时搞清楚究竟是不是丰霁。 燕言可从不做没意义的事情,他此行最重要的本就是寻找丰霁,只要一切有可能的机会,他都绝不会轻易放弃。 “说起来上仙与兆霄鸣如何了?”燕言其实不是特别在意他人的情感,但句符与兆霄鸣的发展有利于兆霄鸣的历劫。 丰霁曾说过乐善好施是好事,神仙就是要人幸福的。 如今句符若是能好,他自然也会高兴,要是能解决句符与紫微大帝的纠葛那便更好了,这样也不会有后顾之忧。 “还行。”句符想起燕言提司命传达的话,顿感头疼,“倘若兆霄鸣在二十五岁便会战死沙场,且终身未娶,那也只有五年光阴够他度过。” 兆霄鸣虽从未在他跟前表露过不适,但每次见兆霄鸣那面色,他都能看出兆霄鸣的疲惫,或许英年早逝对于兆霄鸣而言反而是解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他要亲眼见着兆霄鸣奔赴死亡吗? 兆霄鸣从未说过丧气话,他又怎能以自己的位置去断定死对于兆霄鸣而言就是解脱?兆霄鸣不知有前世今生,更不知他如今只是下凡历劫…… “神君,你说兆霄鸣他想死吗?”句符实在想不到,更确切来说他从未经历过,自然无法感同身受。 神仙都是不会死不会老的,平日里也只需操心职务,其余的他们本就不必在意,他们更不必担忧生老病死,这于他们而言简直就是空想。 燕言想了想,开口:“不想。” 句符不解:“为何?神君你有所不知身为帝王需做的事情实在太多,顾忌也过多,而这些过多的事情都会成为折磨。” “可他不是一国之君吗?一国之君的权势很大吧?”这燕言还是有听闻的,“兆霄鸣的确尽了身为帝王的职责,但这是应当的不是吗?虽说这世上也没有什么事情是谁应该做的,但他如今是御明国的皇帝啊,倘若他暴虐无道,自会有看不惯的人造反。” 这不是历朝历代都会有的吗?相比起身居高位的掌权者,那些平民百姓才最惨吧,也不知皇帝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说不定下一刻就会被砍头。 凡间不是都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吗?那民心自然是最为重要的。 “神君,话偏了。”燕言说得并非无理,句符也无从反驳。 燕言拿了一个小笼包:“没人是想死的,哪怕生在战乱时的人,他们也都不会想死。因为对于他们而言此生也就只有此生,转世投胎与他们而言也只是虚无缥缈之物。 我们是神仙自然无法理解,但人生苦短,总有值得他们活下去的,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想在活着的时候不留遗憾。” 这些话还是他从转世的丰霁口中听到的呢,如今想想也当真不错,不愧是丰霁。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0章 遗忘是最好的办法 “想不到凭神君的文采竟能说出如此合理之话,看来还是本王小瞧神君了。”凡佑霁慢悠悠的从外面走进了书房,正好听到燕言的那番话。 燕言正吃着小笼包,听到这话毫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龙王但凡晚点回来,我们都没意见的。” 爱回来不回来,谁稀罕!一天到晚就知道说他。 对于燕言的嫌弃,凡佑霁却只是笑了笑,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放在桌上,寻了个离燕言近的位置坐下:“龙宫有事,便回去了一趟,还为两位带了些吃食回来。” 神仙就这点好,不会困也不会饿,吃再多的东西也不会撑,也就尝尝味,过过嘴瘾。 燕言这人看见吃的就挪不动步,因此最喜欢去的就是灶神灶神的洞府,灶神也格外喜欢燕言这个爱吃的,每次都会给他弄许多好吃的。 但下了凡,燕言自然是吃不到灶神的吃食,只能自己在集市转悠,寻着没吃过的去吃,但有时候总会吃到不喜欢的。 好在之前有丰霁,如今又有了凡佑霁,也不知凡佑霁是从何处得知了他喜欢的吃食,只要是凡佑霁寻吃的,总会寻到他喜欢的。 凡佑霁倒是个识趣的,见燕言的目光落在了食盒上,便将食盒打开,将东西一样样的拿出。 就这样凡佑霁还没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上仙何必在意兆霄鸣想不想死?无论他想不想,生死簿上他的死期都已注定,助帝君历劫成功,可并不包括这个。” 历劫成功只要看的是劫难与命数,但命数是不可更改的,除非有人逆天而行,为兆霄鸣避开这死期,亦或者为他强行续命。 可是续命这种事情,可是需要交换的。 倘若句符为兆霄鸣续命,但兆霄鸣迟早会死去,而后句符将会面对紫微大帝的追问,句符应当不会这般的傻。 句符叹了口气:“多谢龙王指点,兴许是接触过多,小仙的思忖有些乱了。” “乱不乱是迟早的事,被红线缠上,心迟早会有波动,还望上仙别做出损人害己之事。”紫微大帝一旦出事,就算紫微大帝不去追究,天帝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句符有感觉对于紫微大帝自然是好事,但若是这感觉让紫微大帝因此历劫失败,那将会成为一个坏事,甚至日后还会成为句符自己心中的劫。 凡佑霁没那般好心做善人,但好歹同为天庭同僚,有些不必要存在的危机,他还是需要提几句,他可不想到时候见不到燕言。 句符自然明白,倘若因为他的一己私欲让紫微大帝历劫失败,就算这次历劫的不是紫微大帝,而是其他的仙家,那他都不必当这月老了。 燕言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他怎么感觉凡佑霁才回东海没一个时辰怎么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就是平日里都不这般模样。 “神君尝尝这个。”凡佑霁发觉燕言在看自己,便为燕言夹了一筷糕点放进燕言身前的盘子中。 燕言也没同凡佑霁客气,一早上下来他几乎将凡佑霁带来的东西每样都吃了一遍,句符则吃了一些就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兔儿神带走,独留凡佑霁陪着他吃。 凡佑霁也不吃,只是看着他吃,时不时的还给他夹菜,总给燕言一种凡佑霁在喂自家神兽的感觉,但朱雀可不是神兽!那是神仙! “神君今日可有想去之处?”凡佑霁将盘子一个个收回了食盒,顺手给燕言倒了一杯温水。 燕言看着手边的温水,点头:“想去见见兆霄呜。” 他想见见那个后来带着御明国走向繁荣昌盛的帝王,虽说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兆霄鸣,但也并不妨碍去见其他的人。 “见兆霄呜做什么?”燕言可不像是那种会做无用之事的人,但无论是为什么,他都会陪燕言。 “那当然是去展望一下这御明国明君的风姿。”好歹也是后宫只有五个的存在。 凡佑霁倒是没指望燕言会对他坦诚相待,毕竟他们相识不久,如今燕言这般一答,他竟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 “既然月老先前同我们说的其实是兆霄呜的事迹,那我们不妨如今去青楼看看,说不定便能遇见兆霄呜。”燕言可还记得句符说兆霄呜的第二个妃子是在青楼遇到的。 青楼?那的确是个有趣的地方。 凡佑霁合扇:“这雒阳城里的青楼可不少,且都在晚上开门,如今也才正午,青楼中的人指不定睡得正香。” “这本君当然知晓,况且今日晨起时便阴雨绵绵,如今都还未停,我们便先去雒阳城外的竹林走走,丰霁曾说雨中的竹林颇为壮观。”燕言一直都想去看看的,但句符总是被兆霄鸣缠着,他一个人也提不起兴趣。 “暮冬,竹林,阴雨,的确不错。”但燕言认识那么多人,唯独只记得丰霁同他说过的话吗? 凡佑霁气得摇扇的手都快了许多,感受到从凡佑霁那边过来的风,燕言不解的看着他:“你很热吗?” “没,走吧。”凡佑霁起身。 暮冬虽说下雪最多,但下雨也并非不会存在,只不过若是下雨路都会难走上不少,好在凡佑霁与燕言是神仙,这种事情于他们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翠竹高耸入云,雾气在竹林间蔓延,淅淅沥沥的雨落在竹上发出让人平静的声响,而翠竹的根部与叶上还残留着未被雨水浸透的白雪。 燕言不会赏雪,更不会赏竹,但眼前这幅景色倒是很适合出现在宣纸之上,也难怪丰霁会喜欢。 丰霁喜欢的东西大多都文雅,无论是做起来还是看起来都容易让人心静,而燕言则与其恰恰相反,当初甚至嗤之以鼻。 可如今过一遍丰霁所喜的,他总觉得有些孤寂,若是丰霁有伴倒也不会如此,但丰霁总是一人。 哪怕燕言如今有伴也觉得孤寂,那丰霁呢?丰霁究竟是喜欢这些,还是不得不喜欢这些? 因为这些若是一人的话,其他人看起来也并不会奇怪,而其他的若是一人的话反倒有些落寞。 说来丰霁虽待人和善,无论走到何处都能与其相谈,但丰霁的身边其实并没有任何人,唯有花草树木足以相伴。 “神君,倘若实在难受,遗忘是最好的方法。”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1章 孪生兄弟 “神君,你能记住他五千年,那一万年,三万年,十万年呢?倘若丰霁当真在意你,又怎会不回来寻你?哪怕他失去所有记忆也应当记得自己有一个需要见的人。” 但五千年过去,一直都是燕言在寻丰霁,且毫无踪迹。 温热的指尖轻蹭过燕言的脸庞,将他不知何时落下的泪拂去,燕言的思忖从竹林中被拉回,缓缓地看向凡佑霁。 看着熟悉且陌生的面容,燕言张了张嘴,缓了许久才道:“可若是连我都不记得丰霁,那丰霁又该怎么办?” 对于神仙而言年数只不过是睁眼闭眼之间,仙家的堕落与消散也是常态,最多也就在得知此事时叹息一句,过不了多久就忘了。 上一位孟章神君叫丰霁也无多少人记得,就更不用说丰霁之前的孟章神君,但若是连他都不记得丰霁,丰霁又该如何? 被遗忘兴许就是神仙的宿命,但并不是本该如此,他们也可以不被遗忘的,总有人会记得,只不过无人在意。 可是,被记得的人会在意啊! 凡佑霁为燕言擦拭泪水的手一顿,低眸与燕言的目光相对:“但这让你很难受,倘若丰霁回来给不了你想要的,值得吗?” “只要他好好的,一切都不重要。”燕言所求本就不多,如今也只希望丰霁能好,而其他的都不重要。 凡佑霁沉思,直到一阵凉风拂过,他才缓缓开口:“本王……我的确有一个孪生兄长,但我也从未见过他,更不知他在何处,等我回到东海时,他已失去了踪迹。” 凡佑霁本没有将此事说出来的打算,毕竟这只是他们的家事,但他总归还是不想让燕言因为此事而过于偏执。 兴许丰霁出面一切便会好点,对燕言好,对丰霁好,对他……应当没有坏处。 “等你回到东海?那在此之前你在何处?”燕言难得敏锐。 凡佑霁有离开东海,甚至说得是回到东海,那便说明在此之前凡佑霁有很长的日子是不在东海的,而那些日子足以让他变成丰霁。 见燕言对此事这般警惕,凡佑霁觉得自己倒是有些小瞧燕言了,虽说不是比肩文曲星君的那一挂,但也并非当真蠢笨。 凡佑霁回想了一下自己与燕言的对话,他好像的确未曾同燕言说过自己有一个师父:“与师父一并云游四海,我从小便跟着师父离开了东海,这事东海的人都知道,若是神君不信,随便去东海抓个人问就行。” 凡佑霁有一个师父,且从小跟着师父云游四海的事情可谓是东海人人皆知,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他也没瞒着的必要。 但燕言这般怀疑他是丰霁,都不知此事他才是最为震惊的,他还以为燕言有向东海的人打听,原来并没有。 燕言可能是觉得这种事情比较私密,因此只有他的家人得知,那还真是让燕言失望了。 “整个东海都知道?!”燕言顿时瞪大了眼。 燕言本想着凡佑霁是东海的龙王,他的事情应当是属于家事,因此才未去问东海的其他人,毕竟无人会将家事到处说,除了凡雾那个遇到时怀就走不动路的。 结果,凡佑霁如今却说这事整个东海都知道?!那他这么久以来的处心积虑岂不就是自作多情? 早知道就该随便拉个人问一下…… 燕言悔不当初,但凡知晓此事,他也不会如今还在纠结,不过…… “那你一直都同你师父在一起吗?就没有分离过?不对,你如今多少岁?”燕言这才想起自己连凡佑霁的年岁都不知晓,只知道一些片面的。 凡佑霁觉得自己脸上的笑要坚持不住了:“神君还当真没打听过本王的任何事情啊……” 相比起他,若不是燕言从小流浪,他都差点派人去寻燕言的亲生爹娘了,就连燕言与丰霁的事情他都只差当事人的言辞了。 结果,燕言却连他多少年岁都不知,对丰霁这般上心在意,对于一个长得跟丰霁一模一样,且怀疑可能是丰霁的人却连年岁都没想过打听。 “这种事情也不能随意打听吧,那都不重要,龙王如今多大?”燕言也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去打听他人年岁的人,他也没那个闲心,平日里能从事务中抽出身就已经不易。 凡佑霁笑笑:“两万岁,说起来神君也才一万多岁吧?我们也就相差两三千岁。” “本君八千岁当上的朱雀,那你是何时回到的东海?”燕言也没去想凡佑霁为何得知自己的真正年岁,因为对于神仙而言年岁什么的都不重要。 “两千年前,那时候凡雾刚当上青龙,而丰霁是在五千年前失踪的,那时候本王还在同师父商量着何时回东海。” 凡佑霁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因此,神君如今可放心本王不是丰霁了吧?” 哪怕燕言并没有再失误叫过他丰霁,但他也能从燕言望向他的目光中看出燕言根本就没打消他可能是丰霁的想法,真的是倔强。 燕言也不知有没有将他这话听进去,若有若无的点了个头后,便继续往前走。 油纸伞他们只拿了一个,且是凡佑霁打着的,燕言一动,凡佑霁也只能跟着动,亦或者他站在原地,让燕言淋个雨清醒清醒。 别人会不会这么干,凡佑霁不知道,但他倒是不会。 衣料时不时的触碰让两人看起来不至于那般陌生,在这绵绵细雨时反倒还多了几分意味不明之味。 “那龙王可知那孪生兄长叫什么?”燕言沉默了许久,才将自己的思忖拉到凡佑霁口中那位孪生兄长身上。 他无法确定凡佑霁的孪生兄长是否是丰霁,他甚至都没有见过,因此与其怀疑这兄长,他还不如怀疑凡佑霁。 毕竟,凡佑霁与丰霁长得一模一样是他亲眼所见,而不是听他人空口白话。 孪生兄弟的确会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让人分不清,但他也见过同样是孪生兄弟却长得完全不一样的存在,因此这孪生兄长远远没站在他跟前的凡佑霁让他信服。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2章 丰霁的真名 名字吗? “小霁啊,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一道艳丽的身影从掩着的房门闪进,如同有所预料一般跑到静坐在矮榻上,借着夜明珠看卷轴的凡佑霁身旁,并在一旁坐下。 凡佑霁抬眸看着明明容貌娇媚,坐的却大大咧咧,毫无形象可言的凡念绒:“不走了,还特地跑来问一遍,这可不是阿姐的性子。” “阿姐这不是担心吗?在你离家的这些日子,父王一直想让你阿姐我当龙王,明明都已经甩给小渊,他们还揪着我不放。” 如今凡佑霁回来了就不一样了,凡佑霁可是他们三姐弟之中最为听话,最以大局为重的存在。 身为凡佑霁的亲姐,凡念绒每次想起都觉得羞愧,但又格外的光荣,凡佑霁可是她的亲弟弟,她的亲弟弟这般大义,身为姐姐的自然满足! 虽说凡念绒丝毫不在意凡佑霁愿不愿意就是了。 “原来如此。既然阿姐与松渊都无意这东海龙王之位……” 凡佑霁将卷轴合上,面上的笑意温和,说出的话也如同春风般牵动人心,“那不如让我那从未见过面的孪生兄长来当这东海龙王。” 凡念绒本等着凡佑霁说出那句舍己为人的话,谁知一听却是这句,面上的笑意瞬间变得沉重。 她满脸疑惑的盯着凡佑霁,似是不明白多年未见这个原本舍己为人的二弟,怎么会说出这般的话,将责任推的完全。 凡佑霁自然读懂了她的意思:“阿姐也应当知晓为何我会跟着师父云游四海,不就是为了让父王母后打消对我的想法? 反正我也有一个孪生兄长,那不如让他去好了。对了,阿姐我那兄长的名讳是什么?我好像一直不知他的名讳。” 凡念绒那好看的眉头微蹙,但却只是一瞬之间,随后咧开一个笑:“还能叫什么名字?跟你一个名啰,只不过没你的佑字。说起来阿姐还有事找小渊,就不同你说了。” 说完这话,也不知为何凡念绒走得格外的快,在临近房门时,几乎是夺门而出。 见凡念绒如此,凡佑霁眨了眨眼,随后扯了扯嘴角:“霁,佑霁……还真是好名字。” 若不是突然问起,他大概永远不会得知。 ………… “神君叫他什么,他自然名什么,只不过姓氏不同罢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坚信丰霁是他那从未见过的孪生兄长。 燕言想了想。 貌似也没什么问题,但为何同为孪生,一个为霁,一个却是佑霁呢? 燕言不明白,毕竟他这名字都是抓阄抓出来的,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自然不会懂身为孪生兄弟,为何爹娘会如此取名。 燕言想了想问:“你其余的两位姐弟,一个叫凡念绒,一个叫凡松渊吗?” 听过的名字太多,燕言还能记得那仅此一次的招呼已是不易,虽说他当时所有的心思都在凡佑霁是不是丰霁身上。 “对。念绒,霁,松渊,都很好听不是吗?” “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啊。句符说过佑若是作名有幸运吉祥之意,霁也有光风霁月之意,比我这种抓阄抓来的名讳有意义太多了!” 燕言不知凡佑霁的失落是为何,但若是名讳,凡佑霁的名讳一听的确是让他眼前一亮的,因此他还特地问了句符一遍。 句符说了很多,燕言也只能挑挑拣拣挑出这一番话,当时句符还同他说,名字的存在向来都是有意义的,无论好坏与否。 只不过句符说这话时的语气不是很好。 凡佑霁微愣,看着前方的目光渐渐的落在燕言的身上,在触及燕言那双仿佛永远带着光的眼眸时,心中某处不自觉的被烫了一下。 “爹娘尚在,还有姐弟相伴其实挺好的,在种族里面,这种已经胜过太多的人,就更不用说在神仙里面了。” 神仙大多都无父无母,亦或者在飞升前亲朋好友便已死去,像凡佑霁这种家人都在,还幸福美满的,真的少之又少。 这个燕言还是挺羡慕的,他活了这么久,感受过最多的就是拳头,经常因为抢吃或者护食的和别人大打出手。 朱雀族里面也有出生就有爹娘相伴的,只不过会在一些争斗中死去,亦或者太饿了,把所有吃的都留给孩子,没吃的了便将自己的血肉喂给孩子…… “都是当神仙的人了,何必去贪恋这些?之前未曾拥有,日后也不必在意,神君如今的你比之前更好,且值得这些好。” 凡佑霁倒是未曾想过燕言说的这些,毕竟总是忽略拥有之物,去在意未曾拥有的也是常情。 他或许是比其他人要过得好,但若是以他们的苦难来对比自己的苦难,那他才是真的没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日子,这世上从不需要对比。 无论是对比苦难,还是对比幸福,上对比下,还是下对比上,这些皆是不好的行为。 他对比比他惨的人,燕言对比比自己好的人,这何尝不是一种伤害?伤害他人且伤害自己,这种得不偿失的行为却比比皆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 燕言被凡佑霁的这话说高兴了,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本君当这陵光神君为的便是好过,也要让其他跟本君一样的人好过!” “世人信奉我们,只是因为我们能带来好处,倘若未曾带来好处,他们可是会勃然大怒,指不定会砸了庙宇与神像。”凡佑霁只是将曾经所发生过的事情道出罢了。 “除非心怀不轨之人,也没人会去信奉带来坏处的啊?喜欢美好顺遂的东西不是人之常情吗?” 世人信奉神仙是因为会带来好处他一直都知道,但这很正常的,每人不希望自己过得不好,不希望一切厄运常在。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存在,而神仙中才会存在靠信仰成神,做了丰功伟绩成神的神仙,这对于他们而言是好事的! 被赋予了生命与存在的意义又怎会不是一件喜事? 燕言又道:“神仙不就是要做了好事才能飞升吗?倘若天庭皆是怕事的神仙,那这天庭与魔族有什么区别,而我们与那些堕落成魔的神仙又有何区别。 成神不是就要舍己为人,造福三界百姓,以拯救所有苦难人为己任吗?他们愿不愿意信奉是他们的事情,但我们也有我们该做的。” “神君的话还当真不出所料。”凡佑霁在此之前便猜测过燕言会这般说,但当从燕言口中听到时,还是会心绪难平。 “这都是常识啊,每次去找监兵时,她就在看些卷宗,还时不时的念上几句。”搞得他后来没事都不敢再去找尧梨了!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3章 蜜娘 燕言与凡佑霁在竹林中的小院呆到了酉时才走回了城,回到城镇时,天色已经暗下,而青楼也纷纷开了门亮了灯。 细雨在他们回到城里不久后就停了,但青石路上还是不免有些地滑,整条街的百姓走路都小心翼翼的。 两人游走过几个比较大的青楼后,便特地去寻了几个小青楼,根据燕言的想法时,兆霄呜如今的身份毕竟不高,贵的青楼自然去不了。 “你看,那个人是……”燕言一把抓过给他付栗子钱的凡佑霁的手臂,虚虚的指着离小巷最近的那个摊位。 凡佑霁将钱付了后,便缓缓地看过去,在看见不远处摊位前衣着朴素的兆霄鸣时,不由得蹙眉。 “是不是特别奇怪?他如今不应当缠着句符吗?怎么会出现在夜市的街头?哎哎哎,还带着人进去了!”燕言见兆霄鸣带着人走进了巷子,便收了手,准备跟过去。 凡佑霁一把抓住燕言的手,垂眸思忖了片刻,便拉着燕言跟了上去。 在踏入小巷的那一刻他便觉凡佑霁施了法,有些不解的看过去。 “隐去身形才不会被发现。”而方才他的迟疑便是在思忖动用法力更好,还是不动为妙。 “可是若动用法力会被千里眼顺风耳察觉,也会连累你。”燕言自己倒是没什么毕竟他是自己下来的,可凡佑霁只是偶然间与他们相遇,他可没让别人背锅的打算! 凡佑霁却拉着他往巷子中走:“神君难得在意我,有神君的在意,被发现又如何?况且我本就是东海的,并不需时时刻刻待在天庭。” 哪怕千里眼顺风耳他们告到了天帝那儿,天帝也不见得会理会他,但指不定会传信于他让他什么时候上个天庭。 “真的吗?”不在天庭的神仙燕言也不知会不会有事,但在天庭的神仙若是无事私自下凡可是大事! “真的,我还会骗神君不成?”虽说骗燕言很好玩,但他也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骗他,若是骗了下次可就纠正不回来了。 此话一出,燕言就想起初见那事,不满道:“你之前跟本君说自己没有孪生兄长的,但今日却说有一个。” 凡佑霁不语。 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明明就是前不久的事情,自己还在告诉燕言之前思忖过燕言会不会说自己之前骗他,方才没追究,如今倒是追究起来了。 但燕言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凡佑霁没作答,他也不打算刨根问底。 ………… 雨后的小巷极其阴冷,再加上如今是暮冬,晚上就更让人难受,哪怕身披大氅也不一定能抵住这份从骨子里渗出的冷意,就更不必说穿着一件单薄破烂的衣服缩在角落里。 一道昏黄朦胧的光芒突然闯入兆霄呜的眼眸,随后便是一抹鹅黄色的衣角,看起来都格外的暖和。 “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带你去看看大夫?” 一道温柔动听的女声随之在他的头顶响起。 兆霄呜愣愣的抬头,入眼便是一位温婉贤淑的姑娘,姑娘身着鹅黄色衣裙,外面还披着一件素色大氅,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抱着什么东西。 见兆霄呜看着自己,姑娘将灯笼放于一旁,蹲下身,似乎是觉得方才的话兆霄呜并未听清,不急不慢的开口:“需要我带你去看大夫吗?” 兆霄呜先是一顿,随后连忙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不必,让我在这儿待着就好,多,多谢姑娘关心。” 说完,兆霄呜便慌乱的低下头,不敢直视姑娘的双眸,只能悄悄的看着姑娘那鹅黄色的衣角。 姑娘也并未强求,只是将带来的大氅披在了兆霄呜的身上,提着灯笼离去。 兆霄呜愣愣的看着姑娘消失在拐角,一阵冷风吹过,让他下意识的拢了拢大氅,很暖和。 姑娘提着灯笼走进了另一个拐角处,并停下:“陛下所交代之事蜜娘已做了,但蜜娘有一事不明,不知陛下可否方便解答?” 方才那一幕兆霄鸣自然看见了,于是道:“你是想问为何寡人不直接派人将他接走,而是让你雪中送炭,以缓他一时之需?” “陛下英明。” “寡人并不知他这些年因流浪而养成了什么习性,况且寡人要的是他一步一步出现在寡人的跟前,学会治国安邦,也要他自愿,而不是被迫接受。” 唯有自愿他才放得下心,倘若强迫兆霄呜,他担心兆霄呜会做出无法挽回之事。 蜜娘笑了:“还是陛下考虑周全,是蜜娘未想到后顾之忧。” 兆霄鸣摇了摇头:“蜜娘好歹也是天下第一才女,也不必如此谦虚,先前蜜娘所求之事寡人已下了旨,婚姻大事虽是父母之命,但寡人觉得还是蜜娘自己做主最好。” “多谢陛下。”蜜娘一喜。 她本以为还需要一些时日,亦或者她还需做其他事情,兆霄鸣才会答应她的请求,却未想到兆霄鸣这般的快。 “只不过今夜之事,若是有人问起还望蜜娘别说出去,毕竟他的存在寡人还不想让太多人知晓。”否则他难以想象兆霄呜又会遭遇什么苦难。 “蜜娘定守口如瓶,绝不多言。”蜜娘自然明白兆霄鸣的意思。 兆霄鸣点头,便让蜜娘先行离去。 随着脚步声的远去,一道黑影出现在了屋檐下的暗处,暗卫全身黑衣,面容也是被黑布蒙住,因此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陛下,神医已寻到。可否需要安排神医来此将王爷带走医治?” 兆霄鸣问道:“他还醒着吗?” 暗卫道:“王爷还醒着。” “那边等他睡下去再让神医去捡,记得让神医编个好点的理由,至少能让人信服。”别是那种一眼便能看破的理由最好,这种拙劣的理由也就只适合让句符来骗骗他了。 兆霄鸣一想到句符,又问:“国师今日可一直在府中?与国师同住的那两人呢?” 暗卫一一回复:“据守在国师府的暗卫来报,国师今日未曾出府,但那两位公子却在正午后出了雒阳城,去了雒阳城外的竹林,至今未归。” “只要他们不弄出什么事情便行。” 兆霄鸣对于燕言与凡佑霁倒是宽容,也是念在他们是句符的友人份上,只要他们所做之事不会对御明国造成不测,那便无关紧要。 况且具凡佑霁所言,他这个凡间的皇帝能不能管得了他们都是问题。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4章 兆霄呜 “既然已无事,那寡人便去国师府见见国师。” 一想到能见句符,兆霄鸣感觉自己脚下的路都好走了许多。 在兆霄鸣走后,暗卫也随之隐去。 坐在房顶看着这一切的燕言忍不住撇嘴:“这兆霄鸣怎么还有两副面孔?也难怪出小院前你施法弄了个替身,否则一直被盯着那还得了。” 他还以为兆霄鸣当真是看起来那般的,若不是今夜这一发觉,他直到兆霄鸣死都看不出兆霄鸣的真面目。 “身为皇帝这倒是没什么,反倒是他知道了兆霄呜这一事……”那不就更能说明,兆霄鸣二十五岁的战死其实是有原因了?而这原因极其可能是兆霄鸣自愿。 凡佑霁是绝对不会相信兆霄鸣将兆霄呜找回只是为了让他认祖归宗,就他方才同蜜娘的那一番话中,便能得知兆霄鸣其实是想让兆霄呜当皇帝。 可是御明国虽大,但却没有任何一个国度能容下两名君主,若是兆霄鸣想将兆霄呜扶上去,那兆霄鸣就必须从位置上下来。 “此事他迟早会知道,不过没想到句符口中的青楼,就是青楼的墙外吗?”燕言回过身看了一眼身后那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的青楼。 亏他还以为是真的在青楼,原来只是在青楼的墙外,早知如此他和凡佑霁不该流转于各个青楼之间,而是在周边寻人。 “这也算是青楼的一部分,神君不必过于在意。”只要在根据司命的本子走,那便是没问题的。 燕言站起身,往兆霄呜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后看向凡佑霁,咬牙切齿道:“这兆霄呜怎么长得和在江南时白小寐救下的那人一模一样?” 凡佑霁毫不避讳的看了回去:“本王怎会知晓?司命不都说了,兆霄鸣的那几个妃子本该是兆霄呜的吗?他们在今年遇见不是很正常的?” 虽说他的确有意瞒着自己早就得知兆霄鸣命数的事,但兆霄呜可与他无关,白小寐与兆霄呜本就该在江南遇到的,又不是他让他们遇见的。 燕言撇了撇嘴,既不占理又说不过,只好道:“兆霄鸣去国师府了,那我们今晚怎么办?回那林中小院吗?” 虽说那林中小院是兆霄鸣为句符所建,他们住上一晚也没什么,但兆霄鸣就不能回个皇宫吗?干嘛往国师府跑啊! “神君就不好奇兆霄呜被那神医带走之后的事情吗?本以为此事没什么看头,但今夜见兆霄鸣此举,倒是还挺有意思的。”凡佑霁什么都不喜欢,就喜欢看戏。 燕言看向他,不解:“哪有意思了?兆霄鸣不就是想暗地里帮助兆霄呜,让兆霄呜走上正途吗?” 这种事情话本子里好多的,他看都看腻了。 “正途的确是正途,但兆霄鸣定然是遇到了什么才会这般做。”否则兆霄鸣又怎会这么快寻到兆霄呜,倘若说是最近才寻,凡佑霁自然是不信。 兆霄鸣不蠢,能将先皇暗中弄死,并将其余皇子悄无声息的弄没的人怎会蠢笨?倘若兆霄鸣当真蠢笨那早就转世投胎了。 皇族何时有过真的蠢笨之人?有的只不过是大智若愚的存在。 燕言这点倒是与凡佑霁想的一样:“那他是得知了什么?我们在江南就耽搁了两个多月,如今也才回来不久,他们寻人也不可能寻这么快,说不定兆霄鸣在去江南之前就在寻兆霄呜了。 不过,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这般急着寻兆霄呜?不对,也不算是很急,他在循循善诱。 倘若兆霄鸣只想让兆霄呜回归皇族,做一个闲散王爷自然不会这般,还让兆霄呜学会治国安邦,他不会是想……” 凡佑霁颇有欣赏之意的看着燕言重新坐下,摇扇:“神君也猜到了?” “可是,为什么?兆霄鸣虽会在二十五岁死去,但他还有五年光阴!”为何会这般早就计划着禅位?这也太奇怪了。 “神君不妨猜一猜这五年里兆霄鸣会在句符心中留下一个怎样的感情?是对于兆霄鸣战死的怜惜,还是对于紫微大帝终于历劫成功的欣慰,亦或者对于爱人死去的悲痛?” 燕言想了想:“这……句符虽与帝君有前世纠葛,但如今他们也就才相识二十年不到,于神仙而言千万年都只是转瞬即逝,这还没到的二十年真的会让句符爱上兆霄鸣吗?” 而且,还是作为月老,本就知情爱苦涩的句符?在本就知兆霄鸣会死,他与兆霄鸣也就这一世机缘的句符?这不是在自讨苦吃吗? “别说相识十几年了,有的人只需一眼便能爱上,又何须十几年的相伴?”凡佑霁的目光在燕言沉思的面容上停留,声音轻的燕言差点没听清。 燕言摇头:“兆霄鸣如今这般缠着句符,他不会是在赌句符会不会在意他吧?他这人也太过分了!这不是在把句符拉下火坑吗?!” 燕言越想越不对劲,兆霄鸣只是紫微大帝历劫的一世,历劫之后所有的都不记得,但句符不是啊!到时候句符若是从兆霄鸣的阴影中走不出来怎么办? 起初燕言也想过这一事,但那时候句符和他都不知道紫微大帝那红线连的是谁,如今知道了,那句符岂不是更危险了! “神君还当真对月老会不会对兆霄鸣的死耿耿于怀,很在意啊?”说到后面,凡佑霁拿三生扇的手都紧了几分。 “你这话说得不是废话吗?好歹同在天庭做神仙,当然要在意在意!帝君这么做肯定是不行的!”虽说兆霄鸣只是转世的帝君,但他们也算得上是同一人啊! 凡佑霁按住要起身的燕言,心平气和道:“既然神君相信兆霄鸣是帝君,那神君就该知晓帝君不会做对句符不好的事。” 无论是兆霄鸣,还是紫微大帝,他们都不会希望句符出事,自然也不会做出让句符难做的事情。 这一点凡佑霁几乎是彻底肯定的,除非兆霄鸣被人带坏,亦或者有了心魔,与心魔斗争,败给了心魔,否则兆霄鸣根本不会伤害句符。 凡佑霁还以为方才兆霄鸣那话已经很明显了,谁知燕言还是没听出来,兆霄鸣派暗卫在国师府守着为的便是保护句符,而不是想监视句符的一举一动…… 后面这点他不是特别确定,但兆霄鸣的的确确是为了句符的安危是真的,毕竟在其他人的眼中句符只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至于兆霄鸣是怎么看句符的,他便不得而知了。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5章 嗅觉灵敏的悲痛 兔儿神离去后,句符才发觉外面已经天黑,本是想去寻燕言他们,但问了府中的人却得知他们在午时后便出去了。 虽不知两人去做了什么,但句符也没打算去寻,就凡佑霁对燕言那模样,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凡佑霁的心思。 句符自然是不打算去趟这浑水,而是回到了卧房,如今兆霄鸣的命运是会在二十五岁时战死,那他便得提前做个准备。 句符难受:“早知就该麻烦神君将本子拿到,我也不必这般忧愁。” “国师在忧愁什么?不妨同寡人说说?”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句符几乎是下意识的从床榻上坐起,快步走到房门前将房门一把拉开,在看到门外的兆霄鸣时,他不解的蹙眉。 是他对府中的人太过于好了吗?不是说兆霄鸣这种帝王来到府中拜访都会有人跑来禀告他的吗?怎么兆霄鸣都出现在他房门口了,还没人来告诉他? 见句符面露疑惑,兆霄鸣为其解释:“是寡人让他们不必同你说的,也并非什么大事。” 皇帝半夜到访这都不算大事的吗? 句符觉得这跟紫微大帝突然跑到他姻缘宫来有异曲同工之处,而且兆霄鸣还真的是紫微大帝的转世! “陛下深夜到访可是有事?”句符侧身让兆霄鸣进入卧房。 兆霄鸣直接走到床榻上坐下,还对句符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寡人来见国师就必须得有事才行?倘若寡人说只是今夜寡人格外的思念国师,国师会信吗?” 别说是想他了,就算兆霄鸣说闲来无事刚好路过就走了进来,句符都会信。 他当真不明白为何一次下江南,原本日日宿在御书房不出的兆霄鸣,怎么有空到处走了。 句符本是想在兆霄鸣的身旁坐下,但他才走近,兆霄鸣便一把拉过他的手将他带到了跟前,随后直接让他坐在了兆霄鸣的腿上。 句符愣愣的盯着他,不解:“陛下这是做什么?” 兆霄鸣并未作答,而是反问:“国师师承何处?这几年可有想过回去看看,不想念师长与门派中人吗?” 想念?那是什么? 这个字词句符上次听到还是在燕言的口中,毕竟燕言每天都在想丰霁,他自己的话……他也没什么人可想吧?难不成想义父? “为何要想他们?我如今已离山,那便不会再回,况且下山时我早已被逐出师门。”据燕言而言,这般说起来才能断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方说当真有那个门派的道士下山…… 他本以为兆霄鸣不会问起此事,也不知兆霄鸣今日为何这般,早知他就该在先皇面前说自己是四处云游的道士,而师父则是一位散人,不知来去。 兆霄鸣若有若无的点了头:“原来是这般,寡人还以为国师与师门尚还有联系,还当真可惜了。不过,方才国师在忧愁什么?” 句符怎么不知兆霄鸣话能这般的多?之前兆霄鸣也就抱着他时不时的同他说上几句,他就相当于兆霄鸣睡着时抱着的东西罢了。 但为何今日的兆霄鸣抱着他还喋喋不休的?甚至还总是抛出话让他开口,莫不是兆霄鸣今日上朝受了刺激? 身为国师,句符自然不用日日都上早朝,除了一些特定日子得去之外,他去不去都无人在意。 国师甚至都能住在宫里,但碍于句符住不惯,先皇便给了他一座府邸,也就离皇宫有一条街的距离,若是要找他更为简单。 “臣在忧愁燕兄与凡公子为何到如今还未回府,也不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他更想问问燕言他们在见到司命时,司命有没有将属于兆霄鸣的本子给他们瞧上一瞧。 兆霄鸣一手搂着句符的腰,一手抓着句符的手把玩,在听到句符的话笑了笑:“两位今夜应当是回不来了,方才听国师府中的下人说他们去了城外的竹林。” “还没回来?” 城外的竹林他知道啊,在听到这事时,他还传信让燕言他们去林中小院歇歇,但这两人总不可能一直都呆在那儿吧?有什么值得他们这般向往的? 句符甚至想象不出燕言爱竹的模样,倘若说凡佑霁喜欢他还能理解,但燕言没将那片竹林一气之下烧了都是好事了。 “兴许在城中转悠,他们也并非孩童,国师不必担忧他们的去处,反正明早总能见到人。”句符对于燕言他们倒不像是普通的好友,反而有些过于在意。 兆霄鸣在句符思忖,继续道:“除了江南可还有其他地方想去看看?御明国很大,国师想看的都能看到。” 句符不语。 他哪也不想去,去江南只是为了让兆霄鸣遇到白小寐而已,但如今却得知兆霄鸣不会娶妻,那他还能去什么地方? 便只能道:“一时半会臣也想不到。” 兆霄鸣轻轻的捏住句符的下颚,在句符顺着低头时,轻笑道:“不急,寡人能等。” 双唇轻碰,但之后却怎么也分不开。 句符有点晕乎,几乎兆霄鸣每次与他接触他都有点晕,总觉得怪怪的,有些不真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陛下……” 不知何时句符被放在了床榻上,兆霄鸣的吻从句符的唇缓缓地往下,在脖颈处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痕迹,手的渐渐的从与句符相握移到了他的衣带处。 指尖轻勾住衣带…… “陛……有人!” 句符开口正打算说些什么,却突然察觉到一抹魔气,思绪瞬间清醒,一把推开兆霄鸣,从卧房中走了出去,关门时还不忘给兆霄鸣设下结界。 一团黑气本在房顶环绕,但却在句符从出来时溜走,句符看着黑气离去,便追了上去。 他在兆霄鸣小时便担忧过那些魔族的人会不会来捣乱,谁知小时候躲过了却没躲过如今,定是因为兆霄鸣出了皇宫。 紫微大帝倘若转世,定有不少的妖魔图谋不轨,但兆霄鸣一直都在皇宫,皇宫有龙气庇佑,他们无法轻易进去的。 而江南一行有他与燕言,后面又来了凡佑霁,他们更不敢随意动手,如今则是想着只有他一人,打算试探一下吗? “往哪儿跑?” 燕言一把抓住来人的肩膀,话才说完此人便将手中的东西全部丢向他,火光燃起将被丢过来之物全部烧尽。 火光才消散,一把匕首便突然袭向燕言,无奈之下燕言只好放开抓着人的手,去躲匕首,并一把抓住手腕,毫不留情的一拳打在了此人的腹部。 藤蔓从此人的身体中冒出,将燕言的手缠住,一瞬之间燕言便被藤蔓丢到一旁的小巷之中。 “咳咳咳……” 燕言从地上起身,看着黑影消失的方向愤愤不平的咬了咬牙,展翅追了过去。 黑影的速度倒也算不上快,相比起燕言的飞反而还慢,但一路上总有花拦住他的去路,明明是暮冬之时,燕言甚至想不通哪来这么多的花。 引得燕言喷嚏连连,鼻子都快废掉了。 几个红线突然从前方袭向,更确切的来说是红线打的是他追的人,但他追的人被红线击中后突然化为黑烟消散,红线刚好就冲他来了。 啪—— 三生扇被打开,挡住了红线。 燕言看向身旁突然出现的凡佑霁,凡佑霁却只是叹了口气:“穷寇莫追,已经跑了。” “神君龙王,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句符缓步走到他们的跟前,将红线默默的收了回去。 凡佑霁将三生扇合上,看着出现在这儿的句符,轻笑:“月老在追谁?” 句符语气有些急促:“一个魔族,两位也是?” “那魔族简直欺人太甚!阿切,本君的鼻子……”燕言说完还伸手捂住了因为方才过度接触到繁花而泛红的鼻子。 见燕言这般,凡佑霁连忙用三生扇在燕言的面前扇风:“方才本王同神君正在吃东西,刚察觉到魔气神君就迫不及待的追了上去,随后便遇上了上仙。” “小仙是在府中察觉到了魔气,兴许是因兆霄鸣不在皇宫,便想着对兆霄鸣动手。”别的不说身为紫微大帝的转世,兆霄鸣实在是个香饽饽。 “帝君可……可还好?”一听句符追的魔族目的是兆霄鸣,燕言顿时来了精神。 那可是紫微大帝啊,若是那些魔族人成功了,那还得了?别说魔族人了,就连普通的妖怪若是能得手兆霄鸣的精气,那都可以少修炼几千年了! “帝君……” 句符一愣,他方才急着出来抓人把兆霄鸣丢在国师府了,虽说他设下的结界只限制妖魔,但他还是当着兆霄鸣的面跑了。 见句符神色奇怪,凡佑霁开口:“帝君善解人意,应当不会因此生月老的气,况且月老此举也是为了帝君的安危着想。不知方才月老可与那人交手没?” “打过,但那人却总能闪开,甚至还有花朵保护他。”这实在是奇怪,句符当了这么久的神仙还是初次遇到这种情况,平日里他连魔族都没见过。 燕言点头:“本君也是!若不是本君嗅觉对这些……阿切,难受,本君定要让他好好尝尝南明离火的滋味!” 陵光神君燕言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百花,也正因为此事燕言不待见所有与花有关的神仙,就连青龙与春神都被他算在了里面。 平日里宴席上的那些花仙子也不敢往燕言那跑,生怕惹得燕言不高兴,他其实也不是怕百花,只是因为嗅觉过于敏锐,以至于他每次闻到花香就控制不住的打喷嚏。 燕言的情况应当是从出生起便有的,好在朱雀族所在的地方本就没什么花,也兴许是如此他才不习惯那东西,心里也膈应,他一旦膈应就难受。 朱雀宫中原本种着的花也因为他而移走的。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6章 一步一莲 “一步一莲,这魔族人定然不简单,应当是之前哪位堕落入魔的仙家。” 回国师府的路上,凡佑霁回想了一下方才见到那魔族人的场景。 国师府在离皇宫只有一条街的地方,那地方最多的便是贵族,这个时段基本无人,而且贵族可从来不用走的,去哪儿都是坐轿子。 但他们还是没开口说话,而是用着法力。 毕竟半个时辰前,燕言便同句符说了兆霄鸣派人暗中跟着他们的事,句符也不是初次得知此事,毕竟先皇也这么干过,先皇是真的不信任他。 “步步生莲的仙家可不多,但倘若让本君知道是谁,本君一定要让他好看!”敢拿花折磨他,燕言定要将这人的花给他全烧了! 句符倒是有些兴致缺缺。 察觉到句符不对的燕言,凑到句符的身旁,一手搂过句符的肩膀,开口:“怎么一路上都无话啊?可是有什么忧心之事,不妨说出来,让我们为你解忧。” 句符伸手捏了捏眉间,一脸坚定的问:“整个御明国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啊?”燕言略带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句符为何突然问他这个,问他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也就算了,但为何是御明国之内? 这三界还有他不能去的地方吗?他可是连魔族都闯过的! 凡佑霁倒是猜出句符为何问这话:“是陛下问你了吧?” 句符点头,有些头疼:“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地方,与其到处走走停停,我宁愿待在府中。” 虽说身为月老牵制了他不能到处跑,但他也挺喜欢不与他人交集的,一个人待着简直不要太好,就算不能一个人,有一两个也没什么问题。 “那就待在府中,这又没什么不好的。”还能守株待兔,他就不信那魔族不会再来,他下次一定要将其抓住! “的确没什么不好,只是……”兆霄鸣太不对劲了,自从回到雒阳,兆霄鸣就变得实在不一样。 句符想不出兆霄鸣是因什么不同,总不可能是因为他吧?大……大可不必。 燕言不解,但在看到站在府外马车前的兆霄鸣时,凡佑霁一把将他拉了过去。 “你做……”燕言被凡佑霁这么一拉,正打算问,抬头就对上凡佑霁意味不明的目光,随着凡佑霁所看的方向望去时便闭了嘴。 待三人停在马车旁时,兆霄鸣才开了口:“今夜也晚了,寡人便不再打扰国师与两位道长,就先回宫了。” “方才……”看到兆霄鸣,句符便想起方才自己的举动,对于一个皇帝而言,自己的举动貌似足以被砍头。 “无事,国师也是因遇到刺客而心急,能看到国师安然无恙的回来便是好事,寡人便走了。”兆霄鸣笑了笑,便上了马车。 不知为何,燕言貌似看到兆霄鸣在进马车时,身子好像顿了一下,仿佛在期待着什么一般。 马车离去后,三人也纷纷进了府,刚走进内院,凡佑霁便笑吟吟的开口:“帝君生气了。还真是难得,若不是转世投胎,本王还当真见不到向来儒雅随和的帝君这般。” 在凡佑霁在这国师府住下后,便特地在内院设下结界,若是他们说过于神仙的事情,那些跟着他们的暗卫是无法听到的。 而突然下凡来寻他们的神仙,那些神仙本就不能轻易下凡,因此也并非真身,而是让一缕元神下凡来寻的他们,那些暗卫自然是看不见的。 凡佑霁实在是不想说一次设一次结界,亦或者动用法力,便在燕言与句符羡慕的目光下完成了这道结界。 “有……吗?”句符的身形微顿,不确定的看向凡佑霁,他怎么就没看出兆霄鸣生气? 说来也是奇怪,他伴在兆霄鸣这么多年还当真未见过兆霄鸣动怒,有时候也只能隐隐约约察觉到兆霄鸣有些不高兴,但也仅此而已。 兆霄鸣明明只是一个人,但为何神情却能把握得这般好?倘若说兆霄鸣如今还是紫微大帝,看着兆霄鸣的作为,句符都有可能信。 燕言也同样看向凡佑霁,兆霄鸣自始至终也就说了两句话吧?没有一句很勉强的啊? 凡佑霁侧目引上燕言的目光,一双好看的瑞凤眼就算不笑时都有种含情脉脉般的温柔,如今与凡佑霁那如画般的容貌合并起来更是世间难得。 倘若有凡佑霁这张脸的当真有两个,那还得了? 燕言曾经便很喜欢丰霁的眼,但却总不敢与其相视太久,总感觉再看久一点自己便永远出不来。 如今再次对上,燕言便默不作声的目光移开,看树看花看草,唯独不看凡佑霁。 见燕言这般反应,凡佑霁难得高兴,便开口:“帝君无论做什么向来都是悲喜不形于色,看不出来才最为常态。 帝君还未下凡历劫时也没什么能波动他心绪的事情,如今下凡历劫了,有了人的喜怒哀乐,那自然是能看出来的。” “那他生什么气?总不可能生月老去追刺客的气吧?那刺客就他的那些暗卫看都看不到,不让月老追,还能谁追?”倘若兆霄鸣当真因此而生气,那也太不顾大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正是因为看不到,他才会觉得是小仙在骗他吧?”句符想到方才兆霄鸣口中的刺客便觉得有些麻烦。 他当时并未说刺客,只要兆霄鸣一问守在暗处的暗卫便会得知方才什么也没有,而他是真正的头也不回的追了出去。 兆霄鸣不会接受欺骗,但也不会让他难堪,因此才会编出刺客的谎言。 但他们两这个不明不白的关系真的能坚持到兆霄鸣二十五岁吗? “这的确是个问题,但这种事情就交给本君了!你也不必担忧。”燕言说完还格外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不就是抓那魔族人吗?他还没找魔族算账,五千年前的那笔账他也还没算,如今正好把新帐旧账都一起算了。 燕言的能力句符是相信的:“多谢神君。” “没事没事,本君正好闲来无事。”他都说了要帮句符,过于兆霄鸣的事情他上不了手,如今这魔族的事情他总能上手了吧。 “那我呢?”凡佑霁凑到燕言的身旁,用三生扇挑起燕言的下颚,看着自己。 燕言默默的往旁边走了点,将自己拉到方才与凡佑霁那样的距离,拉着句符快步离去。 这躲避…… 凡佑霁当真找不出任何话说燕言,而是静静的看着燕言将句符推回了卧房,自己也闪进了卧房,在关门前还若有若无的撇了凡佑霁一眼。 见燕言这般,凡佑霁失笑了,还当真跟当初一般可爱。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7章 奉光寺 自那晚之后,兆霄鸣倒是没怎么来找句符了,对于句符也渐渐的变回了没下江南时的模样,而句符这边也不知为何突然多了许多事情。 大前天是兔儿神来寻他,昨天就是姑婆神,今日就是和合二仙,后天就是红鸾星君,后后天就是天喜星神…… “月老不是只负责姻缘吗?怎么负责婚姻的和合二仙与红鸾星君、天喜星神都来了?”燕言看着不远处石亭中正同天喜星神说着话的句符,很是不解。 就句符这忙的程度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可怕,也难怪凡间的人格外喜欢拜月老,在句符这真的很能体现出月老受喜爱的程度。 凡佑霁不急不慢的沏茶,慢条斯理道:“虽说月老只负责姻缘,但再怎么说没姻缘也不会成婚,因此月老总是被找上也并无道理。” 燕言如今倒是能明白为何句符会喜欢待在府中了,敢情是习惯了,那这么说来句符为数不多的出殿既然都能遇见紫微大帝…… 还真的是缘分未尽。 “难怪月老在人间这般受欢迎,句符的繁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相比之下,燕言顿觉自己的神职好受太多。 凡佑霁将茶水放在燕言的跟前,笑道:“财神在人间也受欢迎,但神君有见到财神闭门不出,如同句符这般繁忙吗?” 燕言一哽。 财神别说是繁忙了,天庭中最闲的就是财神还有一些闲散的小仙,因此财神总是到处找仙家玩。 之前为了寻丰霁,而寻到财神那去的燕言可是被财神缠了许久,说东说西的,就没一件事是与丰霁有关,简直就是在阻碍他寻丰霁。 最后,燕言点燃南明离火问财神是想让他走,还是想让他将这殿里的金银珠宝全部烧了,才好不容易的从财神的手心跑掉。 见燕言不语,凡佑霁又道:“土地公昨夜来同本王说了兆霄呜的事情,这些日子里兆霄鸣为兆霄呜做了许多的事情,如今兆霄呜已进学堂读书,住也住在学堂之中。” “他为什么找你不找本君?明明是本君让他去看着兆霄呜的!”燕言不明白,当时凡佑霁就只是在他身旁不说话的一个人,怎么土地公不先来同他说? “土地公说去寻神君时,神君已入睡,他也不好打扰神君歇息,便来寻了本王。”他倒是不困,更没有在陌生之处入睡的习惯。 身为神仙睡与不睡都无碍,但燕言既然已睡下,他也不可能半夜去捞燕言,到时候遭罪的怕只会是他。 闻言,燕言撇了撇嘴,拿起一块糕点塞进了嘴中,咽下才缓缓开口:“这么说来兆霄鸣这几日不来寻句符,是因为在忙着兆霄呜的事情?” “还有一些天灾人祸,最让他担忧的应当是边塞的事情。”毕竟兆霄鸣可是御明国的皇帝,不忙这些总不可能忙着与那些贵族一样在妓院抢花魁吧? 燕言起身,不急不慢的走进了石亭,天喜星神在他方才与凡佑霁的期间便已离去。 察觉到燕言过来,句符从一堆红线中探出头,眼睁睁的看着燕言寻了个位置坐下,一脸严肃的问他:“月老,你如今有空去山上的寺庙呆上十天半个月吗?” “去寺庙做什么?”在国师府不也挺好的?反正兆霄鸣都没来寻他,他也落得个清静。 “国师府哪好了?还不如寺庙来得清静,而且本君很想去尝尝寺庙中的素斋,正好你事情近日如此之多,不妨我们移步寺庙,这样也不会有朝廷的官员时不时的来寻你。” 朝廷官员寻他这一事的确麻烦,而偏偏他还住在这儿,出个门都很有可能碰到官员亦或者贵族,如今事情这般多,他可没心思去敷衍那些人。 句符被燕言说服:“也行,不知神君打算何时动身?又要去哪一座寺庙?” “如今便动身,我们就去奉光寺!” 燕言他们这边刚将事情交代给管事,动身出了城,兆霄鸣那边便得到了暗卫的消息。 “奉光寺?国师他们去那儿做什么可有说了?可有向管事交代多久回来?”兆霄鸣一边在奏折上落字,一边开口。 暗卫继续:“去寺庙烧香拜佛。说是一个月后回来,本来国师大人想说半月,但那位姓燕的先生却一口说了一个月,大人也并未在意便同意了。” 兆霄鸣抬头,面上的神色微顿,思绪了片刻道:“找人备辆马车,寡人明……今晚要去奉光寺。” 烧香拜佛这种事情句符不见得会做,他们三人皆是道士,若是去拜佛说来难免奇怪,但兴许是雒阳周边的确没道观的缘由。 原是半月,却因燕言的话改成一个月,那只能让他确信此事的确并非句符提出,而是燕言提出。 奉光寺那地方有什么值得去的? 想到此处,兆霄鸣又道:“再派人去查查奉光寺这几个月可有什么人去过,还有奉光寺是谁建的,如今的主持又是谁。下去吧。” 兆霄鸣话音刚落,暗卫便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有闲心去奉光寺烧香拜佛,却没闲心来皇宫寻寡人。”兆霄鸣拿着奏折的手紧了几分,将眼中的神色压下,“句符,你可别做出让我难办的举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说罢,他便将手中猜疑句符是潜伏在御明国的探子的奏折合上,丢到了一旁。 这种奏折他每日都会收到不下十本,他是真想不到这些大臣是怎么把此事说得有理有据的,连句符不上朝都说了进去,可国师不是本就不需上朝吗? ………… “让我来拜拜观世音菩萨。” 奉光寺中,燕言对着观音的佛像合掌弯了弯腰。 见燕言这样,句符不解:“观世音是送子的,你拜她做什么?” 燕言身形一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句符:“你……你说什么?这观世音什么时候都去管送子了?” 他怎么不知晓此事?! “要孩子的话,你拜拜碧霞元君,或者我都行,拜这佛堂的菩萨做什么?”闻言,凡佑霁悠然走到燕言的身旁。 燕言侧目看他:“拜碧霞元君我能理解,但拜你有什么用?你不是管东海事的吗?” 碧霞元君的确管生子,这燕言还是知晓的,但凡佑霁一个东海龙王什么时候也管生子了?之前的东海龙王也不管这事啊? 凡佑霁笑了笑:“东海龙王的确不管生子,但若是你想有个孩子我的确能满足你。” 虽说凡雾都说了崽还没孵化,但他也不介意多一个崽子陪着凡雾的崽,否则一个小家伙待着多无趣,父亲和爹爹都不陪在身旁。 燕言自然也想到了东海的那个灵泉,连忙闪到句符的跟前,同其道:“拜观世音也不一定是求子,我求的就是学才。” “这你去找文曲星君和文昌帝君不就行了?”凡佑霁却没想放过燕言。 “不就是在马车上不小心给你了一巴掌吗?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这点气量真不知你是怎么当上龙王的。”燕言的声音越说越小,若不是这里没什么人,凡佑霁还当真听不完全。 “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那巴掌让我清醒了?”凡佑霁倒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但燕言的解释是真让他火大。 什么叫他不动时更像丰霁了?敢情与那丰霁是孪生兄弟,并让燕言总是误认他是丰霁还是他的错了?那他要不要来个易容术将这容貌变一下,好让燕言不胡思乱想啊? 燕言无辜:“不必谢,举手之劳而已。” “最近几日,离我远点。”否则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想打人的手。 凡佑霁说完这话后,便摇着三生扇去寻奉光寺的住持,谈一谈他们留宿之事。 看着凡佑霁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燕言有些心虚的问句符:“你说我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点?他平日里本就与丰霁一模一样,不动时真的容易让我误以为他是丰霁。” 他当时也觉得是梦,亦或者幻境才会动手的,就是为了不陷入幻境,以防有心之人袭击他,还给句符他们带来麻烦。 谁知动了手从发觉那人就是凡佑霁,并非是丰霁,谁让凡佑霁与丰霁长得那般像?都害他误以为自己什么时候进入幻境了。 “对于他而言的确过分了,但两个人倘若长得一模一样的确不容易分辨,这几日你对他好一点他会原谅你的。”虽然说兆霄鸣就是紫微大帝,但兆霄鸣本人不知,以至于他每次喊兆霄鸣时都会喊错。 但就凡佑霁对燕言那宽容模样,句符相信凡佑霁如今也只不过是一时生气燕言还对丰霁念念不忘。 但丰霁可是当初教着燕言一步一步当好陵光神君的存在,倘若这人不是丰霁,换成其他人燕言自然也会记得住。 丰霁的出现刚好是在燕言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也是燕言最不容易信赖他人,对谁都抱有敌意,总是一个人的时候。 丰霁是青龙时的燕言有多排斥交谈,丰霁失踪后的燕言便有多喜结好友,为的便是凭借着这些关系能在他们总有一日见到丰霁时将此事告知。 而这事也是天庭众仙皆知的事情。 “那就好!”燕言闻言一笑,对于句符的话深信不疑。 句符想起自己还没问的事情,道:“不过,我们来这奉光寺当真只是为了吃素斋?还要待上一个月,恐怕只吃一两日你就会想着如何能将庙里的鸽子烤了吃。” 寺庙里可吃不到肉,就燕言这般爱吃的人,自然吃不惯寺庙中的素斋,一两日还好,一个月实在是…… 燕言一边跟句符在寺庙中走着,一边开口:“当然不是,不妨我们来猜猜多久那辆马车会停在寺庙前呢?” 句符顿觉不妙:“你说得不会是……” “不是他还能是谁?”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8章 什么道理?不信 当夜,蹲在寺庙屋顶上观月的燕言就看见一辆马车停在了奉光寺外,而兆霄鸣则从马车中走下,被住持带着两名小僧迎进奉光寺。 “这是多急啊?本君还以为他明早才来呢。”燕言忍不住摇头叹息,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兆霄鸣对句符的在意。 “神君,您在听阿井念卷宗时能别这般理所当然的分心去管其他的事吗?”一道软糯的女声突然在燕言的身旁响起。 燕言的腮帮子微微抽搐,略带无辜的看着同他一并坐在屋顶,身旁还飘着许多卷宗面容娇俏的井木犴。 井木犴在燕言看向她时,对燕言露出一个乖巧可爱的笑:“神君别这般看着阿井,这可是神君的职责,神君您看月老上仙至今都在忙着呢,您也只是如今才开始忙。” “阿井,那你可以把这些卷宗拿去朱雀宫,然后等本君回到天庭时再看吗?”他到奉光寺是为了玩的,可不是跟句符一样忙事情的,还让不让他好过了! 井木犴面上的笑未减,慢条斯理的将卷宗放了回去,又重新拿了一本打开:“但若是真的这般做了,神君到时候的事情可就太多了,寻丰霁神君的事情都可能会延后,这多不好。” 丰霁二字一出,燕言的那些小心思瞬间消散,坐直了身子,很是赞同井木犴的话:“阿井,本君突然觉得玩忽职守这事实在不行,来把卷宗念给本君听听,让本君来看看最近哪些不长眼且不知死活的家伙整了些什么幺蛾子。” “神君难得干劲十足,实在是太好了!”虽说只不过是短暂的,但井木犴也很高兴了。 ………… 禅房内仅有一盏烛光照明,凡佑霁双腿盘坐在蒲团上,低眸借着烛光看三生扇上变化多端的画。 他轻声开口:“平日里也不见有什么人会来寻本王,怎么这几日是到了神仙都该忙的日子了吗?先是一堆神仙找月老,再是今夜井木犴找神君,如今还有财神爷找本王了?” 一身挂满金银珠宝的财神职重墨正随意的坐在凡佑霁旁边的蒲团上,烛光照在他的身上都让房内明亮了几分,一眼望去竟比烛光还要亮。 职重墨笑嘻嘻的摸了摸自己的鬓发,将带来的美酒为凡佑霁倒上:“这不是因龙王不久前派人从小神这打听了一些事情嘛,正好今日无事便亲自来寻龙王了。” “上神说笑了,本王也只是派人在天庭打听过丰霁神君的事情,何须上神亲自走一趟?”凡佑霁将三生扇合上,端起盛满酒的瓷碗喝了一口,醇和芬芳。 该了解的他也了解的差不多,只剩下燕言与丰霁的过往了。 “小神如今不正是为丰霁神君的事情而来吗?”职重墨爷笑了笑,见凡佑霁饮了酒更高兴了。 凡佑霁看向他,眸光微动:“上神此话之意是?” 职重墨道:“若是小神猜的不错,龙王打听丰霁神君的事情是为了陵光神君吧?在陵光神君初当上朱雀时,丰霁神君便陪在陵光神君左右,不知道的还以为丰霁神君与陵光神君先前认识。” 这话凡佑霁从打听丰霁的事情就在听,至今又是这番话,他知道这两人关系很好了还不行吗?!关系再好如今还不是抛弃了燕言下落不明? 见凡佑霁不语,职重墨也知此事凡佑霁早已得知,便道:“虽不知陵光神君口中的丰霁神君如何,但小神所见过的丰霁神君定是不同的,在陵光神君还未获得神职时,丰霁神君有问过文曲星君关于南明离火的事。” 说起愿铭,职重墨便想了想此次回去要给愿铭带些什么东西回去为好,愿铭向来淡泊名利,也不喜金银珠宝,唯爱一些古籍书卷。 “南明离火?他问这个做什么,南明离火是陵光神君的本命火,这几乎是众人皆知的事。”凡佑霁说完又喝了一口酒。 职重墨面上的笑意散去,反而有些凝重的开口:“丰霁神君问南明离火会不会熄灭,而又有何物是南明离火无法焚烧之物,失去南明离火对于陵光神君会有什么危险……诸如此类。 别说整个天庭,就整个三界而言,唯一能克朱雀的便是玄武,而丰霁神君曾是青龙,于朱雀而言青龙的木反倒是助长南明离火的存在。” 凡佑霁垂眸,若有所思的开口:“那时候神君的南明离火可用的得心应手?” 职重墨点头:“朱雀一族的火焰是从小便有,只是成为了陵光神君后会变成南明离火罢了,南明离火与之前的火焰对于陵光神君而言大概也只是从红色成为了纯白。” “上神觉得丰霁神君究竟是失踪,还是说已经消散于天地了?” 虽说燕言不承认,但当凡雾身为孟章神君出现在青龙宫时,便已经让不少仙家确信丰霁已消散于天地的可能。 神职并不会因为一人的失踪而出现新的,除非那人要么堕落成魔,要么消散于天地,但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燕言想看见的。 “此事也并非小神能觉得的,还得让陵光神君觉得,倘若陵光神君坚信丰霁神君只是失踪,那便只会是失踪。”毕竟丰霁若是一死,对燕言的打击定然不堪设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天庭众仙皆知丰霁对于燕言的影响,因此也无人敢将对于丰霁可能已死的事情告知燕言,燕言若是不信,谁也无法劝告。 “说起来,上神应当是见过丰霁神君的,上神见到本王这副容貌,难道就没觉得本王会是丰霁神君?”也就燕言那家伙总是喜欢将他认错成丰霁,还一模一样,怎么职重墨没反应? 职重墨面色微顿,随后认真的想了想:“龙王与丰霁神君的容貌都是让人看一眼便能记住的,但小神再怎么说与丰霁神君交情也不深,自然无法初见一眼便觉得龙王是丰霁神君。” “的确,若是初见一眼便笃定本王是丰霁神君,那还真的是……笨。”在那瞬息之间凡佑霁的识海中闪过许多字词,但最后却只能默默的吐出一个字。 将碗中的酒饮尽后,他将瓷碗递过去,在职重墨为他将酒水续上后又道:“上神可是觉得丰霁神君的失踪可与神君有关?” 倘若不这般觉得,也不会同他说丰霁曾去寻过文曲星君,还特地去文曲星君那里打听丰霁当时问了些什么事情。 而且职重墨的那句话中,还特地说了丰霁的木对于燕言的南明离火是助长的存在…… 不过,这些事情在他去见愿铭时,愿铭并未提及,愿铭最知何话该说何话不该说,可如今职重墨又为何提及此事?他们两人对此事持有之见不同? 职重墨叹了口气,难得露出几分愁容:“龙王有所不知,在之前便有这种事情存在过,就丰霁神君之前的前一位青龙因此而消散,朱雀也受不了杀害同僚的痛苦堕落成魔。小神这也是怕陵光神君他……” 凡佑霁将他的话接走:“倘若丰霁神君早有了这般的打算,又真的因神君而死,若是被神君得知这般的真相,上神是担心会如同上一位朱雀一般堕落成魔,对吗?” 相比起消散于天地,堕落成魔兴许是最让本是神仙的人最难受的,成魔之后又还剩多少理智呢?那本被他守护着的一切,最终被成魔的他毁于一旦…… 最后的最后,甚至还会与曾经的同僚自相残杀,要么杀死同僚,要么被同僚杀死,无论哪一个都不会好受。 “因此,你们宁愿神君去寻一个可能永远都寻不到的人,也不愿他得知丰霁神君可能已死的消息?”天帝也是这般认为的吗?但又为何让句符他们隐瞒? 职重墨他们此举,凡佑霁倒是能想通,但天帝的作为实在让他不明白,天帝的作为无异是透露着丰霁还活着的消息,但为什么? 因为父王母后吗?若是丰霁与燕言之间没发生过什么,凡佑霁绝不相信父王母后会这般,而且所发生的事情绝对危及到了丰霁的性命。 凡佑霁虽说小时候一直跟着师父,但对于父王母后他也不是没见过,回来最后更是日日都在见,只不过最近去云游了。 “龙王才智过人。世人都道神仙无情,但说到底若是我们当真无情又怎会有时突然来了懒散心,又跑去人间走一遭?” 职重墨叹气,“虽说寻找丰霁神君对于陵光神君而言很煎熬,但至少比得知丰霁神君已死的消息为好,况且陵光神君也见不得会相信空口无凭的话。” 一句话便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说来也太好笑,这世上的因果轮回是绝不会放过恶人的。 “也是,倘若神君当真将丰霁神君找到了,到时候神君难免会跑到说丰霁神君已死的仙家府上闹一闹。”就连燕言到时候会说些什么,是什么神情凡佑霁如今都能想到。 “倘若真找到了丰霁神君也是一件好事,毕竟陵光神君这脾性可是由丰霁神君一手养出……”职重墨说到后面顿觉有些不对劲,小心翼翼的看了凡佑霁一眼。 灯火昏黄,只映出凡佑霁的半张脸,而凡佑霁的眼眸也是垂着的,实在让他看不清凡佑霁此刻的神情。 凡佑霁却笑着看他,一字一句道:“的确是丰霁神君一手养出来的脾性,但谁又能肯定是谁养的,最后就是谁的?否则凡间这些养孩子的岂不是要让孩子一生不娶,一辈子不嫁?” 一手养出来的又如何?尘埃还未落定,谁又知燕言最后会选谁?究竟是情爱,还是家人之亲一切还未有定数。 谁说一手养出来的便一定会得到?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9章 花神岁卉 “句兄,你的脸色从昨日到今日都不是很好啊?” 晨光熹微,燕言三人坐在斋堂中吃着素斋,除他们之外还坐着一些过会儿要去诵经的和尚。 句符从素斋中缓缓抬头看向燕言,见燕言吃得津津有味,有些担忧过几日的燕言是什么样,但那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如今这才是当真奇怪。 句符捋了捋思绪,开口:“就……你们有见过心悦上自己的人吗?” “有啊!” “有的。” 两道寓意相差不大的声音同时响起。 句符惊愕的看着两人,凡佑霁且不说,燕言是怎么见过的? 似是察觉到句符对自己的疑惑,燕言眨了眨眼:“你看啊,天庭的兔儿神管断袖之癖,姑婆神管磨镜之好,凡间的高门大户随处可见禁忌之恋,心悦自己算得上什么稀奇的?相比起心悦自己,前面的那个才是真正的稀奇吧。” 况且句符不是月老吗?这种事情应该比他见得多,怎么这般惊奇? “本王就不必多说,天庭神仙那般多,总有些神仙是这样的。”凡佑霁喝着素菜汤轻声开口。 况且他也的确见过与自己分身在一起了的神仙,还不止一个。 闻言,句符感觉更头疼了:“话虽如此,但那都是不存在红线的,就更别提姻缘二字,红线连着同一个人的事情还是初次……” 之前那些也就算了,他就没见过身上有什么红线,但如今这的确是个麻烦。 “那连着的是谁呀?”燕言有些好奇。 句符看着燕言,缓缓道:“花神岁卉。” 燕言面色一僵,识海中浮现出不少他将岁卉的花手误烧掉的画面。 一次是手误,两次是意外,三次…… 但燕言这几次的确都是手误,谁让他对百花敏感,且岁卉所住的百花苑是整个天庭百花最多之地……他自从每次都手误过后都刻意避开百花苑的。 “看来你们关系匪浅。”关于燕言与岁卉的事情,凡佑霁自然是有打听到的,毕竟都闹到天帝那儿去了,他就算不想知道都不行。 燕言低头喝粥,逃避凡佑霁抛出的话。 反正岁卉的红线跟他毫无关系,也就听听的事,他也不必过于在意。 见此,凡佑霁缓缓开口:“说来花神与丰霁神君的交情应当也不错的,听闻他们还曾一同去天之东陆。” 青龙主管四季之春与天之东陆,虽说四季之春有春神,但身为花神的岁卉再怎么也会有曾经的青龙丰霁有交情,甚至还不会很浅。 此话一出,句符便觉身旁的蒲团坐了人,而方才坐在他对面的燕言已经不见。 “可有什么稀奇的?不妨说来听听?”燕言往句符的碗中夹了青菜,格外的殷勤。 句符看了眼仅剩他们三人的斋堂,缓声道:“花神的红线是至今唯一一个连在自己身上的,但那红线却有着仙魔并存的气息。” 仙魔并存几乎是并不可能存在的,除非是岁卉将要入魔。 “花神这是入魔了?还是说将要入魔?”仙魔并存是神仙入魔的前兆,除此之外,燕言还当真没见过怎样才能仙魔并存。 凡佑霁笑了笑:“说来花神好像也在历劫,但却只是一缕元神下了凡,找到元神,指不定便能得知端倪。” 昨夜财神同他说了一堆的事情,其中便有花神岁卉如今在凡间历劫一事,听说岁卉转世成了一名修仙者,只不过也不知最近如何了。 见有了下落,燕言连连点头:“既然在这奉光寺也无趣,那就抽空寻一寻。” 虽说他起初的想法是利用兆霄鸣引出那个该死的魔族,但这也并不冲突,反正兆霄鸣已经到了奉光寺,对于魔族他们也只需守株待兔。 句符点头,缓缓地起身:“那我便先去忙了,有事来禅房寻我便是。” 若不是今早燕言闯进禅房将他从一堆红线与木牌中硬生生的拽了出来,他也不会出现在此处,如今事情也谈完,他也是时候回去。 燕言也没多做挽留,但在句符的身影消失后,问凡佑霁:“你今早有看见寺庙的马棚内多了马匹吗?” “奉光寺每日来拜佛的人颇多,多一匹少一匹也无关紧要,但住下来的人多一个少一个便很容易被察觉。”燕言的话中之意过于显眼,他不想读懂都难。 燕言就喜欢这种能轻易读懂话中之意的人,对凡佑霁难免更喜了点:“还得是你,我就问问马匹之事,你便能猜出我最想问的是什么。” “来奉光寺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将他引来,再让他引来那晚的人吗?好在你未同句符明说,他这几日也忙得不可开交,否则他还真不一定会答应。” 句符的目的是让兆霄鸣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生,而不是让兆霄鸣成为诱饵,句符甚至宁愿兆霄鸣一辈子都待在皇宫,但这世上的事情可不能如愿。 但燕言会想到这个方法倒是让他觉得新奇,因为就连他也没想过让兆霄鸣成为诱饵,不过说来他们三人中也就燕言与紫微大帝不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也难怪燕言这般有恃无恐,看来是笃定了兆霄鸣历劫成功后是什么也不会记得,殊不知这对于紫微大帝这样的神仙而言,只有他想不想的事情。 有点惨呢。 但此步已走,便没有回退的可能。 “这不也正好给他换一个安静点的地方?也不算是骗他。”骗人这种事情燕言还是不拿手的,曾经这事都是丰霁在做。 凡佑霁起身,看了眼正缓缓传出诵经声的正殿方向:“也难怪是来这儿,而不是身边寻一处道观。” 燕言也跟着起身,颇为满意的点头:“那可是,我可是算好了的。” 这事他可是从遇到那魔族人的那晚起便在想,还特地去打听了一下的,在说来此之前还特地来看过一次,确信魔族人能走进来才敲定。 凡佑霁见他这般,伸手拍了拍燕言的发顶,转身离去。 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燕言察觉到他张了张嘴,仿佛无声的说了些什么。 “你说了什么?我方才没听清。”燕言追了上去,冲凡佑霁问道。 凡佑霁却只是淡淡的看了眼一眼,并未多语。 凡佑霁对他的态度极少如此,除了前天马车上发生过的事情,但从昨日起凡佑霁对他就没那般冷淡了,对他也是有问必答,虽说回的并不全面。 而像如今这般,要么是凡佑霁骂了他,要么就是凡佑霁不想理他。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0章 红线 半月很快便过去,说来也奇怪,这十几天燕言就硬生生的没看见兆霄鸣的影子,若不是当时看见兆霄鸣下了马车,他都会怀疑兆霄鸣究竟有没有来。 这奉光寺也不大,兆霄鸣若是来寻句符定然能从住持的口中得知句符的住处,句符平日里不出门也就算了,兆霄鸣也不出的吗? “三官之中唯一喜欢四处云游的只有身为水官的洞阴大帝,况且兆霄鸣如今是一国之君,如今又要临近除夕,事情自然多。” 凡佑霁坐在蒲团上看着卷宗,对窝在床榻上用棉被将自己裹成一团的燕言开口,而且这还是凡佑霁所住的禅房。 “那他们两个这姻缘还真的是在他们最有空的时候来的,两个都这般忙怎么培养感情啊?”雷公电母既是夫妻,又是同僚的,神职也相互助力,这不才是最好的姻缘吗? 哪像句符和兆霄鸣这样啊?半个月都见不到人的,那还得了啊?这姻缘簿真的好不靠谱!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神君应当比本王更能理解此事。”越是见不到才越会想念,若是日日见那便是为了让其习惯他的存在。 此事燕言自然懂,但句符不与兆霄鸣相见,那魔族人也没出来,派去寻岁卉元神转世更是没有消息,这也太无趣了! 燕言将目光落在凡佑霁手中的卷宗上,眉头紧蹙:“你手上怎么也冒出些卷宗了?这暮冬还能不能过了,事情怎么这般多!” 他本以为凡佑霁是他们三人之中最为清闲的,直到这几日亲眼看见凡佑霁的手上多了许多的卷宗,而且每一日都不带停的! “哪怕是暮冬也总有渔民要为了温饱而出海的,也正因是暮冬捕鱼才会出现问题,也总有些不老实的东西乱来。” 况且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事务需他同意,他倒是想将其丢给凡松渊,但凡松渊那家伙最近陪弟妹回南海了,而凡念绒…… 他还是自己看为好。 燕言掀被而起,赤脚跑到凡佑霁的身后,从背后环住凡佑霁的脖颈。 看着凡佑霁手中卷宗上那密密麻麻的字,燕言觉得头疼:“好无趣,你们怎么都有事情做,一点意思都没有。” “若是神君也想有事情做的话,可以将夏神喊来一并言论言论。”虽说如今也才暮冬,下一个应当是春季,但如今说与春日再说都差别不大。 “本君才不要!”如今好不容易空闲,他才不想给自己找事做。 凡佑霁拍了拍燕言的手背:“别闹,今晚带你去抓人。” “抓谁?”一听到可以抓人,燕言一改方才的神色,隐隐有些期待。 “这半个月神君等的谁便去抓谁,但也得本王将这些卷宗全部处理了才是。”他可没燕言将所有事情堆在一起处理的打算。 燕言放开了凡佑霁,重新躺回了床榻:“那本君先睡会儿,等你处理完了叫本君。” “甚好。”凡佑霁并未抬头。 看着凡佑霁认真处理卷宗的模样,燕言不由得回想起初见丰霁时,那时候丰霁也在处理卷宗。 绿意环绕,攀附在房梁上的绿藤落下一片枝叶,轻轻的搭在窗边人的肩上,仿佛在同他一并看着卷宗。 丰霁一身青绿色的衣袍,似与绿意融为一体,但在抬眸时却能让人一眼从中注意到他,且仿佛只能看见他一般。 那时燕言倒没多细想,只想着当了朱雀要去寻四象中的老大,但却在看见丰霁那般弱不禁风时发了火,觉得像丰霁这般的人怎能成为青龙。 后来与丰霁相处时也是对丰霁种种刁难,但丰霁却总是不恼,静静的看着他,跟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一般。 哪怕是如今回想起丰霁的目光,燕言还是会生气,他很认真的好吧! 一想到丰霁,燕言就忍不住多想一点,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燕言刚闭上双眸,凡佑霁的目光便从卷宗移开,落在了睡得安稳的燕言身上,静静的看了片刻后便重新看起了卷宗。 ………… 禅房内,句符将姻缘簿拿出,一个接着一个的名字从姻缘簿中冒出飘在了空中,而每两个名字都会拴着一根红线。 而句符也根据这些红线所牵的名讳,将房中散落的木牌用红线一个个的牵上。 这些大可放心让红线去做,亦或者让姻缘宫的仙童干,但奈何这几日红线越发不听话,也不知是不是在凡间待得太久的缘故。 一个被红线两端牵在一起的木牌缓缓地落在句符的手心,而木牌上是用朱砂写下的“花神岁卉”。 看着此物,句符不由得皱眉,三界的姻缘都归他管,无论是魔是妖也都会出现在姻缘簿中,因此在姻缘宫发生魔气也并非什么匪夷所思之事。 但岁卉这…… 想了许久,句符还是决定先将此事告知天帝,入魔是大事,他就算想瞒都瞒不住。 “孟章神君与执明神君这是怎么了?” 句符看着一旁红光若有若无的红线,飘过来时却见是凡雾与时怀的红线跟木牌。 他若是记得不错,凡雾他们也才与他们分别没多久吧?这是遭了什么罪,连红线都不稳定了?不过就时怀对凡雾的态度,这红线是真的危险。 “都是两个有孩子的人了,再这般下去不会要等到孩子助他们和好吧?” 身为月老句符虽没看过那些人间广为流传的话本,但他通过红线看他们的爱恨纠葛,其中有不少就是为了孩子妥协的。 时怀与句符倒是没什么交集,但看上次凡雾与时怀的模样,兴许可能……时怀或许当真会为了孩子而心软呢? 句符倒是无意再掺合事关青龙的事情,唯一一次的掺合也就天帝在此之前便想着燕言可能会找上门,让他帮忙掩盖丰霁身份了。 燕言倒是好糊弄,但谁知燕言又会与凡佑霁相识?凡佑霁可并不是说糊弄便能糊弄过去的,况且凡佑霁如今还在派人去天庭打听丰霁的事情。 但句符不明白,东海龙族本就知丰霁的身份,但为何不告知凡佑霁,就算不想说,那又为何放任凡佑霁打听? 倘若凡佑霁当真将丰霁的事情打听清楚,那自然少不了一场闹剧。 扣扣扣——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1章 丰霁不会入魔 月光稀薄,满天的繁星被乌云遮蔽,只留下一轮弯月为这雪幕照明,让人更好看清月下的风雪白的几乎看不见。 一道人影出现在雪地之中,所过之地却未留下脚印,却留下一朵接着一朵的黑莲。 此人缓步走到兆霄鸣所住的禅房前,左右看了眼后,便伸手将房门打开。 嘭—— 人影在一瞬间从房内飞出,直接撞在了墙上,当下墙壁便裂出了几道痕。 “等了你半个月,本君差点在这佛寺立地成佛,今夜可算是等到你了!”燕言从房中踏出,房门也被他狠狠的关上。 但凡再让他在这儿呆上一日,他整个人都会疯掉,一天到晚吃得那般寡淡就不说了,竟然还不让他去灶房偷吃!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见魔族人还未有动静,燕言直接闪身出现在其跟前,扬起了拳头正准备再来一下以解他心头之恨时,一堆艳丽的繁花突然从魔族人的身体中冒出。 燕言身后的双翼展开,倒退到了屋顶之上,而那堆繁花也跟着追了上去。 纯白色的火焰在繁花中绽开,如同一朵艳丽而硕大的花,但却转瞬即逝,烧完这些繁花后便不再开。 “南明离火,足以焚烧万物……” 一道清冷妖魅的声音从魔族人的口中冒出。 这声音怎么这般熟悉? 燕言眉头微蹙,但这半月等也等烦了,也不想细究什么,抬手,南明离火出现在他的指尖:“魔道,本君今日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受得住本君的一击。” 火光燃起的那一刻,仿佛日轮落在了地面,将院中的一切照得通明。 魔族人抬眸,诡异的红眸中倒映着纯白色的火光,突然大笑出声:“哈哈哈,看来他们口中那五千年前的人当真是你,但听闻来寻你的人可没出魔族。” “你说什么?!五千年前……来魔族寻我的人……” 五千年前他只去过一次魔族,而正是那一次他昏迷了许久,醒来时丰霁已经失踪,天庭任何地方都寻不到丰霁的踪迹…… 当时他的确听到有谁唤他,他也的确在迷迷糊糊中看见了丰霁,可是那不是幻觉吗?不对,倘若丰霁是幻觉,那他又是怎么出来的…… 丰霁去了魔族寻他,丰霁没有出魔族,那丰霁是…… 见燕言手中的火光最终消失,魔族人弯了弯嘴角,从地面一跃而起,几根藤蔓袭向燕言。 嘭—— 一把折扇挡住了藤蔓的攻击,并将藤蔓打了回去,三生扇被打开,是一幅雪景。 “果然是你,花神岁卉……”凡佑霁面上笑意淡淡,看着愣愣看着他的魔族人,“不对,应该叫你息芙箐,毕竟你只不过是岁卉的一缕元神转世。” 息芙箐看着突然出现的凡佑霁,面上的笑意渐渐的淡下,但很快便发觉不对劲:“你知道我是谁又如何?不过你长得多少与前青龙太像了,像到让我差点误以为他们口中的话是假的。” 息芙箐是岁卉的一缕元神,自然是岁卉认识谁她就认识谁,但自从凡佑霁成为东海龙王,岁卉就从未见过他自然对他并不相识。 反倒是身为前青龙的丰霁与岁卉的接触比较多,连燕言都会认错,就更不用说身为岁卉一缕元神的息芙箐了。 息芙箐看了眼好在发愣的燕言,讥笑出声:“想不到陵光神君艳福不浅,前青龙不在了,还能找个一个与其这般相像的人。” “本王的肚量向来大,但近日本王倒是多了些听不得的话,本想着让你好受点,但你偏来找事。” 凡佑霁指尖微动,白雪渐渐的聚集,最终变成比房屋还要大的雪人,雪人面露凶光的向息芙箐打去。 藤蔓纷纷的袭向雪人,但奈何此地白雪众多,雪人缺什么便会有其他的白雪补上,息芙箐的攻击于雪人而言根本无济于事。 嗖嗖嗖—— 几道红线悄无声息的从息芙箐的身后冒出,直接将息芙箐绑住,让其动弹不得,见此雪人碰了碰息芙箐的手臂,随后化为冰冻住了她的身子,只留下一颗头。 句符从息芙箐身后的屋顶落在雪地,念了个诀便将方才被打坏的东西复原,做完之后问:“神君可还好?息芙箐应当如何处理?” 燕言如今才缓缓地回过神,见息芙箐已经被控制住,飞到息芙箐的身前:“不想死就将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本君。” 息芙箐却丝毫不怕他的威胁,笑得更为猖狂:“哈哈哈,神君说得是什么事情?是前青龙没活着走出魔族的事情?还是前青龙入魔的事情?” “丰霁不会入魔,倘若他当真入魔那本君也不可能迟迟未见到他。”更不会连此物还留有气息。 燕言握紧了挂在他脖颈,却被他藏于衣内的龙鳞。 他也曾想过丰霁会不会入魔,但时怀却告知他倘若丰霁入魔,那属于丰霁的法器都会染上魔气,就更不用说从丰霁身上拔下的龙鳞。 可是,五千年过去了,龙鳞还是好好的,并没有任何被魔族,甚至被其他族沾染的气息…… 对啊,龙鳞都还好好的,丰霁也不会死,倘若丰霁一死那这龙鳞也当会有变化才是!丰霁一定还活着,只是他没有找到。 魔族之人向来最爱挑拨离间,张口说瞎话,息芙箐只不过是他逼他动手罢了。 见燕言面上的神色渐渐的稳定,息芙箐脸色开始不好了:“信不信是你的事,与我何干?要杀就杀,别那么多废话,我可从来不怕你们,你们若不杀我,那死的只会是这寺庙中的人。” 燕言眉头微蹙,息芙箐的生死对岁卉重不重要他还当真不知。 于是,燕言回到凡佑霁的身边,悄声问:“如果息芙箐死了,那对于岁卉会有什么影响?” 见燕言并未动怒,凡佑霁倒是心情挺好,问什么答什么:“息芙箐并非帝君一般是整个人转世,若是息芙箐一死,那对于花神自然问题不大……你把火给灭了。” 燕言刚将南明离火燃起便听见凡佑霁来了这么一句,更为不解:“你不是说问题不大吗?” 凡佑霁又道:“问题是不大,但那是息芙箐没入魔之前。对于神仙转世,司命的话本中就从未出现过让转世入魔的先例,就算与魔挂钩都极其小心斟酌。 最多也就有心魔,但最后也是打败了心魔,根本不会出现息芙箐这般的事情。”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2章 国师可会难过 “那如今不就出现了?” 燕言突然感觉岁卉还蛮厉害的,司命星君和句符那都没有过的先例,全都让岁卉给弄出来了。 虽说息芙箐只是岁卉的一缕元神,但也同样是岁卉,不得不说岁卉不愧是花神!好在如今息芙箐是在历劫,根本不厉害,否则怎会这般轻易被他们抓获。 凡佑霁将三生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反复三次后,才缓缓开口:“神君若是杀了她,将会被带去见天帝,难不成神君想被天帝训斥不是?” “真的能见到天帝吗?”燕言大概是所有神仙中最想见到天帝的,但天帝也就只在他初次寻时见了一面,后来若不是正事天帝都对他避而不见。 燕言就不明白了,他只是想问问丰霁的事情,怎么天帝这般反应? 凡佑霁这才想起燕言巴不得见到天帝,向天帝问一堆事关丰霁的事情,如今能有方法见到天帝,燕言自然高兴。 “说笑的,你别动她。”凡佑霁发觉燕言也并非什么情况都能逗,毕竟燕言有时候是真的会当真。 在燕言与凡佑霁说话的间隙间,句符拿着岁卉的木牌飞到息芙箐的跟前,又看了看息芙箐手腕上的红线,问道:“你……见过你自己的真身没?” “啊?你有病啊?我去见她是找死吗?”她如今也只是肉体凡胎,虽说成魔,但怎么可能打得过神仙? 况且就岁卉那总是一副清心寡欲,实则正气凛然的模样,她倘若出现在岁卉的跟前岂不是找死?如今面前这三人她还可能不会死,但若是岁卉她必死。 息芙箐是喜欢搞事情、作恶,但不喜欢找死,还是被本体给弄死。 对于息芙箐的话,句符还是有些同意。 花神岁卉正直无私,向来最爱管不平之事,有爱心也是真的有爱心,对别人与对自己一直都是持同一个态度,次次都让句符感叹。 “也是,本仙倒是低估你入魔后的理智了。”往往入魔之后的人总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他还以为息芙箐盯上兆霄鸣就已经说明息芙箐理智不多。 句符叹了口气,又道,“你何时盯上的兆霄鸣?除你之外可还有其他人盯上了他?” 有了一个息芙箐,那日后便会有千万个息芙箐,他必须处理干净。那一日他与燕言遇到的应当并非一人,毕竟他如今只在息芙箐身上感觉到那股魔族人独有的气息,可息芙箐身上属于自身的气息却更为颇重。 息芙箐静静的看着他,似乎是在想兆霄鸣是谁。 沉默了片刻,息芙箐才好不容易想起来:“这貌似并非月老的职责吧?莫不是月老当真爱上了一介凡人?并且此人还是三官中的天官紫微大帝的转世?” 要知道神仙爱上凡人可是天庭大忌,而且兆霄鸣还是紫微大帝的转世,句符不是自讨苦吃是什么?但再怎么说也比爱上凡人的神仙轻松。 爱上紫微大帝,最多也就爱而不得,远远相望。 但爱上凡人则是违反天规,当然若是这神仙剔去仙骨就不算了,但这人世间又有多少人是当真值得剔去仙骨的? 最多得还是负心人。 句符的面色因息芙箐的话有些奇怪,貌似真的是思忖自己是否当真对兆霄鸣动心了这一问。 世间情爱分太多类别,倘若真的细算起来也格外麻烦,就连月老的红线都分两类。 世人皆道月老的红线连的是姻缘,但此事其实就连句符本人也无法确定,毕竟真的有红线是为了两个人虽无感,但会成婚举案齐眉所连。 “随你怎般看。你是何时盯上的兆霄鸣?”句符还是不喜过于纠结自己的情感,月老倘若被困于此那才是真正的笑话。 “下江南时就盯上了,谁让你们没事找事走那般远,若不是这趟下江南,我还当真不会盯上他。”那毕竟是紫微大帝的转世,但凡是个有想法的都会盯上好吧?只不过没她有胆量罢了。 句符眉头微蹙。 下江南便盯上了?他果真就该在去寻司命星君时好生说清楚的,还当真是无妄之灾,好在还不算太晚。 “还算你老实。”见冰冻得住息芙箐,句符便将红线收回,落了地。 见句符将绑住自己的红线松开,息芙箐轻轻的看了正在商讨该拿她怎么办的燕言与凡佑霁一眼,一朵黑色的莲花从她的后背冒出。 黑莲化为一根根银针从冰块的缝隙冒了出来,思忖了片刻,息芙箐还是将银针对准了正急着回房办事的句符…… 红色的血溅在雪地,让雪地开出了一朵朵艳红色的花,而风雪却落在句符的红衣上绽放出纯白无瑕的小花。 “兆霄鸣!你怎么会……醒着?” 句符接住为他挡了针兆霄鸣,看着他胸口的红,不禁红了眼。 句符明明在所有人睡下时施了法,不到明日日出之时断不会有人醒来,为了安心,他在兆霄鸣身上还下了两道。 “好不容易能听到你不叫陛下的机会,我怎么可能错过?”兆霄鸣自觉喉间一股猩甜与痒意,但看着句符红了眼的模样又着实不想让其过于担忧,便默默的将血咽了回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句符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在兆霄鸣身上点了一两下将其的脉络封住,又用红线将银针一根根的取出。 等句符做完这些,兆霄鸣的面色已经疼得发白,嘴角也渐渐的溢出鲜血,看起来比方才更严重了。 “我猜的果然没错,你不仅不是修道之人,还并非是人。”看着句符身旁所飘浮着的红线,兆霄鸣伸手想去摸句符的脸。 红线却误以为兆霄鸣好奇它,便乖巧的缠上了兆霄鸣的指尖。 句符倒是也没辩解:“你既然这般清醒,那便看见了方才我们的打斗,这银针倒是没毒。” “若是有毒,那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息芙箐的能力他倒是看得一清二楚,倘若这银针有毒,他自然不会还清醒着。 “我不会让你死。”兆霄鸣的死期也并非当下,虽说息芙箐的到来是变故。 兆霄鸣却不打算放过句符:“若是我死了,国师会难过吗?” 句符垂眸看着他,那双本该带着悲悯的眼中却只留有小心翼翼与隐隐约约的期待。 期待什么?期待他会难过吗?但神对于一个性命的消逝本就会难过,他会不会对兆霄鸣的死难过又有什么不同的? “咳咳咳……” 就在句符思忖着应当怎么回兆霄鸣才好时,兆霄鸣喉间的痒意却憋也憋不住,撑起身推开了句符,直接咳出了一大口黑血在雪地之上。 兆霄鸣在咳完之后,竟直接倒地。 发觉不对劲的燕言飞到息芙箐跟前,手中的南明离火耀如白昼:“要么他死,要么你死,选一个呗。” 息芙箐看了眼燕言手中的南明离火,又看了眼站在屋顶不打算动的凡佑霁,赔笑道:“神君何必这般动气,我解不就行了。” 燕言的性子可是天庭出了名的不好,但凡有人招惹定不会有好下场。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3章 过错 息芙箐本就想着句符不会医术,便能偷偷的将兆霄鸣搞死,毕竟句符也不可能用灵力在兆霄鸣的身上走一圈,谁知她忘了还有两个人。 将兆霄鸣的毒解了后,一根红线勒住了她的脖颈,抬眸便对上句符阴暗的眸子,只听句符开口:“倘若他因此出了什么事,本仙绝对不会饶过你。” “上仙且放心,我已经将毒全部解了,绝对不会出事的。”息芙箐虽说是岁卉的一缕元神,但她也只是一缕元神,对于如今是真身的几位她没一个能打得过的。 “最好如此。”句符显然不想再相信息芙箐的说辞,但还是松开了勒住她脖颈的红线。 息芙箐觉得无趣的撇了撇嘴,正打算离去,转身便发现燕言站在她的身后,神色不善的看着她:“想往哪儿跑?” 凡佑霁则绕过他们两人,走到句符的跟前,看着兆霄鸣的脸色已变得红润,开口:“是时候做出抉择了。” “什么?”句符愣愣的看着凡佑霁,似是没听懂凡佑霁话中之意。 凡佑霁看了眼兆霄鸣,一字一句在这雪夜格外清晰:“息姑娘的到来是变数,你的到来对于兆霄鸣又何尝不是?细细想来他的遭遇也有大部分是为了你。” 之前他不清楚,但就他来看到的这一些,便能发觉兆霄鸣对句符是真的上了心,无论做什么有危险的事情都会将句符摘得干净。 句符因过错而想弥补,这点他也理解,但神仙果真不能掺和进来,不仅不会有好处,还坏处连连。 见句符不语,凡佑霁又道:“如今虽只有五年,但一切还能挽回,只需将他关于你的记忆全部抹去便是,如今还有花神的事情需要我们回天庭。” 兆霄鸣是紫微大帝转世,就算再遇魔族也会得贵人相助,况且这一身紫气也没多少能伤到他的,息芙箐是因是岁卉的一缕元神。 但不可能每一个魔族都是天庭神仙的元神,人间也是有修仙者的,察觉到魔气他们也会行动,如今最要紧的还是岁卉的事情。 “小仙知道了。”句符将兆霄鸣扶起,本打算抱的但却发觉兆霄鸣比他想象中的要重,便只能搀扶着进了禅房。 在进禅房之前,还留了一句话:“那便麻烦龙王将其他人的记忆弄一下了。” 凡佑霁倒没说什么,只是用这晚间的一场飞雪将整个整个御明国关于句符与他们的记忆抹去,如同被埋在雪地里的一切。 将兆霄鸣放到床榻上后,句符食指轻放在他的眉间,两根红线从他的衣袖转出,攀上了他的食指,轻触在兆霄鸣的眉间。 在兆霄鸣身边的十几年,句符看得出兆霄鸣睡得没有一次安稳的,特别是当了皇帝之后,而后兆霄鸣总是抱着他睡,他便再也看不清兆霄鸣睡时的模样。 而如今还是他初次见兆霄鸣睡得这般安稳,如同一个还不谙世事的孩童,倘若兆霄鸣没有身在帝王家,小时候说不定还真的是这般,只可惜不是。 指尖泛起微弱的红光,红线随着红光钻进了兆霄鸣的身体,不到片刻便又溜了出来,重新回到句符的衣裳之上。 句符俯身,在兆霄鸣的唇上落下一吻:“抱歉,总是三番两次的给你带来麻烦。” 他本是想着能帮上忙,结果却因为他的自作主张而导致兆霄鸣遇上魔族,他果真不该随便乱跑,否则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无论是当下,还是红线之事,还是桃花林被屠……都是因为他胡来所导致。 禅房外, 燕言看着被句符紧闭的房门,想着方才句符的话,有些踌躇的向凡佑霁开口:“为什么月老拜托你不拜托本君?” 明明他比凡佑霁厉害的啊!他可是四象之一的朱雀啊!为什么就不看看他? “那当然是因为你……”息芙箐嘴角扬起讥讽的笑,正准备说些什么便感觉后脖颈一凉。 微微侧目,便见凡佑霁正眉眼弯弯的摇着三生扇,而扇面是“谨言慎行”四个大字。 息芙箐闭了嘴,不敢再语。 虽说她没见过凡佑霁,岁卉也没见过,但据岁卉的记忆中天帝的姐姐下嫁给了上一位东海龙王。 就算凡佑霁不是丰霁,但也是东海龙族的人,就算不是龙族也是东海的,都归东海龙王管,她如今只不过是一入魔的修仙者可得罪不起身为神仙的东海龙王。 她看凡佑霁手中的那折扇也并非凡物,能拥有此物的人定当不凡,她也没找死的打算。 但她就不明白了,凡佑霁长得这般好看,怎么就偏偏喜欢男子,是这世间女子一个没能称他心意的吗?虽说燕言长得也并不差。 凡佑霁缓缓开口:“兴许是上仙想着神君忙着牵制息姑娘,便不想再麻烦神君。” 凡佑霁的话对于燕言而言倒是受用,但他还是不解息芙箐的欲言又止:“你方才想说什么来着?怎么不继续说了?” “……神君听错了,我方才什么也没说。”顶着凡佑霁那不善的目光,息芙箐觉得她若是说错一个字都极其危险。 燕言性子不好,做事不顾后果,有时却会因此被唬住,但凡佑霁明明知晓后果还要动手的话,那便说明那后果于他而言根本不痛不痒。 不顾后果的人很可怕,知晓后果却不当回事的人更可怕! 她今夜这是倒了什么霉?怎么遇到的人都这么难搞?她起初以为最难搞的会是燕言,结果燕言却是最好搞定的…… 燕言对于她这拙劣的谎言很是不满:“本君是笨但不是傻好吗?但凡你方才只是张了张嘴,本君都会信你当下的说辞,但你方才明明已经开口了好吧?” 息芙箐真当他好糊弄呢?他就算再怎么笨耳朵也没聋吧? 息芙箐略显无辜的看着他,她也想说但身后这位不允许她能怎么办?她就一个弱女子罢了,可不敢同后面的这位打。 凡佑霁面上笑意淡淡的开口:“神君别想太多,过会儿还要见花神,神君还是好生想想怎么同岁卉上神见面吧。” “岁卉……” 一听岁卉的名字,燕言便感觉有些头疼,如今看着息芙箐这张与岁卉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他更头疼了! 他与岁卉也并非不和吧,只不过他之前烧了岁卉那么多花的事情也不知岁卉是否还记得…… 而且,就岁卉那满身都是花的模样,他光是看着就鼻子痒痒的。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4章 三官的名讳 回到天庭,句符只是将岁卉的木牌丢给燕言他们后,便什么话也没说的回了姻缘宫。 红线被随意挂在殿里庞大到远处便可见的桃树上,见句符回来,桃树的树叶与桃花相互轻蹭,发出响声,红线则在桃树间轻晃。 “上仙回来了!上仙回来了!” 仙童察觉到桃树的不对劲便从殿内冒出头,见是句符,便连忙跑了进去。 见仙童非但不上来迎他,还跑进了姻缘宫,句符有些不解的踏进了姻缘宫。 句符前脚刚踏进大殿,后脚便不再想踏进去,反而前脚还很想收回来。 “月老这是做什么?本君也并非是什么洪水猛兽吧,怎么看见本君就想逃呢?”坐在大殿里的玄衣孩童见句符满身抗拒自身踏进大殿的模样,小脸上瞬间挂上了笑意。 句符僵着身子,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坐在孩童身旁的则是一位长着长白须的男子,看起来有凡人不惑之年的大小,见句符不语,便道:“别吓着月老,毕竟月老也才回天庭。” 孩童嘿嘿一笑,飘到句符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意味深长道:“月老看起来很惊讶啊?为何呀?天庭的神仙月老应当也见的差不多了吧?” 句符维持着面上的笑:“帝君说笑了,天庭的神仙见的再多也不可能见到二位帝君,只是不知两位帝君造访姻缘宫所为何事?” 三官之中的天官紫微大帝能见到他已是幸事,如今就连地官清虚大帝与水官洞阴大帝都来了……他总觉得很是不妙,特别是在他才从凡间回来的情况下。 紫微大帝出事,身为三官的另外两位不可能不知晓此事,只不过那时候他走得太快,几乎是在紫微大帝下凡,他就跟了上去。 虽说也是等了几年才出现在兆霄鸣的面前,但天上一日地下一年,这两位定然也想着最好别下凡扰乱兆霄鸣的气运才迟迟未来寻他。 而至于寻他为何,大概是来兴师问罪的。 “哎呀!别叫的这般生疏,本君有个名讳是姜潭辞,那位是姜淼闻,天官是姜旭龛(kān)。”姜潭辞笑着回退了点。 姜……旭龛?! ‘我叫姜旭龛,九日为旭,合龙便是龛,你呢?’ 耳畔响起不知多久之前的话语,但说话之人的声音与容貌却是他认识之人。 他真的叫这名啊…… 见句符面露疑惑,姜潭辞开口:“这个名字是我们初次下凡历劫之名,反正也没人再用,我们用用也不怎么样,多有怀念愿意的名讳啊!” 一旁喝茶的姜淼闻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倘若不是姜潭辞闹着要这个名,他们如今也不会是此名。 句符还是不语,但姜潭辞就是一个开了口就不容易闭上的:“不过,这名讳对于月老而言自然没什么困难,毕竟三界所有人的名讳都被写在姻缘簿中,就算本君不说,月老也自然知晓我们三人的名讳。” “帝君言重,不知二位帝君来此可是有什么事情找小仙?”句符还没问起二人的来意。 “当然是来见见与兄长连着红线的月老你了!在凡间的这十几年与兄长相处的如何,有没有想起什么不该想起的事情?” 姜潭辞对两人的事情颇为在意,问姜旭龛容易被打,但问句符就不会了,况且如今句符还有点怕他的模样。 姜潭辞说一句便凑近一点,句符将踏入大殿的脚撤回,拱手:“红线之事是小仙莽撞,让帝君下凡历劫本是下下之策,但帝君执意……小仙愿接受任何处罚,绝无怨言。” 此事本就是他不该,不该将姻缘簿失手,不该让姜旭龛用下凡历劫来解决,更不该将姜旭龛拉入这爱恨纠葛。 世人曾用毒药二字来说姻缘,类似的说法很多,句符也无话可说,但若是毒药又会是哪一种毒药呢? 一饮便让人肝肠寸断?是留于体肤、融于血骨最后让人从里到外烂掉?还是让人饮后一遍又一遍的渴望,最后却无法离开它? 句符见过那些动了凡心的神仙下场,毕竟天帝有时候总会来寻他,让他翻翻众仙的红线有没有连着凡人的。 他与姜旭龛也并不属于仙凡,但他与姜旭龛本应并无可能,也就前世未了的缘,而这缘本不该化为情,化为被红线相牵。 见句符这般,姜潭辞连忙开口:“月老误会了。本君前来并非是要治月老的罪,况且月老也无罪之有,红线之事本就是天定,月老再怎么也无法违背。” “姻缘簿虽是天写,但若是无缘的两人被红线牵久了也会产生情愫,久而久之便会被写在姻缘簿上……” 而这事几乎无人知晓,因为每次红线想去牵别人时,都被句符及时解掉,若是此事被知晓那他就更有的忙活了。 姜淼闻则发觉不对劲之处:“那兄长与月老你的红线是能解的?你们的名讳没出现在姻缘簿中?” “回帝君,小仙与紫微大帝的名讳确实有出现在姻缘簿,至于红线的解法……小仙近日一直有在想。”他甚至用之前的解法试过许多次,但也都是背着兆霄鸣搞的。 若是等姜旭龛历劫成功,他说不定还能拉着姜旭龛在他们之间寻解法,但若是姜旭龛有其他的事情,他也无法挽留。 “啊?你要解了和兄长的姻缘,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样不就是辜负了兄长的一片苦心吗?兄长当初将你交给春神时就已经做好一直与你纠葛下去的可能了!” 姜潭辞抓着句符的手摇晃,要知道他等姜旭龛与句符再相遇可是等了几万年啊! 他还不知晓姜旭龛遇上句符会是怎么样呢,句符这就要解掉红线了!天帝不是说红线不能解吗?怎么连他都要骗啊! “小仙……小仙是义父从姻缘宫抱出去的,怎么到帝君口中成为紫微大帝将小仙交给春神了?”在姜潭辞不晃他了之后,句符稍稍的思忖了片刻。 他可没记得在在此之前自己与姜旭龛有过什么其他的交集,但怎么听姜潭辞的说辞,他貌似从诞生起就与姜旭龛有交集了?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姜潭辞默默的飞回了方才所坐的地方,有模有样的品起了茶。 这事姜旭龛是不会让句符得知的,但如今他说漏嘴了…… 姜淼闻瞥了眼他,见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便冲句符招了招手:“月老还是先进来坐着,既然月老这般想知晓,本君告知便是。”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5章 兆霄鸣,我好难过 自从奉光寺回来后,兆霄鸣便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比方他记得御明国是有一名国师的,但贴身的公公总是同他说御明国已经二十年没国师了。 兆霄鸣自然是不信的,为此他还特地去了宫外原本该是国师府的地方,但那里却并未立牌匾,更无人居住。 贴身的公公好生提醒,国师应当住在皇宫之中,而并非宫外,才让兆霄鸣打消了念头。 但不知为何去看宫中那株从未开过花的桃花时,他的识海中终会浮现出这桃花开花的模样,而且还有一位少年,但他怎么也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为了找到人,兆霄鸣便将那人的身形画了许多,但怎么画都感觉不对,最终还是没有一幅画能从他手中活下去。 而在开年的立春,兆霄呜的存在被一些大臣得知,而边塞不安分的事情也被传入民间。 兆霄鸣则在让人压下此事的时候与兆霄呜进行了认亲,并将一些奏折交于兆霄呜处理,将自己会禅位于兆霄呜的事情告知。 “皇兄这皇帝做的甚好,为何要禅位于皇弟?”兆霄呜在流浪时明显能感受到兆霄鸣没登基,与登基后的不同,因此对于兆霄鸣的决定颇为不解。 兆霄鸣将怀中的奏折一点点的放在书案旁,轻声开口:“但你或许能比寡人做的更好,寡人曾允诺过一人会让御明国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虽说他并不记得允诺过何人此话,但这也的确是他想做的。 “皇兄当皇帝自然也能做到,倘若皇兄是在担忧塞外的那群匈奴,皇弟愿习武术,上战场杀敌!”留在雒阳与上战场于他而言毫无区别。 兆霄呜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能见到亲人,得知自己为何被抛弃,而如今他已死而无憾。 兆霄鸣将奏折递给他:“不,这皇位你来做,寡人去战场杀敌,等寡人平复战乱……就把国花改为桃花吧。” 兆霄呜不解:“为何是桃花?皇兄喜欢桃花,那皇宫中的那棵桃树……” “不,那是母后最喜欢的花,也是……” 言语戛然而止,一抹红色的身影伴随着飘舞的桃花花瓣从他的识海之中浮现,但他始终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能看见一根红线将他们连着…… 那红线是什么他不在乎,但那身影是谁?他可不记得自己有见过谁?他也没见过什么盛开的桃花。 这身影在兆霄鸣的识海中出现过不止一次,因此他特地让人去查了朝中哪名大臣的公子有喜着红衣的,至于为何不是姑娘…… 就那身段,那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姑娘的身形吧? 为了找出此人,他还特地设宴,将喜着红衣的公子都聚在了一起,但没一个是他记忆中的人,让他颇为失望。 画……他也画不出,当真难受,偏偏他每夜都会因那人而突然惊醒。 “没什么,桃花挺好的。毕竟大战刚过,也算是为战死的士兵献上感恩,明年的立夏寡人便会跟着回朝的大将军去军营,你可别辜负寡人的期望。” 如今他的心腹皆认识兆霄呜,而朝中那些不安分的也没什么足以威胁到兆霄呜的势力,只需在这一年中让他们知晓兆霄呜的厉害。 “皇兄……” “别想太多,看奏折吧。”兆霄呜显然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兆霄鸣却打断了他的话走到书架上拿了一本古籍,走到窗边的矮榻上看着。 见兆霄鸣这般,兆霄呜也不好多说什么,便拿着奏折看了起来,时不时遇到不懂或者疑惑的地方便问兆霄鸣。 兆霄鸣所拿的古籍好巧不巧便是记载月老的,看着书上所画的月下老人,兆霄鸣眉头微蹙,不咸不淡的开口:“这画师画得是自己吗?” 看了一眼后,兆霄鸣便将书本合上,重新拿了一本。 他并未见过月老,但他却敢笃定,月老可比这画像上的好看不知道多少。 兆霄呜好歹也是兆霄鸣精心培养,又与兆霄鸣为亲兄弟,在为兆霄呜寻老师时,他还特地将曾经教自己的三师三少找了回来。 因此兆霄呜也并不需要兆霄鸣提过多的意见,但还是会在批奏折前问兆霄鸣一句,得到兆霄鸣的答复才落笔。 一年的时间足以让兆霄呜坐上皇位,而兆霄呜登基时也无任何大臣有异,在兆霄呜登基的第三日兆霄鸣便跟着大将军去了军营。 那是兆霄鸣初次见到因战争而家破人亡的人儿,漆黑的木炭,熊熊燃烧的烈火,孩童的哭泣,与那些毫无生气的尸体…… 匈奴的来犯远比兆霄鸣想象中可怕,而损伤也远比兆霄鸣意料之中严重,战争的残忍终究只有切身体会才能感觉到绝望。 兆霄鸣是以副将的身份到的军营,军营中的士兵都从未见过皇帝,大多都是知晓在征兵便前来,少数是走投无路,还有些是他们在路上捡的。 军营的生活远比皇宫来得艰难,甚至说与皇宫无法相提并论,而且总会时不时的遇上敌袭,一个月下来能有几日的好眠都不可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大将军是一名女子,英姿飒爽,也曾提议过让兆霄鸣住自己的营帐,但却被兆霄鸣拒绝,表示自己住的惯,不必大将军刻意关照。 大将军的军师是一名奇女子,听闻是一次剿灭贼窟救下的,此后便一直跟着军队,每次的计谋都能大获全胜,且做到绝地翻盘。 战争持续了三年,但在战争将要结束时兆霄鸣死在了战场,那时还是暮冬,离除夕还有一个月,离大战结束还有三日。 两方士兵的尸体一个叠着一个的倒在了雪地,鲜血将战场上的白雪染红,形成了一道红色的血河,白雪掺杂着雨水落下,将他们身上的血迹冲刷。 句符撑着油纸伞出现在这早已不被人注意的战场,风雪与雨水落在伞面发出一声又一声闷响,仿佛在为这些死去的人哀伤。 句符缓步走到一具尸体前蹲下,伸手将其面上的血接着雪水擦去,露出那被刀刃划出一道血痕的面容。 三年的塞外生活,足以让兆霄鸣那原本的面容发生改变,少了几分矜贵,多了不少刚硬与粗糙,经历常年的风沙便是这般。 一滴鲜血将句符白色的衣摆染红,但他却只是愣愣的看着面前之人,泪水毫无知觉的从他面上滑落,同雪水一并落在了兆霄鸣的面上。 兆霄鸣迟早会死,兆霄鸣的死从一开始便是注定的,但如今看着兆霄鸣这毫无生气的模样,他还是会难受,可是他为何要难受? 于神仙而言,生与死都无任何差别,这是由天所定,每个人在出生时便在生死簿上注定的,可是…… 为什么他会这般难过?兆霄鸣死了挺好的,这样姜旭龛就历劫成功了,这样他便不必担忧有人对兆霄鸣图谋不轨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为了一个人的死而觉得庆幸?为什么兆霄鸣注定英年早逝?兆霄鸣明明可以长命百岁,可以儿孙满堂,为什么一定是这样的命运? 他们是神仙,他们应当让那些信仰他们的人平安无恙,可是无论是那些日日在庙宇中虔诚祈福,还是在对天叩拜的人,他们皆无法拯救…… 神何曾救过世人?倘若当真能救,那又为何会有天规?为何他无法改变兆霄鸣必死的结局? “兆霄鸣,我好难过。”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6章 在姻缘宫暂住 兆霄鸣死后的第三日,御明国战胜。 兆霄呜派人将战场上的尸体埋了,并亲自来到军营将兆霄鸣的尸体接回雒阳,厚葬进了皇陵。 句符只是一直跟着,直到亲眼见到兆霄鸣的尸体被埋葬,属于兆霄鸣的石碑被立起,自己又在石碑前站了许久,才缓过神。 兆霄鸣历劫成功本该是好事,但看着冰冷的石碑,句符却怎么也欣喜不起来,心中更是沉闷的说不出话。 他并没有在凡间逗留太久,在兆霄鸣的墓前站到了晨曦之时,才将手中的那枝桃花枝放在了墓前,并道:“桃花开了。” 这花枝是皇宫里那株从未开过花的桃树的,说来也是奇怪,如今也没到暮春,他去时那桃树竟开了花,他便将其折了一枝为兆霄鸣带来。 兆霄鸣说曾见过那桃树开花,而那是与他的初见。 句符也记不清与兆霄鸣初见时的模样了,但在看见桃树开花时,他的识海中竟浮现出了一些画面,是他想了许久都未曾想起的记忆。 那时的兆霄鸣才五岁,模样也实在太小,而那时候的句符也才落到人间,正好落在了桃树后,听到兆霄鸣不知在说些什么。 探头看去时,才发觉这是姜旭龛的转世。 那时候他做了什么来着? 好像是从树后走了出来,正巧那是暮春之季,桃树也在他走到兆霄鸣的目光中时绽放,说来也是奇怪,他并未动用仙力的。 那时的兆霄鸣的确眼眸亮了,但他从始至终只当作兆霄鸣是看见那树开花的惊奇,直到从兆霄鸣口中他才知并非如此,只是因为他。 而兆霄鸣对他的上心几乎是从那时便种下的种子,又因他成为兆霄鸣的师父为水,才让其生根发芽,他曾与姜旭龛的恩怨,让兆霄鸣对他更为执着。 凡人口中的几世情缘的确是在的,但句符从未想过有一日这东西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还是出现在他与姜旭龛身上。 这实在是太荒谬,荒谬到句符不知该如何应对此事,不知该如何心安理得的接受姜旭龛,亦或者兆霄鸣对他的好。 回到姻缘宫,句符便觉姻缘宫近日的桃树花开的格外艳,而随之的是他的事务愈加的多,一时间句符也明白那桃花为何那般了,敢情是来事了。 句符所做的事情还是以往的那些,但每次在看到自己手腕上的红线时,总会愣愣的出神许久。 姜潭辞与姜淼闻自从那次来寻过他之后便不见了踪迹,而关于姜旭龛的事情他也并未得知,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他未曾遇见姜旭龛之前的日子。 句符本应当庆幸的,毕竟他起初就很担忧这事会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如今倒是什么影响都没有,应当挺好的,本该是挺好的的事情…… “月老,你说为什么我就是忘不了他呀?无论做些什么我始终忘不了,呜呜呜……” 桃树下,句符听着跑来同他哭诉情难自禁的仙女的话,心中不知为何被狠狠的戳了一下,很闷,闷的他很难受。 句符强撑着笑,开口:“仙女若是实在忘不掉可以去地府的孟婆那里寻上一碗孟婆汤,你们二人的缘分已尽,红线也断了,如今只不过是仙女你对于他的留恋罢了。” 红线断了他是连不上的,就算强硬将其连上,那也撑不了多久,又为何耽误寻找下一段姻缘的时辰呢?早断早完事。 仙女掩面而泣,抽抽啼啼的开口:“可是我就是忘不了他……” “忘不了才是常态,倘若真的那般轻易忘得了,那又怎会有那么多人刻骨铭心?”情爱之事又怎会是三言两语轻而易举就忘得掉的呢? 句符实在不会安慰人,好在姑婆神来得及时,将仙女走了,在走之前还不忘说与其喜欢男子,倒不如喜欢姑娘,毕竟姑娘更懂她的心。 姑婆神的话听得句符无语,最后在仙女走后严厉批评了姑婆神的行为,姑婆神也只好点头忏悔,但绝对会有下次,毕竟这已不是姑婆神初次这般。 听姑婆神说完事情后,句符难得问起了其他的事:“那个……你近日可有听到任何关乎紫微大帝的事情?” 紫微大帝? 姑婆神坐了回来,面色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句符:“上仙,你该不会真的对帝君动心了吧?你们那红线真的就没法解了吗?” “你怎么知晓此事?”他寻思着自己也没同旁人说起过。 姑婆神无辜的眨了眨眼:“好歹我与兔儿神也管姻缘,虽说并没有上仙你管的多,但兔儿神可是管龙阳之好的,名字都摆在那了,我们也不可能视而不见吧。” 起初他们也只是稍微的在意了一下,但想到句符能解决,他们便没说什么,但如今句符这话问的……就不得不让姑婆神心存疑虑。 “倒是忘了此事,本仙也只是想问问罢了,也没其他的什么心思,但如今看来你是不知晓的。”既然不知晓,那就不是他日日待在姻缘宫的问题了。 姑婆神颇为无奈:“帝君的事情岂是我们这些小仙能得知的?就算上仙你得知了,我们也不一定会听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句符了然,摆手让姑婆神离去。 姑婆神离去后,句符便回了寝宫,躺在了床榻之上,想让自己清静一会儿。 来造访姻缘宫的人与去月老庙拜月老的几乎差不多,但好就好在有些时候还是无人来姻缘宫的,才能让句符有歇息的时辰。 他倒不是累了,只是想好好的想一想。 他与姜旭龛的红线不断迟早会出事,倘若天帝来寻他时发觉红线,那他定会与姜旭龛下凡一并历劫一次,可那时候红线会断吗? 他不知。 “上仙,可还醒着?”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迷迷糊糊间传入了句符的耳中,将思绪越飘越远的句符拉回。 句符缓缓地睁眼,一抹鹅黄闯入了他的眼眸,静静的盯了片刻便往上移,在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容时,木着脸静静的看着来人。 见句符醒来,姜旭龛倒是松了口气,但见句符冷着一张脸看着他,便道:“上仙可是在生本君瞒着你的气?” 瞒什么? 句符有些不解,但思忖了片刻,不确定道:“帝君说的是你在姻缘宫发现小仙,并将小仙交给义父的事?” 姜旭龛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但语气还是温和:“上仙从何而得知的此事?” 知晓此事的人可不多,而能这般嘴碎的除了姜潭辞,他实在是想不到其他人。 “不是这事吗?”不是这事还能是其他的什么事值得他生气的? 姜旭龛笑了笑:“也算是,本君还以为上仙会更气本君知晓你是神仙,还一直装不知晓的事。” 姜旭龛不是一直都知晓他是神仙吗?还知晓他是月老呢,同为天庭……不对,姜旭龛说的莫不是兆霄鸣知晓?! 句符撑起身,虚虚的抓住姜旭龛的衣襟:“你怎会有兆霄鸣的记忆?!” 神仙历劫成功之后,不是不会记得历劫时的事情吗?怎么姜旭龛还会记得? “看来上仙是做好了不会被本君找上的打算了。”但红线都牵上了,他又怎会如同之前一般刻意避开句符? 既然躲不掉,那不如坦然面对。 句符不语。 但姜旭龛可没打算轻而易举的放过句符,凑近低语:“上仙,你真的毫无察觉吗?倘若你只是为了让兆霄鸣与你的红线消散,那做这些事情也毫无意义,你是月老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此事。” 倘若句符不错大可拒绝他的靠近,就算不当国师句符也能待在他的身旁,但句符并没有拒绝,甚至任由他胡作非为。 姜旭龛曾从未体会过什么叫恃宠而骄,但当句符并未拒绝他时,他却发觉自己因句符的不抵抗而恃宠而骄了,而一旦得到,他便想要更多。 之前如此,当下更是如此。 只要句符稍微透露出一丝不愿,他都不会再靠近句符,甚至能永远消失在句符的目光所及之处。 他不想等,不想等到句符自己发觉,若是他不出手,可能他与句符永无可能,他宁愿等句符一点点将他接纳,他也不愿在句符的心中毫无姓名。 “帝君说笑,解决这种事情向来都是月老的职责,若是小仙对谁都动情,那小仙也应当思虑自己究竟合不合适此位。”句符伸手将姜旭龛推开,自己下了榻。 此事本就是他之过,也本就该是他的职责。 姜旭龛微愣,很快便反应过来,转过身看着将要走出内室的句符,开口道:“不知可否能在上仙这儿叨扰几日?” “为何?”句符不解的看向他。 姜旭龛好歹也是紫微大帝,也有自己的洞府,不回自己的洞府,留着他这姻缘宫作甚? 姜旭龛抬起自己的左手,衣袖滑落,露出他的手腕,一根红线尚且缠绕在他手腕之上:“如今这情况貌似……” “帝君若是不嫌姻缘宫每日所来的仙家过多便行。”句符几乎是咬牙说完的这句话,他怎么就忘了姜旭龛身上还有一个祸害呢? “怎会。”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7章 线索断了 “什么?下凡历劫的名讳不能当做寻人的?那本君哪儿去知晓丰霁的全名啊!” 姻缘宫内,燕言兴致冲冲的来寻句符,将丰霁当初下凡历劫的名讳告知,却从句符口中得到一个历劫之名无法寻到人,当下拍桌而起。 凡佑霁慢慢的品着茶,余光看了眼身旁的燕言,思忖着燕言该不会以为他们东海龙族有字的这个可能,他可记得自己有将那丰霁的名讳告知的。 要么是燕言觉得他们东海龙族的人有字,要么就是燕言当时没将他的话听进去,他这人倒是过目不忘,但燕言……就不一定了。 句符将姻缘簿放于桌面,对于燕言的话很是无语,伸手揉了揉鼻梁:“神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下凡历劫早已结束,姻缘簿也只会将其作为记载,虽能看见此人的爱恨纠葛,但并不能用来寻人。” “那本君该怎么办?!”闻言,燕言又重新坐了回去。 凡佑霁将茶为燕言添上,温声开口:“说来紫微大帝也历劫回天庭了吧?姻缘宫今日仙气格外大,就连殿中的桃树都长大了不少。” 只不过这仙气可不止一人…… “咳咳咳……”句符那刚入喉的茶水直接将自己呛住。 “有吗?” 闻言,燕言便伸出脖子,想往窗外看去。 燕言与凡佑霁所坐在一起,但凡佑霁却是坐在窗边的人,只因姻缘宫的那桃树实在大,花香也是浓郁。 见燕言此举,连忙将三生扇展开遮住燕言的目光:“出去离远了再看也不迟,别又让自己难受。” 燕言总是不长记性这点可真不好,真不知燕言是怎么活到如今的。 燕言撇了撇嘴,但对这话也没什么可说的,毕竟方才进来时都是凡佑霁帮的忙,否则他肯定会失手烧了这桃树。 “帝君回天庭后的确一直留在姻缘宫,小仙还要寻解红线的法子,若是帝君四处云游,小仙总不能随便拉上一名仙家。”虽说姜旭龛的留下是姜旭龛执意,而他说不过的结果。 “为什么要寻解红线的法子?月老的红线不是不能解吗?”过于月老的红线不可解的事情可是天庭众人皆知的,燕言知晓也并不奇怪,但句符如今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句符想起某件事,无声的笑了笑:“总会需要的,能不能寻到再说。” 毕竟,到时候恐怕真的会有人来向他要解红线的法子,谁让他是月老呢。 凡佑霁摇着三生扇,突然对四处张望的燕言开口:“神君,本王方才将带来的东西交给了姻缘宫的仙童,如今想来还是亲自交到上仙手上为好,不知神君可否帮我去寻一寻那位仙童?” 燕言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为何是本君?你自己去寻不是更好吗?这姻缘宫这般大,本君怎知那仙童在何处?” 燕言觉得凡佑霁有病,怎么没事找事的为难他? 谁料,凡佑霁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再次看向他时面上多了几分失落,说出的话也恹恹的:“我还以为自己与神君已是深交,原来神君并未这般觉得,那东西是我特地派人寻来给上仙的,只有神君接手我才信的过,却未曾想……” 但凡是个有心之人都能看出凡佑霁此举是故意,但奈何燕言偏偏吃这招,亦或者说他很吃与丰霁一模一样的这张脸,甚至声音也毫无差别给的这招…… “好好好,本君去还不行吗?本君就不信了,就一个仙童本君还寻不到了不成。”说罢,燕言便连忙起身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见这幅场景,句符难得欣赏的看着凡佑霁:“龙王对神君还真是有办法,还当真让小仙刮目相看。” 凡佑霁将方才的神情收回,面上挂着与平日相同的笑意,但眸色却深了几分:“此事也并非什么难事。不过,我们兴许能说说找上仙您寻解红线之法的仙家,好歹本王也帮上仙糊弄过了神君,不是吗?” 在抓息芙箐的白日,他便敲响了句符的房门,将方才句符同燕言说的话给句符说了。 毕竟姻缘簿上的字也就句符能看见,但转世之人的名讳不能寻到真人这话,他也是根据句符对燕言会说出名讳的猜测来定。 当时他也想过若是燕言说出丰霁的真名,也同样给了说法给句符,但却未想到燕言这记性实在不行,或许也可能是燕言叫了这么久也习惯了,一时半会改不过来。 但无论是什么缘由,这事也都过去了,他如今更在意的是句符说的解红线之法,整个天庭又有哪位仙家会需要此法呢? “龙王还当真是聪慧过人,小仙都没说谁会需要……”对于凡佑霁这心思,句符是当真觉得难受,对话都感觉格外困难。 好在姜旭龛不这样,否则他岂不是引狼入室? “就算如今没人需要,但上仙也在准备,这不正表明了上仙知晓谁以后会需要吗?神君也说了,月老的红线可是无解。”这可是众所皆知的事情。 “龙王你……” ………… 姻缘宫中,一道红色的身影在各个房间穿梭,但所寻之人却怎么也没寻到,就在燕言准备回去时,余光却瞥见一抹黄色的衣角。 随后,身着蝶黄色衣袍的姜旭龛便出现在了燕言的不远处。 见是姜旭龛,燕言也知自己不可能转身便走,只好拱手:“陵光在此拜见帝君。” “原来是陵光神君,方才还以为殿里进了一个小东西,不知神君在寻何人?”姜旭龛并未上前,而是看着燕言缓缓开口。 姜旭龛不上前,对于燕言而言实在是好事,虽说他见过兆霄鸣,但却并未有过多的接触,况且他还拿兆霄鸣当过诱饵…… 燕言正声道:“在寻殿里的小仙童,方才仙童将龙王带来的东西不知放在了何处,龙王说想亲手赠予月老上仙的。” 姜旭龛笑了笑,语气温柔:“小仙童方才一并去了灶房,神君去那里兴许能寻到。” “那陵光便先行告退,多谢帝君指的明路。”说罢,燕言便急匆匆的往灶房的方向而去。 待燕言离去之后,姜旭龛问未走出来的姜淼闻:“朱雀可有换人?” “未,就是他。”姜淼闻眸色深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说来他知晓姻缘宫的灶房在何处吗?他应当从未在姻缘宫呆过什么时辰。”想到燕言头也不回快步离去的模样,姜旭龛不由得怀疑燕言是否知晓姻缘宫灶房的位置。 姜淼闻有些无奈的摸了摸胡须,最终妥协:“还是给他引个路吧。”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8章 丰霁,本君一定会找到你 将东西拿到后,燕言便回了方才的屋子恰巧凡佑霁也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燕言手中的盒子,他便放在了句符手边,拉着燕言便走了。 “你不是说想要亲手交到月老手上吗?”放在手边也算是亲手吗? 凡佑霁回眸看了他一眼,见燕言有些不满,笑道:“过段日子带你去见天帝,今日本王要回东海办些事情,便无法带你去。” 原本是想着见了句符后,便带着燕言去寻天帝,然后解决息芙箐的事情,但如今他倒是有些事情需要求证一下。 “也行。”燕言自知倘若自己去,是不一定能解决的。 况且他还等着寻人把息芙箐给绑来天庭,他绝对不会离近一点,在说话间他也不能离岁卉太近,否则他鼻子可是要遭不少罪。 有凡佑霁的话,他便不需担忧此等问题,只需问什么他答什么便是。 “那本君便先回朱雀宫了。” 一踏出姻缘宫,燕言便将自己的手抽回,说完便冲凡佑霁挥了挥手,往南方而去。 待燕言的身影消失在彩云之中后,凡佑霁才缓缓地回过身望向姻缘宫。 在某处姜淼闻的目光刚好与凡佑霁对上,但却只是冲凡佑霁点了点头。 凡佑霁对其作揖后,便离开了姻缘宫。 待凡佑霁离去,姜淼闻也悠哉的摸着胡须去寻姜潭辞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也不知他们在忙些什么。” 燕言他们前脚刚走,姜旭龛后脚便寻了位置坐下。 句符将木盒用法术放回了仙童之前放的地方,有些头疼:“这龙王也太不好忽悠了。” 跟凡佑霁说话实在头疼,真不知道燕言是怎么忍得了的。 “东海那几个没一个好忽悠的,倘若不是朱雀来寻,也不会被你遇上。”毕竟凡佑霁如今对燕言正上心,亦或者说东海那几个目前对四象都蛮上心的。 当然这些也都是姜潭辞说的,姜潭辞什么都好,就是多嘴这一点着实让人头疼,好在姜潭辞从未见过财神,否则这两人将会没完没了。 姜旭龛三兄弟素来不爱空待在天庭,而是在三界云游,因此所见所知也不少,而天庭的这些事情也自然有人会告知他们。 “这般说来,貌似也正因为龙王的提醒,神君才会想起本仙来着。”句符如今倒是想起来燕言同他说的话。 倘若不是凡佑霁突然提醒燕言,燕言就不会来寻他,而凡佑霁也自然不会寻着燕言而来…… 如今一想,怕不是凡佑霁为了同燕言待在一起故意为之,毕竟他曾同凡佑霁说过,无论怎么样他都不会将丰霁的踪迹告知燕言。 看来下一个有这般遭遇的将会是花神了,句符可还记得息芙箐,而花神岁卉与身为前青龙的丰霁怎会没有交集? 燕言因不喜花而无视了岁卉,如今有了凡佑霁,燕言就算不靠近也有办法了,凡佑霁还能成为避免两人打起来的存在。 姜旭龛微微侧身看他:“上仙倒挺喜欢为他人忧心的。” 句符抬头对上姜旭龛的双眸:“无论什么事情总有真相大白的那天,如今这般,便应当想想日后又该如何收场?” 丰霁是东海龙族的人,身后便是整个东海,甚至加上了天帝,而燕言呢?他只是朱雀,身旁虽有与他同为四象的时怀他们…… 但凡雾本是东海中人,尧梨近日也与东海大公主相交颇深,时怀如今正在被凡雾追求,况且时怀两兄弟如今都还未从灭族的阴影中走出。 这一切的趋势对于燕言本就是不利,特别是在天帝下令让他们隐瞒丰霁的踪迹的那一刻,句符才发觉燕言如今是真的与所有人背道而驰。 朱雀会带来光明,南明离火是世上唯一纯白的火焰。 这些便足以决定身为陵光神君的燕言,要么义无反顾的走向光明,要么背弃所有堕入黑暗…… 如今的燕言虽因丰霁的事情迷茫,但心中的火焰却未曾熄灭,但若是得知真相又会如何呢?得知五千年前的真相…… 欺骗人就应当做好被得知骗局的准备,燕言迟早会得知真相。 “兴许上仙应当相信朱雀的决心,说起来龙族那小子问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问谁会需要解红线之法,且不说谁需要,本仙如今都还没找到呢就问,真不让人省心。”他为什么会是月老啊?他真的不想被扯进此事,难受死了。 姜旭龛笑了笑:“若是不想便不必说,他总不会强迫与你。” “……帝君可知之前的那些朱雀是因什么而死?”句符虽当了那么久的月老,对于过往朱雀的死也有听闻,但或许姜旭龛比他知晓的更为仔细。 姜旭龛静静的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未减,声音如同春风满面:“因心不稳,因背道而驰,也因过于大意且物极必反。但不必忧心,如今的朱雀因前青龙的存在而不存在这些危机。” ………… 朱雀宫内,燕言将回来时在路上遇到的灶神所给的吃食给了几盒给仙童,让他们自己分,自己则提着一盒回了卧房。 前脚才刚踏入卧房,他便看见一抹绿色。 燕言的卧房中可没什么绿色的东西,除了…… “都长起来了!” 燕言将食盒放下,走到屏风后,看着在他下凡前都才只发了一个幼苗的枯木,而如今枯木上已陆陆续续的长出了不少的新芽。 他还以为自从上次有了幼苗后,这枯木便不会再有其他的动静,想不到如今倒是让他惊喜了一番。 “太好了,难不成是因为离丰霁的事情更近一步了吗?那等找到丰霁,这枯木变回原本枝繁叶茂反而模样也不远了!” 这可是难得在南明离火下重新活过来的东西,毕竟这可是青龙的木头,雷劈都劈不死,被火烧烧也不成问题。 也难怪当初丰霁在得知他将此物烧掉后也没什么反应,更没有收回,原来是等着这木头重新长起来! “丰霁,本君一定会找到你的。”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9章 不一样 灼热的日光落在沙漠之上仿佛还能看见热气冒出,黄沙被枯燥的风吹起,迷了行路人的眸,身披麻布斗篷的人牵着一匹骆驼行走在沙漠之中。 麻布围在此人的脸上,只露出他的眉眼,但却不难看出是一位芝兰玉树之人。 两抹白金色的身影出现在牵着骆驼的人跟前,白玉色长裙上面绣着金色荆桃的花纹,眉间的白虎金纹象征着一人的身份。 而另一人与这位清素装束却大有不同,一身金白色的衣裙被穿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霸气,颇有一种普天之下谁与争锋之感。 看着面前的两人,了苍将遮面的麻布拿下,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两人,眉眼弯弯:“不知监兵神君与东海仙姑来寻小神所为何事?” 凡念绒笑容可亲:“也并非什么大事,近日听闻夏神得到一物,而那物与何仙姑有关,不知可否能将此物交付于我们二人。” “此事应当与两位并无多少干系,不知为何需此物?”了苍可不知尧梨,亦或者凡念绒与何仙姑有什么干系,怎么如今却要将此事揽在自己手中? 尧梨垂眸浅笑:“的确与我们无关,但最近本君有事需去寻八仙,又缺少与其结交的由头,便想到了上神,还望上神行个方便。” 给倒是没什么,他也不是必须亲自拿去给何仙姑,若是能将其交于旁人那便更好不过,但是…… 见了苍面露难色,凡念绒一笑:“听闻不久之前上神救下了西海龙太子,而在此之前上神貌似与这龙太子的关系也挺好的,可为何最近未见其跟在上神的身侧。” 此话一出,了苍面上的难色散去,反而多了几分沉思,随后开口:“仙姑与龙太子的关系定是不凡。” “不不不,我与那小子可没什么关系,凡雾与他关系倒是蛮好。”她可没兴趣陪这些比她都不知小多少的小孩玩,一个二个都不让人省心。 这西海龙太子比他们姐弟三人都要晚出生,都不知是何时与凡雾结交的,等他们知晓时,凡雾就已经多了西海龙太子这一个挚友。 凡雾这性子与谁成为挚友都不稀奇,就更不用说与这西海龙太子,两人本就会有交集,成为挚友也是迟早的事。 “西海龙太子近日因是忙着自己的婚事,自是无暇四处游玩,毕竟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他也应当为了日后做打算。”毕竟是以后的西海龙王,总不可能一直玩心重。 凡念绒秀眉微蹙,有些疑惑的开口:“是吗?我之前可还听闻那臭小子因为这婚事与他父王闹得欢,如今可是被关在龙宫不让出来,上神难道不知此事?” 关在……龙宫?为何? 了苍从骆驼驮着的东西里拿出一株被水包裹的红莲,将其拿到两人跟前,言道:“既然两位有心,那小神便将其交付于二位,只不过小神可能麻烦仙姑一事?” “嗯哼。”凡念绒将其拿给了尧梨,“可是与西海龙太子有关?” 了苍笑了笑:“正是,小神想麻烦仙姑帮忙为他解决现下的忧虑,至少能让他随意出行。” 西海龙王爱子如命,对于自家这唯一的孩子更是视若珍宝,连一点委屈也不会让他受,就更不用说如今这将其关在龙宫的行为。 莫不是他放得不够干脆才引得这般?既然如此,那西海龙王应当早就来寻他了,又怎会像如今这般无任何风声? 今日若不是凡念绒前来,他还以为此事早已结束。 “这倒是小事,只不过上神当真不去见一见他?西海龙王这招虽管用,但貌似那臭小子动了真情。”这种事情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了苍摇头:“西海龙太子万花丛中过,又何处未留情?若是小神去见了,兴许又是一堆麻烦,或许也正因如此,西海龙王才未来寻小神。” 况且,这原就只是西海龙族的事情,他插手只不过是西海龙王出的主意,再加上那段日子西海龙太子的确缠着他,能一石二鸟,又何乐而不为呢? 凡念绒了然,对此也不再多言,允下了苍的事后便跟着尧梨离去。 行出沙漠后,一直未语的尧梨才缓缓开口:“师姐为何不与夏神直言那西海龙太子是为了他而同西海龙王闹腾一事?兴许他亲自出面,此事才得以更好的缓解。” 毕竟那西海龙太子吵着闹着想见的人也是了苍,若是了苍让西海龙王将其放了出来,那了苍那里定会不得安宁。 了苍宽容大度是整个天庭众人皆知之事,但总不能因为他宽容大度而一直让他受难吧? 凡念绒摇头:“师妹,这夏神也并非无情之人,若是他去了见了那臭小子的模样,兴许只会让事情更为麻烦。” 尧梨素来不懂情爱之事,对此也有着些许不解:“为何?” “你不懂便算了,等你何时懂了,师姐再同你说叨此事。”如今说这些只不过是对牛弹琴,说得再多都不如真正的等到尧梨懂的时候。 相比起他们两姐弟,凡松渊才是真正的一生无阻,膝下如今兴许都要儿女双全了,而她与凡佑霁还在让心上人开窍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怎会这般难呢? 凡念绒从出生起便未被任何事情难倒过,如今她却实实在在的被难倒了,也不知是不是她曾经活得过于没心没肺才会有如今的劫难。 “那便等到那日,说来东海龙王与陵光走得这般近当真无事?”尧梨并未过于在意不懂之事,反正日后总会明白的。 凡念绒眨了眨美眸,看她时眸中笑意深深,语气也多了几分漫不经心:“怎会有事?陵光神君与佑霁也只不过是同僚关系,又不是其他的什么,反倒是你这般问起很是奇怪。” 尧梨向来不会过问他人之事,除了职责之外与他人所求之事,尧梨几乎都毫无兴趣,如今还是她初次见到尧梨对这些之外的事情在意。 “没什么好奇怪的,只不过是师妹觉得东海龙王似乎对陵光有些不同。”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0章 朱雀引明 “丰霁,你到如今还在恨我吗?” 朱雀殿外,身为四象之一中的朱雀位陵光神君燕言跌倒在地双眸含泪,一手虚虚的抓住身前人的衣袖,而他的身旁正是方才一不小心弄掉的面具。 被他抓着衣袖的男子缓缓地看向他,但看了一眼后便有些僵硬的转过了头,思绪了片刻才缓缓地蹲下身,嗅到燕言身上的酒味,男子对上燕言泛红的双眸,语气温和如风:“陵光神君想必是认错人了,本王不叫丰霁。” 他也从未叫过这般名讳。 燕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在听到他这话时打了个酒嗝,目光直直的看着他,不死心的开口:“丰霁你这个骗子,你就是在恨我,所以你才迟迟未归,甚至放弃了青龙之位……” 青龙之位?看来前青龙失踪另有原因,有意思…… “本王是东海龙王,东海龙王之位可比孟章神君的位置轻松多了。”男子抓住燕言的手想将其扶起来。 燕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男子往自己跟前拉,好在男子稳住了身形才不至于与燕言相撞,只听燕言气冲冲的开口:“你就是为了这个东海龙王的位置才不回来的吗?明明我们说过的,等事情结束我们就……” “我们就什么?”男子见燕言没说完,凑过去问话。 还未等到燕言的下一句,一个巴掌便随之而来,男子轻松的抓住燕言的手腕,对于燕言这突然的转换有些不解:“神君,本王的确不是你口中的丰霁,你醉了也认错人了。” “骗人!你就是丰霁……”燕言的双眸通红,望着男子的眸中多了几分笑意,“丰霁,你曾送我的树重新发芽了!是因为你回来了,对吧?” 青龙为木,否则枯木怎么会重新发芽呢?明明五千年过去了,都未曾有过动静,哪怕春神来都无用,除了丰霁回来又还有什么能解释的呢? 男子一时语塞,这他还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不过他真不是前青龙,但见燕言这副模样,他是解释不清的了:“对,本……本君是丰霁。神君你醉了,如今由本君将你抱回去神殿好吗?” “好。”燕言将泪水用衣袖擦了擦,冲男子张开手。 见燕言这般,男子的身形一顿。 传闻里四象中身为朱雀位的陵光神君燕言就如同他所善的火一般不好惹,但凡有个人惹怒了他都是一顿打。 可从未听闻燕言有这般的时候,就因为将他认作那下落不明,甚至不知生死的前青龙丰霁就在他面前显露出这般模样? “丰霁,你不要走。”燕言紧紧的环住男子的脖颈,嗅着男子身上有些熟悉却陌生更多的气息,嘟囔着开口。 男子抱着燕言便走进了朱雀殿,好在如今是在搞宴席,否则就方才燕言抓着他哭嚎那么大的动静不得有不少的仙家围着他们,听到燕言的话,男子更是无奈。 但凡燕言口中念的是他的名讳他还真的不会走,但谁让燕言嘴里说得是另一个人呢?他倒是舍不得让燕言这般伤心难受,但他与燕言也就今日这一面罢了,等燕言酒醒还是否能记得他都是问题。 “丰霁丰霁,在神君眼中就只有他没别人了是吧?”男子被朱雀殿的仙童带进了燕言的寝宫,将燕言放下。 男子用水流过了一圈燕言的身子,最后在燕言的脸上轻拍了两下,“本王叫凡佑霁,也就一个字像他罢了。” 将燕言安顿好后,凡佑霁便走出了卧房,同朱雀宫的仙童交代了几句,顶着仙童们有些疑惑的目光离开了朱雀宫。 ………… “你怎看一幅画看得出神?这画中莫不是有什么有趣之物?” 东海龙宫的书房之中,一袭玄衣的少年郎翘着二郎腿斜坐在窗前的矮榻上,逗完窗外池中的鱼儿,正想问凡佑霁何时才能将事办完,就见他一直盯着一幅画出神。 凡佑霁在少年郎走过来时将画像合上,随意的放在一侧,拿起了少年郎带来的卷宗,打开:“本王若是记得不错,这些往日都是你的兄弟姐妹送来的,今日你怎有心送来了?” 凡佑霁向来过目不忘,记错是绝对不会记错的,倒是少年郎来此的心思值得揣测一番。 “这不是听闻你近日与那朱雀相交?就想着来凑凑热闹,谁知朱雀没见着,就只见着你了。”他还以为燕言会与凡佑霁待在一起来着,早知如此就不来了,还不如去寻师洛观。 凡佑霁轻轻的看了他一眼:“神君有自己的事,本王亦有,总不可能一直跟着,况且以神君的能耐,能对他有所威胁的可不多。” 这种事情凡佑霁还是信心燕言的,论聪慧,燕言兴许当真不够,但若是论身手,燕言实在是厉害,在整个天庭都可谓是前者之一。 少年郎轻啧一声,对于凡佑霁话中的炫耀很是不屑:“怎么?你当真对他有意?你们才见多久,你就对他有意了?本座怎不知你与本座一样贪颜?” 若是凡佑霁同他一般的话,那这燕言长得会有多好看?说来天庭这么多的神仙,能让他眼前一亮的竟没有多少…… 不对,他上次去天庭的宴席已是好久之前了,如今天庭的神仙面孔应当没几个他眼熟的,但年少的容貌应当会有不少。 “你与他这般久,当真只是为了他的容貌?就无其他的心思了?”对此,凡佑霁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佩服少年郎。 少年郎坚定不移的颔首,摆手:“那不然?难不成是因为他那不苟言笑的性子?拜托,本座可不喜欢被人虐待,当然也不单单是为了容貌,毕竟他的性子还是与本座较为契合的。” 否则他早就换人了好吧?又不是对那副容貌一见倾心,再同上与他契合的性子,他用得着这般? 凡佑霁笑了笑,对此却并未多言。 见凡佑霁不语,少年郎也并未再说,等着凡佑霁将卷宗弄完后,便拿着卷宗打算离去。 就在他要离去时,手一个不小心撞到了书案上的其他卷宗,放在一旁的画像被推下了书案展开。 少年郎侧目,只见画像上的是一幅朱雀引明的画像,看样子也许是有些年岁的。 “……”他还以为是真人呢。 凡佑霁看他,用法力将卷宗与画像放了回来:“天庭藏书阁拿的,若是你想看大可去翻找一幅。”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章 神庙 黑云压顶,皎月被遮住,树木的枝丫在冷风的吹拂下发出怪异的声响,一个孩童穿过昏暗阴冷的树林跑进了山腰处的神庙之中。 庙中有一盏明灯点亮,神像前供奉着许多的瓜果,昏黄的灯光将雕刻成神像的石头都衬得像金子,但这穷乡僻壤之地能建出这一座神庙本就不易,金子更不是人人皆有。 孩童对着神像拜了一拜,便将缠在木柱上的红绫扯下,攀到神像的膝盖处将红绫抛起绕过横梁,把红绫打了一个结后,他便踮起脚将脖颈向红绫凑上去。 鲜艳的红绫将孩童的脖颈包裹,孩童原本就苍白的面色此时如同死灰一般。 飒—— 一道风刃将红绫割断,孩童直接扑倒在摆满祭品的木桌上。 “跑庙中在自缢,还当真是稀奇事。” 伴随着孩童的倒下,一袭红衣的燕言出现在了庙宇之中,眉眼弯弯的看着缓缓起身的孩童。 孩童在看见燕言时一愣,目光却很快被燕言额间的朱雀火纹吸引,他看见那朱雀火纹上有一道白色的火焰闪过。 也不知为何,孩童鼻尖一酸,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并未想过让这神庙的神仙,神仙沾染晦气……” “吃桃子,吃饱了再说。”燕言走到桌前,拿起一个桃子用衣袖擦了擦,递给身形单薄的孩童。 孩童有些胆怯的看着燕言的手中的桃子,但还是耐不住饥肠辘辘,接过桃子便啃了起来。 看着孩童这般,燕言不免想起自己在朱雀族流浪时的模样,也是同孩童一般瘦小,若是能寻到一处可有吃食之地便是不易,可朱雀族从未有过神庙。 他今夜来此到并非巧合,回到天庭后,轸水蚓便告知他近来几日南方总有邪魔作祟,已有不少的百姓遇难,但好在并未大碍。 虽说并无大碍,但总归是个麻烦,一日不除便是病,他如今来此便是为了寻这作祟之人。 据轸水蚓所言,这邪魔总想着靠近朱雀庙,也不知是为何,南方的神庙颇多,就单单选了朱雀庙,想来也是意图不轨,他便寻着神庙而来,偏偏遇到想自缢的孩童。 “可是有人欺负你了,竟能让你做出这般的举动。”见孩童吃下几个桃子与饼后,燕言才开口。 孩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我从小便无父无母,后又流浪到此地,之前一名小少爷说若是我帮他取来一物便给我一个安身之所,但等我将东西取来后,他便说我偷窃,还派人将我差点打死…… 我本不想在此处自缢,但听闻若是在神庙中死去,说不定便能算是善终,死后下到地府也不会被恶鬼欺凌,尸体也会被来祭拜之人埋葬。” 等等,民间还有这种荒唐传闻的吗? 燕言听到孩童后面那句话,顿觉不妙,这传闻是否有些过于离谱了?虽说他并非地府中人,但对于地府之事多多少少也有些听闻。 地府可从来不管在什么地方死的,死了便是死了,又何来在神庙死去在地府就不会被欺负一说? “挨打这事多正常,你可以去学功夫,这样就没人能打你了,以后还能帮助其他与你一样的人,还能亲眼见证欺负你的人死去。” 正因为被欺凌了,才应当活得比他们都要久,久到能亲眼见到他们的死亡。 “你应当活下去,就当是为了还如今的你一个公道。” 孩童看着他,眼泪再一次滑落:“呜呜呜,大哥哥还是除舅舅之外唯一对我好的人!” “舅舅?你有舅舅?那你舅舅如今在何处,莫不是你们走丢了?”燕言怎么看孩童也不像是才走丢的模样,否则怎会这般狼狈? 孩童颔首,眼泪不要钱一般的掉:“是,是族里的人……他们不喜欢我,总是欺负我,不久前他们将我骗出来,让人打了我一顿,我才会这样的……” 他也不想离家出走,更不想让舅舅担忧,可是,可是他什么也不会,什么也做不好,兴许他的离去对于舅舅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有家人便好。 燕言倒是松了一口气,凑到孩童的跟前,开口:“别哭,你离开这般久,你舅舅定急坏了,我送你回去如何?你的家在什么地方?” “可是……可是,我一直都在连累舅舅……” 燕言问:“那你舅舅有想过放弃你吗?” 孩童摇头。 “那不就对了,你舅舅没想过放弃你,如今你消失这般久他定然在四处寻你,你若是安然无恙的回去,那你舅舅自然会高兴。” 虽说燕言并无家人,但本应当是如此的不是吗? 好像有道理…… 见孩童动摇,燕言连忙问:“你的家在何处?我可以送你回去,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可要想清楚。” “南海!我的家在南海,大哥哥真的能送我回去吗?”孩童听到燕言的话,眼眸一亮。 南海?这倒是没什么困难的。 燕言笑笑:“那是,大哥哥我什么可以保证你完好无损的回到南海,你回去之后可得好好练功夫,这样就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 孩童身上有些怯生生的抓住燕言的衣袖,一双眼眸亮晶晶的看着燕言,就在燕言以为孩童要说出什么豪言壮志时,他听见孩童开口。 “大哥哥,你有心上人吗?我把舅舅给你,你可以当我的师父吗?” “你舅舅知晓你这般就将他卖了吗?”他还是初次见为了师父,而将舅舅送给他人的。 孩童似是无法明白燕言的这句话,只是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并未作答。 罢了,还这般小,自是不懂得方才所言会有怎般的后果。 燕言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走吧,我送你去南海,将舅舅送于别人的话可别再说,更不能在你舅舅跟前提起,会生气的。” 但这孩童总归是童言无忌。 “好。”孩童点头,任由燕言将他抱下木桌,牵着走出了神庙。 夜间的山路并不好走,今夜也不知为何皎月被黑云遮了个严实,虽说如此但好在林中偶尔会有萤火虫出现,为他们将前路照亮。 孩童感受着燕言手心的温热,便往燕言身旁又凑紧了几分。 倘若舅舅能找到这般好的心上人该有多好?真不懂为什么会有指腹为婚。 感觉到孩童的靠近,燕言只当是夜风吹得孩童有些冷,暗自用灵力将拂面而来的夜风给挡住,这样便会好上许多。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章 吞焰刃 噗—— 锋利的刀刃穿过胸膛,猩红的血液顺着刀锋滑落至刀柄处,染红了握刀人的双手,滴入土壤之中。 眼前的一切顿时清明,孩童看着近在咫尺的燕言,感受到手心的湿意,不可置信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还有被他握着的匕首。 “大哥哥,我……我不是……”孩童松开了握紧刀柄的手,颤颤巍巍的后退了几步,对于眼前这一幕满是惊恐。 方才,方才在他跟前的明明是水妖,怎会变成了燕言?他刺的明明是那作恶多端的水妖!又怎会是帮他的燕言呢?他都做了些什么…… 燕言伸手将匕首从身体中拔出,一把抓住孩童的手将他拉回身前,把匕首重新塞进他的手中,用匕首对着自己的脖颈。 抬眸,看着早已泪流满面的孩童:“不过是小伤,并无大碍,方才你入了幻境,如今清醒了便好。” “可是……可是……” “虽不知你在幻境中看到了谁,但……”燕言将他拉进了点,锋利的刀尖离他的脖颈只需他往前一凑便会冒出猩红。 燕言眸色沉沉,“对待敌人应当刺这里,亦或者斩断他的头颅,决不可给他苟延残喘的机会,否则死的人将会是你。” 孩童颤抖的握紧匕首,生怕自己的手不稳让匕首滑落,给燕言再添新伤。 见孩童不语,整个人都颤着身子,燕言无奈的叹了口气,松开了抓着孩童的手,任由孩童后退两步,匕首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燕言起身,一道水流从他的指尖流出,水流在他的身上转了一圈后又跑到了孩童身上,最后把匕首上的血洗去才落入了土壤之中。 看着惊魂未定的孩童,燕言上前,一把将孩童抱起,匕首被他合上塞进了孩童的怀中:“好在这幻境只有一次之用,否则我们还得想办法把这幻境弄没,走了,带你回南海。” 不过也多亏这幻境,让燕言更加确定孩童是南海赤龙族的孩子,还是与毕方所诞下的子嗣,若南海是孩童舅舅的家,那孩童的父亲便是毕方一族的。 燕言对这些传闻没兴趣,因此也想不出一个名讳来,但这与他也没什么关系,最多也就是他将孩童找回去罢了。 孩童这事似乎才缓过神来,看着燕言毫无痛苦神色的面容,心中有些难受:“那个伤口……” “小伤罢了,不必担忧。”燕言见孩童不信,便用轻功带着孩童下了山。 轻功虽稳,但也并非是受了这般伤的人所能承受,这一举动下来吓得孩童面色苍白,等到落地时,见燕言面色与气息无常才暗自松了口气。 见孩童不再语,燕言也知他算是放下了心,但终归还是会有心结:“你回到南海后可要好生学法术,若下次刺的是别人可就不好,我就不一样了,我可是神仙。” 神仙可不因为一些小伤而死,更不会因为凡间的利器而死,最多也就是会疼而已,他这人最不怕疼了,为了练身手他可是受过比这还要严重的痛。 虽说他方才教孩童下次刺仇人要刺脖颈,但因孩童学术不精而中了这低端的幻境也是真,好歹也是南海的人,怎么连这种小小幻术都无法解决? “我……我从小便法力低微,简单的法术都学不好,哪怕舅舅亲自教我,别人只需一两日便能学会的,我还是需要几个月才能学会。” 也正是如此,他才会中了这幻术,若是他再努力一点兴许便不会有今日之景。 “这有什么的?有一学就会的天才,也自当有天生笨拙的人,倘若这世上皆是能者,那还得了?三界之中当属平凡人最多。” 况且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这种事情本就不切实际,与其盼望他们成龙成凤,还不如让他们脚踏实地的做事,只有根基稳固,才不会轻易倒塌。 孩童看着燕言的眼眸都是亮亮的,听了他的话后更是连连点头。 小孩燕言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反正他又不会有小孩,但能听进去话的小孩让他颇为欣喜。 东海燕言没去过几次,但南海他可是去过不少次,而且身为四象之一的他对于方位这一点可是比其他仙家厉害的。 两人刚落在南海的海面之上,不远处的海面便泛起一阵波涛,随后一个人影由海水汇聚而成。 身姿如松,面容精致,一袭幽蓝色的衣袍在不知何时冒出的皎月月光下泛着星星的光点。 南海二太子东里韬? 东里韬在看到燕言怀中的孩童时,本绷着的一张脸顿时染上笑意,往前走了几步:“良儿,你可算回来了!” 文良顿时红了眼眶,燕言见状便上前,将文良塞进了东里韬的怀中:“二太子可要好生看着公子,别又被人骗出了南海。” “此次多谢陵光神君,若不是神君出手相助,良儿这不认路的性子还不知多久能回到南海。”说着,东里韬看着文良这副脏兮兮的模样,眼眶竟有些红了。 燕言本以为文良爱哭是因为还尚小,如今一见看来并非如此,不过见到平日里呵护有加的侄儿变成这样,是谁都会忍不住。 若是凡佑霁的话,他倒是想不到凡佑霁会有怎样的神色,不过,凡雾都那般大了,也不会出现文良的这种事情。 “不必言谢,他无事便是最好不过,人已送到,本君便不打扰你们叔侄二人团聚。”燕言说完这话后,还未等文良出声叫他,便先行化为青烟散去。 看着消散的青烟,东里韬的目光又重新放在了文良的身上,在见到文良紧紧的抱着的匕首时,蹙眉:“你怎将此物拿出来了?可是在途中遭遇了什么凶难?” 文良颔首,随后又摇头:“是……是我学艺不精,好在有大哥哥,否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无事便好,能遇到陵光神君也算是你运气好,但你且记住这匕首不可随意拿出来,更不能叫他人看了去。”东里韬苦口婆心的嘱咐。 “好。” 倘若燕言对法器未有所了解,那他一眼便能看出这匕首并非凡物,更是毕方一族的至宝——吞焰刃。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章 变成雪貂了 “神君前不久才办完事从凡间回来,请龙王在此稍等小童已去向神君禀告。”仙童将凡佑霁引进正殿坐下,并为其添了一盏茶水后,便让另外的仙童跑去寻了燕言。 凡佑霁颔首,摇扇轻笑:“无事,神君若是累了再歇息片刻也行,此事何时都能办,并不急于一时。” 他此次前来是为了息芙箐逃走一事,息芙箐逃走一事是小,但只怕息芙箐四处惹事生非,若是伤到了平民百姓可不好。 但他也派人去寻了,如今将燕言叫上只不过是想着燕言要寻花神,而他如今也打算去寻,若是他先去了将花神带走,后面燕言寻来怕不是会记上他一笔。 “神君神君!您如今这样不能乱跑的,若是跑出朱雀宫怎么办才好啊!” 一道急切的声音由远到近。 一道小小的影子钻进了正殿,直奔凡佑霁而去。 凡佑霁摇着三生扇的手微顿,正想打过去时,那东西却率先爬上了他的双膝,仰头与其相视。 对上双眸时,凡佑霁方才的那想法顿时荡然无存,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憋出一句带着笑意的话:“神君,你怎变成雪貂了?” 变成雪貂的燕言见凡佑霁认出自己,颇为欣慰的摇了摇尾巴,用爪子拍了拍凡佑霁的手:“孺子可教,既然一眼便认出了本君,你前来寻本君所为何事?” 不得不说,凡佑霁身为东海龙王还是有理智在的,否则就会向来寻他的仙童一样在看见他时,直接一个法术给他打了过来。 “能得到神君赞扬是在下之幸,来此自然是为了花神之事,只不过神君这模样……可是出了什么事情?”看着燕言站起来,用爪子拍自己的手,凡佑霁将手摊开与其握了握。 燕言摇头,站久了有点累,便爬上了凡佑霁的肩,冲两位仙童开口:“这些日子本君要同东海龙王去处理事务,若是有人相寻便说本君还需几日才能归,若是交物,让其放下便可。” 仙童拱手:“尊神君令。” 交代完事情后,凡佑霁便带着燕言离开了朱雀宫,在出朱雀宫时,燕言还钻进了他的怀里,让凡佑霁将他抱着,毕竟站在肩上实在是招人眼目。 怀中抱了物后,凡佑霁三生扇也不摇了,好生的抱着燕言前往百花苑寻岁卉。 “息芙箐被你弄去了何处?不将她带来天庭丢给花神吗?”息芙箐好歹也是岁卉的元神,再怎么说也要带来给岁卉看看的。 凡佑霁开口:“息姑娘她迷晕看守的人跑了,我已派人去寻,如今来寻花神也是为了寻到息姑娘能更快一点。” 跑了? 燕言想了一下,想起息芙箐是岁卉的分身,会用花香迷晕其他人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事也怪不了那些看守之人。 感觉到凡佑霁身子的僵硬,燕言不解的抬头看他,问道:“你没事吧?本君怎么感觉你身子有些僵硬?莫不是雪貂会让你出事?” 说着燕言便站起身,打算从凡佑霁的怀中跳下去。 凡佑霁制止了燕言想跳下去的举动:“并非如此,只不过是初次怀抱此物,难免有些不习惯,若是一个不小心将神君摔着了可不好。” “这有什么?摔了便摔了,本君也不是不讲理之人,你若是解释清楚,本君也是能原谅的。”他如今只是变成了雪貂,又不是真正的雪貂,摔一摔也并无大碍。 凡佑霁笑了笑:“虽无大碍,若能避免自是最好不过。” 两人跑去百花苑并未见到岁卉,却得到一个岁卉下凡办事的话,于是他们便顺着仙童的话下了凡,寻到一处荒山。 ………… 大海前,一袭素色衣裙,清冷淡雅的岁卉站在海边,听着身后身着红衣,全身上下都带着梅花,生得英气飒爽的姑娘言语。 而姑娘正是掌管正月百花的寒梅仙子。 “上神,东海龙王来了。” 寒梅的一句话将思绪已经飘远许久的岁卉拉回,岁卉挥了挥手让寒梅先行离去,转身看向正缓步走来的凡佑霁。 在看见凡佑霁的容貌时,波澜不惊的面上难得多了几分疑惑,但还是将其压了下去,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冷的模样。 淡漠的声音从她的口中冒出:“不知龙王来寻小神所为何事?” 凡佑霁开口:“前些日子,本王与神君在凡间游历时偶然遇见了一名修仙者,那人与上神的容貌一样,待我们二人查明才知她是上神的一缕元神在历劫,不知上神可还记得?” “确有此事,可是她做了什么?”倘若不是出了什么事,燕言可不见得会来寻她,她与燕言可是还有仇的。 只不过,这东海龙王长得也太像丰霁神君了些,当真奇怪。 “事情可大了,你知不知道息芙箐入魔了?”燕言从凡佑霁的怀中探出头,没好气的开口。 见一只雪貂从凡佑霁的怀中冒出,岁卉的面上出现了一丝波澜,随后很快又被掩下:“这声音……可是陵光神君?” 燕言扬了扬下颚:“算你这花神当的不差,正是本君。息芙箐那姑娘都入魔了,你怎就不知管一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身为天庭的神仙难免会出一些事情,变成雪貂什么的都是寻常事,也没什么可震惊且久久无法回过神的,但燕言口中的息芙箐…… 岁卉秀眉微蹙:“不知神君口中的息芙箐是何人?” 她思忖片刻,发觉自己当真不认识任何叫这名的人,莫不是燕言又来没事找事寻她的麻烦?想到之前燕言干过的事情,岁卉的脸色都黑了几分。 燕言有些语塞,怎么有人连自己的一缕元神下凡历劫叫什么都不知道啊?这是怎么当的真身?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上神日理万机,自然不知神君口中的息芙箐,而息姑娘正是上神您下凡历劫的那缕元神如今的名讳。”凡佑霁拿着三生扇给燕言扇风,对岁卉说道。 岁卉这才恍然大悟,垂眸思忖片刻,再次开口时语气多了几分冷意:“她入魔了?” “何止啊,那家伙胆子可大了,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本君早就让她尝尝被南明离火焚烧的痛了。”不过,燕言可承担不起杀同僚的罪名。 他才不要被处罚,他还要找丰霁呢,受罚只会耽误他寻丰霁的时辰。 岁卉面色沉了几分。 自从息芙箐被分出下凡历劫后,她便没有再管息芙箐的事情,毕竟历劫如何早有定数,她也不必过多看管,却未料息芙箐竟直接入了魔。 倘若息芙箐只是她的一个分身她倒是可随意收回,但息芙箐是她的一缕元神,倘若入魔的息芙箐死去,那对她而言无疑是一场得不偿失的损伤。 凡佑霁也看出了岁卉的顾虑,开口:“我们此次前来便是想看看上神对于息芙箐应当作何解决,毕竟放任息芙箐姑娘四处做乱也并非好事。” 若是遇上有心之人,息芙箐甚至还会被利用,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你不会袖手旁观吧?那可是你的元神哎!”见岁卉神色不明,燕言就想起岁卉那总是事不关己的性子,不免的出声。 岁卉抬眸看他,琉璃般的眼眸中多了几分不解,但很快便消散,转而对凡佑霁道:“想不到传闻中光风霁月的东海龙王竟会与陵光神君同行,还真是让人意外。” “你这话什么意思?”燕言怒了。 什么叫竟会与他同行?跟他同行是什么很丢脸的事情吗?! 凡佑霁对此却只是淡淡一笑:“上神言重,神君行事颇受佑霁敬佩,曾经便总是听闻陵光神君的大名,如今得一见自然喜不胜收。” “二位是与息芙箐待在一起过?不过她逃了。”岁卉再次见目光落在凡佑霁的衣角,有些花粉,还是能迷晕人的那种。 燕言冷哼了一声,将头扭至一旁,不再看她。 越看岁卉他越会想起息芙箐,而想起息芙箐,他就会想起息芙箐之前拿花在他跟前的模样,气得他想烧人! 燕言不说,也就只能凡佑霁说了:“嗯,息芙箐姑娘用花粉迷晕了看守她的人跑了。但上神作为息芙箐姑娘的本体,寻她自然不是什么困难之事。” “这倒是简单。但二位前来定不至于此,毕竟这种小事随便派个仙童来都行。”能让燕言也跟着来的,岁卉只能想到是与丰霁相关。 前些日子才听闻燕言寻了句符,如今就来寻她了,看来是没在句符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 而且就燕言的性子也可不是这种憋着气不发的,就方才到如今燕言一直未多说什么,看来是想着不惹怒她,而导致不欢而散。 听见此话,燕言这才慢慢的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眉头皱了又松,面上的神色更是变化多端,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才能纠结成这样。 见无人开口,岁卉道:“若是与丰霁神君有关的事情也并非不能告知。” “当真?!”燕言双眸亮亮的看着她,整只貂都从凡佑霁的怀中站了起来。 “但小神总不能什么也捞不着,神君既然来都来了,那便帮小神抓一下息芙箐,想必这对于神君而言也并非大事。” 息芙箐再怎么说也是她自己,对于她也是知根知底,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不好办,而燕言哪怕对花敏感,那南明离火也可焚烧一切阴邪,无疑是最好的帮手。 “可以可以!” 燕言一口应下,毕竟这于他而言的确不是什么难事,况且他也的确有仇要找息芙箐还。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章 岁卉 前往仙门的路上,燕言从凡佑霁的怀中跑到肩上,向岁卉探出身:“你怎会派一缕元神下凡历劫,这可不像你啊。” 岁卉不是向来做事都喜亲力亲为的吗?虽说息芙箐也是她,虽说这是一缕元神,但总归会有意外,如今不就是出意外了吗? “她犯了错事,自是要下凡历劫历练心智。”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息芙箐会直接入魔,真不知她当初的决定是对是错。 燕言想到那相连的红线,嘿嘿一笑:“什么错?是她想与你结为仙侣的错?哇!你好歹也是天庭的神仙,什么没见过,她也只是心系于你,这等小事何需你这般处罚她?” 岁卉眸光冷冷的看向燕言,樱唇轻启:“她将小神绑起来,对其大不敬也算是小事?” 这……的确不算是小事,不过这息芙箐的胆子是真的大,连本体都敢绑,不愧是岁卉的一缕元神。 燕言语塞。 凡佑霁开口:“的确并非小事,但上神好似并不知息芙箐姑娘的名讳,听上神方才所言,她应当并非是被暂时分出来的。” 倒像是已经分出来许久,否则又怎会突然动了绑岁卉的心思?分明就是蓄谋已久。 燕言看她,对此也颇为好奇,好歹是自己的一缕元神,怎么岁卉连名讳都不知? 岁卉神色淡淡:“小神并未给她取名,平日里她也时常跟在小神身旁,几乎寸步不离,因此也没怎么唤她,本是想着她此次历劫回来若是改过自新便为她取名,若是再顽固不宁就将她收回。” 她没必要一直留着一个对她而言算得上是隐患的存在,如今又入魔,当真是不知悔改,入魔会如何她当真投胎了就不记得吗? “……还得是你。”岁卉这回复,与燕言所认识的岁卉一模一样。 岁卉不愧是整个天庭最铁石心肠的神仙,无论对谁都不带心软,连自己都不放过,不过说起来天地孕育而生的神仙貌似都比较淡漠安然。 燕言的识海中浮现出不少天地孕育而生的神仙,竟大多都是如此。 “多谢神君夸赞。”岁卉理所当然的接受了燕言的话。 先下才破晓,仰头看向前方只见一座高山从山腰处便云雾缭绕,初升的日光落在云雾上倒多了几分圣洁,好似凡人口中的仙境。 仙境其实也不至于,仙境虽美,但人间却多了几分烟火气息,处处可见人,比偌大时不时寻不到人的天庭好多了。 这般想来,燕言倒是能明白丰霁为何总爱来人间了。 不过,他们来这儿做什么? 凡佑霁似是看出了燕言的疑惑,开口:“此处是息姑娘下凡历劫时所在的仙门,在此处兴许能得知息姑娘为何入魔,说不定还能寻到息姑娘。” “原来如此,不过……”燕言将目光落在岁卉那张与息芙箐一模一样的面容之上,“花神确定要用这张脸进去?她如今已入魔,你若是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仙门外,不会让他们拔刀相向吗?” 闻言,岁卉轻抚了一下耳鬓的青丝,手落下时头上便多了一副帷帽,淡蓝色的长纱垂到颈部的位置,将岁卉的面容遮掩在长纱之中。 岁卉似是侧目瞥了他一眼,开口:“入了仙门神君可别与龙王离远,毕竟对于凡间的修仙者一只会言语的雪貂可算得上炼丹药的好药材。” 话为提醒,并无威胁之意,但还是吓得燕言从肩处溜到了凡佑霁的怀中,按住凡佑霁拿着三生扇的手,恶狠狠的威胁道:“你倘若敢将本君丢在那仙门之中,本君定要去寻你的父王,同他好生说叨说叨。” 凡间的那些话本子总说龙太子都不敢惹龙王生气,也不知是谁传出去的,据燕言所知的确是如此,虽说凡佑霁已成龙王,但凡佑霁的父王尚在,自还是怕的。 如今他变回来的可能还不得而知,与其等他变回来,还不如将此事交于凡佑霁的父王处理,他到时候定要亲眼看着凡佑霁挨骂受罚! 听到燕言的威胁,凡佑霁失笑。 他哪敢?就算燕言要自己一人在这仙门流转,他都会紧随其后,又怎会将燕言随意丢下? 但凡佑霁还是低眉看着他,顺从道:“尊神君令。” 这话多少有些耳熟,但燕言这人记性不是特别的好,一时也想不出自己何时有听过此话,便也作罢不去费心神的再想。 仙门很好近,兴许是因那些弟子口中的大会有关,至于是什么大会燕言并未听清,不过也与他们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在来此之前他们特地去寻了一趟司命星君,从司命星君那里拿了话本,还特地看了眼名讳是否正确,毕竟一次错也就算了,可不能次次错。 “你干什么去?”见岁卉什么话都不说的往一处走,燕言瞧了瞧周边无人,忍不住的开口。 岁卉回眸:“自然是去寻她的师尊,神君与龙王随意,在这仙门小神便不与两位同路了。” 说完,岁卉便离开了此地。 看着岁卉远去的身影,燕言又抬头望凡佑霁,见他眸色沉沉,问道:“我们如今做什么?总不可能寻个地方待着,等她问清楚吧?” 燕言可不是坐享其成的人,虽说这事的确是岁卉的私事,但他再怎么说也是允了岁卉的请求,况且他还有事求于岁卉。 凡佑霁将眼中的神色敛下才看向他,开口道:“自然不能坐以待毙,除了息姑娘的师尊,我们还可去寻息姑娘的师兄师姐,兴许还能等到一些不一样的故事。” “这个好,不过本君不记得息芙箐的师兄师姐叫什么了,你可还记得?”别说息芙箐的师兄师姐了,他连如今这仙门叫什么都不记得,方才上山时就没往牌匾上看一眼的。 “自然,这便带神君去寻她的师兄师姐。”说着,凡佑霁便带着燕言用轻功离开了此地。 虽说可以直接飞,但凡间的这些修仙者飞起来大多都需御物,他们还是别太惹人眼目为好,否则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章 有悖人伦又如何 高挂的日轮被皎月取代,深夜的仙门虽无白日般光鲜亮丽,但也是仙气腾腾的存在,时不时的还有一些修仙者御剑从夜空中滑过。 偏峰后山云雾缭绕的温泉中,岁卉轻靠在温泉边上,清冷的面上没有丝毫神色,任由一旁开得正艳的水仙花正用叶子为她浇水。 一双手突然攀上岁卉的脖颈,随后息芙箐从温泉中冒出,肌肤轻贴,红色魔瞳看着岁卉双眸轻闭的清冷面容,息芙箐凑到她的跟前。 温热的呼吸落在岁卉的面上,声音不同岁卉的冷淡,反而多了几分魅意:“上神隐藏身份来这仙门做什么?为了搞清楚我这二十几年过的是些什么日子吗?还是说向来清冷无心的上神也动了凡心?” “你倒是胆子大,还敢出现在本神的跟前,不怕本神将你收服?”岁卉缓缓地睁眼,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与自己有着一般容貌的人儿。 息芙箐笑靥如花,这张清冷绝尘的面容笑起来也颇为动人:“上神收了我就不怕魔气入体遭到反噬吗?不过看起来是怕的,否则也不会带着东海龙王一并前来。” “果真在万年前你差点入魔时,本神就该将你灭掉。” 若不是万年前的那一次,她也不会生了让息芙箐下凡历劫的念头,本以为万年过去了,息芙箐安分了,谁知却还是入了魔。 息芙箐含笑看着她,指尖在她的薄唇轻蹭:“上神这话就见外了,上神当时不也是为了自己吗?况且我也就动了凡心,上神便觉得我要入魔了,那如今的陵光神君在上神眼中又是如何?” 她只不过是动了心,在岁卉眼中便是要入魔的征兆,那如今寻了丰霁五千年的燕言呢?燕言可不止动了凡心吧? “你不是他,你是我的人,我自然要管。” 燕言如何她不在乎,但息芙箐不行,息芙箐哪怕不是她的一缕元神,也总归是她的人。 “上神说得真好听,此次前来我还入魔时的仙门也是为了寻我为何入魔,对吗?”她好歹与岁卉相处那么久,又怎会不知岁卉的心思。 岁卉也自然知晓自己会寻上她,于是便寻了个燕言他们也不会来的地方,哪怕顺着魔气寻来,也不会贸然来此。 岁卉的手轻搭在息芙箐的腰际,正因为两人肌肤相贴,息芙箐的一点小动静岁卉都足以感觉,就更不用说因为她此动作而僵了身子。 发觉息芙箐的异样,岁卉的面色更冷:“你果真是为此而入的魔,看来这万年里你的念头从未散去。” 息芙箐目光灼灼:“一旦爱上又怎会是那般轻易放弃的?只可惜上神不懂,也永远不会懂。” “息芙箐,此等有悖人伦之事,你最好迟早打消了此念头。”岁卉伸手抓住息芙箐的手臂,将其从自己的脖颈处拿下。 息芙箐扯了扯嘴角,对此很是不屑:“上神这话真是可笑,我连人都不是,上神更不是,何来有悖人伦?况且我一个魔族的人何须在意这荒谬的人伦?” 她巴不得所有人都乱成一团,这样才好玩,不是吗?她早就被那些所谓的规矩烦透了,如今她也终于不必在意规矩二字。 岁卉松开了息芙箐的手臂,兴许是息芙箐的肌肤过于娇嫩,她也没使多重的力,息芙箐方才被她抓过的地方却已留下了红痕。 岁卉清冷的目光扫过红痕,但却只在此停顿了一瞬,又落在了息芙箐的脸上,似是拿她没了办法,叹道:“别胡闹。” 与此同时仙门的另一边,凡佑霁他们寻到了息芙箐的大师兄,看着独自一人将要离去的大师兄,燕言冲不知在想些什么迟迟未动手的凡佑霁道:“你这是在想什么?你再不制止他就跑了!” “神君切勿着急,我只是在想该如何让他有问必答……” “蠢货!” 燕言见大师兄起身,直接打断了凡佑霁的话,从凡佑霁的怀中跳下奔向大师兄。 大师兄自是听到了燕言的这句话,转身看过来时,却猛然间一棵大树直接倒在了自己的跟前,随后一只雪貂冒出,恶狠狠的对他说:“接下来,本君问什么,你说什么,懂吗?” 大师兄被他这一举动吓得有些狠,整个人都傻了,一时间也并未注意到一只雪貂说的话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能愣愣的点头。 见他这般听话,燕言看向快步走来的凡佑霁,不耐烦道:“可以问了。” 他只知燕言会武功,可亲眼见到已变成雪貂的燕言一脚踹倒一棵大树还是有些震惊的,但这震惊却只存于心中,并无浮于表面。 将大树用法术回归原位后,凡佑霁抱起燕言走近,淡淡的开口:“你可还记得息芙箐?” “记……记得,但她……但她早就入魔了。”大师兄虽不知凡佑霁为何问起息芙箐,但他对这个入了魔的师妹还是有记忆的。 仙门内入魔的弟子并不少,但息芙箐却是他唯一一个入魔的同师尊的师妹,因此不免对息芙箐印象深刻,至今他都还记得息芙箐的容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身为她的大师兄可知她为何入魔?亦或者说她在这仙门过得如何?”入魔的可能千千万万,但有时候最微小的事情,却是入魔程度最大的。 大师兄垂眸,皱着眉回忆了片刻,才道:“息师妹天赋异禀,灵力高强,为人乐观开朗,但却最不喜修炼,在仙门中过得自然不差。 但至于息师妹为何入魔我是真的不知,我毕竟也是男子,息师妹平日里与其他女弟子玩的最好,我除了一些修炼的事情去找找她,也没怎么见到她。” 倘若他是姑娘,说不定他修炼时还能得到息芙箐的一些指点,息芙箐虽不喜修炼但厉害也是当真厉害。 就几位仙尊的话而言,息芙箐就是天生当修仙者的料,也难怪会被师尊从山下带上来收为弟子,也从未对息芙箐不修炼而说过什么。 “那本君要你有什么用?什么都问不出来,本君还不如直接去寻你们的师尊有用不知道多少!”要不是凡佑霁拦着,燕言到这儿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息芙箐的师尊绑了。 “你你你……” 大师兄显然没想到燕言胆量这般的大,但想到方才燕言的举动又有些害怕,因此指着燕言说了好多个你,却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凡佑霁上前,用三生扇将大师兄指着燕言的手弄了下来,蹲在了大师兄的跟前,眉目温柔:“别乱指。那你可知与息芙箐玩得最好的女弟子是谁?如今可还尚在仙门?”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章 迎慈 息芙箐七岁时跟着大长老入了仙门,成为大长老最小的弟子,才进入两年便成功筑基,后面的修炼之路更是一路顺风。 在仙门中息芙箐结交了许多好友,其中门主的三弟子则是她最好的友人,但三弟子的身份显贵,在息芙箐入魔之后便下了山。 听与三弟子任由书信来往的弟子所言,三弟子是富商的闺女,得愿以偿的下嫁给了上山前便心仪的书生,且为其生有一女。 “但看起来貌似过得不怎么样。” 凡佑霁站在一棵榕树下,看着在河边洗衣裳的几名妇人,缓缓开口。 “看不出来龙王竟还有怜香惜玉之心。”窝在凡佑霁怀中的燕言听到此话后回眸看他。 凡佑霁静静的对上燕言的眸子:“那本王能将神君此话认为神君是在因我而置气吗?” 燕言被他这话咽的开不了口,只好默默的转过头,继续瞧人。 见燕言此举,凡佑霁的眸色暗了暗,他还当真以为燕言对此毫无察觉,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 燕言他们来的时间刚好,在榕树下站了一会儿,便见那些洗衣裳的妇人起了身,挥手分别后,便往各自的屋走。 为了避免像大师兄那次的状况一样,燕言从凡佑霁的怀中一跃而下,便往三弟子的方向而去,成功在一无人之处拦住了三弟子。 “你们是谁?” 三弟子如今已是妇人模样,完全不见画像中那般明眸皓齿,反而多了几分苍老,双眸也变得混沌了起来,青丝都白了些,活脱脱四五十岁的模样。 看着面前的人,燕言眼中染上了几分疑惑,有些不确定面前这人与画像中的是同一个。 凡佑霁设下结界,将燕言重新抱在怀中,开口:“想必姑娘便是迎慈迎师姐了,先前便有听闻迎师姐下山嫁人,如今一见果真如此,不知迎师姐这些年来过的可好?” 师姐二字一出,迎慈的面上多了几分动容,但还是低下头掩下面上的神色,声音略带哽咽的开口:“早已不是迎师姐了,修为都已经被废去,也当不了师姐的称号。” 修仙者想回归正常是不可能的,除非废去修为,断了所有的后路,这点倒是与神仙下凡和凡人在一起一样。 凡佑霁面上的笑意未变,只是道:“在师弟们眼中师姐永远担得起这称号,而此次前来我们正是有事想寻求迎师姐的帮助。” “我……我如今这副模样可没什么能帮到你们的,不给你们添乱已是最好。”她哪怕在山上修炼了那般久,但如今她也什么都做不了,她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 燕言从凡佑霁怀中直起身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关于息芙箐的事情,我们听说师姐你先前与她是最好的友人。” 因此自然没人比迎慈更了解息芙箐为何入魔,息芙箐又在入魔之前经历了些什么。 “息师妹不是入魔了吗?莫不是息师妹出了什么事情?!”一听到息芙箐的名讳,迎慈抬头,面上满是急切。 燕言见此,伸手想安慰安慰迎慈,但伸出手的那一刻才想起自己已变成了雪貂,只好开口:“这你就不必担忧了,她没事,但若是你不说,她就有大事了。” 毕竟那可是岁卉啊,谁让息芙箐的真身是那传闻中刚正不阿的花神岁卉呢,要知晓整个天庭就没比岁卉更遵守天规的神仙。 也正是因为如此,燕言与岁卉才极其合不来,再加上烧花那一事,他们就更合不来了,如今若不是为了丰霁,他们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一想到为寻丰霁而做的这些事情,燕言就想找到丰霁后将丰霁变回青龙,然后拿绳子将丰霁绑在朱雀宫里的大树上,让丰霁同那树一起生根发芽! 迎慈显然是被燕言的话吓到了,抱紧了手中的木盆,缓缓开口:“息师妹她曾经同我说过她好像有了心仪之人,但却总觉得不对劲,她不应该出现在仙门,而成为修仙者。 原本都没什么的,兴许只是息师妹修炼过度而导致,直到息师妹结丹时硬生生的挨了五百道天雷后,息师妹整个人都变了,那时候息师妹便有入魔的征兆。” 只不过她当时也只是觉得息芙箐过于高兴,毕竟息芙箐可是历代以来最早结丹的,可称得上是修仙界奇迹的存在。 但这来之不易的奇迹如今却入了魔,成为了修仙界人人喊打的存在。 “那她有没有说自己心仪之人是谁?”为爱入魔吗?这种燕言倒是见过不少,不过息芙箐的红线不是与岁卉连在一起的吗? 迎慈摇头:“并未,因此我也不知她口中的心上人是谁,结丹不久之后,息师妹就在一次下山历练时入魔,我也是闭关出来后得知的消息。” “那……” 燕言显然还想再问,但凡佑霁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先燕言一步将话说完:“如此我们二人便不打扰师姐了,还望师姐多多珍重,别看清了人心,最终还落得个不好的下场。” 说完此话,凡佑霁便将结界散去,带着燕言离开了此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走出村口,燕言就一把拉住了凡佑霁衣袖:“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直接将她丈夫借着读书的名义,其实是在外逛妓院的事情同她说了不就行?何必这般拐弯抹角的。” 若是等到迎慈反应过来,那时候已经无法后悔了怎么办?还不如当下就告知迎慈真相。 在来寻迎慈之前,凡佑霁便带着他先去见了见迎慈那心上人,但谁知心上人正与美人在床榻上缠绵,燕言嫌脏眼便拉着凡佑霁走了。 如今见到迎慈这副模样,燕言便想起那在妓院中的男人,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恶心。 凡佑霁见他此状,轻抚他的额头,又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指尖放于脉搏处:“怎么这副模样,莫不是身子有孕了?” “谁有孕了?你的啊?” 燕言嫌弃的将手从凡佑霁手中抽回,男子有孕说来也是荒谬,更别说他还未曾与人有过什么肌肤之亲、夫妻之实。 他说此话也只是单纯的想恶心恶心凡佑霁,但谁知他忘了凡佑霁对与他有个孩子的事情还念念不忘,笑着用三生扇遮住了脸,只露出笑弯了的双眸:“求之不得。” 凡佑霁此话一出,燕言就想起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为了恶心凡佑霁说起这话。 见燕言满身抗拒,凡佑霁合扇:“不逗你了,迎慈她也并非没看出那书生的不对,兴许是为了闺女,至今便无作为。” “那你这般说,她就能有所作为了?”迎慈可是为了这书生断了自己修道之路啊,这悔悟能成吗? 凡佑霁摇头:“但她说不定为了孩子能有所作为。”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章 凡佑霁的母后 “不是……为何你们又跑姻缘宫来了?神君你这是……” 姻缘宫中,句符看着坐在他跟前的二人,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变成雪貂的燕言身上。 燕言跑到桌上,凑了上前,笑道:“毕竟都是天庭的神仙,也算是同僚了,帮个忙也不算什么大事的,谁叫本君乐善好施呢。” “乐善好施……” 句符将这四个字抵在喉间反复琢磨,随后,目光钦佩的落在安静沏茶的凡佑霁身上,“龙王的心胸真是出乎意料的宽广。” 能让燕言做到这种地步的除了丰霁,还真没谁了,而凡佑霁能这么陪着,他也是真的佩服。 虽说岁卉并不知晓丰霁的去处,但却有关于丰霁不少的接触,就凡佑霁这心胸当真是无人能及,大度到让人钦佩。 情爱中的占有与偏执句符不懂,但就息芙箐为爱入魔的模样,他想大概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这种东西是几乎每一个被情爱纠缠的人都会有的。 凡佑霁对燕言并非一时兴起,相反凡佑霁对燕言的执念很重,重到兴许一个不注意就会堕落成魔。 但堕落成魔终究只是句符的猜测,毕竟他只能通过两人相连的红线看出端倪,也只能看出情爱,而在其他方面他一概不知。 凡佑霁有着让人望尘莫及的血脉,三界都为之尊敬畏惧的关系,他想做什么便可做什么,几乎无人可阻拦。 但正是这样的凡佑霁却未曾有过什么不好的行径,甚至知己遍布三界,但凡是与他有过交集的,无不觉得他当得上名讳中的光风霁月。 可哪怕这样,凡佑霁还是栽在了燕言的身上,只能说情爱一事还是挺变幻莫测的。 凡佑霁对此却只是一笑而过,并未多言。 燕言眼巴巴的看着句符,笑脸盈盈:“那能给我们说说息芙箐的事情吗?你可是月老啊,三界姻缘皆归你管的,你可不能糊弄我们,这事可事关花神的安危!” “神君这话就言重了,小仙看花神心中可比谁都明白此事。”毕竟此事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多年累积的结果。 但关于息芙箐的事情也不是不能说,毕竟岁卉都用丰霁的事情作为代价,让燕言帮忙了,那便说明岁卉已经做好了让燕言知晓此事的准备。 “她明白,但本君不明白。”燕言自知没句符他们聪慧,也就只能等着他们将事情告知的份。 句符笑了笑,摊手,姻缘簿凭空出现在木桌之上。 红线句符的衣裳钻出,姻缘簿似有所感的翻动,最终在一页纸上停下,一个两面落了字的木牌从姻缘簿中冒出,落在了句符的手中。 木牌一落,姻缘簿便随之消失。 木牌在句符的手中转动,让他们足以看清木牌两面写的是岁卉与息芙箐的名讳,而一根红线则连在木牌的两端。 “还是由小仙说吧。”句符看着木牌上冒出的字,又望了眼燕言,见他一副期待的模样,便想起这上面的字也就月老能看见。 “好啊好啊。”燕言倒是对此并不在意,反正他不是月老也看不到。 “息芙箐并非是初次被花神分出,在岁卉初当上花神时,事务过多,为了能更好的做事,她便将息芙箐从元神中分出。 从那之后息芙箐便于花神和睦相处,但那时的息芙箐懵懂无知,花神成为了息芙箐的师父,教她做着所有的事情。 息芙箐爱玩,有着花神所没有的情感,也正因为如此息芙箐会爱会恨,会因为他人的肆意横行而生气,会因为一朵花的逝去而难受。 情爱之事本就根深蒂固,被发觉只是一念之间,她们亦师亦友,更是最了解彼此的存在。事情发生在万年前的一场蟠桃宴,不知龙王可有印象?” 对于句符突如其来的询问,凡佑霁抬眸看去,面上笑意浅浅:“天庭的宴席众多,蟠桃宴更是数不胜数,万年前的事情本王怎会记得?但听上仙这般说来,想必是与本王有关的了。” “丰霁刚好是一万年前当上的青龙,也去过蟠桃宴,那你们见过吗?”燕言的目光灼灼,一错不错的看着凡佑霁。 凡佑霁将茶杯放在燕言的身前,轻声道:“万年前的事情,本王怎会记得?况且我们本就是孪生兄弟,又有何奇怪之处?就算我当时去了,也并非是以东海龙族的身份去的,而是师父的弟子。” 万年前他还没回东海,那时候可没多少人得知他是东海龙族的人,他也是这两千年才带着东海龙王的身份四处溜达的。 燕言的目光却并未从凡佑霁的面上移开,而是静静的看着凡佑霁面上的神色,想从他的面上看出哪怕是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但也就仅仅只看了片刻,燕言越发觉得凡佑霁与丰霁会不会太像了点?无论是远看还是近看,都寻不到一丝不同之处。 倘若这两人相对而立,那岂不是就如同照铜镜一般? 想到此处,燕言的耳畔不由得想起时怀总是同他抱怨与兄长过于相像的事情,时怀的兄长他也是见过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时怀说自己是玄武时,他还觉得好笑,但当看到时怀与兄长一同出现时,他都觉得是自己中了什么幻术,两人除了性子几乎毫无差别。 而丰霁与凡佑霁就连性子也这般相像,两人唯一的差别大概只有凡佑霁眉宇间的傲气,那是丰霁所没有的东西。 “说来她们二人如今这般该不会是因为本王?”凡佑霁将茶杯放在了句符的手边。 句符合掌,对于凡佑霁的才智有了新一步的认知:“龙王所言极是。” “原来你没龙阳之好啊?”燕言略微有些惊讶的看着凡佑霁,凡佑霁这般缠着他,他还以为凡佑霁当真断袖呢。 凡佑霁面不改色的对上他的目光:“本王从来只好过你。” 燕言自讨没趣便再次看向句符,不解的问:“那这是怎么一回事?” “只不过是误会罢了,席间花神与龙王相谈甚欢,息芙箐便以为花神爱上了龙王,回去后同花神念叨着龙王的坏,花神将她训斥,并发觉息芙箐的不对劲。 而后花神便将息芙箐收服,但息芙箐总归还是不老实,为了让息芙箐老实点,后来花神便跟帝君一样想到了下凡历劫。” 下凡历劫对息芙箐的确是挺有帮助的,但句符至今还是不明白为何姜旭龛会想不开下凡历劫。 刚走进来的姜旭龛猝不及防的便听到了自己的名讳,目光扫过去,就看见房中多出来的凡佑霁与燕言,而燕言还变成了雪貂。 察觉到不对的句符望去,正好与姜旭龛四目相对,起身道:“不知帝君前来所为何事?” 在姜旭龛待在姻缘宫的这段时日,他们相见的次数也不算少,但他事务繁忙,有时只是与姜旭龛匆匆一眼便离去。 而姜旭龛也并未打搅过什么,有人来时总是不会出现,如今这…… 姜旭龛笑了笑,目光落在变成雪貂的燕言身上:“前来看看,并无意打搅。陵光神君这副模样像是神魂伤了,近日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神魂伤了? 在燕言还未品出神魂受伤为何会这般时,凡佑霁便起身开了口:“神魂伤了?可据佑霁所知神魂被伤并不会这般,况且神君也并无原形可言。” 就算是变成原形也不可能是一只雪貂,再说了燕言已成神四象中的朱雀也的确并非雀,就算伤了也不该如此。 “本君这样还有变回来的机会吗?”神魂伤了,他还是此次遇到这般事情,听起来貌似有些严重。 姜旭龛静静的看了他片刻,浅笑:“这倒并非难事,说来东海龙王的母后正会此法,如今陵光神君与东海龙王又正好同行,倒时一并去东海一趟便可。” 一提起母后,凡佑霁便想起父王与母后已出东海游历许久,若是寻人自是寻得到,但去东海怕是…… 凡佑霁眉色有些愁容,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便被姜旭龛的一个眼神止住,心中顿时明白了姜旭龛的话中之意。 凡佑霁的母后? 燕言虽知晓凡佑霁有一个母后,但他还从未见过,听……也没怎么听过,不过如今看来凡佑霁的母后这般厉害的吗?说起来凡佑霁的母后叫什么来着?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章 难得 “多谢帝君指点。”燕言恭恭敬敬的向姜旭龛道了谢。 若不是姜旭龛此言,他都不知该去何处问他如今这情况。 姜旭龛颔首,寻了一处地方坐下看来是不准备走了。 句符也并未坚持让其离去,而是重新坐回了原位,继续方才未完之话:“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次下凡历劫才让息芙箐看清了自己的本心,而息芙箐在结丹前便有了迷迷糊糊的意识,被天雷劈了后彻底恢复了记忆。” 燕言不解:“这些跟她入魔有何关系?她当真为爱入魔啊?” 息芙箐哪怕是岁卉的一缕元神,那之前应当也与岁卉差不多,入魔倒是会让一个人的心智发生改变,因此息芙箐如今这模样,燕言一直当她是因为入了魔。 “情爱之事本就容易让其困惑终身,就魔族那群人,虽为爱入魔的人不多,但大多都是因私欲过重,而情爱自然也是私欲。” 不然怎会有那么多人说神仙无情,而且还有天规的存在? 燕言似懂非懂的点头,随后看着红线又道:“上仙,那红线会断吗?因为不是也有有情人终不成眷属的吗?” 燕言此话一出,凡佑霁与才落座不久的姜旭龛面上的笑意都随之淡了几分。 句符点头:“这是自然。红线分两种,而有的人生来便有两根红线,一根是真爱的姻缘,一根为成婚的姻缘,成婚的姻缘线是不会断的。 而这真爱的姻缘自然也会有不同,虽说红线一旦牵上两人便会有姻缘,但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坚守下去的,无论是世俗还是柴米油盐,总有人坚守不了。 红线断不断皆看他们坚守如何,倘若二人红线断去,那他们将再不会相互生出情爱,而后来是否会有情爱则要看他们如何抉择。 别看都说什么姻缘是上天注定的,但其实也要看他们是否能坚守,本仙每日忙这些牵线的事情也很烦的,但凡世上坚守的人能多一些,本仙也不至于日日这般。” 话说到最后,句符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完的。 倘若爱恨纠葛这种事情少一点,他也不至于日日被红鸾星君他们找上的,但也正是因为有这些爱恨纠葛,才更有意思。 “上仙果真忙。”听完这些,燕言不由得有些心疼句符,也难怪句符总是一副怨天尤人的模样。 句符笑了笑:“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真爱与成婚的红线当真只能有其一?”一直未语的凡佑霁缓缓开口。 “不,有的人还当真是天生一对。他们从出世的那一刻起两根红线便会合为一根,将他们紧紧相连,无论他们之间遭遇过什么,最终他们都会成婚且琴瑟和鸣。” 句符顿了顿,似笑非笑的开口,“不过,小仙觉得龙王应当不必担忧此事。红线断只是因为两人其一或者都不够坚守。” 而就凡佑霁对燕言这模样来看,怎么也不可能有这个可能。 “那花神她们如今的红线如何?”燕言想起他们来此的缘由。 句符将木牌重现竖起,木牌上红线的光芒想当看不见都不可能:“这……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断的吧?” 看着正冒着红光的红线,燕言犹豫了片刻,点头。 “既然是这般,那我们便不再讨饶了。”凡佑霁将茶杯放下。 燕言点头,先一步起身走出了书房,往姻缘宫的大门而去,期间他还颇为警惕的张望四周,生怕上次突然偶遇姜旭龛的事情再出现。 姻缘宫什么都好,就是总会有其他仙家来造访这点颇为不好,谁又能猜到来姻缘宫的是哪位仙家呢?万一有仇怎么办? 凡佑霁也跟着起身,在燕言的脚步声远去后,开口:“不知上仙可寻到解红线之法了?” 句符扬起自己的左手腕,一根红线在他的手腕上显现,红线的光芒与岁卉木牌上的光芒相差不大:“小仙倒是想,但……龙王也看见了吧?” 见此,凡佑霁倒是松了口气,随后对姜旭龛道:“不知帝君方才……” “他们此次去寻东王公了,等你将事解决也不急。”凡佑霁话还未说完,姜旭龛便温声开口,将其的忧虑做了安抚。 “佑霁多谢帝君,改日佑霁再来拜访。” 得了去处,凡佑霁倒也放了心,向姜旭龛道谢后便转身离去。 待凡佑霁离去后,句符才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人儿身上,看着姜旭龛如沐春风的模样,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不知为何对着姜旭龛,句符心中总会有几分耐心,原本不好的心绪也会随之好起来:“龙王对帝君会不会过于……敬畏了点?” “你没有吗?”姜旭龛想起他还是兆霄鸣时,句符的神情总是带着敬畏的。 句符目移了一下,又移了回来:“不同,小仙对帝君的确敬畏,但总觉得龙王对帝君不一样,龙王与帝君你们曾见过?” 三官的行踪难定,见过的神仙寥寥无几,虽说凡佑霁是东海的人,也不一定见过才对。 姜旭龛笑笑:“上仙难道不觉得只是见过也太过于轻松了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帝君救过他一命?”除了救命之恩,句符实在想不到其他的缘由,况且就凡佑霁的语气听起来也挺像有救命之恩的。 姜旭龛回想了片刻:“差不多,也算是帮了点忙。上仙对自己的事情不上心,对他人之事倒是格外上心。” “神仙不都是在为他人上心吗?况且我还是月老,要管三界所有姻缘,好在还有兔儿神与姑婆神,也只管姻缘。”倘若他连成婚后的事情也管了那他岂不是可以直接入魔了。 说起兔儿神与姑婆神,貌似自从姜旭龛在他殿里住下后,这两人来得也不是很勤了,往日都是几个时辰来一次。 姜旭龛并未否认句符的话:“也是,本君也算是看着凡佑霁三姐弟长大的,特别是凡佑霁,上仙之前的一个猜测倒是对的。” 此话一出,句符的嗓子眼都跟着提了起来:“什么猜测?” 自始至终对凡佑霁的猜测他只有一个,可姜旭龛怎会知晓…… “他们三姐弟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不凡,下一个天帝终将落在他们之间,而如今的凡佑霁几乎已经被认定为下一个天帝,但他的抉择如何还不得而知。” 倘若凡佑霁不遇到燕言,那抉择自然是定数,但偏偏躲不过这宿命纠葛,如今的凡佑霁是如何想的还真无人知晓。 “倘若他们三人都不会成为天帝会如何?”他寻思着天帝看起来也没什么事啊,而且天帝不是同姜旭龛他们一般与天同寿的吗? 姜旭龛浅酌方才倒好的茶水,润了润喉才道:“天帝只不过是想与帝后云海罢了,但他们三姐弟的存在的确很难得。”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章 百鸟谷 雪山之上,岁卉站在一株雪莲之前,将风雪为其挡去,却并未做些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这株在寒冷刺骨之地也仍然开得灿烂的雪莲。 “是!你是出淤泥而不染,高洁傲岸的白莲,而我只不过是被淤泥吞噬,终其一生都将活在黑暗里的黑莲,不……或许我还不配与你同用莲花……” 随着声音的回响,岁卉顿感已消掉热意的脸颊竟又再一次疼了起来,可这一次不同的是痛的不只是脸,还有心尖。 息芙箐与她相伴万年,但从将息芙箐从元神中分出的那一刻,从见到息芙箐并打算为她取一个名字的那一刻起她便该明白,息芙箐总归是有了自己的意识。 分身最忌的便是有了自己的意识。 那时候的息芙箐却什么也不懂,也不应当如此,息芙箐当时就如同初生的孩童,倘若是分身就不该如此,但她却仍然坚持教会了息芙箐。 兴许她当时就不该起分身的念头,也兴许息芙箐注定是她无法避免的劫难。 “花神赏花都爱在这般天寒地冻的地方吗?与花神的性子还当真契合,但生于这种地方的花也没几种是成群结队的长的吧?” 一道明朗清晰的男声突然传入岁卉的耳中,如同在如今这冰天雪地中突然燃起了一堆篝火,炽热而又温暖。 岁卉侧目看去,只见身着月白色衣袍的凡佑霁缓步而来,肩上还有毛发雪白的燕言。 见岁卉不语,清冷出尘的那张脸上甚至还有几道不细看便不易被发觉的红痕,燕言也有很努力的克制自己眼中的笑意别太明显。 但岁卉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神君这是特地赶来讥讽小神的?” 燕言义正言辞的开口:“哪有?本君只不过是觉得上神站在此处的模样格外清新脱俗,因此不由得笑了起来,上神不愧为天庭第一美人,就连月宫的嫦娥仙子也兴许都不及上神半分。” 站在身旁的凡佑霁用三生扇轻敲着手心,在听到燕言的话时,敲手心的动作都缓了点。 天庭第一美人不一直都是…… 岁卉面色不改:“神君兴许是记错了,天庭第一美人从来都是嫦娥仙子,并非是小神。” “是吗?那可能是本君记错了,不过上神看起来已经见过息芙箐了。”岁卉身上的魔气倒是挺明显的,兴许是因为息芙箐是她的一缕元神,因此魔气才无法轻易散去。 这岁卉倒也没打算隐瞒:“神君与龙王貌似也了解到了什么。” “那我们如今去哪儿寻息芙箐?”燕言已经想好了对策。 到时候找到息芙箐,就将她绑起来,然后把岁卉与息芙箐关进一个结界,让她们好好说说,有什么事情是一张嘴解决不了的? 实在解决不了,他倒是不介意用南明离火帮忙解决,但若是将息芙箐烧出个好歹,他这算不算是在毁人姻缘啊? 燕言如今一问,岁卉倒是有些茫然:“她……应当去了妖族。” 息芙箐会去何处她貌似从来不知,息芙箐最喜的便是同她待在一处,虽说息芙箐很喜到处跑,但若是有她在,息芙箐从不会乱跑。 她倒是能感知到息芙箐在何处,但除此之外她对息芙箐几乎没有丝毫了解。 “若是妖族倒有些难办了。”妖族与魔族的关系向来不清不楚,甚至也有会魔气的妖族人。 闻言,燕言不解的看着凡佑霁,问道:“为何难办?” 这有什么难办的?难不成魔族是妖族罩的不成?就算是妖族罩的又如何,他想抓的人就从来没有没被他抓到过的。 “小事,不过对于神君而言的确不算事。”燕言的能力凡佑霁还是信的。 燕言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口:“她在妖族的何处?倘若是在花族本君可不去,其他的族群本君还可以。” 去花族与让他去和让他去岁卉的百花苑有什么区别?不去,绝对是不可能去的!就算有凡佑霁在他也不会去。 岁卉显然也想到了这事,摇头:“不,她在鸟族的百鸟谷。” 百鸟谷,顾名思义便是鸟族的人所生存之地,而百鸟谷的统治者则是凤凰二王。 对于凤凰,燕言还是听过不少传闻,其中最多的便是凤凰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因此百鸟谷有一棵庞大的梧桐树来着。 燕言对那梧桐树还蛮有兴趣的,其实也对凤凰二王更有兴趣,毕竟是被凡人誉为吉祥的存在,有时候还总会把他认成凤凰。 一踏入百鸟谷,便有几只色彩斑斓的鸟儿从他们的头顶飞过,放眼望去只见各色的鸟儿在四处飞,有的则变成人形忙碌着。 在进来时三人特地掩去气息,还特地换上了用羽毛做成的衣裳,就连发间也弄了些羽毛上去,让自己看起来与其他鸟儿没什么太大区别。 看见这么多的鸟儿,燕言比见了神兽还激动,满眼都是惊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生在百鸟谷外的小鸟,如今好不容易回归族群。 见燕言钻入了人群,凡佑霁用三生扇拦住了想走过去的岁卉。 岁卉不解的看向他:“不知龙王拦住小神所为何事?” “上神言重,与上神相比我东海龙王的身份还并不够格,只不过是与神君去寻月老时得知了一事。”而至于岁卉会对他这般尊敬也并无其他缘由。 岁卉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点了点头。 凡佑霁笑了笑:“在万年前的蟠桃宴,月老说息芙箐与上神是因我而重新的矛盾,如今便想来与上神确认此事的真伪。” 姻缘簿不会说谎,与其是确认真伪,倒不如说是来得知更确切的其他事情。 岁卉眸光微动,随后轻声开口:“兴许是见过龙王,但此事并非与龙王有关,只不过是她的无理取闹罢了。” “是吗?那息姑娘又是因为谁与上神无理取闹呢?”凡佑霁倒是没想放过岁卉。 凡佑霁好歹也是过目不忘,记不得这种事情也就骗骗燕言,只要燕言一日不知他过目不忘,他便能骗一日,但他却始终骗不了自己。 他的确没有万年前蟠桃宴的记忆,亦或者说他从未去过,但句符口中的事情又是如何?不是他的话,那只能是另一个人,唯一的可能只是…… 岁卉叹了口气:“实不相瞒,那人是丰霁神君。”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章 狐狸与孔雀 “这梧桐树是真的大啊。” 百鸟谷最中心处,燕言因修养了几日,神魂倒也并无先前的不稳,试着变回了人形,一试便成,不愧是他! 燕言身后的双翼展开,看着身前盘根错节如同参天大树般的梧桐树,不由得感叹。 这树在天庭也做不到这么大吧?他倒是在天庭见过不少树,唯独没见过梧桐,其中最大的便是句符姻缘宫的那棵桃树。 而这梧桐树虽说看起来没桃树大,但也是很稀奇都不会存在了,要是说这么大的树没成精,燕言自然是不会信的。 “你是新来的鸟儿?你这翅膀我怎么从未见过?” 燕言展翅正围着梧桐树转悠,一道少年音便突然传入了燕言的耳中。 燕言望过去,只见一位衣着华丽的少年站在阁楼之上,少年的玉冠上还插着三根孔雀翎,衣摆处也是金丝绣出的孔雀翎花纹。 少年眉眼干净,见燕言朝他飞过来,有些高傲的仰了仰下颚:“你看起来并非是百鸟谷的鸟儿,否则也不会围着梧桐树转悠。” “你是孔雀?你这孔雀翎真好看。”燕言飞到少年的跟前,见到少年头上的孔雀翎,忍不住伸手去摸。 孔雀他还从未见过,长得果真美丽,一眼便能注意到。 “你你你……你这人怎么这般无礼!”少年看着凑近的燕言,连忙后退,再次看向燕言时,面色已变得绯红。 原本都要拿到孔雀翎的燕言,因为他这一举动就溜了,看着如同炸毛了一样的少年,燕言略微有些不满的蹙眉:“你这人怎么这般小气?不就是看看你的羽毛吗?又不是要拔你的毛,更不是不还给你。” 他也就只是想看看羽毛,又不会对少年做些什么。 “看羽毛也不用离这般近啊!直说不就是了!”对于燕言的话,少年倒是安下了心,但对于燕言方才的举止还是不满。 “阿零发生什么事了?” 一道妖魅的男声突然从阁楼的楼梯口响起,将燕言还未开口的话堵了回去。 燕言不解的看去,只见一位长相邪魅的男狐狸精从楼下走了上来,径直走到那名叫阿零的少年身旁,关切的低声询问了几句后又看向他。 在看到燕言时,狐狸精面上的笑意顿了顿,随之开口:“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燕言踏进了阁楼,身后的羽翼也随之收回,目光在阿零与狐狸精的身上看了看:“燕言,方才我只是想摸一摸这位阿零公子的羽毛,并无想伤害公子之意,多有得罪。” “苏浮,米零舟。无事,也是阿零大惊小怪了,不过看燕公子也不像是这百鸟谷的人,可是初来乍到?”苏浮的确未见过燕言这般的鸟儿,倘若见过定然不会不记得。 而燕言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鸟儿,倘若只是普通的鸟儿还能对米零舟的气息视若无睹,这怎么可能? “对啊,我还有两个同伴呢,只不过他们和我走散了,真不知道这么大的人是怎么走掉的。”燕言丝毫没有自己乱跑的心虚,反倒是说起了凡佑霁与岁卉的不是。 米零舟从苏浮身后冒出头,看燕言的眼眸中都是亮晶晶的:“那你想去宫里玩玩吗?” 宫里?那是哪儿?不过燕言从来不计较去的是何处,反正他从未去过就对了。 燕言点头:“行啊,我还没去过。” 见燕言同意,米零舟从苏浮身后跑出抓住燕言的双手,本是想抱的,但想到总归有些失了礼数,便没有抱:“你这般喜欢梧桐树,那我带你去看凤凰一族的梧桐树如何?” 燕言瞥了眼那棵梧桐树,这梧桐树没成精,那凤凰一族的梧桐树总归是成了精的吧?到时候他拿几片叶子应当也不会说什么的。 想到此处,燕言点头。 见两人这般和睦,苏浮有些头疼,对于米零舟对燕言许下的承诺更是无奈。 去宫殿的路上燕言从米零舟口中得知,凤凰一族的梧桐树与方才他看见的那棵梧桐树的区别。 凤凰一族的梧桐树是会给凤凰提供精气的,但也算是相辅相成,凤凰在梧桐树上待着既能恢复精气,也能给梧桐树增添修为。 如今这棵梧桐树已有九千年,已是所有梧桐树中最老的存在了,还能说话,知道很多曾经的凤凰族趣事,可有意思了。 燕言越听越来了兴致,随后看着米零舟头上的孔雀翎:“那阿零是凤凰二王的谁?若阿零是孔雀,那不就是凤凰二王的孩子?!” 燕言有听职重墨念叨过凤凰的孩子也不一定会是凤凰,毕竟也不是所有男子都对一人情根深种,龙且还有生九子的说法呢。 米零舟看起来应当在百鸟谷过得不错的,衣着得体,举止言谈皆有礼,而且方才那阁楼也并非是什么普通人能进的地方,这般的人儿,他怎么也不信很简单。 “只……只是其中之一罢了。”对于燕言满脸好奇的模样,米零舟有些敌不过,只好坦然相告。 “那等看完梧桐树,我能摸摸你的羽毛吗?”米零舟插头上的这三根都这般好看,那身上的岂不是更好看! 天庭的鸟儿可不多,况且都是神仙的坐骑,他就算是想也不可能,也就只能远远的望着。 “你自己不是也有羽毛吗?”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让燕言不由得的回过头,刚好对上凡佑霁含笑的双眸。 一看见凡佑霁,燕言仿佛见到了死而复生的人一般,默默的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米零舟,好在凡佑霁伸手将他往前拉了一下。 燕言站定后,才道:“是你笨还是本……我笨?我怎么回事你难道不知道?!” 朱雀又不是鸟儿,那羽毛能和真鸟比吗?倘若他如今不是陵光神君他说不定还能摸摸自己的羽毛,但他如今是陵光神君啊。 四象哪一个与字面意义一样了?除了首字一样,后面的都不一样好吧!凡佑霁如今说他是鸟,他还能说凡雾那家伙是龙呢! 那改日尧梨不就成虎,时怀两兄弟就是蛇与龟啦?他们是四象才不是什么神兽!更不是什么四灵!等他什么时候无趣了,他一定要把凡佑霁的龙鳞给全拔了!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章 丰霁不会死 “回去送你一只便是。” 凡佑霁伸手揉了揉燕言的青丝,将目光落在了苏浮两人身上,“在下凡佑霁,不知二位应当如何称呼?” 苏浮狐狸眼的眼尾弯了弯:“苏浮,这位是米零舟。方才阿零邀请燕公子去看梧桐树,想必凡公子便是燕公子口中的同伴了。” 狐族的狐王与鸟族的三皇子吗?能遇到还真是不容易,但也的确算是本事。 不得不说燕言的运气还是蛮好的,出个门总能遇见一些人,都是一些不凡之人,还不会有得罪的可能,这搁谁身上谁不羡慕? “既然如此,苏公子也不介意多一个人吧?”他总不可能让燕言一人前去。 苏浮看向米零舟,米零舟点头:“若是燕公子的同伴自然能同行。” “多谢。” 米零舟与苏浮的事情他一直有听闻,说是两人相伴相知,在苏浮成为狐王后,凤凰二王便有了与狐族结交更深的想法。 但奈何凤凰二王并无闺女,而苏浮则主动提出要求娶米零舟,此事并未扩散,因为苏浮想让米零舟自己抉择。 而如今看来,米零舟至今都不知此事,更不知自己这般相信的苏浮心底里打的是将他绑回狐狸窝的打算,也不知苏浮对他的情义。 凡佑霁并非句符,看不到两人是否有姻缘,更不知两人此事是否能成,对鸟族与狐族的日后也并无任何兴趣。 就在此时同燕言说着其他的米零舟突然开口:“若是你实在喜欢我的羽毛,我能将羽毛送给你。” 鸟族送自己的羽毛给他人,寓意祝福与心悦…… 凡佑霁摇扇的手顿了顿,将方才的决定抹去,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在乎一下苏浮与米零舟是否能成的,若是看不到这两人两情相悦他绝对问心有愧。 东西燕言收过不少,但这种让人拔自己羽毛的事情,燕言还是做不出:“不必,我看看就好了,漂亮的东西还是一直漂亮下去最好。” 要是拔了就失去它原本的好了,孔雀翎再怎么好看也得在孔雀的身上才最为好看,他可不喜欢为了自己喜欢而让他人难受,那多没意思啊。 “我听你的。”只不过好可惜啊。 米零舟进了宫后,为了避免遇到熟悉的人便带着他们走的小道,很快便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心种着一株比百鸟谷中心还要庞大的梧桐树,此梧桐树的树枝甚至还泛着微光,整棵树的周身都有着灵力的波动。 树叶随着他们的到来而轻动,仿佛是在欢迎他们。 “果真比那棵大。”燕言看着眼前的梧桐树,伸手碰了碰树身,摸起来与其他树木倒是没什么区别。 枯燥斑驳的树纹在掌心之中,有点凉,一股熟悉而怪异的感觉从燕言的心中漫出。 “神君,你可要看好了,毕竟这种场景可不多见,今日也算是行件善事了。” 随着丰霁声音响起的便是利刃划破掌心的声音,随即是鲜血落在枯萎的枝干的声音…… 周身的景色消散,等他抬头时看见的是侧身对着他的丰霁,丰霁一袭月白色衣袍,一手紧握,鲜血从他的指缝流出,滴落在枯萎的树干之上。 不知为何突然有风,丰霁的衣摆被吹动,但血的滴落却未因此而改变方向,只不过衣摆从中穿过,因此也沾染上了鲜血。 “丰霁……” 看着面前的景色,燕言突然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但目光却迟迟未从丰霁面上移开。 丰霁回眸看他,在触到他的目光时,笑了笑似是有些无奈:“想不到神君什么都不怕,竟会怕救这棵树的法子,放点血对于神仙而言并非有什么坏处,又不会失血而亡。” 丰霁此话刚落,燕言便见他的身形突然变了,就连周遭的景色都再次有了改变。 突然间他被人抱住,温热的怀抱与熟悉的檀香,自然是丰霁的。 “神君,我说过我是为你而来,因此无论如何,我都会守护你。” 才刚被确定抱着他的人是丰霁,丰霁的声音便随之而响起。 随后,他感觉几滴带着热意的水落在了他的脸上,对啊,他为什么不能动了,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 “神君,倘若还能再见,也算是我此生无憾。” “不……” 燕言不知为何听到这话总感觉何处不对劲,心中也是一阵慌乱,于是鼓足了力气,一把抓住丰霁的衣襟,双眸也随之睁开…… 入目之人的确与丰霁长得一模一样,但不是丰霁,是凡佑霁。 见燕言醒来,凡佑霁随之松了口气,伸手轻抚住燕言的后背:“神君可算是醒了,可是梦魇了?” 泪水毫无征兆的从眼中滑落,抓着凡佑霁衣襟的手非但没有松开,还越抓越近,最后直接将自己埋进了他的怀中,也是这时他发觉自己貌似又变回了雪貂。 凡佑霁将燕言抱好,轻拍着他的后背,静静的等着燕言开口。 “丰霁……丰霁……我梦到丰霁了,我已经很久没梦见他了。”自从遇见了凡佑霁,他几乎就未曾梦到过丰霁,就连想起丰霁的事情也少了许多。 凡佑霁并未开口。 燕言往凡佑霁的怀中缩了缩,泪水止不住的掉下,就连声音都带着颤音:“丰霁没有死,他们虽然都没说,但所有人都觉得丰霁死了,自从凡雾成为青龙,丰霁死去的事情几乎成了所有人的心知肚明…… 可是,丰霁怎么会死呢?丰霁若是死了,他曾送我的树又怎会重新发芽?丰霁若是死了,我又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丰霁不会死的,他曾说过的,被天雷劈了的枯木都能逢春,他又怎会轻易死去?可是我找了他五千年…… 我真的只是想亲眼见到他还活着,他不该死,倘若因为我他死了,那我该怎么办?” 听到最后一句话,凡佑霁不自觉的皱起了眉,轻声安抚:“神君一直都在寻他,如今又何必不坚信他还活着?况且他失踪一事还未下结论,他不一定是因神君这般下落不明。” 燕言摇头:“他曾说过是为我而来,但当时我不懂,而如今……他既然是为我而来又怎会离去?除非……除非他从一开始便做好了抉择。” 而这抉择会是什么呢?他不知道,但终归是与他相关,丰霁也曾说过从来不会骗他,也的确没骗过他什么……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章 会找到他 晨风冷得刺骨,从木窗穿进厢房吹在凡佑霁的身上时,他却感觉不及他心口来得冷。 明明怀中抱着的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但却感觉不到丝毫欣喜,反而还因燕言的难过而钻心刺骨,痛的红了眼尾。 凡佑霁轻抚燕言的头:“会找到的。神君,我会陪着你直到找到他的那一日。” “……他好歹是你哥,你之前没想过找他吗?”燕言突然从凡佑霁的怀中冒出头,不知为何想到了这点。 见燕言不再哭,凡佑霁倒是松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张丝帕,水流从他的指间钻出将丝帕浸湿。 凡佑霁拿着丝帕轻轻的擦拭着燕言的脸,不急不慢的开口:“东海龙族又不止我一人,况且他的失踪对于父王母后才是最痛苦的,虽说名义上他们是去云游,但指不定是去何处寻丰霁去了。” 而他身为东海龙王,掌管东海的事务才是他的首要,他最多也只能派人去寻踪迹,而不能自己去寻,倘若东海有事,他都必须尽快回到东海。 燕言任由凡佑霁给自己擦脸,听了他的话,心中的难受顿时烟消云散,反而有点高兴:“这么说来,找丰霁就多了一种希望了!” “所以神君也不必过于难受,总会找到的,无论要找多久,我都会陪着神君。”也让他好好看看究竟是个怎么回事。 “那本君怎么会在这儿,还变回了雪貂?”他明明记得米零舟带他去看了梧桐树,但为何一醒来就在这个不知名的厢房了? 凡佑霁擦拭的手微顿,淡淡道:“我们先前的确在宫中,但不知为何神君你走上前去摸梧桐树,摸着摸着就突然晕了过去,我便只好将你带了出来。至于变回雪貂……看来还是得寻一次母后才行。” 燕言昏倒后,米零舟说给他们安排歇息的地方来着,但想着他们的身份,凡佑霁还是拒绝了米零舟的好意,况且他们此次前来只是为了寻息芙箐。 闻言,燕言心中难免有些遗憾,但更多的却是庆幸:“还好不是突然发疯,若是把那梧桐树烧了,那你和米零舟与苏浮也难逃其责。” 他受罚倒是没什么,毕竟事情的确是他做的,但若是凡佑霁他们也跟着出事他心里难免会过意不去。 梧桐树是他要看的,也是因为见他对梧桐树感兴趣,米零舟才邀他进宫的,倘若他失手烧了梧桐树,那岂不是还连累了米零舟和苏浮? 而凡佑霁就更无辜了,凡佑霁只是与他同行,然后在半路上遇到,便跟着进了宫,见了那梧桐树,甚至还莫名其妙得了个带罪之身。 “你倒是想得开,如今还有空在意其他人。”见燕言恢复如初,凡佑霁面上的笑意才渐渐的恢复。 好在燕言来的快去的快,并不会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忘乎所以,打乱原定的事情。 燕言也没办法:“毕竟自己的事情最好还是别牵扯到别人,特别是自己的过错。” 凡佑霁将丝帕收回了衣袖,看着燕言满脸认真的模样,伸手将其重新抱住:“神君真的吓到我了。” 在燕言昏迷的期间,他用了所有的办法,才好不容易确认燕言并非中毒亦或者其他,只不过是昏睡了过去,真好。 “那个……我也不是故意让你担心的,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不过,你看我如今不是好好的吗?什么事也没有。”他倒是忘了凡佑霁很在意他了,虽说他不明白为什么,但总归是对他好的。 说完这话,燕言还学着方才凡佑霁安抚他那样,拍了拍凡佑霁的肩膀。 凡佑霁对于他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开口说些什么。 凡佑霁不说,燕言就有想说的了:“那个,我们在乱葬岗那时的确是初见吧?为何我总感觉你看我的目光不一样?” 其实也不能说总是,他只是感觉凡佑霁看他与看句符他们至少是不一样的,可是他与凡佑霁的初见,凡佑霁也只是送了他一颗夜明珠,而且还是为了凡雾。 凡佑霁微愣,随后笑道:“神君可相信一见如故?” “信啊!”他就觉得自己与凡佑霁一见如故,否则怎会至今都还在怀疑凡佑霁是丰霁? “或许我对神君便是这般,但这一见如故之上又添了情爱二字。” 他其实并不知自己为何会对燕言这般,虽说他们的初见不是在东海龙宫,而是在朱雀宫外,但当看见燕言的那一刻,他便觉得自己没救了。 什么绝世佳人、倾国倾城的美人他未见过?又怎会莫名其妙的被拨动心弦?那时候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中了什么毒,亦或者喝醉的他而并非燕言。 情爱二字他向来不屑,与句符不同,句符是无意去在意,而他是根本从未在意,毕竟他从小到大便是为了天下苍生而行。 看见那些因动了凡心,而甘愿被剔除仙骨的神仙,他向来都是不喜的,毕竟倘若连情爱与苍生都拎不清,那的确当神仙也只有堕落成魔的下场。 他本可以坚持到自己成为天帝,但却偏偏遇到了燕言,而自从遇见他就有些乱了方寸。 他还是他,但他当天帝的决心却不是那般的重了,毕竟他自知若是当了天帝,遇上燕言的事情他会容易拎不清,而天帝最需要的便是公正无私。 燕言给凡佑霁拍肩的动作顿了顿,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能说什么啊?他总不可能在凡佑霁安慰了他之后泼凡佑霁冷水吧?但他更不可能让凡佑霁觉得自己也对他这般啊…… 燕言突然好想念句符,但凡有句符在,他还能让句符帮忙看看凡佑霁的姻缘是谁,指不定他还能帮个忙呢。 说起这个,他们不是来百鸟谷找息芙箐的吗?他与凡佑霁在这儿了,那与他们同行的岁卉呢? 凡佑霁貌似也想到了燕言所担忧的事,开口:“花神先去寻人了,我们待会儿寻着她的踪迹跟去便是。” 在来寻燕言之前,他便让岁卉先去寻息芙箐,毕竟岁卉是本体,寻起来比他快上不知晓多少,而他则来寻了燕言,谁知才走没几步就见到了人。 一听这话,燕言倒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还以为他们将岁卉一个神给丢下了呢,既然没丢那便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想到这儿,燕言开口:“那我们便快些去寻岁卉,别到时候她寻到了人,我们还迟迟未到。”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章 暗潮涌动 “你说燕兄会不会有事啊?” 宫中,米零舟心中一直想着燕言突然晕过去一事,难免担忧。 苏浮伸手揉了揉米零舟的发顶,拉着米零舟往寝宫走去:“你大可放心,他应当不会有什么事情,兴许是离梧桐树太近,受不了梧桐树的灵力,毕竟那梧桐树可是由前青龙的血所重生的。普通的小妖自然扛不住。” 这棵凤凰梧桐木与曾经那些梧桐木最大的区别便是,此树由青龙的血而重生,因此也得到很多未曾有过的东西。 而也正因如此,本该出现在百鸟谷中心的梧桐树便不再是这棵,而是换了一棵其他的梧桐树。 “三殿下狐王,妖王来了,王上正在与妖王议事,因此只能劳烦二位换道而行。”拦住道路的士兵见是米零舟他们,连忙上前。 “也行。”苏浮对此倒没什么感觉,只不过是绕个路罢了。 苏浮拉着米零舟原路择回,就在他们要走向另一条道路时,一位身着丁香色衣袍的男子与他们擦肩而过。 米零舟与苏浮相牵的手微顿,有些奇怪的看过去,只见那人已被士兵放了进去:“苏浮,他长得是不是有些眼熟?” 他怎么感觉方才那个人长得有点…… “兴许吧,这世上难免会有长得相像的人。”可那人难免也太像了一点,这世上可不会有两个人长得一般无二。 ………… 与此同时东海的方渚山上,五位仙气飘飘的仙人正一并坐在一座宫殿之中的小院里,而此处正是东王公的洞府。 姜潭辞的眉头紧锁,有些沉闷的晃着双腿,声音低沉:“三界中会此术的人可不多,哪怕本君会这儿玩意,也不能随意使用,真不知是为何……” 五人中唯一的仙女此时只是端起茶杯浅酌,声音温婉冷静:“还能是为了什么,知晓他身份之人本就不多,他若是活着唯一的好处,便只有朱雀这一条,亦或者说为的是南明离火。” 有了南明离火,他们还怕什么?不过南明离火向来只有朱雀能用,倘若离了朱雀,南明离火只有熄灭的份,自然是无法被人取走。 “想为其塑身,那自然逃不过灵魂,若是没有灵魂,哪怕塑身再怎么成功也无济于事,而朱雀也并非看不出来。”姜淼闻想起在姻缘宫看到的燕言,对此还是挺放心的。 东王公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随意的撑着下颚:“这次的朱雀本君还未见过,曾经那些朱雀实在是精明又自负,不过毕竟是朱雀位,也难逃此性,如今这位既然能逃过四千年的死劫,那自然也是不错。” 四象中的朱雀继位时,每四千年便会有一死劫,但此劫也让众多朱雀魂飞魄散,燕言虽不是第一个渡过此劫的,但也算得上是近几个唯一渡过的。 闻言,坐在仙女身旁头上有两个龙角的男子面色沉了沉,但却只是一闪而过的变化:“此事我已派人去查,但也不知何时能寻到,若是提前被朱雀遇到也算是省了心。” 但也有麻烦的事,毕竟若是人死了,他们可难寻罪魁祸首。 “省心是省心,但他们已经动了此念,一个没了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若是要寻重塑身形的东西,那定然需要他的血,还是得寻到由他血而重生的树木为好。” 姜潭辞倒是更希望赶尽杀绝,否则留着此等祸害,三界迟早会出大事,如今都敢对四象动念头,那谁知下一个会是哪位神仙? “若是要寻谈何容易?说起来,佑霁那小子最近还在龙宫好生待着吗?”仙子捧着茶杯的手微顿,问起了身旁人。 闻言,姜潭辞面上的沉稳一扫而空,随之换上了一副笑意吟吟的模样:“上神有所不知啊,在来方渚山之前,本君与淼闻才在姻缘宫见到了龙王呢,而且龙王已与月老有了交集。” 仙子眉心突然一跳,有些犹豫道:“他一人?” “怎么可能?本君想龙王就算再怎么无趣也不会闲得去寻月老,自然是伴他人而行的。”姜潭辞一脸无辜模样,倘若不是知晓他的年岁,将姜潭辞说成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定没问题。 “何人?” 姜淼闻伸手捂住要开口的姜潭辞的嘴,以免他搞出什么事情,对仙子道:“朱雀。但上神不必担忧,他们一并出现在姻缘宫,只是因为花神之事,而并非是因其他。” “佑霁与花神毫无干系,倘若因花神之事两人同行,那又怎么说得过去?朱雀与花神不和之事天庭众人皆知,帝君有意为佑霁瞒着我也无话可说,但身为佑霁的母后绝不会让其重蹈覆辙。” 仙子起身,对他们拱手,“过于罪魁祸首一事,还需劳烦三位帝君,我们也会先寻出曾被他的血所浇养过的树木,当下我们便先回龙宫了。” 东王公点头:“上神言重,避免危机是所有神仙的职责,龙王之事也的确严重,便不耽搁二位了。” 在仙子转身离去后,男子也缓缓地起身对三人道了谢后跟着离去。 看着腾云离去的二人,姜潭辞颇有些无辜的对姜淼闻眨了眨眼,有些心虚:“本君是不是做错了?本君看凡佑霁那小子对朱雀蛮上心的,如今他们一回去,那他岂不是无法与朱雀待着了?” 姜淼闻看着他,眼中不见丝毫心疼:“但凡你这话是真心的,本君还当真会为你想想。” 只可惜姜潭辞每次透露出的事情,都是带着想告知他人的心思说的,因此对于凡佑霁已与燕言见面的事情,在看到仙子他们时,他也没抱有什么必须瞒住的想法。 姜潭辞笑笑,从袖中摸出一个乾坤袋放在东王公的跟前:“来~东华。这次来本君可是特地为你摘了一个乾坤袋的蟠桃,下次可别再说本君薄情寡义了哦。” 东王公略带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打开乾坤袋往里瞧了瞧,见真的是一袋蟠桃,便让仙童将乾坤袋拿下去,把蟠桃都弄出来。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章 被遗落的法器 将岁卉甩开后,息芙箐便往百鸟谷的北方而去,听闻那里有离开百鸟谷的另一条路。 百鸟谷四处可见草木,很多的屋子都是搭在树上,但不知为何,息芙箐越往前走她便越感觉路难走,好似草木更多了,明明她在进林子前是看见了一条路的。 就在息芙箐心怀疑惑之际,一片树叶突然从一旁出现,挡住了要前行的息芙箐。 息芙箐看着眼前的树叶很是不解,随后便见树叶拿出一个木牌,上面贴了一张宣纸,纸上写道:有人在寻你,回去。 “哼,我当是什么,原来你是岁卉那家伙手下的。”看着木牌上的字,息芙箐一猜便知是谁为幕后主使。 树叶将木牌拿回,再次拿出来时,上面的字却变了:不熟,不为她。 见到这话,息芙箐原本聚在指尖的魔气消散,问道:“那你为谁而来?莫不是还有旁人在寻我?” 她只知岁卉在寻她,若这树叶并非岁卉所指示,那便不怎么需要警惕,她反倒是对树叶之后的人感了兴趣,如今她只不过是个入魔的修仙者,又没与谁结仇。 仙门中的人起初还会寻她,但因她一直躲着便也失了法子,不再派人。 树叶将木牌收回,再次拿出来时木牌上已是新字:自是有旁人寻你,若不是你逃跑功夫了得,我也不必将你拦下。 见到此话,息芙箐有些骄傲的挺了挺胸脯,那是,她逃跑的功夫可是最厉害的。 但高兴归高兴,息芙箐还是问:“那你背后之人也是来寻我之人?” 在听到此话后,树叶拿着木牌消散,息芙箐正疑惑着便听见一阵声响,抬眸看去,便见不远处的空地不知何时站了一人。 来人身着丁香色的衣袍,因此在林中格外的显眼,日光从枝叶的缝隙落在此人的身上,为其增添了几分光彩,但看着却有些朦胧,好似被云雾所缠绕并不真切。 一张俊美的面容,身姿挺拔,眉目如画,温润如玉。 这不是…… 来人温和一笑,对她拱了拱手,声音清晰温柔:“并非无端拦下姑娘,但神君如今实在不易过多奔波,妖族也并非是什么好处,姑娘还是勿要过多停留。” 看着此人这般熟悉的面容,息芙箐心中乱作一麻,眉头微蹙,不解道:“你是……他所寻的那位,还是如今的……” “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谁能在他身旁,今日相见一事还望息姑娘勿要言出。” 来人在说完此话之后,竟直接化为云烟散去。 “哈,可算是让本君寻到你了。” 听到这般话语,息芙箐猜也猜得出是谁,转身望去,却只见一只雪貂站在凡佑霁的肩上,双手叉腰的看着自己。 看着这雪貂,她又在凡佑霁周身看了看,着实没见到燕言的身影,可方才的声音的确是燕言没错。 见息芙箐四处看,燕言的脸都黑了,咬牙切齿道:“本君就在这儿呢,你再怎么也不能无视本君吧?” 见雪貂开了口,息芙箐捂嘴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道:“哎呀!陵光神君怎么变成一只雪貂了?就算被打回原形也不该是一只雪貂吧?不该是一只雀鸟吗?” “本君又不是神兽,更不是妖族人,如今成为四象的朱雀,更不像这位还是青龙族的东海龙王,何来原形可言!”燕言一边说着,还一边戳凡佑霁的脸。 “原是如此,但未想到神君与龙王竟会连同她一起来寻,我还以为你们只是上仙门时一并。”若不是方才那人拦住了她,她也不会被追上,止步于此。 燕言挺了挺胸脯:“那是,本君向来乐善好施,如今你已被本君见到,就休想逃走。” 息芙箐面色一冷,见凡佑霁缓步而来,心中思绪万千。 她才不要见到岁卉,见到岁卉便意味着她要消失,她才不要消失,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拥有了自由,她才不要回到岁卉的身体之中。 “你在想岁卉在哪儿吗?”燕言见息芙箐迟迟未有动作,凡佑霁也在息芙箐不远处停下,他便伸出手晃了晃。 息芙箐顺着手看向他,不知是不是燕言的错觉,他总觉得息芙箐的目光在落在他的身上时貌似亮了点?跟他见到了吃食时一模一样。 息芙箐浅笑:“不,我在想神君与丰霁神君的关系貌似极好,先前在花神的身体里时,便时常听闻神君与丰霁神君的事情。” 但这对于整个天庭而言却并非什么秘密,燕言曾经几乎日日与丰霁同行,如今息芙箐说起,燕言实在不明白。 “我在入魔之后便一直有听到那些魔族人的闲话,其中说得最多的便是五千年前神君在魔族一事……”这话息芙箐说过一次,但上次没说完。 凡佑霁摇扇的动作缓了点,五千年前在魔族的事情他还未打听清楚,如今看来得让人去魔族抓人问一问了,毕竟也正是那时候丰霁失踪了。 “那有什么……” 燕言虽不是很想提起曾经的糗事,但他还记得息芙箐在那个雪夜说的话,连忙将话转了个弯,“你之前说五千年前是丰霁来寻的本君!那丰霁究竟有没有走出魔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息芙箐说丰霁入魔与死根本不可信,但如今说不定能探探口风,他寻了那么多地方,也的确没想过去魔族找人…… “这……”息芙箐似是有些忌惮的往凡佑霁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又胆怯的看着燕言。 燕言就算再怎么不懂也明白了息芙箐的意思,但…… 燕言看向凡佑霁,便见凡佑霁刚好抬眸看他,还对他问道:“怎么了?” 燕言拍了拍凡佑霁的肩,一手遥指远方示意他转身,在凡佑霁转身后,同他打着商量:“要不龙王先去寻花神?本君与息芙箐还有要事相商,商量完了我们再追过来?那样既不耽搁寻岁卉的时辰,也不会让息芙箐逃脱。” “神君真是连敷衍都不带用心敷衍几句的。”凡佑霁侧目专心致志的看着燕言那一副双眸发光的模样,淡声道。 罢了,自从遇见神君,也是难得见神君这般高兴。 燕言还未开口,凡佑霁便已在心中做了妥协。 “龙王误会,本君这不是想着我们二人议事会耽搁寻花神吗?龙王先行一步,我们跟上也不迟。”他这是在为凡佑霁着想啊。 凡佑霁好歹也是东海龙王,自然没等过谁,他们让凡佑霁这般等着多不好?虽说他们说得是凡佑霁孪生兄长的事情。 “别被算计了。”凡佑霁轻轻的瞥了息芙箐一眼,将燕言放在一颗长了不少青苔的石头上后,便向前而去。 息芙箐与燕言单独待在一起唯一的麻烦就是息芙箐是花神的一缕元神,而燕言又对花…… 跑了便跑了,到时候追回来便是。 凡佑霁倒是不怎么担心息芙箐跑不跑的事情,跑了正好不耽搁他与燕言相处,他还挺乐意的。 见凡佑霁遥遥走远,燕言收了面上的笑意,重新看向息芙箐:“最好将你知晓的全部说出来,否则别怪本君手下不留情。” 他对魔族可没什么太多耐心,哪怕她是岁卉的一缕元神,说到底也只是转世罢了。 见燕言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息芙箐无辜的摊了摊手:“陵光神君说笑了,只要是神君想知道的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神君可知为何魔族至今流传着你们当时的传闻?” 这他怎么知晓? 但燕言面上却意外的镇定:“因为本君将魔族的人元气大伤,还杀了不少?” 当时一堆魔族人想杀他,他也只好点燃南明离火,南明离火一旦接触除非将整个人烧完,否则可不会轻易的熄灭。 当时那群魔族人可是被他打得落荒而逃,若不是在魔族没有方向,他也不会得到丰霁来寻他,可是他却并不记得此事。 真是奇怪。 息芙箐的袖中落下一朵盛开的牡丹,缓缓开口:“不是哦,是因为在魔族的一个地方遗留着一件法器,从五千年前到如今一直散发着仙气,据魔族的人而言那是丰霁神君当时意外留下的。” “你说什么?!”燕言直起身,在听到息芙箐的话时,心中不由得一沉。 法器!丰霁的法器?!有了丰霁的法器他便能用其去寻丰霁了!法器所寻肯定不会有错,用法器寻到的将会是真正的丰霁! “对,就是丰霁神君的法器,那可是当初为救神君你所留下的,就在……” “就在何处?”燕言上前一步。 “鬼才知道。” 一堆百花突然凭空出现在燕言的跟前,燕言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鼻子就先难受了起来……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章 论生死 半个时辰后,燕言坐在石头上,任由凡佑霁用三生扇为自己扇风,整个人看起来没精打采的,特别是鼻梁格外的红。 “等本君抓到她,本君定要让她不得好死!”一想到那一堆花,燕言心中的火气就高居不下。 若不是息芙箐留着还有用,他绝对会将其焚烧,为三界除掉一个祸害! 凡佑霁则只是静静的给燕言扇着风,听了他的话后配合的点了点头。 察觉到凡佑霁的敷衍,燕言愤愤不平的看向他:“你别同本君说你抓不到她,就那距离,根本不在话下!” 若不是他没空,他定然不会让息芙箐跑掉。 凡佑霁有些无辜:“本王这不是听神君的话在寻花神吗?怎会有心力分神?” “花神一时半会也寻不到,但如今息芙箐跑了,我们还要寻息芙箐啊!”本来只需要找一个人的,如今要找两个人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也不是句符没空,他都不会拉上凡佑霁,而是找句符一起去寻花神的,句符在这点可比凡佑霁要靠谱多太多了! “花神与息芙箐我们向来只需寻一个,而花神本王已经寻到了。”寻人这种事情又不难,若不是燕言如今在气头上,他还真不想说出岁卉的所在。 燕燕言眉色微动,开口却说得是其他的事:“话说,是不是有除邪祟的方法?” “除邪祟的方法有很多种,四象不都有方法吗?神君又何必问我?”除邪祟的方法身为四象的燕言应当比他更知晓的多。 “本君是知晓,但四象的能力虽能除邪祟,但都会让与邪祟魂魄相连的人出意外。”而他要的是两全的方法。 凡佑霁低眸看他,又道:“息姑娘早已成魔被魔气吞噬,就算除去她身上的魔气,那她只会有一死?若要两全那只能问问凡雾那小子。” 毕竟青龙最擅长的便是新生,要让一副残破不堪的身子获得生机,那只能寻找如今的青龙。 “可会不会太伤身子了?”燕言还记得当初丰霁因为此事而连着睡了几日,若不是丰霁还有生气,他都以为青龙要换人了。 “应该……还好。”这凡佑霁不是特别清楚,但据他所知凡雾应当会因此元气大伤一段日子,正好可以让凡雾别去缠着时怀了。 倘若时怀得知凡雾这般,说不定还会来守着凡雾醒来,等凡雾醒过来,也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说不定此举还会成为两件好事。 ………… “阿怀阿怀……” 玄武宫中,凡雾坐在身旁堆了一堆卷宗的时怀跟前,不停的叫着这两个字。 时怀从卷宗中抬起头,一脸怨气的看着他:“有事说事,近日兄长去了其他地方赴宴,这么多卷宗都只能本君亲自看,正烦着呢。” 倘若兄长没去赴宴,他如今就不会坐在这里,而是在三界的某处玩乐,更不用面对凡雾这个烦人的家伙,叫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叫了多久,其余有用的话一句也没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阿怀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说着说着,凡雾还有些小心翼翼的去瞧时怀面上的神色有没有什么变化。 时怀头也没抬,也不知话有没有想一下,就开口:“没,无爱一身轻懂不懂?不懂就去找月老问问。” 喜欢什么喜欢?喜欢的东西还能帮他把这些卷宗弄了吗?不能,那喜欢着有什么用?全都是废物,当下卷宗才是最为重要的! “可是,阿怀前些日子不是还说喜欢美酒吗?”凡雾可是记得时怀说过的每一句话。 时怀抬眸,额间的玄武水纹微闪,在对上凡雾那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眸时,突然发觉自己的手有点痒,好想扇什么东西来缓解缓解。 平复了心中的怒火后,时怀扯了扯嘴角:“你就这般闲的吗?你不是青龙吗?你就没需要看的卷宗吗?” 同为四象,为何凡雾总能一身轻的在他身旁晃悠,晃悠晃悠着他差点都忘记凡雾也是四象之一,甚至还是四象之首的青龙了。 “当然有,但那些卷宗在送来时本君就看完了!相比起卷宗,见不到阿怀才是我最痛苦的,所以为了能早点见到阿怀,我就稍稍努力了点。” 而且只要想到看完卷宗就能见到时怀,他就觉得看卷宗没那么烦了,反而还有些急切想将所有卷宗都看完。 “稍稍……” 时怀看了看堆在自己身旁的卷宗,这些貌似也不是他稍稍努力点就能解决的存在。 凡雾双手撑着下颚,满眼都是时怀:“阿怀,你就没有想要的东西吗?” “想要的东西……”时怀看向他,却在对上他的眼时低下了头,继续看手里的卷宗,“没有,要着有什么用?” 东西再多都是无用之物,放着也会被突如其来的天火烧掉,怎样都无法改变,也救不回来。 凡雾对此颇为不赞同:“怎会无用?只要阿怀喜欢那东西怎么说都是有用的,我也会为阿怀亲自取来,只要阿怀开口,无论是什么我都会送给阿怀。” “包括你的性命吗?” “也不是不可以,但阿怀到时候记得告知我什么时候需要,我好同爹娘他们告别。”否则他突然的离去多让爹娘黯然神伤啊。 时怀将手中的卷宗合上,丢到一旁,一把抓住凡雾的一只手的手腕,将其放于自己的心口处。 抬眸,对上凡雾诧异的目光,问道:“凡雾,倘若有一日你发觉我并非你口中的王妃还会说出方才那句话吗?你还会愿意将你的性命双手奉上吗?” 凡雾的耳尖因为时怀的动作有些红,但在听到时怀的话时却还是按耐住想对时怀做些什么的心绪,开口:“就算阿怀不是我曾经的王妃,我也愿意将性命赠予阿怀,无论何时何地。” 但时怀又怎会不是他的王妃呢?就连句符都开了口说他们二人有姻缘的,只不过是时怀如今又犯病了,他会帮助时怀将病治好的。 “凡雾你简直……” “才多久不见啊,你们怎么都论上生死一说了?”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章 除魔气之法 “才多久不见啊,你们怎么都论上生死一说了?” 燕言从门外探出头,正好看见坐在矮榻上的两人,听了这么久他实在没忍住开了口。 他对于时怀与凡雾的关系还停留在凡雾缠着时怀上,怎么也没过多久,他们都已经能为对方丢掉性命了?发展有这么快的吗? 见是凡佑霁,时怀连忙将凡雾的手放开,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方才的确听到了燕言的声音,他边将目光落在凡佑霁怀中的雪貂身上。 在看见雪貂额间的那一撮红毛时,开口:“陵光,你怎变成了这副模样?可是出了什么事?” “哪有朱雀……”凡雾的目光在凡佑霁周身瞧了半天,直到时怀捏过他的下颚,让他将目光落在凡佑霁怀中的雪貂身上。 见凡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燕言让凡佑霁将自己抱到那处去,在木桌上站定后,凡佑霁手中提着的酒壶也放在了炕桌上:“给你送酒的。” “送酒……还带人啊?”时怀的目光从酒壶上扫过,正好见凡佑霁落坐在凡雾的身旁,似笑非笑的看向燕言。 他可记得燕言说过,凡佑霁不会是丰霁,怎么如今都走得这般近了?这可不像是燕言会做出来的事情。 凡佑霁笑了笑:“执明神君,此次我们是来寻凡雾的。” 时怀招来两个仙童,让他们将燕言带来的美酒拿了下去,又抬手从书案那里拿了一本卷宗,才道:“看来送酒只是顺路,有事说事就行了,当本君不存在。” 既然没将凡雾带走,那他便能听,只不过他如今可没这些心思,卷宗啊卷宗,兄长还有多久回来啊~ “叔叔与神君寻我何事?”见两人的目光突然落在自己的身上,凡雾难免有些受宠若惊。 燕言笑脸盈盈,一副和善的模样看着凡雾:“不知神君可知不伤魂魄的除邪祟之法?” “不伤魂魄?那被魔气侵占人的魂魄被吞噬的深吗?”凡雾还当真知晓一些方法。 燕言回想了一下息芙箐的情况,点头:“挺深的,直接入魔了都。” “那陵光神君还是将其一把火烧了吧,免得出去危害人间,入魔的谁也救不了。”他就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救入了魔的人,除非才入魔心智不稳的时候,但倘若心智不稳,燕言他们也不见得会来寻他。 “你不是青龙吗?青龙应当有不少护命的法子呀!”燕言蹙眉,对于从凡雾这得知的结果很是不满,怎么凡雾这般不管用? 见燕言这般,凡雾多少也有些不耐烦,毫不客气的开口:“身为青龙,本君的确能赋予新生与护住性命,但并不能让一个彻底入魔之人恢复,想知道这种法子,神君怎么不去找天帝?新生的法子春神也会啊!” 没事找事跑来寻他做什么?他又不是什么都会,之前燕言对他的火气他还能理解是燕言伤心欲绝,毕竟时怀离开后,他也难受了好久。 但如今燕言才真的莫名其妙,天庭这么多的神仙,找他做什么?他的耐心本就不多,如今还能这般心平气和的对燕言言语,已经是他脾性好了! “啊哦……” 头顶突然被敲了一下,凡雾吃痛的闷哼了一声,伸手捂住了头。 “是本王带神君来寻你的,冲神君发什么火?”凡佑霁将三生扇收回展开,为燕言扇风。 燕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凡雾继任青龙位也才两千年之久,就连曾经的青龙也未曾会此法,据本君所知,历代青龙中只一人会类似的法子。”听到声响的时怀从卷宗中抬起头。 “谁啊谁啊?”他怎么不知道? 时怀看着一脸好奇的燕言,伸手戳了戳正捂着头的凡雾,轻声开口:“前青龙,丰霁。” 一时间鸦雀无声,整个房内只剩下几人平稳的呼吸声。 直到凡雾将捂头的手放下,抓住时怀戳他的手藏住,他才打破了这副诡异的安静:“前青龙这般厉害的吗?难怪陵光神君对其总是念念不忘,要是换我我也忘不了。” 但就当他这话落地时,他才发觉此话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快给我闭嘴。”时怀将手中的卷宗直接丢进了凡雾的怀中,并将手收回。 他就没见过凡雾这般不懂得看情况的人,难怪连活生生的一个王妃都能弄丢,不丢他的王妃,还能丢谁的王妃? 时怀有些担忧的看向燕言:“陵光你……” “啊?本君没事,若不是执明说起本君倒是忘了丰霁最擅长的便是这个。”当初丰霁的确做过驱除邪祟,还保住了入魔之物的事情,但据丰霁而言那可不是什么容易学会的法术。 因此燕言有些苦恼,再次看向凡雾,见他正满脸委屈的盯着时怀,问道:“神君可学过什么起死回生的法术?” 凡雾不解的回看过去:“陵光神君着实有些为难本君了,虽说爹娘就我一个,我也没什么堂兄堂妹的,但我学法术这点向来都是极其慢的。” 他倘若能很快的学会一个法术,那他也不会找了时怀这么久,直到成为青龙才发觉时怀是玄武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凡佑霁难得点头:“这倒是的确,什么都做得好,唯独学法术最慢。不过,你很快就要有弟弟妹妹了,也不算是孤身一人。” “什么?!是姑姑还是说叔叔你们谁有孩子了?”顿时,凡雾感觉方才的那些都不是什么事。 凡佑霁笑笑:“是你娘怀了,谁让你不回东海看看他们?再说了你姑姑和叔叔人都没追到哪来的孩子?” 他倒也想,但就燕言那抗拒的模样,他也只能妥协,有没有孩子倒不重要,燕言的愿不愿意才是最为重要的。 “叔叔,你怎么不早些同侄儿说?早知道侄儿就该回东海看看的,阿怀,我们一起回东海看看吧!”凡雾再次将目光落在了时怀身上。 时怀理都不带理他的,而是同燕言开口:“能除邪祟的方法的确多,但陵光要寻之法,本君只知丰霁神君会,其余的便不得而知。陵光与丰霁神君交好,自然会我们更清楚。” “的确……” 但那方法他根本不知丰霁是怎么弄出来的,况且就算知晓了法子他也不能试图让凡雾几日便学会,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方法呢? 对了!丰霁的法器! 息芙箐说过丰霁的法器被遗留在了魔族,倘若拿到了丰霁的法器,那他自然能让息芙箐恢复! “神君,法器向来都是认主的,若不是法器的主人,就算拿到法器也毫无作用。”凡佑霁自然也是想到了丰霁那唯一被知晓踪迹的法器,就燕言这性子也的确会动这心思。 但法器向来认主,倘若不是法器的主人,那这法器将毫无用处,就如同路上随意从树上折下的树枝一般,毫无生气可言。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章 丰霁的血 “丰霁神君的法器是什么?”凡雾对此也只是听说过,但还从未有人说过丰霁的法器为何物。 燕言微愣,仔细想了想当初丰霁说的名讳:“是扶桑神树的树枝。” 此话一出,凡佑霁与凡雾的面色都发生点微妙的变化,但很淡,淡到几乎让人看不见。 扶桑神树,太阳升起的地方,也是三足金乌一族所居住之处。 而后,他们又说了些有的没的,时怀正忙着看卷宗,便未送他们,凡雾却难得的起身将他们送了出去。 燕言正想着有什么方法能让丰霁的法器发挥作用,并未注意到同行的二人放缓了脚步,离他越来越远。 凡佑霁先一步低声开口:“凡雾,你断不可随意许下赠予他人性命之言,倘若此事被你爹娘得知,他们得多难受?” “阿怀的病还未好,不哄着会愈发严重。但如今最要紧的不是此事,扶桑神树的树枝,侄儿明明记得是叔叔您的法器!” 当时凡松渊还同他说了得到扶桑神树树枝的不易,那毕竟是由金乌一族看管,岂是想折便能折的,如今怎么那丰霁也有? 凡佑霁微蹙,他的确曾去寻过扶桑神树树枝,但自从拿到过后他便未曾用过,直到如今有了三生扇他也未觉得有何处奇怪。 但丰霁是他的孪生兄长,会拿到扶桑神树树枝也并非什么奇怪的事情,只不过他不知晓罢了,而凡雾…… 凡雾至今都不知燕言口中的丰霁是他孪生兄长一事,也不怪凡雾,说来他也许久未见到那扶桑神树的树枝了,他拿到之后便放在龙宫了,此次回去寻一寻便是。 “树枝之事切勿外传,扶桑神树虽不是谁都能随意靠近,但他好歹是前青龙,能拿到也并非不是一件难事,你选个日子回去看看你爹娘,走了。” 凡佑霁对于凡雾的模样,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但也就只能如此,他并非凡雾不知凡雾的处境,自然不知凡雾的顾忌。 “阿佑。”见凡佑霁从玄武宫走了出来,燕言跑上他的怀中,凡佑霁下意识的伸手接住。 凡佑霁身形一顿,被燕言的动作与称呼都吓了一跳。 这称呼……是怎么一回事? 凡佑霁缓缓开口:“才一会儿,神君怎么就唤了个称呼?” 不是一直都叫他龙王的吗?生气了还直接叫东海龙王来着。 “我们毕竟相识了这般久了,总要有个称呼,若是见到其他海的龙王,本君还怎么叫人?”他总不可能直接叫东海龙王吧?亦或者凡佑霁的名讳?感觉怎么叫都不对劲。 这也算是一个解释:“那怎么就想着这般叫了?” “你应该不喜欢本君叫你名尾的字吧?除了这个字,也就没其他字能叫了,或者叫你老凡如何?”反正凡佑霁也比他大三千岁,不能叫小,那就叫老。 凡佑霁在心中想了想,抱着燕言走了会儿才妥协:“还是叫阿佑好听些,所以神君可是有事相求?” 燕言是绝对不可能一念之间转性,除非有事,否则绝不会有如今这一出。 “阿佑当真比本君聪慧!就是想问问阿佑有没有关于如何动用他人法器的法子。”有的话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燕言想干什么,凡佑霁猜也猜得出,将早已备好的话说出:“只要有它主人的血便能拿来用上一用,但扶桑神树的树枝可并没有神君想要的能力,神君要想清楚了。” “本君知道,因为拥有这般能力的一直都是丰霁,本君曾亲眼见过,我们在百鸟谷宫中见到的那棵梧桐树便是由丰霁的血所赋予了新生。”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从梧桐树中看到当时的丰霁,梧桐树还记得丰霁,他也记得。 对此,凡佑霁倒也并不意外,只是淡淡的开口:“扶桑神树树枝若是被他的血沾上的确会救下息芙箐姑娘,但那树枝也会因此而消失,那是你如今唯一能寻到他的办法。” 也是这五千年来唯一的办法。 “总会还有办法的,本君还能等下去,但息芙箐等不了,倘若她一直这般下去岁卉迟早会出事,本君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毁掉一位花神。” 而那扶桑树枝他也会为丰霁再去寻一枝,若是丰霁还在也会支持他的吧…… 反正他都找了五千年了,也不怕再找五千年,可是他无法亲眼看着同僚因为他的自私而亡,他明明能够出手相助,也能救回来。 “既然如此,送你一个小东西。”凡佑霁从袖中摸出一个手指大小的瓷瓶。 看着凡佑霁摸出的瓷瓶,燕言有些不解,待凡佑霁将瓷瓶放入他手中时,他才开口:“这是什么?有什么用?是仙丹吗?” 见燕言想打开,凡佑霁按住燕言的手腕,笑道:“这可不是什么丹药,给你拿来以备不时之需的血。” “谁的血?丰霁的!你哪来的?!”他都只有之前丰霁特地留给他的,怎么凡佑霁一摸就能摸出一个小小瓷瓶? 凡佑霁笑笑:“我们龙族一直都有将新生的孩童的指尖血放一点,然后一万年后再放一点的传统,这是本王上次回龙宫时偶然寻到的,记得先将这血滴一滴在树枝上看看,实在不行就用你手中有的,这血到时候究竟有没有实用都是问题。” 燕言一边听一边点头,但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忍不住开口:“为什么会没有实用?” 这不都是丰霁的血吗?再怎么说也是会有用的,那扶桑神树总不会还玩小性子吧? “神君忘了吗?四象都是在继位时才拥有的那些不同之处,在没有神位之前他们与其他族人无未差别。”也正是因为如此,四象的位置才会有那么多的人忌惮,但只要坐稳那还当真没什么可怕的。 凡佑霁这般说燕言便懂了,毕竟他之前的确会火,但南明离火却怎么也搞不出,倘若他没成陵光神君,那南明离火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传说般的存在。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章 一份人情 “曾经便听闻文曲星君喜在凡间的茶楼中呆着,如今到还是初次遇见……还带着财神爷。” 息芙箐在茶楼雅间听说书正听得起劲,便见两人光明正大的走了进来,丝毫不见任何客气之色,话说到最后才发觉愿铭身后之人是谁。 愿铭轻笑,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刚一坐下,职重墨便将一杯茶水放在了他的手边:“息姑娘倒是不慌不忙,倒不像是一魔族见到神仙的模样。” “那你会杀了我吗?”息芙箐看他,猩红的魔瞳中满是趣味,清冷绝尘的面上扬起一抹邪气的笑。 这副模样倒不是能在岁卉的面上能看见的,如今一见倒是颇有一种奇异感。 “息姑娘长得这般貌美、我见犹怜,愿某向来都有一颗怜香惜玉之心,自是不会出手。”愿铭这话刚说完便见职重墨迟迟站在桌边未落座。 愿铭抬眸看他,职重墨也看向他,一副静等着他开口的模样。 愿铭将怀中抱着的卷轴放于桌面,言道:“你若是有事大可去办,杵在此处不坐下做什么?” 闻言,职重墨便坐了下来,坐下来时便一直盯着桌上的香炉看,毕竟愿铭从不喜欢一直被盯着的滋味。 见职重墨老实,愿铭才看向息芙箐,眉眼弯弯:“息姑娘因爱入魔,但可曾想过入魔只会让花神与你的关系愈加奇怪呢?身为花神的一缕元神,你最明白花神会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真奇怪,传闻中文曲星君向来不管闲事,就更不用说是别人的私事了。”岁卉与愿铭的接触不多,因此息芙箐也只能根据传闻推断。 况且就愿铭这副模样,看起来并非单纯只想劝她的,她都入魔了,还能有什么理智?听得进去才奇怪吧?身为文曲星的愿铭不可能不知此事。 “因为本君需要一个人情,正好息姑娘撞上了。”否则他又怎会大费周折的来此?岁卉与息芙箐的事情他的确没兴趣。 息芙箐不解:“文曲星君还需要人情?应当不是岁卉的,那是东海龙王还是……陵光神君?” 若是这人情是岁卉,那大可不必来寻她,身为文曲星的愿铭有的是法子,若是凡佑霁那便更不需要,毕竟凡佑霁会来寻她只是因为燕言。 这般算下来就只有燕言了,燕言是为了从岁卉那里得到丰霁的事情才来寻她,若是愿铭帮燕言寻到了她,无异是一件好事,也的确会让燕言欠下人情。 息芙箐对岁卉了如指掌,因此能避开岁卉所寻的每一处,凡佑霁顾忌着燕言,因此她也能借机避过,但若是愿铭…… 息芙箐着实不知这位文曲星君会出手,也不知愿铭为何想要燕言的这份人情。 “息姑娘当真冰雪聪明,只是不知息姑娘愿不愿意让本君心想事成呢?”愿铭的指尖轻放在卷轴之上,卷轴上用金墨所写的字泛着微光。 息芙箐垂眸,目光从愿铭的法器是一扫而光,略过坐在一旁未语的职重墨时,顿感后背生凉。 对愿铭虽未有什么交集,但对于这位天庭中最闲的财神,整个天庭就没一位神仙不熟悉的,不过职重墨这副模样倒是不多见。 在岁卉的记忆中,职重墨向来都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最喜欢的就是传故事,流传在天庭的传闻就没职重墨不知的。 职重墨自是好相处的,对于职重墨与愿铭的事情岁卉也只是有些零星的听闻,毕竟身为花神,总是能听见百花的议论纷纷,实在吵闹。 而那些听闻中说得是,职重墨对愿铭一见倾心,自此之后便一直伴在愿铭左右,若是见到职重墨一人,那定是愿铭有要事处理去了。 她起初也只当传闻听听,但见职重墨对愿铭这般,便不免有些怀疑这传闻的真实性,不过,天庭中的传闻貌似就没有一个是假的…… 说到底还是假的传闻无法瞒过有些人的眼,便也点到为止了,毕竟为他人徒增烦恼可不是好事。 岁卉向来不喜与愿铭这种口不对心的人言语,但息芙箐可喜欢了,如今入魔之后她就更喜欢了,毕竟做魔就是要唯恐天下不乱。 息芙箐笑笑,看向楼下继续讲书的说书人,开口:“文曲星君这话就严重了,以文曲星君的能力,想要什么得不到?让陵光神君欠你一个人情对于星君而言不就是动动指尖的事?” 况且燕言那般好算计,愿铭还愁无法让燕言欠一个人情吗? “说者有心,听者无意。这般就算说再多也无济于事,陵光神君可没息姑娘这般七窍玲珑心,更无息姑娘这般蕙质兰心。” 倘若燕言当真这般好搞定,他也不会跑来寻息芙箐,况且燕言如今身旁还多了一个凡佑霁,据凡佑霁所言,燕言决不可入局。 可是啊,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如凡佑霁的愿。 “不愧是文曲星君,不过,星君总要给个能让我心服口服的理由不是?”她凭什么自投罗网?岁卉看见她指不定会直接将她灭了,她可不想魂飞魄散。 愿铭看她,眼中似是带着笑意:“息姑娘难道不知陵光神君他们去寻了四象,了解如何才能让息姑娘身上的魔气散去之法?” 他倒是没亲眼见到燕言他们去寻四象,但职重墨见到了,否则他与职重墨又怎会一并出现在此处?兴许在得知此事之前他还未有太大把握,但得知此事之后便是势在必得。 “什么?”息芙箐面上的神色恍惚了一瞬。 魔气散去之法?她如今都已成为了魔,何来魔气散去之法?况且,燕言何必做到这份田地,只是为了丰霁的一个消息就这般? “如息姑娘所想,你看仅仅只是丰霁神君的一个消息便能让陵光神君做到这般,那本君从中推波助澜一下,陵光神君自会认下这份人情。” 魔气散去之法他倒是知晓不少,只可惜燕言未来寻他,否则他也不会来找息芙箐,不过无论如何只要目的达到便是。 息芙箐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冷笑:“星君觉得我会因此妥协?” 开什么玩笑? “息姑娘很明白自己需要什么,本君便不必多言,妥协二字倒也不必,无论今日是否劝动息姑娘,息姑娘都得跟我们走一趟。” 君子动口不动手,他起初虽无动手的打算,但有时候动手无疑是最好的抉择。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章 回东海 东海龙宫,凡佑霁抱着燕言刚一落地,便看见凡松渊抱着一堆卷宗,不知道往何处走去,便将其拦住。 “兄长,你可算归来了!父王母后他们回来了,还让我派人去寻你回来来着,如今你回来了,那我也不必派人去寻。” 见拦着自己的人是许久未见的凡佑霁,凡松渊整个人都松了口气,也没发觉凡佑霁什么地方不对劲。 一听是出去云游的二人回来,凡佑霁面上难得有了几分疑惑,但还是跟着凡松渊往书房而去:“父王母后不是去云游了吗?怎么如今回来了?” 难怪当时紫微大帝会说出那番话,原是真的算到如今这事了吗? 凡松渊也不知:“听母后说是想兄长你,过会儿兄长你还是小心点为妙。” 想是不可能存在的,除非是有什么事找,但每次都不是什么好事,反而是一些很麻烦且头疼的事情。 “还真是难为她回来一趟了。”凡佑霁怎么想也想不到他做了什么值得母后回来,莫不是因为他在打听丰霁的事情? “兄长近日可有见到凡雾?”凡松渊想起他那让人头疼的孩子。 凡佑霁轻轻摇着扇,刚好遮住了怀中的燕言,微微颔首:“不久前在玄武宫见到了,他最近对这执明神君可上心的紧,你们又是怎么想的呢?” 凡松渊他们再怎么说也是凡雾的爹娘,对于凡雾的事情总不可能不过问,凡雾倒是对时怀上心,但时怀却不见得有什么反应。 “他们若是两情相悦我与娘子定然无话可说,但凡雾是在执明神君可能是他曾经的王妃为底,若等他发觉执明神君并非他的王妃,那才是最为麻烦的。” 凡雾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同为四象的时怀,到时候可不好收场。 “凡雾他也有自己的抉择,他的王妃是谁他自然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只不过你们还是多与他说说为好。”否则就时怀同凡雾说的那些,倘若真有一日要凡雾献出性命,凡雾说不定还真的不带犹豫的。 时怀的意思他也不好做什么猜测,但凡雾还是过于没防备了点,说是为了时怀的病才顺着时怀的话说,但时怀的话是否真心还当真无人可知。 “我们也没什么能同他说的,能说的早在他捡到他王妃的时候就说尽了,但兄长你看他有听吗?反而还在那人失踪后苦寻多年。”一想到那时候的凡雾,凡松渊就心中气打一处出不来。 凡松渊自认不是什么感情为重的,但为何凡雾就这般痴情?而且他们也没相处多久吧?不但娶为王妃,还与那人用灵泉孕育了一个孩子。 若不是如今孩子还未从蛋里出来,凡松渊敢肯定,凡雾那小子绝对会带着孩子一起缠着时怀,孩子负责卖惨,凡雾负责痴情。 不得不说凡松渊不愧为凡雾的亲爹,就凡松渊已经想到的那些,凡雾还当真想过,只不过奈何那孩子怎么也不出来,他实在没等到才只身一人上阵的。 好在凡雾还没有找长辈支招要如何让崽子快些被孵出的法子,否则定会被凡松渊关禁闭许久,不死心就绝不放出来。 “消消气消消气。” 虽说,凡雾捡到王妃的时候他还没回东海,但见凡松渊这般反应,也猜得出当时的场景是怎样的。 一提起这事,凡松渊心中就一顿火:“兄长,你说凡雾那小子怎么就非他不可了?才相识多久就非他不可,如今也是才见一面就确定是了,就他这心眼,说他是东海龙族的,我都嫌丢人。” 东海龙族何时出过凡雾这般的?整个东海龙族也就凡雾这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了吧?!好在凡雾被选成了青龙,否则日后哪日当了东海龙王,那还得了。 对于凡松渊的话,凡佑霁也蛮赞同的,但凡雾是东海龙族的这事也的确无法否认。 凡佑霁拍了拍凡松渊的肩膀,笑道:“不必担忧,他总要经历一些什么才知晓世间险恶,等到时候再数落也不迟。” “你这为人父母的怎么就不知多管管自己的孩子,如今他这般缠着执明你们都脱不开干系!难怪凡间多是苦命鸳鸯,都是因为有你这样的爹娘。”听了半天,本打算不掺合的燕言从凡佑霁的怀中冒出,指着凡松渊突然开口。 凡雾寻王妃他能理解,但这般缠着时怀他着实无法理解,他也觉得凡佑霁是丰霁啊,但他也没寸步不离的缠着凡佑霁。 说来说去都是凡松渊这为人父母没管好,倘若管好了,凡雾那家伙还会总是死皮赖脸缠着时怀吗?早就得知时怀是否是自己的王妃了,好吧? 听见这声音,凡松渊身子一僵,目光落在燕言的身上,在看见燕言如今的模样时面色有些奇怪。 燕言又道:“拜托,孟章都有王妃了,就别让他再纠缠执明了不好吗?他王妃失踪苦寻许久,本君倒是能感同身受,但执明可不是他的王妃。” 倘若有一日凡雾的王妃回来了,那又该让时怀如何自居?就算他们二人当做此事从未发生过,但都是四象之一,平日里会见面的可能多得去了! “陵光……神君?” 凡松渊面色有些纠结的看向凡佑霁,见自家兄长仍是一副笑脸盈盈的模样,不由得怀疑燕言此副模样是否出自凡佑霁之手。 燕言颔首:“嗯哼,自是本君。” “陵光神君你怎变成了这般模样?可是遇到了什么事?”虽说自家兄长可能会干出这种事情,但鉴于凡佑霁不会那般捉弄心上人,凡松渊便将此等可能掩下。 “只不过是小事,此次前来还是为了拜访龙王的母后,方才听仙友所言,上神已回东海?”他可没错过凡松渊的那句话。 要不说人家是三官之一的紫微大帝呢?就连这人多久会回东海都算好了,正好省了他等待的时辰,等恢复人形,他便要去魔族寻丰霁的法器。 但在此之前,还是得需从息芙箐的口中得知丰霁法器在魔族的何处才是。 凡松渊有些犹豫的看向凡佑霁,见凡佑霁颔首,便道:“母后的确已回东海,神君既然有事相寻,那便随我来。”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章 恢复人形 长廊的尽头便是书房,廊外还种着一些枫树,真不知是怎么在海底将枫树种下的,但如落日一般的枫叶的确让这龙宫增添了几分暖意。 燕言从未见过凡佑霁的母后,哪怕是听闻也只知东海这两位伉俪情深、琴瑟和鸣,前东海龙王他倒是见过,是一位面容端正之人,说来倒是与凡松渊有几分相似。 这般想来,凡念绒与凡佑霁应当更像上神才是,那丰霁自也更像这位上神。 但在见到这位上神时,燕言哪怕已有了准备,还是会微微愣神。 书房的书案后,一位温婉动人的女子正静静的看着卷宗,樱色的衣裙穿在她的身上却不见丝毫少女之气,反而多了几分稳重大方之感。 女子抬眸,一双眼眸似水般平静,眼尾扬起起却多了几分笑意,声音也是冷静温和的:“想不到今日陵光神君也来东海了,若是早知如此,就应当为神君设下宴席。” 丰翡予。 不知为何燕言的识海中浮现出这一人名,且将此名安在了面前这位上神的身上,这名讳好像还是他从丰霁口中所得知。 燕言缓缓地回过神,直起身:“上神言重,此次陵光前来是为拜访上神。” “仅仅只为拜访?神君这副模样看来定是遇了事。”丰翡予的目光落在凡佑霁身上,又道,“你也没法子?” 凡佑霁垂眸:“佑霁惭愧,学艺不精。因此才带神君前来,请母后为神君医治。” 丰翡予轻笑,目光从凡佑霁身上略过,落在燕言的身上:“此事与你干系不大,何须你开口?神君来此自是有了打算,本神从不做无用之事。” 救自是要救,但燕言会为此做出什么承诺才是她最为在意之事。 燕言颔首:“陵光自是已有打算,只要上神能道出,陵光定在所不辞,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无论何物何事?”丰翡予面上的笑意更甚。 “无论何物何事。此事本就麻烦,定会损耗不少法力,也算得上是救命之恩,既是救命之恩,陵光自是要报答上神。”说到底这也是他自己没谨慎的祸端。 “如此便是最好。”丰翡予缓缓起身,将放于一旁的拂尘拿在手中。 凡佑霁见状,便将燕言抱了过去,放在了丰翡予用茶水画出的法阵之上。 看着脚下的法阵,燕言突然明白为何与凡佑霁初见时,凡佑霁一眼便看出他们身处法阵之中,敢情是爹娘之中有精通法阵的。 “还望陵光神君切勿忘记今日之言。”丰翡予挥了挥拂尘,见并无大碍便对燕言开口。 燕言颔首:“自是。” 丰翡予将拂尘握在手中,对着法阵挥了两下,几缕金色的法力便落入法阵的四方,双手并拢。 燕言只看清丰翡予起与放的动作,结印便已然完成。 金色的字符从法阵中渐渐的冒出,字符将燕言包裹住,随后渐渐的变大,直到变成一个及冠男子的大小从得以停下。 一团白色的火焰从眉心处的位置燃烧,火势蔓延,直到将所有的字符烧尽才回到了燕言眉心处的朱雀火纹之中,而法阵也随着字符被烧尽而消散。 凡佑霁上前,一把扶住回归原貌的燕言,问道:“感觉尚且安好?” 燕言稳了稳身子,指尖轻抚过朱雀火纹,抬眸看向凡佑霁时,那熟悉的称呼几乎是要呼之欲出,但很快便被他给止住。 “不必担忧,如今可比那副雪貂的模样时好太多。”燕言上前,对丰翡予拱手,“多谢上神出手相助,陵光会记得方才所言,还望上神不必担忧。” 丰翡予笑了笑,将拂尘搭在左臂,坐回了原位。 待丰翡予坐稳后,凡佑霁才同燕言开口:“神君不妨先去寻花神?我在龙宫还有要事,等我办完事,你们定也寻到了息姑娘,到时候我们一并去魔族便可。” 哪来的我们啊? 燕言本就想着孤身一人去魔族,但就凡佑霁这话怎么说得跟凡佑霁要陪同他一样?凡佑霁母后刚刚才救了他,他就把凡佑霁往魔族带的吗?会不会有点过于忘恩负义了? “再说再说,难得上神云游归来,本君便不打扰几位了,告辞。”燕言拍了拍凡佑霁的肩,笑着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此地。 见燕言离去,凡佑霁品了品方才燕言那话,怎么满是敷衍? 砰—— 房门被关上,凡佑霁的思绪也被拉回,随后便觉肩上一重,双膝一软跪倒在了丰翡予跟前。 “跪好了。”放于肩上的手拍了拍,随后便从他的肩上离去。 凡佑霁看着走向书案的凡祁,顿感不妙。 丰翡予举止端庄,哪怕是轻靠着椅背也给人一种不可轻视的感觉:“本神近日听闻你出了东海,还认识了一些神仙,因此几乎不在龙宫之中,好玩吗?” “母后是想问……神君的事?”他所认识的那些人应当没一个丰翡予感兴趣的,若是真的要挑,那就只有燕言,毕竟丰翡予方才对燕言的那番话别有深意。 丰翡予轻轻的笑了,但眼尾却没有丝毫上扬的意味,因此有一种皮笑肉不笑之感:“亏你还猜得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凡佑霁摇扇的手微顿,眉目染上了不解之色,对于丰翡予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心中多少有了些猜测:“阿雾是如今的孟章神君,孩儿再怎么说也是如今的东海之主,阿雾的叔叔,为阿雾铺路也实属正常之举。” “铺路?你不会是要同本神说,你设宴邀请四象来龙宫之举是为了让四象多多担待阿雾,而将上万年的夜明珠送于陵光神君,是为了让陵光神君对阿雾好点?” 丰翡予美眸微动,轻笑出声,“前面这些的确说得通,但你如何解释你总是与陵光神君同进同出?月老之事有紫微大帝,本神还能理解,但如今呢?为了谁?” 月老与姜旭龛的事情,硬说燕言是为了句符,凡佑霁是为了姜旭龛出手,她都能接受,但如今岁卉的事情可没一个足以让凡佑霁出手的。 凡佑霁眨了眨眼,有些惊奇的看着丰翡予:“母后,你何时这般斤斤计较了?母后不是向来对孩儿的所作所为都不闻不问的吗?” 只要没差点死,就绝不会干涉。这可是丰翡予当初亲口对他们三姐弟说的话。 “凡佑霁,你当真还要在本神的跟前装傻充愣吗?” 凡佑霁将三生扇一收,拜道:“孩儿不懂母后话中之意,神君与东海并无仇恨,方才母后也为神君治愈,母后又为何会这般在意孩儿与神君的接触?还是说母后害怕孩儿同神君一并寻出什么?” “你想寻出什么?陵光神君想寻丰霁的踪迹,那你呢?”丰翡予并未因凡佑霁的话而将神色表于面,而是分外平静的看着他。 凡佑霁对上母后的眼眸,一字一句道:“孩儿只是想知晓凡霁是否当真存在,孩儿当真有孪生兄长吗?” 丰翡予一笑:“之前不见你这般在意,如今倒是对你这位兄长在意了?”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章 我知 茶楼雅间中,愿铭看着已经瘫软在木椅上的息芙箐,缓缓地将杯中的茶水饮尽,默不作声的看了眼桌上正冒着烟的香炉。 笑道:“息姑娘还是忘记我们是神仙了,身为神仙又怎会被这些东西迷倒?毕竟我与财神可并无族群,这对于嗅觉灵敏的陵光神君兴许有用,但对于我们毫无用处。” 息芙箐全身瘫软,仅存的一些理智只能让她静静的看着愿铭,听着他言语。 “息姑娘下次还是谨慎点为好,虽说已经很谨慎了,但总要搞清楚寻到你了之人才对,过于大意可不是好事。” 知晓用香炉点香的确是好事,但见到来者后却无其他准备还真的是差一点,否则也不会被他反将一军,晕倒的反倒成了息芙箐。 愿铭见息芙箐冷哼一声便晕了过去,便对屏风后的人开口:“人便交于上神了。” 岁卉从屏风后走出,轻轻的看了眼息芙箐,又看向愿铭道谢:“今日之事还得多谢星君,等她之事了结,岁卉定会登门拜访谢过星君。” “这便不必,当做是陵光神君所做便可,想来陵光神君也该来了,我们便不再此耽搁上神的事了。”毕竟,他此行本就是为了燕言。 愿铭起身,带着职重墨离开了雅间。 岁卉走到息芙箐的身旁,将香炉熄灭后,便带着息芙箐消失在了原地。 走出茶楼,愿铭便往东海的方向而行,时不时的还被职重墨塞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看着手中之物,开口:“你觉得这些东西有何用?” 职重墨看他:“能博你一笑,不就是最大的用途?” “拿你便好生拿着,回去再给我。”愿铭将其全部塞进职重墨的怀中,拿走了他手中的糖葫芦。 目光在看见一人时,便冲职重墨摆了摆手,“再去买些话本与暗器,我好拿去给长姐与小妹。” “好。”职重墨抱着一堆东西便钻进了不远处的一间书肆。 见职重墨离去,愿铭才缓缓地走向某处。 燕言是用着轻功奔赴而来,直到入了城镇才未用,依着土地爷为他所指的方向而行,正想着该去何处寻息芙箐,就被一人拦下。 看着面前这副笑吟吟的面容,燕言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貌似要入坑了。 “别来无恙,燕公子。”愿铭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他。 燕言接过,看着独自一人的愿铭,不解的开口:“不知愿公子拦下我所为何事?” 他与这位文曲星的交集可不深,更没什么特别的神职义务,因此对于愿铭的出现倒是有些不解与疑惑。 愿铭笑意未减:“息姑娘已被寻回,燕公子不必再苦于寻息姑娘了,而至于燕公子所担忧的另一事,在下倒是有所得知。” 乍一听是好事,但品第二次时,燕言总觉得怪怪的。 于是问道:“愿公子可是有其他的事想说?” “为何会这般觉得?” “因为总觉得愿公子并非是会干无用之事的人。”反倒是会为自身讨得好处的,不得不说愿铭的确符合他对文曲星的念想。 既知晓天下大小之事,又绝不吃亏失礼,所言所行皆三思而后行。 燕言的话倒是让愿铭有些意外,但也只是一笑了之:“只不过想要公子的一份人情罢了。” 人情……这感觉倒是颇为熟悉。 不知为何,燕言的识海中闪过不久前在东海龙宫时与丰翡予的对话,丰翡予救他他的确需要报答,但愿铭这…… 燕言有些疑惑:“我的人情是什么很了不得之物吗?怎么需要我的人情?” 扪心自问,燕言真不觉得自己的人情有什么值得愿铭这般的,他寻思着自己也没什么值得愿铭这样的,虽说他觉得愿铭帮他是释放善心的可能性也挺大。 “无论是何人的人情都是了不得之物,公子也不必贬低自身。至于在下需这个人情之由嘛……等神君从那里回来,将息姑娘的事情解决之后,再说也不迟。” 他也并不急,反正人情这种东西是能欠着的,只要燕言认下便行。 燕言歪头,目光落在了缓缓而来的职重墨身上。 他们如今所站之地是一处角落,只要不刻意去寻几乎无人能发觉,但对于一眼扫过便确定了的职重墨,燕言还是颇为佩服。 毕竟他是正对着职重墨的那个,而愿铭是背对着的人,方才职重墨的目光就一直在愿铭的身上,就没往他身上来过。 一眼便认得出,这得多熟悉? 对于燕言的目光,愿铭只是笑了笑:“与他无关,只是碰巧遇上,燕公子不必在意。” “也并非有多在意,只不过方才我想起貌似我寻了那么多人,唯独没去寻过你与文昌……” 当时,他想着这两人管的是三界的文运与功名,与丰霁没什么关系,但他貌似忘了这两人除了这以外,聪明也是当真的聪明。 愿铭笑笑:“我还以为公子并不在意,原来是在下想错了。” “之前的确不在意,但你说你得知丰霁东西在何处,这就不得不让我怀疑。”毕竟,愿铭就算是文曲星,也不可能聪明到知晓丰霁法器的来去,除非是有意打听过。 燕言虽烦这些很需思忖才能得知之事,但总归还是有些好处,只不过对于他而言动手比思忖好太多罢了。 “但也并不是很急不是吗?如今的要事是丰公子的东西在何处,而后的事情你我二人再寻个好日子言语便是,在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来他倒是有些小瞧如今这位陵光神君了。 燕言目移:“是吗?只要你不想方设法的骗我,我就已经求之不得了。” 燕言可记得这位文曲星君什么都好,就是颇爱骗人,虽说在大事上不曾有过,但在私事上整个天庭可没多少人逃出手心的。 好在他之前与其并无过多交涉,而这事都是他从自己手下的那几位星君,还有其他神仙口中得知的。 “怎会?对于燕公子,在下可没心思玩花花肠子。”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章 燕言,你好样的 “呦,你怎么回来了?” 凡念绒刚被丰翡予命人寻回东海,便遇见了从书房那个方向过来的凡佑霁,对于这个几天见不到一面的弟弟出现难免有些意外。 “阿姐这话说得,东海好歹是我的家,再说母后想见,再怎么也得回来,阿姐不也一样?”丰翡予回来向来都是要将他们三姐弟都问上一遍,一个都逃不掉。 凡念绒眨了眨眼,面上突然扬起了一个笑,拉着凡佑霁便往书房的方向而去:“看来你才与母后见过?” 凡佑霁这副模样怎么看都才与丰翡予见过,不过,凡佑霁身上的这股气息怎么有些不一样呢? 对此,凡佑霁只是笑了笑,并未做过多的反应。 见凡佑霁难得的沉默,凡念绒便猜了一下:“你的小神君也跟着你来了?” 凡佑霁眉头微蹙。 猜对了! “既然他也来了,怎如今不见他人影?反倒是你一人孤零零的,看起来心情也不太好。”凡佑霁最好的一点就是耐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也是这点才让凡佑霁是他们之中最像母后的。 凡佑霁垂眸,与凡念绒一同往书房的方向走了一段距离后,才缓缓开口:“他不久前不知为何伤了神魂,据母后所言,应当是哪位神仙的法器所致。” “这有什么?”凡念绒不解。 伤了神魂又不是什么大事,对于燕言而言更不是,顶多就是需要修养一段时日,到时候身为朱雀的燕言自能恢复。 “虽并非大事,但神魂受损对于他而言总归是不好。”凡佑霁拿着三生扇的手紧了紧,“定是他又跑去走了什么事,否则又怎会受伤?他再这般不知轻重,我就该将他绑起来关上。” “你在气头上说出来的话还真的是出乎意料,陵光神君可不是欺软怕硬之辈,你别因此物极必反,把他逼急了。”到时候可不好收场。 凡佑霁的能力,凡念绒向来都是相信的只不过……燕言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存在,若是把燕言逼急了,只会获得反效果。 “我知道……” 他也并非不知燕言的脾性,只是燕言这性子着实危险,倘若燕言遇到了相同的事怎么办?若不是此次的伤势过小,都不知会发生什么。 但凡燕言能多为自己考虑考虑,他也不必这般生气,燕言有自己的抉择,他均不会制止,但前提是这抉择不会让燕言受伤出事。 当真不知燕言是怎么平安无事的活到这么大的。 “说起来母后他们这次回的也太急了点,若不是见到了人,我还以为是松渊闹着玩呢。”才出去不久就回来,这可不是凡祁的性子。 以往,凡祁一旦有了能与丰翡予去云游的机会都会拉着去云游许久,久到凡念绒他们觉得他们回不回来都差不多了,才慢悠悠的回东海。 而如今反而更像是得知了什么事情,才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想到此处,凡念绒有些欲言又止的看向凡佑霁:“你是不是做什么亏心的事情,才让他们回来的这般快?” “我能做什么?这些日子我可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与其怀疑我,阿姐还不如怀疑怀疑母后他们是不是因为松渊他们又有了一个孩子才回来的。” 这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凡念绒何必总觉得是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向来不会做些不该做的事情,除非事情先惹上他。 再说了,丰翡予训完他之后,便将凡松渊留下了,指不定是为了弟妹腹中的孩儿,毕竟丰翡予一旦训完就不会再追究的。 凡佑霁沉默了片刻,见凡念绒未语,又道:“说起来阿姐可还记得我之前去寻到的扶桑神树树枝?” 这凡念绒自然记得:“记得。那不是成为了你的法器吗?虽说你阿姐我说想让父王给你弄成顺手的武器,但你和母后都说这样便行就不了了之了。” 真不知一根树枝用着有什么顺手的,还不如凡佑霁如今的三生扇拿着顺手。 见凡念绒还能将此事记住,凡佑霁难免有些欣慰:“那阿姐可记得我放到了何处?当初我只记得将其拿回了龙宫,但放到何处我实在不记得,还真是奇怪。” 凡念绒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对此颇为不解:“你的法器我怎会知晓,你平日里放的东西自己都不知?你细心点寻说不定就寻到了,也可能放在什么储物的东西里面了。” “是吗?那阿姐定当记得我向来过目不忘一事吧?”凡佑霁眸色沉沉,面上的笑意未减,但却让人看不清真假。 凡念绒停下脚步,察觉到不对,转身看向凡佑霁,:“你竟有所怀疑,那为何不去问你的小神君?” 问她有什么用?与其问她这个局外人,还不如去问问燕言,燕言所知可比他多许多。 “问什么?问神君与丰霁的过往?但哪有什么用?我从不在乎他们的过往如何,如今对此深究只不过是想要一个真相。” 一个能让他心安理得的真相。 凡佑霁语气渐冷,竟有些看不懂这与他同父同母的阿姐,亦或者看不懂他们:“丰霁当真存在过吗?” “丰霁自然存在过,他可是前青龙。”这几乎是所有人皆知的事情,如今这话问的毫无意义。 凡佑霁又道:“那凡霁呢?” 凡念绒笑了笑,娇媚的面上难得收了笑意,语气平静:“怎么?跑来同你的阿姐套话了?你既然见过了母后,那母后也自然同你说过了,又何必再寻问我?” “阿姐误会,我这不是提前让阿姐熟悉熟悉母后说话的态度?”见凡念绒反问,凡佑霁只是不急不慢的开口。 “凡佑霁,母后她……” “大人!大人!陵光神君……陵光神君孤身一人进魔族了!”一位身着玄衣的男子突然跑了过来,一个跪倒在凡佑霁的身侧,他正是凡佑霁派去跟踪燕言的侍卫之一。 “燕言……你好样的。”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章 春意盎然 天色昏暗,薄雾弥漫在魔族的每一个区域,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不见光明之处,一团纯白色的火焰在此之间就如同黑暗中的烛火,会为其照亮,也会引来不知好歹的飞蛾。 “你们真的没一个人见过丰霁的法器吗?就一根树枝都不记得,你们真是没用。” 燕言坐在一堆用魔族人堆起的小山上,伸脚踹了几脚还未彻底晕死过去的魔族人。 魔族人敢怒不敢言,而且他的嗓子早就在冲向燕言的那一刻被南明离火烧毁了,如今与这里其他魔族人唯一的差距就是还活着,而且还醒着。 见无人回应自己,燕言有些泄气的从山堆上跳下,就在他落地的那一刻,南明离火在人堆中燃起,纯白色的火焰仿佛一道光将其毁灭。 “这么简单的死了也是便宜你们了。”燕言回眸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去。 魔族人向来为非作歹,若是遇到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更是吸其精血,食其血肉,为的就是提升修为,增加身体里的邪祟之气。 燕言此行既然来了,那他除了寻到丰霁的法器就还要做点为民除害的事情,虽说杀不了所有魔族人,但至少能让其消停一段日子。 世间向来都是黑白并行,倘若将魔族人全杀了,那也会有其他不安分的存在出现,这也正是天帝身为三界之主却怎么也不出手的缘由。 燕言起初也不知这些,还是丰霁同他说了才知晓,但他还是有些不懂,丰霁却未再同他做解释,只是让他以后自己悟。 “南方……在这边。”燕言走了一段距离后,便重新将南明离火点亮,让其飘在自己的身旁,为自己照明,顺着息芙箐所给的方向而去。 南方是他最为熟悉的方向,相比起寻其他方位,寻南方实在是轻而易举,他甚至闭着眼睛都能寻到南方的方位。 微弱的绿光突然飘到燕言的跟前,看着眼前的绿光,燕言伸手轻碰,绿光顺势落在了他的指尖,随后消散。 有些暖,但的确是丰霁的气息。 “果然没来错。”燕言心中一喜,直接展开双翼往绿光飞来的方向而去。 越往南,绿光越多,这些绿光都如同萤火虫一般在昏暗的地方支起一小片光明,直到燕言飞过,便随着燕言而去。 一根翠绿的嫩芽在满是枯木的地方冒出,微弱的光芒四散,但却成为了此地最为光亮的存在,也因为它的存在那些雾气均不敢上前就仿佛支起了一个小小的保护罩。 燕言带着许多的绿光落在嫩芽跟前,绿光缓缓地落进了嫩芽,也因此让嫩芽的光芒都亮了许多。 燕言蹲下身,摸到了冒着嫩芽的那根木头,小心翼翼的将木头拿出,嫩芽的光芒瞬时将整根木头包裹,黑暗散去,露出一片春意盎然。 看着恢复了的法器,燕言面上一喜,正打算从满是树堆的地方下去,却在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都扑倒在满是枯树的树堆上。 “这些……这些不是枯木?” 燕言撑起身,南明离火将他眼前的一切照亮,那些他本以为是枯木的其实是一堆白骨,这般说的话,那此地的不都是…… 法器闪烁了一下仿佛是在回应燕言的猜测,燕言面色一冷,从白骨上起身,回眸看向那些被堆着的地方。 南明离火顺着燕言的心意将整个山照亮,漫山遍野皆是白骨,唯独不是白骨的地方还是方才燕言找到树枝的那处。 白骨被魔气吞噬,也正因如此,他才一时间没看出这些并非枯木,而是横死在此处的生灵。 仙魔死去是不会有白骨的,他们只会烟消云散,但除此之外所有的生灵都是有白骨的,他们都会有白骨,而他们的白骨并不会在一千多年的时间内融于土壤…… 而这里的白骨除了先前的还有不久之前的,也就是说在这五千年里一直有生灵源源不断的在此死去,然后血肉被魔族人吞噬,余留白骨在此布满整座山…… “为什么要这样……” 燕言喃喃自语,眼泪也不知何时落下。 他不明白啊,就为了扶桑神树的树枝吗?因为魔族人无法触碰到法器,便让其他生灵前来?发觉他们也不行后就将其杀害…… 枝叶微动,星星点点的绿光从枝叶上冒出,轻轻的落在燕言的脸上,似是在为他拂去脸上的泪水。 “我没事。” 燕言胡乱的将脸上的泪水擦去后,便将树枝放进了乾坤袋之中,在离开之前还不忘将整座山的白骨烧掉。 这些白骨若是被魔族拿走,难免会将其的容貌恢复,然后去凡间祸害他人,倒不如如今烧掉,也能让死去的生灵不会遭受死后的罪孽。 燕言在将那一堆的魔族人打了之后,便再也没遇见魔族的人,但拿到树枝后,竟会莫名其妙的跑出一些魔族人攻击他。 燕言向来来者不拒,来一个他打一个,来一群他打一群,这些来找事的魔族人最终的下场都是魂飞魄散,弄死了这么多的魔族人倒是让燕言方才沉重的心轻松了几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燕言不免有些怀疑,这些魔族人是看他心情不好而跑出来让他高兴高兴的,虽说最终的代价是他们魂飞魄散,但燕言的心情的确好多了。 “在魔族的地盘上还敢这般放肆,我应该说不愧是陵光神君吗?” 一道高傲的声音突然传入燕言的耳中,而伴随着此声的是一个长着黑色羽翼的男子。 男子面容冷峻,目光冷冷的落在了正抓着一个魔族人头发,把人拖着走的燕言身上。 燕言抬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上空的魔族人,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重量,然后,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人向其丢去。 男子侧身躲过,再次看向燕言时,眸中多了几分异样的情绪:“我倒是没想到何时天庭的人也这样了,竟还拿人当武器。” “什么时候烧杀抢掠、作恶多端的畜牲也能被称之为人了?本君可从来未听说过,魔族人以祸害他人为己任,这样的还值得被同情?本君看祁芜神君是堕落成魔把脑子也堕落没了吧?” 祁芜,前朱雀的名讳。 燕言虽从未见过前朱雀,但也从丰霁那里得到过祁芜的画像,也听闻过祁芜的故事,因失手杀了青龙而堕落成魔…… 听到燕言唤出他许久未听到的字词,祁芜面上的冷意压都压不住,黑色的火焰在他的手中燃起,怒道:“大言不惭,今日就让我来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燕言不屑:“教训?就你如今这模样,怕不是只有被本君杀死的份。”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章 反常的凡佑霁 在魔族入口不远的地方,几个本打算袭击走进魔族的人魔族人,此时却被走进魔族的人用风扯住四肢,若是他们稍有挣扎便会被扯的更疼。 甚至方才有两个魔族人不信邪,直接五马分尸在他们的跟前,鲜血溅的他们满身满脸。 “你们有看见一个穿着红衣的神仙进魔族吗?”凡佑霁在一个魔族身前站定,面上的笑意吟吟,说出的话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魔族人看着凡佑霁,眼中渐渐的被恐惧占据。 正是眼前这如沐春风般的男子,方才眼也不眨,就连手都没有动一下的就将与他同行的人四分五裂,最后还十分淡定的问他们谁还不服。 “有……没没有……”魔族人颤颤巍巍的正想撒谎,但却在对上凡佑霁双眸的那一刻止住了想撒谎的念头。 “不错,至少没说谎……” 凡佑霁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三生扇被合扇,清风将几人的身形裹住,最后直接将几人碾压至魂飞魄散。 浓稠的血液因风散去而倾盆落下,本要溅到凡佑霁衣上的血硬生生的在要落下时转了个弯,落在了一旁的白骨之上,仿佛白骨上新生的花。 看着此景,凡佑霁将未说完的话补全:“只可惜死有余辜,留着你们只会让其他生灵受罪。” 说完此话,凡佑霁便随着一个方向而去,虽说他不知道燕言在哪儿,但总有人会知晓,他只需要抓人问就是。 说不定他还能遇上一些自不量力的魔族人,那样便是最好,打完就问,还能省去他找魔族人的力气。 明明他已经同燕言说过,要等到他从东海回去再来魔族,但他却忘了燕言总是不听话,也从来不懂得该如何听话。 此次回去,他一定要让燕言尝尝乱来的下场。 “哪来的小妖?竟敢只身一人独闯魔族,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凡佑霁看去,却在看见来人的容貌时,面上的笑意差点维持不住,来人的容貌……亦或者可以说是另一个他。 来人在看见凡佑霁时也同样愣住,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端着那副模样:“本君乃是前青龙丰霁神君,你又是哪来的小妖,竟还胆敢化作本君的模样。” 丰霁?小妖?他的模样? 这几个字组在一起,凡佑霁竟不知应当该先惊讶哪一个。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在进魔族前刻意将他的仙气藏了起来,才将此人引出,也算是好事。 这人看气息应当也是一个魔族人,一个魔族人顶着这样一张脸,还如今出现在魔族,除了目标是燕言,凡佑霁怎么也想不到其他的解释。 好!很好!人还没找到,就来了一个冒牌货,是真的嫌他事情少了是吗? 见凡佑霁迟迟不语,假丰霁也失了耐心,他的目的可不是凡佑霁,但若是将凡佑霁杀了取了内丹,也并不是不行,还能将他的魔气压上一压。 “无理小妖!” 假丰霁说罢,便卷起一块大石向凡佑霁丢去。 ………… “本君都说了,你不是本君的对手,可还有什么遗言?”燕言用手中的长枪挑起祁芜的下颚,强迫被他打得失了力气的祁芜仰头望向他。 祁芜冷笑一声:“你杀他们的时候可不见你让他们说什么遗言。” 燕言眨了眨眼睛,笑得灿烂:“那是因为你好歹是本君的前辈,对于前辈总要好一点,总不可能什么话也不让你说就把你杀了吧?” 燕言可尊重前辈了,倘若祁芜不是前朱雀,而是其他的神仙,且还与他共处过一段时日,他说不定还能留祁芜一个抬头的力气。 祁芜咬了咬牙,看着面前这如同烈日一般的少年,竟觉得分外讽刺,倘若当初他未曾入魔,那他将还会是天庭中高高在上的陵光神君。 他会因杀了同僚入魔,那燕言又何尝不是呢?而且丰霁对于燕言也不止同僚二字吧…… 祁芜看向他,冷笑道:“神君这话说得还真是好听,想必丰霁神君教会你这些也并不容易,也不知丰霁神君不在的这五千年里神君过得可好?” “你什么意思?”长枪的枪头因燕言的怒意更近了一分。 尖锐的枪头刺破了肌肤,鲜红的血顺着枪头滑落进入土壤,与早已被鲜血染红的土壤混为一谈,腐败溃烂。 “哈哈哈,只是不知倘若丰霁神君看到神君如今的模样会作何感想?不过他如今也……” 祁芜的话还未说完,便倘若止住了话语,随后倒头直接任由长枪戳入他的体内,祁芜倒地后,燕言才看清一块锋利的长石块不知从何处而来,从身后刺入了祁芜的心口。 不到片刻,祁芜便化为灰烬散去。 看着突然死去的祁芜,燕言眉头微蹙,心中的疑惑更甚,是谁杀了祁芜? “神君不是答应过本王,要等到本王从东海回来再来魔族吗?”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听得燕言莫名虎躯一震,愣愣的看向声音传来之处。 只见一袭枫色长袍的凡佑霁缓缓地出现在了眼前,面上虽带着与平日里相同的笑,但看着他的眼里却并无丝毫神色,让他有些莫名的想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见真的是凡佑霁,燕言将长枪收回,哈哈一笑:“这不是见龙王日理万机,便想着不麻烦龙王同行吗?况且魔族此行凶险,本君一人便能解决,又何必劳烦龙王大驾?” 燕言自认自己的这一番话说得可谓是天衣无缝,但凡佑霁觉不觉得他倒是不知道,但他明显感觉到凡佑霁在听到他这话时,仿佛是嘲讽一般毫不掩饰的冷笑了一声。 反常,太反常的,这样的凡佑霁简直反常的过分,该不会是魔族人变的吧? 看着凡佑霁越走越近,燕言突然意识到之前来魔族时总会有魔族人扮成他熟悉的人,然后对他进行背刺,但意外的是这次没有。 魔族人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改的,除非他还没遇到,而如今这反常凡佑霁绝对可能是魔族人! “神君在想些什么呢?”凡佑霁走到燕言的跟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就在凡佑霁抓住他手腕的那一刻,燕言已做好了与凡佑霁大战一场的准备,但还未等到出手,他便发觉周身的景色变了。 望着眼前的高山流水,燕言懵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凡佑霁,一时间竟不知是不是自己什么时候一个不小心入了什么幻境。 见燕言神色复杂,凡佑霁凑近,燕言仍然没任何反应:“不是幻境,别想了。” “那你什么时候会……这个了?”燕言很快便回过来神,默不作声的后退了几步,看着周身的景色,很是不解。 这个他都没学会,怎么凡佑霁都会了?凡佑霁不应该同凡雾一样学法术很慢的吗? 凡佑霁笑笑:“相比起这个,神君不应当同我说说为何言而无……” “龙王龙王啊,老臣可算是找到您了。”一只海龟突然从水中冒出头,冲着凡佑霁大喊。 燕言与凡佑霁同时低头看过去,在看见海龟时,凡佑霁神色微变:“海龟爷爷,你来该不会是因为母后吧?” 除了丰翡予能干出让海龟爷爷传信这种事情,还真没人能干出来,毕竟他们三姐弟小时候与海龟爷爷最为亲近,只要是海龟爷爷出手,他们就没有一次不回去的。 但为何? 海龟爷爷笑了笑:“龙王,你就听听你母后的,她也……” “回,我回。”凡佑霁实在不想海龟爷爷折腾这一出,也不知为何丰翡予又要寻他。 说完这话后,凡佑霁伸手捏了捏燕言的脸,“等回来教你。”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章 找不到你了,丰霁 “春神,能向你请教一个法术吗?” 燕言特地拉上了句符造访了春神宫,见春神正坐在后院品茶,毫不客气的坐了过去。 春神眉毛微挑,饶有兴致的看了眼同燕言一并来的句符,又看向在自己身前坐下的燕言。 春神端起茶杯,给他们倒了茶:“陵光神君来就来,怎么还把小符一并带来了?” “是小符想着应当来拜访义父,只是方才刚好与神君遇上了。”句符最近好不容易忙完,就想着来同春神说一些事情,好巧不巧遇上了燕言。 燕言点头:“的确是遇上的,那春神是答应了陵光吗?” “神君想请教什么法术?小神也并非什么法术都会。”而且燕言会请教的法术他可不一定会,再说了燕言能请教什么法术? 春神对燕言的印象只停留在,是丰霁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的宝贝,但凡燕言有什么不懂丰霁都会教,自从丰霁失踪后就一直在寻丰霁的路上越走越远…… 因此,见燕言来寻他问法术是让他最不理解的,燕言想问的法术应当丰霁有教过,就算没教过也不会轮到来问他才是。 “也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法术,就是除邪祟的法术罢了。”如今凡雾回了东海他没法找,也就只能找上春神了。 春神微愣:“除邪祟的法术神君应当也会,又怎会需要向小神请教?可是有什么麻烦的地方?” 见春神一语道出他的苦楚,燕言也没想瞒着:“最麻烦的地方就在那是丰霁的法器,而本君怕一个失手将法器给烧了,就想拜托上神出手。” 丰霁神君的法器?丰霁神君原来还有法器的吗? 这个问题顿时在春神与句符的识海之中响起,他们还以为丰霁从来没法器来着,若不是燕言说起,他们还真不知丰霁有什么法器。 “丰霁神君的法器……神君,别说丰霁神君的法器,就连小仙的红线其他神仙拿着也没什么太大用处。”句符这般说着的时候,还有红线从他袖中冒出来,在石桌上游荡。 燕言笑了笑:“这便不必担忧,本君已经寻到解决的方法。” 春神垂眸思忖片刻,有些不忍的看向他:“倘若神君是要让小神救花神的一缕元神,那丰霁神君的法器可能会因此破损,甚至直接被毁。” 而燕言从五千年前就在寻找到丰霁之法,丰霁的法器无疑是最好的方法,倘若燕言要救岁卉,那燕言将会失去寻到丰霁的时机。 燕言眨了眨眼,无所谓的笑道:“其实本君也想过先用法器寻到丰霁,但法器上残留的仙气实在微弱,又在魔族放了那么久,如今也是靠本君的仙气撑着的,怕就怕还没找到丰霁,法器就不行了。 本君不想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寻丰霁的法子那么多,总有一日会寻到,但让息芙箐恢复的法子如今就这一个。” 他不想用息芙箐去赌,就算赌寻丰霁这事,也该用他自己去赌,而不是用别人,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岁卉入魔。 而至于丰霁的法器,到时候他亲自去扶桑神树走上一趟,为丰霁重新寻来便是。 句符眉头微蹙,伸手拍了拍燕言的肩膀:“身为月老无法帮你,只能祝你早日寻到丰霁。” “嘿嘿嘿,迟早的事。”他也不急于一时。 ………… 一片深林的空地之上,息芙箐躺在在中心位,双手双脚皆被绑着,整个人都处于昏迷不醒的情况。 “先试试这个。” 燕言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是凡佑霁给他的那个,他将瓷瓶打开,把里面的血小心翼翼的倒在了扶桑神树的树枝上。 血落在树枝上的那一瞬,树枝仿佛有所感应一般的亮了一下,随后便将血悉数收下。 见血有用,燕言心中不免有些高兴,便又倒了几滴上去树枝全都收下,直到树枝渐渐的泛起了绿光,他才停止了此举。 看着燕言手中的瓷瓶,春神从燕言摸出瓷瓶起就有些一言难尽的开口:“神君,你说的方法便是这个?” 他倘若没猜错的话,这瓷瓶里的应当是丰霁的血吧?用法器主人的血使用法器也的确是个好法子,但燕言怎么会有丰霁的血? “上神当真有才智!”他就说天庭的神仙个个都是人精吧,丰霁曾经还笑话他。 春神抿了抿唇,对于燕言的夸赞,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是该道声谢谢,还是该有其他的反应。 “接下来便麻烦上神了,本君去那边的山崖守着,以免有心之人找事。”将瓷瓶重新放回去后,燕言便摆了摆手,离开了此处。 山崖的位置挺好的,坐在那里正好能看到息芙箐他们那里全部的情况,这可是燕言先前特地寻好的位置,为的便是当下。 在山崖上坐好后,春神拿着树枝也动了身,燕言曾见过丰霁去除邪祟,与如今春神的方式相差倒也不大,说来这还是他第二次见去除邪祟的方法。 随着魔气一点点的从息芙箐的体内消散,燕言也看见树枝正在一点点的失去光芒,枝叶也因此而变得枯黄…… 微风拂面,今日的风正好,吹到身上还是温温的,好似带着光的暖意,使得燕言越看眼睛越是模糊,光是看着看着就莫名其妙的糊了眼。 魔气最终散去,扶桑神树的树枝也彻底化为尘土,最后一点的灵力也飘进了息芙箐的眉宇,带走了最后一缕魔气。 岁卉带着燕言给她的一滴血上前,将其轻放在息芙箐的眉宇,那本因去除魔气而变得苍白的脸,在血落在眉宇的那一刻恢复了红润。 而上一次燕言看到类似的场景还是丰霁救了百鸟谷的梧桐树,那时候的梧桐树与息芙箐的情况差不多,唯一的差别便是一个为人,一个为树吧。 那是梧桐树新生模样可美了,绿意盎然,他就不期待息芙箐也长叶子了,花他就更加受不了。 “丰霁,本君又一次见到了你说的场景,只是……” 这一次你不在,但此事的解决却处处都需要你,而我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找不到你了,丰霁。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章 与丰霁是仙侣 滴答—— 一滴泪落在燕言的手背,在他的一双血手中留下一道痕,好似这般便能将他手上的血洗净。 “啊……你怎么还哭了?本君又没战死在魔族,只不过是染了一身血,你怎么哭得跟本君要死不活一样?”感觉到手背上传来的暖意,燕言探出头去看丰霁的脸。 燕言是随意坐在地上的,一只手被一见到他从魔族出来就一直抓着的丰霁握在手中,一只则看着翼火蛇给他发的传信。 才回了翼火蛇,想问丰霁还要抓多久,再抓下去丰霁的手都要跟着被染满血了,就发觉到了丰霁的不对劲。 丰霁抬眸看他,面上的泪痕清晰可见,但看着他的眸子中却不见丝毫悲伤,反而是一股奇怪的倔强。 燕言只听丰霁冷哼一声,随之颇有些咬牙切齿之意的开口:“下次决不可一人独自前往魔族,危险。” “……这有什么?你看我有受伤吗?况且若是带上其他人,本君还得顾着其他人,哪像独自一人时能大展身手?”那群找事的家伙,就该好好的挨揍,否则总是去残害百姓。 “再怎么也得叫上我。”丰霁并未想过就这般放过燕言。 而听到此话的燕言却觉得丰霁多少需要去寻一寻大夫,用一只未被牵着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问道:“你看起来也没什么事啊,怎么说的话这般奇怪?莫不是受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内伤?” 若不是受了什么内伤,丰霁又怎会说出这般的话?他没事找事带上丰霁去魔族做什么?不过,他还是初次见丰霁落泪来着…… 丰霁垂眸,握着燕言的手都紧了几分。 “好啦好啦,你别急着生气,本君又不爱去魔族,再说了,若不是有要事,本君都不想往魔族跑。”他也是有自己的事情做的,去魔族打架又不是什么必要。 燕言的手随意的在丰霁面上抹了两下,泪痕的确不见了,但脸上却多了几道血痕,看起来倒不滑稽,反而多了几分冷意。 这…… “别乱来,至少别轻敌好吗?神君。” ………… “神君怎看银杏看得出神?”愿铭看了眼院中的银杏树,伸手在燕言眼前晃了晃。 燕言看他,目光刚好略过愿铭耳骨上夹着的银杏耳饰上,耳饰还镶了一颗红豆,做工倒是精致,不像是买来的。 燕言低眸,看着愿铭放在自己手边的茶杯,开口道:“花神的事已完,本君是来遵守承诺的,而星君也应当遵守之前的承诺。” 坦诚无疑是最好的办法,但问题就是愿铭会不会对他坦诚,他可不想费尽心思去猜测愿铭的话中之意,实在是让他头疼。 “这是自然,那便神君先问,愿铭稍后再言便可。”愿铭又将糕点往燕言那方推了点。 燕言倒没客气,直言:“你与丰霁的交集如何?据本君所知,你们二人曾有过不少交集,虽说都是天庭的神仙,但青龙与文曲星有什么需要特别交集的?” 愿铭面上笑意未减,反问:“在此之前,不知愿铭可否能从神君口中得知一事?之后,自不会再有其他疑惑。” “什么?”他有什么能让愿铭问的? 愿铭缓缓开口:“神君是如何看待丰霁神君的?亦或者说在神君这里,丰霁神君又处于何位?同僚?四象的老大?还是……仙侣?” “不会本君说其中一个,你就根据其中一个的话语来同本君解释丰霁的事吧?星君还真不愧对此神职。”他若是记得不错,之前就有人这般对过他。 燕言的确记性不太好,且不喜过度思忖,但他还不至于如同一个心智不全的孩童一般任人欺骗吧? 此话一出,燕言便觉愿铭看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欣慰,随后便听他开口:“想不到神君在一些地方还是挺敏感的,愿铭还以为神君当真一无所知。” “那还真是让星君失望了,本君在未成为陵光神君之前有一个师父,他什么都不会,偏偏最会辨伪去妄,身为他的弟子本君也只当学会不少。” 哦,他这一身武力也是从那家伙身上学来的,至于怎么学的……他如今是真的见到那家伙就想将其打一顿的程度。 愿铭轻笑:“既然如此,那神君当真会信愿铭接下来的回复吗?” “信不信是本君之事,但至于你说不说实话便是你的事。本君将丰霁当做仙侣,你应当回复本君方才的话了。”绕来绕去的听得他头疼。 原是仙侣啊…… 愿铭面上笑意渐深:“与丰霁神君并无特别的交集,只不过丰霁神君曾来问过一些事情,仅此而已。” 事情? 燕言想了想与丰霁在一起时丰霁的状况,那时候的丰霁并无任何不对之处:“他问了什么?有什么事情是需要问身为文曲星君的你?” “也并非是什么大事,但对于丰霁神君而言颇为重要罢了。”若不是这般举动,他还真以为丰霁是那种不会被旁事牵动的人。 燕言笑笑:“对本君也颇为重要,劳烦星君说一说呢?” 都说了丰霁是他的仙侣,那得知一下仙侣在失踪之前的事情也不足为怪的吧? 愿铭将飘落在石桌上的银杏叶拿在手中,对燕言扬了扬,问道:“神君对花香极为敏锐对吗?丰霁神君曾来问过我,说是有没有什么无味的花,此事本该是花神的职责,于是我便让丰霁神君去问花神了。” 毕竟这种事情无人比岁卉更得知,百花之事本就应当让百花之主来解惑。 燕言对此到无所谓:“无事,本君寻完你,就去寻她了。那你可知丰霁在没成为青龙前是做什么的?亦或者说他家中可有爹娘姐弟?” 爹娘姐弟?这不明着问他丰霁是不是东海龙宫的那位吗? “也并非不能告知神君,但神君可否还记得那份人情?”愿铭将银杏叶轻放于桌面,轻轻的推到燕言的手边。 燕言将银杏叶拿起,看着叶面上落下的几个字,不动声色的用南明离火将其烧毁:“愿闻其详。”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章 风伯雨师 微风吹动窗前挂着的风铃,将风铃吹响,带着悦耳的铃声闯入了厢房,与铃声一并为房中之人带去安抚。 “不……不要!” 息芙箐从床榻上惊坐而起,让一旁坐在窗边赏花的岁卉都往这边走了过来,还顺手倒了杯温水,递给息芙箐:“梦魇了。” 息芙箐颤着手接过茶杯,温水入喉,将她心中的恐惧都压下去不少。 “陵光神君呢?”她还记得在晕倒之前她看到了燕言。 见息芙箐醒了问起的竟是燕言的去处,岁卉伸手揉了揉眉间,克制住自己面上的神色如常:“神君回了天庭,说是过会儿便来。” 闻言,息芙箐面色一变,将手中的茶杯放于一旁,伸手抓住岁卉的衣袖:“在魔族我曾见到过一个和……和丰霁神君长得一样的人!” “谁?东海龙王?” 和丰霁神君长得一样的,岁卉只见过凡佑霁,但凡佑霁是东海龙王,又怎会是魔族的人? 息芙箐点头,面上满是恐惧,似乎是因梦魇中的场景而惊魂未定:“对……他,他是魔族的人,他要杀了我,他想让我引诱神君去魔族……他说只要神君敢去,就不可能回得来……” 息芙箐的性子本就反骨,入了魔之后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命令她,更不用说这个与她同为魔族人的家伙,她凭什么答应? 但那人的可怕却超乎了她的想象,那种窒息的感觉仿佛真的发生在她的身上,若不是当时燕言出现,她可能真的会…… 岁卉伸手将息芙箐抱住,轻抚她的后背:“此事等神君回来再议也不迟,但东海龙王……你见到的当真是东海龙王?” 可凡佑霁又怎会是魔族之人?她与燕言更是毫无察觉。 “是……长得一模一样,我从未见过长得那般相像的两人,丰霁神君与东海龙王怎会长得那般像?”无论怎么想也不可能的。 就连并蒂莲虽为两朵,但也有不同之处,怎会有一般无二的存在?除非是有人刻意塑形,塑造出了另一个。 息芙箐的疑惑岁卉也曾想过,但那与她本就没什么关系便也未细想,如今息芙箐一说倒也的确奇怪,最为奇怪的是凡佑霁与丰霁都与燕言关系甚好。 丰霁身为青龙,与是朱雀的燕言关系好是必然,那凡佑霁呢?凡佑霁是东海龙王,无论如何也不会与燕言有任何特别的交集。 况且凡佑霁这东海龙王是这两千年里突然出现的,在此之前从未有仙家见过凡佑霁,哪怕得知东海龙宫是三姐弟,也未有人得知凡佑霁的名讳。 还偏偏凡佑霁也同丰霁一般总是与燕言相伴而行,就如同丰霁从未离开过燕言一般。 扣扣扣—— 一阵敲门声响起,吓得息芙箐往岁卉的怀中躲了躲。 “上神,息芙箐醒了吗?” 是燕言。 听到燕言的声音,息芙箐怯生生的抬头看岁卉,又对岁卉点了点头。 岁卉起身,走到房门前,将房门打开。 门外只有燕言一人。 见只有燕言,岁卉面上难得多了几分疑惑,燕言自然也察觉到,开口:“他回东海了,本君能进来吗?” “请。”岁卉侧身让燕言走了进去后,才将房门关上。 燕言刚一进厢房,便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随着他的动作而动,看过去,只见息芙箐坐在床榻上,面色苍白的看着他。 “本君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怎么这般看着本君?”燕言一边说着,一边拖着一个木凳在榻前坐了下来。 看着燕言,息芙箐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她这般,燕言不解的看向在榻上坐好的岁卉:“怎么?她被吓傻了?还是说你对她做了什么事情,怎么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岁卉看了眼息芙箐,开口:“她让你小心东海龙王,因为她见到一个与东海龙……丰霁神君长得一模一样的魔族人,还威胁她让你去魔族。” 燕言就喜欢岁卉这种能一口气将所有的事情说明的人,听到让他小心凡佑霁还是不自觉的皱起了眉,但又听到与丰霁长得一模一样的魔族人时,人都傻了! 什么叫与丰霁长得一模一样的魔族人?还有与丰霁长得一模一样的魔族人?但丰霁应该没入魔才是,如今这又是怎么回事? “与丰霁长得一模一样的魔族人,你确定没看错?会不会你被他吓得神志不清了,连话都说错了?” 怎么有人敢用丰霁那张脸的?凡佑霁如今可是东海龙王,与丰霁更是孪生兄弟,用丰霁的脸不就是用凡佑霁的脸?东海的人都没找他事的吗? 息芙箐摇头,看着燕言的目光中带上了急切:“不!神君,他们的目的是你,是想让你去魔族将你一网打尽!” 否则谁会没事找事的用丰霁的脸?用这张脸为的不是燕言还能是谁,三界皆知丰霁的来处无人知晓,也皆知燕言为其寻了五千年。 “这不挺好的?”反正他要去寻丰霁的法器,迟早都会去魔族,他也不在乎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见燕言这般心大,息芙箐直接急红了眼:“倘若东海龙王当真是魔族人,神君还要一直与他同行的话,神君你会被背刺的!” 这个…… 燕言反手指了指自己,问道:“本君看起来很傻吗?” 无人回复。 燕言有些想凡佑霁了,毕竟他无论问什么,就算再怎么不对的问题,凡佑霁都能做出回应。 “他不会是魔族人,他可是东海龙王,若是是魔族人那还得了?再说了本君怎么可能总是带着他,有些时候多一人还多一份负担。” 燕言这人最讨厌的便是负担了,因此他要孤身一人前往魔族,然后将魔族的人全部打趴下,倘若用丰霁脸的人敢出现在他的跟前,他定要让此人尝尝他的厉害。 见燕言这般,息芙箐到嘴边的话都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在魔族时,她的确有听过一些魔族人说起燕言的可怕,貌似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待息芙箐不语,岁卉才将手中的水杯塞进息芙箐的手中,缓缓开口:“先前神君说想知丰霁神君的事,不知神君想知晓关于丰霁神君的什么事情?小神与丰霁神君虽有交集,但都是因公事。” 因此,岁卉仍有些不解为何燕言会觉得自己知道些什么,就她所知晓的那些,说不定还没有燕言所知晓的事情多。 “丰霁可曾说过过于东海的事情?你们一同办事时,他没说过什么寻常人无法得知的事情吗?”就他与丰霁待在一起时,丰霁就说过很多他不知的事情。 岁卉眉色微动:“东海的事情丰霁神君倒是从未提及,哪怕遇到过东海的人也未曾有过什么费用,若是寻常人无法得知的事情……” 燕言一边吃着带来的桃花酥,一边静等这岁卉的后话,还塞给息芙箐了一点桃花酥。 “丰霁神君他与风伯雨师的交情颇深算吗?” 此话一出,燕言整个人都傻了。 谁?风伯雨师??丰霁和他们交情颇深??? “是本君认识的风伯雨师吗?”燕言有些不确定的问。 岁卉点头:“自然,风伯雨师已经许久未换人了。” “丰霁跟他们……交情颇深?!可本君从未见过他们与丰霁有任何的交集,难不成是因为本君从未见他们同行过?” 说起来,他同丰霁同行时,他就没见过什么神仙来寻丰霁,他还以为丰霁同他一样与其他神仙不熟呢,原来丰霁还有交情颇深的神仙。 “兴许如此,曾经有次办事需雨师协助,也是丰霁神君寻来的雨师,而且风伯也同行而来。”虽说风伯雨师向来密不可分,但也并非谁想请便能一并请来的。 燕言点头:“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吗?” 岁卉想了想,又道:“丰霁神君还曾向小神寻过一种无味之花,说是想赠予神君,给神君放在朱雀宫种着好看。” 这燕言倒是有点印象,愿铭不久前同他说了,而之前丰霁的确问过他有没有什么喜欢的花,但由于他闻到味道就控制不住,便驳回了丰霁的问题。 随后,丰霁还问了若是无味会不会好点,他当时只是摆了摆手,说了句会,便没再有后言。 可丰霁也没送过他什么花啊?就送了他一棵树,虽说那树当时被他一气之下烧掉了,但如今也已经活过来了,他也有好好对待的! “看来只能去找一找风伯雨师了,那花神可知风伯雨师经常在何处出没?”风伯雨师他还没有找过,从来都是别人找他来着。 若不是丰霁失踪了,他恐怕也不会在这五千年里疯狂找人,之前不论见没见过的都去寻了一遍,一个都不会放过。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章 风伯初谷 息芙箐身体中的魔气消散后,虽看起来没什么太大的差距,但也的确少了那份戾气,在燕言跟前转悠的时候,燕言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神君,吃桃花酥。”息芙箐将新做好的桃花酥放了一份在燕言的跟前。 看着满桌的糕点,燕言不由得赞叹:“想不到你最喜欢的是下厨啊,你和灶神太有话说了。” 灶神最喜欢的两种人就是,一像燕言这般喜欢吃,还不糟蹋吃的,二是像息芙箐这种会做,还爱做各种好吃的。 息芙箐笑笑:“神君过誉。小神的雕虫小技还不敢在灶神面前造次。” 待息芙箐坐下,岁卉才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捻起一块桂花糕,缓缓开口:“不知神君想知晓关于丰霁神君的什么事情?小神与丰霁神君虽有交集,但都是因公事。” 因此,岁卉仍有些不解为何燕言会觉得自己知道些什么,就她所知晓的那些,说不定还没有燕言所知晓的事情多。 “丰霁可曾说过过于东海的事情?你们一同办事时,他没说过什么寻常人无法得知的事情吗?”就他与丰霁待在一起时,丰霁就说过很多他不知的事情。 岁卉眉色微动:“东海的事情丰霁神君倒是从未提及,哪怕遇到过东海的人也未曾有过什么费用,若是寻常人无法得知的事情……” 燕言一边吃着桃花酥,一边静等这岁卉的后话。 “丰霁神君他与风伯雨师的交情颇深算吗?” 此话一出,燕言整个人都傻了。 谁?风伯雨师??丰霁和他们交情颇深??? “是本君认识的风伯雨师吗?”燕言有些不确定的问。 岁卉点头:“自然,风伯雨师已经许久未换人了。” “丰霁跟他们……交情颇深?!可本君从未见过他们与丰霁有任何的交集,难不成是因为本君从未见他们同行过?” 说起来,他同丰霁同行时,他就没见过什么神仙来寻丰霁,他还以为丰霁同他一样与其他神仙不熟呢,原来丰霁还有交情颇深的神仙。 “兴许如此,曾经有次办事需雨师协助,也是丰霁神君寻来的雨师,而且风伯也同行而来。”虽说风伯雨师向来密不可分,但也并非谁想请便能一并请来的。 燕言点头:“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吗?” 岁卉想了想,又道:“丰霁神君还曾向小神寻过一种无味之花,说是想赠予神君,给神君放在朱雀殿种着好看。” 这燕言倒是有点印象,丰霁的确问过他有没有什么喜欢的花,但由于他闻到味道就控制不住,便驳回了丰霁的问题。 随后,丰霁还问了若是无味会不会好点,他当时只是摆了摆手,说了句会,便没再有后言。 可丰霁也没送过他什么花啊?就送了他一棵树,虽说那树当时被他一气之下烧掉了,但如今也已经活过来了,他也有好好对待的! “看来只能去找一找风伯雨师了,那花神可知风伯雨师经常在何处出没?”风伯雨师他还没有找过,从来都是别人找他来着。 若不是丰霁失踪了,他恐怕也不会在这五千年里疯狂找人,之前不论见没见过的都去寻了一遍,一个都不会放过。 ………… 风神殿的小院里,风神初谷正对着趴在石桌上假寐的男子鬼哭狼嚎的哭诉:“你说系白是不是不要我了?之前系白从来不这样的,这一次遇到了那狐狸精就完全不一样了!” “嗯嗯,你见过那狐狸精了吗?可好对付?”凡佑霁被初谷嚷嚷的耳朵疼,便将头埋进了臂弯之中。 听了凡佑霁的话,初谷哭得更大声了:“见过了,一点都不好对付。你知道那狐狸精有多不要脸吗?我根本碰都没碰他,他就故意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对系白哭诉说是我打的他! 还有好几次他自己找死,我就出手想教训他一下,系白却刚好碰见,因此系白还瞪了我!系白他瞪了我!与系白相识这么久,这还是系白初次这般对我!” 凄凉悲惨的声音在整个风师殿飘荡,若不是殿中的仙童早已习惯了,定会觉得在天庭竟还能见到鬼,当真奇怪。 凡佑霁听的有些手痒:“初谷,你知晓倘若本王如今成为了天帝最想做什么吗?” 初谷想也没想的开口:“帮你的总角之交,也就是我教训那只狐狸精,并唾弃系白这见色忘友的行为!” “不,本王只想让你闭嘴。”凡佑霁抬头,目光幽怨的看着初谷。 初谷有些委屈的撇嘴,对于凡佑霁这般冷漠的举动很是不满:“你变了!你和系白都变了!你们怎么能这样!系白见色忘友,你该不会也见色忘友了吧?!” “哪来的色让本王忘你?”他身边唯一能称得上色的也就只有燕言了,但燕言又怎会无缘无故的跑来此处? 闻言,初谷眼中的泪水不要钱似的流:“呜呜呜,佑霁!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所以你能出手帮我把系白劝回来了吗?没了系白我会死的!系白虽然做错了,但也不是不能原谅,我不能没有系白……” 凡佑霁有些后悔方才那句话了,略有些无奈的开口:“是吗?有一必有二,倘若下次系白有了孩子怎么办?你接着原谅,接着哭?” “系白的孩子……”初谷眨了眨眼,还当真想了一下才继续,“系白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孩子没娘我当娘,孩子没爹我当爹,只要系白还在我的身边就行!” 凡佑霁语塞。 这么久过去了,初谷的话还是如此让他震惊,也就他能忍下去,也难怪每次出事初谷找的都是他,而不是其他几个。 “上神,陵光神君求见。”一个小仙童走进了院中,对正哭得上瘾的初谷开口。 陵光神君?! 凡佑霁抬头,看向初谷。 初谷此时也停止了哭泣,有些木愣的看着凡佑霁,不解且震惊:“你相好的来找我做什么?!” “正好,本王也想问你,神君来找你做什么?”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章 狐妖苏芒 乌云漫天,细雨蒙蒙。 各色各样的油纸伞被撑开,如同雨中绽放开了各色的花,细雨落在伞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好似在诉说着什么事情。 一抹红在人群之中穿梭,但还是无法避免的撞到了些人,换来的好在只是口头上的骂语。 少年护着怀中由油纸包得严实的糕点,跑出了城,往离城不远的破庙跑去。 一袭素袍的系白此时正在破庙之中,他爬上了摆放神像的地方,将手中的油纸伞轻放在了神像的头顶之上,为神像遮雨。 做完这个,他用衣袖为神像擦了擦脸,甚至跳下台子,用衣袖沾水,擦起了这座神庙的牌匾。 牌匾被积灰许久,只擦一两次也仍然无法看出牌匾上写的是什么,只能一次接着一次的擦,擦了十几次才仅仅只能看出牌匾上的字是由金字所写。 “还擦得掉。” 见牌匾上字的颜色能看出来,系白不免有些高兴,但他的脸上却无法有任何太大的波动,唯一能做出的便是一些最为浅淡的反应。 素袍的衣袖因擦拭牌匾而渐渐的变了色,但却也只能擦出一个“庙”字。 雨水不停的落下,但好像比方才还要大了。 系白将牌匾放在庙里漏雨的地方,任由雨水淋湿了牌匾,将牌匾上的灰尘浸湿,而他只需要用手在上面磨蹭几下,便能弄掉不少灰尘。 雨水越下越大,由起初的细雨渐渐的变成落在身上让人能感觉到痛。 “上神,我买了些吃的回来。”一袭红衣的少年在雨下大之前跑回了破庙,对正洗着牌匾的系白开口。 系白微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起身,见少年淋湿了身子,便将外裳褪下盖在少年的头上:“先将身上的雨水弄干净,对身子不好。” 幽香从外裳上传出,让少年不由得红了耳根,少年将怀中的油纸塞进系白的怀中后,便寻了个能遮住的地方,去整理自己的衣着容貌。 系白盯着怀中的油纸看了半晌,便将其放在了庙中唯一干净的地方,随后又洗起了牌匾。 等到少年换了身衣裳出来时,系白也已经将牌匾洗了个干净,将其重新挂在了外面,正才将火堆重新点燃。 见少年出来,系白指了指油纸:“这是什么?” 少年抱着系白的外裳,将油纸拿起,走到系白旁边的石头上坐下,将油纸掀开,露出里面的糕点:“桃酥,味道挺好吃的,上神尝尝。” 系白从中拿了一块,随后将其推到少年的跟前:“一块便足矣,剩下的你便吃了。” “多谢上神。”少年面上的笑愈加明媚,显得那双狐狸眼都少了几分媚意。 桃酥的味道的确不错,系白从未吃过,也从未怎么来过人间,若不是这次少年来向他报恩,他也不会跑来人间。 报恩什么的,他从未想过,少年就算不报恩他也觉得没什么,但缘分二字却并非这般容易消掉的。 他还是得找个法子让少年报恩,否则他与少年便会一直纠缠不清,实在是麻烦,系白并不想与任何人结缘,更不想被妖怪缠上。 当初救了还未化形的少年也只是出于善意,但却忘记了这世上有恩情的说法,对于妖怪而言恩情也是必须报答的。 少年名叫苏芒,是一只小狐妖,爹娘从小便被除妖师杀害,因此只能一人修炼闯荡,若不是系白救下了他,他至今都无法化形成功。 当然,这些是苏芒同他说的,真假他倒是不在乎,也并不会去追究,只希望苏芒能快些将恩情报完。 妖族该怎么报恩情他并不知晓,但听苏芒所说只要能帮到他就行,但他貌似没什么事情需要苏芒帮助,因此只能带着苏芒漫无目的的走着。 兴许是方才淋了雨,又跑了那么久,苏芒吃下桃酥后便困了,系白便让其先睡上一会儿,苏芒本想推脱几句,但实在太困便化成原形睡了过去。 干坐着实在无趣,系白便再次爬上了神像将油纸伞拿了下来,让雨水将神像上的灰尘洗掉才重新将油纸伞放了上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一道不解的声音在破庙之中响起。 系白微愣,缓缓地转过身,只见庙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位身着红衣的少年,少年有着一张隽秀的容貌,眉目张扬,额间那朱雀火纹彰显着他的身份。 系白见过燕言,亦或者说身为雨师,与掌管天之南陆与炎夏的朱雀神君有着不可避免的相见,但燕言出现在此地可不对劲。 见系白不语,燕言继续开口:“你是在给这神像打伞吧?本君方才进来时看了眼牌匾,这里是风伯庙,那这神像应当就是风伯的神仙,但你给神像打伞可没什么用。” 系白从神像跳了下来:“至少比任由它被雨淋,然后废弃为好。” 不该被废弃的,怎么会被废弃呢? “但本君曾听说这雨与雨师的感受有着关系,若不是雨师你难受,这雨又怎会下呢?”但系白又为何而难受呢?燕言并不能通过一人的神色看出他想的什么。 系白垂眸:“神君觉得神仙应该被遗弃吗?这座风伯庙在这片土地,在被我们这些神仙所拥护的人废弃了有很多很多,他们并不在乎被废弃的神庙会有什么下场,他们从来只在乎神庙中所供奉的神仙对他们是否有用。” 但没有一个神仙是无用的,可又为何会遗弃呢?他们还什么都没有做,怎么就被遗弃了呢?他们甚至什么都还不清楚…… “本君不知,本君从来不喜这些事情,于本君而言无论遗弃还是信仰都无所谓,从未有过两全其美的存在,又何必物极必反?”这不是给自己徒增难受吗? 系白抬眸看他:“小神也未曾在乎,但难免还是会因为他而在意……” 在意平日里从未想过之事,在意那些本来就无关紧要之事,在意他的名声是否安好,而他又是否会因此难受…… 燕言貌似听懂了系白的话中之意,随后指了指睡得正熟的苏芒:“那这狐妖是怎么回事?”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章 丰霁过得好便行 “系白不要我了,呜呜呜……” 客栈的厢房之中,初谷缩在床榻上,用棉被包裹住身子,只露出一个头,面上的泪水横流,还时不时的呜咽几声。 凡佑霁坐在窗边翻看着卷宗,在听到初谷的声音时,忍不住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初谷察觉到凡佑霁的目光,连忙眼泪汪汪的望过去,活像一个被抛弃了的小狗,长得还格外好看。 凡佑霁对此却只觉得伤眼睛,伸手揉了揉眉间,问道:“你知道本王将你与系白的事情同他们说了之后,他们是怎么说的吗?” “不是很想知晓。”初谷正忙着伤心系白离他而去了呢。 凡佑霁微微一笑:“师洛观让本王找个地方把你从悬崖上丢下去,归海缘让本王把那狐狸精保护好,然后留着给她当坐骑,神薄则让本王直接去寻一寻月老,直接将系白与那狐妖绑在一起便行,省得你一天到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听着这些人一如既往的话语,初谷有些麻木的看向凡佑霁:“那你选了什么?” “你有看见神君去哪儿了吗?”凡佑霁并未回复,而是反问初谷。 “你相好的,我怎么知道?我可没空在意他,就你这性子,倘若我真说出来他去了何处,你就当真会在他们说的那些中选一个了!” 初谷好歹也是与凡佑霁知根知底的挚友,对于凡佑霁那点小心思还是懂的。 这话对凡佑霁很是受用:“神君去寻系白去了,因此他们说的本王一个都不选,等神君回来带回的是什么消息再说。” 燕言从听到系白的故事后就蠢蠢欲动的,凡佑霁就算闭着眼睛也知道燕言溜去了何处,但这次至少在可控范围之内。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好想见系白,呜呜呜…… 倘若得知燕言方才出门是去找系白,他肯定会跟上去的,而不是在这里抱着棉被暗自哭泣。 “神君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你继续哭你的。”真不知道初谷长了这样一张脸,但怎么就这般喜欢哭哭啼啼的?就连归海缘都嫌弃初谷一点也不果断,只知道抱着系白哭。 “不就是说了你的神君一句吗?用得着这般对我吗?就只有系白对我最好,不会嫌弃我,更不会生我的气,呜呜呜……” 初谷越说越难受,说着说着就想起如今的系白如何如何,想着想着眼泪就不自觉的往下流。 对于初谷的话,凡佑霁早就习以为常,也不知系白究竟是怎么忍下去的,这也是他们几个至今不理解的事情,难不成系白当真情人眼里出西施? 初谷长得的确好看,但这动不动就哭的性子实在是磨人,也就系白那般的好脾气受得了,初谷还格外的喜欢缠着系白。 日落西沉之时,燕言抱着一只狐狸回到了客栈,还将狐狸冲凡佑霁与初谷扬了扬。 看到燕言手中的那只狐狸,凡佑霁忍不住看向身旁的初谷,见他眼神怨恨的盯着狐狸,也猜出这狐狸便是初谷口中的狐狸精。 “这狐狸叫苏芒,是雨师在离开之前交给本君的,还说这狐狸受不得……吓,风伯你这眼神是怎么回事?这狐狸没招你惹你吧?” 燕言正说着苏芒的来源,便察觉到一道幽怨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初谷死死的盯着苏芒,那副模样跟要将苏芒生吞活剥了一般。 察觉到初谷的恨意,燕言便抱着苏芒后退了几步。 凡佑霁伸手摸了一把狐狸,随后在狐狸的身上施了个法,对上燕言不解的目光,毫不避讳:“既然是狐狸就不要化为人形了,本王也不喜欢狐妖。” 还是只男狐狸。 “也行……” 虽不知凡佑霁为何不喜狐狸精,但凡佑霁怎么说也是一条龙,东海也没狐狸这种的存在,因此有些排外也见怪不怪。 “系白去做什么了?”初谷将目光艰难的从苏芒身上移开,问起了系白的踪迹。 燕言想了一下:“雨师说要去寻解决他与苏芒缘分的方法,虽说只要苏芒救他一次就行,但还是颇为麻烦。” 听起来多少有些熟悉,让燕言不由得想起句符与姜旭龛的事情,那时候也是为了解决缘分,虽说最后也没成功。 凡佑霁觉得有些头疼:“他该不会要转世投胎吧……” 就系白那性子也并非不可能,只要有解决的方法,系白向来都是采纳,无论那方法听起来有多么不正常且不合理。 凡佑霁的猜测几乎就没出错过,一听到凡佑霁给出的猜测,初谷便起身往门口而去,却在抬出第一步的那一刻被凡佑霁用三生扇拦下。 “做什么?” “你不是知道?”初谷看向他。 凡佑霁垂眸思忖片刻,才将三生扇收回:“会去看你们的。” “我绝不会让他做此等傻事!”就为了一只狐狸精下凡历劫?是系白疯了,还是他疯了? 说罢,初谷便不等凡佑霁有任何回应的离去。 对此凡佑霁只觉得初谷多此一举,每次系白想做什么就没有不做的,而初谷说着是去制止,最后却反被系白说服。 哦不,系白甚至口都不用开,初谷就做出了妥协,从制止改口成了同行。 出息。 “阿佑,我们要去看看吗?”燕言扯了扯凡佑霁的衣袖,他还是蛮感兴趣的,毕竟系白都把要报恩的苏芒让他看着了,那他自然不能缺席。 燕言这声叫的着实比总是龙王龙王喊的称凡佑霁心意,在对上燕言的双眸时,凡佑霁突然莫名其妙的开口:“神君,你一定要寻到丰霁吗?倘若他不再是丰霁了,怎么办?” “也不是啊,只要丰霁好好的就行,他是不是丰霁也没关系。”倘若丰霁的爹娘尚在,还有兄弟姐妹,那便更好了。 燕言知道没有家人会怎么样,因此他并不希望别人同他一般,特别是丰霁这么好的人,怎么能遭遇这种事情呢? 丰霁是凡佑霁的孪生兄长,丰霁也值得这般好的家人,只要丰霁不会因为不再是青龙无依无靠,那便是最好。 就算丰霁无依无靠,这不还有他吗?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章 系白,带上我 姻缘宫中,句符听完了系白的诉求,随后,颇为不解的看向他:“不知雨师来此寻小仙又是为何?雨师说的只需下凡转世投胎便能解决,亦或者设个局。” 但设局只能骗到苏芒,却骗不了系白自己。 系白向来直言直语:“月老不是管缘分的?本神便想问问倘若本神如今下凡转世,那能真的能解决吗?” “自然。”这也是最好的一个办法。 “多谢月老。”系白了然,起身离开了姻缘宫。 见系白离去,句符有些头疼,看着端着瓜果进来的姜旭龛,叹道:“我这里什么时候成了管缘分的了?我不是只管姻缘吗?” 怎么系白只是想让狐狸精完成报恩,都找上他了?岁卉的事情他还能理解,的确姻缘有关,但系白这事,怎么也与姻缘无关吧? 姜旭龛将东西放在句符的跟前,笑道:“兴许过不了多久朱雀就会来寻上仙了。” “帝君不说我倒是忘了,雨师与丰霁神君也是至交好友,神君也迟早会知晓此事,但却未想到这般快。”他本以为还要绕上一圈。 系白出了姻缘宫后,便往风神宫走,一边走还一边想着该如何同初谷说此事,又想着是否要将此事同初谷说起此事。 倘若他同初谷说了,那初谷定会制止他的行为,而后便会同他一起下凡转世…… 这不行!初谷不能同他一并下凡历劫,这只是他的事情,他不能连累初谷。 “系白……” 正想着初谷,初谷的声音便传入了他的耳中,系白觉得自己多少有些魔障了。 若是这般下去,恐是避免不了入魔的可能,还是少想起为好。 但奈何这声音还越来越近,听得系白心烦,他便逐渐走得快了些,但那声音仿佛认定了他一般,穷追不舍死咬着不放。 “系白!” 手腕突然被抓住,整个人都被转了一圈,入眼却是初谷那张冷峻薄情的面容,而此时那双本露着寒意的双眸却泛了红,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见真是初谷,系白顿时哑然,愣愣的看着他。 “我当真就叫你这般生厌吗?哪怕那狐狸精不在,你也不想见到我。”见系白不言,初谷满腹委屈的开口。 系白就是不爱他了,不然怎么可能在见到燕言的时候,猜不到他也下了凡?不就是不想见到他吗?可是他想见系白。 一个时辰见不到系白他都难受,就更不用说这么久未见到他了,而且系白方才一听到他的声音就跑,他就更加难受了。 往往他与系白就算再怎么,系白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待他,更不会听到他的声音就跑得飞快,跟活见鬼了一样! 系白不会读心,自是不知初谷心中想的是些什么,只觉得好在方才听到的不是幻听,而是真正的初谷,而后就是初谷的话…… 系白纠正:“苏芒有名字,别一口一个狐狸精,况且他只是狐妖。” 虽说苏芒的确是狐狸精,但苏芒才是名讳,倘若初谷不知苏芒的名讳他还能理解,但初谷是知晓苏芒名讳的,又何必一口一个狐狸精? “系白,你要下凡转世?”初谷不想将注意落在无所谓的事情上。 系白微愣,随后点头:“对。” 初谷眼泪都快出来了,但还是忍着问出了口:“就为了那个狐狸……苏芒?你就要下凡转世?” 系白从来没这么对过他,还是说苏芒对于系白而言才是真正的在意?他们之前的种种只不过是一直相伴的情谊罢了? 系白点头:“我正要同你说这事,这次你不必同行,我一人便能解决。” “你为了他甚至要与我断绝关系?!系白!你当我是你的谁?说抛弃就能随意抛弃的吗?你怎忍心为了旁人将我抛弃?!我就这般不值得你犹豫……” 初谷自小便与系白相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无法将他们分离,如今系白却因为一只狐狸精就这般说,那日后岂不是要跟他翻脸?! 系白显然对初谷这番言论说得有些茫然,他只不过是不让初谷同行,怎么在初谷的眼中就变成了这般?他又怎会抛弃初谷? 但奈何向来不善言论,对于初谷这些话,也只有蹙眉的反应,这已是他能做出的最大反应了。 见系白蹙眉,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语气中满是委屈:“我既没不让你去见那苏芒,也没出口制止你不让你下凡转世,我只不过是想伴在你左右,护你周全,你连这点都不想如我心意吗?” 他从未想过制止系白的行为,他……他只是想陪着系白,想同系白一起,就算遇到了什么事情也有他在,他也能安心。 只要系白不出事他就很高兴了,他真的不要求系白对此有什么回应,只要系白不烦他,不让他跟着就好,他没有其他要求的…… 他就是离不开系白,怎么也离不开,系白怎么都好,只要系白平平安安就好,他怎样都无所谓的,他只要能伴在系白左右就好! 兴许是见过了初谷这般,系白只是伸手踮脚在初谷的发顶拍了拍,用衣袖擦去系白脸上的泪水:“别哭了。” “系白系白系白……带上我,你要带上我,一定要带上我。”初谷蹭了蹭系白的手心,眼泪还是不停的掉,湿漉漉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偏偏系白最吃初谷这招,才被看上一眼,便心软的点了头。 见系白点头,初谷一把将系白抱住,眼中的泪水也被憋了回去:“无论转世成什么,我都会回到系白的身边,一直伴在系白左右。” 初谷温热的气息落在系白的耳畔,引得系白耳尖泛起了薄红,面上也因初谷的话而染起了笑意:“嗯。” 系白向来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人给予的情感,就算想说些什么,但他的反应也会慢上许多,无论是哪一点都注定他只能一人。 但好在他遇到了初谷,一个会在他面前有着数不尽反应的存在,也会孜孜不倦的带着他回应,等着他做出回应。 他们,就像是雨来之前总会起风,雨落之后风也依旧不知厌烦为何的相伴相随。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章 来打架 “月老,你看本君从雨师那讨来的小狐狸。” 系白才从姻缘宫离去不久,燕言便与凡佑霁到来,并将怀中的苏芒提起给句符瞧瞧。 见到苏芒,句符淡淡的看了一眼:“他便是雨师下凡的原因吧?” “本君来晚啦?雨师多久走的?”他还以为系白被初谷牵制住了,自己先他一步到了的。 句符点头:“一个时辰前,当时问了些有的没的就走了,那神君来姻缘宫又是做什么?” 莫不是看系白的姻缘线? “是阿佑要来,你看他一来不就将帝君叫走了吗?本君只是带着小狐狸来寻你的,你看这小狐狸当真乖巧,早知道本君就该去捡一只养着。”燕言抚摸着苏芒的头,对于苏芒的乖巧十分满意。 句符看着满眼恐惧,克制着不让自己发抖,惹燕言不快的苏芒,忍不住开口:“神君还是别折腾这些小家伙了,若是带来天庭也不一定会过得好。” 燕言笑了笑:“月老,你相信这世上有长得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弟吗?你见过时怀与他兄长吗?” 时怀的兄长他没怎么见过,也就只记得长什么样,时怀来到天庭后,他便没再见过时怀的兄长,见到的只有时怀。 听时怀说,他的兄长不喜欢在外面走动,平日里都是待在玄武宫处理卷宗。 他们两兄弟的性子的确不同,但却总让燕言感觉他们很像,哪怕时怀再怎么欢声笑语,但掩盖不住心中真正的哀伤。 “执明神君?未曾见过,但若是说这世上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弟的话……就算长得再怎么一样,也会有其他不同之处的,神君为何突然问起这……” 句符有些不解的看向燕言,话语却在对上燕言眸子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燕言眼中带着笑:“阿佑说丰霁是他的孪生兄长,本君也只是好奇罢了,月老不必在意。” 他就说燕言怎会与凡佑霁相安无事的待在一起,原来凡佑霁给燕言的解释是孪生兄弟吗?得亏燕言信了,若是不信岂不是要避着燕言走? 句符看着燕言为苏芒顺毛的模样,不过,这也瞒不了多久了吧…… “说起来,月老知道有什么东西,亦或者什么法术能忽略修为用了能让人吐真言的吗?”顺毛顺着,燕言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此事。 句符歪头:“神君口中的吐真言之物虽有,但若是忽略修为的话……就不太可能了,就算有也并非轻易能得到的。” 就算有也不可能大肆宣扬,这不就是告诉别人,让别人去找事吗?除非特别厉害且无人敢招惹的神仙,还没人敢这般。 不过,燕言问这个做什么? “不知神君问此物是为何?” “那当然是给阿佑用上一用,总感觉他有事瞒着本君,若不是他是东海的人,本君早就直接上手了。”燕言从来不喜说话弯弯绕绕的,但凡佑霁每次说话都给他一种别有深意的感觉,让他好想打他。 只不过,他就从未见凡佑霁出手过,哪怕是遇到息芙箐那次,凡佑霁也只是动用了三生扇。 三生扇是法器,虽与凡佑霁本身的能力有联系,但也并非太大,若是在不知凡佑霁实力的情况下与凡佑霁动手的话,燕言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燕言最不喜的便是未知之事,更不喜有秘密的人,但奈何天不遂人愿,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就连神仙也不例外。 可是,想别人的话中之意真的头疼,好烦。 算了,还是等阿佑哪天告诉本君得了。 句符连忙道:“神君还是谨慎行事为好。” 对凡佑霁用这玩意,大概也就燕言能想,且拿到还敢做了,若是换成其他人还真没谁敢的,且不说做了之后能问出什么。 就谁能让凡佑霁乖乖的坐在那里等着问啊?还没开口,凡佑霁说不定就一扇子扇过来,让其永远闭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这不是说笑的吗?再说了就算本君真的做到了,本君也想不到该问些什么。”想问的事情实在太多,堆在一起就不知道究竟该问什么了。 燕言将苏芒放在木桌上,“月老觉得这只小狐狸如何?” 句符看向苏芒,在看见苏芒前脚上缠着的红线时,轻啧了一声:“有点麻烦,但还行,应当能顺利。” 他最烦的便是这种两根不同的红线缠在同一人身上的,迟早会断其中一根,又何必呢? “那便好。”燕言倒是安心了不少。 看着迟迟未有动静的房门口,燕言不免觉得有些奇怪,“说起来阿佑好像与帝君认识?可是,我们明明只见过兆霄鸣来着。” 难不成凡佑霁在此之前便认识姜旭龛?可不是说三官大帝基本不见人吗?凡佑霁又是从哪儿见到的姜旭龛? 句符也不知:“不知,但以龙王的能力,之前见过帝君也不是什么难事。” 凡佑霁可是天帝的亲侄儿,随便挑一日去见天帝说不定就遇上了,这也并非什么难事,反正他们这些小仙是没这般幸运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说起来凡佑霁还可能是未来的天帝来着,依这般来看,凡佑霁应当是把神仙都认了个遍的,别说三官了,就其他几千年见不到的神仙,凡佑霁说不定都见过。 “月老,你觉得本君能打赢阿佑吗?”燕言还是蛮想跟凡佑霁打一架的。 句符有些为难的看着他:“神君还是别与龙王打了,再说了若是神君与龙王打,龙王也不见得会使出全力,说不定还会为了神君高兴而让步。” 但这个定然不是燕言想要的结果。 听到句符的话,燕言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况且句符所言的确非虚。 “神君,我们该去寻风伯雨师的转世了。” 就在燕言思忖着怎样才能让凡佑霁同自己打上一架时,凡佑霁就出现在了门口,向他说话。 燕言微愣,抱起苏芒,向句符道了别后便跟着凡佑霁离去。 跟着凡佑霁走出姻缘宫门口时,燕言一把拉住了凡佑霁的衣袖。 凡佑霁止步,不解的转过身,往燕言那近了一步,低声轻问:“神君可是有事?” 燕言看他,笑道:“阿佑,我们时候来打一架吧。” “神君是想打架,还是想同我打架?”虽不解燕言为何会这般,但他迟早会知。 燕言不解:“有区别吗?” “有,若是神君只想打架随便去抓个魔族人便行,但若是神君想同我打架……”凡佑霁话语微顿,随后又道,“我自然是随时奉陪。” 他不就是想掂量一下自己在燕言心中的地位吗?怎么这般不容易? 燕言指着他:“本君想和你打。” 凡佑霁眼眸一亮。 燕言又道:“若是你赢了,本君便允诺你一事,若是本君赢了,你也得允诺本君一事。” “不难。”凡佑霁开扇。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章 双旭与观愿 临官城由四大家族而撑起,四大家族分别为富可敌国的观家、书香门第的双家、世辈官僚的百里、家中有武将的骆家。 而其中富可敌国的观家是四大家族之首。 四大家族如今都有子嗣,其中只有观家仅有一子,就连旁系也只有一女,而身为观家唯一的长子观愿可谓是众星捧月般长大。 说来也是奇怪,在观愿出生的那一日,双家的庶子也同一时辰出生,只不过并无多少人在意罢了。 双家老爷小房众多,儿子更是有十几个,闺女倒只有一个,因此对于这个庶子也可算是可有可无,就更不用说庶子的娘亲是在老爷的一次临幸之下怀上的。 庶子的出生所知的人不多,因此名讳也是娘亲所取,娘亲只不过是府中在灶房干活的丫环,文采不多,也只一个好字。 旭。 那是日始之意,娘亲也希望双旭从出生后就会越来越好,但日子并没有多久,娘亲死在了双旭的七岁,娘亲的尸体被发现时正是日始。 从那之后,双旭便再无亲人,亦或者说再无他所认定的亲人。 而双旭与观愿的初识在一次细雨绵绵之日,那时候的双旭正在墙角吃着被施舍来的馒头,而观愿也是这时候撑着伞出现在他跟前的。 “你谁?”双旭发觉头顶的雨没了,抬头才发觉有一个人将他唯一能喝上的水遮住了。 观愿低眸看着双旭,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良久才缓缓开口:“你叫什么?” 双旭脏兮兮的小脸上布满不解,似乎对观愿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颇为不解,但还是将自己的名讳说了:“双旭。对,就是双家的那个双。” 双旭向来不屑他人怀疑自己与双家,若是能给双家抹黑他更为高兴,谁让那群人不让他吃饭,把他赶出来的? “观愿。观家的观,你要跟我走吗?”观愿向双旭伸出手,对于双旭说话的方式很是喜欢。 “是那个富可敌国的观家吗?”双旭一时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观愿对上他黑溜溜的眼眸,愣愣的点了点头。 这临官城不就只有一个观家吗?怎么双旭还要问一遍呢?奇怪。 见观愿点头,双旭接着观愿的手站起身,熟练的钻进伞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那还等什么?我们一起回观家吧。” 那可是观家,富可敌国的存在啊,能抱上此等大腿可是他八辈子都求不来的存在。 观愿倒是从没见过这般的人,愣愣的看了双旭好一会儿,才和双旭手拉手的走了出去。 不远处便有一辆轿子停着,为首的人在看见自家少爷回来时不由得松了口气,但见少爷还牵着一个灰溜溜的人,那人还吃着手中的馒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观愿牵着双旭走进了轿子坐好,他们刚坐好,轿子便动了。 双旭一时有些不稳的抱住了观愿,长这么大他还从未坐过轿子,也从未接触过这般干净的地方。 “别怕。”观愿拍了拍双旭的后背,有些生硬的开口。 双旭用脸蹭了蹭观愿的脸,将脸上的灰尘蹭在了观愿白净的小脸上,笑吟吟开口:“你是观家的大少爷吗?我之前就听说观家只有一个少爷。” 双旭的话语对于观愿来说还有些许陌生,兴许是从未被人这般问过,观愿看了双旭好久才点头。 同观愿待了一会儿,双旭自然也发觉了不对之处,但却并未说些什么。 观愿是观家唯一的长子,就算观愿再怎么样观家也并不会放弃他,他就不一样了,他就算没什么双家也会放弃他。 “我的愿儿,你这是去哪儿了?害得爹爹一阵好找啊。” 观愿刚牵着双旭踏入观家的大门,一位富态的男子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蹲在观愿的身前上看下看的,生怕观愿出门一次出了什么事情。 观愿将双旭推到自己的跟前,从双旭的身后探出头,一双清明的黑眸看着自家爹爹,缓缓开口:“爹爹,想养。” “你这娃娃是……” 观老爷看着眼前这看不清脸的双旭有些奇怪,但还是让人先将双旭带下去换身衣裳,又牵着观愿往大堂走。 坐下后,便有下人端着温水来给观愿擦脸洗手,等观愿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观老爷才端着刚好的雪燕舀了一勺吹冷了些喂进观愿的嘴里。 见观愿吃了几口,观老爷才缓缓开口:“愿儿啊,那孩子你想养吗?是想当成书童,还是玩伴呢?爹爹这就去让人给他置办一些衣着,并腾出卧房给他住。” 观愿看着观老爷,被观老爷又喂了几勺才开口:“都想,想和他一起上私塾。” 观老爷想也没想的开口:“好好好,一起上私塾,只要愿儿想,爹爹便让他跟你一起上。” 双旭被人带到大堂时,观愿已经吃完了一碗雪燕,见双旭来,观愿端着另一碗雪燕给他。 看着手中明显价值不菲之物,双旭还是接受了。 观老爷见自家孩子对此这般好,便不由得多看了其几眼,却发觉双旭越看越眼熟,随后有些疑虑的开口:“你是双家的孩子?叫什么?” “我叫双旭,也不算是双家的孩子,他们将我赶出来了。”双旭的面上并无任何波动,仿佛是的并非自己的事情,而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听到双旭的话,观老爷放下了心:“也好,从今以后你便是我观家的人。我已让下人为你腾出了一间卧房,到时候会有人带你去看,日后便与愿儿一同去私塾。” “双旭多谢老爷,但这姓氏也是娘亲姓氏,更是她留给我的唯一东西,双旭便无法改姓了。”他并不想忘记娘亲。 这观老爷倒不是特别在意的:“无碍,你只需记住你是观家的人便可,我观家从不收心胸狭窄、作奸犯科之辈。” 双旭了然:“双旭明白。” 后来,观老爷又同双旭说了些其他的话,最终在观愿揉眼睛时才将两人送走。 至此之后,双旭便一直伴在观愿的左右。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章 去吧!小狐狸 在观愿二十岁及冠的第二日,观愿回城的马车遭遇了山贼打劫,而那是双旭唯一一次没跟着观愿一起。 看着不远处的场景,燕言一把提起苏芒的大尾巴,对他道:“小狐狸,你看见了吗?你如今的救命恩人遭遇了山贼,这正是你报恩的时候。去吧,小狐狸!” 说完,燕言便将苏芒丢向山贼。 看着燕言的动作,凡佑霁有些疑惑的问:“神君你将它身上的禁制解了吗?他如今可以变成人了?” 他之前可是在苏芒身上下过禁制的,禁制不解,苏芒可变不了人。 谁知,燕言一脸奇怪的看向他,反问:“你那禁制不是十二个时辰过后便能消散吗?” 凡佑霁不解:“本王为何要下十二个时辰便能消散的禁制?” 虽说苏芒也不敢在燕言身前变成人形,但他也不可能傻到只给苏芒下会消散的禁制,麻烦。 闻言,燕言顿感不妙,面色有些担忧的看着已经正中山贼头顶的苏芒:“它若是被做成狐氅怎么办?要不要本君如今去给他们定个身,将此劫化险为夷。” 这般说着,燕言便觉得挺有道理,撸起袖子就打算冲下去。 凡佑霁连忙用三生扇将其拦住:“成了精的始终与没成精的不同。” 凡佑霁这边刚说完,那边的苏芒就一口咬住了山贼的手,被山贼一把甩到马车中,马夫也趁着此机会带着观愿逃走了。 坐在马车中本还在想着对策的观愿,看着怀中多出的苏芒,伸手为其顺了顺毛:“若今日不是你,还当真难逃此劫。” 听到恩公这般说,苏芒顿时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并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护观愿此生周全。 “想不到这小狐狸这般厉害,不愧是能化形的……你在看什么?”见观愿摆脱了困境,燕言不免的对苏芒有些刮目相看,侧目同凡佑霁说起时,却发觉凡佑霁盯着一处看。 凡佑霁微愣,摇头:“没什么。神君,这段时日待在我的身边,别跟着任何人乱走。” 虽有些不明白,但燕言还是点头:“好啊!” 才—不—要! 观愿与双旭二人又不是日日待在一起,他倘若与凡佑霁寸步不离的话,那不就只能看一个人的事情?那多没意思啊。 虽说这次的重点是观愿,但双旭也一起下凡转世了,一并看看又不怎么样。 见燕言点头,凡佑霁倒是安了点心,但想到燕言那不安分的性子,还是暗自将要防着燕言乱跑这点记下。 要求燕言不乱跑是不可能的,也就只有他好好的看着点燕言了。 逃离山贼后,马夫怕再遇上什么歹徒,明明第二日才能到的路程,硬生生的在当晚到了观府外。 观愿抱着苏芒进了府邸,刚踏进院子,便获得一个怀抱,随后便是双旭委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阿愿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上夫子的课都觉得毫无意义……这东西是什么?” 双旭正嚷嚷的起劲,便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动,放开观愿,便见观愿的怀中正有一只赤狐。 观愿将苏芒举到双旭的跟前:“今日遇到山贼,是这狐狸助我们逃离的。” “山贼?!山贼可伤了你?没见血吧?!”双旭显然只听到了观愿遇到山贼的话,并没在意后面的话。 观愿摇头,看着双旭明明该冷着的一张脸,如今却因他而神色多彩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想笑。 所有人,就连爹爹都一直以为双旭生性凉薄,但那只是双旭的容貌使然,实则双旭面上有着他怎么也做不出的神色,很有意思。 “罢了,日后我还是同你一路为好。”否则再出这样的事情观愿定会受伤。 观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后才开口:“我还未去见爹爹,这狐狸你让人好生养着,我先去寻爹爹。” 观愿将苏芒塞进了双旭的怀中后,便转身去了观老爷的院子。 看着观愿离去的背影,双旭低眸看了眼怀中的苏芒,便带着苏芒去寻人,让他们好生养着。 但苏芒显然不知双旭的想法,想起双旭之前对自己的种种,苏芒还以为双旭要将他丢掉,便趁机咬了双旭一口,趁着双旭吃痛松手时跳出了观府。 苏芒刚从墙上跳下,便落进了燕言的手中,看着苏芒那急切的模样,燕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 凡佑霁伸手将苏芒身上的禁制解去。 禁制解掉之后,燕言见状手一松,苏芒便从燕言的手中落地,转身离开了。 看着苏芒离去的背影,燕言多少觉得有些惭愧。 而观愿这边却完全不知苏芒已经离去之事,而是在书房中静静的听着观老爷的话。 “子愿,你如今已及冠,也到了该娶妻纳妾的年岁,这几日一直有人将各家小姐的画像送于府中,就连京城也有不少人送了画像,要不你看看?” 观愿只是静静的看着棋局,一副对观老爷的话充耳不闻的模样,但观老爷知晓这些观愿都听了进去。 见观愿未语,观老爷又道:“其实前几年便有人将画像送来,但爹爹都已你还尚小为由拒了,如今却是怎么也拒不掉。爹爹知晓你向来对情爱之事无意,更喜欢商事,但再怎么说你也是要娶妻生子的。” 观愿虽在有的地方木讷,但在读书与学东西上面却比旁人要来得得心应手,兴许也正是观愿木讷,才得到此等天赋。 “双旭他呢?”观愿并未回观老爷的话,而是问起了双旭。 他要娶妻纳妾,那双旭呢? 一提起双旭,观老爷面上的笑意更深了:“双旭这孩子近日与你堂妹走得颇近,而你三叔他也对双旭很是看好,等到二人表明心意,他们便好事将近了。” 观愿捻着白子的手微顿。 好事将近…… 等观愿回到院子时,双旭已将手上的伤包扎上了,见观愿回来,他拉着观愿进了自己的卧房:“你那狐狸方才跑了。” 双旭的卧房就在观愿的隔壁,平日里两人就喜欢乱串,仆人们经常在双旭的卧房发现观愿,观愿的卧房发现双旭。 观愿只是静静的看着双旭被包扎的手,眉头微蹙,开口:“何时受的伤?” 双旭不以为然:“不是什么大事,兴许是那狐狸以为我想将他扒皮抽筋,才咬了我一口跑掉的。” “下次别抱着。”观愿有些后悔将苏芒塞给双旭,他就该直接将苏芒给小厮,而不是让双旭给,双旭本不该受伤。 双旭弯了弯眼角,心里因为观愿的在意而高兴:“无事,毕竟是你的救命恩狐,只要你没事便行。”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章 丰霁曾下凡历劫 苏芒逃走的第五日,观愿与双旭受邀参与百里家举办的盛宴,而盛宴所邀请的便是四大家族与临官城其他家的世家公子小姐。 也是在这场盛宴,观愿再次遇到了苏芒,只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救人的是观愿。 “咳咳咳,多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苏芒伸手将额前遮眼的青丝弄于一旁,感激的看着观愿。 观愿却只是冲他摆了摆手,随后被随行的小厮扶起:“将多带的衣裳给这位公子。” 交代完此话后,观愿便起身往宴席而去。 见观愿离去,苏芒起身便想去追,却被一旁的小厮拦住,说要带他去换衣裳,他也不好再去追。 啪—— 观愿刚走到宴席便听到一阵声响,闻言走过去只见所有人都围在一起看着什么,有人见到他来低声说了句“观大少爷来了”。 随后,人群便为他散开一条道,他顺势走了过去,只看见双旭站在人群之中,而他的脸上有着红色的指痕,站在双旭对面的正是双家的大少爷。 名字他记得,他不想想起来。 见观愿出现,还一身狼狈出现,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吱声,唯有双旭在看见观愿一身落水的模样时连忙跑了过去。 双旭将身上的外裳褪下,披在了观愿的身上,眉头紧蹙,语气染上了焦急:“落水了怎么不去换身衣裳再回来?若是回去风寒了怎么办?” 观愿的身子并不差,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很好,只不过因为他异于常人的迟钝,才让观老爷与双旭对他的身子格外在意。 双旭离近了,观愿便对他面上的指痕看得更为清楚,那张脸甚至都染了红,看得出出手的人究竟有多狠得下心。 见观愿不语,双旭便急着要带观愿去换衣裳,谁知还没走一两步,观愿就突然挣开他的手,急匆匆的走向双大少爷。 见观愿走来,双大少爷连忙开口:“观少……啊!” 咚—— 与双大少爷给双旭一巴掌不同的是,观愿直接给了一拳,看着倒地的人,甚至还不解气的对其腹部来了一脚,疼得双大少爷捂着蜷缩着身子。 观愿的目光扫过一旁面显怒意的其他双家人,冷声道:“双旭之所以还姓双只不过是因他娘亲也是此姓,而并非与你们双家有什么干系,双旭是我观家的人,再怎么也轮不到外人对其指手画脚,倘若再对其不敬,我不介意让临官城少一个家族。” 观家不仅仅是四大家族之首,更是朝廷的依仗,观家的钱在每年年底都会送一大半进入国库,而皇帝的身体中也流着观家的血脉。 观家世代忠良,从未出过什么事情,倘若要搞垮双家,观愿只需拿出证据便可,而这对于观愿并不难,但就不知对于这书香门第的双家而言如何了。 一听到观愿的话,原本还想上前扶人的人都默默的将手收了回去,面上皆是恐惧,无人敢有半点怒意。 观愿说完这话后便任由双旭拉着去换了一身衣裳,由于此等小插曲,他们也不想再在宴席上待下去,派人同百里家的嫡长女说了一声便先行离去。 “手疼不疼?落水后有没有不适的地方?若是当时我在你身边你就不会落水了,呜呜呜……” 观愿的卧房中,双旭抱着观愿的腰哭泣,对于自己没有保护好观愿而自责。 观愿揉了揉双旭的发顶,将其艰难的从怀里拔出来,为他上药,奈何双旭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药才上在脸上,便被双旭的眼泪冲掉。 尝试了几次后,观愿才略微不满的蹙眉,严声开口:“别哭。” 观愿此话一出,双旭便瞬间止了眼泪,就连眼中还未落下的眼泪也被憋住,只能眼泪汪汪的看着观愿为自己上药。 看见这一幕,燕言忍不住摇头:“这下凡转世也太离谱了,就连冷漠疏离的风伯都变成了这副模样,可为何当初丰霁下凡转世没这样?” 燕言想起当时丰霁是凡人的模样,又想起丰霁在天庭时的模样,怎么看都是同一个人,但初谷与双旭也差的太大了吧。 凡佑霁本还想着初谷一直是这样,但却在听到燕言后面那句话时微愣了片刻。 随后,伸手捏了捏燕言的脸,在燕言转过来看他时,问道:“丰霁神君下凡转世过?为何?” 这事他可没打听到,亦或者从未有人同他说起过,但丰霁又为何会下凡转世? 燕言本还想问他为何突然捏自己的脸,但在听到凡佑霁的话时,略显心虚的将头又转了回去,静静的看着房中的两人。 见燕言这般,凡佑霁微微一笑:“该不会是神君害得他下凡转世的吧?” “你胡说!那是本君的无意之举!本君怎么想得到从那里落下去会下凡转世啊?”他也只不过是无意之举,他也没想到会让丰霁下凡转世。 “神君不会将人从不周山推下去了吧?”整个天庭唯有从不周山跌落会下凡转世,就连帝君他们下凡转世都是走的不周山。 燕言一时语塞,僵着身子不去看他,只要他不看凡佑霁,不说话,那就是没有! 见燕言不语,凡佑霁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只不过不周山有神兽守护,若无天帝允许怎会是他们二人说去便能去的? 而且,燕言还能将丰霁推下不周山就更不可能,在不周山周围但凡发生争执,神兽都会出手,丰霁不应当会被推下去才是。 倘若那人的目的是丰霁,他倒是能接着与丰霁相似的容貌让那人露出马脚,但若是燕言,他可等不了那么久,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燕言。 “说起来那小狐狸怎么不见了?刚刚还看见他了的,怎么一溜烟就不见人了?”燕言想起在观愿他们进观府时,苏芒还躲在角落看着。 凡佑霁眼都不带动一下的开口:“兴许是去找下一个接近观愿的机会,这次没成功,下次说不定就成功了。” 有这积极劲倒是好事。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章 偶遇时怀 夜风微凉,坐在观愿他们所住的院中的燕言正无趣的看着两人在石亭内说话,说的尽是一些他听不懂的,耳朵疼。 凡佑霁也不知去了何处,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人就追过去了,在临走前让他待在这儿等他回来。 “不对啊!论神职本君是四象中朱雀位的陵光神君,他只不过是东海龙王罢了,他怎么敢命令本君的!” 燕言说着说着便拍桌而起,瞥了眼观愿他们后,便跳出了观府,想先去寻一点吃的,如今正好是夜市才开不久的时辰。 而至于他口中的命令二字几乎并不存在,但在燕言的眼中只要是让他待在一处,那就跟命令他没什么两样,就跟上次去魔族寻丰霁的法器一样。 凡佑霁说着是在同他打商量,但其实就是为了不让他只身一人前去魔族,可他还是去了,不也没怎么样吗? 大惊小怪的。 “小心点。” 燕言正沿着街道往夜市而去,迎面便跑来两个追逐打闹的小孩,其中一个还差点因为撞到他而摔倒。 被燕言扶起来的小孩对燕言道了歉后便继续与同伴离开了。 “陵光,你怎么会在此?”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让燕言止住了想离开的脚步。 燕言微愣,回过身却见一身脏乱的时怀从一个小巷中走出,被暴露在外的手腕与脖颈上都有着深深浅浅的抓痕,就连青丝上也沾染了不少的血。 “执明!你这是怎么了,是谁将你弄成这样的?孟章不是一直跟着你吗?他人呢?”燕言快步走到时怀的跟前,看着时怀的模样,也不知该怎么做。 时怀疲惫的面上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眨眼的瞬间泪水便从他的眼中流出,只听他声音沙哑的开口:“兄长被魔兽袭击,凡雾救了他,他们如今待在一起。” 燕言有些不解:“那你这身伤是杀魔兽?” “魔兽在凡雾救下兄长后一气之下杀了,身上的伤是我自己弄的,只不过有些难受……”而他难受了最喜欢做的便是见血。 “执明,再怎么难受也不能这么对自己啊,我们先去寻个地方将你这一身伤处理一下。”看着时怀身上的抓痕,每一道抓痕都冒着血,可见时怀下手究竟有多狠。 时怀愣愣的看着他,双眸有些涣散,思忖了许久才缓缓点头。 燕言本是想着带时怀寻一个客栈,但时怀一看见人多就跑,燕言便不得已的将时怀抓去了城外的破庙中,破庙没人,也不会有人前来。 看着时怀身上的伤口渐渐的愈合,燕言的眉头仍未松开:“执明,你经常这般吗?” 就时怀今日这模样很明显不是初次,此时的时怀总会让他想起他初见时怀兄长的时候,好像,这两兄弟真的太像了。 “也没有,只不过有时候会这样,等我缓缓就好。”时怀看着跟前的火堆,伸出手。 就在时怀的手要碰到火焰时,燕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别折腾自己。” 身为神仙无论受什么伤都会恢复,但那疼痛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在受伤时的感受也是真的。 时怀微愣,仿佛才回过神一般的收回了手,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额前快要遮眼的青丝:“近日我经常梦到玄武族灭族的场景,真的好可怕,天火将所有吞噬,被天火所沾染之物均无活口……” 他已经有些时日没梦见了,也有许久未再入梦,他怎能安心入梦?他所有的家人都死在了那里,除了兄长与他相依为命。 “别想了,再想下去就要入魔了。”燕言伸手拍了拍时怀的发顶,以做安慰。 时怀抬眸看他:“陵光,你说玄武一族的使命为什么非得是保护呢?因为这个使命娘亲用尽所有的法力护住了我,死的第一批人就是长辈。” 因为是保护,所以有能力保护的人才最先死去,而那些缺失抵抗能力的也接连死去,最终……生灵涂炭,再无活口。 燕言摇头:“不知,但朱雀的使命是光明也差不多,朱雀族所栖息之地从未见过光,在没成为朱雀之前我还当真以为三界皆是如此。” 谁知道其实只有朱雀族的栖息地是那般,朱雀会带来光明,但朱雀所生长之处却不见丝毫光明,也从未有过光明。 “这般说来,四象也算是同命相连了。” 时怀也学着方才燕言的模样,伸手拍了拍燕言的发顶,随后似有想到了什么,开口,“除了青龙。” 东海青龙族,的确与他们有些不同。 凡雾更是与他们不一样,若不是神职缘由,他们可能永远不会见到凡雾,更不会与凡雾平起平坐。 说起来还是蛮羡慕的,四象中也就凡雾爹娘尚在,还有爱他的家人,而他们三个没有一个亲人健全,就连尧梨也只有一个师父,而师父也死了。 “没办法,神仙若是有太多牵绊可不好。”燕言倒觉得蛮正常的,他们毕竟是神仙嘛,这些事情也是迟早会经历的。 对于燕言的话,时怀也只是扯了扯嘴角,问起了他起初的话:“陵光又怎会在此处?” 见时怀恢复,燕言才开口:“风伯雨师下凡转世,本君是来看看的,毕竟他们曾是丰霁的挚友,说不定能从他们口中得知丰霁的一些事情。” “原来是这般,那东海龙王呢?他不是总于你同行吗?”时怀就不是很明白,怎么东海龙族的人都这么喜欢跟着人走,还是说就他们如此? “阿佑同人走了。”虽说凡佑霁说了让他别乱跑。 听到燕言对凡佑霁的称谓,时怀有些意外:“陵光与东海龙王的关系何时这般好了?因为他是丰霁神君的孪生弟弟吗?” 燕言倒是没想这么多:“好歹相识一场,总不可能一直龙王龙王的叫,多少有些不好。” “陵光还是要对人有些防备心,若是被骗了怎么办?”燕言什么的好,就是太没有防备,对谁都一样。 “他若是骗本君,本君就打他,只要他不怕挨打,本君也不会手下留情。”有什么事情是打一顿解决不了的吗?反正燕言是没见过,就算有,他没见过也是没有。 见时怀面色缓和,燕言又道:“执明正好也无处可去,不妨同我们一起看一出狐狸报恩的好戏如何?” 无处可去? 时怀想了想,他貌似的确没想到该去何处,而看戏……也不是不可。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章 竹马不敌天降? 宴席后的第二日,百里家的老爷亲自登门拜访,对于双旭与观愿所遇到的事情表示抱歉,还送了些补品给他们,并保证这种事情并不会有下次。 观老爷也只是同其客套了几句后,便将其送走,又把这些补品送去了观愿他们的院子,任其处置。 观愿对这些东西倒是没什么兴趣,但双旭倒是很有兴趣,自从补品送来后便每日都往灶房跑,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日。 但这些观愿也是从管家口中得知,彼时他正在一步步的接手观家的商铺,直到双旭端着熬好的汤出现在他跟前时,他才知晓双旭究竟在做些什么。 “阿愿,补补身子。”双旭将碗放在观愿的手中。 看着手中的补汤,观愿虽十分不解,但还是仰头将其一饮而尽。 倘若观老爷看见观愿这般听话,就连问都没问的将补汤喝完,也不会在那些日日夜夜为怎样才能让观愿喝补汤而愁容满面。 将碗还给双旭后,观愿才愣愣的看着他:“我不需要喝这些。” 双旭却只是笑了笑:“昨日落了水,还是需要的。” 观愿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但在看到双旭那张脸时憋住了,他受不了双旭哭哭嚷嚷的。 双旭让人将瓷碗拿下去后,便陪着观愿待在书房,观愿看账本,他就看话本子,一时无人言语,看起来分外和睦。 “少爷,有一位公子在府外求见,说是昨日公子救了他一命,此次前来归还衣物。”一位小厮突然走进书房。 一听这话,双旭从话本子中抬起了头,有些疑惑的看向观愿,他就知道观愿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一身水。 观愿蹙眉沉思,还没说话,双旭便让小厮把苏芒请进来,自己拉起他往大堂而去。 观愿不知双旭为何这般,却在要走到大堂时,听双旭正他耳畔低语:“再怎么也是来报恩的,阿愿何必推脱不见?” 话倒是有理有据,但观愿也没想过不见,也没想过见,他只不过还未抉择出来罢了。 走到大堂时,观愿便见苏芒站在那里,不得不说苏芒很好看,有一种狐狸的媚态,但却无女子那种柔若无骨的感觉,只是一种很纯粹的魅意,哪怕只是抱着衣裳冲他笑,都让他感觉很好看。 在见到观愿时,苏芒面上的笑意更甚:“昨日多谢观少爷出手相助,还借了衣裳给在下穿,今日特地登门拜访谢过观少爷的救命之恩。” “就算我不救你,也会有其他人救你,不必谢。”观愿招手,让小厮接过苏芒手中的衣裳。 苏芒笑了笑:“我叫苏芒,为了报答观少爷的救命之恩,想请观少爷赏花,不知苏芒是否有此荣幸?” 赏花?说起来他还未同双旭一起赏花过,就算有也是赏花宴,而赏花宴从来不是为了赏花而开。 观愿在双旭想开口拒绝前说道:“可以,后日如何?听闻城外的山上有一片梨花林,这几日正是梨花盛开时节。” “好!”苏芒心中一喜。 但双旭却在观愿开口时微微蹙眉,观愿不是从来不喜到处跑的吗?平日里的宴席都不想去,但为何这次却答应了? 是因为苏芒吗? 想到此处,双旭的目光不由得在苏芒身上停留了片刻,长得一副狐狸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狐狸化形成人了。 苏芒自然也注意到了双旭的目光,但这并不重要,只要观愿答应了便可。 身为风伯的初谷都赢不了他,身为凡人的双旭又怎会赢得了?观愿始终会因他而远离双旭,最后同他抛弃一切离去。 无论是身为雨师的系白,还是如今是观家大少爷的观愿,他都势在必得。 “去赏花啊?这是找不到事情做了吗?怎么不说去游湖,还能抓鱼吃的。” 燕言在听到他们说要去赏花,整个人都不好了,但凡说去游湖他还能跟着的,赏花跟要他命有什么区别啊? “暮春三月是赏花的好时节,他们去游湖还没赏花来得有趣。”时怀倒是并不知燕言对花很恐惧之事,对于苏芒他们为何去赏花此举还有所理解。 被截了话的凡佑霁幽幽的看着时怀,很是不解:“执明神君怎会在此?凡雾怎没跟着执明神君?” 凡雾不是坚信时怀是自己的王妃吗?怎么如今时怀都跑这儿来了,还不见凡雾的踪迹?凡雾那小子都不知道将人看好点的吗? 闻言,时怀的身形顿了顿,并未回复凡佑霁的话。 燕言言道:“执明难得想一人静静挺好的,干嘛一定得有孟章陪着?离了又不是会死。” 况且时怀与凡雾除了同僚之外也没有什么关系,除了凡雾只是嚷嚷时怀是他的王妃之外,但他们都是当凡雾认错人了。 “神君所言极是。”凡佑霁附和。 但还是暗中传信给了凡雾,除非时怀与凡雾发生了什么,否则凡雾可不会突然打退堂鼓,就算时怀想一人待着,凡雾也会在暗处跟着,生怕出什么事情。 “这狐狸只是想向雨师报恩的吗?”这苏芒的眼睛都跟要黏在观愿身上一样,看着怎么也不像只想报恩的模样,反而还有点像是…… 燕言颔首,开口道:“雨师下凡转世的确是为了让这小狐狸报恩。” 凡佑霁笑笑:“报恩是一回事,其他的就是另一回事了,这狐狸究竟是怎么想的也就他自己知晓,也不知系白究竟给了他什么错觉。” 错觉到让苏芒以为在系白心中一个被自己救了的狐狸能比陪在自己身旁许久的初谷重要,这事就连他们这些挚友都不敢比,苏芒究竟是怎么有的这般错觉? “竹马不敌天降吗?”这阵仗时怀之前还是见过的。 燕言没怎么听懂,但貌似的确是那个道理:“兴许吧,也不知道这小狐狸打算怎么报恩,雨师这一世看起来貌似什么也不缺。” 他们下来时也没去找司命星君寻寻系白他们的命运本子,想来多少有些后悔。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章 从头开始的错误 赏花的那日下了细雨,等到山脚时雨已经停了,观愿与双旭结伴上了山。 梨花林在山腰处,他们走到时,苏芒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见观愿走来,苏芒连忙上前:“观少爷,今早下了雨山路不好走,可还顺利。” 观愿点了点头:“尚可,让你久等了。” 苏芒笑弯了眼,带着观愿往一处而去。 双旭见此本想跟上,观愿却摆手让他自己玩,不必在意他。 见观愿突然这般疏离自己,双旭愣愣的看着观愿跟着苏芒消失在了梨花林中,久久无法回过神。 隐去身形的燕言伸手戳了戳双旭,见他跟个木头似的,忍不住摇头叹息:“好好的人儿怎么变成石头了?” 凡佑霁却只是一把抓走了燕言,心中只叹好在如今此处无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否则双旭定会拉着人就开始鬼哭狼嚎。 初谷与系白向来出双入对的,何时被系白这般冷落过?而双旭就更不必说了,他们是看着这两人长大,这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冷落就更不可能了。 而如今…… 初谷可是系白多看了一眼路边的野花都会哭着说系白不爱他的存在,如今这情况双旭看似僵了身子,恐怕心中早已大坝崩塌。 凡佑霁陪着燕言在林子外见双旭变成石头一动不动的,时怀则跟上了观愿他们,看着苏芒笑着与观愿搭话的模样,忍不住的叹息。 只觉得苏芒这殷勤劲献错了地,风伯雨师中虽说风伯看起来淡漠不容易接近,其实最不好接近的是雨师。 时怀身为玄武自然与二位有过接触,初谷也就是看着冷漠,话少一些,但绝对比反应慢半拍,略有迟钝的系白来得好相处。 苏芒倘若真的只是想报恩那就还好,但若是想与观愿有其他的事情,那只能说自作多情了,观愿可不见得会领这个情。 “方才有谁闪过去了?” 时怀正叹着,余光便瞥见了一抹碧青色的身影从梨花林中闪过,而那张脸…… 是凡佑霁?不对,凡佑霁应当如今同燕言待在一起,又怎会突然出现在此,而且衣着装扮都不同,方才那人的装扮更像是…… 丰霁! 时怀虽未曾见过丰霁,但天庭总有人见过,且能画出丰霁的模样,为了看看丰霁是否当真与凡佑霁长得一模一样,时怀特地去寻人给他画了一幅。 不得不说,除了衣着较为朴素与凡佑霁不同,其他的看起来几乎就是凡佑霁本人。 但那真的是丰霁吗?若是丰霁又为何不去寻燕言? 这般想着,时怀便不自觉的跟着走了过去。 他还是有必要去看看的,倘若真的是丰霁也算是帮燕言了却一桩心事,但若不是丰霁,那就该好好问问为何装成丰霁装神弄鬼了。 被雨水拍打过后的梨花更为脆弱,时怀在梨花林中穿梭便让不少的梨花入了土,洁白的花瓣因此落入污垢之中。 “阿怀,你在找什么?” 时怀追着追着便突然撞了人,整个人本该后退,但却被其抓住了手腕,直接扑进了此人的怀中。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时怀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有些觉得是自己不对劲,而方才看到的丰霁也是他的看错了。 见时怀突然捂着头摇,凡雾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抓住时怀的手腕,生怕他下一个动作就是伤害自己的身子:“阿怀,我是凡雾啊,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又不好了?我带你去寻大夫。” 之前在龙宫时,时怀每每要犯病便是这般,因此看见时怀这般,凡雾难免有些害怕。 明明自从他在天庭寻到时怀后,时怀便不再有那些情况,而如今又是怎么一回事?倘若他未将时怀弄丢,那如今的时怀定当不是这般…… “本君才不用看什么大夫……你放开我!”时怀缓过神,伸手便要推开凡雾,却发觉自己的手都被凡雾抓住。 凡雾蹙眉,满眼担忧的看着他,但还是松开了他的手。 时怀看着他只觉得莫名其妙,见他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更觉得荒唐:“孟章神君怎会出现在此处?如今的孟章神君不应当在玄武宫中看着兄长吗?兄长可是有受了什么伤?” 他虽不知凡雾救下兄长后发生了什么,但他总觉得兄长如今在玄武宫,而凡雾也在玄武宫照顾着兄长。 “他没事,只不过受了点吓。阿怀,那日为何你走了?我去寻你都没寻到你……”他本想着去找时怀的,但奈何在场的仙家告知他时怀走了。 将兄长送到玄武宫后,他本以为能在玄武宫见到时怀,但却从仙童口中得知时怀同他出去后,便再也未归。 若不是凡佑霁传信于他,他都差点继续翻天覆地的寻时怀了。 时怀见他想上前,便连忙后退一步:“相信孟章神君也看到了吧,本君与兄长长得一模一样,根本毫无区别,神君当真分清了我们二人吗?” “阿怀一直都是阿怀,我怎会分不清?”他心心念念的只有时怀,又怎会分不清时怀与他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时怀扯了扯嘴角,直视着凡雾,冷声道:“是吗?那在看见兄长时孟章神君口中那句‘阿怀’是本君听错了吗?” 凡雾无论何时都是站在他身旁的,两人的距离也是颇近,近到凡雾的喃喃自语他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他可没错过当时凡雾口中那脱口而出的话。 几乎是在凡雾话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凡雾就飞了出去。 凡雾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他的王妃,但看见兄长时还是会将其叫成他,所以究竟是凡雾错将兄长认成了他,还是将他认成了兄长? 好在时怀并无情爱的心思,否则就与凡雾相处的这些时日他就早已动情,而若是遇到如今这事,他恐是会更害怕。 凡雾所寻一直都是他的王妃,而并不是时怀,因此那王妃是时怀还是兄长都有可能,毕竟他们长得实在是太像,像到若是不刻意变得不一样就无人分得出二人。 凡雾面色一白,似是未曾想到此景,看着时怀面容更是无话可说。 他当时的确以为那是时怀才会突然出手,将凶兽杀掉回到岸边时,却听见了他从未听到的称呼,那时他才发觉并非是时怀,而是时怀口中那兄长。 凡雾有些委屈,伸手去牵时怀的手:“阿怀,我只是太心急了,我不想你受伤,才会一时认错了人……” 时怀不着痕迹的避开:“凡雾,或许你从头就认错了人呢?”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章 不善言辞的双旭 苏芒从梨花林走出时,便见双旭孤零零一人的站在那里,四处张望了发觉只有他们才走到双旭的跟前:“双公子与观少爷是总角之交?” 双旭抬眸看他,不明白他突然的话是何意。 见双旭不语,苏芒面上的笑意更甚,一双狐狸眼笑得眯了起来:“上次观少爷为双公子出头的事情我也看见了,但那时候观少爷只不过是为了观家的脸面罢了。” “你什么意思?”双旭本就不想再想起那日的事情,苏芒却还偏偏要来说上几句。 苏芒面上笑意渐浓:“难道双公子不觉得一直依附在观家很不好吗?也是……双公子的娘亲已经死了……” 啪—— 一巴掌毫不留情的落在了苏芒的脸上。 苏芒不慌不忙的看过去,正好对上双旭冰冷的双眸,但他却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眨了眨眼,笑吟吟开口:“多谢。” 双旭还未明白他此话何意,一道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余光之中。 只见观愿不知何时已经从梨花林中走了出来,正往他们此处而来,看着越来越近的观愿,双旭后知后觉的看向苏芒。 苏芒却眼中带泪,低声啜泣着:“双公子,我真的不是故意提起你前些日子在宴席被打之事,我也只是听那日的小厮说起,并没有不敬你的意思……” 此话正好被走近的观愿听了个清楚,观愿看也没看的便带着苏芒走了。 见观愿走的这般干脆,双旭整个人都傻了。 与双旭同样傻了的还有靠着凡佑霁站好的燕言,看了苏芒那一串莫名其妙的话语,又看着观愿看都不带看双旭一眼都就带着苏芒离开,燕言的震惊丝毫不比双旭少。 “果真比不过。”凡佑霁由衷的开口。 就双旭这哪怕转世投胎都不会开口为自身辩解,且脑子不灵光的模样,双旭哪儿赢得了苏芒这狐狸精?也在被窝里哭最得心应手了。 “妖族的狐妖都这样的吗?”燕言不解的问。 凡佑霁摇扇:“或许。” 他也没认识的狐狸,自然不知狐狸都是什么样的。 “你可别学风伯,风伯这也太憋屈了。”要是他就不会让苏芒安然无恙的离去,多多少少都要再补几下。 凡佑霁看着燕言,轻笑:“神君大可放心,还没人能算计到本王的头上。” 就算有,他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你说说你与风伯相识,怎么不教教他呢?”凡佑霁此话一出,燕言便想起凡佑霁与初谷相识一事。 凡佑霁略带为难的看着燕言,委婉道:“神君,并不是所有人你教他就会的。” 就初谷这样,他就算教很多遍也不会,就更不用说他们几个轮番上阵都没让初谷学会了,但也没事,系白喜欢就行。 燕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对此也并无过多的纠结。 观愿要带着苏芒下山了,这事还是苏芒跑回来同双旭说的,双旭也并未说些什么,只是跟在他们的身后。 观愿与苏芒在前面走,时不时的还能说些话,而双旭跟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说话,有时候苏芒还回过头看上他一眼,颇有小人得志之感。 回观府的马车上,观愿闭眼歇息,双旭便老老实实的坐在马车里不说话,静静的看着观愿的睡颜。 貌似……至今他也不知为何观愿会将他带去观府,更不知为何观愿会如同认定了他一般,对他好的实在不像话。 那日的确是他与观愿的初遇吧?至少在双旭的记忆中是这般,他实在不记得在此之前他与观愿有何交集,又在何时见过观愿。 这几日夜里观老爷找双旭说了他与观家小姐的事,但他对于观小姐却并无任何情爱之意,观老爷便就此作罢,而是问起他是否有心仪之人。 心仪之人他一直都有,只不过他这份心仪或许并不能得偿所愿。 观愿是观家唯一的嫡子,自然会为了观家开枝散叶,哪怕他心悦观愿,那他也无法与观愿此生唯一,他其实也不是很在意是不是观愿的唯一…… 但观愿是如何想的呢?观愿在宴席为他出头的确有为了观家的面子在,但其实也有他们从小的情义在,可有没有对他的一丝心悦呢? “唔……” 观愿头一歪,整个人都靠在了双旭的肩上,似乎是睡得有些不踏实,他还在双旭的肩上蹭了蹭,寻了个好点的位置。 观愿靠在双旭的肩上睡下后,双旭便更不敢再动,生怕他的动静会将观愿吵醒,只是静静的低眸看着观愿的睡颜。 观愿生来俊朗,但却因木着一张脸而平添了几分冷意,让他更让人不敢亲近,本就不多神色的脸上哪怕有了一个细微的神色,都会让人心中一紧。 就算观愿并非出生在观家这般的大家族,那他也会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与双旭那刻意装出来的完全不同。 双旭之所以冷着一张脸只是因为这脸冷着会最好看,他要将最好看的一面给观愿看,这样才能为自己在观愿心中获得更高的地位。 但观愿从来不知双旭是这般想的,若是得知只会笑双旭傻。 “早知就该将句符一并拉下来的。”看着马车中的场景,燕言难免有些怀念句符。 凡佑霁有些不解:“拉他下来做些什么?” 句符只是月老,除了姻缘的事情句符也看不出什么,更无法给双旭支招,对付苏芒还是得看双旭自己的能力。 燕言笑笑:“句符不是月老吗?管三界所有的姻缘,红线也在句符的手中,让他们修成正果不是句符勾勾手指的事情吗?” 凡佑霁觉得燕言对于月老的存在有些误解,开口:“这也只能看两人的抉择,倘若他们想走相反的道路,句符就算怎么拉也拉不回来,既不爱又何必强求呢?” 若是爱又怎会为难彼此?这只会让这段姻缘越走越远,从而让红线消失。 “也是,这般听来阿佑对此还蛮有见解的。”他就对这些事情没什么了解的,所有事情他都是看着看着就会了。 凡佑霁对上燕言的双眸,心中不自觉软了一下:“有了心上人难免会多想一些,某人不想,也就只能我想想了。” 燕言:“……”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章 所寻之人不是我 自梨花林那日之后,他们便能见到苏芒用各种小伎俩算计双旭,包括且不亚于用言语刺激双旭,送吃的都是双旭不喜的,给双旭倒茶倒在双旭的手上…… 技巧拙劣到燕言都忍不住蹙眉,说苏芒其实也不怎么样,但偏偏双旭这家伙只会受着。 看得燕言都想自己上去帮双旭好好的教训教训苏芒,若不是凡佑霁拦着燕言还真的上去动手了。 “这风伯比意料中还要……单纯。”一并看了这么多的时怀也忍不住摇头叹息。 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时怀,燕言凑过去:“说起来本君这几日见到孟章了,是来寻你的吗?你们应当见过了吧?” 否则凡雾怎会至今不都靠近?之前的凡雾可是见到时怀就眼巴巴的凑上来的。 时怀支着头,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他爱寻谁寻谁,反正不是寻本君的就行。” 话他也已说明,凡雾信不信都与他无关,凡雾的王妃究竟是谁他并不在意,反正不会是他。 “你真的生他气了?”见时怀一脸毫不关切的模样,燕言难免有些稀奇。 虽说凡雾总是缠着时怀,但时怀的性子还是蛮好的,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生气,而如今时怀这副模样倒是稀奇,他还是初见时怀这般。 他本以为后面会等到时怀与凡雾修成正果的好消息,但谁知果还没等到,就先等来了时怀生气一事,能将时怀惹生气,凡雾还是有些本事。 时怀伸手捏了捏燕言的鼻尖:“你再问下去,本君就要生你的气了。” 闻言,燕言连忙坐了回去,闭嘴不再提此事,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这幅场景。 双旭见观愿这几日格外喜欢吃糕点,便特地去寻了做法,好不容易才做了几个像样且能吃的,正打算拿去给观愿,就看见苏芒给观愿送了好多好多糕点。 看着那些各式各样的糕点,双旭心虚的将手中的东西背到身后,在听到苏芒叫他一起尝糕点时,却落荒而逃了。 “陵光,你喜欢吃糕点吗?”时怀看见此景,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燕言不解,但还是开口:“还行,灶神总会送一些吃食来朱雀宫,糕点自然也少不了。” 他也会将那些吃食分给仙童与下面的七宿,有时候有哪个仙家来寻他,他也会送上一份。 “那你觉得方才风伯手中的那玩意称得上糕点二字吗?”虽说时怀不喜欢糕点,但方才双旭手中的那东西着实有些埋汰。 燕言看着双旭的房门,识海中反复浮现出方才匆匆一眼看到的东西,对凡佑霁道:“阿佑,等此次历劫结束,你记得让风伯多去灶神那里走上一走。” 凡佑霁笑了笑:“本王尽量。” 但就初谷那只顾着哭的性子,可没空往灶神那跑。 就在三人叹息双旭怎么干什么都不行的时候,凡雾突然凭空出现。 “孟章,你这出现多少有些吓人了。”看着突然出现的凡雾,燕言默默的往时怀那边靠了点。 “抱歉。”凡雾不好意思的对燕言笑了笑,随后对凡佑霁开口,“叔叔,出事了。” “神君,别乱跑。” 凡佑霁用三生扇在燕言的头上敲了一下后,便同凡雾一并离去。 凡佑霁离开后,燕言对着方才凡佑霁离去的方向吐舌,不满道:“你让本君别乱跑本君就不乱跑?你以为你是谁?一条龙而已,是本君的谁啊?本君凭什么听你的?!” 时怀悠悠开口:“回来了。” “哪哪哪?”燕言收了神色,一把抱住时怀的腰,四处张望。 时怀将其从自己怀中提出来,有些不解:“你好歹也是四象的朱雀,怕他做什么?他不会对你做了些什么事情吧?” “本君也没有怕他啊,倘若本君真怕他,就不会跑来这儿,而是在朱雀宫乖乖待着了。”凡间哪有朱雀宫来得安全?但他如今还不是在凡间游荡着? “也是……”时怀放开他。 燕言伸手戳了戳时怀的腰,见时怀瞪他,连忙开口:“你同孟章说了些什么啊?方才本君见他看都不带看你一眼的,要是搁平日里,孟章那双眼不得长你身上?” 也不是燕言夸大,整个天庭都是这般觉得的,毕竟凡雾对时怀什么样都是大家看在眼中的,而且就凡雾那样也不像是假的。 凡雾可是青龙,青龙是四象之首,再怎么也用不着装这模样吧?若是装其他的模样还说得过去,装这个就是有点没事找事了。 都是活了上万年的神仙了,什么事情没见过?又怎会因一点小情小爱寻死觅活的?倘若是句符与姜旭龛那种有着前世纠葛,岁卉与息芙箐那种爱恨一心,初谷与系白这种相伴多年的就当他没说过。 但凡雾与时怀既无前世纠葛,又不是一心两体,更没有相伴多年,要是闹得要死要活实在荒谬。 而凡雾招惹时怀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尤其是玄武族还被灭族,时怀与他兄长是唯一的玄武,但凡时怀出了事,天帝都会出手。 这对凡雾也没什么好处,除非凡佑霁他们苛待了凡雾,才让凡雾起了这等想大义灭亲的念头,自己做不了就借着天帝的手。 时怀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间,但实在敌不过燕言那好奇的目光,才缓缓开口:“本君不是说了凡雾见到了兄长吗?” 燕言点头:“这不是迟早的事?” 时怀把凡雾的家人都见了,还见了崽崽,凡雾见见时怀唯一的家人不是正常吗? 时怀又道:“他将兄长认成了本君,本君便让他好生想想,他究竟是一时认错了王妃,还是从见到本君起就将王妃认错。” “执明,你的意思是孟章的王妃应当是你兄长?”这可能吗?貌似也不是不可能。 时怀点头,自嘲的笑道:“倘若他先见到的是兄长,说不定他天天追着叫王妃的人就会是兄长,而并非是我,他寻的从来都是他的王妃,而并非是我。”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章 朱雀的羽毛 “你与那执明神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途中,凡佑霁忍不住看了沉默寡言的凡雾一眼。 凡雾回过神,缓缓开口:“叔叔,阿怀只是病了。前些日子侄儿救下了阿怀的兄长,且错将兄长认成阿怀,阿怀便让侄儿好生想想侄儿是否从头就认错了人。” 凡佑霁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那你可是真的认错了?” 虽说凡佑霁从未见过时怀的兄长,但传闻中时怀的兄长与时怀长得可谓是一模一样,也正是有时怀两兄弟为前提,燕言才将他是丰霁的可能按下。 毕竟这世上多得是孪生兄长,又何必将其当做一人去论? “阿怀便是阿怀,阿怀才是我唯一的王妃,我怎会认错?!”相伴的那些日夜又怎会让他认错人? 凡佑霁用三生扇敲了敲凡雾的额头:“没认错便是最好,你别到时候招惹了人还将人抛弃,若是玄武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可就是天帝寻你了。” 时怀但凡因凡雾有个好歹,凡雾都逃不过,到时候就不是他们东海的事情,而是这个天庭的事情。 凡雾伸手揉了揉额头,开口:“我不会让阿怀出事,我曾向阿怀许诺过,只要有我在阿怀便不会出事。” 凡佑霁轻轻的看了他一眼,对于这向来养尊处优的凡雾那有此想法略感欣慰,但最多的还是希望凡雾别弄巧成拙了才是。 但如今这事并非是要事:“有人打着丰霁神君的名头立了一座庙宇,有多少人供奉?” 立庙宇向来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利用百姓的信仰成神,哪怕成不了神也能拥有不少的灵力,亦或者吸食供奉之人的精气,那就成了妖邪之物。 “已有上百人供奉,也正因如此才会被发觉,侄儿去那庙宇走过一遭,却并未发觉不对之处,但从那庙宇走出去的百姓都言自己所求有了回应。” 关于丰霁神君的传闻,作为如今的青龙凡雾可谓是听得最多,听得他都不由得想真正的见上一面,但想到丰霁可能是自己那未曾谋面的叔叔,凡雾倒不想了。 原因无他,虽说他与丰霁并不认识,但他与凡佑霁相识,虽说凡佑霁的认识也并不多,但就在见到凡佑霁的第一眼他便自觉的想去听话。 在龙宫凡念绒是最纵容他的,虽说凡松渊对此很不满,但还是说不过凡念绒,只能在凡念绒不在的时候说说凡雾。 凡雾成青龙后,听到的念叨就少了,其中还有凡佑霁的功劳,虽说凡佑霁看起来温文儒雅,对他也的确如此。 但就连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凡念绒都让他别惹怒凡佑霁,凡雾也的确没见过凡佑霁发怒的模样,不过凡念绒的话听听总是有用的。 因此作为与凡佑霁孪生的丰霁自然也不容小嘘,他还是别给自己找事为好,毕竟如今时怀的事情他都未弄清楚。 凡佑霁了然:“可有派人去见过那些百姓?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什么?” 凡雾言道:“据百姓所说这座庙宇是年初时建立,那时候便传出此庙有治百病之能,起初还无人信,但后面各种事情让他们不得不信。” “起初病被治好的那户人家如今可好?” 凡雾面色一冷,开口:“那户人家早在一个月前便居家迁移,仿佛知晓会有人来寻一般,在那户人家的房中,发现了一根朱雀的羽毛。” 凡佑霁身形一顿,摇扇的手也停了,将最后那几个字含在嘴里仿佛斟酌:“朱雀的羽毛?” 见凡佑霁这般,凡雾连忙开口:“是南谷朱雀族的,并非是陵光神君的,倘若是陵光神君的那自然不同,但那羽毛只不过是寻常朱雀的羽毛。” “本王知晓,只是未想到此事会与南谷朱雀族有关。”就燕言那样,他想怀疑都无法怀疑。 但四象的族群向来不出世,唯一有点神职的就东海青龙族,南谷朱雀族倘若也被牵扯进来,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应当与朱雀族无关,据百姓所言,那庙宇都会给信徒一根羽毛,都是朱雀的,这无非是故意为之,否则哪来那么多的朱雀羽毛?” 难不成那只朱雀掉毛吗?若是说这些人不是去朱雀族捡的羽毛凡雾都不信。 凡佑霁冷哼:“朱雀一族最好别牵扯进去。” 朱雀的羽毛是怎么一回事还无从得知,但若是朱雀一族硬要参与这份纠葛,他不介意亲自去朱雀族走上一遭。 两人的速度还是蛮快的,几句话的功夫便到了庙宇外,此处被发觉后,凡雾便对此设下结界,派人告知前来祭拜的百姓说庙宇牵走了,有缘自会相见。 如今日落西沉,高大的庙宇投下的阴影将两人笼罩,似有若无的黑气在庙宇之中盘旋。 见此景,凡雾不由得蹙眉:“先前可没这些魔气,如今这是怎么一回事?” 也正是没发觉到魔气,他才先让人去问的此庙来历,而并非先告知凡佑霁。 “兴许是被仙气折腾的受不了了。”凡佑霁拿着三生扇上前,扇面被打开,一幅流水墨画在扇面缓缓浮现。 凡雾跟在凡佑霁身后进了庙宇,他们一踏入庙宇,庙宇中的魔气便四散而逃,应当是去寻不会被发觉的位置去了。 凡佑霁带着凡雾走进正殿,烛火昏黄,将殿中供奉着的神像照出了几分诡异,如同从地底爬出的魔,而并非白日那般圣洁,如同高高在上的神仙。 看见那张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神像,凡佑霁挥动三生扇,神像便分为两半:“果真还是那些不知真假的神像看得顺眼。” 看见自己的脸做成神像,被他人供奉,总有一种不适之感,还不如那些民间流传的画像来得好,至少看得顺眼多了。 将神像毁掉后,凡佑霁轻跃上去,从神像中拿出一根被魔气缠绕的朱雀羽毛,冲凡雾道:“把这庙宇中所有的朱雀羽毛都找出来,本王倒要看看怎么一回事。” 凡雾点头:“侄儿明白。”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章 丰霁的神像 接连几日,双旭的目的都以比不过而告终。 看着双旭越来越挫败的神情,燕言越发怀疑双旭下凡转个世,把自己的脑子都给转没了,怎么能这么废物啊? 而一切的转变在临官城临城的山上突然修起了一座庙宇,传闻中只要去那庙宇拜过的人都会得偿所愿,苏芒也同观愿说了此事。 观愿对此没兴趣,但观老爷倒是蛮有兴趣,说着要带上他们去庙里拜拜。 双旭得知此事后还是有些高兴的,毕竟同他说这事的是观愿,但在出发那日看到了苏芒,双旭整个人都不好了。 燕言与时怀也跟着去了,一路上听到不少从庙宇里出来的百姓说起这庙里的神仙有多灵什么的,哪家本都被送进棺材的人都突然活了过来云云。 听得燕言不由得好奇,问起时怀:“执明,你说这庙里究竟供奉的是哪位神仙?” 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神仙?就连去月老庙求姻缘都没这么快的,毕竟就句符那忙得不可开交的模样,可没空去应付每一个人许下的愿。 “别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妖魔都算是好的了,还神仙……指不定是什么心术不正的人胡编乱造的神仙。” 反正时怀是没见过哪位神仙有这般无趣的,就连财神都不会没事找事的跑人间四处散财,但凡搞错了,就是一顿罪孽深重。 “也是。” 但在看到庙宇中所供奉着的神像时,燕言几乎是要将这两个字生吞活剥了一般。 看着眼前的神像,燕言颤颤巍巍的指着那张脸,问时怀:“执明,本君的眼睛没花吧?这神像怎么长着一张阿佑的脸啊?” 时怀腮帮子抽了一下,不得不说这神像刻的实在是太惟妙惟肖了点,很难认出不是凡佑霁,不过凡佑霁不是东海龙王吗? 思忖了片刻,时怀才缓缓开口:“或许他刻的是丰霁神君?” 燕言身形一顿,仔细的看起了这神像的眉眼,眉眼的确更像是丰霁一点:“那这庙宇怎会供奉着丰霁?莫不是建这庙宇之人见过丰霁?否则又怎知丰霁的容貌?” 供奉神仙供奉的向来都是民间流传的那些模样,几乎无人知晓他们真正的面容,像如今这种供奉着真实面容的根本不可能! 再说了,谁会信神仙是这么年轻的一张脸啊?他们在民间除了仙姑们是貌美的模样外,其他的男神仙大多向来都是老爷爷模样,何曾有过这般的容颜? 雕刻这座神像之人定然见过丰霁,否则怎会将丰霁摆放在此处供奉? “应当是,等信徒们走后,我们便可跟着这庙中的人。”而如今人群众多,可看不出什么。 燕言点头,随后又将目光落在了观愿一行人的身上。 观愿不知为何与双旭分开了,但离得却也不是很远,只不过二人都愣愣的看着丰霁的神像,眉头微蹙,似在思忖着什么。 就连苏芒将三炷香递给观愿时,观愿也只是装模作样的拜了一下便转身离去,而双旭压根没拜,只是看着观老爷拜。 观愿与双旭的反应实属寻常,毕竟二人曾与丰霁是至交好友,哪怕已经转世,看到这熟悉的面容变成神像让他们供奉也实属莫名其妙。 但就在观愿将手中的三炷香插上的时候,燕言看见一缕金色从观愿的指尖流出,飘进了丰霁的神像之中,与此同时那神像貌似比方才还要像丰霁了。 燕言眼眸微缩,他方才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来庙宇上香的人很多,多到若不是二人隐去了身形都会在人群中走不动,但这人是不是多得有些奇怪了? 坐在屋顶,燕言看着人山人海的庙宇,此庙宇本就不大,与月老庙财神庙相比实在是小的可怜,但就这一座小小的庙宇却能做到人满为患的地步实在是…… 时怀看着香烟缭绕的庙宇,有些不适的蹙眉:“这庙宇上香的人也未免太多了点,月老庙与财神庙的香火向来是凡间不可比的存在,但这庙宇竟让方圆百里的月老庙与财神庙都没了香火,实在是怪异。” 燕言附和的点头:“人间的香火虽对我们这些神仙无太大用处,但对于有的以信仰成神的神仙却用处颇大,这是想要塑神吗?” 除了塑神,燕言实在想不到搞这么大的阵仗是要为何,可是这般塑出来的丰霁根本不会是丰霁啊,丰霁本就不是因供奉而成为青龙的。 “人间的香火对于神仙无用,但对于一些心怀不轨之人却受益匪浅,看来是有人想借着这个名头一步登天,但至于是妖,还是魔就不得而知了。” 时怀藏于袖中的指尖微动,一道水流缓缓地缠绕在他的手腕之处,只需他一个念头,便会飞出。 燕言指尖冒出纯白的火焰,看向时怀:“要把这里毁掉吗?” “不急。”时怀手腕处的水流消散,轻晃着头,“我们不妨先看看这人究竟想做些什么再动手也不迟,这里是哪方来着?” 时怀来此时倒是没想过这是何方,就更不用说还遇到了燕言他们之后了。 燕言笑笑:“东陆啊,是孟章所管辖之地哦,而且如今还是暮春。” 时怀一哽:“原来不是寒冬吗?” “执明啊,你看这春暖花开、阴雨绵绵、万物复苏的模样哪里像寒冬了?这不摆明了是暮春吗?”要搁在寒冬就是遍地为白了,那还能看到什么绿?时怀的自欺欺人也颇为离谱了点。 时怀腮帮子抽了一下,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宇:“管他是何处为何季,本君想做些什么还轮不到旁人说三道四。” 燕言附和:“但愿是。” 若不是在意此处是谁管辖,时怀也不会突然问这一句,若是此地为尧梨管辖,时怀都会带他找上尧梨的,而如今……时怀是绝不会去寻凡雾的。 说起来此地貌似还是…… “此事需要去向东岳大帝说说吗?”毕竟他们若是在此处做事,东岳大帝若是得知也会寻上凡雾。 燕言不说,时怀还当真忘了此事:“不急,到时候等凡雾找上来都行。”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章 陵光,杀了我 呼~ 一团纯白的火焰在黑暗中亮起,仿佛那耀眼的日光。 时怀看着燕言手中的南明离火,有些纳闷:“东海龙王不是送了你一颗万年的夜明珠吗?你还用得着南明离火照明?” 夜明珠那玩意不就是用来照明的吗?难不成燕言拿来磨成粉吃了? 此话一出,燕言将火熄灭,从袖中摸出那颗夜明珠。 夜明珠的光还带点微蓝,并无南明离火般纯粹,给人一种身处海底之感。 燕言将夜明珠对准了丰霁的神像,对时怀露出一个笑:“本君给你看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时怀不解的看着他。 燕言扯了扯嘴角,另一只手冒出一点仙气,就在仙气冒出的那一刻,仙气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引一般飘进了神像的体内,就在仙气飘进神像时,神像身上闪了一下微光。 这微光在白日那烟雾缭绕的时候根本看不清,但在这漆黑的场景下却格外的明显。 看见这一幕,时怀面色一冷。 水流从指尖冒出,最终幻化成利剑的模样,水剑将神像砍成一半,一抹红色的东西在神像之中微闪。 时怀勾了勾手指,水流便裹着那东西飘到了他们的跟前。 看着水流中被魔气环绕的红色羽毛,时怀不认识:“这是哪种鸟儿的羽毛?陵光,你认识鸟儿的羽毛吗?” 燕言凑过去瞧了瞧。 燕言也不认识,没办法他就算很羡慕别人有好看的羽毛,但他也不会对羽毛有什么格外的在意,这羽毛他完全不认识。 燕言摇头:“看来是因为这些百姓的信仰包裹住了神像,才压住了这羽毛上的黑气,这羽毛看起来倒是有点像今日那些百姓走后手上拿着的。” “但这羽毛看起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莫不是用来收集信徒对其的愿力的?”时怀看着这羽毛实在看不出什么。 燕言提议:“也不是不可能,我们再找找这庙宇中是否有其他的羽毛,把他们弄出来,然后去那些百姓房中将那些羽毛换掉,就知道那羽毛究竟有什么用了。” 还未送出去的羽毛,与已经送出去的羽毛自然会有不同之处,特别是还在那些信徒手中待过那么久的,若是真的为收集愿力,那那些信徒手中的羽毛定会不一样。 时怀点头。 随后了,两人便摸到了庙宇中放羽毛的地方,将所有的羽毛都拿走,还换了被施了障眼法的银杏树叶,而那被砍了的神像也被安了回去。 他们可不能打草惊蛇。 将羽毛全部拿上后,他们又回到观府,将观愿他们今日拿了的羽毛换走。 深更半夜,身为四象之一的两人在一间破庙用法力看着羽毛不同之处。 看着从观愿与双旭那拿到的羽毛还冒着缕缕的金气,燕言扯了扯嘴角:“这玩意儿还会吸食风伯雨师他们身上的仙气啊?看来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除了风伯雨师的那两根有金气之外,其他的都只有浅浅的白气,白气为愿力,看来的确是用来收集愿力的。” 为了更好的区别出这玩意的用处,时怀还无意间路过了几家,从里面换了几根羽毛出来,无一例外,全都是用来收集愿力的。 而他们从庙宇中拿到的那些羽毛却不带丝毫愿力,就同普通的羽毛没什么差别。 “还是将它们烧了吧,虽说不知收集愿力的人想做些什么。”燕言指尖冒出火苗,将所有的羽毛点燃。 看着正在被焚烧的羽毛,时怀起身:“本君再去将其他人的羽毛换来,这么多愿力被汇聚可不是什么好事。” 倘若任由此物流传在民间,只会成为日后很难以解决的麻烦。 燕言点头。 在时怀离去之后,燕言看着手中那根没被烧去的羽毛,羽毛上还冒着缕缕的金气。 怎么看也不像单是收集愿力的,观愿与双旭应当对此并无愿力才对,但其他的羽毛的确只有愿力的踪迹,唯独风伯雨师的这两根不同。 “这些魔族人怎么整天搞事情,他们不烦本君都要烦死了。”燕言最烦的就是这种事情,还不如直接与其打一架来得畅快。 不知为何,看着这根羽毛上的金气,燕言的识海中浮现出当时寻到丰霁法器时看见的那一幕。 魔族为了得到丰霁的法器不惜残害无辜之人的性命,可是得到丰霁的法器又能如何?而如今还刻了丰霁的神像,建了庙宇…… 甚至还用此物收集愿力,他们不会是想再造一个丰霁出来吧?可……为什么?再造一个丰霁于他们而言有什么好处? 就算再造出一个丰霁,那这丰霁也是由百姓的信仰而生,也定不会做出什么残害百姓之事,这可不像是魔族的作风。 魔族要的应该是心狠手辣、肆意杀戮的存在,而不是那个为了救人甘愿自己受苦,心系天下苍生的丰霁,那是他们最厌恶的存在。 “肆意造神可不好哦,这般做只会害人害己。” 火光点燃了燕言手中的羽毛,上面的金气也随之消散,而所有的羽毛被焚烧之后竟连灰烬也不剩下半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时怀去得快回得也快,不到一刻钟便将所有的羽毛弄了回来。 看着身前这都被堆成小山的羽毛,燕言咂舌:“难怪庙里的羽毛不多,看来早就被送出去了。” “若不是知晓这羽毛是送的,本君都怀疑他们用其谋财了,若是一根羽毛三文钱,这庙宇还能开得再大一点。”而不是如今这般小,信徒挤都挤不下。 燕言摇头,将一小团南明离火丢了进去。 时怀看着燃烧的南明离火,言道:“你们朱雀一族都会火吗?” 燕言眨眨眼:“这是自然,只不过并非南明离火罢了,毕竟谁也不知下一个朱雀会是谁,因此每一个朱雀族的都会火。” “南明离火可焚烧万物……陵光,若是我失去控制,你能将我烧掉吗?” “什么?”燕言微愣,呆呆的看着他,好似并未听清时怀方才说的是什么一般。 时怀嘴角微扬,露出近日来难得真心的笑:“陵光,在此之前我会入魔,因此并不会是玄武,南明离火也会对我有用……” 燕言出声打断了时怀的话:“执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不成想……” 时怀伸手按住正欲起身的燕言,直视着他的双眸:“陵光,我知道这般很让你为难,但这算是我唯一的请求,我不知我下一次不对劲会是何时,但我终究会因此而堕落,我不想与你们为敌。” “若你入魔,那……那你兄长呢?那孟章又会如何?”时怀倘若入魔,打击最大的便是他们二人。 “陵光,他们会好好的,没了我他们会比如今更好……”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章 观愿病了 去了庙宇后几日,观愿就莫名其妙的病倒了,为了观愿的病,观老爷找遍了临官城的所有大夫,但却无一人能治。 为此,观老爷还重金聘请名医,并放言只要有人能治好那他定然重谢,且会允一承诺。 观家老爷的承诺可谓是难求,一时间便掀起不小的波动,得知观愿病倒一事,皇帝还特派了宫中的御医前来,但也均无所获。 苏芒在得知观愿后,同观愿单独待了半日便出了府,后来几日都不见影。 观愿一病则需要人照料,本来是该由丫环小厮照料的,但双旭却执意亲手照顾观愿,也好同观愿说说话什么的。 自从得病后,观愿便不时常醒着,有时候醒来都是夜深之时,因此守着他的人可能需要整日整夜的不睡,以免观愿想来想要做些什么。 因此,观老爷也劝过双旭多次,但却因双旭坚决且诚恳的态度下默许,只是让他别跟着熬坏了身子,否则到时候可不行。 “阿愿,你醒了!喝点水。” 见观愿醒来,双旭连忙将观愿扶起来坐好,倒了杯温水后又折回,一点一点的喂着他。 观愿愣愣的看着双旭,任由他给自己喂水,两杯下肚后,他才开口:“双旭,你不必一直陪着我,你应当做自己的事。” 比如有看上的姑娘,只要他们两情相悦,那观老爷定然会为两人做主。 双旭摇头,眼中带笑:“阿愿的事便是我的事,我也只是想让阿愿快些好起来,老爷已经在寻大夫了,过不了多久阿愿的身子便会好起来。” 观愿只是看着他,并未接话。 兴许是不知如何接,亦或者不知该说些什么,观愿向来不会应付这种事情。 观愿不说,双旭就说得起劲,什么都说给他听。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双旭说观愿听,双旭说什么观愿便听什么,无论是什么话,无论双旭说得是什么,观愿都会听着,并记下。 有时候就连双旭都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但观愿总能说出来,兴许连观愿自己都不知自己将双旭说过的所有话都记了下来。 观愿静静的看着双旭说话,说的都是些他未出门这些时日城里发生的事情,都是一些好玩有趣的事情,末了总会加一句等他病好了一起。 但这病…… 身子是自己的,观愿还是有所察觉的,他的身子的确一日不如一日,这是毫无征兆的,唯一有的征兆就是他的日子不多了。 寻天下名医应当也是无用的,观愿觉得如今这样也挺好的,只是他有些放不下爹爹与双旭。 双旭这几日应当都未闭眼,同他说话时揉了许多次的眼,最后实在撑不住了直接倒下睡去。 观愿将双旭拉上了榻,将棉被盖在双旭的身上时,一阵风将木窗吹开,随后房中便多了一人。 “观少爷,你醒了。” 是苏芒。 观愿坐在床头,看着急匆匆赶来的苏芒,有些不解:“你为何还要回来?” 苏芒开口:“观少爷曾救过我的命,我也想救观少爷。这半月我寻了江湖上所有的大夫,但却无一人能救观少爷……可是,我寻了我族的大夫,他说他有办法救观少爷,只需观少爷跟我走。” “妖族的大夫如何救我一个凡人,倘若救了那不又是一段恩怨?”他不想欠任何人。 苏芒微愣,有些诧异:“你……你都知晓了?” 这很难吗? 观愿虽不解,但还是开口:“嗯,你出现不久后便知晓了……若是你当真想还我恩情,那你可能允诺我一事?” “何事?” 观愿侧目看了眼睡在内侧的双旭,轻叹了口气,对苏芒道:“我要你带我离开临官城,明日我会同爹爹说起此事,你只需站出来便可。” 对此,苏芒虽有不解,但还是点了头。 观愿醒后便未曾再睡下,而是写了一封书信,然后看着双旭的睡颜等到鸡鸣。 双旭兴许是这几日太累,并无苏醒的痕迹,这样也正好。 府中开始渐渐的忙碌时,观愿带着苏芒去见了观老爷,观老爷见观愿起来且还能行走眼睛都红了,却还是强忍着未落泪。 观愿以想拜师为由向观老爷开了口,说是苏芒有一师父,他也从小想拜师学艺,兴许在山上之后身子便能越发的好起来。 观老爷起初不愿,但看着观愿这番模样还是叹了气,说自己还是负了他的娘亲,没有照顾好观愿。 观愿并不觉得,但却未多说什么,只是说观老爷可以多与堂妹说说观家的事情,堂妹自小便对商户之事颇有见解,兴许是个不错的掌家之人。 自古女子掌家还是闻所未闻,但观小姐的确从小便比观愿厉害,在此等方面颇有见解,有时观愿也会听取观小姐的话。 若不是女子,那她定然会有一番作为…… 但……是女子,又为何不能有一番作为? 观老爷也并非不明事理之人,观小姐这些年来的能力他也看在眼中。 同观老爷说了这些之后观愿便起身同苏芒离去,什么也没带,只带了一把油纸伞。 那油纸伞是娘亲送给他的唯一之物,也是他与双旭初见的缘由,只不过双旭兴许不记得了。 “他要去哪儿啊?”看着观愿与苏芒离开了观府,而观老爷在观愿走出去的那一刻偷偷抹泪,燕言有些不解。 靠着树假寐的时怀睁开眼瞧了瞧,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兴许是找个合适的地方等死吧,说起来你下凡的时候都没去过司命那儿吗?” 不然怎会不知观愿的死期? 燕言一脸无辜的望着他,问道:“你觉得本君是那种偷看他人命运的存在吗?那样多没意思啊?” “看来你并非没看,而是根本没去成。”而至于为何没去成,那就只能是因凡佑霁了。 “执明,你这话也太伤人了!不过,你有看出来观愿是怎么回事吗?”他看着观愿人还是好好的,但就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死气。 时怀的目光落在观愿身上,静静的看了半晌,才道:“近期死不了,看起来应当还有些时日。” 但身为凡人的观愿又怎会知呢?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章 仅我一人 双旭一睡便睡了三日,等他醒过来时,观愿早已远离了临官城。 在看见观愿放在枕下的书信时,双旭还觉得奇怪,观愿从未同他写过书信,毕竟他们二人一个转身就能看见彼此,又何须书信往来? 双旭也只当观愿是一时兴起,但看见书信内的字时,他几乎是跌跌撞撞走到的书房,泪流满面的见到了观老爷。 见双旭这般,观老爷只是将观愿的话圆的更完善了一些,双旭对此却只是愣愣的点了点头,只是让观老爷别动了气伤了身子。 观愿写了什么给双旭,观老爷也并不清楚,但就他们两个这随时随地都会同行的模样,观老爷也知双旭的心中不好受。 燕言与时怀对视一眼,最终时怀不想动,燕言去寻观愿告终。 见双旭将观愿留下的书信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时怀也跟着看了一眼。 观愿所留下的书信中说的无非是,自己与苏芒两情相悦,如今要为爱而离家,想与苏芒相伴一生,也愿双旭也寻到自己的心上人。 将书信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一个字一个字的看,最终还是不得不确信这是观愿亲自所写,而逐字逐句皆是观愿的之意。 泪水将宣纸上的墨水晕染,双旭连忙将书信放于一旁,生怕眼泪将观愿唯一留下的东西都弄没了。 看着双旭失声痛哭的模样,时怀有些不解。 为何会有人因心上人的离去而哭成这样呢?他上次这般哭还是在天灾之后。 真正的悲痛是没有声音的,就连眼泪都是悄无声息的落下,什么话也说不出,什么也想不到,什么也做不了。 “都说世上情爱二字最为磨人,也难怪那么多神仙愿意为了凡人剔去仙骨,何必。” 只要不爱不就行了?何必将另一个人放在自己的心尖,失了他便如同失了全部? 兴许是时怀的性子薄凉,也兴许是经历过灭族,他对情爱倒是从不抱有期待,因此他连句符长什么模样,亦或者如今的月老叫什么都不知。 在看到燕言为了寻丰霁那般模样时,他只觉得无趣,但听了丰霁与燕言的事情后,又觉得难得见到一个较为理智点的神仙。 丰霁对于燕言而言亦师亦友,是燕言成为朱雀后一步步叫他的师父,也是陪在燕言身旁的挚友,在那迷茫的时候实在太需要这般的友人。 燕言对丰霁的感觉如何无人知晓,兴许燕言自己也不知,亦或者他只是不想说出来,毕竟如今对于燕言最重要的是见到丰霁安然无恙。 “透透气。” 光是看着双旭哭也看不到什么,时怀便闪身出了观府。 观府离集市有些远,因此去早市的丫环婆婆都是坐的马车,而这对于身为神仙的时怀而言却并不在话下,只不过一个念想之事。 人间的集市人往往挺多,亦或者说凡间何处都是人,就连那些战场也是人,但更多的却是尸首。 朝代更替,死的最多的依旧是平民百姓,还有征战沙场的士兵。 “义儿要听话,咱们把这个留着给妹妹怎么样?娘亲给义儿买其他的。” 一道熟悉的声音使时怀顿住了脚步。 时怀缓缓地转过身,看向小摊处,只见一个妇人正蹲下身为身前的孩童擦拭泪水,那娇美的面容上不见少女的天真烂漫,而是身为娘亲的温婉贤淑。 这…… 时怀愣愣的看着妇人劝说完了孩童,带着孩童离开,甚至与他擦肩而过。 只不过妇人并未在意他这个街上的路人,更在意的是怀中的孩童,与那在家中的女儿。 怔愣了片刻,时怀才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妇人带着孩童回了家,他们的家在城外西边的小村落,那里靠山有水,离临官城也较为近,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一座木屋住着四个人,妇人有一儿一女,女儿看起来也才五岁左右,但儿女都能帮其干活,儿子在路过爹爹挖地的地方时便去帮爹爹挖地了。 妇人将买来的糖人给了女儿,女儿兴许是初次见到这东西,盯了好久都未曾下口,直到妇人炒好了菜出来,提醒她再不吃就会化了,女儿才恋恋不舍的将糖人吃掉。 糖人女儿还留了一半,在儿子回来时将那一半分给了他,妇人与爹爹却让他们先吃饭再吃糖人。 炊烟缭绕,一家四口便坐在院子里吃着饭,三菜一汤,阳光也正好。 看着眼前的景象,时怀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思忖久久无法平息,张了张嘴,喉间却一哽,什么也说不出。 他的娘亲……他的娘亲原来已经转世投胎了吗?原来,只有他还走不出去吗? 娘亲…… 他的娘亲如今已经不再是他的娘亲了,他的族人也不再是他的族人,如今兴许也是他人的家人,有着与娘亲一样的家人…… 转世之后的人将不再是原来的人了…… 娘亲…… 这本是他的娘亲的,倘若没有天灾,倘若他也因天灾而死去,他或许还能做娘亲的孩子,而不是如当下一般。 娘亲…… 娘亲…… 娘亲…… 一缕黑气从一旁的树上落下,悄无声息的钻进了时怀的袖中。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活着的是他,为什么最终只留他一人?为什么他没了家人,为什么娘亲已成了他人的娘亲……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要这般对他…… “阿怀。” 凡雾接住身形不稳的时怀,目光顺着时怀所看之处望去,在看到妇人时有些茫然。 时怀顺势将头埋进了凡雾的怀中,张嘴哽咽了几下才开口:“为什么只有我了……大家,大家都死了,他们……他们也都转世了吧?” 独留他一人记得那惨痛的天灾,那将他一族灭掉的天灾…… 为什么一定要是他?为什么要在他被灭族后让他成为执明神君?为什么…… “阿怀,我会永远陪着你,我不会让你孤身一人,阿怀……你信信我,好不好?”凡雾将时怀抱在怀中,轻声在他耳畔低语。 他会将时怀的病治好,他会让时怀走出灭族之痛,他会让时怀不再是一人的…… “凡雾,救救我。”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章 半生修为与一尾 苏芒与观愿才走出临官城,燕言便见苏芒直接将观愿打晕,然后带着观愿往林子里跑去。 燕言默默的跟在身后,他见苏芒将观愿带去了狐族,寻了几日才寻到了一个看起来年长不少的狐狸,应当是苏芒说的狐族大夫。 狐狸大夫看了看观愿的模样,便道:“能救,需要你五百年的修为还有你的狐尾,你要知道狐狸没了尾巴或许永远无法再修炼出人形,而你的修为本就才千年。” 后面的话狐狸大夫并未再说下去,但燕言却听懂了。 狐狸千年修得人形,废去五百年的修为自然无法维持人形,而断尾则会让苏芒无法修炼出人形,若是苏芒执意要救观愿,那苏芒将永失修炼机遇。 对于妖而言,能修成人形便说明他们能多活几年,若是断尾无法修得人形,那苏芒也活不了多久。 而且,苏芒的五百年修为与一尾换来的只不过是观愿几十年的寿命,对于苏芒而言并不值当。 苏芒微愣,看着观愿苍白的面色,附身跪下:“若是能救观少爷一命,别说五百年修为与一尾,哪怕苏芒散尽所有修为都值当。” 狐狸大夫啧啧叹息:“你这小狐狸,活了千年的家财给了老夫为这凡人治病,如今还要废去半生身修为与一尾……他究竟有什么值得的?” 苏芒摇头:“不是观少爷值不值得,是苏芒欠观少爷一命,若不是观少爷我也不可能活到化成人形,观少爷……他比我遇到过的所有人都要好。 明明我有意离间他与挚友之情,但他却并未对我恶语相向,让我离去,而是耐心的为我寻能报恩的机会…… 苏芒这千年遇到过许多的人,也曾有幸见过神仙,能被观少爷所救是苏芒之幸。观少爷从一开始便知我心怀不轨,但却未曾言明,只是同我说虽为妖怪,有报恩之心自然好,但若是因一己私欲而毁起一生也太浪费我这千年的修为。 我的能力与手段实在拙劣,在狐妖中也是资质平平,曾因挑拨离间而遭遇了各种毒打,唯有观少爷并未这般对我。 修为的确对妖而言很难得,狐尾也的确会让我永远无法修得人形,但苏芒的这条命都是观少爷给的,能用半生身修为与狐尾换取观少爷的性命,苏芒觉得很值。” 而且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的了。 “也罢,只要你觉得值得便好。”他只不过是个大夫,只要愿意,钱给得够他都能治。 抽取修为与断尾的痛是不言而喻的,但却没有将死的痛来的难受,毕竟他只是废了半生生修为与一尾,而并非真正的死去。 如今想来倒也是好事,恩报了,他也没死,观愿也能重新回到观府与双旭相伴一生。 将修为与断尾给观愿续了命后,苏芒还未变回原形,因此他还特地将观愿送回了观府,但也只是将观愿放在了府门外,敲了门。 看着观愿被小厮扶了进去,随后整个观府传出了寻大夫的声音后,苏芒才终于撑不住的晕了过去,而他却重新变回了赤狐。 燕言将变回赤狐的苏芒抱起,给苏芒的尾巴止了血后,便寻了个客栈要了一间上好的厢房。 “也算是只好狐狸,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燕言将苏芒放于床榻,施法将其重新变回了人形。 至于修为与尾巴这种东西,燕言实在没法帮忙,这些皆是苏芒的交易,神仙还是不能与妖怪有过多的羁绊为好。 燕言从袖中摸出一根羽毛,羽毛为赤红,但尾部却是白色的,像是一小团在羽毛上燃起的南明离火。 他将其挂在了苏芒的脖颈上,刚挂上去羽毛便闪了一道白光,随后消失。 “本君的羽毛用处可不小,看在你这般的份上,本君就赠予你了,这样你的修为就能更快修炼回来了。” 做完这些,燕言便从木窗跳了出去,在离开之前还不忘将木窗关上,苏芒再怎么说如今也是伤患,少吹风最好不过了。 燕言回到观府时,观老爷请来的大夫已经离去,而双旭则愣愣的坐在床榻前,等观愿醒来。 观愿此次也才走了几日,双旭整个人看起来却苍老了不少,就连发间也多了不少白丝,见观愿不知为何出现在观府外,他是说不上的感受。 观老爷将大夫说观愿的身子好了的事情同双旭说了,双旭却只想得到观愿信中说的与苏芒远走高飞,但如今就观愿回来了病还好了,那苏芒呢? “别想了,那小狐狸用自己的半生修为与狐尾换了观愿的寿命。”见双旭沉默着不言,燕言在他跟前晃了晃,为双旭解答了他的疑惑。 但奈何燕言如今还隐着身,双旭不仅看不见他,还听不到他的声音。 “那狐狸还有这般觉悟?”一道含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燕言起身,跑了过去:“阿佑,这些日子去哪儿逍遥去了?可是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凡佑霁抱住燕言,伸手拍了拍燕言的背,待燕言松手后他才跟着松手:“有意思的事情哪有这么多?在神君眼中有意思的事情倒是第一。” “其实找丰霁是第一。”有意思的事情也只是顺带,反正有意思的事情哪都有总会遇见的。 “那还真是抱歉,此去没为你寻得丰霁的踪迹。”对于燕言时不时提起丰霁,凡佑霁早已见怪不怪,毕竟寻人的确是要事,更不用说丰霁至今不知生死。 燕言只当凡佑霁这话是说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寻丰霁只是本君一人之事,阿佑不必这般有负担。” 虽说丰霁是凡佑霁的兄长,但自始至终都是他嚷嚷着要寻丰霁的,而东海青龙族那边自然有自己的考量,他也不可能去麻烦别人。 说起寻丰霁一事,燕言又道:“本君倒是有一个新的发现。” “什么发现?”莫不是又打听到他哪位至交好友? “本君与执明前不久发觉临官城的隔壁城镇的山上有了一座庙宇,而那庙宇中供奉的是丰霁的神像,虽说有些奇怪,但也就被我们解决了。” 他们可是把那些羽毛都烧了,就算想收集愿力也收集不到。 凡佑霁面上的笑意微顿。 他让凡雾派人继续寻那庙宇,却未算到燕言他们也会发觉那庙宇的存在,亦或者说他们还没寻到此处来,就先被燕言他们发觉。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章 已无碍 观愿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的清晨,身子则无了先前的疲倦,看着熟悉的床帘,观愿动了动手,但却发觉手被压住,侧目看去发觉是双旭。 观愿本想着在躺会儿,但就他动的那一下,双旭直接惊醒了过来。 “阿愿,你醒了!” 双旭见观愿醒来,连忙去倒了杯温水,并静静的看着观愿喝水。 待观愿将茶杯重新递给他之后,他才略带忐忑的问:“阿愿这次还要走吗?” 观愿微愣,静静的看着他,看到双旭都要再次说话时,才缓缓开了口:“我怎么回来的?苏芒呢?” 见观愿问起苏芒,双旭茫然的摇头,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观愿对于苏芒的记忆只停留在出了临官城后,苏芒同他说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然后他就晕了过去,什么也不记得了。 说起来,身子好像好了? 观愿握了握手,卧榻这几日的虚弱不见半点,身子也没任何不适之处,难不成…… “老爷请大夫来看过了,大夫说阿愿的病已经好了,如今也与常人无异,你是突然出现在府门口的,兴许是苏芒送你回来的。” 而观愿身上的病好了,多半与苏芒有关。 观愿怔愣片刻,见双旭兴致不高的模样,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那封信你看了吗?” “看了……”双旭的头埋得更低了点。 观愿又问:“那你与堂妹的婚事定下了吗?” 双旭抬头,眼中的泪水要掉不掉的,声音哽咽:“我……我为何要与她定下婚事,你信中写的是让我寻自己的心上人,可没说这个!” 他的心上人都走了,还是心甘情愿跟别人走的,他就算想寻观愿也不见得会同他回来,可是他真的想待在观愿的身边,哪怕观愿与其他人在一起…… 越想双旭越觉得自己不争气,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但他怎么也斗不过苏芒,更不会为自己辩解,只能自己憋着。 不张嘴活该心上人心悦上别人,他就是那个活该,只能自己躲在棉被中偷偷哭泣的人。 “但你们不是……”两情相悦吗? “才不是!我心悦之人明明是你!” 他与观小姐从来不是那般的关系,他与观小姐走得近只是因为观愿有时忙着他不好打扰,而观小姐来寻的也是为了寻观愿。 他与观小姐从未有过儿女私情! 观愿一愣,目光灼灼的落在双旭的面上。 观愿的目光太过于显眼,看得双旭有些不安的低下头,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我……我一直心悦这阿愿,阿愿也不必回应,那封书信我看了,阿愿有心仪之人,我也不会强求阿愿……” 他只是……他只是觉得自己太胆怯,不敢将心意告知观愿,也不敢去争观愿的在意,若是他争的话,观愿定然会为难的吧…… 他不想观愿为难,观愿心悦谁是观愿的自由,他无法干涉,也不能干涉。 可是,他还是好不甘心,他只要阿愿,别人他不要,呜呜呜…… 观愿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才缓缓地伸出手,将其的脸捧起来,看着双旭泪流满面的模样,颇有一种美人落泪之感。 “别哭,我并非心悦苏芒,只是不想你跟着。”他本就命不多时,而双旭还有日后,他不想死在双旭的眼前,更不想双旭因他的死而一蹶不振。 “阿愿的心上人不是苏芒吗?”一听这话,双旭眼中的眼泪便停了,哭过之后的眼眸都是亮的,但双旭的眼眸却因观愿的话更亮了。 观愿心上人并非是苏芒!竟然不是苏芒!那又是谁呢? 双旭不停的去想与观愿相识的人,但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到观愿对谁不同,又将目光落在谁的身上更久,会不会是他不认识,就观愿认识的人? 想着想着,双旭眼中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阿愿的心上人他都不认识,还不如阿愿的心上人是苏芒呢,至少阿愿不会瞒着他,如今又跑出来一个他不认识的…… 他与阿愿从小相识,阿愿竟都不愿将自己的心上人告知于他,在阿愿心中他竟这般不值得信任,呜呜呜…… 双旭越想越委屈,越委屈眼泪落得越快,不会儿就将观愿捧着他脸的手打湿。 见双旭的眼泪怎么也停不下来,观愿叹了口气,双手环至双旭的脖颈处,凑上前:“双旭,别哭了。” 双旭看着他,也只是看着他,任由观愿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气息缠绕,双唇相触。 有点咸,应当是眼泪跑了进去。 晨曦从半开的木窗钻了进来,将微光散在地面,也落在两人相缠的身影之上。 ………… 观小姐如今已被观老爷接来了观府,观愿也并无当家主之意,而是将自己所知同观小姐说了说,并帮助观小姐在此事上更得心应手。 观老爷对此也并无异议,而是更在意观愿的身子,几乎每个月都会让府中的大夫给观愿把把脉,吃几道补身子的补药。 补药着实苦,但双旭总会守着观愿喝,每次喝完观愿都没什么反应,直到双旭问他苦不苦,他才用嘴给双旭渡了一口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最后苦到的只有双旭,谁让他总是在观愿跟前作死。 在观小姐,也就是观漫十六岁,观漫接手了整个观家。 而观老爷与观愿双旭则移步去了乡下的院子,景色怡然,还没有人来登门拜访,听观老爷说这里曾是观愿娘亲最喜欢的一座住宅。 观愿也挺喜欢此处的,什么事情也没有,什么事情也不需要做,只需每日同观老爷练练字,与双旭在山里走走,好不悠哉。 有一日,双旭翻东西时翻到了一把油纸伞,看着被补了的油纸伞,他去寻了观愿,问怎么这油纸伞补的这般丑还留着。 观愿静静的看着他,又低眸看了片刻的油纸伞,最后颇为意外的开口:“原来你也知补的丑。” 双旭不解,但观愿却并未多说,只是让双旭好生放着。 观愿白日不说,双旭就只能深夜折腾观愿,最终从观愿的口中得知了油纸伞的来历。 观愿曾去过一次双府,那时候正逢雨季,他便带上了娘亲送的油纸伞,少时对喜欢的东西格外在意,因此在油纸伞被吹上枯树时便想着拿下,却怎么也够不到。 最终还是在双旭的出手后拿到了油纸伞,但油纸伞已经破了,双旭便为他将油纸伞补上,虽说补的丑,但却能用。 回到观府后,观愿便派人去打听了双旭的事情,而后在得知双旭被赶出家门后,便让人带着他寻了过来,将双旭接回了观府。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章 孪生 “看来风伯雨师已经没事了。” 时怀从树后探出头,看着坐在小河边钓鱼的三个人,想不到的是他才没多久竟然和好了。 “执明,你这几日哪去了?本君都没见到你,害得本君好想你。”见消失许久的时怀出现,燕言连忙上前握住时怀的双手,发觉真的是时怀后又抱了抱。 被放开后,时怀才道:“这几日去做了些事情,陵光可还记得我们之前见到的那座庙宇?” “记得。” 那不是丰霁的庙宇吗?他记得一清二楚,不过说来也有些许日子未得知那庙宇的事了,也不知道这几日去拜的人是否还是那般多。 时怀眉头微蹙:“那庙宇不知何时被迁走了,本君特地去问了山脚下居住的村民,他们说在前几日就迁走了,等他们去的时候早已没了庙宇的踪迹,定然是神仙显灵。” 鬼神一说他们不得不信,但若是说那庙宇是神仙显灵就实在是荒谬,只能说那神庙之后的人知晓自己被他们发觉,才不得以将庙宇迁走。 “迁走了啊,本君还想在走之前去看一眼的,不得不说那刻神像的人还是蛮厉害的,刻的丰霁简直惟妙惟肖。”倘若是活的,就跟真的丰霁没什么两样。 但燕言可不喜欢假的丰霁,破绽实在是太多,谁会去喜欢替身啊? 时怀摆了摆手,伸手拍了拍燕言的肩膀:“若是你实在无趣,你也可以拿块石头去刻,指不定你刻的更像。” 况且,身旁还有这么大一个丰霁的孪生弟弟,再怎么也不可能输给那魔族人。 “本君还犯不着同他们比,就是一群没见过丰霁,还想着借用丰霁名头办坏事的人罢了,等本君将他们找出来,挨个挨个的打一顿。” 那些人见这庙宇的成效这般的好,自然不会放弃,就算这里的庙宇没了,他们还能去下一个地方继续,而他绝不会放过这些人。 谁又知晓这群人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倘若真让他们逍遥法外下去,那三界还能不能安宁了? 凡佑霁笑了笑,言道:“神君也是多虑了,如今风伯雨师的事情也落定,我们便可回天庭了。” 回天庭? 燕言不想回,一回去就是面临朱雀宫里堆着的卷宗,还让不让他清闲了? “这可不行,昨夜本王还遇见了张宿天秤星君,一看就是来找神君你的,但被本王打发走了,你再不回朱雀宫卷宗只会越堆越多。” 燕言为何不愿回天庭不就是因为卷宗之事?但天庭哪位神仙没卷宗处理,也就燕言总是想着躲,越堆越多到时候只会更忙。 闻言,时怀颇有感受,略有怜悯的看着燕言:“龙王所言也并无道理,陵光你还是回去好生看看那些卷宗吧,堆多了难受的始终是你。” 毕竟,不是每一个神仙都与时怀一样有与他同神职的兄长,燕言就更不可能有了。 “那本君先悄悄的回朱雀宫看上一眼。”说罢,燕言便化为一缕烟尘消散。 待燕言离去后,时怀才正了正神色,看向凡佑霁:“凡雾说,龙王你们也遇见了这座庙宇,且如今已派人搜寻此庙宇在何处还有,不知龙王你们可有在庙宇中发现一物?” “执明神君说的是朱雀的羽毛?神君当时应当与执明神君是一起的,他应当没认出那羽毛的?”此事他倒不担心,只担心燕言得知是朱雀族的羽毛后冒然打草惊蛇。 时怀摇头:“没,陵光并未认出来,倘若认出来了如今就不该安心的回天庭了。” 就燕言那个知道什么就好奇去寻事实的性子,倘若知晓了那羽毛是朱雀族的羽毛,还不在当时就飞去朱雀族? 好在燕言并不知此事。 凡佑霁松了口气:“那便最好,但还是多谢执明神君隐瞒此事了。” “不必,虽不知为何龙王总是瞒着陵光做事,但看来也是为了陵光的安危着想,同为四象,本君也不会看着陵光去飞蛾扑火。” 虽说基本无人敢招惹燕言,但能少点事情还是尽量少点事情为好。 凡佑霁笑了笑:“本王也不会,而此次的事情执明神君也不必放在心上,一切交由东海便可。” 反正也不是初次解决此类事情,毕竟除此之外他们还要寻其他东西,如今也只不过是顺道,而那作恶之人也是刚好撞上。 “能交给东海,本君也放心。”有人处理自然是最好不过,他也不必忧心,而如今他也需回玄武宫看看兄长如何了。 就在时怀准备离去时,凡佑霁用三生扇敲手心的动作一顿,随后开扇轻扇:“本王还有一时不明,不知执明神君能否为本王解惑?” 时怀不解:“何事?” “执明神君可听闻过在你之前的玄武事迹?执明神君你们兄弟二人还是玄武这么久以来唯一两人同一神职的存在,初听此事时,本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直到凡雾说见过时怀的兄长才知并未出错。 时怀不以为意:“这有什么?麒麟与凤凰、鸳鸯都是两个,玄武怎么不能两个了?民间不是向来都有玄武是两个的传闻?” “也是。但麒麟是神兽,凤凰与鸳鸯是妖,可玄武实则为神仙,执明神君就从未觉得有何不对劲的吗?” 凤凰与鸳鸯是妖,也是民间的瑞兽暂且不提,但麒麟可并非神仙,而是神兽,与玄武还是有不同之处的地方。 “龙王此话何意?莫不是龙王觉得本君的兄长并非是本君的兄长?那龙王又可曾怀疑过丰霁神君不是龙王的兄长呢?”谁没事去怀疑与自己长得一样的家人?况且他与兄长怎么都很契合,就算兄长是妖魔,他也分得出。 “是本王冒犯了,还望执明神君勿怪。”他倒是忘了凡雾将丰霁是他孪生兄长一事同时怀说过,好在凡雾还没空将他是丰霁之事同时怀说说。 “龙王还是谨言慎行为好。”时怀冷哼一声,看了眼凡佑霁三生扇上的四个字,转身离去。 时怀走后,凡佑霁将三生扇有字的那面翻过来,看了又看。 他一直都挺谨言慎行的。 凡雾笑嘻嘻的将三生扇弄了下去,满眼期待的看着凡佑霁。 凡佑霁合扇在凡雾额头上敲了一下:“等本王什么事情见过才知真假。” “侄儿就知晓叔叔最靠谱了。”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章 护心龙鳞 “姻缘簿原来是你吹掉的吗?” 风神宫中,燕言听着历劫归来的初谷说着过于丰霁的事情,偶然间他们说起了句符姻缘簿掉落一事,而初谷则想起不久前他的一场意外。 那时候苏芒才找上系白,初谷被苏芒摆了一道,怒气冲冲之下的初谷就随便寻了一处吹风,而在此之前他刚好看到句符从不远处路过。 但当时正生气,也没注意到句符手中拿着姻缘簿,况且初谷还是等句符走了才发的气,谁知道真的会波及到句符? 听到燕言这兴师问罪的话,初谷冷着一张脸,强压住自己的心虚,不耐烦的开口:“或许,神君究竟更在意丰霁的事情,还是更在意姻缘簿是谁吹掉一事?” 燕言不是来寻他问丰霁的事情吗?怎么突然这般在意姻缘簿了?早知他就该派人将凡佑霁寻来,这样也能帮他分担分担。 燕言将自己脖颈上挂着的龙鳞取下,放于石桌之上。 “咳咳咳……” 一看到燕言取下的龙鳞,初谷正喝着水,才入喉的水好巧不巧的把他呛到了。 见初谷反应这般大,燕言笑弯了眼:“看来风伯认识此物。” 初谷平复了心中的震惊,死死的盯着桌面上的那片龙鳞,顿感艰难的开口:“此物是神君从何得来?” 他就说总感觉燕言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本还以为是燕言曾与丰霁接触过多,如今看来并非如此啊,丰霁是疯了吗? “这片龙鳞曾是丰霁赠予本君的,说是让本君带着会有好运,虽说本君也不需要什么好运,但这龙鳞还挺好看的,本君就带着了。”起初他还想用这龙鳞寻丰霁来着,但却没用。 初谷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清醒,他想要摇人,但他还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离谱的问:“f……丰霁只说了这些?” 燕言点头:“怎么?” “陵光神君,龙族都有鳞片,而其中逆鳞与护心鳞则是龙族最为重要之物。龙之逆鳞,触之即死,神君应当听过?”燕言总不可能这都没听过吧?别太离谱。 好在燕言并未让初谷失望,点头:“自然,那护心鳞是什么?本君还未曾听过护心鳞。” 初谷的腮帮子抽了一下,继续:“给神君说一个故事,曾有一条小龙遇到了饥荒的百姓,而那地方寸草不生,多年无雨,小龙的能力也不够,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 于是,小龙拔下自己的一片护心鳞,救了那里的百姓,并引来了一场大雨,本寸草不生的地方顿时绿意环绕,花开满地。 虽说小龙之后因插手承受了天罚,但那些奄奄一息的百姓最终全部活了下来。” 燕言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龙鳞之上,有些不确信的问:“风伯的意思该不会是……” “他送你的正是护心鳞,而龙族的护心鳞只有九片,而小神方才口中的小龙也是他,加上神君手中这片护心鳞,他已失了两片护心鳞。” 他一定要将此事给系白他们都说上一遍,丰霁这么乱来,燕言是救过他的命吗?正当护心鳞是身上其他的鳞片随便拔的吗? “啊……那把这护心鳞给他重新安回去行吗?”他真以为是普通的鳞片来着,这护心鳞用途那般大,那对于丰霁而言固然重要。 九片护心鳞,没了两片,那就只有七片了! 难怪丰霁将护心鳞给他的时候面色看起来有些不好,而后的几日整个人都恹恹的,当时丰霁还用卷宗过多敷衍他。 可是鳞片拔了真的能安回去吗?丰霁失踪会不会有一部分是因为少了一片护心鳞?而他找这么久都没找到,会不会也是因为这片护心鳞? “陵光神君还是省省吧,鳞片一旦拔了,就跟羽毛一样安不回去的,护心鳞神君还是好好收着,毕竟是他赠予你的。”绝对是疯了。 “龙族少了一片护心鳞会怎样?”燕言有些忐忑的将护心鳞重新带了回去。 初谷想了想:“法力会少点,至于损伤多少只有他自己得知,但倘若九片护心鳞全没了那就只有一死。” 一听这话,燕言心中更忐忑了。 思忖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风伯是丰霁的至交,那这五千年来可有丰霁的消息?哪怕是一点风声都可。” 见燕言这般,初谷却沉默了。 “风声……夏神曾说见过丰霁,算吗?”这可不是他说的,只是偶遇了夏神,夏神亲口说的,如今他也只是将夏神的话说了一遍。 “多谢!”燕言连忙起身,跑出了风神宫。 在燕言离去之后,初谷便去找了系白,一见到系白便扑了过去:“系白~” 系白身形一僵,看着身上突然多出来的初谷,拿信的手微顿,不解的看向他。 初谷蹭了蹭系白后,便趴在了他的肩上,看着系白手中的书信是归海缘送来的,才将方才从燕言那得知的事情全盘托出。 系白伸手捏了捏鼻梁,随后放下,有些茫然的揉了揉眉间,最终缓缓地吐出一句话:“陵光神君是救过他的性命吗?” “不知,此事我已同师洛观他们传信,过不了多久就会得知是否救过命了。” 说完,初谷又补了一句,“系白,你说他是不是小时候用护心鳞救了人还受罚给他造成太大影响了?以至于他拔护心鳞跟拔普通龙鳞一样?相识不久就送此物,若不是突然出事,那他不得把扶桑神树的树枝也送给陵光神君?!” “扶桑神树的树枝应当不至于,况且他想送也送不了。”毕竟扶桑神树的树枝若是落在燕言的手中,那燕言自会成为一些人的眼中钉。 丰霁无疑是他们几人中最为清醒的存在,本该如此才对,但送一个才结识不久之人护心鳞,这……让他们不由得怀疑那人当真是丰霁? 初谷蹭了蹭系白的脖颈,整个人都黏在了他身上:“可惜我并非龙族,若我也是龙族,我也想送护心鳞给系白。” 不得不说护心鳞的确是好东西,但这好东西只有龙族才有。 “胡闹。”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章 达成共识 “神君这般匆匆路过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愿铭从百花苑才走出不远,便见燕言神色匆匆的往一个方向而去。 听见有人唤他,燕言止住了脚步,见是愿铭时,便奔向愿铭,将护心鳞拿出。 看着燕言手中之物,愿铭不解:“神君这是做什么?” 燕言开口:“文曲星君可识得此物?” 虽说初谷的话他不得不信,但既然都遇到了愿铭,身为文曲星的愿铭自当是见过龙族的护心鳞,问一问也没什么损失。 “护心鳞,看色泽……应当是青龙族的,是丰霁神君曾赠予神君之物?”除了丰霁,愿铭实在想不到东海青龙族哪一位与燕言关系密切。 龙鳞与护心鳞他自是见过的,龙鳞是在龙族化为龙形时见过,而这护心鳞嘛……他曾救下过一名龙族人,那时候便瞧见了心口处的护心鳞。 那时职重墨冷着脸将龙族人送回去后,他还对那护心鳞有着好奇,但职重墨向来听他的话,对他的要求更是有求必应,便为他寻来一枚。 根据书中记载,不同龙族的护心鳞色泽也不同,虽并未将每个龙族的护心鳞细瞧过,但就这护心鳞上泛着的淡淡仙气,他也猜得出是何人的。 燕言将护心鳞重新塞了回去,问道:“若是没了这护心鳞可有什么害处?比如法力修为会减少,亦或者会让其失忆什么的。” 虽说这是龙族人才得知的事,但身为文曲星的愿铭也应当知晓一些只言片语,总比他胡乱猜测来的好。 “失忆……神君为何会得出此言?”这陵光神君貌似与他所知有些不同。 燕言摆了摆手:“看你这话说得,上次所欠你的人情本君已允下,怎么同你说一两句你便这般疑心?还是说你们这种向来如此?” 他着实不喜这些弯弯绕绕,更不喜话中深意,什么事情不能挑明说吗?让人去猜多没意思,他就算是想破了头也猜不出啊。 愿铭略带歉意的开口:“抱歉,习惯了。不过,这种事情神君还是问东海龙族的人为好,我所知的也只不过是书本上的只言片语,当真如何也只有龙族人得知。” 他可不想到时候说错了话,被人找上门,实在是承受不起这代价。 “你这话说得与那风伯一般无二,不知的还以为你们是同一人,倘若本君认识东海龙族的人,还用得着随便拉一个神仙问吗?”那他早就去寻认识的那位了。 愿铭笑了笑,意味深长的开口:“神君近日不是与东海龙王关系匪浅?既是东海龙王,那对于龙族的事情应当比我们这些旁人明白。” 一提起凡佑霁,燕言看愿铭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异色,他可记得愿铭那日同他说得最后一句话。 而关于那位持棋人…… “若是本君未允下你所言之事,那入局的人将会是谁?”在他之前应当还有另外的人才对,愿铭应该想过在将他算计进去之前的事。 愿铭倒是没想到燕言会再次问起当日之话,思忖了片刻,才道:“总归不会是神君,毕竟有的人可不想神君被牵扯进来,只可惜要辜负他的心愿了。” 对此燕言倒没什么感觉:“既然事关天下苍生,那本君自是义不容辞,何来牵扯之说?” 谁去不是去?既然落在了他的身上,他自当是要出手的。 “神君果真大义,能得到神君的允诺也是一件幸事,正巧我这儿新得到一件事情,不知神君可有兴趣?”况且就算燕言不与他遇到,这件事情他也会派仙童告知燕言。 如今既然遇到了,正好可以将这事说上一说,也可免得仙童跑上这一趟了。 燕言来了兴致:“何事?本君倒是真有兴趣。” 愿铭开口:“见神君这般急匆匆的,看方向貌似是夏神的洞府处。夏神近日他可是一直被西海龙太子缠着,虽说未见龙太子人,但夏神宫总会收到来自西海的不少东西。” 西海龙太子? 燕言上次听闻这龙太子与了苍的事情还是两人关系密切,如今又怎变成了龙太子缠着了苍?他记得了苍对这位龙太子貌似也挺好的。 但,了苍貌似对谁都挺好,也总是一副爱操心的模样。 虽说他无意去了解了苍的事情,但他过会儿可是要去寻了苍的,况且依愿铭这话听起来貌似这事还是个麻烦,说不定他还能帮个忙换个丰霁的踪迹。 燕言眼巴巴的看着愿铭:“夏神与这龙太子本就关系不错,送些东西去夏神宫又不是什么稀奇事。” 愿铭又道:“虽不是什么稀奇事,但他们如今可并非曾经那般关系密切,之前西海龙王为报答夏神救龙太子之恩,便特地在西海龙宫设宴邀请四海龙王与四季神。 只不过途中发生了一些事情,夏神因此与这位西海龙太子关系决裂,而这位龙太子至今在西海未曾出来,有人说是被西海龙王禁足,不久之前才得以解脱。” “听起来貌似其中缘由蛮大。”燕言可记得这位西海龙王爱子如命,能让西海龙王将这龙太子禁足,这事情绝对不简单。 “事情究竟如何还得神君去了才知,说得再多也不及神君亲眼所见,当事人亲口所言。”而由他说出多少没意思,况且事无巨细,要知晓情况还是得问了苍才是。 见愿铭不打算说,燕言也并未强求,只是深深的看着愿铭,目光落在他露出的银杏耳饰上。 这耳饰上次他便见到了,而愿铭的身上总会多出一些金银饰品,猜都猜得出是谁干的,而之所以这般大概是为了让别人别觊觎愿铭。 但若是没有愿铭的允许,职重墨可能连塞的机会都没有,谁又能想到向来潇洒自若的财神,在愿铭的跟前却格外听话呢? 实在让人怀疑财神是否是两个人,不过比起财神,下凡历劫的初谷才是真正的除了那张脸,完全让人联想不到那冷面神的风伯,差距不要太大。 愿铭似是有所察觉一般摸了摸银杏耳饰:“不过是些不起眼的小东西,应是无碍。” 倘若有碍,他也不会任由职重墨往他身上挂。 “说起来,星君可知晓信仰成神的神仙不会有姻缘线一事?”这事还是他从时怀口中所得知,当时他还以为是时怀说笑,后来去寻了句符才知是真的。 愿铭面上笑意未减,低眉颔首:“这是自然。”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章 还挺乱 看见走进姻缘宫的人,句符难得露出了疑惑之色:“怎么不见陵光神君与龙王同行?” 燕言与凡佑霁不是向来都是同行的吗?特别是来他这儿,他就没见过两人分开,如今倒是见到了。 凡佑霁轻笑,并未作答,而是问起了姜旭龛:“不知帝君可在姻缘宫?” “在里面等你,不久前帝君便说龙王会来寻他,便特地在书房等着你。”毕竟是紫微大帝,在这上面还是让他颇为敬佩的。 见句符起身往外走,凡佑霁有些不解:“上仙这是去何处?” 句符摆了摆手,有些无奈:“还能去哪儿?除了去解决神仙之间的情爱之事,小仙还当真没什么地方需要必须去的。” 只能说月老难做,平日里管管凡间的姻缘也就算了,还要管天庭的姻缘,最重要的是天庭还真有些神仙会拎不清楚。 对于这种神仙,句符向来建议给他们来一碗孟婆汤的。 “上仙劳苦功高。”凡佑霁颔首。 在句符离去后,便抬步进了书房。 刚进书房,凡佑霁便见一袭淡黄色衣袍的姜旭龛坐在窗前,手边还有一些卷宗,看来三官大帝也逃不过要处理卷宗一事。 姜旭龛眉色微动,轻声开口:“进来,此次前来不是想知晓一些事情?” 凡佑霁缓步走了进去,寻了个较好的位置坐下,才缓缓开口:“帝君曾还是兆霄鸣时,对佑霁说过若是佑霁这容貌哪怕在石头上也让人心生欢喜,佑霁想知那时帝君的话中之意。” “亏你还记得。”姜旭龛将目光从卷宗上移开,落在凡佑霁的身上,问道,“此次下凡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亦或者看见了什么?” 果真! 见姜旭龛说出此话,凡佑霁心中的疑虑更重,并且已有了确信:“看见了用丰霁模样所刻的神像,并被人用来供奉,甚至还有收集愿力之物。” 姜旭龛指尖轻蹭着卷宗的书面,沉吟了片刻,才道:“仅此而已?” “那庙宇还有魔气,应当是魔族人所做,但也不完全只有魔族人。”否则又怎会这么久才被发觉? 姜旭龛稍有些失望,提醒道:“你之前去魔族寻朱雀时可看见了什么?” 凡佑霁微愣。 他曾去寻燕言时看见了什么?他只看见了尸骨与魔族人,还有被燕言打倒的前朱雀,还有…… 那个用着丰霁模样的魔族人! “帝君此意是他们早就有所图谋?”甚至比他发觉的时候还要早,早到姜旭龛下凡历劫的那会儿。 姜旭龛笑了笑,轻声道:“凡人的愿力的确是个好东西,能掩盖不少的东西,也能塑造不少的东西,皆看拿到之人该如何运用。” 但这好东西有时候可是个大麻烦,麻烦到足以让他们这些神仙手足无措的地步。 “古书中的确有过关于此法的记载,但魔族人又怎会知晓此事?那些古书魔族人应当碰都无法触碰才是。”古书由仙气保护,可不是随意便能翻阅的。 但能拿到古书的神仙比比皆是,就连仙童也能拿到,毕竟就堂堂正正的摆在藏书阁,也没做什么遮掩之内的。 姜旭龛摇头:“谁又知晓呢,总会有人因此被蒙了心智,此法他们究竟是从何得知虽重要,但将此法毁去也同样重要。” “庙宇的所在佑霁已派人去查了,多不了多久这些庙宇与神像便不复存在,而至于被拿走的那些愿力,佑霁也在想办法寻回。” 但愿力这种东西不属于任何人,若是想寻回可比寻这些庙宇来的困难。 “此事由你来做自然让我们放心,你觉得他们此举的目的是为了谁?”姜旭龛静静的看着他。 凡佑霁垂眸:“是我。” 姜旭龛颔首:“虽说你会成为天帝一事并无多少人知晓,但天庭的动静那些魔族人总归会发觉,而你突然的到来也的确会让他们起疑。” 也正是这份起疑,才带着他们的注意落在了燕言的身上,而他这副容貌与燕言所寻的丰霁一般无二,且他与丰霁都时常跟在燕言左右…… 凡佑霁薄唇轻言:“是佑霁太过于招摇过市,才引来此劫。” “也并非你的错,他们想作恶总寻得到方法作恶,你就算不招摇过市他们也会作恶,不必将此事揽在自己的身上。” 为了一些恶人而对本就无错的事进行反思,这才是凡佑霁真正应当要改的地方,而并非是不继续曾经的举止。 不过…… 姜旭龛又道,“凡雾近日是不是与四象的玄武走得近?”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虽说凡雾这事也无人打算瞒着,就连凡雾自己都不想遮掩一点,反倒要让所有人都知。 凡佑霁颔首:“凡雾总是说执明神君是他的王妃,便一直跟着执明神君,怎么也说不听。” “让玄武有个伴也是好事,你且让凡雾跟紧点,别将自己的王妃弄丢了。”毕竟是好不容易寻到,若是弄丢了,那下次说不定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凡佑霁了然:“佑霁定会将此事告知于他,还有劳帝君费心。” 倘若凡雾再把人弄丢,那东海才当真该翻天了,凡松渊做的第一件事情绝对是禁足凡雾。 姜旭龛看了眼窗外,对凡佑霁开口:“上仙回来了,你也该去做自己应当做的事情了。” “佑霁告辞。” 凡佑霁起身走出了房门,正好与回来的句符撞上,两人却只是微微颔首,便各自离去。 句符踏入了门槛,径直走向姜旭龛所在的方向,面上倒是多了几分疲惫,整个人都无方才出姻缘宫时的神气。 姜旭龛起身,将句符拉过来坐好:“看样子并不是什么好解决的事。” 近几日来,句符倒是能接受姜旭龛时不时的牵扯,毕竟有时只是想让他坐下。 “尚可。方才龙王的脸色不是很好,是因此次的事牵扯到了陵光神君?”除了燕言,也就是一些至关重要的大事会让凡佑霁这般了。 但至关重要的大事……他身旁这位天官大帝都没什么反应,就算再怎么重要凡佑霁也能解决,那便只有与燕言有关的事了。 姜旭龛笑了笑:“当然,毕竟他们的红线也挺乱的。”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章 文昌帝君 南海不远处城镇中的一间客栈厢房之中,一袭丁香色衣裙的女子坐在铜镜前梳发,眼眸却被衣裙同色的丝巾蒙住。 房门被打开,一身鲛纱所做的衣裙如同海浪般飘起留下一抹残影,发间与衣裙上都有着不少的珍珠作为饰品,让其多了几分灵动。 听到这般动静女子并未有任何的反应,只是静静的梳着发。 见女子未有反应,少女将房门关上,把食盒放在了木桌上便走到女子的身后,指尖落在女子的下颚,轻佻而起,凑上去在其唇上落下一吻。 唇齿分离,少女低笑:“本宫还以为文昌帝君当真未曾看见本宫,好在也未将本宫离开客栈之前的温情忘记。” 这位蒙眼的女子并非他人,正是天庭如今的文昌帝君——鱼淑。 “圣女说笑,本君只不过是在想文曲的事情。”鱼淑将木梳放于铜镜旁。 身为南海鲛人族圣女的归海缘,只是撩起鱼淑的一缕青丝缠在自己的指尖,看着铜镜中鱼淑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欢喜。 归海缘直起身,手放于鱼淑的双肩,问道:“怎突然担忧起了文曲星君之事?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说起来,你猜猜本宫在回来时遇到了什么。” “是风伯送来的书信,可是讲了什么有趣之事?”鱼淑将归海缘放在肩上的手拿开,起身走向木桌。 归海缘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直到落座后才缓缓开口:“可有趣了,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把自己的护心鳞赠予了才见不久之人,也不知这两人是否有过生死之恩。” 倘若不是有生死之恩,她当真怀疑丰霁是不是得了什么蛊毒,否则怎会这般,若是这事落在初谷身上她都不会有丝毫惊讶,偏偏是丰霁。 鱼淑捧着茶杯,浅酌:“龙族有九片护心鳞,若是本君记得不错你说过他失去过一片,再算上如今给陵光神君这片,应当失了两片,这可不像是一时冲动的打算。” 反而更像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她与丰霁自是没有归海缘与丰霁的交集深,但她也曾见过丰霁几次,也因神职与其有过几次交集,丰霁绝不会是那般草率之人。 归海缘将食盒中的糕点一一摆放在桌面,对着鱼淑眨了眨眼睛,颇有一种讨好意味的开口:“不愧是文昌帝君,无论说什么都有理有据,难怪文曲星君会是如今这般模样,看来帝君的教导也功不可没。” 奉承的话听得太多难免无味,但从归海缘口中听到,鱼淑倒是有些能理解愿铭为何这般中意职重墨了。一样的话从不同人的口中说出,的确有着不同的滋味。 “正是因为这份教导,本君如今才忧心他与财神之事,愿铭向来聪慧,只要能达成目的,无论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一声不吭。”而这既是愿铭的坏处,也是他的好处。 愿铭与职重墨的接近并非毫无预兆,但愿铭却并未对此做出躲避,唯一的可能只有职重墨对愿铭而言有所用途。 正因为是从小教导着,因此对于愿铭的习性她才最清楚不过,愿铭从不会做多余之事。 “文曲星君与财神之事总归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帝君何必这般烦忧?文曲星君自当有自己的打算。”归海缘将一旁龙须酥放在鱼淑的跟前。 鱼淑虽向来都是一副笑颜,但初次品尝时,她便发觉鱼淑对龙须酥有着不同于其他糕点的兴趣,因此便将其暗自记下。 既然有心追求,她自当做到最好,随便糊弄可不好。 鱼淑颔首,对此并未多言,吃了一点龙须酥后,才缓缓开口:“如今这位陵光神君圣女可曾见过?” 归海缘微愣,轻笑:“见过倒是从未见过,不过帝君这般问起可是有了什么想法?” “只不过是想起还从未见过如今这位陵光神君,再者你方才说起丰霁神君将护心鳞赠予了这位神君,对此便有些兴趣。”天庭的神仙总会见到,但至于是何时那就不得而知。 对于鱼淑与燕言来说,他们二人见不见面都无伤大雅,毕竟二人除了是天庭的同僚之外无任何关联……神职上倒也有着并非过大的关系。 不出意外的话,得到下一个陵光神君出现,她与燕言都不一定会相见。 归海缘看着她,怎么也看不出鱼淑面上的其他情绪:“听说……与先前的朱雀没什么不同,若是当真要论,唯一的不同便是执着,毕竟寻了丰霁五千年,至今还未曾放弃。” “寻人寻五千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寻的是前青龙,如今的孟章神君早已出现,他都还能寻下去,不得不说他的决心很坚定。”坚定到一旦决定便不会轻易更改的地步。 燕言能有这番决定并不稀奇,毕竟曾是南谷朱雀族的一员,而四象族群的每一个都有可能成为新的四象,但却并非是所有人都能成为四象。 她不知四象神职的故事在这四个族群中是怎样传播的,但神职向来都会选择,在所有人争夺神职时,它会选出自己心仪的人。 而燕言定是有神职所认可的东西,才成为了陵光神君。 “他最好别多事,寻人便寻人,别寻到不该寻的地方最好不过。”倘若真的寻到不该寻之处,那这一切将会重新布局。 归海缘对如今这位陵光神君,也就只有他人的只言片语,但她却从不喜欢多管闲事之人,只望如今这位陵光神君并非这般的人。 鱼淑并未语。 ………… 幽蓝的鬼火四处飘荡,一个接着一个的鬼魂双手被拷上枷锁跟着鬼兵往地牢的方向而去,地府阴暗,除了这些到处飘的鬼火几乎不见其他光亮。 一位被裹得严实的少年从鬼群中穿过,直冲冲的往鬼门关的方向而去。 越往鬼门关走,鬼魂越多,甚至还能看见不少的鬼族人在徘徊。 今夜子时便是鬼门大开之时,只要他跟着这些人溜出去,那他就成功逃离了鬼族,师父不让他出去,他偏要出去。 少年钻进人群,正想着该这样跑出去能更快时,余光却瞧见了一抹熟悉的人影。 不远处,一把油纸伞被撑开,不同于其他油纸伞的是这把油纸伞的伞骨都系上了一个小铃铛,而伞面则是一幅神兽的画像。 撑着油纸伞不稀奇,稀奇的是他所见过的人中偏偏正有一位拿着这把油纸伞的……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章 万妖盛宴 南方的一处街道,灯火辉煌,形形色色的人儿走进最大的一栋阁楼,众人的衣着皆显华贵,手中都提着各式各样的花灯。 阁楼中的戏台上,身姿妖娆的美人翩翩起舞,朦胧的纱裙下是若隐若现的身段,至于舞者是男是女就不得而知了。 五楼的上间雅位,一位身着红衣的妖王侧躺在贵妃榻上,而榻旁则是几位端着瓜果的姑娘,其中两位还跪在榻前服侍着妖王。 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走进雅间,凑到妖王耳旁低语了几句。 妖王从榻上起身,披在身上的外裳滑落在榻上,将妖王袒胸的衣着露出,他却并未在意此事,不确定的问道:“当真?可有看出是哪位仙君?” 男子摇头:“小人不才,无法认出是哪位仙君。” 妖王又重新躺了回去:“既然并不掩饰身上的仙气,那便是不在意他人知晓他的身份,派些人去试试他的能力,本王倒想看看他来此是为何。” 百鬼夜行之日,万妖盛宴之时,天庭的人下来总不可能是为了参加这些的。 说起天庭的人…… 妖王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戏台上的跳舞的人身上,红裙耀眼夺目,似冰雪之中仍开得艳丽的红梅,更似黑暗中那让人可望不可及的烈火。 “南谷朱雀族竟也能走出完全不同的人。” ………… 阁楼外,燕言看着跟前这华丽不凡之地,反手指了指,问身旁的了苍:“你说,这得耗费多少的人力物力才能造出这般的地方?这妖王也太乱来了。” 难怪一路走来,他们听到不少关于这位妖王荒淫无度、嗜血成性的话语,就这般的阁楼都不知在妖族有多少个,听说妖王还有宫殿呢。 在天庭中,各仙的洞府皆是由法术变化而出,为的便是随心所欲,还有神职传承什么的,毕竟先位消散,后来的这位也得有自己的洞府。 而至于原来那位神仙的洞府留不留下就得看有没有需要了,说起来丰霁的洞府……好像在他醒来后便凭空消失了,否则他又怎会寻这般久…… 倘若丰霁的洞府尚在,他大可在洞府中拿上丰霁的东西,从中取出丰霁的法力与气息,根据气息来寻人可容易太多了。 “的确乱来,但今日是万妖盛宴,应当没什么。”对于万妖盛宴了苍还是有些听闻,这算得上是整个妖族的狂欢之日。 燕言颔首,对此也并未多言,而是跟着了苍进了阁楼。 进入阁楼后,燕言与了苍便寻了一处空位坐下,小二连忙为他们上酒,闻着酒香,燕言就着酒坛就干了整整一坛,毫无感觉。 “啊……这酒好像是假的,待本君去后院看看有没有更好的酒。”喝了假酒后,燕言多少有些不满,直接气冲冲的就往院里走。 见燕言离去,了苍想追上去,但想着燕言只是去寻酒应当不会出什么事,而他如今最要紧的是寻到他那师兄。 回廊无光,但却能听见楼里的乐声。 燕言四处无人的走着,但他才走不久便发觉了不对之处,眼前的景色貌似越来越晕了?可是,这些景色怎会晕呢?好生奇怪。 景色什么的都不重要,如今最重要的还是他的酒,这个阁楼的人实在是猖狂,都敢卖假酒给人喝,那些银两不就白花了吗?! 燕言怒气冲冲的往灶房的方向而去,虽说他从未来过此处,并不知灶房在何处,但他总得有一个方向走此行,于是他往南方去了。 “小神仙这是往哪儿走呢?” 一道带着调侃意味的声音突然在燕言的身后响起。 小神仙?哪有小神仙?他怎么没见着?! 燕言不解的转过身,却见一团白色的东西往他这儿走来,随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声音染上了几分欣喜:“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燕言不喜欢被人抓着,特别还是他火大的时候,而如今他更是一肚子火想发。 “放开本君!你再碰本君,本君就要吐火了!” 难受,想吐火,但他吐了火整个阁楼都要出事,又没人能灭火,唯一能灭火的时怀如今都不知道在哪儿! 听见此话,来者将手收回,但见燕言悠悠然的转身继续顺着那个方向走,便追了上去:“你这是去做什么?那边是后门,后门外便是池塘。” “你谁啊?!怎么还跟着本君!信不信本君叫凡佑霁那家伙用扇子将你扇进东海出不来!”燕言烦,更烦的是跟着自己的人。 “好好好,不跟着,但你总要说说你要做些什么,可别做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者倒也察觉到了燕言的不对,再加上燕言这一身酒气,燕言的不对之处可谓是了然。 燕言想了想,走出了回廊,落在小道:“本君要去找酒!这阁楼的酒太假了,本君喝了一坛什么事都没有,废物!” 见燕言又急匆匆的往一处而去,来者连忙上前将其拉住,换来的却是一个拳头,好在躲得快,但手却因此放开了燕言。 燕言醉了之后似乎当真不喜他人的触碰,在手被放开后也没再出手,而是不善的看着来人:“你究竟要做什么?!阻挡本君寻酒也就算了,你怎么还敢对本君动手动脚!信不信本君让你直接转世投胎?!” 来人对此却只是笑了笑:“你若是想喝酒,我带你去寻便是,我知道有些酒很是不错,定会让神君满意。” “当真?” “当真!你且在此地坐着,我这就去为你寻酒。”来人将燕言安置在一处坐着后,才匆匆往灶房的方向而去。 燕言倒也听话,真的就坐在了那里,只不过将夜明珠摸了出来,颇为无趣的玩着夜明珠,等待那人给他寻来好的酒。 站在三楼目睹这一切的男子默不作声的蹙眉,颇为嫌弃的踢了一脚被他打晕丢做一堆前来偷袭他的妖后,传了个信出去,看着如今老实了的燕言还是没去多管闲事,毕竟燕言的确不好惹。 “再不来会不会拐走另说,但会闹出事是真的。”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章 西海龙太子 “师叔喜欢这舞者?” 一道明朗的少年音在了苍的耳畔响起。 了苍回头,迎面便对上一位丰神俊朗的少年,少年凑上前,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一分,眉梢都带上了笑意:“听他们来报,师叔来西海寻了师父,然后听闻师父来了此处便离开了西海。” “我此次前来只是为寻师兄,你来此是为了看这盛宴?”了苍侧过头,将目光重新落在了台上的舞者身上。 少年面色微沉,落了座:“被禁足的这些日子里,他们连吃喝都不曾给过我,还害得师叔误会我至今。” 了苍看了他一眼,却在触及他那灼热直白的目光时不再看,只是轻声细语的开口:“那你可知你的禁足被解是为何?” “知晓,听父王说是凡姐姐来寻了他,但其实是师叔暗中相助的,我就知晓师叔对我并非无情,师叔可知在禁足的这些时日里我……”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碰了苍放于桌面的手,在手要触碰到时,了苍却突然收了手。 对于了苍这般行为,少年眉梢上的喜意渐渐的淡下,颇有些不服的开口,“师叔明明对我有意,因此才特地托凡姐姐向父王求情,怎见到我了却这般抗拒?!若是因当初他们在酒后的胡言,我可让他们为师叔道歉的。” “仅仅只是胡言?你确定自己不是因为一个赌约而接近的我?奉逢浅,骗人别把自己也骗了。”见燕言迟迟未归,了苍起身丢下这句话后便往院里走去。 奉逢浅看着了苍的身影,话都还未消化完便跟了上去。 他好不容易才能再见了苍,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将人再弄丢,这次就算是父王再将他禁足他也绝不会离开了苍。 听见奉逢浅跟来的脚步声,了苍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在走进院里,将阁楼中的嘈杂声隔绝于外才开口:“我要去寻同我一并来的人,你跟着我做什么?” 在把奉逢浅放出来时,西海龙王应当警告过奉逢浅,让奉逢浅别来缠着他。 虽说以西海龙王那爱子如命的习性,了苍不觉得西海龙王的警告有什么实用,但他还是相信西海龙王的承诺,毕竟曾经西海龙王可是再三承诺过不会让奉逢浅烦他。 听到了苍开口,奉逢浅也没怎么在意说的是什么,凑上去便道:“师叔寻谁?师叔只需开口,我便可以帮师叔寻到。” 他寻人还是挺厉害的。 了苍看他,眉头微蹙,默默的往一旁移了点。 之前他怎没发觉奉逢浅这般麻烦?亦或者说是禁足的这段日子奉逢浅看了些什么不对劲的话本子?若当真是这般,倒也的确像是他那位师兄能做出来之事。 见了苍躲着自己,奉逢浅伸手一把抓住了了苍的手腕,将其拽过身,看着了苍面上有些错愕的神情,开口控诉:“师叔难道真的想将我吃抹干净就不要了吗?” 起初他还只当师父说得这句话是玩笑,毕竟那时候的他与了苍都是了苍先凑过来的……他以为他永远不会对了苍问出这句话的。 “……吃抹干净?”这句话了苍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什么叫吃抹干净?虽说那时的确是他鬼迷心窍动了手,但这句话从奉逢浅口中说出怎么就这般奇怪?听起来倒像是他那师兄会说的话。 奉逢浅颔首:“你应当对我负责,师父说过这种事情一旦发生就必须有人负责,师叔既然不想我负责,那师叔就应当负责。” 了苍轻笑:“听闻你常常与那些人去青楼玩乐,怎么不见你负责?” “青楼又不是花柳之地!我需对谁负责,师叔怎能这般冤枉我!”他是喜欢与好友去青楼玩乐,但又不是去……去做那种事情的! 失策了。 似乎是被奉逢浅突如其来的话问懵了,让了苍一时间说错了话,不过如今想来,奉逢浅的确从未去过什么花柳之地,就算是传闻中的奉逢浅也只是贪玩成性。 不过,负责这种事情……他还真未想过。 向来做事负责到底的了苍,对于此事却有了想撒手不管的打算。 见了苍不语,奉逢浅有些急了:“师侄从未了解过床笫之事,若不是那次与师叔……师侄至今都会是完璧之身,师叔如今当真打算对师侄用完就丢吗?” 了苍凑上前,奉逢浅的身子因他这突然的举动有些僵硬,握着他手腕的手都不自觉的紧了几分。 见他这般反应,了苍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奉逢浅的脸颊,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你最好将今夜你说过的话牢牢记住,毕竟本神可是很记仇的。” 记仇这种事情他可是能记一辈子的。 奉逢浅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了苍的话,只是愣愣的盯着了苍的脸,注意力全部都在了苍捏了他的脸,还同他凑得这般近上面去了。 见奉逢浅的思绪飘远,了苍笑了笑,拂开奉逢浅的手,往后退了几步,继续去寻燕言。 就在此事,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苍的身前,奉逢浅一把将了苍拉到身后,一掌向身影打去。 身影灵活的躲过这一掌,交手了几招过后,奉逢浅被其踹到了一旁的木柱上,本还想起身继续打,却被几根藤蔓绑了起来。 “夏神~丰霁说要去寻你,你看见他跑哪儿去了吗?”红色的身影直接扑进了了苍的怀里就开始嚷嚷。 了苍接住燕言,听到燕言这番胡言乱语,便想起方才燕言将一壶酒饮尽之事。 难不成燕言不胜酒力? 见了苍不语,燕言不解的看他,还伸手在了苍的眼前晃了晃,直到了苍看向他时,才继续开口:“丰霁!你看见丰霁了吗?本君找了他好久都没有找到……” 了苍缓缓开口:“神君,小神并未见到丰霁神君,兴许是他去做其他事情了,神君不妨坐下来,我们一并在此等他回来如何?” “……也好,阿佑去不了多久的,兴许等本君醒过来他便回来了。”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章 不会吧?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这首诗当真不错,就是不知是何意。” 湖中心的小舟之上,燕言将手中的诗集翻了翻,最终在看见一首诗时停了下来喃喃自语。 坐在船头另一方的丰霁看着燕言这副东倒西歪的姿态,开口道:“是一首悼亡诗。” 燕言不解:“悼亡谁?” “他的亡妻。”丰霁说完此话,有些无奈道,“神君,你对这些当真是只识字的程度?” “怎么可能?”燕言纠正,“本君能识的字也不多,谁像你们这些前半生都无忧无虑的呀?本君可是忙着吃饱饭活下来呢。” 识字都还是因为那家伙怕他因不认识字而吃亏,强迫他学的,虽说也没学会多少,但至少勉勉强强不会吃亏。 丰霁迟疑道:“那卷宗……” “卷宗什么自然是本君自己看,但若是有不认识的字,就只能麻烦朱雀宫的仙童,亦或者来送卷宗的星君了。” 不过,他也没怎么遇到过自己不认识的字,毕竟当初为了防止他吃亏,教给他的字可都是些很常见的。 “既然如此,那便由我教神君识一些神君不知的字如何?” 丰霁此话一出,燕言便将盖在脸上的诗集拿下,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似是不明白丰霁突如其来的话为何意。 就在丰霁又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燕言道:“比起这个,本君觉得你还是将你名讳的那个霁字先让本君眼熟了再说。” 这么多神仙之中,就丰霁的名讳最让他头疼,虽说他听别人念也知道该如何念,但他无论如何就是不认识,写下来更是认不出。 “说起来神君可会写字?”这么久他还没见过燕言写字,也不知燕言的字写得如何。 丰霁此话一出,就见燕言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随后便听他开口:“不会写字还不能当陵光神君了吗?你身手还没本君厉害,怎么就当上了四象的青龙?!” 说起这事他就来气,他向来都坚信四象中的老大肯定比他要有能耐,但一见却是丰霁这么个看起来肩不扛手不提的家伙。 正划着船的丰霁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船桨,笑道:“青龙给神君拿东西又划船的,神君难道不觉得高兴?” “本君为何要因为青龙给本君这些而高兴?你难道不是因为不想我们两个一起落进湖里才划的船吗?”他可记得在上船前,丰霁特地问过他会不会划船来着。 至于高兴什么的,他为何会为了四象之首的青龙给他拿东西划船而高兴啊?他可没什么奇奇怪怪的喜好,真不知丰霁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些什么。 见燕言道出他划船的缘由,丰霁颇有些无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落了水的滋味可不好受,神君定也不喜欢吧?” “何止,本君可讨厌了。”燕言将诗集重新盖了回去。 小舟摇摇晃晃,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湖上的风不冷,反而有些暖意,吹得燕言犯困,偏偏这时丰霁还哼起了歌。 燕言挥了挥手,丰霁问道:“神君可是有何事?” 燕言开口:“本君听闻四海中有一个名为鲛人的族群,鲛人族能做出水不湿的龙绡,滴泪成珠,鲛人油可做长明灯,歌声优美能蛊惑人心。” “传闻的确如此,但鲛人族在南海,神君能有所得知也并无道理。”关于鲛人的传闻四海中的人与南方、海洋有关的神仙应当听的最多。 燕言坐起身,诗集滑落在他盘起的腿间,露出书中的诗句。 看着丰霁,燕言问道:“那你方才哼的歌是你们青龙族的歌谣吗?族群之中总有一些流传的歌谣,你们青龙族应当也是有的。” “应当算是,是一首为了迎接新生的歌谣……神君,你要做什么?”丰霁话说着就见燕言突然站了起来。 燕言将诗集塞进了自己的怀中,双手叉腰,扬了扬下颚:“我们来打一架如何?” 他还未曾同丰霁打过,之前去见丰霁时他便想着要去与丰霁打一架,但奈何并未成功,如今他又有些手痒了。 “只是打架吗?”他可不想做无用的事情,若当真只是打架,那多没意思。 燕言不语,静静的看着他。 丰霁又道:“若是我赢了神君允诺我一事如何?” “那若是本君赢了呢?你也允诺本君一事?”燕言实在想不到自己若赢应当让丰霁如何,若是允诺事情的话倒还可以等到他想到的时候。 丰霁轻笑:“不难。” ………… 燕言醒来的时候已是正午,但昨夜所发生的事情他却毫无记忆,只记得那阁楼的酒是假的,他去寻真的美酒来着。 “神君,你可是醒了,小神还以为你还有许久才醒来,那沆瀣浆有用就行。”见燕言从房中走了出来,坐在院中同仙童言语的了苍连忙上前,而仙童也在给燕言拱了拱手后离开了。 听着了苍的话,燕言本就满是疑惑的思绪更加乱了,很是不解的看着他:“沆瀣浆?本君酒都喝了个假的,又何时喝的沆瀣浆?” 他怎么不知自己何时喝了沆瀣浆?他明明要喝酒来的,怎么喝成沆瀣浆了?那他找的酒呢?他不是要去找好多好多酒吗? 见燕言面露难色,了苍才解释:“昨夜那阁楼的酒只是喝起来并无酒味,但过一会儿便会上头,好在昨夜神君遇到了师兄,否则都不知会出什么事情。” “师兄?昨夜总是烦本君的人是你的师兄?”燕言什么都可能忘记,但绝不会忘记昨晚他去找酒时,总有个烦人的家伙拦他。 “真没良心,好歹我昨夜照顾你许久,你既然只觉得我烦?” 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一侧响起。 燕言幽幽的看过去,只见一位衣着华丽的男子走进了院子,而且此人越看越眼熟,燕言总感觉他在何处见过。 不会吧?总不可能是他吧……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章 裘添 就在他要走近时,燕言突然灵光一现,指着那人开口:“是你这老不死的!你怎么还活得这般好?本君还以为你已经转世投胎了!” 说完这话,燕言便跑到他的跟前,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往两边扯,扯完之后又凑上前看是不是什么易容之术,怎么能易容的这般相像。 “别看了,如假包换的,好吧?”男子将燕言推开,并为他的疑惑做出解疑。 燕言还是有些觉得不真切,问了苍:“他真的是你师兄啊?叫什么名字啊?” “裘添。神君可是认识师兄?”可裘添怎么从未说过认识燕言?他曾经还对裘添说过燕言来着,那时的裘添也没什么反应。 燕言一听这名,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裘添:“你还真叫这个名讳?本君还以为你骗本君的呢,你有师弟居然也是真的!” 他当初一直以为裘添在骗他,说的那些事情就是为了将他哄到手,然后转手将他卖掉,毕竟朱雀族的小孩还是蛮值钱的。 而当时裘添口中说有一个师弟,他都当裘添是为了唬他,和他拉近距离才说的,原来这些全部都是真的吗?裘添根本没骗他。 “也就你从未信过我的话,就连我离开你也没掉一滴泪,当真是个小没良心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样的没良心。” 裘添抬手在燕言的额头上敲了一下,这些话简直是咬牙切齿说出的,但看着燕言的眸中却不见任何生气,反而满是笑意。 “谁让你教本君的皆是骗人之术?本君觉得你所说的话没一句真的,才是对的好吧?!”倘若裘添不教他那些骗人的法子,他也不会这般不信裘添。 “说话好听点,我好歹也是你的师父。”怎么都一万多年过去了,燕言这性子还是这般?一点都不见改的。 燕言摇头:“本君可从没将你当师父!本君也从未叫过你师父,你休想攀亲带故的!” 虽说裘添教他的那些的确帮了他不少,让他活到了成为陵光神君,但那都是些不好的行为,丰霁还为此说了他许久。 他不应当利用那些人的怜悯之心,更不该害得他们受连累…… “不叫便不叫,又不缺你这句师父。”他如今可是有徒弟的人,燕言叫不叫都行,反正他当初也没想过燕言会认他这个师父。 见两人说完,了苍开口:“既然师兄与神君相识,那此事便好办多了。” 裘添不解:“什么事情?” 他怎么不知晓有什么事情?莫不是在他不知晓的时候出了事?谁出事了? 一说起这事,燕言便想起他们此行是为了什么,于是开口:“本君此行来是为了让你别怂恿西海龙太子送东西到夏神宫,再这样下去,你让夏神住哪儿?住你家啊?” 他这次去寻了苍时,便正好碰见了苍对着一堆东西犯愁,问了才知,这些皆是从西海送来的东西。 西海龙王大概是劝不动的,了苍又说奉逢浅的师父是自己的师兄,于是他们二人便去了西海,偏偏得知裘添来此的消息。 “住我家也不是不可,但我如今就住在西海,师弟想住过来吗?师兄让逢浅派人给你收拾收拾。”这裘添倒是不会拒绝,反正西海那么大,又不会缺住了苍的地方。 对于裘添的话,燕言满是鄙夷:“真不愧是你,说出来的话一如既往的无赖。” 从他认识裘添起,裘添所做所言就没好过,偏偏裘添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把人唬的一愣一愣的,不知情的还真当让裘添占了理。 “哎,小朱雀怎么能这般说呢?好歹我也是靠这个将你养大的,你这般说也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若不是他捡到了燕言,如今的燕言还不知在什么不知名的地方流浪呢。 燕言冷哼一声。 对此也并未反驳,毕竟他的确是靠裘添而活到如今,也的确是靠裘添的这些不要脸将他养大,而这也是他无法否认掉的事实。 “只是没想到小朱雀如今都长这般高了。”裘添突然伸手一把抓过燕言的手腕,让他离自己更近了点,用另一只手比了一下他与燕言的差距。 燕言如今已到了他眼眸的高度,也不知以后还会不会再长,说起来另一个叫他师兄的到他的鼻梁处就一直未长了,还亏他找了不少能长高的东西喂进去,却不见丝毫用处。 燕言一把将其推开,退到了苍的身旁:“哪怕本君还没你高,但迟早有一日本君会比你高,你究竟让不让那奉逢浅老实点?若不是看在你是夏神师兄的份上,本君可不会对你这般客气。” 他此次前来是为了给了苍讨个公道,而不是来与裘添叙旧,而且他没有任何旧想与裘添叙。 了苍对于裘添是有师兄弟情义的,以至于会顾忌着裘添的面子,对于裘添的这些能力又无可奈何,但燕言可不吃裘添这一套。 裘添有些为难的开口:“逢浅也是一片好心,毕竟了苍救了他的命,他便想报答了苍,总不可能让逢浅做一个知恩不报之辈吧?” 这话……好像的确没什么问题,无论怎么听都是为了奉逢浅考虑,难不成这么久不见裘添还当真学会怎么当师父了?还变得有良心了? 奉逢浅身为西海龙太子,的确不能是知恩不报之辈,但这报恩的方式是不是有些奇怪? “谁说报恩只能送东西的?你是他的师父,你就不能让他换一种方式报恩吗?”燕言可不信裘添想不出其他的方法。 裘添似笑非笑的看了了苍一眼,笑道:“这是委婉的法子了,小朱雀你不问问了苍,逢浅起初报恩的法子是什么?” 这燕言还真不知。 燕言不解的看向了苍,见了苍面色有些难看,掂量了一下轻重还是问道:“夏神,那个龙太子起初的报恩法子是什么?” “以身相许……不过,这决定已经否了,他年少气盛胡闹,师兄你也不能跟着他胡闹。”奉逢浅与他的事情,裘添不可能不知晓。 听见此话,燕言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些什么。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章 巫医一族 月光稀薄,萤火虫代替了烛火伴在燕言他们左右,为他们照明前方的路途。 “师叔,你们来了!”蹲在湖边的奉逢浅见他们走了过来,连忙起身。 裘添看向燕言,在燕言迟疑的目光中仰了仰下颚,一副“我说得没错吧”的模样。 看得燕言怀疑是裘添他们两师徒串通好的,毕竟裘添之前就与他干过类似的事情,而换来的的确是能让他们饱餐好几顿的东西。 对于奉逢浅这样,了苍也颇有些无力,但却在奉逢浅凑过来时伸手将其抓住并躲开,一套下来如同行云流水般,看起来应当做过许多次。 奉逢浅多少有些委屈,但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巴巴的跟着了苍。 这般倒是不像龙,反而像是二郎神的哮天犬,只不过看起来还没有哮天犬机智。 说起来凡雾那家伙缠着时怀的模样倒是与奉逢浅有过之而无不及,难不成凡雾其实是西海的龙?毕竟凡雾的性子与凡佑霁他们实在不像。 说起凡佑霁,好像自从风伯雨师的事之后,他就再没见过凡佑霁了,平时总会遇到一两次,特别是他下凡之后。 但这一次他竟看都没带看到,好歹奉逢浅也是西海的人,他作为东海龙王,还是四海之首,竟一点都未察觉的吗? 不过,凡佑霁最近的事情好像的确多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东海出了什么事情,应当不会很麻烦吧?可是为何会这般繁忙? 裘添如今之所以在万妖盛宴,不仅仅是因鹿王的邀请,更是因为妖族的巫医一事。 巫医是一个很神奇的族群,生存于凡人与其他之间,与妖族有着或多或少的关联,巫医说到底也是人,但却比凡人活得久。 巫医善医术,更善通鬼神之术,因此在人间有着不小的地位,就相当于一些朝代里的国师一职,但却比国师更加名副其实。 而一切的变故都在两万多年前,那时候的巫族族长爱上了一位仙子,也正因如此整个巫族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巫族族长使用禁术害得那仙子被囚禁于族中,起初族长对仙子还十分爱戴,但发觉仙子怎样都对他无动于衷后,便对仙子进行了折磨。 而那折磨长达几千年之久,巫医怎会活那般久呢?其实也并不难,毕竟仙子就是一个很好的药引。神仙的伤无论如何都会痊愈,无论遭遇什么,无论伤得再重,都会痊愈。 也正因为如此癫狂的族长便用仙子的血肉让族人得以长生,并盯上了传闻中那食其血肉便可永葆青春的南海鲛人一族。 巫医一族向来最善言语,也正是如此才让一些懵懂无知的鲛人族少女被抓住,过着与仙子一般痛不欲生的日子。 一切的灾难从仙子在杀了族长开始,仙子引来洪水,将巫医一族全部淹死,淹不死的都被那些恢复自由的鲛人少女杀了。 但仙子却也因这洪水让自己的族群落得个几乎灭绝的下场,那时候仙子淹的不仅仅是巫医一族,甚至还有不远处城镇的百姓…… 仙子那时也近疯魔,在引来洪水后也没了力气控制洪水的漫延去向,而仙子也因此受到了永不入轮回的神罚。 “那这与鹿王有何关系?”燕言听了这么久也没听出与鹿王有什么牵连,莫不是鹿王想替仙子报仇? 裘添沉吟片刻,又道:“巫医一族虽当时说全死了,但多少也会有遗孤,而鹿王在不久前便救下了这属于巫医一族的遗孤。” 了苍蹙眉,语气中难得染上厌恶之色:“那这鹿王究竟是想做些什么?就连这种罪恶滔天的后辈都敢救下,定是没怀着什么好心。” 倘若说这鹿王只是一时善心发作,了苍还是有些信的,但这鹿王将裘添请来作甚?裘添又能有什么是鹿王在意的? “你还真的是什么邀约都敢应下,能活到如今还真的是意外的收获。”而上一个这般胆大的就是燕言他自己了。 但燕言敢应下是因为他们对他无可奈何,甚至在对他动手之前都会思忖一下究竟是他们更厉害,还是南明离火烧东西更厉害。 但裘添又是为何应下了呢?裘添不怕死,这点燕言一直都知,倒不是裘添告知他的,而是在他与裘添的相处时发觉的。 裘添倒不觉得有什么:“你要知晓正因为我这般不怕死,你才能一次又一次的从危险之地逃掉,你还得多多谢谢我呢。” 但那时候的燕言可比如今的有意思多了,那时候的燕言可没如今这般老实,就连锋芒都是外露的,但没关系燕言不可能永远这般。 如今能成为陵光神君除了有他的助力之外,还是燕言辛辛苦苦奋斗而来的结果,无论如今的燕言如何只要过得好便是,性子什么的都不是大事。 “这鹿王让你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总不可能想让你从那巫医口中套出话吧?”不得不说,裘添在这上面还是颇为厉害的,黑的都能让人给认成白的。 这鹿王还当真没同他说过,不过他应当也就这点能让鹿王在意他?毕竟在此之前他可从未与鹿族的人有过交集。 “那这鹿王的眼光还挺好,师父厉害的地方可多了,师叔也不必担忧。”奉逢浅一边说着,一边往了苍那边靠了点。 裘添本还以为他这徒弟要恭维他了,谁知只要了苍在,奉逢浅心心念念的都是了苍,不知晓的还以为了苍是月老呢,能让奉逢浅这般在意。 自古情字最困人。 裘添虽喜欢被所有人瞩目的感觉,但也没喜欢到去让有心上人的徒弟在心上人面前更在意他,他可不想做棒打鸳鸯的存在。 了苍默不作声的往旁边走了走,正声道:“但无论如何师兄还需小心谨慎行事,若是到时候出了事可不行。” “没事的!此行是师侄跟着师父,师叔大可放心。” 见奉逢浅一副要他夸的模样,了苍突然觉得更不放心了。 裘添做事本就不顾及后果,奉逢浅更是西海龙太子,后果有西海龙王撑着,这两人同行怎么看也不靠谱,虽说裘添有事也会考虑后果。 “去看看也无妨,反正来都来了。” 燕言倒是也想去看看那个巫医是什么样的,毕竟他从未见过,但在此之前…… “再多一个人应当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吧?”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章 三足金乌 “神君在妖族?那也不算是什么坏事,他玩得开心便行。” 扶桑神树下,凡佑霁看着师洛观发过来的传信,便回了一句,谁知才发出去,师洛观就先联系上了他。 师洛观看着在湖边坐着的几人,想到凡佑霁的反应,问:“你认真的?你的神君身旁可是突然多了一个他曾经相识之人。” 燕言有熟人不也正常? 凡佑霁还没必要为此疑神疑鬼,但还是说了一句:“洗耳恭听。” “若不是你的语气比方才冷了一点,本座还真听不出来你对你的神君究竟是在意还是不在意。”也好在他并非简单的传信给凡佑霁,同凡佑霁说话,就该将他的语气一并听着。 凡佑霁笑了笑,看着燕言方才用仙力传过来的字:“本王应当说一句多谢你这般了解本王吗?” 师洛观只觉背后一凉,拒绝了凡佑霁的好意,而是开口继续:“那人是西海龙太子的师父,夏神的师兄,正好他们四个聚在了一起,说要一并去寻鹿王。” “那人本王曾见过,不过他们寻鹿王做什么?神君想吃鹿肉,还是想要鹿茸了?”鹿王毕竟是鹿王,不论是他的肉还是他的鹿角都是好东西,不过燕言应当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师洛观一直都知凡佑霁与他们的思绪从来不同,但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凡佑霁的思绪落在这上面,想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你该不会去了扶桑神树?” 凡佑霁回了燕言的传信后,抬头看着眼前这身处在树下,望天时却只能看见树枝也树叶的扶桑神树:“得亏是你,倘若是初谷那家伙只会觉得本王对神君淡了。” 也就初谷整日里想的都是一些情情爱爱的事情,不对情情爱爱都不完全,初谷整个人的心思都挂在系白身上的,所有的心眼都拿去猜测系白的心思去了。 “如今这事还需你去扶桑神树?你的神君怎么办?任由他到处跑?”毕竟魔族人可能会从燕言下手起他们都猜得出,谁让凡佑霁对燕言的在意过于显眼。 就算他不让燕言到处跑也并不可能,况且就燕言那耐不住性子的模样,是绝对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的,将燕言关起来又会其怨恨他,并且还会打草惊蛇。 凡佑霁思忖了片刻,开口:“等我回来再说,在此期间应当不会出什么事情,若是……真的出事了,就得麻烦你出手了。” “说不上麻烦,你先好生将事情办完,这边也不急着一时半……” 见燕言不知为何突然撑起身,一拳将周边的几棵树接连放倒后,他的话也跟着转了弯,“这边还是有点小急的,你记得到时候多安抚安抚你的神君,别一时急火攻心。” “急火攻心倒是不会……神君这是做了什么让你这般?”师洛观好歹无论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怎么就突然这样了?,着实有些奇怪。 师洛观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挺厉害的,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人都能招架得住。” 而他们几人与凡佑霁便是最好的例子,而如今又有了燕言。 原来是这事。 凡佑霁笑了笑,对正在向他飞来的人挥了挥手:“难得听到你的夸赞,不说了,神薄过来了。” 说完,凡佑霁便将传音灭掉。 刚将其灭掉,便又收到了燕言发来的传信,言简意赅:哦。 看着这一个字,又想起方才那一长串的字,生气的模样简直不要太明显。 “早知道本君就不该找他的,找执明都比找这家伙来得强!” 燕言将几棵树打倒后又施法将其复原,但心中的火气却不见任何消散,想着凡佑霁敷衍的话,就越来越气。 什么叫就不来玩了?他是叫凡佑霁来玩的吗?!他明明是叫凡佑霁一起来见见传说中的巫医的!在凡佑霁的眼中他就那么闲,一天到晚只会玩吗?! 过分!太过分了!好心都被当做驴肝肺了! “小朱雀,你还要找其他人吗?”裘添从燕言的身后冒出头,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燕言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满道:“找什么找?本君看起来很喜欢吃瘪吗?!最闲的人都没空,还有谁能有空?” 最闲的?财神吗? 了苍听到此话从与奉逢浅的言语中探出头,望了燕言一眼。 倘若真的连财神都没空,那整个天庭也真就没什么人有空的了,毕竟财神总要四处散财,也说得上是整个天庭中最闲的神仙。 也不是了苍没想到凡佑霁哪去,实在是他也没怎么见过这位东海龙王,除了上次在西海差点将人认错成丰霁神君之外,他就再没见过这位,自然不知燕言与其的纠葛。 裘添笑了笑,在燕言的发顶拍了一下:“都同你说过,别对从相识不久之人给予期望。你这么久以来都不信我的名讳,反倒信有的人会因你的话而来,信他还不如信我。” 好歹他也与燕言相识这般的久,怎么就是不信他呢?还真是让人伤心。 闻言,燕言顿感恶寒的往一旁移开,毫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本君为何不信,你还不清楚吗?谁知晓你的话何时真何时假?阿佑比你诚实多了!” 凡佑霁从不会骗他,除非有些必要时刻,哪像裘添啊?十句话有九句话都是假的。 “阿佑又是谁?你昨夜先叫的丰霁,后叫的就是此名,能被你记在心上的人怎么这般多?”却偏偏将他抛掷身后,真是不懂得感恩。 “本君心大还不行吗?”燕言转身就往了苍他们所在的方向而去,半点都不想与裘添独处。 他真就不明白,当初裘添头也不回的就抛弃他离去,如今又是怎么心安理得的同他说笑的,若不是裘添将他丢掉,他也不会那般田地。 看着燕言远去的背影,裘添面上的笑意收敛,轻声嘟囔:“看来那传闻所言非虚,前青龙吗?” 他还以为那只是旁人添油加醋时的话语,但如今看来的的确确是燕言心中的一道痕。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章 关于三官的俗语 “陵光神君火气还当真旺,能在此处遇到几位也算是缘分了。”职重墨缓缓地从空中落下,方才燕言将树木打倒的全过程他可是从头看到尾。 见职重墨出现,了苍有些茫然的看向燕言,随后又反应过来,燕言怎会去寻职重墨?燕言与职重墨几乎都没什么交集,就算去寻灶神也不可能去寻身为财神的职重墨。 那方才燕言口中的闲人是……东海龙王? 看见职重墨突然出现,燕言便想起那个心思颇多的愿铭,一句话一个坑的,连带着他看这财神都不友善了。 职重墨倒是注意到了这几人当中有些陌生的面孔,目光落在裘添身上,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这位公子,本神是否与您在何处见过?” 裘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淡定的开口:“有吗?可能是我长得过于普通,才让仙人觉得我眼熟,不知这位……看起来格外有钱的仙人来此所为何事?” “说起这个。” 职重墨从袖中摸出一个锦囊,放在了燕言的手中,“这是文曲星君托我带给陵光神君的,说是陵光神君之前让他查的事情。” 查的事情? 燕言的识海中闪过几段与愿铭的对话,但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拜托愿铭查了什么,只是颔首道:“这种事情……麻烦财神走一趟了。” “见几位身染妖气,昨夜莫不是去了万妖盛宴?”职重墨的目光在燕言几人身上都绕了一圈,在看到奉逢浅时,愣了愣。 他还以为这西海龙太子早就放弃了苍了来着,毕竟传闻中……结果那次的禁足其实也就只是禁了足吗? 了苍颔首,倒也听出了职重墨话中的不对劲,问道:“万妖盛宴可是有什么事?昨夜我们并未遇到什么,上神见多识广,不妨告知我们一二?” 燕言看他。 据他所知万妖盛宴不就是所有妖族的宴席吗?但怎么从职重墨口中听出感觉还有其他的意思?莫不是他对妖族不熟的缘故。 “万妖盛宴对于神仙倒是没什么,凡人才应当多加注意,不过昨夜除了是万妖盛宴,还是一年一次的鬼节,更是鬼门大开之日……” 说到鬼门这几个字眼,职重墨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舌头如同打了结,怎么也憋不出下一句话。 奉逢浅从了苍身后探出头:“鬼族的吗?可我们也并未遇到鬼族的人,听说鬼族的鬼节有几日之久,在此期间只要那些鬼魂不惹事,就可在人间四处游荡。” 听到此话,燕言与了苍同时看向奉逢浅,燕言不解的开口:“你怎知晓此事?” 据燕言所知这西海龙太子不是向来游手好闲,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吗?就连自家西海的事情都有许多不知,怎么对鬼节的事情知晓这么多,他都不知! 了苍的疑惑与燕言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处,他与奉逢浅是相处过两千年之久的,奉逢浅什么性子他再了解不过,如今这的确让人意外。 奉逢浅开口:“难道师叔你们就没听过关于三官大帝的那句俗语吗?” “什么俗语?”关于天庭神仙的俗语多得去了,关于三官大帝的俗语更是数不胜数,燕言又并非过目不忘,怎么可能记住? 见燕言当真不知,奉逢浅也没指望燕言能记住什么,开口:“关于三官大帝最耳熟能详的俗语莫过于,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而其中的地官诞辰便是在中元鬼节,因此清虚大帝也会在鬼节时游历三界为三界众生赦罪。” 一说起地官,燕言与了苍自是再熟悉不过,但关于这位地官清虚大帝他们也没怎么见过,有关的卷宗基本都是由五岳大帝一并交给地官大帝的。 职重墨笑容满面的附和:“正因如此,几位还是小心行事为好,万妖盛宴与鬼节相撞还是头一次,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可不好。” 这话说出来怎么感觉…… “本君觉得你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就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感,你与文曲星君还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知道的当他们是福星,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要同扫把星抢神职。 职重墨与愿铭的事情在整个天庭也不算什么秘密,毕竟职重墨黏愿铭都要黏成风伯雨师那般了,几乎愿铭没什么事情的时候,职重墨总会跟在愿铭的身侧。 对于燕言的话,职重墨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语,同他们摆了摆手便离开了。 看着职重墨那么明显比来时要高兴的背影,裘添不由得夸了夸燕言:“不愧是我一手教出来的,知道什么话才能让其满意。” “那是本君聪慧,怎么就成你的功劳了,本君做错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来领罪?”燕言厌弃裘添这种只看得到对自己有好处的行为。 裘添不以为意:“我可没叫你做那些,先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快些去往鹿族为好,别真让这财神一语成谶了。” 虽说职重墨的话只是提醒,但裘添可不想真的来一遭,且不说会被牵扯进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里面,主要是若此事被传进‘他’的耳中可不妙。 裘添可没让那人前来为他善后的打算。 燕言难得在这地方与裘添达成共识,他可不想真遇到清虚大帝,虽说他姜旭龛都见过了,但多多少少还是别见为好。 “如今还是尽快完成鹿王所拜托之事为好,毕竟巫医的存在的确是一个麻烦,还是尽早处理,莫要让他害了其他人为好。” 虽说巫医的故事也是从裘添口中得知,但如今的巫医是也算是半神的存在,可不能任由他们在三界随意游走,若是又将手伸向无辜之人怎么办? 听到了苍的话,裘添凑到了苍的身旁,伸手揉了揉了苍的发顶,笑道:“哎呀,师弟还是这般为他人着想,但凡你多为自己想想,为兄与师父都觉得不容易了,多为自己想想吧!” 了苍未语。 裘添的话中之意他也并非不明白,只是……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章 避毒丹 鹿王倒是早有准备,但看见与裘添同行的三人时,还是难免有些震惊,可发觉三人那遮都不屑遮一下的仙气时更是不敢言语。 看着鹿王头上的鹿角,燕言又看向奉逢浅头上的龙角,发觉还是有些差距的,龙角的确要好看不少,听说在凡间也贵不少…… 鹿王将那巫医的情况同他们说了后,便说要带他们去去见人,却被裘添止住了话,说是要先去寻一样东西再来。 走出鹿族,燕言才开口:“你真要去寻东西?那东西有什么用?” “当然要去寻东西,当初被巫医抓住的仙子与鲛人都生有巫医一族的孩子,因此才会有巫医存活至今,而巫医一族早就身带剧毒。” 裘添越说眉头皱的越紧,又道,“虽说你们都是神仙,但他们也属于半神,难免会让你们被波及,因此需要去寻避毒丹。” “避毒丹?那是什么法器吗?本君怎从未听过?”况且他们真的需要这玩意儿吗?会不会过于多此一举了?倘若那巫医真的不可随意靠近,那鹿族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裘添也猜出了燕言的疑虑:“鹿族本就可入药,但你不行啊,小朱雀。” 神仙之所以是神仙就是因为他们并非妖,又并非人,又怎可能有入药的可能?也就巫医那一群人心思歹毒会想到神仙的肉能治愈百病。 神仙本就无形,血肉对于神仙而言也本就不存在,身躯这种东西对于神仙而言若是不喜如今这副,再换另一副喜欢的便是。 而巫医当初所抓住的仙子也不算是天地灵力所孕育的神仙,而是同鲛人一般的种族,也正是如此她们拥有孕育后代的能力。 对于种族的神仙,换身躯可没有其他神仙来得容易,毕竟他们的模样与身躯是由血肉塑造,神魂与身躯自是比天地孕育、修炼成仙、信仰成神的神仙来得紧密。 天地孕育的神仙本就无固定身躯,而信仰成神的神仙则无固定容貌,修炼成仙的虽之前有血肉之躯,但在成神的那一刻是与肉体脱离的。 因此,不得不说巫医一族对此的确比其他凡人更有了解,否则又怎会刚好是一位族群的神仙,而后绑的又是鲛人族的女子呢? “说起来,师父好像从未说过被巫医所抓住的那位仙子是天庭的哪位仙家?”奉逢浅虽说是西海的人,但他的确未曾听过哪位仙家遇到这种事情。 了苍不知想到了什么,伸手在暗地里掐了奉逢浅的手心一把。 奉逢浅不解的看向了苍,但对于了苍掐他的事情却毫无反应,反倒是对了苍愿意碰他了格外高兴:“师叔,我真的没碰过他们,青楼又不是花柳之地……” 他曾经从未在花柳之地流转,他也从未对任何人出手过,自从他见过了苍,他便一直想着了苍,哪怕后来得知了苍是他的师叔,他也并未移情别恋过! 他的那些风流传闻,也只是传闻可从来不是什么事实!他心中的人只有了苍,他也只是同友人在青楼听曲罢了。 了苍觉得自己方才应当掐奉逢浅的嘴,而不是手心,否则就不会听到这番听了多次,奉逢浅还说不腻的话了。 但如今的重点不是这个,他只能敷衍的拍了拍奉逢浅的脸:“闭嘴,没事别开口,懂吗?” 一日之间能有了苍这么多次的主动,奉逢浅高兴的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但还是不忘点头回应。 听到奉逢浅的话,燕言也看向裘添,问道:“对啊,你还没说这个,你说了巫医与鲛人,但从未说起那位仙子是哪位神仙。” 裘添在心中暗骂奉逢浅多嘴,并觉得自己是否还能否认奉逢浅是他弟子一事,但还是开口:“小朱雀,这很重要吗?再怎么重要也不是我们如今应当担忧之事,我们更该担忧的是应当如何得到这避毒丹。” “那巫医身上的毒其实更像是诅咒吧?否则神仙怎会需要此物?你下次骗人能别在本君的跟前吗?”他又不是傻子,怎么谁都喜欢骗他?特别是凡佑霁那家伙。 燕言想了想裘添说的关于巫医的那个故事,又道,“否则这仙子的族群又怎会受起牵连?说起来神仙中的族群虽也多,但可并不是每一个族群都……” 都几乎灭绝,若是说起灭绝的族群,他还真记得一个族群…… 那也是他唯一听过的一个…… 见燕言突然止住了话语,裘添有些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小朱雀,猜出来了?两万年前唯一几乎被灭族,甚至能召唤洪水的神仙,除了玄武一族还有哪位?” 燕言不语。 他方才就不该问这句话,好在在凡佑霁敷衍他之后,他没发传信给时怀,否则就时怀如今这样,他不就是在时怀伤口上撒盐吗? 不过,在所有人的口中玄武族都是被天灾害死,是因为知晓巫医一族可能还会有人存活吗?倘若时怀知晓玄武灭族缘由,定会入魔。 时怀不知真相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至少他不必得知上一位执明神君的遭遇,不必得知玄武族被灭是因为杀了整个巫医一族,还连累了那么多的无辜百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与其让时怀心怀仇恨,如今的时怀应当是最好的情况,但就是不知这善意的谎言又还能支撑多久…… 一想到时怀,燕言便会想起那晚时怀同他说的话,他怎么可能出手杀了时怀?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时怀入魔? 见燕言眉宇间渐渐的染上愁色,裘添开口:“这陵光神君一万年还没当到,怎么就这般多愁善感了?啧,看起来比曾经还要好骗多了,当神仙的这些年受过不少骗吧?” 这话也不知戳到了燕言的什么地方,燕言一听顿时不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张嘴闭嘴都是谎话吗?本君在天庭这几千年所听到的话都没你一日说的谎话多!” 毕竟,他在天庭听的最多的就是卷宗内的事情,况且天庭的人可没裘添这般无趣,总是没事找事的编谎话。 话虽是这般说的,但燕言这般的反应反倒是让裘添更肯定了一些事情,比如说的确有人骗了燕言,并且燕言已知却并未拆穿。 但若是太过于纠结此事,倒是会让燕言对他有所抵触,总归还是得慢慢的来,毕竟他还未见过那位让燕言在意之人。 裘添开口:“对了,你们可曾听闻过妖族的药族?” “药族?那个传闻中可治百病的药族?但这与被诅咒的巫医一族有何干系?”药族了苍倒是有所听闻,药族也的确可治百病,但这与诅咒又有何关系? 裘添继续道:“虽说巫医一族的毒大多来源于诅咒,但曾经巫医一族与药族也关系密切,在巫医一族被诅咒后药族为了让无辜之人避免受难便为此配制出了避毒丹。” “这药族的族长还当真未雨绸缪。”否则都不知会有多少人遭殃。 这话刚说完,奉逢浅便心有余悸的看向了苍,毕竟了苍方才才让他闭嘴,但如今这也不算是没事吧?应当不会惹了苍生气。 了苍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对于奉逢浅这般怕他的模样很是不解,他也不凶啊? 奉逢浅见了苍没说什么,方才的胆怯瞬间化为乌有,乖乖的跟在了苍的身旁。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章 神薄 扶桑神树的一枝树枝上,凡佑霁轻轻的依靠着树身,手中的三生扇轻晃,听着坐在不远处喋喋不休的神薄言语,直到神薄无意间提起了初谷。 “说起来,不久前初谷给本座传了讯,说是在陵光神君身上发现了一枚护心鳞,是不是你的啊?” 凡佑霁不是很想回复这事,但这事他也的确有些疑虑,也就暂且当做是他的:“应当。护心鳞那玩意多一个少一个也不碍事,你平日里若是有这般关心师洛观,他定会觉得高兴的。” “关心他做什么?他又不是初谷看起来无欲无求,实则系白对他的一个蹙眉就能让他抱着棉被躲在角落里哭的泣不成声的,他是真的喜怒不形于色。” 也正是这点,神薄才觉得师洛观果真和他完全不合,但这不合在某种意义上又促使了他们如今这不清不楚的关系。 “他们十二个兄弟姐妹中,也没几个性子表于面的,你们不也没几个跟他们性子接近的吗?也算是天性如此。”这般说起来,凡雾在他们那里还真是当真突兀啊。 神薄摆了摆手,对此并不想再议,而是继续方才未完的话:“寻找那些之前所被你血所救的树木有法子了?先说本座可没有法子,你就算来寻本座,本座也只会让你去翻没翻过的古籍。” 反正凡佑霁来此总是没什么好事,听他说了这么多也不说明来历,明显有大招憋着的。 “法子总归还是有的,若是说被本王的血所救过的树木,鸟族的那棵凤凰梧桐树倒是其一,本王在来此之前也去过了。” 鸟族那边倒是好商量,毕竟那棵树也是他救活的,那棵梧桐树倒是没什么问题,否则在他与燕言见到那棵树时便会有所发觉。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那树是被他的血所救的,但为何燕言会有反应?莫不是那护心鳞当真是他的?对于那枚护心鳞他完全没记忆。 至于其他的树木…… “本王此次前来是为了寻一根扶桑神树的树枝,之前的那根不知去了何处,消散掉了。”好歹也是他的法器,对于扶桑神树树枝的消散他还是多少有些感知,而至于为何消散……兴许是离身他久,他竟无任何感觉。 闻言,神薄颇为不解:“不知去了何处消散掉了?你当扶桑神树的树枝是那些毫无灵力的树木吗?你骗人下次能不能编好听点?” 神薄可记得一清二楚,凡佑霁所拿到的那枝树枝在凡佑霁再次出现在他们跟前时没的踪迹,他当时还以为是凡佑霁有了三生扇而把扶桑神树的树枝放起来了,如今又消散了……怎么可能? “这话说得,扶桑神树的树枝之所以会消散自是做了些事情,指不定救了哪位神仙呢,法器的存在不就是为了救人?”他可没有见死不救的想法,无论救了谁,至少是做了一件好事。 凡佑霁从不会做让自己后悔之事,但凡下定决心便不会后悔,这也正是为何他做事总要思忖良久之由,他得知晓此事是否需要他出手。 他也并非没做过不需要思忖的事,小时候拔下第一片护心鳞时,他想都不带想的便拔了,那也是他唯一没思忖的一次。 而第二片护心鳞…… 他的确没有第二片护心鳞了,但他却无法去冒领丰霁的身份,无人告知丰霁是否当真是他,也无人能确言丰霁是他。 但他与丰霁重合的地方实在太多,多到让他怀疑。 ‘与其纠结丰霁是谁,你还不如解决当下的困惑,与一个莫须有的身份相比,如今那些做坏事的人才是你最需要烦忧的。事情解决之后,一切自会真相大白。’ 丰翡予的话语在他的耳畔反复响起,的确比起丰霁与他的关系,他如今最要紧的还是现下的祸事,而燕言那里有一个目标对于燕言无疑是一件好事。 “东海龙王还是一如既往的心善,那这次寻扶桑神树的树枝又是为何?”别又是拿去救人的,再这样下去扶桑神树迟早会秃,扶桑神树的确是神树,但也不是随便薅的。 凡佑霁将三生扇合上:“这你便不必忧心,只是拿来用于寻找出其他的树木,过后本王会将树枝还回的。” 他寻了那么多法子,也就此法最快且最好,否则总不可能派人一处接着一处的寻吧?虽说父王母后的确是这般安排的,但如今是他接手了此事。 想要寻到有他血之物,自然得由他这个主人来寻,而所需只是他的血与一个能承受住这般力度寻物的法器。 三生扇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法器,但三生扇却只能用于打斗,寻物的话还是太弱,而那么多的法器之中,他还是觉得扶桑神树最有用。 毕竟,扶桑神树是金乌所居之地,而骄阳照耀在三界各地,没有一个不是被其所照耀,因此扶桑神树的树枝无疑是最好的寻物法器。 “这法子你还当真是百试不厌,与你成为挚友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也亏你想得到扶桑神树,否则扶桑神树也不会遭遇同一个人的第二次被折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久以来,凡佑霁还是第一个敢来寻扶桑神树树枝两次的人,初次倒是恭恭敬敬,第二次倒是随心所欲了。 神薄突然有些后悔在凡佑霁初次来的时候去找凡佑霁决斗,否则也不会因此与凡佑霁结识,还帮凡佑霁做了这么多事情,如今还要帮凡佑霁折扶桑神树的树枝。 凡佑霁对此却有些惊讶的用三生扇遮住了自己的嘴:“是吗?本王还以为像扶桑神树树枝这般好的东西,初次拿到过的人都会想第二次,原来却只有本王一个吗?那还真是让人意外。” “你觉得他们不想吗?但凡是从我们这儿拿到扶桑神树树枝的人都半死不活,亦或者元气大伤了,哦,除你之外。” 也正是因为凡佑霁是唯一一个不狼狈的,他才会一时玩心大发的去找凡佑霁决斗,虽说凡佑霁提出要准备几日,但他也同意了。 倘若,早知道那时候的凡佑霁只是表面镇定,实则受了不小的伤,他就该趁人之危的,这样扶桑神树树枝他也能夺回。 凡佑霁对此倒没什么,只是笑呵呵的开口:“别这么纠结当初的事,那枝树枝如今也都消散了,再怎么也无法恢复,本王也不像再寻第二枝的,奈何……也就只能这般了。” 神薄扯了扯嘴角,伸手从身旁的一扯,随后将手中折下的树枝丢给凡佑霁。 凡佑霁接过,但对于神薄的这般随意有些不解:“你就这么给本王了好吗?你确定不同你的兄弟姐妹商量商量?亦或者同本王打一架?” “用得着吗?本座看若你再来一次,就不会像如今这般同本座说这么多,而是直接上手折枝了!”凡佑霁什么都好,就是这不要脸的模样实在让人看着来气,但奈何又打不过。 “这还是不会的,毕竟本王可不想被太阳真火灼伤。”孰轻孰重他还是能理得清的。 神薄不以为意:“这有什么?你去寻师洛观不就行了?反正日月相生相克,他有的是法子。” “本王可没这般清闲。” 凡佑霁起身,从树枝上落下。 神薄也跟着跳了下去,刚跳下去就见凡佑霁将三生扇收了,随后咬破了指尖,将指尖的血滴在了树枝之上,树枝在血落上去时亮了一下,随后将血吸收。 树枝从凡佑霁的手心飘走,落在他的跟前停下,指尖的血也冒出一滴飘到树枝的根部,随后化为几道水流在树枝的周身转动。 随着血流渐渐的落在树枝的枝叶上,一道法阵已凡佑霁为中心出现在了此处,而法阵上也渐渐的冒出一些有着红光的地方,但却若明若暗的。 随着血流彻底消失在了树枝中,法阵上的红光也不再变化,光芒也比方才耀眼。 凡佑霁将树枝拿在手中,看着红光所冒出之处,满意的点了头:“找到了。”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章 并非丰霁 药族燕言倒是来过一次,还是为了寻救凤凰梧桐树的法子,虽说最后也并未寻到,用的还是丰霁的血,以至于燕言对于这药族也没什么兴趣。 他们本就是想着药族能不能有法子的,丰霁当时也想着有没有不动用血的法子,谁知道这药族这般的废物!最后害得丰霁虚弱了一段时日。 若是这次他们去也没寻到的话,燕言真的想将这药族直接翻了,都叫药族了,怎么要什么没什么?是怎么做到至今没被其他人反响过的呀?! 燕言向来都喜形于表,以至于如今离药族越近,他的脸色越不好看,颇有一种要去药族不干上一架决不罢休的气势。 裘添就当没看见他这副不满的模样一般,手肘放在了燕言的肩上:“小朱雀,你说我们这一趟有机会见着药族的圣女吗?听闻这药族如今的圣女是一株天山雪莲,长得颇为貌美。” “貌美就貌美,你想看就去找,反正与本君无关,天庭好看的仙女多得去了,本君没兴趣看一株雪莲。”况且雪莲也是花,他看见花就鼻子痒的难受。 见燕言兴致不高,裘添也没兴趣了:“小朱雀若是不喜那便算了,雪莲总会遇见的,今日见往后见也都没任何区别,况且那雪莲圣女说不定还没小朱雀合我心意。” 合裘添心意? 燕言的识海中闪过几个不好的片段,扯了扯嘴角,讥讽道:“合你心意的人就没一个有好下场的,看不惯本君就直说,本君丝毫不介意同你打一架。” 但裘添打不打得过就不是他的事了,燕言活了近两万年,他打过这么久的架,就从未输过,除了初学武功的时候。 裘添也知燕言的厉害,只是叹息着摇了摇头,一手捂着心口,颇为悲痛的开口:“想不到小朱雀你竟是这般误会我的,好歹我也是做过好事的,怎么感觉在小朱雀的心中我从未做过好事?” “据本君所知,你做过的唯一好事就是养了本君一千年,除此之外,本君还真没见你做过什么好事。”但养了他之后也是每天带他出去骗吃的,没有丝毫良心可言。 难得他们两这般心有灵犀:“巧了,我觉得我做过唯一没后悔的事也是将你养着,真是越长大越有意思。” 燕言不语,不是很想同裘添说这些有的没的。 裘添每次说这些时,总有人会遭殃,但目前的人也就他们四个,了苍是裘添不知道哪处跑来的师弟,奉逢浅是裘添的徒弟,唯独他…… 他就知晓遇到裘添没什么好事,要不是了苍的师兄是他,又需要裘添让奉逢浅别塞东西进夏神宫,燕言绝对转身就跑。 药族住在一个山洞之中,走进山洞的结界却是一个如同村落般的地方,绿意盎然,多数都是些可以入药的花草树木。 这景色当真是几千年不带重样的,燕言看都不想多看一眼,跟着裘添的脚步就往族长的居所而去,越看只会让他越想起当初他与丰霁来此之事。 药族的族长如今倒是换了人,比燕言见过的老奶奶还要年少,看起来也就凡人不惑之年的模样,下颚还有黑色的胡须,是一位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凶的男子。 族长在见到他们时,面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这燕言还是能理解的,毕竟他们可是神仙,有的妖一辈子都不带见过一个神仙的,如今他们三个神仙出现在族长的跟前,族长难免有些震惊。 但族长说出来的话再次让燕言无语,并对药族产生了不可避免的怀疑。 族长看着面前的几人,久久才回过神,听到裘添所问之物,有些惭愧的开口:“现有的避毒丹已经没了,若是几位需要,那也只能等寻到药材再做。” “那你们是不是连这药材也没呀?”燕言强忍着自己的怒意,尽量平静的开口。 族长摇头:“这倒不是,药材还是有的,但制作避毒丹需半月左右,几位仙君要不在此歇息?” “也行,半个月也不算太久。”说完,裘添便半拖半拽的将燕言拉离了木屋,生怕燕言一个生气直接将木屋给烧了。 离开木屋后,燕言一脚踹向裘添,裘添顺势一躲,并再次躲开燕言打过来的拳头:“这都一万多年过去了,你怎么来来回回还是这几招?” 燕言收了手,哼哼了两声:“若不是看在你不经打,本君绝不会放过你!” 就裘添这身板,就算他不用力都不一定能抗住,他是来寻找丰霁下落的而不是跑来杀裘添的,况且他没事找事的杀裘添做什么? 说起丰霁…… 燕言凑到了苍身旁,一把将缠住了苍的奉逢浅推开,问道:“夏神,正巧如今无事,我们不妨去族长安排的屋子说些事情?” “陵光神君想问小神何事?”在丰霁失踪后,燕言就寻过他一次,这次来寻他莫不是因为神职之事?可如今还是金秋。 裘添见此,便将他们带进了族长所安排的木屋之中,这药族他来过几次,因此也不必族长派人为他们带路,他来便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在木屋坐下后,燕言淡淡的瞥了眼跟着进来并已落坐的师徒二人,一时竟找不出什么话将他们赶出去,让他们哪凉快哪呆着去。 裘添倒不觉得有什么:“小朱雀别这般见外,反正我与逢浅又做不了什么,让我们听听怎么了?我们又不是坏人。难不成小朱雀想问的事情就这般见不得人?” “也就你会这般想了。”燕言对于裘添的话嗤之以鼻。 激他的话燕言听过不少,每次听见都只觉得那些人没事找事,总觉得他传闻中善怒的性子不知真假便想试一试。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想一下,倘若他性子不好他早就把乱传他易怒的神仙给揍了,反观看来他的性子简直不要太好的好吧?! 别人是为了知晓真假,而裘添就完全是没事找事了,真的烦! 无视掉裘添后,燕言看向了苍,眼眸微微泛着光:“夏神,听风伯说你曾在这五千年内见过丰霁?” “也并非是丰霁神君,而后小神才得知那是东海龙王,当初也是无意间提起,而那时并不知是东海龙王,也是前不久才得知。”他倒是忘了这话再怎么也会流传进燕言的耳中,但之后他却忘记将话补完了。 一听这话,燕言便有些颓败的低下了头。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吗?那东海龙王我倒是见过,额……逢浅,东海龙王叫什么来着?”一提起东海龙王,裘添便想起那次在西海所见到的人,倒是个不好惹之辈。 奉逢浅有问必答:“凡佑霁,是个很好的哥哥,小时候他还来西海住过一段时日。” 裘添面上的神色微顿,轻声昵喃:“凡佑霁……阿佑……丰霁……”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章 族长死了 丰霁的踪迹再次消散,燕言自从此后便一直恹恹的,整天无事就坐在药族村口的那棵大树上眺望远方,整的跟只猫头鹰一样。 奉逢浅与了苍倒是不敢轻易去触霉头,毕竟燕言这样最需要的便是一个人好好的待着。 “这人对你而言就这般重要?你这神君当真还真清闲,整日无所事事。”五日之后,裘添实在看不下去上了树,将手中去外面买的的糖人递给燕言。 燕言看了眼接过,咬了一口,语气平淡:“卷宗全都在本君来寻夏神之前解决完了,说起来这西海龙太子对夏神怎么看起来比对你这个师父还尊敬?” 裘添在燕言的身旁坐下,目光落在缠着了苍喋喋不休的奉逢浅身上,而了苍却只是静静的听着奉逢浅言语。 见此,裘添似是想起了什么,觉得有些头疼:“毕竟他们两个认识的久,我也是一千年前才成为逢浅师父的,那时候他们两人也快差不多成了。” “那如今又是怎么一回事?本君听闻这西海龙太子风丰神俊朗,身边美人无数,不是都快成了吗?如今怎么又这般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还不是奉逢浅与了苍的接触其实是因奉逢浅与他那些友人打的赌,原本的确要成了的,但前不久奉逢浅出事了,了苍出手相助,在那场宴席时了苍得知奉逢浅只不过是他玩弄他。” 如今想来,裘添还是觉得奉逢浅多少有些难当这西海未来的龙王大任,又继续道,“我这师弟对谁都好,别人对他好,他就对那人更好,但最不喜的便是欺骗,因此才出了这事。 但我这师弟又格外心软,若是奉逢浅多缠会儿,再多送送东西,再者他对奉逢浅的确动了心,只不过是无法原谅罢了。” 燕言看裘添的目光中多了几分鄙夷:“你还真是没良心,知道夏神心软,还帮奉逢浅那骗子骗你的师弟,你是当真不想让你师弟好过啊!” “哪有?我还没同他说要缠着了苍呢,否则了苍怎会这段日子只是收到了西海送去的东西?我也算是给他求了一段安宁了。”了苍好歹也是他的师弟,他怎么可能对师弟这样?他还是有心的。 燕言冷哼,将糖人一两口便咬完了,随后便用火将木棍烧成了灰烬。 看着被风吹走的灰烬,裘添想了想开口:“你在寻人?是那个前青龙?” “怎么?你还能寻到不成?”他可是寻了五千年都没寻到,裘添难不成还能在这半月给他将人寻到?还让不让他活了。 裘添摇头:“寻不到,你寻了五千年都没寻到,就没想过他其实已经……” 话才说到这儿,裘添就发觉燕言手中方才熄灭的火焰再次燃起,顿时闭了嘴。 别的不说,这威胁的方法的确管用,也正是因为管用他曾经才会教给燕言,谁知燕言却总是拿这个威胁他,还真的是恩将仇报。 “你嘴里果然没什么好话,丰霁才没有死,倘若再被本君听到这话,本君定不会放过你。”他果真就该将裘添打一顿,这样裘添就不会总是搞事情。 裘添颔首:“行,那东海龙王又是怎么一回事?你与他……关系密切?” 能与燕言关系密切的人可并不简单,而且还是与燕言所寻之人长得一模一样的,难免不让人怀疑来意不善,但燕言又怎会不知? “阿佑啊?还行,他是丰霁的孪生兄弟来着,这还是本君好不容易从孟章口中得知的。”凡雾可是凡佑霁的侄儿,对时怀可谓是言听计从,又怎会骗时怀? 一听这话,裘添倒也猜得到大概:“原来是孪生,你是想着通过他寻到丰霁?” 通过凡佑霁寻到丰霁吗?燕言还从未想过,毕竟凡佑霁与丰霁实在太像,像到他看见凡佑霁想到的绝对不会是凡佑霁是丰霁的兄弟,而是凡佑霁便是丰霁。 虽说凡佑霁说过多次并非是丰霁,但那股感觉还是在燕言的心中久久无法消散,特别是在与凡佑霁越相处越久的情况下。 东海的事情燕言没兴趣,东海龙族怎么样与他也毫无关系,但凡佑霁是东海龙王得管,也正是如此才让燕言有些烦。 倘若凡佑霁是四象之一,他还能一直拉着,直到搞清楚凡佑霁究竟是不是丰霁,但凡佑霁的神职几乎与他毫无关系…… “还行,也没指望他什么,能少骗本君几句都是奢求,若不是你们二人并无相似的容貌,本君都怀疑你才是他失散多年的兄长了。”同样的鬼话连篇。 “还是别了,我曾见过此人,的确不是什么好惹的,我可高攀不起。” 就他上次见到凡佑霁时,同凡佑霁言语了几句,便能察觉出凡佑霁的不好惹,反正绝不会是奉逢浅这种混吃等死的存在。 奉逢浅是西海的龙太子,虽之后会是西海龙王,但那也是以后,而这凡佑霁如今已成了东海龙王,其实东海龙王按理说应当是凡佑霁上面那位长姐的。 凡佑霁在此之前可从未有过什么传闻,有很多人甚至不知他是东海龙宫之人,这次也算是凭空出现,但也的确让四海的人信服于他。 裘添可不会喜欢与他差不多性子的人,特别是凡佑霁这种看上去温润如玉,实则并不好惹的存在,还是燕言合他眼缘,虽说并不好骗。 “也是,你如今是西海龙太子的师父,自然是见过阿佑的,本君倒是忘了此事。只不过这几日也不知阿佑在忙些什么,根本见不着人。”虽说他也没去东海寻人,但他可是去寻过初谷,初谷都没见到人,他还能见到不成? “寻他有什么好的?我带你去看……” 裘添话还未说完,却听见村里突然传出了一道声响,随后,便见奉逢浅急匆匆的往他们这儿飞过来,而了苍却不知去了何处。 奉逢浅在他们身前停下,眉宇间染上了几分急切:“师父神君,不好了!药族的族长死了!”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章 药族的雪莲圣女 燕言等人赶到时,只看见一根人参被他们抬了出来,而一位长相清冷,一身白衣似雪的美人跟着走了出来,而一旁的人还称此人为圣女。 “是你想见的少女。”燕言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的裘添。 裘添在来之前不是还说想见药族的圣女吗?如今不就见到了?但好看是真的好看,就是这淡漠的气质多少有些像岁卉了,但岁卉感觉比她冷多了。 裘添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将目光落在了那根人参上,那人参正是族长。 燕言寻到了在人群之中的了苍,从了苍的口中得知了缘由。 族长本在炼制避毒丹,但不知为何门外守着的人听到了一阵响动,打开门时却见族长被火焰灼烧,等救回来时已经咽了气。 而方才那姑娘的确是圣女,是被人请来的,族长死后,整个族中的事便由圣女做主。 族长的死讯可谓是突如其来的变故,但裘添从圣女口中得知族长还是炼出了两颗避毒丹,而圣女手中也有一颗,一并给了裘添。 从裘添口中得知这事时,燕言便发觉了不对之处:“看来你与这圣女关系匪浅呀。” “小朱雀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曾经来过几次药族,便与药族的人关系好了点,这位圣女倒没见过几次,但也不算不好相处。” 裘添将避毒丹给了两颗给奉逢浅,看着奉逢浅拿着跑出去找了苍后,又将最后一颗放在燕言的手心,“直接吞就行,别噎着了。” 燕言看着手中的避毒丹,又看了眼裘添,突然一拳向裘添的脸打去,裘添没有躲的时候,便又一拳打向裘添的腹部。 “嘶,你……” 裘添对于燕言突如其来的拳头虽不解,但身子却先有了反应,谁知燕言会突然转弯打他的腹部。躲避不及时也就只能硬生生的挨了一拳。 捂着肚子,正打算说燕言一句,燕言就先往他嘴里塞了什么东西。 “本君说了,本君真想打你你躲都躲不开。”燕言摊手,对于裘添这副狼狈样沾沾自喜。 裘添的目光却落在了他的手心,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怒道:“我根本不需要避毒丹!而你若是没有那避毒丹接触巫医的话可能会被沾染上对你不利之物!你先前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我的话?!” 燕言看着他,对于他的暴怒有些不解,但还是开口:“听了,但就算那是诅咒又如何?本君可是有南明离火护体的,他若是不老实,本君直接用南明离火将他烧了便是。” 诅咒又如何?他最不怕的就是此物,他可是朱雀,手握南明离火,可不是曾经的燕言,南明离火足以让他有不畏惧一切的底气。 裘添一哽,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驳燕言的话,南明离火的确…… 但是…… 见裘添不语,燕言又道:“你说你不需要避毒丹本君就该信吗?那本君还不需要此物呢,你比本君都不知道弱多少,过会儿别见到巫医就晕过去,本君就谢天谢地的了。” 了苍与奉逢浅他倒是不担忧,毕竟都是神仙,再差又能差得到哪里去?反倒是裘添这家伙,虽说他只裘添会很多东西,但面对天道所下的诅咒,能不能抗得住都成问题。 因此,燕言格外好心的在方才的避毒丹上加了点小法术,只因不想给裘添收尸。 “那你就不必忧心,别随随便便将丹药塞某人的嘴里,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裘添实在不想再同燕言说这事,同燕言怎么说都是他不占理,于是留下这话后就出去了。 看着裘添气急败坏的背影,燕言不解。 他做事从来不后悔,做都做了还后悔,又没什么用,还不如心安理得的接受自己做错的事实,花时间去后悔可没什么用。 裘添刚走不久,了苍就走了进来,应当是听到了方才他们的争吵,进来的时候面上的担忧遮都遮不住:“神君,要不我们在药族再待些时日,得到药族将族长厚葬,再麻烦圣女炼制一颗避毒丹。” “夏神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为他人着想,整个天庭就没比你更好的神仙了。”燕言伸手抱了抱了苍。 了苍的性子在天庭可是出了名的好,安慰人也是信手拈来,以至于很多次了苍都被句符邀去姻缘宫,帮句符安抚那些为情所困的神仙。 但也就是这么好的了苍却被奉逢浅那个玩世不恭的家伙玩弄感情,真是该死啊! 燕言一想到裘添同他说的那些,对于奉逢浅整个人都不看好,于是添了一句:“夏神你可别被奉逢浅那小子骗了去,有一必有二,他这次说不定还是骗你,你可别对他心软。” 浪子回头什么的,连话本子里的都不可能,就更不用说真正存在的了,了苍这般的好,可不能被奉逢浅给毁了! 了苍微愣,回抱了燕言一下,开口:“神君多虑,小神还是知晓自己的能力的,奉逢浅西海龙太子,怎可能为小神回头?就算会也并非小神,他还有一个太子妃,过些日子指不定就嫁给他了。” 了苍并不明白奉逢浅为何会拿他做赌注,兴许是在他那次下凡时的相助,但当真是这般,那奉逢浅才是真的无可救药。 他并不在意如今的奉逢浅是否还在与那些人赌约,毕竟他与西海龙王也曾有过约定,他如今只是想让奉逢浅别在送东西来夏神宫,若是裘添能阻止便是最好不过。 “他有指腹为婚的亲事还招惹你?龙性本淫当真体现的淋漓尽致,你有机会还是远离点他为好,若是你被这家伙拐走了,其他的四季神得多难受呀。” 虽说冬神向来与了苍总是决斗,但那也只是因为冬神想试试自己的实力,实则四季神关系可好了,总会相聚在夏神宫的。 不过,说起龙性本淫,燕言就不由得想起凡佑霁,奉逢浅都有指腹为婚的亲事,那凡佑霁有吗?这他还未曾听凡佑霁说起过。 了苍颔首,低眸浅笑:“多谢神君,小神定会多加注意此事。” 看着了苍这般温顺的模样,燕言突然觉得奉逢浅找上了苍也并非没有缘由,了苍实在是太好了,才会被奉逢浅那家伙欺骗! 都是奉逢浅这家伙的错!裘添更有错,明明得知奉逢浅在欺骗他的这个师弟却无动于衷,这师徒两人真该死啊!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章 寻树 回到鹿族后,鹿王便带他们去了一片深林,而在深林的中心处有着一个法阵,就法阵上的字符来看是用于压制毒素的。 鹿王将他们送到法阵外便不再往前,燕言本想首当其冲的坐在前方,却被裘添拉住,塞给了了苍,燕言便只好与了苍同行,顺便隔断了苍与奉逢浅的接触。 刚一踏入法阵,便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而伴随着寒气的便是一些淡淡的异香。 有点痒。 燕言伸手揉了揉鼻梁,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异香是花上传出来的,说起来他见到那雪莲圣女时貌似鼻子没痒来着…… 而这疑惑便没存在多久,燕言便看见了一朵接着一朵翠绿的兰花阵中显现,颜色真奇怪,当真有这色彩的兰花吗? 直到走近,他才见兰花的中心坐着一个孩童。 孩童似是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缓缓地睁眼,目光在落到他们身上时亮了一瞬,但很快便暗了下去:“我还以为真有人这般胆大的,原来是我猜错了。” 裘添走到孩童的跟前停下,低眸看了眼盛开的兰花:“花挺好看,就是人不怎么样,你为何袭击鹿族人?鹿族应当与你无冤无仇。” “的确无冤无仇,但我再怎么说也是巫医,可是很需要入药的东西,谁让那些鹿妖好巧不巧的遇到了我呢?”他也只不过是想有能拿来入药的药材罢了,只能说那些鹿妖倒霉了。 “你这家伙实在是胆大妄为!”燕言从裘添身后冒出,看着巫医还是孩童的模样更加生气。 在看见燕言时,孩童眼眸一亮,颇有些惊奇:“你的胆子倒是大,还是头一个知晓我是巫医,还敢不吃那什么避毒丹出现在我眼前的人。” 这话说得…… 燕言丝毫不带惯着的,直接上前,一脚将其踢翻,一把抓起孩童的衣襟:“本君从来不喜欢弯弯绕绕的人,你最好在接下来的回答中给本君老实点。” “你!”孩童被燕言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时,燕言已经抓住了他的衣襟威胁他。 看着面前的燕言,孩童将手放在燕言抓他衣襟的手上,毒气顺着他们相碰的手传进了燕言的体内,但很快又退了回来。 察觉到不对的地方,孩童方才一直维持着的神情出现了一丝松动:“你究竟是……” 燕言却并未在意这些不重要的神情,而是开口:“你的家人在何处?你家有多少人?你们一直都在残害生灵吗?” “我从小无父无母,更不知家人是何物,倘若你会因碰了我也被诅咒,那你也算是我的族人了。”一说到此处,孩童的面上便扬起了笑意,似乎是对燕言迟早会成为他族人的一种幸灾乐祸。 “别靠近,更别碰我。”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燕言连忙出声。 裘添的手正好停在了燕言的上方:“别做对你不利之事。” “碰都碰了,不问完,本君心里不痛快。”若不是看着这孩童挨上几拳就会晕的模样,燕言真的想给这孩童的脸上来几拳。 裘添将手收回,问孩童:“你来此之前所居何处?又经过何处?” 孩童冷哼一声,本不想作答,却发觉抓着他衣襟的手越来越往上,随后直接掐住了他的脖颈。 “你要不猜猜你死了对谁有坏处?反正对本君不会有坏处。”燕言的面上带着淡淡的笑,但这晓却并未入眼,眼中更是一片冰冷,看孩童的神情仿佛是在看一具尸首无二。 孩童有些不安,有生以来初次发觉到了恐惧,颤着声音开口:“我……我也不知晓我住在何处,我只记得那里是一处荒地,千里不见任何其他的生灵,我只是一路向北走,走到这里来的……” 裘添又道:“来此之前你可有遇见过谁?经历过什么?你怎知你是巫医的?” 孩童有些迟疑,感觉到脖颈处的力度,连忙开口:“遇见……遇见过一名青衫男子,也是他告诉我我是巫医,并同我说了很多过于巫医的事情,他让我,他让我来鹿族,帮他毁掉一棵树。” 一棵树? 燕言不解:“什么树?鹿族有什么很厉害的树吗?” 燕言怎么从未听说过鹿族有什么厉害的树?话说鹿族还需要树吗?他们不就住在山上的吗?山上的树这么多,总不会全毁掉吧? 裘添也不知。 裘添不知,其余的两人就更加不知了,毕竟他们也是初次来鹿族,先前对鹿族的事情更是闻所未闻。 孩童缓缓道来:“是……是一棵曾由前青龙的血所救过的树,说是,说是那树可以入药,还能增进我的修为,若是拿不到毁掉最好,不能便宜了别人。” “丰霁的血所救过的树?!”燕言将其按在地上,手中的力道逐渐加重,“那个人是谁?你可与他还有联系?他怎知那是丰霁的血所救过的树?除此之外他还说了些什么?!” 丰霁的血所救过的树…… 那人竟知此处有丰霁的血所救过的树,那他定然知晓其他的事情,而如今这孩童是现下能寻到丰霁的唯一机会! “咳咳咳……我……松,松手……” 伴随着燕言力度的加重,孩童只觉得呼吸愈加的困难,而随着他呼吸的困难,更多的毒气从他的身体之中冒出,冲向燕言。 燕言收了点力,而那些毒气则在触碰到他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看着孩童通红的脸,燕言再次开口:“本君再问一遍,那个人你可认识?可知晓他是何人,又在何处?” 孩童的眼中因为方才的事而逼出了泪,眨了眨眼,眼泪也跟着落下,听到燕言的话后,连忙开口:“我……我不认识他,他跟我说了这事之后就离开了,我只见过他的样貌,根本不知他是谁,更不知他去了何处……” 倘若他知晓那人是谁,他也不会被鹿王困在这里许久也无人救他,更不会等到燕言他们到来,被燕言压着威胁。 “那他可有说过那棵树该如何才能寻到?”明明他从进入鹿族起就没察觉到任何有关丰霁的气息,莫不是有什么他不知的法子?而这法子那人定会告知孩童。 “有有有……” 眼泪一落就停不下来了,孩童的脸上不一会儿就布满了泪水。 闻言,燕言一喜:“还算你有点用处。”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章 凡佑霁出现 师洛观本是想跟着燕言他们一并进结界,但想着为了不被发现他还是没进,毕竟结界中想藏也不好藏,还不如在外面等着。 不一会儿,师洛观就看见鹿王被其他的鹿妖叫走,鹿王刚走不久,燕言他们便走了出来,而燕言的身旁还多了一名孩童。 看着燕言身上那若隐若现的黑气与那孩童身上的一模一样,师洛观沉默了片刻,还是给凡佑霁发了个传讯过去。 随后,便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燕言他们在法阵中还是耽搁了一些时辰,方才头顶那玩意还没落山,如今都又重新挂上皎月。 燕言手中所抓的孩童他并未见过,但根据这几日他们总是说起巫医来看,这孩童应当是巫医,而那孩童身上的诅咒,他在凡佑霁曾看过的一本古籍见过。 他曾觉得凡佑霁这个过目不忘看那些书也就过眼之事,日后用不用得上都另说,谁知如今还真用得上了,还能救一救燕言。 突然间,师洛观觉得凡佑霁到如今才遇到燕言并非没有缘由,但凡凡佑霁少看几本古籍,如今燕言身上的诅咒真就无救了。 为了让孩童身上的诅咒祸害他人,燕言便在孩童的身上下了一道结界,并抓住了孩童的手腕让孩童无法乱跑。 孩童寻物的法子有些奇怪,先是从怀中摸出了一个药包,随后就用自己的血滴在了药包之上,不多时药包便泛起了微光,往一处方向飘去。 燕言完全看不懂,甚至不理解,寻物难道不应该根据那人的说法寻吗?这样真的能寻到吗?那药包怎么看也不像是法器吧? 迷茫的燕言被孩童拉着走,若不是孩童打不过燕言,孩童挺想让燕言回个神,毕竟燕言这样真的有些麻烦,好在燕言很快便会回了神,跟着药包所飞的方向而去。 在月光下,药包也泛着微光,倒是很好寻。 药包将他们带上了山腰处,停留在了一处瀑布前,而瀑布的湖中的确有着一棵被淹了大半树身的树木,药包则停在湖泊之外,无法上前。 看着被水淹着的树木,了苍不解:“这树便是被丰霁神君的血所救过来的树?这样下去也活不了多久吧?” “这树木并没有任何的仙气,怎会是前青龙所救过的?哪怕只是被前青龙用血所救过的,那也应当会有仙气才对,这棵树怎么看也不像。”奉逢浅也并非没见过被神仙所救活的东西,而被水淹成这样的树怎么看都普普通通。 裘添的目光只在树上停留了一瞬,随后便看向燕言,见他面色有些复杂,问道:“小朱雀,可是看出什么了?” 燕言摇头:“不,不一样,这棵树与先前丰霁所救过的树不一样,没有任何仙气可言。” 但一棵常见且普通的树怎么可能在水中活这么久?在没有泥土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活下去? “就是这棵树,那人说了,这树生在水中,因此这里的水也与他处的不同。”说着,孩童还指了指那棵树,“你看这树能活这么久,身上毫无妖力可言,且还未化形不就能说明一切吗?” 没有妖力,且尚未化形,就如同一棵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树木一般存在,却偏偏活在那无法存活之地。 “既然如此,小神便去看看。”疑惑再多也无用,还是亲自去看看为好。 见燕言点了头,了苍便飞到了树木的跟前,落在水面上时,水面还泛起了一阵波澜。 了苍伸手轻碰树叶,树叶在了苍的手伸过来时竟还舒展开了,在了苍的指尖落在树叶上时,却有一道灵力将他的手挡到一旁。 见到此景,了苍便施法将整棵树木包裹,但还未等他强行破除阻碍,几束光刃便向他袭来。 了苍连忙退后,谁知这光刃却不依不饶的追上,直到他至岸边光刃才随之消散,而光刃最后打在的地方却闪过一道符文。 “真可惜,本座还以为是魔族来着,原来是夏神,倒是比上一个夏神要厉害不少。” 伴随着一道雀跃的声音而来的是一位如同日光般的少年,少年身后的羽翼为墨色,但每一根羽毛上却如同泛着金光一般。 “师叔,没受伤吧?”奉逢浅伸手扶住了了苍,却未在意少年的出现,反而更在意了苍是否有事。 了苍看了他一眼,在对上他的目光时连忙移开了目光,站稳了身子后将手收回:“无事。” 燕言算是唯一一个在意少年的人,看着明媚如光的少年,燕言发觉他的确没见过后,才道:“你是哪位仙家?” 少年的目光落在了燕言的身上,再看见燕言的容貌时有趣的弯了弯眼尾,冲一旁道:“哎呀,提前遇到你的神君了。” 就在少年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的身旁突然卷起一阵微风,随后一位身着月白色衣袍的男子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男子一手微抬,一把折扇凭空出现,折扇被风吹开,扇面上的画面千变万化,最后停留在在“谨言慎行”四个字上。 凡佑霁直接落在了湖中的那棵树木之后,手中的三生扇转动,几缕微风从三生扇中冒出,飘到树木上空将树木上的结界破除。 就在结界破碎的那刻,浓郁的仙气从树木中冒出,而此时的树木也变成了一棵参天大树,而并非方才那株看起来随时可能会死去的树木。 “神君,怎么还染上诅咒了?”凡佑霁落在燕言的身前,目光从燕言所抓住的孩童身上略过,最后落在了燕言的身上。 燕言看了眼自己的手:“有吗?本君怎么没感觉?” 他完全没觉得自己被诅咒了,莫不是这诅咒看不了,只能旁人才能看得见? 凡佑霁有些无奈,抓住燕言的手,低眸在指背落下一吻。 “你做什么?!”燕言只觉指背一阵温热,连忙将手收回,随后又补充道,“别随随便便的碰本君,你也会被诅咒的,没看见本君还抓着一个巫医吗?” 他如今都已经被诅咒了,凡佑霁凑上来是想让再多一个被诅咒的人吗?到时候东海龙宫的人找上他了怎么办啊? “那本王便等神君等事情办完了。”凡佑霁说完便回到了神薄的身旁,同神薄说了几句后,两人便一并离去。 看着凡佑霁离去的背影,燕言难免有些心烦,但又看见那被破除结界的树木,便拉着孩童过去。 裘添蹙眉,将燕言所有的神色尽收眼底,暗自记下了凡佑霁的名讳。 凡佑霁……阿佑……竟是长得一模一样吗?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章 并非事事如意 “本座还以为你会同你的神君多说几句,亦或者直接撂担子不干了,看来本座还是低估了你。”神薄看着面色不变的凡佑霁,想起方才的事情,忍不住的对凡佑霁赞叹一番。 凡佑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此行本就只是为了寻那棵树木,再将神君身上的诅咒抹去。” 神薄啧啧两声,对此颇为不屑:“明明只有前面那一个,后面那个还是在收到师洛观传讯时决定的,你不就是担心那诅咒对你的神君造成什么威胁嘛,别这般口是心非。” 太口是心非了不好,容易丢仙侣的。 “这话还是用在你自己身上为好,本王方才可是看见了师洛观,本王与神君可没你与师洛观的那些爱恨情仇。”他与燕言应当没吧…… 凡佑霁不由得想起初次在天庭见到燕言时,那时候的燕言醉酒抱着他叫嚷时说的话,燕言问他还恨吗?他为何要恨? 倘若他真的是丰霁,真的恨燕言,那再见到燕言的时候心中应当是带着恨意的,但他看见燕言的第一眼却是心悦,哪怕知晓燕言心中有人,他仍然心悦,这又怎会是恨呢? 凡佑霁从未恨过人,也并不知恨一个人是怎样的,但绝对不会是他对燕言这般,恨更多的应当是怒意,而并非见到他时便泛起的喜意。 他应当是不恨的。 神薄不是特别想提及师洛观,便将注意再次落在了那棵树木之上:“话说那棵树木为何会有法阵护着?阵法解开的那一刻仙气是当真浓郁,若不是你及时将属于你的那部分抽走,你的身份就直接暴露了。” “暴露与否并不重要,若是真的瞒不了,那本王还乐得清闲,至少他们会另选法子,而不是让本王如今这般四处奔波。” 但若是那些人换个法子,他就不一定能如当下这般游刃有余,毕竟不可能每一个人都是他,不可能他们寻到的法子都刚好撞上。 神薄轻叹:“没法子,谁让你刚好撞上了呢。说起来那树木放在那里真的没事吗?” 那么大的一棵树,放在那儿总会被人发觉的,虽说没了凡佑霁的仙力,但总归是由凡佑霁的血所救过来的树木。 “等到神君他们离去,那法阵会重新复原,本王并没有将那法阵解去,但也从中发觉的确是本王曾经所设下的结界。”他是断不可能任由那棵树待在那里的,只能用结界将其护住。 说起来那棵树的确有些让人意外,他本以为他所救的树木中也就那棵凤凰梧桐树最为不寻常,如今看来并非如此,而如今他们还未寻完所有的树木。 有了凡佑霁的话,神薄倒是放下了心,也不必让师洛观去施下一层结界了。 不过…… “你的神君他们寻那棵树做什么?不会是为了寻丰霁的踪迹吧?你方才那般光明正大的,不会让你神君起疑吗?”燕言他们那样可不像是偶然路过。 凡佑霁微愣,随后缓声道:“这倒不必担忧,倘若他真的发觉了,此法早在我们曾一并去鸟族时就用了,也并不会得到如今。” 凡佑霁做事向来谨慎,哪怕以丰霁的身份出现依然如此,但也正是因为这份谨慎才让如今的他有些难办,甚至不知所措。 也正是如此,他才对于他是否是丰霁而疑惑,毕竟他未曾见过丰霁,所知皆是从燕言口中。 总归还是要问的:“神薄,你可曾见过前青龙,也就是丰霁神君?” 凡佑霁突然的出声倒没吓着神薄,反而是凡佑霁口中的话差点让神薄一个不稳撞向一旁的山壁,平复了一下心绪,才缓缓开口:“你怎么问起这个了?” 他原以为凡佑霁这么久不说起此事,想的是不了了之来着。 “只是想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丰霁的事情,毕竟本王所知的丰霁更多是神君口中。”但随着丰霁失踪的时间越久,丰霁的存在就会在燕言的心中美化,直到无可替代。 “还真没见过你这般不自信的模样,你难道还觉得自己会差丰霁多少不成?就整个三界都不一定再能寻到比你们姐弟三人身后还要厉害的靠山。” 虽说比四海龙王要厉害的神仙多得是,但能与天帝、三官扯的上关系的可不多,能让其兜底的更是少之又少,偏偏凡佑霁他们三姐弟全占。 虽然天帝并未向任何人说明是否要将天帝之位禅让,但就天帝这要管不管的趋势他们多少也能猜出,而要让之人也就东海三姐弟了。 凡念绒素来对这些位置毫无兴趣,对于东海龙王的位置都避不可及,凡佑霁从小跟随师父离去就是不想当东海龙王,本是该落在凡松渊身上的位置,甚至凡佑霁又受伤归来。 凡松渊便顺水推舟,以要照顾凡雾孩儿之由将位置推回给了凡佑霁,无奈之下凡佑霁只能接手,而这天帝之位也随着凡佑霁成为东海龙王越来越有了定向。 凡佑霁到没有不自信:“就算他比不过本王又如何?又不是比得过才会成为神君心中无法抹去的月光,只是他的存在与出现正好给神君留下了最好,就连失踪也失踪在神君最离不开他的时候。” 况且在天庭这种地方有靠山有什么用?唯一的用处除了说出来好听点,难不成还能甩锅吗?这可不行,都是当神仙的人了,没担当可不好。 “也是,俗话说得好,死在最爱的时候才是真正的难忘,难怪凡间爱不得也是一件苦事。”而这种故事的话本子,神薄也是听过不少。 死在最爱的时候吗?倘若丰霁死去的消息传入燕言的耳中,那燕言又会如何呢? 凡佑霁无法想象那般的燕言,亦或者说他不想见到那般的燕言,这样也好,如今这样也挺好的,不知所踪是最好的结果,至少不知所踪还有可能。 倘若死了,那就再无可能。 凡佑霁轻啧一声,握着三生扇的手都跟着紧了几分,开口道:“终究不是事事如意。” 祸事若不除,他与燕言之间永远都会隔着一个丰霁。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章 将巫医交给裘添 燕言他们前脚刚踏出湖泊,后脚那棵大树便变回了方才那副模样,看得燕言不由得赞叹一声“还得是吸收了丰霁血的树”。 在离开此地的途中,裘添将目光难得的从燕言身上移下,便见巫医的面色难看的有些不寻常:“你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是怎么回事?我看你阳寿也没未尽,能活的日子还蛮久的。” 纵使燕言早已听惯了裘添这话语,燕言还是忍不住蹙眉瞪他:“他还是个孩子,你就不能说得好听点?吓到他怎么办?” 裘添不解:“方才小朱雀你在法阵中威胁他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自从见了方才那位东海龙王之后,小朱雀的心思貌似就一直不稳?” 明明在此之前还特别在意那棵树,对于那棵树是前青龙的血所救活格外在意,但自从见了凡佑霁之后,便只是凑近看了看便作罢,实在是不对劲。 “跟你有什么干系?你事情怎么这般的多?!这么闲的话把这巫医也一并解决一下呗,反正交给那鹿王也只能将其继续关在那总会被破的法阵中。” 燕言本就不喜这般试探的问话,偏偏裘添还问,听着当真烦人,比裘添这个人还要烦上许多。 裘添将目光再次落在了巫医的身上,对他开口:“倘若你能说些有用的话,我或许还能对你网开一面,不至于让你太过于难受,毕竟你还只是一个孩子。” 反正他囚巫医的法子多得是,诅咒对于他们又不会有什么影响,但若是天庭的人就不同了,这诅咒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起这个,小朱雀身上方才围绕着的诅咒在那东海龙王碰到他时竟消掉了,可我怎从未听闻有什么人能有此等能力,甚至悄无声息的就将诅咒消去,看来这人果真不容小觑…… 真是麻烦,本去了一趟朱雀族未寻到小朱雀就来气,如今好不容易寻到了,却已经被他人所觊觎,甚至比我与小朱雀关系更好…… 裘添怎不知燕言何时吃温润这一套了?莫不是因为那前青龙之由?明明在朱雀族时燕言最厌伪装之辈,就一个前青龙便能让燕言对所有这般的人友善?还是说因为这东海龙王长得太像前青龙? 巫医有些胆怯的看了燕言一眼,在燕言不解的看向他时又看向裘添,面上的惊恐之色仍未消散:“方才……方才的那个人是,是让我来鹿族毁掉那棵树的人……” “你说谁?”燕言三人惊奇出声。 了苍拦住转身想去追回人的奉逢浅,对被他们三人又吓了一跳的巫医开口:“你说得是方才那位三足金乌?还是说那位东海龙王?” “无论是他们其中的谁将他们拦回来才是最好的打算。”奉逢浅话虽如此说,但还是不忍挣脱了苍抓他的手,只是静等了苍的下文。 “别总是这般冲动,他们二人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我们能随意抓的,倘若是有人有意挑拨那到时候结仇可不好。” 了苍将手收回,又加了一句,“特别是你。” 凡佑霁好歹也是东海龙王,四海之首,倘若奉逢浅只因巫医的一句话就去抓人,先别说抓不抓得到,这事若传出去那定对奉逢浅不利。 而至于那三足金乌……三足金乌可没一个好惹的,况且他们从不怎么轻易离开扶桑神树,如今定是有要事才会离开。 “是……是方才靠过来那人……”巫医说完还心有余悸的看了燕言一眼,就方才燕言与凡佑霁那人的模样定是关系不浅。 巫医此话一出,便有几道目光缓缓地落在了燕言的身上。 燕言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这是做什么?这世上又不止他有那副容貌,丰霁也有呢,况且……说不定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毕竟都能刻出那般惟妙惟肖的神像,能化成丰霁的容貌也不足为奇,只是不知晓化作这副容貌的人究竟是想做些什么…… 不过,无论做什么东海总会比他先一步得知,他也不必多虑,毕竟那可是用着他们东海龙王的脸呢,若是惹出什么祸端可不好。 想到此处,燕言又道:“阿佑好歹也是东海龙王,那位置自然也有不少人觊觎,说不定是有人想用他的脸作恶,让他遭受民声的谴责。” “小朱雀还真会为其找补,我们这还未说什么呢,小朱雀就已经将所有的话说完了,这让我们如何作答?”也是难得见燕言这般维护一人,真不知有什么好的,只不过也是一个谎话连篇之辈罢了。 燕言不以为然:“本君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总好过你这种张口闭口都是谎话的人好。” 裘添轻笑一声,对此却并无任何的反驳,只是用法术将巫医束缚。 “那这巫医便送于你了,反正此事本就是邀的你解决,本君带着他也不知该如何处置。”说罢,燕言便松了手,任由锁链将巫医的双手束缚,将其拉到裘添的跟前。 看着那缠在巫医身上的锁链,了苍眉头微蹙。 对于他这个师兄,师父从未说过来历,他也未曾刻意向师父问过,不过如今想来一切也都算是有迹可循,就是未曾想到陵光神君曾与师兄相识,也算是意外之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朱雀,下次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这次便算了。”在燕言转身之前,裘添突然叫住了他。 燕言歪头,想了想,意味不明的笑道:“有缘遇得到再说。” 说完,燕言便拉着了苍先行离去,奉逢浅对裘添告了别后便跟了上去。 待燕言他们的身影消失之后,裘添的身后才缓缓地从暗处走出一黑一白的两人,他们一人抓着绑着巫医锁链的一端,以免巫医溜走。 黑衣人目光幽幽的看着燕言他们离去之处,言道:“殿下,大人曾说让您少与天庭的人来往,虽说总归会见,但还是尽量少见为好。” 裘添仰了仰下颚:“那他不早说?西海龙太子突然多了个师父的事情怕不是早已被他知晓,怎么之前不见他派人来制止?如今我只不过是难得与小朱雀重逢,他反倒来得巧了?” “大人也是为了您着想,毕竟这位陵光神君所持的南明离火实在危险,大人也是怕您出什么事情,大人总归是忧心殿下的。”白衣人说得倒是苦口婆心。 裘添对此却颇为不屑,仿佛他在说些神志不清的话:“是吗?我还以为他是怕我入了局,将他也一并拖下水,原来他不是胆小怕事之辈啊?” 黑衣人面色有些尴尬,但还是开口:“大人更在意殿下您的安危,还有少主他近日又……” “那家伙还想着跑出来?被打这么多次还不老实待着?”当真是欠揍,正好他如今手痒,气没一处发,来的正好!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章 白泽一族 “不知陵光神君近日可有见到监兵神君?” 茶楼之中,在奉逢浅去其他铺子时,了苍为燕言沏了一盏茶,同正看着一楼说书人说书的燕言开了口。 监兵神君?尧梨吗? 燕言摇头:“本君也有许久未见到她了,之前还听闻那东海的大公主与她关系密切来着,说不定如今在与那大公主云游四海。” 凡念绒他只见过一次,但就那次来看凡念绒与尧梨的关系定是极好的,尧梨为人温婉,与天庭众多仙家都说得上话,与谁待在一起都不奇怪。 “是吗……” “你寻她可是有何事?用不用本君帮你捎个信?”了苍提及尧梨自然是有事想寻,否则也不会突然关切尧梨。 燕言如今正好闲来无事,闲来无事的燕言就喜欢找事做,能帮得上忙自然是最好不过,若是他相识之人的话那也容易上不少。 虽说他与了苍虽只有神职上的交集,但对了苍还是格外欢喜的,像燕言这种爱找事的,自然是喜能为他善后之人,了苍便是这种人。 说来也并非燕言爱找事,他只是爱玩罢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是明白的,但奈何总有事会寻上他,实在是让他烦心。 他又最不善处理这种事情,平日里能将神职上的事情处理妥当都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哪还有心思处理这些事情啊? 倘若他有了苍这般八面玲珑,也不至于这般烦心,看得清谎言真假又如何?还不是无法应对,更不知该如何做此行…… 凡佑霁,本君可没什么耐心,更等不了太久。 了苍轻笑:“在救下西海龙太子之前,监兵神君曾让小神在西海等她,说是有事相商,但小神还未等到便出了西海龙太子遇难一事,说来那事如今想来倒有些奇怪……” 说起来上次见到尧梨他倒是忘记了此事,那时只记得麻烦凡念绒救奉逢浅了,不过尧梨当时也没提及,是忘记了,还是因为有凡念绒在? “有何奇怪?难不成是有人刻意为之?”除此之外,燕言还真想不到有何奇怪的。 了苍将心中的不安压下:“兴许吧,神君可听闻过四大神树?” 这…… 燕言还真没听说过:“什么神树?神树本君只听闻过扶桑神树。” 这扶桑神树他还是从丰霁可中得知,毕竟丰霁的法器便是扶桑神树的树枝,他不想得知都难。 了苍颔首一笑:“扶桑神树也是其中之一,其余的则是若木、寻木、建木,其中若木是三足金乌每日西落后的居所,建木与不周山相差不大,不过不周山是神仙的路,而建木则是凡人上天之路……” 见了苍停下,燕言不解:“既然是上天之路,那这建木本君怎从未听过?莫不是被隐去了模样?还是说与不周山一样被神兽所守护?” 倘若让建木的传闻在凡间流传,那建木自然会出事,而镇守那方的神仙也是真的惨。 “这小神就不得而知了,说起来那建木就在神君所镇守的南方,这种事情神君日后慢慢寻一寻就会得知的,但既然连神君都不知,那便说明建木目前并无大碍。” 这也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倘若建木有了事,那才是真的麻烦,毕竟是四大神树之一。 “它……它在南方?!”燕言正欲起身,但后又强装镇定的坐了回去,“本君竟从未得知此事……” 说起来丰霁曾是青龙,而那扶桑神树是三足金乌的居所,自然是在东方,丰霁会得知也是对的,但他竟不知自己所镇守之地有类似于天梯的建木?! 不过,既然连他都不知,那这建木自然是被护的很好,否则怎会他当了这么久的陵光神君都未曾有过听闻? 想到此处,燕言也暗自放下了心,又问:“说了三个了,还有一棵呢?就你口中的寻木,这般算来,这寻木应当是在北方的。” 扶桑神树与若木是三足金乌的栖息地,建木是天梯,那这寻木自然也不寻常,毕竟都有着神树之名,还分别位于四方,怎么看都不寻常。 了苍为燕言续上茶水,缓声道:“寻木高达天庭,下入地府,位于天庭与魔族的边缘,有着白泽一族守护,但……” “神兽白泽?本君听闻白泽一族不是在很久之前发生过一场重创吗?”虽说那时候他还未成为陵光神君,但还是有在朱雀族听闻,裘添在听到这事时神情倒是有些诡异。 “也正是因为那次重创,本该被世人所记住的白泽一族如今才成为了一个民间流传,说来小神曾经倒是有幸见过白泽一族的人……” 了苍抬眸,见燕言满眼期待的望着他,轻咳了一声,又道,“一万年前曾去过一次,结识了一些人。” “见你这样,看来你结识的人并不简单啊,是奉逢浅吗?”能让了苍露出这般神色的,燕言目前只能想到那个欺骗了了苍感情的人,裘添也说过了苍与奉逢浅相识可不止一千年。 “神君天资聪慧,的确是他,但那次却只是匆匆一眼。若不是那趟白泽族一行,兴许小神也不会认识到他,当时月老还同小神说过,本以为只是一些小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却未曾想到所谓的桃花竟会是奉逢浅,更没想到这桃花只不过是他人所伪造,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桃花,也是姻缘于他而言从未存在过。 在天庭中没有姻缘线的神仙多,有姻缘线的也多,但这姻缘线最后究竟能不能保住也无人得知,句符也曾同他说过多次姻缘很是麻烦的话。 就连句符这个月老都不懂,他也怎会懂? 他不明奉逢浅为何会愿意为了一个赌约而这般害人,但好在害的人是他,而并非其他不好惹的神仙,否则奉逢浅的父王与裘添可有的头疼了。 更好在他从一开始就知奉逢浅的打算,而他的接受也是因西海龙王所拜托。 裘添好歹是他的师兄,而西海龙王他日后也会见到,这次也就当做是奉逢浅的年少无知,此次之后不会有下次便是最好不过的事,否则偌大的西海若是落在如今的奉逢浅手中,实在是难办。 “好在你在此之前便得知了他的目的,否则可有的你受的,可这西海龙太子一直都是这般烦人的吗?明明他的赌约都被你所知晓了,他是怎么做到对你这般死缠难打的?” 不要脸的人燕言见过太多,裘添就是其中之一,但像奉逢浅这种人,他还是初见,难怪裘添会收奉逢浅为徒弟,莫不是这便是所谓的趣味相投? 燕言想了想凡佑霁的那些友人,凡佑霁的友人他也只认识两个,也就初谷与系白,那个三足金乌应当也是,但他未曾接触过…… 倘若做好友只需趣味相投的话,那凡佑霁与初谷他们有什么趣味相投的?这几个人甚至是拿出来,他都不会将其联系在一起的存在。 了苍摇头:“小神也不知,兴许是小神救了他因此一直耿耿于怀,过些时日便不会了。” 奉逢浅这人最不好的就是耐不住性子,做久了一件事情若是迟迟未有回应便不会再继续,而最好的也是此点。 “那便最好不过,你可别对他太心软,否则下次吃亏的依旧是你。”了苍就是太在意旁人的心思,处处为他人着想,否则又怎会至今都还在被奉逢浅纠缠? 了苍的性子说好也好,说不好也的确有不好之处,倘若是燕言的话,他指定要把奉逢浅给打一顿,让他少招惹旁人。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章 许是好法子 燕言的话中之意了苍自然听的明白,只是他…… 兴许是被缠得久了,而他本就容易心软,这场假戏,倘若奉逢浅再不收手,他怕是要当真了,好在西海龙王至今还不知他与奉逢浅到了什么地步。 而他也实在不知如何同西海龙王说,那场宴席之后,西海龙王说一切他皆不必再管,但愿当真不用他再出手。 “神君的话小神自当铭记于心,而关于白泽一族的事听闻当初还是紫微大帝出手复原了结界,才避免了魔族趁虚而入的机会。”这还是他去白泽一族时,从白泽的族长口中得知。 燕言叹道:“这北方怎么这么多的事端?先是玄武一族被灭族,又是白泽一族差点被灭,也难怪玄武是保护之意。” 倘若无人保护,那这北方得成什么模样啊?说来玄武一族的灭族倒是让人难受,虽说此事是因前玄武失去理智危害了其他无辜百姓,才给玄武一族引来天灾…… 但那些巫医明明才是罪魁祸首,他们将前玄武绑住,甚至祸害鲛人族。 食其血肉,辱其身躯。 错的从来不是前玄武与那些鲛人。 “世事无常,谁也算不到事情的结果,我们身为神仙,不能伤害百姓,为的便是不会出现伤及无辜性命,但这也的确会成为一个麻烦之处。” 麻烦就麻烦在倘若前玄武一事再次发生又该如何,他们该如何,遭受这些的神仙又该如何去做…… “有什么可麻烦的?就连这凡间的说书人都说惩恶扬善了,那自然是将作恶之人都打一顿,若是你下不了手召唤本君便是,本君什么都做不好,唯独打人这事可是拿手好戏!” 不就是不用仙力吗?燕言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到时候若是有人将他的仙力封去他还得感谢感谢此人,否则他都担心自己下手的时候控制不好仙力。 了苍自然是不会像他这般二话不说就出手的,但也着实容易吃亏,会让那些人找到破绽,他们以多欺少,难不成他还要以德服人? 燕言他只会以力服人。 说完这话,燕言又想起若是真的被封法力,了苍也无法召唤他,于是他从袖中摸出一根羽毛放在了苍的掌心:“倘若你遇难且用不了法力,到时候只需将血滴在羽毛上,本君便能寻到你,你可别不好意思,没什么事情比你自己的安危更为重要的!” 倘若性命都没了,那怎么做其他的事情呢?!因此才要更好的确保自己的安危! “恭敬不如从命,小神便收下了。”了苍最不会的便是拒绝,而燕言恰巧最不喜的便是送出去之物还要拿回。 “不过,你突然说起这四大神树是为何?莫不是与监兵寻你有关?”燕言还是记得了苍起初所言之事的。 了苍低眸,看了眼从外面走进来的奉逢浅,在与其对上目光时才缓缓地开口:“师兄他给了小神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没去白泽族之前倒是未曾发觉,但自从去了白泽族,又再次在西海见到师兄时便发觉出不对劲之处。” 不对劲之处…… 燕言了然:“你怀疑裘添是白泽族的人?但本君的确未曾从他身上感知到神兽的气息……” 倘若裘添当真是白泽,那绝不可能隐藏那般之久,甚至让他无知无觉。 “这小神还不知,但师兄身上的确有白泽的气息,很是微弱,也可能是见过白泽族的人被沾染上了。” 见奉逢浅上了楼,了苍将目光收回,“白泽一族在出事之前曾总会有一位圣童,但自从出事之后白泽族便不再有,而当初那名圣童也不见了踪迹。” 道理燕言都懂,但为何? 燕言不解:“你为何同本君说起白泽?白泽一族的事情与你我而言兴许都无关,唯一有联系的可能只有裘添,本君可对他的身份没兴趣。” “神君难道对丰霁神君为何会失踪不好奇吗?”他本是想说丰霁的所在的,但见到凡佑霁与燕言的相处后,他觉得这事还是得由燕言自己做决定。 燕言微愣。 了苍轻言道:“白泽一族向来博学,知晓天下万物之状貌,而白泽一族的圣童更是厉害,曾有人断言白泽族的圣童知晓过往与预知未来。” 知晓过往、预知未来…… “倘若这圣童这般厉害,又怎会不知白泽一族所遭遇之事?”而是让白泽一族受创?这说到底也只是传闻罢了。 “兴许正是因此才未让白泽一族经历玄武一族一般的灭族可能,不是吗?” 这…… 还当真有可能,毕竟危害白泽族的人打的是让魔族人趁虚而入的算盘,而姜旭龛去时只补上了结界,那便说明在此之前有人解决了危机。 而能解决危机的,若是这般说来只有那位圣童,否则怎么也说不通这圣童在此之后消失的状况…… 燕言想的有些头疼:“那本君直接去白泽族不就行了?” 了苍摇头:“那事之后白泽族便隐世,不再见任何人,除非神君有天帝手谕,否则很难进去。” 天帝啊…… “那这般说来,如今唯一的法子就是裘添?”相比起接触天帝,燕言还是更想接触裘添。 之前他想寻天帝是为了丰霁的踪迹,但近日天帝总会派人让他做事,亦或者交给他一些必做之事,他如今听到需要寻天帝就避之不及。 “哪怕师兄并非白泽族的人,那他定也与白泽族的人相识,况且师兄广交好友,就连巫医一族的故事都这般清楚,说不定也知当初白泽一族的事。” 了苍一笑,“况且师兄看起来对神君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这点事情对于神君而言应当并不难。” 裘添究竟是怎么想的他并不知,他们曾经历过什么他更不知,但对于燕言的确与对其他人不同这点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燕言如今心系丰霁,此事可谓是众人皆知,裘添是他的师兄,倘若裘添当真对燕言有意,他还是乐意帮助的,至于燕言想不想就不知了,毕竟此事从如今才起的话只会是死局。 见奉逢浅到了此层,了苍将结界挥手撤去,为燕言续上茶水:“我也只是提了个建议,至于用不用皆看神君心念。” “多谢……这我的确需要想一想。”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章 紫微星君 “帝君,有人来了。” 句符坐在矮榻上,对凑近的姜旭龛开口。 姜旭龛正了正身子,顺势在矮榻上坐下,将茶杯中冷去的茶水换掉:“上仙,喝点水。” 倒是端的一副方才的场景皆不存在的模样,若不是亲眼所见,句符当真信了。 “可需要小仙给你们让个位?”接过茶杯,句符才传音让仙童将人带进来。 “不必,近日也没什么大事,大多都是一些神职上的事务,又不是什么秘事。”姜旭龛心念一动,放于一旁的食盒被打开,糕点一一飘到炕桌之上摆好。 看着被拿出食盒的糕点,句符觉得有些颇为眼熟:“小仙怎不记得姻缘宫有这食盒?莫不是帝君还会做吃食?小仙怎从未听闻过?” 姜旭龛轻笑:“不会,倘若上仙想吃,也不是不能学,这些都是灶神派仙童送来的,我也只是碰巧遇上。” “说来我倒是忘了灶神总会在一些时日派人送来一些吃食来着,也是陵光神君最喜的一段时日了……”说起燕言,句符听闻燕言去寻了了苍来着。 了苍与奉逢浅的事情他在之前便有提点过了苍,但至于究竟该如何还得看了苍想怎么做。 浪子回头这事赌的实在太大,了苍的性子本就安分,虽是夏神但却与春神的性子将近,兴许也是春神养大之由,最喜的反而是操心他人之事。 奉逢浅倒是一个总会被操心的存在,但他们本就毫无干系,在此之前更无任何的交集可言,真不知姻缘簿是怎么想的,将他们写在了一起。 好在,有的姻缘若是两人缘分实在不行红线还能断去,只是不知了苍他们这事要多久才能有所了断,了苍说到底还是太心软。 “帝君……上仙,叨扰了。”紫微星君本以为句符不在姻缘宫,却未想到句符此时在。 自从得知姜旭龛在姻缘宫宿下后,姜旭龛座下的神仙便都会来姻缘宫寻人,而见到姜旭龛与句符一起的次数却并不多,紫微星君来过多次,这还是他初见两人一并。 好在认识姜旭龛之人不多,否则就姻缘宫这总是有神仙来的情况,姜旭龛与句符的事情早就在天庭传开了。 句符颔首:“紫微星君也吃些糕点。” “多谢上仙。”紫微星君未动,将手中的卷宗打开,“近日多位星君都言发觉了不对劲之处,但气息过于微弱,他们也并未深究,便将此事告知于小仙,好上报帝君。” “有多久了?”姜旭龛将糕点全部拿出后,才缓缓开了口。 紫微星君的目光未曾从卷宗上移开,寻了片刻道:“已有百年,但却只是间断的,只不过近日频繁了些。小仙也派人去查过,却什么也未曾查到,甚至他们所提供的地方都并非稳定,应当是在行动。” 已有百年了吗? 句符不由得想起这百年来跑来姻缘宫的那些神仙中,貌似的确有些人说过类似之事,但也只是无意之间谈论起。 姜旭龛颔首:“将卷宗拟一份送去给东海龙王,务必亲自交到他的手中,此事便交于他处理,你也不必再忧心。” “小仙明白。除此之外便无要事,小仙便不打扰帝君与上仙了。”能将此事交付出去,紫微星君自然高兴,言后便离开了姻缘宫,回到殿中拟了一份送去给凡佑霁。 姜旭龛侧目,见句符正拿着兔子模样糕点看着,便道:“上仙喜欢?” “还行,就是让我想到了嫦娥仙子,过不了多久嫦娥仙子也会送月饼来,天上与人间的日子不同,也不知他们是怎么敲定送这些的日子。” 神仙并不需要吃东西,但天帝也并未制止灶神他们的这般行为,甚至有时还会设此类的宴席,说是让不常见面的神仙聚上一聚。 这宴席对于有的神仙而言的确是好事,但对于有的神仙则并非什么好事,特别是本就相看两厌的神仙,没打起来都是纯给天帝面子。 这种宴席对于身为月老的句符更是麻烦,平日里待在姻缘宫都有人寻,若是去了宴席更是每时每刻都不离人,因此他也极少去。 宴席的话,天帝自然也是邀过姜旭龛三兄弟的,但他却一次都未见过:“说来天帝设宴次数颇多,说是让众仙关系好些,但却从未见过三位帝君?可是因不想多生事端?” “事端再多也总有法子解决,只不过是潭辞太爱玩,便一直在三界云游,再说了……”姜旭龛微顿,轻笑出声,“那时候还未想到该如何再见上仙。” 毕竟,当初他将句符交给春神后,便允了姜潭辞说要去三界云游的话,起身云游去了,而那也是他当初唯一能想到的法子。 句符微愣。 姜旭龛在姻缘宫住下的这些日子,他与姜旭龛几乎是对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只字不提,今日倒是奇怪,姜旭龛张口闭口便是这事。 “只不过是前尘往事,过于纠结前世之事也无用,况且如今我们还是相遇了,倘若事事都能躲掉,那又怎会有那么多所谓的灾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哪怕是神仙也终究躲不掉因果,相比之下系白的做法倒是最为正确的,可他与姜旭龛的事情又与系白跟那苏芒不同,系白他们并无红线纠葛,只需还恩情便行。 倘若,那时候他也选择下凡历劫,会不会这红线就能消掉了?之前也并非没有这个例子出现过,但有的消掉了,但有的却仍然相连。 他应当是最为失败的月老了,连解这红线的法子至今未想出,也不知先前那些月老是怎么做的。 见句符的目光一直紧盯着自己的手腕,姜旭龛低眸将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所系着的红线上,顿觉不妙:“上仙该不会还在想着如何解红线的法子?” “总归是要想的,否则得到天帝问起,又没法子。”就燕言与凡佑霁如今这情况,天帝亦或者东海那边的人迟早会寻上他。 燕言与丰霁的事情他所知不多,虽说可用姻缘簿看上一看,但怎么说都是他们的事,实在不妥,因此对于东海的反应他如今还是有些不解的。 再说了,他与姜旭龛总不可能一直这般下去,如今姜旭龛还不知他已想起上一世的事情,而这事姜旭龛不知便是最好。 “上仙有这等心自是不易,但可否能别将心思打在你我的这根红线上?”他又没想着解这红线,要打心思也该打在用得上此法的人身上。 姜旭龛虽能看见红线,且能看到姻缘簿上的字,但他总归不是月老,并不能对其做些什么,否则怎会眼睁睁的看着句符肖想该如何解掉他们相连的这根红线? 句符微愣:“毕竟其他几位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要让其安分待着更是不易,他们皆有自己的神职事务。” 因此,也就只有他跟前这红线能用,姜旭龛自从在姻缘宫宿下后也并未出去,更给了句符机会。 见此,姜旭龛一时竟说不出任何话,他倒是做不出把人给绑来,让其荒废神职的举动:“上仙对方才紫微星君所言如何看?” “既然都已交给东海龙王,那自然是无事的,也真是难为帝君将此事甩给东海龙王了。”不得不说姜旭龛甩锅甩的还是蛮快的,只不过就是凡佑霁身上的担子更多了。 这话说得…… “历练罢了,况且如今他的母后已回龙宫,可不能让其与陵光神君接触过多,否则只会给陵光神君徒增烦恼,我想他应当明白此理。”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章 不可招惹 雪落满山,松树下披着红色大氅的孩童正踮着脚拨弄着石桌上的棋盘,孩童尚且五六岁大小,还没有石桌来的高,但又对其好奇得紧。 棋面并未被灵力护着,因此落满了雪,孩童也只摸得一手的雪,便随意的拨弄了几下,无意之下却将棋局弄乱了。 “近日风雪大,你还未引灵入体怎到处跑?你的师尊去了何处?怎么都不知看着点你?”一道带笑的声音响起,让孩童的动作一顿。 孩童将被雪冻得通红的手收回,转身看向声音所传来的方向。 许是见久了白雪,在看见那抹玄色时他竟觉得眼有些酸痛,在冰冷的手背触碰到眼帘时,他才反应过来,作揖:“弟子见过师叔。” 师叔并未上前,只是站在回廊。 如今正当晌午,正是骄阳最盛之时,但这光却并未照进回廊,而是停在了回廊的阶梯处,孩童所站的树下正好是阳光之处。 红色的大氅在骄阳之下,雪地之上,如同冬日里的一株红梅,而孩童的性子也如同红梅一般坚韧,但又与冬日一般冷冽。 也难怪会被掌门师兄破例收做亲传弟子,也并非毫无道理:“你来时可有见到其他的师兄师姐?” 孩童将双手藏于大氅之中,轻声道:“回禀师叔,并未。师尊命弟子前来请师叔去藏书阁一趟,说是有事相谈。” 师叔了然:“还真是麻烦你了,真不明白他那么多弟子,为何偏偏让你这小孩前来,我片刻便去,你也早些回院子。” 说完此话,师叔便转身走出了后院。 看着师叔远去的背影,孩童抿了抿唇,待到身影消失后才松了口气。 噗—— 剑锋从他的胸脯穿过,将整个剑身染成血色,红色的鲜血顺着剑刃流下,流过剑柄,把剑穗一并染了色,甚至滴落在雪地,为雪地绘了梅。 “师……师叔……” 泪水从眸中滑落,红色的魔瞳中倒映着身前人的模样。 胸口处的疼痛仿佛是个起点,疼痛蔓延至他的全身,让他失了理智,不顾身上的疼痛一掌打向身前人的肩处。 突如其来的攻击却并未让师叔有所反应,而是硬生生的挨了这一掌,握剑的手却并未松开。 见此,少年向前走了几步,让剑刺的更深。 “你疯了……”师叔眼眸微颤,连忙将剑柄松开,连连后退十几步。 少年轻笑,将利剑从自己的身体之中拔出插入土壤之中,本想走几步,但却在踏出脚步时便觉身形有些不稳。 “我若是不疯又是如何入的魔呢?你说对吧,师叔?”少年抬眸看他,俊秀的面上血迹斑斑,话落之后一道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少年的目光扫过这布满尸身的地方,魔气肆意横行,与师叔一并来追杀他的修仙者已被魔气杀死,而此处正是魔族的边缘。 见少年往后退,师叔心下一紧连忙上前,察觉到师叔的动静,少年身形一僵,厉声道:“你再过来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师叔握了握手,但最终还是松开,止住了脚步。 “看来他们给你的任务是并不是要我的命,但对你而言,就算我只有一口气也算是活着吧?”否则又怎会毫不留情的给他来了一剑,还是直冲他心口而来。 他本以为……原来终只是他以为的,他还是忘记了他这师叔对魔族的恨意,对于同魔族有瓜葛的存在的恨意与厌恶。 难得的无论何时都喋喋不休的师叔此时却未语,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仙门这多年来的教养之恩,我已在此前悉数奉还,未让整个仙门成为魔族狂欢之地,我已仁至义尽,从此之后我与你们再无瓜葛!” 少年退到崖边,在话落之后,便往后一倒。 就在少年落下的那一刻,被插入土壤的利剑一动,但却被从剑穗中冒出的死死缠住,而红绫也几乎是在少年落下的那一刻另一端直接将师叔绑住,把师叔与利剑双双束缚。 ………… 魔族的一处荒山之上,一抹青色的身影缓缓落下,荒山被火焰灼烧,虽说此地本就寸草不生,但这味道着实太大。 青衣男子面色未变,袖中的红绫钻出,将整片荒山包裹,待红绫回到他身旁时,那股味道已散去。 “南明离火……看来前些日子的传闻是真的。”男子将红绫塞回衣袖,拂袖离去。 男子人才走到魔族边的湖泊,便有一人匆匆而来。 “大人!” 男子侧目望去:“何事?” 来人作揖:“殿下也出了魔族许久,如今不知所踪,尊上颇为在意与担忧,尊上言若是大人要出魔族,还劳烦大人寻一寻殿下的踪迹。” 整个魔族皆知男子从不过问任何魔族事,魔尊也是费尽心思才寻到踪迹,也不知二人做了什么何种交易,才让男子心甘情愿的为魔尊做事。 男子颔首,声音清冷:“可还有别事?他只交代了此事?” 来人忙道:“尊上说不敢劳烦大人太多,大人能寻到殿下便是最好,而接下来的事情尊上自由安排,大人去做自己想做之事便可。” 倒是能拎清。 男子未语,袖中的红绫再次冒出,将他整个人包裹,瞬息间连人带红绫的便消失在了魔族。 见男子离去,来人用衣袖将额间的冷汗擦去,走到等在不远处的人身旁时,才松了口气。 魔兵站到此人的身后,不解开口:“他总归只是一个长老,在魔族长老始终不比尊上与殿下,大人与尊上何必对此这般小心翼翼?就算尊上让他去将殿下接回来,想必他也不敢说些什么。” 此人本就苍白的面色在听到他的话时更为难看,似是心有余悸一般的瞧了眼方才男子消失的地方,才严声开口:“此人可不比魔族的其他长老,倘若你今日这话被他得知,你便只能等着魂飞魄散了。” 毕竟男子做过的这种事情数不胜数,就连他所知的都那般多,便更不必说男子已在魔族待了许久了。 见魔兵不语,他也知此话并无多少说服力,又道:“被南明离火所烧过之物仍留有仙气,就连尊上都不敢轻易接近,他却能将仙气散去,你真当他此位是白得的吗?” “这……是属下有眼不识泰山,越界了。”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章 婚约之事 妖族一处潭水前,一位衣着素雅的男子缓步而来,对站在潭水前衣着华贵的人开口:“大人,不知可需要我动身了?” 那人身形微顿,转过身看向他,在触及他那双平和的瑞凤眼时却不由自主的撇开的眼,就连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尚且不急,这边还需一会儿,到时候你只需做你想做的。” “自然,那在下便先行离去,便不打扰大人与故友重逢了。”说罢,男子便转身离去。 待男子离去后,大人面色有些难看。 离他不远的树后,一位身着红衣,身上有着不少羽毛饰品存在的少年走出:“原来他这般厉害,难怪会成为你们的目标,就连……都怎么办厉害,你们当真会有胜算?” 大人侧目看他,冷哼一声:“胜算虽说渺茫,但也并非没有,就更不必说当下可有不少能利用的存在。” “利用?你们还真的是敢动手,天庭众多神仙,听闻不久前三官也在天庭出现,你们就不怕……” “你倘若是怕了也晚了,之前我便同你说过,倘若你想离开便离开,但如今却晚了。”大人转过身看他,潭中本波澜不惊的潭水随着他的话一般缓缓地被卷起,似有他一个眨眼便袭向少年之意。 少年后退一步,但却只是这个动作,便引得一股水流缠上了他的小腿:“我……我只不过是说趣罢了,大人的气量还当真小,就连这点玩笑都受不了。” “你真当此地是你那朱雀族?在这里你最好学会谨言慎行,毕竟这里可没有你那位当族长的爹爹。”也难怪当上陵光神君的并非是他,否则又怎需他们如今这般费心费神? 倘若如今这陵光神君当真这般好糊弄,他们也不必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试探丰霁在燕言心中的地位,而这些试探下来也的确让他们明了了丰霁在燕言心中究竟如何。 自古情字最伤人。 ………… “四海的龙太子都是你这样的吗?怎么本君见阿佑就不是这般的?”反倒是凡念绒与其有几分性子相似的。 坐在小河包子铺的木桌前的奉逢浅正盯着石桥上的了苍与秋神言论正起劲,就突然听到身旁吃着包子的燕言开了口。 奉逢浅侧目看去,只见方才还摆满一桌的包子,此时却已消失,而竹笼则全部叠了起来:“若是我记得不错,东海那位也不算是龙太子。” 凡佑霁上面不是还有一个凡念绒吗?又不是长子,算什么龙太子?最多也就是二太子,况且若不是凡念绒不想当龙王,如今的东海龙王都不会是凡佑霁。 神位这种事情从来都是能者居之,东海这三位能力皆不凡,况且凡佑霁也不是从小在龙宫生活,因此在他回到东海之前,一直都以为凡念绒应是东海龙王。 况且,龙王这位置着实无趣,若不是西海就他一个,他也想学凡念绒将这位置丢给弟弟妹妹。 燕言撇了撇嘴:“这不也相差不大?你们龙族该不会当真龙性本淫吧?” 龙性本淫…… “神君这话是在点我呢?还是在点东海龙王呢?”毕竟他自始至终只对了苍动过心,婚约一事他也能对了苍问心无愧,反正那婚事迟早会被他搞没,而凡佑霁……就不得而知了。 燕言与凡佑霁的关系他并不知,但传闻这种事情传的向来之快,他身为四海之一知晓也是寻常,可也只知凡佑霁与燕言相交甚好。 与凡佑霁相交甚好的神仙多了去了,但他就没见过谁能让凡佑霁在关键时刻出现,并为其化解身上诅咒的,让凡佑霁见到时便眉目间满是喜意的。 倘若只是相交甚好这一句话便言明二人的关系,那姻缘又何必叫姻缘? 燕言扯了扯嘴角,总觉得奉逢浅此话不对劲:“你什么意思?” “看来神君并不知他与南海鲛人族的圣女有婚约一事,这事在四海之中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况且他那胎弟的娘子,也就是如今孟章神君的娘亲,也是鲛人一族的公主。” 见燕言微愣,奉逢浅不急不慢的又道,“但凡神君抓一个四海的人问上一问,不,随便问一位神仙说不定都会得知这事,神君对他还当真信任呢。” 婚约?鲛人一族的圣女?! 燕言放于桌面的手握了又握:“他们如今尚有婚约在身?” 奉逢浅的目光跟着了苍走,本该在石桥上,此时却走到了岸边言语,见此他有些莫名的来了一句:“了苍他与所有仙家关系都这般好吗?” 怎么对他却不一样?哪怕是在知晓那个赌约之前也不一样,如今的了苍看起来分明温和不少,可对他却总是不同的。 “人家为人和善,与众人关系好怎么了?你还有一堆狐朋狗友呢。”奉逢浅花花公子的名头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句符都知晓。 “神君这话说得……”奉逢浅的目光从某处无意间略过,轻笑,“还当真是说谁来谁,神君想见的人这不就来了?” 燕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身着雪青色衣袍的凡佑霁正缓步而来,身旁还有一位文质彬彬的男子,这人燕言倒是认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是紫微星君。 凡佑霁轻晃着手中的三生扇,垂眸不语,静静的听着身旁之人言语。 见此,奉逢浅嘴角扯了扯:“神君该不会以为你们当真这般巧,三界偌大这都能遇上吧?” 巧合什么的从不存在,除非是凡佑霁有意为之,否则又怎会准确无误的寻到燕言两次? “你怎就这般确信他是来寻本君的?”凡佑霁身旁不还有一个紫微星君? 燕言也不信巧合一事,但凡佑霁倘若是一人他还能认为凡佑霁是来寻他的,可并非如此。 奉逢浅冷笑:“神君还是过于单纯了些,亦或者说神君对于他也太过于信任了,倘若神君对他能有对师父那般的警惕,也不至于至今未将他与那位一直跟着我们的人联系在一起。” 凡佑霁的友人颇多,但挚友却并无多少,其中两位他倒是有幸见过,一人是与凡佑霁同行的神薄,还有一位便是尾随他们许久的师洛观。 天庭的神仙众多,能认识这两位全然是多亏凡佑霁,也多亏他这西海龙太子的身份,他本以为与这两位不会再有瓜葛,直到发觉师洛观暗中跟着他们,亦或者说跟的是燕言。 也正因如此他才更加确定了凡佑霁对燕言的想法,但隐瞒婚约一事可不是什么好的行为,更不用说燕言还心系着丰霁神君的情况下。 不娶何撩啊。 “……如今不也没跟着了?龙太子还是多多忧心一下自身为好,四季神的这几位可颇为护短,就龙太子的名声……龙太子先去月老那里求一求都比如今来的好。” 而至于所求为何,又会得到如何的结论,那便不是燕言所需担忧之事了。 说完此话,燕言便起身向凡佑霁的方向而去,凡佑霁有意瞒他之事他皆无心追究,但婚约之事他可没有算在内。 凡佑霁每日在做些什么他知不知都无所谓,而婚约这事他定要得知缘由,他可不想做什么捣乱天作之合的存在。 龙族与鲛人族的事情本就与他无关,但凡佑霁却偏偏隐瞒婚约三番两次的接近他,那他就一定得知晓这事凡佑霁究竟是如何想的。 “除此之外帝君便没再说其他的了?”听完紫微星君所言之事,凡佑霁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他这算是被甩锅了吗?虽说应当……不是什么大事,但姜旭龛的此举总给他一种不安之感,莫不是这事也与他所查之事有关? 姜旭龛绝不会做无用之举,这事交于他绝不会仅仅只是不想处理…… 紫微星君颔首,目光中突然传入一抹红色,福至心灵道:“既然事情与卷宗皆已交于龙王,小仙便先行离去,此事还劳烦龙王多多上心了。” “多谢星君亲自跑一趟了。” 紫微星君离去后,凡佑霁正寻思着要不要继续去寻燕言,还是先将此事探寻一番时,就顿觉一股不寒而栗之感。 抬眸望去,只见燕言眉目间透露着不满的轻靠在一棵柳树之下,目光却是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凡佑霁:“……神君。”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章 仁慈有用 茶馆二楼靠窗之位,师洛观正兴致勃勃的看着燕言与凡佑霁的相遇,肩上便突然一重,随后便觉一道结界在周身落下。 师洛观将跟前的茶点推到对面的位置,淡淡道:“我还以为你会回扶桑神树,连见一面都未曾有任何的想法。” 一抹明黄色在他对面落坐,尝了点茶点后,端起师洛观为他倒好的茶水喝了一口,才缓缓道:“你莫不是与初谷见了一面,怎么说起话来颇有他那幽怨的意味?” 除了初谷,他还真想不到何人说话会是这般,毕竟,往日里就连系白一个不理会,初谷可是都能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存在。 当然,在系白跟前初谷就只会闭嘴默默流泪,承受这些的只有他们这些挚友,每当这个时候,神薄就想将初谷一脚踹下不周山。 真不明白是风伯这神职事情太少了,还是初谷自身太过于清闲,怎么就有那么多的时辰让初谷作妖? “你怎未回扶桑神树?”师洛观并未纠结此事,在神薄跟前他并不想多提及他人之事。 神薄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他,见他眉眼淡淡,便道:“本座想何时回便何时回,再说了本座此行本就不止帮佑霁寻树,本座还有他事需处理,你不也没回去?” 自己都迟迟还未回,如今倒是有闲心管起他来了,平日里怎么不见师洛观对谁这般过?他还真以为师洛观清心寡欲、事不关己呢。 师洛观反手指了指燕言他们所在的方向:“在丰霁离开天庭回到东海之后,天帝曾让你去过一次天庭,就是为了避免如今的他?” 而这他所指是谁,两人皆心知肚明。 “本该与他无关,但奈何佑霁偏偏要去当什么青龙神君,否则又怎会让本座出手?你我两人与佑霁的相识本就是天帝刻意为之。” 为的就是出现这种不可逆的变故,他本还觉得没必要,但如今还当真需要他们出手了。 在燕言被牵扯进来之前,这一切本该顺着起初的方向而走,但如今却不得不改变行径,也不知此等变故是好是坏。 师洛观颔首:“你为何回应下与他结交一事?” “本座感兴趣,反倒是你应下此事才奇怪,本座还以为会是你其他的兄弟姐妹,却偏偏是你。”毕竟师洛观可是那一堆兄弟姐妹之中最为恬澹的,实在是稀奇事。 神薄的目光落在燕言二人的身上,见燕言方才那嚣张跋扈的气势被凡佑霁的三言两语抚平,不禁有些咂舌:“佑霁还是一如既往的能言善辩,就连传闻中不好惹的陵光神君都能被顺气,真不知该说他厉害,还是说果真是他。” 师洛观眉头微蹙:“持棋之人入局本是大忌。” “此局因他而开,自是由他下完,但破局之人会是谁还尚且未有定数。”入局之人如今越来越多,这可并非是什么好的征兆。 神薄起身,走到师洛观的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凑到他的耳畔:“既然当下无事,我们也许久未见,不妨一同去客栈待上几日。” 师洛观下颚微扬,侧目看他,见神薄眸中微微泛着光,心情好了不少:“就这么喜欢我这张脸?可用我给你分几个身赠予你?” “分身多没意思,还是你长得更合本座心意,否则怎会我们在这方面至今未出过任何事情?本座可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也正是性子使然,才让神薄能在那十二个人之中一眼相中了师洛观,并软磨硬泡的将师洛观拿下,也不能说是拿下,他们这也算是各取所需。 他心仪师洛观的容貌,而师洛观……大概是觉得他们这事有助于仙力修炼,况且日月本就相生相克,再怎么也不可能成为仇人。 “你本就不必居于人后。”师洛观抓住神薄的手腕,在其掌心落下一吻,话落之后又抬眸对上神薄的双眸。 师洛观的眉间有一个弯月样的银纹,亦或者说他们十二个兄弟姐妹皆有,但却并非一样,多少都带着不同。 师洛观曾同他说过,这是渐渐变成圆月的过程,也是他们十二个兄弟姐妹的长幼之序,还真是分辨长幼的好法子。 但这话…… “本座寻思着佑霁近日也没单独同你待过,你何时变得这般会说话了?”实在是奇怪。 师洛观垂眸:“我原以为你喜同凡佑霁言语是因他说话好听。” “谁不喜欢说话好听的?但本座更喜欢长得好看的。”虽说凡佑霁长得不差,但着实不是他喜欢的那挂,还是师洛观这副模样让他心喜。 什么皎如明月,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圣人,不得不说这挂在凡间的修仙界受欢迎多正常,他也喜欢。 神薄凑到师洛观跟前,眉眼弯弯,“想好了吗?” “你深知我不会否决你的任何要求,又何必总是多问?”但凡是神薄说出口的,师洛观就从未否决过,无论神薄说什么他皆允下。 初谷只求能伴在系白的左右,虽说总是患得患失,但系白却每每都能回应,并不厌其烦的任由初谷折腾,说来初谷二人倒是他们几人之中最为圆满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凡佑霁与归海缘因家族婚约而恼,神薄只喜他的容貌,得到能取代他的出现,神薄迟早会离他而去,而他……只能放任神薄自由。 神薄本就不该居于人后,更不该被任何人任何事所束缚。 “总该问上一问,怎么也得你情愿才是。”若只有他一人情愿,那多没意思,他才不想做什么强取豪夺之人。 神薄一身光明磊落,就算是与师洛观这不清不楚的关系开始之前,他也是得到了师洛观的同意,倘若那时师洛观明确,亦或者隐晦的否决,他与师洛观也都只会是挚友。 师洛观轻哼一声,任由神薄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顺势抓着他的手,将其拥入怀中:“天帝让你做些什么?” 神薄坐在师洛观的膝上,往窗外望去,正好能看见燕言他们这边的动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想让我避免他成为威胁佑霁的存在罢了。” 毕竟在此之前,谁也没想到凡佑霁会对燕言这般上心,至少是在凡佑霁以身犯险之前。 “避免……” “对啊,怎么你是上一次历劫凡心还未彻底去除?还是说在跟着他们的这些时日里有了动容?”见师洛观的面色有了变化,神薄笑着开口。 师洛观微愣,与神薄四目双对。 上一次历劫…… 见师洛观愣住,神薄从其身上下来,走到窗前:“倘若朱雀能老老实实的不干涉什么,本座便不必出手,但他若是知情还偏要做些不该做的,那便休怪本座手下不留情了。” 燕言本该与此事无关,如今也是无辜被牵扯进来,但若是燕言成为了威胁凡佑霁的存在,那这场局将会止步于此,这是所有人都不想见到的。 “你可曾见过前玄武?” 师洛观看过去,光芒落在神薄的身上,神薄的阴影则落在他的身上。 遮住了光,也避免了光的刺目。 “前玄武……那位温婉如玉的仙女吗?见过,怎么了?”前玄武他还是见过的,但也就只见过几次,之后便不得而知,如今看来是换人了。 师洛观并未回复,而是继续寻问:“北荒玄武族灭族一事你如何看?” 玄武灭族?啊……他好像有听闻,但问他作甚? “命运使然,有因必有果,玄武一族绝不会是突然灭族。”况且如今的玄武位不还有人?玄武位若是没人了,那才真当注意。 师洛观垂眸,语气听不出喜怒:“因是心思歹毒之人抓获前玄武,利用前玄武行凶作恶,但果却是前玄武被迫对凡人使用仙力神魂散尽,无辜百姓与无辜玄武族的性命……神薄,你当真觉得将果落在无辜之人身上是对的吗?” “你究竟想说什么?”神薄眉头微蹙,转过身看向他。 光从神薄的身侧落下,为其渡上一层金色,但阴影下的面容却不喜不悲,仿佛庙宇中所供奉着的神像,像是存在,但又虚无缥缈。 师洛观的眸中倒影着神薄的模样:“如今的陵光神君又何尝不无辜?我们应当做的是找出作恶之人,而并非在被牵扯进此局的人身上下文章。” 无论是燕言,还是其他无缘无故被牵扯进来的人,他们都本该与之无关,又何必提防他们?身为同僚又何须如此? “师洛观,自从上次的历劫之后你整个人都不对劲,你究竟怎么了?”神薄上前,一手撑在桌面,一手抚上师洛观的额头。 历劫的种种他倒是记不清楚了,毕竟历劫这种事情他们向来不会保留记忆,但师洛观自从上次历劫回来便怪怪的,而去这还是他从师洛观家人口中得知。 说来也是从那次历劫回来后,师洛观便与他甚少见面,几乎每次见面都免不了上榻,也并未过多像如今这般言语。 师洛观与他的兄弟姐妹还因此问过他,问他是不是同师洛观争吵了一番,他怎会知晓?明明是师洛观突然为之的! 师洛观将神薄的手从额头上拿下:“不必忧心,哪怕是魔气入体于我而言也并非什么大事。” 身为皎月之一的师洛观与地府的人有着相同的体质,魔气入体非但不会让他入魔,若是很好的化用,甚至能成为他的东西。 话虽如此,但师洛观那番话怎么听都不对劲,再加上自从他见到师洛观后,师洛观的种种行为,怎么都不对。 “可是近日你听闻了什么事情?前玄武之事?”说来前玄武之事他还未有过多的了解,虽说那时候兄长他们只是同他说起。 如今想来,前玄武哪怕不用仙力,身手也不凡,怎会被凡人牵制?又怎会陨落,害了无辜百姓与玄武一族的性命? 师洛观微微颔首:“从陵光神君所认识的人口中听闻了一个故事,到时候你打算如何制止陵光神君?” “先打一架再说,至少得保证他不是不受控的。”而燕言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听话的人,因此才得采取更为直接的法子。 打架这种事情,神薄倒是不怎么擅长,他最擅长的反倒是逃跑,但却抵不过他是三足金乌,有的是法子能让他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帝给出的话只是让燕言别捣乱,至少能保证燕言的所言所行不会引起什么,而除此之外便与他无关,燕言与凡佑霁的事情说到底也只是他们二人之事,他又何必过多干涉? 但貌似也不一定需要他出手,毕竟已凡佑霁的才智在丰霁的神像出来时,不可能想不到此事已经将燕言牵扯了进来。 师洛观凑上去,与神薄额头相抵。 “洛观?” 师洛观的身子常年冰冷,与向来带着温热的神薄不同,但如今神薄却总觉得师洛观的身子比平日里冷上许多。 是在不安吗?可有什么是能让师洛观不安的存在呢? “倘若有一日你我二人所持之见不同,你会如何?” 神薄微愣,这话他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怎么总觉得这话有些似曾相识呢? 神薄环住师洛观的脖颈,顺势坐入他的怀中:“那又如何?你我二人貌似从未意见相同过,多一次少一次也无伤大雅。” 意见想不想同都无所谓,他与师洛观又不是因意见相合有的这关系。 “也是。”他倒是忘记了此事,也难怪那时候会有那般的事情,“倘若……倘若这次需要死伤数人也无所谓吗?” 神薄沉吟片刻:“何时不会死人呢?倘若此举能让天下人获得更久的安宁,又何乐而不为?洛观,仁慈是好事,但若是对坏人都这般仁慈,那只会有更多的无辜人死伤。” 仁慈虽有用,但却不能在任何时候都有用,有的人该杀还是得杀,否则只会让其他人受苦受难。 师洛观会有这般的心思他倒是不稀奇,毕竟师洛观常年与阴邪之物打交道,多多少少也会被其所影响,果真上一次就不该让他一同下凡历劫。 神薄的法力转动,通过与师洛观相抵的额头流入他的体内:“如今可感觉好多了?”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章 师父 “婚约一事虽一直存在,但我们都将其当做两族交好的象征,神君大可放心,我与归海缘也只不过是挚友,之前还说好等都寻到心上人便解除婚约……” 燕言歪头,随之一笑。 见燕言笑了,凡佑霁面上的笑却没了,叹道:“神君是一句话也没信,对吗?” “非但如此,本君是不是还得找个好听的话语感激一下你费尽千辛万苦骗本君呢?”凡佑霁真当他是个傻的啊? 什么叫寻到心上人便解除婚约?但凡有这么好解除,那那些因婚约而被毁其终身的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就这般好骗的吗? 凡佑霁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奉逢浅身上,众多神仙之中,唯有四海中人得知最多,更不会有人莫名其妙的同燕言说起这事。 很好,自己的事情都还未搞定,就跑他这来给他添堵,还真当他会对此默不作声。 凡佑霁的心思在看见了苍的那一刻明了,对燕言道:“此事的确是我之过,但我曾见神君是与友人同行,如今怎只有神君一人?” 燕言微愣:“你这话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劲?” 这绝不是他的错觉,凡佑霁鲜少这般言语,但每次这般言语时总会有人不快,也不知这次倒霉的会是何人。 “神君还是生我的气?前些日子有人送了礼来东海,倒是有一些有意思之物,到时候神君可随我去龙宫挑些喜欢的。”说起来燕言除了那两次之后,也没怎么去过龙宫。 “再说,倘若你要寻他们,他们在那儿。”燕言转过身看了一眼,见秋神已走,难免有些稀奇,他还以为要说许久。 “几日不见神君倒是比先前伶牙俐齿不少。”亦或者说如今这般的才是燕言,而先前只不过是对他这个陌生之人的相处法子。 燕言侧目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往回走:“几日不见,龙王倒是比先前更为心思明显。” 心思明显,有吗? 凡佑霁跟上燕言,目光若有若无的从燕言的头顶扫过,说起来他与燕言所差也并不大,无论是年岁还是身高,燕言刚好到他的眼下来着。 说来在朱雀族初见燕言时,燕言还是那副枯骨模样,如今倒是养好了不少,看来他当初所做的决定不是错的,虽说并未实行。 “神君,倘若丰霁他……将你们的过往忘却,你当如何?”凡佑霁落燕言几步,也正因如此他并不能看见燕言面上的神色。 燕言心中泛起涟漪。 对啊,他想过无数的可能唯独忘记失忆这一条可能,倘若是失忆他又当如何呢?倘若已有更好的一切,他又何必唤起那段过往? 对于神仙来说,忘记一些过去是最好的抉择,倘若因一些与当下无关紧要的过往而去纠结,那便是无用之功。 丰霁……他想记起来吗? “本君不说过只要他过得好便行吗?”燕言转过身看他,眸光潋滟,“对此,本君当然是祝他平安喜乐、万事顺遂了。” 微风拂过柳树,将柳叶吹下几片,又带着它落在了燕言红衣的衣摆之上,额间的朱雀火纹此时被燕言的双眸衬得黯淡不少,但在那张隽秀的面容上却带着几分生气。 燕言说话时,南明离火在火纹上飘舞了一刻,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仿佛那只是凡佑霁的一个错觉。 身为朱雀的燕言与身为三足金乌的神薄是有相似的,相似便相似在他们皆会带来光明,且皆不会因凡事而纠结。 但两人也是不同的,否则心思向来缜密的凡佑霁又怎会一心扑在燕言的身上,倘若他只是被燕言这般的存在而吸引,那他见三足金乌可比他见燕言要早。 究竟是为什么呢?凡佑霁不明,亦或者说从在天庭见到燕言的那一刻便不明白,他做的所有事情皆是有迹可循,甚至有理可依。 但唯独对燕言,他茫然不解、随心而行。 燕言的回复于如今的他而言不冷不淡,但在对上燕言的双眸时他仍然不自觉的瞥了眼,不知为何,兴许是对知晓自己可能会是丰霁,却一直瞒着燕言的愧疚? 他因何而愧疚呢?他先前说了那么多自己不是丰霁的可能,如今却说自己是,这何尝不是拿燕言玩笑?他又不知过往,又怎敢冒领? “定会如神君所愿。”凡佑霁迟疑了良久,才硬生生的憋出此话。 燕言却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言。 说来也是奇怪,他们二人之间,只要有一人前进,总是会有一人踌躇不前,燕言不懂,但他将此归于不信任。 裘添这人说话虽总是带着不靠谱的意味,但据燕言的经历而言,裘添所言却是存在的,且他很有可能会遇见的。 裘添就总是同他说,两情相悦最为重要,而两情相悦最需要的却是勇气,倘若你什么也不说不做,别人说了做了你当不存在,那还不如直接去找孟婆喝一碗孟婆汤,给你给他都行。 他对丰霁是何种情感在丰霁失踪之前的确是茫然的,丰霁待他也并未有过任何的不同,他们二人之间兴许只是同僚,但他却不想止步于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来倒是好笑,他对丰霁的心意既然要等到丰霁离去时才明了,而丰霁之后,他看什么都无味。 倒是有些像之前丰霁说是悼亡诗的那句诗了:取自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神君……想不到在此还能见到东海龙王。”了苍同奉逢浅说了几句话后,便见燕言他们走近,在看见燕言身后之人时,微愣了片刻。 凡佑霁颔首,笑道:“说来我与上神这次还并非是初见,上神近日可还安好?” 说这话时,他还淡淡的瞥了一眼奉逢浅。 奉逢浅似是察觉到了危机一般,默不作声的往了苍身旁靠近了点,但碍于了苍对于他的防备,他还是不敢轻易的靠太近。 “尚可,倒是难得见到龙王,能有今日一见也不容易。”上次见到还是在凡佑霁突然出现为燕言解除诅咒,而上上次则是西海设宴,而在此之前了苍就没见过身为东海龙王的凡佑霁。 凡佑霁笑了笑:“说起来上神可知晓您师父的消息?” 师父?! 了苍看着他,神色有些期待:“龙王可是得知了什么?说起来前些日子我便有听闻师父回到天庭的消息,但那时却忙于事务,并未能去探究一二,后又得知师父去了东海方渚山,便未想前去打扰。” “师祖?”奉逢浅不解,说起来他还未从了苍与裘添的口中听到任何关于他这师祖的事情,倒也是神秘之人。 听到这话,燕言也忍不住的回头看凡佑霁,虽说他并不认为裘添是他的师父,但这也是他初次听闻了苍师父的事情,而且凡佑霁怎知了苍他们的师父是谁? 说起来阿佑说过自己也有一个师父,该不会他们三个的师父是同一人?亦或者认识? “不久前已经回了天庭,若是上神想去寻如今便可动身,毕竟行踪不定,倘若晚了一步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说完这话,凡佑霁便觉一道幽怨的目光向他而来,看过去,见奉逢浅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又道,“西海龙太子怎会再次?本王可记得你的喜事将近,不回西海见见你几日后的尊亲吗?” 尊亲?不是……他哪里来的尊亲?谁是他的尊亲?!他不就同燕言说了个事实,怎么就多了一个尊亲了?! 奉逢浅气急:“龙王手中的折扇是摆设吗?扇面上那四个大字莫不是随意落下去的不成?!” 扇面? 燕言抓过凡佑霁的手腕,将打开的三生扇看了一眼,凡佑霁也顺势将三生扇给了他,扇面上也就只有一幅水墨画,而方才正对着奉逢浅的那面则是“谨言慎行”四个字。 这三生扇之前有这字的吗?他光记得三生扇上的画会凭借着凡佑霁的心思而转变去了,还当真没注意过这玩意。 “难道本王说得不是事实吗?你的婚事至今也未解除吧?”他的确与归海缘没解除婚事,但奉逢浅又好得到哪里去?他至少还与归海缘是挚友,而奉逢浅呢? 啧,平日里当花花公子与那些狐朋狗友玩乐也就算了,竟还真婚事在身的情况下还招惹上了了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这……师叔,我没有……”了苍想辩解,但一想他的确不知该从何辩解,只能慌乱的看向身旁的了苍。 了苍本就在意自己因那个赌约而欺骗了他,再加上那婚事更是雪上加霜,这几日了苍好不容易对自己的态度缓和了些,如今事情又再次被道出…… “龙王说的极是,想来我也该去拜访拜访师父,若是慢一步师父又失了踪迹可不好。”了苍浅笑,说完之后轻轻的看了奉逢浅一眼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凡佑霁并未搭理垂头丧气的奉逢浅,而是看向燕言,问道:“神君可要随我前去拜访师父?” 说来他的确还有事要去寻师父来着,此次前来是为了见燕言,也为了将事情告知了苍,如今了苍得知去了,就差将燕言拐走了。 燕言正兴致勃勃的看着三生扇,在听到凡佑霁的话时缓缓地将三生扇合上,随后塞回给凡佑霁,默默的往一旁退了一步:“回见。” 去东海什么的尚可,但见凡佑霁的师父什么的还是算了,他不是很想见到,上次若不是不得以他都不是很想见到凡佑霁的父王母后。 对此凡佑霁也并未说什么,只是了然的颔首,便消失离去。 待凡佑霁离去后,燕言看向仍在沮丧的奉逢浅,问道:“阿佑怎会认识夏神他们的师父?”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西海龙太子,而并非东海龙宫的人?”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会知晓?燕言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 燕言眨巴眨巴眼:“本君还以为阿佑的师父是谁也是你们四海众人皆知的事情。” 原来这事并不是啊,真是可惜,他好不容易想到有要问的事。 燕言换了个问:“那龙太子你可见过与阿佑有婚事的那位鲛人族圣女吗?” “陵光神君……你当真没发觉东海龙王方才很想打我吗?”而且那仅仅只是他说了凡佑霁有婚事的情况下,倘若他再说些什么,指不定这次之后他就再也见不到了苍了。 父王虽爱子如命,但也格外欣赏凡佑霁,之前凡佑霁来西海带他的那些日子,凡佑霁无论让他做什么父王都未曾出现。 倘若,凡佑霁将他与了苍的事情说上一番,那他指定躲不过被关禁闭。 “也并非是想打你吧?阿佑向来是能动嘴就不会动手,况且龙太子说得也并无道理,他的确有一桩婚事,若不是龙太子告知,本君兴许会被骗许久。” 毕竟,他从未想过凡佑霁会有婚事,他早该想到的,就连凡佑霁的胎弟都娶妻生子,凡佑霁这个兄长又怎会逃过? 族群向来都是需要联姻的。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章 时念 咚—— 潮湿的海水四面八方袭来将其的身体包裹,海水钻进他的耳鼻,掠夺着他的生息,平日里看得见触得着,似是无害的水流汇聚在一起却能时时刻刻的要了他的命。 “这是……落水了?”一道明朗的声音从他的身侧响起。 许是声音太大,亦或者那人离他太近,让本就没多少意识的少年睁开了眼眸。 入眼却是一位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大小的人,可惜他一直在下坠,以至于如今在海中已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只是依稀分别轮廓。 来人的双眸格外好看,似是对于他落水颇为稀奇,一双竖瞳中都仿佛泛着光。 竖瞳?那不是只有动物才有吗?他只在猫的身上见到过竖瞳,人的话……还未曾有过,真是奇怪…… “哎哎哎,你怎么又将眼睛闭上了?你看起来好像是人……听说人不能在水里呼吸,那便由本太子来帮一帮你。” 在意识彻底失去之前,少年听到的便是这番话语。 随后,他便觉自己的腰被一只手搂住,随后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的唇上…… 等他再次醒来时,身上的衣裳似是未曾落过水一般, 若不是他身上那挥散不去,让许多野猫从暗处跑出来扑向他的鱼腥味,他兴许真会信自己落水只是一场梦境。 少年并未过多纠结此事,而是继续他的路程。 自那次落水之后,他发觉自己对于水的依赖变多了,落水之人应当更怕水,而他每次见到水不知为何心中总想扑进去。 好在少年意志坚定,常年来的约束让他的理智高于身子的下意识反应,才避免了他每次见到溪流时可能会做出的丑举。 与人汇合后,他偶然一次的更衣才发觉自己的身上多了几颗珍珠,看模样倒是珍奇,卖自然也能卖不少的钱财。 但,这珍珠从何而来? 少年并不记得自己有买过,更是无人送过他,这珍珠倒像是谁无意间落在他衣里的,兴许是路上遇到的什么人,自己不小心之举。 少年将衣裳好好的看了看,最终寻到二十颗珍珠,他将所有的珍珠放进了一个小木盒,兴许他还能遇到这些珍珠的主人。 但这念想直到他死在除妖师剑下也未曾实现。 ………… “了苍,你怎来了此处?本君还以为本君的踪迹无人得知才是。”不周山前,姜潭辞看着缓缓而来的了苍,对想拦住了苍的神兽摆了摆手。 了苍眉眼带笑,走上前,敬道:“弟子见过师父,自从上次一别已有许久未见到师父,若不是东海龙王此次所言,弟子都不在何时才能见到你老人家,不知师父近日可还安好?” 姜潭辞转了一个圈,摊手:“为师可不止看起来这般好,比起你那位师兄,你也太有良心了,若是此次见不着日后总能见到。” 了苍缓缓道来:“了苍谨记师父所言。这次见到师兄,师兄也说已有许久未见到师父,但却念着师父喜好云游四海便未曾多说,师兄自当也是在意师父的。” 只不过姜潭辞的行踪向来神秘,因此他们这些弟子才未曾见到罢了。 “还得是你说话好听。”姜潭辞重新坐回了不周山的小山包。 他双手撑着脸,饶有兴致的看着了苍,“听闻你与西海那位龙太子关系匪浅,你们二人是当真的?” 了苍与裘添不同,了苍是天地灵力孕育而生的夏神,而裘添则是他们那一族的人,因此了苍可谓是无牵无挂,而裘添玩无论做些什么都会显得多了一些其他的心思。 姜潭辞对于了苍可谓是尽心尽力,虽说他也学姜旭龛将了苍交给了春神,但他还是会时不时的回天庭见见了苍,因此了苍就如同他的孩子一般。 那西海龙太子的传闻他也有听过一二,本是想着了苍能拎清,便未有多么在意,但直到这次他回到天庭,句符同他说了些话。 而今再见了苍,更是印证了句符话中的情况如何。 “师父说笑了,龙太子他已有婚事,弟子并非夺人所好之辈,再言龙太子与弟子也并非两情相悦……”奉逢浅只是因一场赌约罢了,终还是少年心性。 姜潭辞扯了扯嘴角,平日里他最爱笑,但此时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有婚事在身还招惹你,那才更应该让西海龙王严加管教,你颇为心软,既然裘添是他的师父,那为师便让裘添去向你开口。” 真不知裘添看起来那般精明,怎么会收一个这般的弟子,莫不是想将其拉回正轨?拉就拉怎么还把了苍给扯进去了? 若是了苍不来寻他,他也迟早会去寻了苍,顺便见一见这位徒孙,而如今…… 见了苍不语,姜潭辞又道:“裘添那家伙为何未同你一并前来,莫不是躲着为师?近日是中元节,他不可能不知为师会在三界游荡。” “师兄在遇见东海龙王之前便与弟子分别,自是不知师父回到天庭的消息。”况且他也不知该去何处寻裘添,也只能等到下次再见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姜潭辞了然:“你方才言你们二人并非两情相悦,你对他无心?还是说你在意的是他的婚事,还有他欺骗你?” 了苍面色一白,低头:“弟子并非不明事理,孰轻孰重弟子一直心知肚明,弟子与他绝无可能。” 他与奉逢浅从一开始就毫无可能,他没想过奉逢浅会为他做些什么,兴许过不了多久奉逢浅就会将此事忘了。 “既然如此,那你便同为师一并去姻缘宫走一趟吧。”姻缘这事还得去寻一寻句符才是,也不知如今去会不会有些打扰。 了苍颔首:“是。” 姜潭辞从山包上跳下,带着了苍往姻缘宫的方向而去,想起了苍是听凡佑霁的话才来的,问道:“你既然是听凡佑霁的话而来,那他去了何处?” “这弟子不知,应当与陵光神君待在一起,弟子离开之前他们正一同,亦或者会去见洞阴大帝。”毕竟那可是凡佑霁的师父。 “应当是去见淼闻去了。” ………… “佑霁,许久未见,今日怎想起来寻为师了?”姜淼闻见凡佑霁缓步而来,同正要说些什么的初谷摆了摆手。 凡佑霁笑了笑,见初谷与系白也在,对姜淼闻作揖:“佑霁见过师父,之前便想着来同师父许久,但因事困于身便迟迟未来,如今倒是闲下来片刻,特地来寻师父。” 姜淼闻捋了捋长白须,眸光微动:“为师还以为你心系陵光神君,要等到同陵光神君修成正果再来带着他一并见为师。” 凡佑霁一哽,带着歉意的笑了笑,并未开口。 他的确想的是带上燕言,但燕言已拒他也不好说些什么,更不可能强行带着燕言来此。 “如此小神便先行离去,便不打扰帝君与龙王议事。”系白同凡佑霁相互颔首后,便同姜淼闻开口。 姜淼闻颔首:“嗯,去吧。” 待二人离去后,凡佑霁便跟着姜淼闻进了藏书阁,姜淼闻颇爱这种地方,而凡佑霁也是在这种地方遇见的遇见的他,也正因如此才得了这份机缘。 “你今日来寻为师应当不止来看看的吧?”倘若只是来看他,又何须带上卷宗? 凡佑霁将卷宗奉上:“帝君将一些事务交给了佑霁,这事佑霁深感茫然,便想带着来见一见师父,还望师父能指点一二。” 姜淼闻接过卷宗,打开看了几眼便又合上,便将其重新放回了凡佑霁的手中:“这其中可是有何事不明的地方?” “卷宗上所言的不对之处起初只存于人稀少之处,亦或者荒无人烟之地,最近几次却在人多之地出现,甚至曾在皇宫与地仙的管辖之地出现过。” 凡佑霁迟疑片刻,又道,“此事实在怪异,而先前由丰霁的神像所收集到的愿力至今毫无踪迹,帝君将此事交于佑霁定是有所发觉。” 这事是由众星君所发觉,那姜旭龛自会将其交于紫微星君办,绝不会落在他的手中,而如今姜旭龛让紫微星君将此事交于他…… 怕是此事与他如今在做的事情脱不了干系。 姜淼闻了然:“兄长不会做无用之举,你先前去寻他时他可有说些什么?” “帝君他问了一句凡雾与执明神君……”而且还特地说了句让凡雾跟紧点与时怀有个伴是好事。 时怀虽待人随和,但据其他仙家口中得知,无论做什么时怀总是一人,兴许是喜一人办事,但时怀一直都有一位兄长。 另一位执明神君他倒是从未见过,上次答应凡雾帮忙看看那位执明神君与时怀是否为同一人,但又遇上了事情,才让他至今未拜访玄武宫。 凡佑霁心念一动:“莫不是此事与执明神君也有干系?可是因为凡雾与执明神君走得太近?” 他与燕言走得近,才让燕言被那么些发觉,身为他侄儿,如今又是青龙的凡雾自然也会被察觉,而凡雾的举动他们定也不会错过。 姜淼闻双手背于身后,带着凡佑霁在藏书阁中走动:“兴许,无论怎么想,此事皆与玄武脱不了干系。佑霁,朱雀的南明离火只有玄武能灭,你应当将此话每每拿出来念上一遍,尤其是你的心上人是朱雀的情况下。” 凡佑霁的步伐微顿,摇着三生扇的手都握紧了几分。 朱雀的南明离火只有玄武可灭,倘若时怀的立场与燕言相对,他们二人身处对面,那南明离火在燕言的手中那便不能成为一个威胁。 如今玄武族只剩时怀与他的兄长,甚至这位兄长还无法确定是否是时怀,倘若时怀陨落,那燕言出什么事情一切都没救了。 历代的朱雀总有死于自焚,而被南明离火所燃烧过的地方也会留下痕迹,且让无意触碰的百姓受到一些不该有的苦难。 他光顾着在意燕言的安危去了,倒是忘记了燕言是四象之一,也忘了身为玄武的时怀也是避免燕言出事的存在。 “弟子这就派人去寻凡雾与执明神君的踪迹。” ………… 小镇外的河岸上,燕言将一只雏鸟放回了树上的鸟窝后,便翻身下了树,谁知却因未顾及树下是否有人而直接将人撞倒在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面前蹲下身捂着脸的人,燕言满是愧疚:“抱歉,我……我带你去医馆看看大夫吧,我方才未注意到你,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大夫为好。” 男子摆了摆手,缓缓地撑起身,缓了缓才将手放下,好在并未出血,抬头。 “丰……阿佑?你方才不是去见你师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痛吗?”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容,燕言有一瞬的怔愣,但还是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想看看被他撞了的鼻梁可还好。 凡佑霁却在他唤出名讳时敛去了面上在见到他时露出的喜意,并往后退了一步,止住了他上前的动作:“无事……无事,神君不必担忧。” “无事便好。”在听到凡佑霁的话时,燕言虽仍有些担忧,但还是将其按下,都是神仙了,这点伤应当会自愈。 虽说凡佑霁总是喜欢骗他,但东海的人都蛮厉害的,凡佑霁的师父也不凡,定然不会有什么大事。 “嗯,神君接下来可想好去何处了?神君与西海龙太子是何时分离的,怎只有神君一人?”凡佑霁正了正身子,眸子四处随意的扫了一下,便又重新落在了燕言身上。 奉逢浅吗? 说起奉逢浅,方才奉逢浅说是看到了什么熟人,就跑过去了,怎么至今还未归,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陵光神君,我见到了一个人,是来寻你的。”奉逢浅从方才离开的地方走了过来,见燕言往这边看便向其挥了挥手。 “阿佑,你看他不是……阿佑?”燕言一喜,看向凡佑霁,但回过头却不见凡佑霁的身影,“人呢?” 方才凡佑霁的确是在这儿的啊?怎么一个转眼人就不见了?他也没进幻境,更没出现幻觉啊?凡佑霁那么大一个人呢? “陵光神君,你在瞧什么呢?”奉逢浅走近,见燕言发着愣,有些不解。 燕言摇头,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没什么,谁寻本君?” “这个……”奉逢浅侧身,将跟在自己身后之人露在燕言的视野之中。 来人面容清秀,身姿挺拔,一袭枫色衣袍上却有着浪花的花纹,与额间那玄武水纹相称,给人的感觉却有一种阴气沉沉之感。 是时怀的兄长,另一位执明神君——时念。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章 救救龙儿 燕言初见时念时,时念那时已是玄武,那时候的时念便总是一人,或者经常待在玄武宫中,几乎就不怎么能见到人。 那时的时念整个人就阴沉沉的,与鬼金羊有些异曲同工之处,但又不同,鬼金羊是因神职缘由,而时念却只因本身如此。 在天庭中这般的神仙不多,但大多都与神职脱不了干系,唯有时念总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扫把星。 倘若不与时念接触,那还真的能凭借时念这副模样误以为时念是什么不好惹的存在,但与时念接触过便会知时念人还挺好的。 直到时怀出现在了天庭,不得不说时怀与时念同时出现时,燕言还是蛮震惊的,但时念与时怀还是有不同之处。 时怀虽喜结好友,但却总是点到为止,有时候不经意间总会透露出一些沮丧的神情,而那时候的时怀简直与时念毫无差别。 “执明,你怎亲自将卷宗交于本君?你不该是派仙童来吗?”这般亲力亲为,甚至还出了玄武宫可不是时念的作为。 时念平日里不是能让他人代劳便绝不出玄武宫的吗?之前丰霁是青龙时便想过纠正时念,因此每次四象议事时念总会被时怀捎上。 而如今青龙变成了凡雾,凡雾怕不是连时念……不对,时怀上次才说过凡雾救了时念,还将时念认错成了他。 时念每一次出玄武宫,要么是必须出来,要么就是时怀忙不过来,时念代劳,如今时怀很忙吗?还是说这卷宗很重要? 想到此处,燕言便将卷宗打开看了一眼,见都是一些常见的事情又缓缓合上,继续问道:“阿怀近日可是不在天庭?” “并不在,兴许是去何处玩闹了。”时念沉默了片刻,随后看向奉逢浅,“方才便见龙太子似有话要说,不知龙太子是想说些什么?” 奉逢浅目光灼灼,有些犹豫不决:“您是凡雾的王妃吗?” 凡雾的王妃他见过啊,在凡雾未成为青龙前,他与凡雾也算得上是挚友,凡雾的王妃他可是见过甚至与其言语过的。 在听闻凡雾王妃不见了之后,他还帮凡雾找过一段时日,直到凡雾成为青龙,跑回来说寻到了王妃,凡雾所寻的那位他倒是没见过。 但时念长得与凡雾那王妃一模一样,就连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与语气都这般像,实在是让他怀疑。 而且时念是执明神君,凡雾那时说的也是执明神君,还说什么同为四象,这样他们便能有更多的接触,这不就已经了然了吗? 燕言歪头,对奉逢浅的认知又多了一份,这都能骗到了苍,莫不是当初了苍被情爱蒙混了头吧?得亏了苍清醒的早。 时念藏于袖中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幽幽的开口:“龙太子误会。不过,本君曾听闻四海龙族的龙太子每人都会订上一桩婚事,龙太子应当也有婚事才对,怎又与夏神有纠葛?” “这……”奉逢浅不解。 怎么他感觉是个神仙都知晓他与了苍之事?明明他也没怎么表现过,与了苍在宴席上见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大多都是两人单独相见的。 “神君连自己的事情还未搞定,就别再掺合与你关系不大之事,否则只会越来越乱。” 时念说完,又看向燕言,见燕言一副静静听着的模样,便道,“此次前来,本君是想让陵光切勿将阿怀在破庙所言之事当真,阿怀少年心性,总会做一些让人匪夷所思之事,还望陵光勿要见怪。” 时怀破庙所言之事是…… 燕言回想了一下,他与时怀去过两次破庙,唯有烧羽毛的那次时怀的话颇为奇怪,时念说得难不成是时怀那句让他杀了时怀的话? “执明言重,阿怀的那句话我本就未当真。”虽说不知时怀为何那般言语,但他绝对不会做出杀害同僚的行为。 时念颔首:“多谢。” “说来本君尚且有一事想麻烦执明,先前便想着去寻执明来着,但想着执明才遭遇过魔兽的惊吓便未去玄武宫。”而如今时念找上来,他也正好。 时念不解的看着他:“何时?” 燕言笑了笑:“执明竟然已出了玄武宫,那不妨帮本君去南谷朱雀族一趟?近日本君颇爱翎羽,便想着收集一些翎羽,如今只缺朱雀族的翎羽,但又有要是缠身,仙童做事又毛手毛脚的,便想麻烦麻烦执明。” 翎羽?传闻中陵光神君不是颇爱会泛光之物吗?什么时候又爱上翎羽了?他自己不是有…… 刚想到此处,奉逢浅便将自己的念想打掉,朱雀并非鸟族,何来翎羽可言?反倒是朱雀族虽是神兽,但也的确是有翎羽的。 时念微愣,有些错愕的看着他,在对上燕言带笑的眸子时,颔首:“倘若是你所想,那便如你所愿。” “多谢执明。” 时念走后,燕言便觉自己的身上莫名其妙的多了一道目光,看过去,见奉逢浅一副忧愁的模样盯着自己,不解:“龙太子为何这般看本君?” 奉逢浅眉头微蹙:“我是不是应该把方才听到的话忘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不过是去南谷朱雀族薅一根翎羽罢了,何须时念亲自前去?燕言这般无趣看来也是无事可做,又为何不自己去?实在可疑。 燕言摊手:“这谁知晓呢,只不过一件小事罢了,总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去寻你问这事吧?谁会这般闲啊?” 这话真的不是在暗戳某人吗? 奉逢浅目移,觉得凡佑霁对燕言的警惕心还是过于放松了,他这神君可并非看起来那般什么事都不得知,反倒知晓的还不少。 “说起来本君与龙太子也算是师兄弟,龙太子这般重情重义的人自然不会背刺师兄的吧?”虽说他并不想认裘添这个师父,但有这个名头还是行的。 “陵光神君大可不必这般恭维我,只是一件小事罢了,我还不会闲着将此事同东海龙王说上一说。”虽不知燕言何时看出他未离去是受凡佑霁所托,但他还没闲到这种地步。 燕言笑了笑:“那便麻烦师弟守口如瓶了。” 奉逢浅微愣,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陵光神君别这般叫我,你们两个这般客气没一个有好心的。” 当时凡佑霁也是这般同他客气的,但凡佑霁那心思实在是变化莫测,如今搞得他听到这般奇怪的客气都会警惕几分。 燕言与凡佑霁也算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他本还以为燕言当真如传闻一般,直到他得知燕言是裘添的弟子,他的师兄,他就知燕言绝不简单。 “师弟这话说得就见外了,你我好歹师兄弟一场。”这么见外做什么呢? 奉逢浅抿了抿嘴,开口:“我有一事不解。” 燕言看他:“洗耳恭听。” “你是何时发觉我与凡佑霁一直有联系的?”他基本没怎么提过自己与凡佑霁有什么联系,就连他与凡雾是挚友都没多少人得知。 燕言笑了笑:“你先前不是说他在西海住过一段时日?阿佑又得知龙太子你的婚事将近,那自然是与西海有着不少的联系。 虽说阿佑是东海龙王,更是四海之首,但婚事这种事情倒时自然会有人告知他,又何必他去记?唯一能记得这般清楚,只有他时常听到这事的可能。” 正因为时常听到,才会让凡佑霁在怼奉逢浅时,下意识的说出这事,就连掩饰都不带掩饰的,倒是比先前说话更放心。 奉逢浅蹙眉,思忖了良久才道:“你难道不知他过目不忘的事情吗?” 过目不忘?! “什么过目不忘?阿佑他有过目不忘之能?”这事别说凡佑霁,就连丰霁也未曾同他说过,他更是没从任何人的口中得知过此事。 “虽说你方才的猜测并无可疑之处,也的确如此,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他从小便有过目不忘之能,但凡过眼过耳之物,一个都不会忘记。” 此事奉逢浅也是意外得知,那时候凡佑霁让他不能告知任何人,而燕言对于凡佑霁而言也不算别人吧?否则怎会这般在意燕言的行踪? 凡佑霁也别太爱了。 “这事也是四海众人皆知吗?”所以,他究竟当初是有蠢,没随随便便拉一个东海的人问上一问? 奉逢浅摆手:“这怎么可能?这种事情知晓的人不多,我觉得神君还是有必要得知的。” 很有必要!敢情他当初说个事情,凡佑霁没一个是忘了的,虽说他不知凡佑霁在隐瞒些什么,但什么事情都得去探究才能得知让他很不爽。 燕言不喜猜疑,但却不得不去猜疑,毕竟欺骗者比比皆是。 他明明已经在等,等凡佑霁办完事,等凡佑霁到时候将一切的缘由同他说,但凡佑霁却问若是丰霁将过往忘却…… 呵,过目不忘又怎会忘记?又怎偏偏忘记丰霁与他那时的记忆?就连再见到他时都未感觉熟悉的吗?这是在骗谁呢?! 凡佑霁,你这个大骗子!本君自始至终都不该信你的。 ………… 玄武宫中,时怀在殿里走了一圈仍然不见时念,便一把抓住抱着卷宗去书房的仙童,问道:“兄长去了何处?可是有什么人来寻了他?” 仙童摇头:“并未,神君说是要去办些事情,还拿着卷宗走了,至于是做什么并未告知,神君平日里都是快去快回的,神君也并不过于担忧。” 话虽如此…… 时怀将仙童放走,一边想着该去何处寻时念,一边往殿外而去,他这次回来是想让时念搞定凡雾来着,正好近日时念也无事可做。 他也不知为何,近日的凡雾实在缠人,明明先前他的话都未有答复,如今却又跑来缠他,若不是看在凡雾是青龙的份上,他当真想打人。 “执明,本君正想寻你来着。”一道许久未听到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 时怀止住了要踏出殿门的脚,抬眸望去,只见尧梨与凡念绒缓缓而来。 凡念绒他也是那次在东海龙宫见过一面,而后便从未见过,他记得凡念绒貌似是凡雾的姑姑来着? 时怀不是很想见凡雾的家人,尤其是那次凡雾带他见了那颗龙蛋之后,他就更不想再见了,奈何几次去寻燕言,燕言的身旁都有一个凡佑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如今又来一个凡念绒,他是逃不开与凡雾有关的人了是吗?怎么他感觉在何处都有凡雾的影子?凡雾的家人也就那几个,但怎么哪都能见到?! “执明神君看起来不是很想见到我。”走近,凡念绒才缓缓开口。 时怀一哽,摆了摆手:“误会,仙姑倾国倾城之姿,时怀一见便觉惊艳,又何来不想见之说?” 凡念绒笑笑:“这样啊?那我在玄武宫借住一段时日如何?想必执明神君也不会见外的吧?” “这……” 尧梨开口:“师姐别捉弄执明了,此次来师姐不是有事想寻执明?” “说来一事,此次前来我的确有一事想向执明神君询问。”凡念绒看他。 时怀不解,正了正身子,问道:“不知仙姑有何事寻本君?” 他实在不明凡念绒有什么值得寻他的地方,东海与他也毫无瓜葛,他更是与凡念绒才几面之缘罢了,莫不是因凡雾的事? 一提这事,凡念绒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伸手捏了捏鼻梁,才舒缓了自己的气,开口:“此次前来,我只是想问一问神君与阿雾如今……是何关系?” 时怀微愣:“仙姑此话应当去问他才是,又怎跑来问本君?本君与他之间是何干系,他应当比本君更为清楚。” 毕竟,吵吵嚷嚷说他是自己王妃的是凡雾,将他与时念搞混的也是凡雾,分不清自己王妃究竟是谁的也是凡雾。 若是要论他们二人的关系,唯有去问凡雾最为合适,问他又会得出什么?什么也得不到。 见此,凡念绒笑了笑:“的确如此,但其实这次前来主要是为了龙儿的事情,龙儿他如今急需神君的灵力,否则将有消散的危险。”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章 再算一次 一座高台悬于星空之中,站在上面一望便可将星空中的所有星星引入眼底,高台的每一个方位都有着不同的星图,最主要还是五斗星的星图。 卷轴被展开,金色的字迹在卷轴上缓缓浮现。 “你总是喜欢来此处,这几日怎不见你同那财神一起了?” 随着声音的响起,一抹丁香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高台之上,愿铭身后。 愿铭起身,看向身后被蒙住双眸的鱼淑,拱手道:“愿铭见过姐姐。” 鱼淑轻笑,颔首:“君子重信,你既然已从东海龙王那里得知不可让陵光神君入局,为何又要让陵光神君这般?” “姐姐应当比愿铭更明白,不可是一事,但陵光神君愿不愿又是另一事,此局若是无陵光神君那将毫无意义,毕竟他们费劲心力为拉四象入局,那这局就始终离不开四象。” 且之心力也会落在四象的身上。 鱼淑上前,略过卷轴:“此局怕是还会牵扯更多的人,你与财神……” “必然罢了,姐姐不必为我担忧,愿铭知晓何事该做何事不该做,绝不会做任何多余之事。”况且做得再多也是无用之功。 鱼淑微微颔首,对于愿铭的话不置可否。 卷轴上的文字渐渐的消散,最终合上回到了愿铭的手中,将卷轴抱好,愿铭才转身看向鱼淑,开口道:“姐姐今日前来定不止这些事情,可是有什么事情需愿铭做的?” “的确有一事需你出手。” ………… 雾气朦胧将整个山谷笼罩,高山遮住了骄阳,抬眸时看不见一丝光亮,诡异的唢呐声在山谷中回荡,仔细听便能发觉这唢呐吹的还是接亲时的曲子。 “娶新娘……纸丈夫……纸人也能娶新娘……” 童真的娃娃声在这唢呐声中格外清晰,歌谣的声音中还带着嬉笑的打闹声。 而在这两道声音之中嘈杂着的唯一女声却是一道微小,甚至不易被察觉的泣声。 泣声被掩藏在充满喜悦的唢呐声与迎亲的童谣声之下,随着唢呐声与童谣声的逐渐诡异与放大,泣声到了最后却消散殆尽,似是放弃了挣扎,亦或者已经没了。 一抹白色的火焰在雾中燃起,缓缓地飘到雾中若隐若现的那群红色的身前,火焰还未靠近,那些家伙便逃了,只留下一顶红色的花轿。 火焰渐渐的汇聚成一个人形,羽翼从火焰中冒出将火焰包裹,羽翼再次张开时,南明离火已经回到了燕言的眉心处。 低低的泣声从花轿中传出,声音凄凉,没了唢呐与那童谣的声音,泣声在山谷中回荡,像是整个山谷都在哭泣。 看着面前的花轿,燕言眉头微蹙。 他怎觉得这画面这般熟悉,貌似上次他带文良下山时也是差不多这般,只不过那时候是文良突然停下,他有些疑惑罢了。 总归杀不了他。 燕言伸手掀开轿子前的帘子,而轿子中却不见任何人的身影,方才那动静也仿佛并不存在。 “奇怪,方才不是有人在哭吗?莫不是逃走了?”燕言将帘子放下,一边说着,一边围着花轿转了一圈。 凡佑霁与了苍都走了,他与奉逢浅那家伙也没有聚在一起的必要,于是在时念离去后,他与奉逢浅也分道扬镳。 奉逢浅回他的西海,而他则来了此处,前不久星君传讯于他说此处有古怪,便希望等他空闲时来此看上一看。 他来了,但人怎么没见着?他在听到唢呐声时本就做好与其打一架的打算了来着,结果人怎么都没见着。 叮铃铃—— 一道铃声在山谷之中响起。 燕言微愣,缓缓地向铃声响起之处看去。 雾气之中,一道橙色的身影若隐若现,向着燕言缓步而来。 随着身影的走近,燕言将手背于身后,指尖渐渐的燃起了小火苗,眯眼:“不知阁下是谁?来此所为何事?若是想寻被这些鬼族人拐走的新娘,那你就来晚了,那新娘已不见了踪迹,应当是被救走了。” 身影在听到燕言的话时微顿,随后又向他走来。 见其未有退步的打算,燕言指尖的火焰更甚,就在火焰要从他指尖落下时,身影突然开了口。 “公子上次所寻之物可是寻到了?” 声音温柔平缓,与凡佑霁的声音不同,凡佑霁的声音似暮冬的暖风,但这声音却如同一片落叶缓缓地落在了水面。 他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声音,而且话中的所寻之物?他有寻过什么东西吗? 见燕言未语,来人走近。 先显现在燕言眼前的是一把伞骨处皆系有小铃铛的油纸伞,油纸伞遮住此人的面容,只露出他放在肩上被一根系有铃铛的发带绑在一起的辫子,还有他的一袭橙衣。 油纸伞缓缓地抬起,露出一张端正的容貌。 见到这副容貌,燕言指尖的火焰噗的一声散去,眸中泛起了一道微光,惊喜道:“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心怀不轨之人,你怎会出现在此?这里有些危险,你还是趁早回去为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男子低眸浅笑:“公子又怎会再次呢?公子如今看到的景象不过是因鬼门大开而导致的百鬼夜行,这雾中所见只是在此谷所发生过之事。” “原来是这雾的缘由,那你不会也是……”燕言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之人,既然方才见到的是这雾气使然,那面前之人莫不是也是? 男子开口:“在下初来此地,但也的确是听闻此处有古怪才来,方才在谷中听到了唢呐与童谣的声音,便顺着寻了过来,谁知却见到了公子。” 倒也说得过去,不过…… 燕言有些奇怪:“你来此就不害怕吗?倘若此处有什么妖兽怎么办?” 独自一人前来胆量也太大了些,真不知是该说好还是不好。 “妖兽倒不至于,只不过近日是中元节,百鬼夜行,更容易遇到鬼怪倒是真的。” 男子静静的看了燕言半晌后,倘若一笑,“不过如今见公子倒是没有之前那般茫然,反倒是多了几分清明,遇到了好事呢。” 好事?说起好事,如今倒是的确比上次遇到男子时多了不少的好事。 一想到上次,燕言便想起男子有算卦之能,便从衣袖中摸出一片金叶子放到男子的手中。 见此,男子心领神会将金叶子塞进了袖中:“公子可是有什么事?” 燕言一笑:“上次你说我向南行便能寻到想寻之物与人,这次我也想让你帮我算算,不必算太大,够那金叶子的报酬便可。” 燕言在此之前倒是不信什么算命,毕竟凡间的算命都是一些江湖术士,专门坑骗他人钱财,还害得不少人家破人亡。 但男子这个看起来不是,身为神仙他们只知凡人的劫难,但却无法得知自己的,哪怕男子上次也只是蒙的,也比他自己蒙得对。 男子面上的笑意不知怎得淡了几分,语气也并无方才那般带着笑,反而多了些冷意。 燕言只听他开口道…… “不久之后,你我将会引来第三次相见。虽说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你的决心,但还是容我问上一句,他当真值得你这般吗?”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章 并非天灾 东方,火光在黑暗中燃起,本是用来照明,但火却落在了房屋各处,将整座茅草屋点燃,甚至牵连了离它不远的屋子。 霎时间,整个村落的茅草屋都被点燃,火焰连同着尖叫声划破了寂静的长夜。 伴随着火焰的还有漫天飘落的红色羽毛,羽毛落在的每一处都燃起了火焰,此时的火焰就如同黑暗中的恶鬼显现。 一阵狂风将羽毛卷走,让那本有些猖狂的火焰有了几分动摇,伴随着狂风而至的便是一阵大雨,雨水带着凉意浇灭了吞噬万物的火焰,也平复了火焰所带来的燥热。 火焰被熄灭,茅草屋大多都已成为木炭,而多数村民的身上也因方才的羽毛雨而有了灼烧的痕迹。 雨水落在地面的声音嘈杂难听,如同他们如今的心绪低落到了谷底。 “好在无人伤亡。”看着在雨中相拥痛哭的村民,系白将布雨的铜镜收回,铜镜飘到系白的跟前逐渐变成巴掌大小的模样,最后重新挂在了他的腰间。 初谷也收了旗子,面色冰冷的看着此景,最终冷冰冰的吐出一句话:“倘若这群人只针对天庭的人也就罢了,如今却连凡间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也不放过,真是恶毒至极。” 一根羽毛从初谷的眼前飘过,他一把将其抓住,盯着羽毛看了半晌也看不出是什么鸟儿的羽毛,于是转头看向系白。 见系白一直看着那些村民,心中难免有些吃味,撇了撇嘴,凑上去开口:“系白,你看这羽毛你可曾认识?” 系白回眸,目光在初谷的面上停顿了一瞬,随后又将其落在了初谷手中的羽毛上,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很像佑霁在那丰霁的神像里发现的羽毛。” “对啊!他当时说这是朱雀的羽毛来着,还是系白敏锐!”他当时对那羽毛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给了系白,也没仔细看来着。 系白看他。 初谷貌似很喜欢各种夸赞他,哪怕是被他说过不必如此也依旧不厌其烦,不知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无所不能的存在。 明明他与初谷从小到大便待在一起,但他与初谷却仿佛不同的存在,整日都黏在一起,却硬生生的长成了各自的反方向。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去寻一趟佑霁,也不知如今回天庭好能不能碰上他。”初谷将羽毛从系白手中拿走,将其塞进了自己的衣袖之中。 方才这羽毛还能点火,这般危险之物还是离系白越远越好。 系白颔首,跟着初谷离开了此地。 ………… “真巧啊,在这儿竟然都能遇到。” 一个不知名小村镇,燕言刚从卖糖人的老奶奶手中接过糖人,欢欢喜喜的走了一段路,打算去码头看上一看,迎面就遇上一书生。 看见逐渐走近的书生,若不是顾忌着两人同为天庭的神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还真想转头就溜,就当自己瞎了一夜算了。 愿铭提着灯走近,在看见燕言面上那不见丝毫真意的笑时,打趣道:“巧倒是说不上巧,毕竟小生来此是有事要做,但若是站在此处的是某人,公子定是与他缘分颇深的。” 这说的是凡佑霁? 燕言头一次觉得多读书颇为有用,这话说得当真文绉绉的,偏偏还这般的顺耳。 “办事?你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来此办的吗?这地方有什么可办的事情?”愿铭不是文曲星吗?不应该去那些学堂吗?怎么跑来这种不知名的小地方。 倘若愿铭是其他的神仙,燕言还会觉得理所应当,但愿铭他们三姐弟不都是管文学的吗? 倘若燕言记得不错的话,文昌帝君主管政事功名、典章制度,文曲星主管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的才艺,武曲星则管天下武运与维护天下太平。 但凡搁这的是他们三姐弟中的武曲星君他都不觉得奇怪,偏偏是身为文曲星的愿铭。 愿铭似是看出了燕言的疑惑,笑道:“这个嘛……” “快跑啊!洪水来了!” 一道叫喊声突然在人群之中响起,仿佛烟火在空中炸开,引得众人纷纷逃窜。 就在此声落下不久,燕言便见洪水来势汹汹的向他们而来。 燕言一把抓住愿铭的手腕,一把拎起跌倒在地的孩童的衣襟,身子一跃将两人带离了此处。 洪水将整个村镇淹没,不少的村民都爬到了高处,有的靠着洪水爬上了高一点的屋顶,暂时有了歇脚之地。 燕言将两人放在了一个高处,看了眼身后跑得快的一些村民正在寻找各自的家人,便将小孩放在了地上,也松开了愿铭的手腕。 “为何会有洪水袭来?明明方才因是无碍。”燕言走到边上,看着这淹了整个小城镇的洪水。 方才他明明并未在这些村民身上见到任何死气,但如今不少的村民身上竟都有了隐隐约约的死气,这可不对劲。 站在高处上看了一会儿,在寻到仍然未逃脱洪水的村民后,燕言便从高处跳下,借着那些被洪水冲断的树木,亦或者漂浮在洪水之上的东西将人一一救下。 看着燕言矫捷的身手,愿铭倒是安了心。 鱼淑说此处有异处,便让他来看看,好巧不巧遇上了燕言,他本就身手不好,自是不可能做到燕言这般厉害。 不得不说,在此遇上燕言倒也是一件好事,总比他费口舌来得快。 等燕言将所有的村民都挪到这高处时才过了半个时辰不到,拒绝了那些想谢他的村民后,燕言凑到愿铭的身旁:“你说得就是这事?” “应当是这事不错。”愿铭也是有些不解的看向这洪水。 “此处是南海境界,看来是该同这位南海龙王好生说上一说了。”这洪水来势汹汹怎么看也不像是天灾,反而更像是人祸。 愿铭开口:“如今倒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应当制止这洪水,离此处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大山,而大山后是一处繁华地段,若是洪水漫延到那里,那将会有许多的人出事。” “你怎么不早说?!” 在听到这话,燕言一把抓住愿铭的手腕,将其带离了此地。 燕言发觉文采过好也并非什么好事,比如愿铭无论说些什么都要说半天才能说到重点,等愿铭说完,那洪水早就把那地段的人全淹没了!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章 东南西北 乌云遮住了皎月,村落的灯火也随着夜深暗下,一道结界出现在村落之中,将整个村落覆盖。 村落不远处的高山突然从山腰处断裂,半座大山毫无征兆的便向村落所在的方向倒下去。 大山上的树木在它倒塌的那一瞬间疯狂生长,藤蔓像是渴求希望的手一根接着一根的缠上另一半大山的树木。 不少的藤蔓被扯断,但随着这些藤蔓的断裂,紧接着的却是其他藤蔓的缠绕,半座大山虽大,但却被这些藤蔓硬生生的牵扯住,停在了村落不远的地方。 “有劳了。” 凡佑霁落在了大山前,对其欠了欠身。 看着已被稳固的大山,凡佑霁将三生扇有着画的那面显出,真是一幅与方才未曾发生大山断裂时的山水墨画。 三生扇从凡佑霁的手中脱离,双手合十结印,再次睁眼时双眸已变成了黄金竖瞳。 在村落里的法阵浮起飘到大山前,法阵穿过三生扇,霎时间变成了黑白。 法阵将整个大山罩住,从上往下而落,法阵触及的地方全部恢复了方才大山还未断裂时的模样,不到片刻整座大山已恢复了原貌,而那些疯长的树木与断裂的藤蔓也已复原。 法阵消散,三生扇也回到了凡佑霁的手中。 此时,夜风拂过,将遮住皎月的乌云吹走,露出那轮明月,为夜间的行人照明。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你最好,有三生扇这等法器就是不一样,至少不会因损耗过多而晕过去。”神薄从空中落下,身后的黑羽也随着他的站稳而被收回。 凡佑霁看他,一双龙瞳渐渐的恢复成了寻常模样,淡笑:“之前只不过是不熟练罢了,如今都不知经历过多少类似之事,久而久之也该顺手了。” 看着已恢复的大山,又看了眼被群山环绕的小村落,神薄双手抱胸:“你说这些人究竟是想整你,还是把三界搞乱?怎么将这手下在了凡人的身上?当真无耻之极,唾弃。” 神薄的唾弃…… 貌似神薄唾弃的人挺多的,往往遇到什么小人之事,神薄都要唾弃一番,而唾弃之后就是将此事暗自记下,有用的时候就拿出来说上几句。 “无论他们是想整本王,还是想扰乱三界,其心皆可诛。系白他们那里如何了?”在察觉到此处不对之前,系白与初谷便去解决东方所发生的事情了。 神薄笑了笑:“又不是什么灭不掉的火,东方有他俩,南方文曲星君去了,北方有凡雾那小子,西方是你,除非那群人敢显身,否则还真没什么处理不了的。” 毕竟若是那些人现身了,那便说明那些人将是从暗到明,而他们则能精准的抓人了,但那些人还不至于这般蠢笨。 ………… “妖怪,妖怪啊!” 树木的枝叶张狂的挥舞,将路过的行人绑住丢到一旁,树根从土壤脱离的那一刻不少的树木都因此变大。 山高的树木枝叶繁茂,如同活过来了一般,不停的用树叶去阻拦那些逃跑的行人。树身的纹路渐渐的有了神情,在月光的映射下显得更加诡异。 水流在半空汇聚渐渐的变成一根长棍的形状,几个光点在水流前亮起,随后连在了一起融入水流中,水流被星图吸收,露出水流中的法杖。 玄武星图被刻在法杖之上,除此之外法杖上还有着不少流水的纹路。 一道黛蓝色的身影从法杖后显现,他抓起法杖便直接将其向树怪丢了过去,刚好止住了一个树怪要去抓摔倒行人的动作。 看着竖在身前的法杖,树怪嘿嘿一笑,伸手去抓。 就在树枝要触碰到法杖时,法杖上的星图被点亮,一个法阵凭空出现在了地上,将所有的树怪全部包围,怎么也逃不出去。 行人们见状便连忙逃走。 待所有的无关者离开法阵,法阵才进行运转。 水流钻进所有树怪的体内,带出不属于它们的黑气,黑气在离开树怪体内的那一刻,便被法阵的仙力驱散,不复存在。 直到最后一个树怪变回了树木,法杖才回到了时怀的手中。 “阿怀!”凡雾在时怀的身后落下,看着已经恢复原貌的一切,有些尴尬,“哈哈哈,看来是我来晚了,阿怀感觉可还好?” 时怀将法杖收回,把手中的东西丢向凡雾:“接好了。” 凡雾不解,但还是听话乖乖的接住,在看清手中所接之物是什么后,他面上的神色一顿:“龙儿……” 时怀丢给他的不是什么,正是他本该待在灵泉中的龙蛋,龙蛋似是察觉到了凡雾的气息,在凡雾话音落下后还在凡雾的掌心蹭了蹭。 时怀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眉间,有些头疼的开口:“上神让本君给你这龙儿取了个名字,但想着他终归是你的孩子,便想着让你看看这名讳如何。” “龙儿的名讳本就是想着由阿怀取的,龙儿定也会喜欢阿怀所取的名讳。龙儿,你说对吧?”凡雾伸手在龙蛋上碰了碰,感觉到指尖传来的触碰心中不由得软了几分。 纵使时怀听惯了凡雾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如今听到还是难免有些无奈。 名讳这么大的事情,凡雾还当真不怕他给这龙蛋取一些莫名其妙的名讳,真不知凡雾怎能心大到这种地步。 时怀转过身,走到凡雾跟前,抓过他的手,在他的掌心写下两个字。 凡雾看他:“珩昱,为何?” “君子如珩,羽衣昱耀。算是本君送给你孩子的祝愿了。”时怀将他的手放开,伸手碰了碰龙蛋。 龙蛋察觉到他的气息时,连忙凑了上去。 “出东海时,这家伙一直黏着本君,如今既然已交到你的手中,那本君也算给上神她们一个交代了。”他也不必再去一次东海,将这龙蛋送回去。 凡雾的目光落在时怀的身上,看着时怀浅笑的模样,耳根一红,开口道:“过不了多久珩昱便要破壳,我打算将珩昱带去青龙宫养着,若是阿怀有空可能多来看看珩昱?若是能见到阿怀,珩昱定会高兴不少。” “破壳?他多大了?”说起来时怀还不知这小家伙的年岁。 凡雾回道:“四千多年前孕育的,祖母曾说灵泉孕育出的孩子四千五年便可破壳,再过一百年珩昱便能破壳。” “嗯,照顾好你孩子,走了。” 时怀将收回,说完这话后,便化为烟雾原地离去。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章 尧梨的师父是谁? “星君,你说咱们好歹也认识这般久了,下次有重要的事情,亦或者是像这般人命关天的大事时,您能直接说重点吗?” 一座大山前,燕言看着回流的洪水,对身旁的愿铭开口。 愿铭将卷轴收回,刚拿好便听到这么一句,这般直白的话也就燕言能毫无负担的说出口了:“这不是在给神君你救人的机会?若是先一步说了,那那些村民可就被洪水冲走了,后果不堪设想。” 说得真不错! 燕言瞥了眼大山后的城镇,想了许久才找到反驳愿铭的话:“那这洪水若是从这座大山过去了,岂不是更加不堪设想?” 在来之前,愿铭可是同他说过这洪水若是漫过去的后果的。 愿铭笑了笑:“神君这话说得……神君在救人,小生不还闲着?况且这洪水来势汹汹,但也并非没有制止的法子,到时候小生自是有法子的。” 就算燕言不在他所算到的时候救完人,他也能独自一人前来阻止这洪水。 “你一人前来怎么能行?这洪水怎么看都不是天灾,若是有人趁你治水时对你动手怎么办?”燕言可不会看着同僚出事,既然他能一路,那就一路来帮忙。 愿铭倒是没想到燕言会这般说,但燕言说出来也并不奇怪,倒是像燕言回说出口的话,倘若换成其他人,他都觉得那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这般了。 燕言舒展了一下身子,四处张望了片刻,又道:“要不咱们顺着这洪水去看看?亦或者去大闹南海龙宫,让其给个说法,总不可能让此事不了了之。” “不了了之倒不会,此事自有人善后,况且出事的也不止此地,若是猜的不错其他几方应是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这也正是鱼淑让他来此的缘由,而其他的地方也定是有其他的人解决,但此局的确是在他们的预测之外,为何要这般? 今夜此举又会给那些人带去什么好处?除了混淆视听又能做些什么? 愿铭看着身旁的燕言,倘若他们此举是为混淆视听,那他们定然有其他的举动,但燕言就在他的身旁,又怎会与燕言有关? “这些人也着实麻烦,等本君遇到了他们,定要将他们先打上一顿,让他们感受感受作恶的代价。”燕言就不明白了,事情那般的多,怎么总有人想着作恶。 究竟是他的神职太繁忙,还是这些人的事情过于少,导致这般清闲? 愿铭笑了笑。 听到这声音,燕言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奇怪,莫名其妙的背后有一阵冷意,缓缓地看向愿铭时,却见愿铭眉眼弯弯的看着他。 燕言也并非初次被这般看了,之前丰霁就喜欢这般看着他,后来凡佑霁也喜欢这般看着他,但都与愿铭给他的感觉不同。 凡佑霁看谁的目光都一样,闲时他可是有特地去注意过的,可愿铭看谁都向来无悲无喜,除了对典籍有着明显的喜意之外。 可如今愿铭看他的目光虽是带着笑的,但他怎么感觉怪怪的,很熟悉,像愿铭与系白上次一起出现时的目光,而那时的愿铭好像说要对他说尧梨的什么事情来着…… 燕言钢想到此处,便听愿铭开了口:“神君近日可有见着监兵神君?” 果然…… 燕言面上的神色有些一言难尽:“这事情你一定要说给本君听吗?你怎么这般的执着?拉本君下水一次就够了,怎么还要拉第二次?!” 据燕言所得知,但凡他听了关于尧梨的故事与传闻,他日后定会被牵扯进去,这种在话本子上被写得多的桥段,他都能背的滚瓜烂熟了! “神君初次下水也不单单是被小生拉的啊,况且知道的事情越多,遇到的时候才有解决的法子不是?”这次的愿铭认了,但上次的愿铭可不认。 燕言目移。 上次那事虽说的确有愿铭促进,但若是没有愿铭这一出他也的确会有一样的抉择,而愿铭只是恰巧在这事还未发生之前给了他一个预知。 可是! 愿铭这性子要不得啊!又不是人人都有保命的法子,他对自己有信心,但对其他人可没信心,也好在此事不会牵扯到更多无辜之人。 见燕言不语,愿铭笑了笑:“上次是说到监兵神君的事情了吧?说来神君与东海龙王走得颇近,也定当知晓东海仙姑与监兵神君这些日子几乎形影不离之事吧?” 这燕言还当真知晓:“她们两个怎么了?” 愿铭缓缓开口:“监兵神君与东海仙姑其实是师妹师姐的关系,但她们却并非同一个师父,只能说仙姑的师父是神君师父的师兄。” “这有什么?”裘添那家伙和了苍还是师兄弟呢,就连阿佑都可能是他们的师兄亦或者师弟,这种事情很奇怪吗?在神仙的诸多事情当中是最不奇怪的了吧! 哦,就连他与那八竿子打不着的奉逢浅,都因为裘添这家伙乱认徒弟而成为了师兄弟的关系,就是不知他除了奉逢浅这师弟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师弟。 愿铭问道:“的确不算什么奇怪的,但历代监兵神君的性子都喜怒无常、傲慢自负,甚至不怒自威,偏偏如今的监兵神君并非如此,神君难道就没想过为何?” “历代的陵光神君还固执浮躁、才思敏捷呢。”他怎么没发觉自己才思敏捷?但凡他能多一点这才思敏捷,他也不会被凡佑霁三言两语的骗了。 “神君当真是油盐不进。”虽说也有几分道理,但他怎么觉得燕言也并非没有这些性子? 燕言笑了笑:“星君想说的该不会是监兵师父的事情吧?可监兵师父离世的事情在四象之中都不算秘密了。” 他觉得愿铭多少有些情报迟疑,尧梨师父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啊。 对此愿铭倒不觉得有什么可稀奇的,只是继续开口道:“那神君可知这位师父是何人?” 这燕言还当真不知:“谁啊?” “白泽族最后一位圣童的娘亲。”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章 心悦 龙宫的一处寝殿中,窗外的枫叶落进了房中,随处可见的夜明珠将整个寝殿照亮,唯有垂下薄纱的床榻是一片黑暗。 殿外传来一阵交谈声,直到殿内传出一阵响动交谈声才停下。 榻边的薄纱被掀起,露出榻上的景色,凡佑霁从榻上起身,冷冷的扫过眼前的一切,直到确认此处是自己的寝宫才缓了神色。 “你醒了,本君还以为你要睡上许久。” 一阵脚步声从殿外传入殿内,直到整个人走进殿内,见到凡佑霁从榻上起身才开了口。 凡佑霁微愣,缓缓地看过去,只见燕言从屏风后走出,向他而来。 红衣若枫,燕言好似龙宫随处可见的红枫,挺拔张扬,热烈永恒。 “神君怎来龙宫了?”凡佑霁可记得燕言不是很喜来东海,亦或者说不喜来东海龙宫。 燕言身形一闪,落在了床榻边,随意的坐下:“听说你晕倒了,就跑来看看,如今感觉可还好?” 若不是仙童突然跑到才回朱雀宫的他跟前,着急的说凡佑霁晕了过去,他也不会急匆匆的跑来,不过好在并非什么大事。 凡佑霁往前凑了凑,任由燕言的手落在他的额头,开口:“已无事,兴许是这几日担忧的事过多,才一不注意晕了过去。” 他还记得在晕过去之前,他在风神宫听初谷说东方起火的事情,但听着听着他便有些听不清了,他本想着开口让初谷等等,但话还未开口就晕了过去。 “上神也是这般说的,你之前也这样过吗?”没探出什么奇怪的地方,燕言便将手收回。 之前…… 凡佑霁的思绪飘远,在他仅有的记忆中,他倒的确未曾这样过,如今倒也是初次如此,不过既然母后都说无事,那自然是无事的。 凡佑霁摇头:“未有。不过神君能来倒是让我受宠若惊。” “有什么好受宠若惊的?你都晕过去了还受宠若惊,好在没什么事情,若是真有什么事情你家人得多担心啊!”燕言真不明白这种事关安危的大事,怎么就受宠若惊了。 “抱歉抱歉,不该在这个时候说笑,但神君能来看我,我很高兴。”他倒是忘了燕言在这种地方往往有着比他人更多的执着了。 燕言凑上去,轻而易举的便察觉到了凡佑霁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错愕,凡佑霁的神色其实也不算是不动声色,但每次都掩藏得太快。 凡佑霁的身子因燕言这突如其来的凑近有些僵硬,许是才醒来,让他多少有些不自然:“神君这是做什么?” “阿佑,你心悦我吗?”燕言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 凡佑霁呼吸一顿,眸中的温情溢出:“自然,神君不躲了?” 之前他试探时,燕言总是回避,亦或者装傻充愣,如今还是初次这般,亦或者说是初次正面这件事情。 “这话说得,就不能是本君看清真心了吗?”凡佑霁这话怎么说得他跟一块木头一样?他可不是什么木头。 凡佑霁凑上前,燕言下意识的往后一躲,但却被凡佑霁一把抓住了手腕。 手往下移,钻进燕言的指缝之中,与其相扣。 燕言身子微微后倾,对上凡佑霁含笑的眸子,他竟感觉有几分别扭:“凑这般近做什么?如今也就我们两个,用得着这般近吗?” 一边说着,燕言还一边伸手去将凑过来的凡佑霁推开。 说话便说话,动不动就凑过来,还对他动手动脚算什么?他与凡佑霁应当还没熟到这种地步。 “无论何事总有求个两情相悦,神君呢?”凡佑霁坐直了身子,但手却并未松开半分。 这话问的……多此一举。 燕言看他,突然问道:“阿佑,你会对弈吗?” 凡佑霁答:“自是会的,从小母后便喜让我们三姐弟对弈,后来跟随师父云游三界,师父也颇爱对弈,这一身棋艺也算是受母后与师父教导颇深。” “原来阿佑这般厉害,那阿佑觉得棋局中的棋子重要吗?”燕言不懂对弈,更不会这些。 凡佑霁颔首:“自是重要,一局对弈下来,棋子必不可少。若是神君感兴趣,日后我可教神君对弈。” “那还是算了,本君更喜欢摇骰子。”说着燕言的手一挥,停下来时指缝中便多了三粒骰子。 摇骰子毕竟是他初次学会的东西,也正因是初次学会的,燕言才会将其一直放在身上,而后还成为了他的法器。 凡佑霁轻笑,又看着燕言将骰子放了回去:“我竟不知神君还有此等本领。” “你看你自己都将方才问本君的答复回答了。”还是同凡佑霁说话有意思,比愿铭时不时给他挖坑有意思多了。 凡佑霁微愣。 他方才问燕言的话…… 他问燕言可心悦他,而如今燕言这话的意思是? 不喜吗? “虽说你我才相识不久,但本君会摇骰子的事情也就本君的师父知晓,你不知也是寻常,这世上并没有知根知底的关系。” 哪怕是关系密切的挚友,还是相伴一生的伴侣,总会有属于自己的秘密的。 燕言凑上前,与凡佑霁的额头相抵,又道,“但心悦这种事情与其无关,不知便不知,知便是知,若是不愿说便不说了。” “神君,你的回答是……” 纵使燕言的话他能听出何意,但他仍然有些不确定,毕竟隐晦的话语虽动听,但也能轻易被否认掉,而这些皆在言语者的一念之间。 “心悦。” 燕言此话才落下,凡佑霁便凑近。 两人的呼吸相融,凡佑霁还停顿了一下,见燕言并无任何不适的反应才在其的唇上落下一吻。 薄纱再次垂落,殿内的夜明珠也随之暗下。 黑暗中,燕言眉间的朱雀火纹成为了唯一的光源,南明离火在火纹上若隐若现,最后却被一股水流按了下去。 衣裳从床榻上滑落,指尖轻抚过燕言的腰侧,一阵含糊的低语,但凡佑霁却并未听清,只当做是燕言突如其来的发声。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章 倒也不必 在种满花卉的平原之上,一抹白衣格外显眼,好似冬日里将花卉所压住,让其无法绽放且满是寒意的白雪。 “再过几日这些花便要开了,而接下来便需要他出手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平原上响起,白衣者并未看他,只是瞧着这些含苞待放的花卉。 一位身披黑色斗篷,手杵着拐杖,身形虽伛偻,但步伐却异常稳健的老爷爷走到了白衣者的身旁,与其一并赏着这尚未绽放的花。 白衣者静静的看着远方,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无情:“他可还听话?” 老者冷哼一声,似是这话很不屑:“自是听话的,毕竟他如今除了稳固身形,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更是毫无法力可言,若是想弄死他,只不过是动了动手指之事。” 毕竟他可是由他们千辛万苦所复活,倘若不听话那他便没了存在的意义,也并不需要再存在下去。 “那便最好不过,若是因他而出了差错,那这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白衣者垂下眼帘,思绪了片刻,才看向身旁的老者,问道,“那你所要找的人可还在天庭?” 老者低声笑了,诡异的笑声在这平原上响起,似是传去了远方:“无论是这个,还是那个,他们皆不在天庭,而这个……他已病入膏肓。” ………… 寂静的黑夜被一道火光点亮,紧接着接二连三的天火从空中坠落,似是有所指引一般,天火直冲着从屋里逃出的人而去。 一时间整个北潭陷入了混乱,潭中的潭水也无法将这突如其来的天火扑灭。 凄凉的惨叫此起彼伏,眼泪糊了满脸,双腿发软,眼眸中倒映着熊熊燃烧的火海,而族人奔跑的模样却像是在火海中起舞。 灼热的天火将他的小脸烧得泛红,双手也因为被火烧了的木炭砸到而红肿,恐惧在心中蔓延,唯一能支撑的却是寻到娘亲的踪迹。 “娘娘娘……”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孩童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双腿因害怕而不受控制,跑上十步便不自觉的软下,让他整个人扑倒在了地上。 耳边全都是族人逃窜与惨叫,让他听不到除此以外的任何声音。 一道纤细的阴影垂落在他的身上,随后便是粘稠的血液从他的头顶滑落到他的脸上,衬得他本就红通通的脸却多了几分苍白。 他抬头,见到的却是他朝思暮想的面容,但这副容貌却被天火逐渐的吞噬,变成他不认识的模样。 可是,他又怎会不认识? “娘亲!” 他伸出手去触碰身上人的脸,但却扑了空。 目光扫过所在之处,在看到那不知积了多久灰尘的玄武神像时才反应了过来,他如今早已离开玄武族,早已离开那地方。 那个早就被天灾毁于一旦的地方。 “咳咳咳……”胸腔因噩梦而剧烈起伏,正想说些什么,却因他的急切而引发了接二连三的咳嗽。 泪水控制不住的落下,身上突然泛起熟悉的痒意,指尖落在双臂反复的抓挠,手臂由起初的几道泛红的抓痕而渐渐的出了血。 血液的凉意却没有让他有丝毫的缓解,反倒像是鼓励一般,让他加重了力度,直到双手染满了鲜血,黛蓝色的衣料被渗透,他才收了手。 时怀缩在破庙的阴暗处,青丝散落在他肩头,也有不少的青丝沾了血,亦或者被泪水粘在了他的脸上。 “为什么为什么……” 疑问的话语从他的嘴里吐出,哪怕这三个字他在这两万年里每日都会问上千百遍,都无任何的解惑与回应。 都死了,所有人都死了,都被那场突如其来的天火带走,仅剩他一人。 “为什么是我……”时怀双手抱胸,头不自觉的往墙上撞去,眼泪也如同水流一般不停的滑落。 唯有伤害自己的行为才能让他保持仅剩不多的思绪,才能让他想起自己如今已是执明神君,尚且不能死去,至少不能这般不管不顾的死去。 一股黑气从他的袖中冒出,缓缓地飘到他的耳边,正准备悄无声息的钻进去时,一道脚步声突然在这寂静的地方响起。 时怀回过神,连忙跳上了房梁。 一个身影在庙宇外钻了进来,只见那人神色匆匆,却在见到庙宇中的神像时变得急切,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他整个人就跪倒在了神像前。 砰砰砰—— 清脆的磕头声在这已破废的庙宇中格外清晰,直到十个响头磕完,这人才抬起头,满眼皆是真诚。 时怀只听他对这玄武神像开口:“玄武大神,求求您显灵救救我的孩儿吧,再这样下去我的孩儿会死的,求求您显灵,救救我的孩儿!” 虽说时怀如今思绪再怎么不稳,但他也知若是孩子出了什么事情,身为爹娘第一个去寻的应当是大夫,但跑来拜神是什么传统? 时怀的目光落在此人的衣着上,这庙宇的叮破了一个大洞,正好是神像与这人所跪拜的地方,因此一眼便能看清这人的衣着。 一身布衣,有些地方甚至是用其他麻布所缝合上的,头发则是随便用布条绑了起来,发间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杂草,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面上的神色到不像是骗人。 好在时怀曾学过一些医术,否则他还真没法子救这人的孩子,看这人的模样也知只是普通的村民,而村民有些岁卉还真请不起大夫,只能将一切交给奇迹。 时怀从房梁上跳下,站在黑暗中将自己整理一番,显得不那么吓人才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可是有人病了?在下曾学过一点医术,若是不嫌弃,在下可为贵公子看病。” 又磕了几个头的大汉在听到时怀的声音时,连忙看了过去,在见到时怀有些狼狈的模样时,心中难免受了点惊吓。 但还是对时怀口中的看病更为在意,他伸手在眼角抹了一把,也是这时时怀才发觉这人竟是哭了。 正准备再说几句时,这位大汉却已开了口:“谢谢小哥谢谢小哥肯救我的孩儿,只要能救她,就算让我当牛做马我也愿意!” 时怀倒是被他这话吓了一跳,连忙开口:“当……当牛做马倒也不必,不妨大哥您先带我去看看您的孩子,在下先看了他的病情才知应当如何治病,病可拖不得。” “好好好好!”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章 无岚 “呦,听说你不久前想趁着鬼门大开跑出去啊?” 院门前,裘添随意的靠在院门处,在看到一脸心虚,但还是强硬着身子走过来的人时,嘴角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少年恭恭敬敬的对他行了个礼,在抬头看到他嘴角的笑后,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那个我……我其实是为了帮师父排忧解难,特地去鬼门看有没有鬼乱来的!万一他们在鬼门关打起来,那师父的事情岂不是又多了一倍!” 越说到后面,少年的话越加流畅坚定。 “是吗?你何时这般体贴你师父了?”裘添的注意落在了少年口中的师父身上。 见法子依然有用,少年连忙开口:“一直都体贴,说起来近日忙了中元节的事情后,师父好似有些不高兴,今早我去给师父请安时,他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 说完这话,少年还悄悄的用余光去看裘添的神色,见裘添眉头微蹙,继续加火:“师伯,你说师父他是不是遇到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情了?你也知晓的,师父他从来不喜欢向人倒苦水,往往都是将苦水自己咽下的!”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少年还特地凑到裘添的跟前说,颇有一副无论如何都要让裘添将后面这句话听进去的架势。 果真,他见裘添眉头紧锁,一把将自己推开。 裘添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在走之前还留下了一句话:“看来你师父将你教的很好,本座从你师父那处回来之前,你最好去找找你所学的这些,有什么是能承受住本座攻击的,否则你就用你的身体抗揍吧。” 听到此话,少年原本还强忍着让自己的得意别漫出来的神色顿时崩了。 不是,之前裘添都不会说这句话的,怎么如今回来了还要教训他啊!该不会是外面有什么狐狸精把裘添迷住了,才让裘添对师父不像从前那般上心了吧? “呸呸呸,怎么可能?!师伯与师父那可是总角之交,从小到大都相伴的,外面那些狐狸精有谁能动摇师父在师伯心目中的地位?!师父再怎么说也是被称为三界第一美人的存在,有谁能比过师父!” 少年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他师父怎么可能比不过狐狸精?况且就裘添的能力,又怎么可能让狐狸精那低端的媚术得逞?!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出了院子,裘添便直奔一处寝殿的方向而去,遇上迎面而来的一些官员,他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见是师弟的那些心腹,他在几人向他行礼时,只是冷哼一声便离去。 对于裘添的态度,几人早已见怪不怪,只是相视一眼便离去。 寝殿的殿门大开,走进内殿便可见到屏风上的身影正书写着什么东西。 裘添敛下面上的冷色,伸手将一旁侍卫端着的糕点接过,走进了屏风。 幽蓝的火焰本在殿内四处飘荡,却在裘添走进来后连忙回归原位,就连壁画上的鬼魂也乖乖的缩了回去,一时间殿内都安静了不少。 “师兄何时回的?”坐在矮案后写字的人在察觉到殿内的动静时并未抬头,等到裘添走近才问道。 裘添将东西放在了一处空地,一手撑着男子面前的卷轴上,缓缓地弯下腰:“无岚,中元节可是发生了什么?” 无岚抬眸看他,用卷轴挡住凑上来的裘添,毫不留情的拂开裘添撑在卷轴上的手,这一桌子全都是重要之物,若是被裘添弄没了,那才让他头疼。 裘添被无岚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踉跄,但还是凭借着自己多年来的能力稳住了身形,心中顿感愤愤不平,直接将无岚手中的卷轴夺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压了上去。 一时间矮案上的卷轴起飞,散落在内殿的四处,甚至有些还稳稳的打在了裘添的头上,倒是避免了无岚遭这一下。 “师兄……”听到这接二连三的一声声闷响,无岚怎么也无法维持冷静,眸中满是对裘添的心疼。 看到熟悉的神色,裘添的面色才有所缓和,低头:“本座还以为你当真被那些家伙唬住,想同本座分道扬镳了。” 无岚有些无奈,想挣开被裘添抓住举过他头顶的手,但裘添怎么也不愿放手,他便只好放弃:“师兄最爱说笑,我又怎会与师兄分道扬镳?师兄莫名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我不明白,倘若我明白那我便不会因你对娘亲掩盖你我二人的关系一直纠结,无岚,你究竟在想些什么?我们明明早已互通心意。” 但却为何怎么也不愿向他人道出?他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存在吗?他何曾这般过,他从小到大想得到的从未有没得到的,只要他想一切便能成。 唯独与无岚的这段情中,他要无岚也愿意。 强扭的瓜不甜却解渴,可那样便不会是无岚了,他又怎能做出束缚无岚的举动?无岚不喜,他也不会喜。 “师母向来聪明过人,又怎会被我的三言两语瞒住,况且师母是师兄的娘亲,但凭着对师兄的了解,都被猜测出你我二人的情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母也不止一次试探过他,只不过是他坚决将其按了下去,实则师母在初次问出时心中便已有了确定,没点破他只是想让他想清楚罢了。 有些事情一旦说出口,若是要反悔便是难事,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说出,这样无论是他,还是裘添都有回旋的余地。 “娘亲知晓又如何?又不是你亲口承认的。”他要的是无岚的亲口承认,才不是什么娘亲聪明过人,自己发觉他们的关系。 又不是所有人都对这种事情敏感,他若是说了无岚不高兴了怎么办?因此他也只能等着无岚开这个口。 裘添在某些事情上总是颇为执着,但有时候执着能不能执着到正确的地? “过些日子……” “过些日子什么?”裘添目移,面上的阴沉散去,虽是不耐烦的语气,但还是老实的将耳朵凑了过去。 无岚的话转了弯:“过些日子便是师母的生辰,师兄可想好送师母什么了?” 裘添面色顿时一冷,似是如今才反应了过来,咬牙切齿道:“我知道送什么给母后,用不着你瞎操心,反倒是你瞎拐什么话?我们说的是一件事吗?” 无岚轻笑:“自然是,过几日师兄可去南方四处走走,听闻南方有一处平原种满了花,等回来师兄为师弟亲手画一幅如何,师弟也不会让师兄失望。” “哼,算你还知是什么日子。”倘若无岚将他见到自己的日子都忘了,等到那日他是绝对不会让无岚好过的。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章 奇怪之处 “好奇怪,为什么风伯雨师姻缘线上有一层黑气?” 姻缘宫中,句符从桃树上招下一根有些奇怪的红线,等红线落在他跟前时,他才发觉这正是初谷与系白的红线。 红线若是两人情意正浓将会红得泛光,但若是两人之间有什么隔阂,那将会淡下,可这黑气着实奇怪,他也就只见过姻缘线上有魔气鬼气妖气的…… 这般思绪着的句符,将姻缘宫交给仙童打理。 若是想得知此事究竟如何,还是得去寻一寻着红线所连之人,说起来句符与如今这位倒是没什么交集,反倒是初谷总是跑来看自己与系白的红线,生怕红线易了主。 句符对此每次都颇为无奈,但好在初谷也只是这般,并无其他的,才让句符安了心。 说来初谷与系白的红线貌似从未出过什么问题,唯独这次,出的甚至还是他从未遇到过的问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就是不知如今出事的是谁,总不可能是初谷不想追着系白跑了吧?觉得累了? 其实这种句符还当真见过不少,甚至在发现西海龙太子奉逢浅与夏神了苍有姻缘线时,便已能预测到日后的情形。 但夏神又怎是会被情爱随意左右之辈?在天庭,性子好的神仙往往越深不可测,年岁颇高的神仙更是,而了苍将这两点皆占,他与了苍也就相差一千岁左右。 但其实也并非这般,姜旭龛就不是。 但句符与了苍一并长大玩乐,身旁还有一个鬼点子最多的文曲星君作为挚友,只能说是耳濡目染太重,导致他以偏概全了。 若是要寻初谷倒是简单,先将系白寻到便是,但奈何句符去了一趟风神宫却听仙童说系白不久前出去了,也没说去做什么,因此他们也不知。 于是句符便存了侥幸的直接跑去风神宫找初谷,巧的是初谷在,而风神宫还有其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已有段时日不见的凡佑霁。 在踏入院门前,句符还有些忐忑的望了望有没有其他的人,见句符这般,凡佑霁开口:“上仙不必这般警惕,神君这次并未同行。” “龙王早说。”一听到这话,句符顿时松了口气。 不为别的,只是每次遇上燕言他准没好事,燕言要么是准备掺合别人的事情,要么便是行侠仗义,虽说都是好事,但又让他实在头疼。 平日里纠结这些红线他已经够麻烦的了,倘若燕言也来,那他就是真的一个头两个大了。 刚踏入院子,句符便开了口:“小仙便祝贺龙王心想事成了,可惜没见着陵光神君,毕竟这份祝福也有他的一份。” “多谢上仙祝贺。上仙既然这般想见神君,可需本王传讯让神君前来见见上仙?” 凡佑霁此话一出,句符的脚步猛然顿住,随后颇为善解人意的摆了摆手:“不必,龙王与神君如今不分彼此,龙王听到了便可,不必劳烦神君亲自走上这么一趟。” 天都不知晓他好不容易这几日得了清闲,若是见到燕言又蹦出接二连三的事情来,那他才是真正的想去不周山纵身一跃。 凡佑霁对于句符的话只是笑了笑,便端起茶杯品起了茶。 句符走到木亭之中寻了一处坐下,刚一坐下便看向初谷,从他出现到如今初谷只是瞥了他一眼,见是他之后便不再看。 莫不是初谷与系白之间当真出了问题? 句符掂量了片刻,开口:“不知风伯近日与雨师可好?” 此话一出,初谷冷峻的神色出现了一丝破裂,看向他,淡淡开口:“月老来此就是问这个?” “小仙再怎么说也是掌管三界姻缘的神仙,此次前来自是同上神与雨师的姻缘相关,不知上神近日与雨师可是出了什么事?” 若不是这情况他从未见过,他还真不会来此,毕竟姻缘由人心而定,可不单单由他这个月老定。 “系白不知为何近日对我颇为冷淡,就连我碰他都不肯,你说他身边是不是出现其他不要脸想勾引他的狐狸精了?!” 一说到狐狸精,初谷就想起苏芒,当初真的是阴魂不散,说又说不过,打又不能打,万一他下手重了就会被这人拿到系白的跟前卖惨! 凡佑霁合扇,笑道:“对你冷淡有没有可能是你们二人之间的感情淡了?” 初谷瞪他:“怎么可能?!我一直心心念念着系白,怎么可能感情淡了?可能是我做错了什么,才让系白这样的……” 不过,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他寻思着最近他也没做什么事情,更没有对系白做其他不该做的事情。 唯一做过的一件过分事好像是……在去东方灭火的不久前有人来寻过系白,但那时他与系白正那什么,系白想去见,但被他制止了…… 虽说那时系白没说什么,但如今想来,系白当时貌似的确有些不悦,平日里若是有人会来寻他,系白从不会让他乱来,像如今中途中有人来的事情都从未遇到过…… 早知道他就不该制止系白的,否则又怎会让系白至今都对他的触碰耿耿于怀! 见初谷面上的神色渐渐的转为后悔,凡佑霁摇扇,对句符开口:“看来这事的确是他们二人之间的矛盾,但能让上仙你亲自前来,那红线应当不止这点问题。” 毕竟这种小打小闹的事情,在整个三界几乎每一刻钟都会发生上千百件,倘若句符真因这点小打小闹都要出动,那还真是忙得不可开交。 句符颔首:“龙王聪明,此次前来的确是为了风伯雨师的红线一事,但这红线的情况也的确并非小事,毕竟小仙也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 “何事?”初谷不解。 不就是系白不理他了吗?怎么还让句符这个月老从未遇到过了? 句符将右手抬起,一根红线从他的袖中溜出,若是盯着这红线片刻,便能发觉这红线时不时还会显现出一丝黑气。 见此,凡佑霁眉头微蹙:“这是怎么回事?” 句符摇头:“不知。还需寻到雨师,让风伯雨师一并站在一起才知缘由,但小仙方才去过雨神宫,宫中的仙童说雨师出去了,但不知去了何处。”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章 时怀失踪 狂风大作,黄土与石头被卷起在空中盘旋不停,身形被麻布做的斗篷包裹,连里面所着的衣裳是何种色彩都看不见,只露出眉目,以便看路。 骆驼突然止住了脚步,让了苍也跟着停下,好在了苍反应快,否则定逃不掉一场踉跄。 了苍不解的看向骆驼,骆驼只是往一处望去,并未看他,骆驼向来听话,平时这般都是发现了什么东西,可这种地方会有什么? 了苍顺着骆驼所望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有一抹熟悉的身影,但熟悉的人实在太多,也不确定究竟是谁。 可这疑虑,在了苍看见腰际露出的那面铜镜时了然。 “雨师怎会在此?”了苍不明,虽说系白是雨师在什么地方都不奇怪,但为何他总觉得这系白有些怪怪的。 了苍此话一出,便见系白突然停了下来,似是听到了他的话,侧目向他望来。 风沙吹过,等风停下时,系白已没了身影,仿佛方才的人只不过是了苍的一场海市蜃楼。 “当真奇怪……” 系白的行踪他虽不清楚,但据他所知,无论系白去何处,总能见到初谷的身影,可此处却没有任何的仙气可见,那方才的人…… 没有仙气,那只能说明并非神仙。 ………… “让陵光神君不会反感的花……” 百花苑中,息芙箐坐在木亭的木栏处,拨动着池中的荷花花瓣,思绪却落在了之前丰霁所想寻之物的身上。 丰霁想寻不会让燕言反感的花,但燕言之所以反感花,只是因为他的嗅觉敏锐,若是想寻不让燕言反感的花,那的确只能让花无花香。 若是无花香的花也并非没有,但就燕言那情况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接受的,而且这种花有的却格外难寻,要么是哪位仙家独有,要么就是长在不易寻到之处。 身为花神的岁卉当然知什么花是丰霁所想寻,但还是给了丰霁送树的建议,毕竟燕言这般的厌恶,恐怕见到花都会有下意识的反应。 当然,这个建议,还是她给岁卉说的,否则就岁卉那性子,丰霁那行动力,那花早就出现在燕言的朱雀宫了。 但息芙箐却不知那些花是丰霁所想寻的,倘若说起是花,且不会有香味,她能想到的只有……雪花。 还有用冰所雕刻出的花…… 冰雪之上的花吗?也不知岁卉是否还记得那样的场景。 “息上神好生清闲,不知可是想到了什么,怎么眉宇间有股愁意?”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将息芙箐的思绪拉回。 息芙箐侧目看去,这声音她听的倒是熟悉,整个天庭除了财神,也就文曲星会这般说话了。 这两个家伙,一个是天庭最闲的神仙,一个是天庭百问百答的神仙,难怪能悠闲成这样,这两人没什么关系才奇怪。 愿铭抱着卷轴走近木亭,见当真只有息芙箐一人,便有些奇怪:“小仙还以为在此能见到花神来的,想不到竟只有息花神一人在此。” “她被帝后邀走了,不知星君来寻她所为何事,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处理?”愿铭找上门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能让愿铭亲自来的,往往都是有些麻烦的。 愿铭笑了笑,开口:“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想知晓最近百花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想必这种事情息花神也能告知。” 还当真不是大事…… 息芙箐挥了挥手,掐指算了算,抬眸看他:“并未,都好好的。星君可是发觉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才来此寻问?” 愿铭可不是会做莫名其妙事情的人,就愿铭他们三姐弟,就没一个是没心眼的,唯一心眼比较少的也就武曲星了。 “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息花神当时入魔可有什么奇怪的感觉?”愿铭并未深究此事,而是问起了其他的。 问这个做什么? 息芙箐有些狐疑的看着他,但却见愿铭满眼都是对此事的求知,深思熟虑了一下。 文曲星虽知三界大小事,但所知的也只是书面上的事情,若是并未亲眼见过也只能根据书面上的书写而言论,而入魔这种事情愿铭的确…… 她总不可能让愿铭自己去试试感觉吧? 息芙箐轻咳了一声,开口:“除了控制不住自己,总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貌似也就没什么了,当时小神还是凡人来着,难免有些恶念,恶念也会随之放大。” 愿铭颔首:“看来与书中所写相差不大,本君还以为会有不一样的地方,原来是想多了。” 他还以为入魔这种事情,古籍也并非记载确切,但如今听息芙箐的描述,倒是与古籍中的描述一般无二,看来这事倒是真得。 闻言,息芙箐坐直了身子,不由得想起不久前听到的一件事情:“说起来星君你们三姐弟是不是……” “怎么了?对了,执明神君失踪了,若是息花神近日能遇到孟章神君记得同他说上一声。”这事如今还未有人传出,四象应当都是不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谁?执明神君……哪一个执明神君?时念还是时怀? 息芙箐的思绪有点乱,但还是注意到了愿铭口中的孟章神君四个字,玄武两兄弟中唯一与如今的孟章神君关系密切的只有…… 时怀! “他怎么又出事了?!之前他就晚来天庭报道,如今怎么又失踪了?”时怀来天庭的时候她是遇到了,那时她还以为是时念来着,直到见到了他们两兄弟同时出现。 时怀与时念虽长得一模一样,但却是完全不同,也不是说他们二人的性格,而是两人会遇到的事情,往往事情都是被时怀遇到,而时念却从未遇到过什么事情。 在时怀未出现之前,她见时念总是忙着卷宗的事情,便以为玄武只有卷宗需处理,直到时怀出现在天庭,她才知原来玄武与其他仙家并无差别。 但时怀这总是出事的情况,实在是奇怪,一时间她竟以为时怀的神职并非四象之一的玄武,而是扫把星。 倘若时怀是扫把星这种神只,她定不会对时怀的失踪觉得稀奇,但时怀他又不是…… 不过,愿铭怎么不自己去同凡雾说,偏偏要等到她遇到凡雾?这不是在给她挖坑吗? 发觉到这点的息芙箐,看愿铭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幽怨:“说来星君怎么不自己同孟章神君说起这事?莫不是星君将这事情给见过的每一位神仙都说过?唯独没特别去寻过孟章神君?” 这事愿铭之前就干过,如今再来一次并非不可能。 果真,此话一出她便见愿铭面上的笑意都多了几分真诚:“上神当真秀外慧中、冰雪聪明,毕竟这霉头小仙可没打算触的,难不成上神打算去试试?” “星君这用法当真不腻。小神……小神看看就行,也不一定能遇得上。”她就不怎么出这百花苑的,能遇到也不是她遇到,到时候她告诉岁卉就是,让岁卉去触霉头。 “上神过誉。”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章 以大局为重 “青丝如瀑,当真好看。” 手掌钻入墨发之中,任由墨发随着其主人的起身而从指缝中穿过,有点凉意,也有一种莫名的意味。 正将外裳穿上的凡佑霁在听到此话,将墨发别到耳后,凑到燕言跟前,在其唇角落下一吻:“那我便当神君是在夸我了。” “堂堂东海龙王,应当不缺这些莫须有的夸赞,也不知你这一头墨发若是白了会是什么模样,说来本君还未曾见过少年模样白发的神仙。” 白发最多的往往都是老年时的模样,就连孩童模样的白发也未曾见过,不过白发有时过于显眼,想做些什么也很容易被察觉。 “变倒是可以变,但很多时候白发也意味着自身出了些问题,当然除了那些与天同寿的之外。”比如天帝、三官,还有其他神职颇高的神仙。 神职高在天庭虽说不上是什么好处,毕竟在天庭可没什么位高权重之言,但却绝对能说明这位神只的仙龄不凡。 因此不少神职高的神仙都是用的比较年岁大的模样示人,亦或者是这位神仙本身给人的感觉就格外稳重,否则就只能用行动证明自己的能力。 毕竟在天庭中最重要的还是自己手下的事情,只有做好了,才能让三界不出差错,而闲时则是看了看有没有些胡作非为之辈搞事情。 “说来也是,你姐姐都还没监兵大,若是白了头才奇怪。”说起来尧梨还是他们四象之中最大,其次便是时怀和他,凡雾那家伙就更不必说了毛头小子一个。 看着凡佑霁已穿戴整齐的模样,燕言将棉被往自己身上卷了卷。 虽说他是朱雀,但这东海龙宫也过于离谱,凡佑霁一起,他便能感觉到丝丝冷意往他身上钻,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龙宫在海底最深处的缘由。 裹好后,燕言才看向弄玉冠的凡佑霁,开口:“说来可是出了什么麻烦的事情?听起来貌似与孟章有关。” 方才他也只是听到了一些零碎的话语,听不真切,最多能确定这种事情很麻烦,而且还牵扯到了凡雾,莫不是东海出了什么事? 凡佑霁将玉冠戴好,一旁的三生扇飞到他的手中,扇面被打开,看向燕言,轻声道:“确实有些麻烦,但神君不必担忧,应当问题不大。” “本君倒是不担忧。”东海的事情他怎么也管不着,况且他家又不住海边,管那么多做什么? 凡佑霁笑了笑,见燕言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觉得还是有必要让燕言知晓,便道:“只不过是执明神君失踪罢了。” “啊,失踪……等等!你说谁失踪了?!”燕言从榻上撑起身,一把抓住凡佑霁的手臂,将其扯过来。 凡佑霁猜得到燕言的反应会大,但却没想到能大到一把将他扯过去的地步,便只好顺势坐下。 墨发随意散乱的垂在身上,甚至有小部分都跑到了跟前,白色的里衣上墨发显得格外刺眼,而从里衣中露出的肌肤倒是比往日白了几分。 燕言也并非肌如白雪,甚至因少时过得不好有些偏黄,就连身形也因此有些不正常的瘦,但当神仙的这些日子里倒是顺眼了不少。 “执明失踪了?!哪一个执明?他怎么会失踪?!”燕言还记得自己麻烦时念去朱雀族的事情,莫不是时念出了什么事情没回来?!早知如此他就应当自己走这一趟。 凡佑霁将三生扇合上,安抚道:“神君不必忧心,是时怀神君失踪,但如今也只是有传闻,也不可当真,如今我去只是为了避免阿雾听到传闻做些什么。” 毕竟,凡雾寻了一千多年才因成为青龙的机缘寻到,若是再得知时怀失踪,人不疯都已经是凡雾的承受能力过强。 凡雾的承受能力…… 凡佑霁倒没指望过能有多强,毕竟凡雾总归才一万岁,在没成为青龙之前一直在东海呆着,也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一生可谓是顺风顺水。 相比起其他的神仙,族群中有家人相伴的总归会单纯许多,也更容易在遇到事情的时候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去办。 但谁让凡雾偏偏是他的侄儿呢,他还真得去管管,如今小侄女才出生不久,可不能让凡雾太闹腾。 “时念可知此事?”时念是时怀好不容易寻回来的,若是如今时怀又失踪,时念得多难受? 另一位执明神君吗? 凡佑霁思绪片刻,摇了摇头:“不清楚,但他们两兄弟是孪生子定有感应,若是无事这传闻也不会未流传不大。” 倘若时怀出了什么事情,时念自是比他们知晓得多,如今时念未有动静,只能说明时怀并无大碍,只不过是暂时寻不到罢了。 嗯,真是一个安慰人的好点子。 “如此便是最好,阿佑可还记得不久前你与本君打架输了一事?”燕言问道。 凡佑霁饶有兴致的看向他,见燕言并无其他的不对之处,颔首:“自然,当时还允诺过输者要答应胜者一事,我还在等着神君的话。” 只不过当时打了就没后续了,他还以为燕言将此事给忘了,想不到如今倒是想了起来。 燕言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凡佑霁的肩膀:“也没什么,以大局为重最好不过,但本君信心这点你应当比本君更为清楚。” 虽然有句话说得好,多说无益。 但燕言觉得还是有必要说说,况且他是胜者,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就算是一些听了千百八遍的老话,凡佑霁也得允诺。 不守信可不是好事。 凡佑霁却只是抓住燕言要收回的手,将其握在手中:“神君的话我自当铭记于心。” 以大局为重这几个字虽说从小听到大,但如今燕言口中听到倒是有些稀奇,可这的确是燕言的行事风格,是他所熟知的燕言。 燕言虽过得不好,但心智却被教的很好,他本以为再次见到燕言时,燕言已成黑暗中的一部分,但燕言却成为了能驱散黑暗的光。 虽不知燕言在朱雀族时遇到了谁,经历过什么事情,但他却很庆幸自己能见到燕言,见到的甚至是这般好的燕言。 “那你去办事吧,本君还要再歇会儿。”见事情达成,燕言重新将棉被裹上躺了回去。 凡佑霁轻笑,起身出了寝宫。 随着脚步远去的声音,燕言将头从棉被中露出,坐起身,轻抚过眉间的朱雀火纹,看着指尖上缠绕着的南明离火。 “答应了便好。”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章 丰霁为神君而存在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村间田埂上,头上顶着荷叶往家走的孩童异口同声的唱着这首诗,细雨落在荷叶与孩童的身上,孩童却并不急着躲雨,而是在雨中玩闹。 细雨落在树木花草,最后融入土壤,亦或者在地上留下水坑,似是对其有所留恋,并不想这么快就离去一般。 离村落不远的木屋门被打开,背着药箱的布衣男子从木屋之中走出,将屋门关好,正打算撑开伞走入雨中时,却看见了一抹红色的身影。 在这种地方的人衣裳大多都是无色,有些色彩的衣裳对于他们而言是一场很大的花销,因此这颜色出现时竟让男子晃了眼。 “听他们说此地有一位与先前神庙中长得一模一样的大夫,本君便来瞧上一瞧。”燕言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最终停在了屋檐外。 见此,丰霁将油纸伞打开,为燕言将雨水遮住。 许是下凡不能怎么动用法力,燕言实打实的淋了这一场雨,也不知燕言在雨中站了多久,全身都已淋湿,墨发与衣裳甚至还在滴水。 燕言对此却并未在意,而是直直的看着眼前人,一字一句道:“说来也奇怪,本君寻了你五千年,却怎么也没有你的消息,如今倒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甚至还能见到你本人。” 丰霁一愣:“神君,我……” “本君真不明白你放着好好的孟章神君不当,偏偏跑来此处做什么籍籍无名大夫,也对,你如今这副法力全失的模样也当不了孟章神君了。” 燕言一笑,“毕竟,这位置早在你失踪的三千年后就已易了主。神仙也好大夫也罢,总归都是济世救人,于你而言也并无什么关系,反正你来是一人,去也是一人。” 而他也没什么可怨的,毕竟他说过他只求丰霁好,无论再见时丰霁是什么身份,只要丰霁好便行。 他本该高兴的,好不容易寻到了人他本该会是很高兴的,明明看见丰霁如今还好好的他也本该高兴的,可是…… 可是,为什么他怎样也高兴不起来,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容,心却像是被人用木棍捅了一下,很难受,难受到他的眼泪不自觉的落下。 “抱歉神君,我曾去寻过你,但那时候……”丰霁伸手拭去燕言的泪,话却在不知想不到什么时戛然而止。 燕言看他:“什么时候?我怎从未有察觉?” 丰霁如今这副模样与气息还是他所熟悉的,但凡丰霁有靠近,他都会有所察觉,还是说出了什么事情?丰霁遇到了什么? “只不过是些往事罢了,神君如今看起来比之前要好许多,想来也是过得不错。”丰霁将燕言拉入屋檐下,收了油纸伞,再次将木屋打开。 燕言跟着进了丰霁进了木屋,接过丰霁递过来的新衣裳与干帕。 木屋虽小但五脏俱全,甚至还有一扇足以遮住身形,只会露出半个头的屏风。 燕言本是打算直接脱衣裳的,但想到在来之前的事情,还是走到了屏风后,他就算再怎么坦荡,也不至于不要脸。 将衣裳换好后,因淋了雨,墨发一时半会儿也干不了也只能披着。 燕言将衣袖与裤脚卷了几下,看着身上这还算合适的衣裳,开口:“你这儿就只有你一人的衣裳吗?本君看你这儿药材都比衣裳多。” 虽说他早知丰霁会医术,但对于丰霁如今这满屋都快成药铺的情况很是不解,不知道还以为丰霁是靠卖药为生。 从燕言进屏风起便拿起医书看的丰霁,在听到燕言此话时抬头,见燕言已换完,便将医书合上:“怎会有其他人的衣裳?毕竟自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人,自然只有我一人的衣裳。” “本君怎么记得你无论在何处都颇为受欢迎?应当在此处也不差,竟没交到什么知己?”这可不像是丰霁。 “知己向来难寻,神君呢?神君可有结识一些有意思的友人?”丰霁将医书放了回去,重新背上药箱,拿着油纸伞同燕言出了门。 雨至今未停,燕言便与丰霁同撑一把伞,至于丰霁想去的地方总归是为哪家的村民看病,毕竟他之前也有听说在凡间有些病痛会在下雨时节发作。 至于友人嘛…… “本君结识的,你早就认识过了,倒也没什么其他结识的。”他本是冲着寻丰霁而去的,“不过,你在东海可是有什么亲人?” 丰霁微愣,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轻声笑了笑:“神君怎突然问起此事?可是听闻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传闻?” 他倒是忘记他的神君对于某些事情格外敏锐了。 燕言一笑:“如今的这位孟章神君好巧不巧正是现东海龙王的侄儿,说来也奇怪,这位东海龙王竟与你长得一模一样,本君打探一番才知这位东海龙王还有一位孪生兄长。” “当真是一好故事,神君定是费了不少心思。”丰霁拿着伞柄的手紧了紧,但面上仍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不过说来,许久未见你,本君一时都有些不明白你们二人有多相似了。”这般说着,燕言便扯住了丰霁的衣袖,让丰霁看向他。 燕言伸手捏了捏丰霁的脸,凑上去,“看起来倒的确一模一样,想不到这世上竟有与你长得一模一样之人,当真有趣。” 丰霁垂眸看他:“世人千千万,总会有几分相似,哪怕是长得一模一样也并非一人。他是东海龙王,而我从来只是丰霁。” “哈哈哈,这话倒是有些熟悉,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他总觉得这话丰霁之前貌似同他说过,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丰霁将他的手握在手中,低头在其手背落下一吻,抬眸正好对上燕言有些错愕的神情,轻声开口道:“从始至终,丰霁都是为神君而存在,至死也是如此。” 更熟悉了…… 这话,丰霁之前就同他说过,但那时他只当丰霁说笑,而如今又说了。 “还是别了,本君可受不起这般大礼,你应当为自己为众生,唯独不该为一人,你好歹也是青龙族的,怎么就不懂性命的重要?” 亏他还以为青龙族与其他四象的族群都一样,但就丰霁这言语,怎么看都不一样。 丰霁淡笑,并未多言。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章 一起回家 “这些年来都多亏丰大夫出诊,否则就娘这身子,恐是撑不了这般久,不知公子可是丰大夫的旧识?” 屋外,一位衣着朴素的妇人端了一碗米粥走到了坐在屋外的燕言身旁。 燕言栖身接过,将一旁的木凳拿了过来,待妇人落座后,才道:“的确是旧识,听夫人这话,他来此已有许久了吗?” 在来之前丰霁同他说过,这位妇人原不少此处的人,只不过是下嫁于此,而丈夫却在不久前被豺狼虎豹吃了,留下孤儿寡母,还有一位年岁已高的老太太。 妇人四十模样,但丰霁却告知他妇人才三十一二,许是生了孩子与常年劳累的缘故,看起来的确年老许多。 这倒是让燕言想起息芙箐那位师姐了,也不知那位师姐最后有没有离开,而如今息芙箐也已历劫归来,那位迎慈师姐应当早已投胎转世了。 妇人显得有些紧张:“丰大夫是一年前到来的,在此期间还曾有人来姓丰大夫,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说是丰大夫曾经救治过的人,还是初见并非丰大夫的病人来寻他。” “哈哈哈,病人能少一点是一点,他一直都是一人住在村尾的木屋里面吗?”总是独自一人倒也像是丰霁,但无友人却有些不像。 妇人微微一愣,随后开口:“丰大夫一直都是一人,只是有时候会四处走走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亦或者去镇上摆摊问诊,倒是没见过丰大夫带人回去。” 像他们这种小地方,但凡有什么人来了村庄都是当天被传开,而丰霁若是带了没见过的人回去,他们更是知晓。 不过,丰霁是大夫带人回去也是正常,况且丰霁好似除了救治病人也不会去做其他的事情,会有上山采药。 燕言喝着粥,粥里加了一些他不认识的野菜,带着一点点的苦味,但最多的却是甜,好像是放了石蜜。 见燕言喝粥的动作一顿,妇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这粥我放了一点石蜜,也不知道您能不能吃习惯,孩子他不喜欢苦的,只好放点糖缓解苦味。” “挺好的,只是让我想起了娘亲。” 燕言对于爹娘的记忆不多,唯一的记忆只有娘亲,而娘亲给他留下的记忆只有一个字——甜。 他从小便在流浪,见过许多人的爹娘,唯独没见过自己的,甚至连爹娘是什么模样,什么性子都不曾知晓,更没留下过什么东西给他。 唯一的记忆就只有甜,他曾去寻过这甜味,可他怎么也寻不到,无论是白面馒头,还是最贵的糕点,皆不是。 而如今倒是寻到了,仅仅只是一碗米粥加了石蜜,仅此而已。 他倒是从未想过米粥要加糖,毕竟他从不需要担忧会不会吃得惯,吃不惯的他向来不碰,而不想吃的他也从来不吃。 在朱雀族时,吃得最多的是白面馒头,成为陵光神君后,吃得都是他从未见过与吃过的东西,灶神给他的也是一些美味佳肴。 妇人一笑:“石蜜也并非是寻常人家能吃得上的,小公子的家世定是不凡,我这石蜜还是孩子他爹生前帮了人,他们送的。” 家世? 燕言将米粥喝完才开口:“只是寻常人家罢了,但我从小流浪,对于娘亲的记忆也仅存于此。多谢款待,很好吃。” 妇人接过瓷碗,起身走进了灶房。 雨水在燕言与妇人的对话间便渐渐的停了,妇人刚走进灶房,丰霁便从房中走了出来,见燕言坐在木凳上看景色,轻笑出声。 燕言看他:“老奶奶可还好?” “已无碍,只是受了寒引起的疼痛,梅雨季向来如此。”同燕言说完,丰霁便进了灶房同妇人交代了几声。 燕言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油纸伞,等丰霁出来后,便与其一同折返回木屋。 出来时还未晌午,来来回回跑了几家后天都已快暗下,回木屋的途中都弥漫着饭菜的香气,袅袅炊烟与雨后的景色倒是颇为相配。 “神君兴致不高,可是出了什么事?”走到田埂上后,丰霁才缓缓开口。 走在前面的燕言对此倒不觉得奇怪,毕竟丰霁向来如此,察言观色也颇为厉害,但凡身旁如有丝毫不对之处都能发觉。 说起来,好像也就他这般没心没肺了。 燕言转过身,倒着走:“你可记得自己的娘亲?” 丰霁淡笑:“神君原来是想起了娘亲,也不知神君是随了爹爹,还是随了娘亲长得这般俊朗。” “你总会说些好听的话,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就本君这容貌也只能勉强算得上是端正,但无论样貌如何总归是自己的,本君就算你说话好听了。” 不仅好听,听了还让人觉得并无方才那般难受。 “那丰霁便多谢神君的夸奖。”丰霁的目光并未从燕言身上离开,而是回了方才燕言所问之话,“娘亲自是记得的,但我们皆有自己的事情,总不可能事事麻烦他们。” 燕言又问:“丰霁是随爹爹还是娘亲?丰霁的爹爹也是这般温润的人?还是说娘亲更为温柔娴淑?” 丰霁眉目温柔:“若要说来我更随了娘亲,爹爹倒并非温润之辈,娘亲的确更为温婉冷静,若是他们见了神君,定也会喜欢神君。” “会吗?本君可不是财神与月老,做不到事事都让人欢喜。”他的性子可不好,但凡有一点不顺心的事情他都学不会掩饰。 性子不好的确是他的事,况且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丰霁性子这般的好,他性子不好,所造成的代价也得他自己承担,可没人别人买账的道理。 “就算不喜欢,也不应当会讨厌。”曾经他到还能说上一句不会不喜,但那事过后他反倒没了底气,说来本就是他的抉择,与燕言应当毫无关系。 燕言将身子转了回去:“那你还会回东海吗?” 回东海? “既是家,又为何不回?虽然并非念家之人,但总归得回去看看,若是神君愿意一起便更好了。”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章 奇怪的画面 “神君,您且先等小童去通报一声,时怀神君他近日真的不在玄武宫中……” 仙童小跑跟在硬闯入玄武宫的凡雾身后,根本没意识到他每说一句,凡雾的脸色就黑上一分,就连步伐都快了许多。 就在凡雾要踏入院门的那一刻,几股水流向他袭来,凡雾轻巧躲过,但水流却无任何想放过他之意。 藤蔓拔地而起挡住了水流的攻击,但水流却化为寒冰将藤蔓冻住,随着一道道冰碎的声音响起,藤蔓也随着寒冷碎裂,最终化为水滴融入玄武宫。 跟着凡雾的仙童见此跑进了院子,在见到守在书房门外的仙童时,那人对他颔首,仙童便对敞开的书房道:“神君,孟章神君来访。” 背对着房门坐着的时念并无抬头,而是继续看着手中的卷宗:“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去做自己的事情便可。” “尊神君令。”两仙童拱手离去。 在听到时念的声音时,凡雾才得以冷静,同时也思绪起自己方才的举动是否过于抽动。 待仙童离去,时念才开了口:“不知孟章神君来此所为何事?这般急切,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凡雾微愣,随后开口:“本君是来寻阿怀的,听说阿怀不见了踪迹,便前来玄武宫见见,不知兄长可否能让阿怀现身让我见上一面?” 虽说,同他说的人说了凡佑霁在来的途中,但他还是无法压制自己的行为,明明前不久他才与时怀见过,时怀才为龙儿取了名讳…… 他好不容易寻回了时怀,如今又怎能眼睁睁的见到时怀失了踪迹?之前他无处可寻,如今时怀已是执明神君,他可不会像之前那般漫无目的。 时念冷哼一声:“寻人用得着这般莽撞?孟章神君还是多练练自己的性子为好,若有下一次本君可不会看在同为四象的份上手下留情。” 凡雾一哽:“不知阿怀他……” 对于凡雾怎么也要问出时怀所在地的执着,时念垂眸开了口:“他的确不在天庭,但却并非失踪,神君不必担忧,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可。” “阿怀他……他可是出了什么事?不知兄长可否告知阿怀的所在地,我担心他……”若是时怀出了什么事情,他不在帮不了时怀怎么办? 时念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他自有自己的打算,就算你如今去寻他也会让他觉得烦,倒不如做好自己的事情,你总不能让珩昱一直无人相伴。” 不得不说,凡雾当真年少,做事也没怎么思起后果,也得亏有家中人护着,否则就凡雾这性子真不知得吃多少苦。 “若是阿怀有什么事,还望兄长知会一声,此次的确是我考虑不周让玄武宫的人受了惊,若是有什么要求兄长直言便是。” 珩昱的事情他的确未曾考虑,如今珩昱已被他带去青龙宫,也没法让爹娘帮忙照看,况且近日他的妹妹才出生,他们也无法分心。 若是将珩昱交给青龙宫的仙童也行,但仙童也并非无事可做,况且听凡念绒说珩昱这次还是多亏时怀的灵力才度过难关,且不可再让珩昱出什么事情。 珩昱尚小,如今正是化形的重要阶段,好在时怀这边还有一位孪生兄长,五感互通,否则他就要带上珩昱一起寻人了。 “无事,你可以走了。”时念话音一落,书房的门便被关上。 随着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凡雾周身的景色也发生了变化。 抬头,看着面前的牌匾,凡雾才觉自己与时念的差距的确挺大。 “被赶出来了?不是让人传信同你说了别胡来,看来你完全没听进去,关心则乱可不是好事。”凡佑霁摇着三生扇走过来,便刚好见到凡雾被赶出来的场景。 这位执明神君他虽没见过,但就凡雾这急匆匆闯进人家洞府的模样,没将凡雾打上一顿都已是仁至义尽,算得上时念性子好了。 听到凡佑霁的声音,凡雾有些心虚看过去,在见到真是凡佑霁后,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叔叔……” “如何?可得到执明神君的消息了?”凡佑霁在凡雾的跟前停下,还特地看了眼玄武宫的牌匾。 凡雾的模样有些颓废,但还不至于太难受:“并未,但听兄长说阿怀并无大碍,只不过是想自己呆着,就是不知阿怀会不会出事。” “他们二人总归是孪生兄弟,自是比我们更清楚执明神君的安危如何。”这也是他为何放心让人先一步将此事告知凡雾的缘由。 凡雾会急匆匆的跑去玄武宫寻人并不奇怪,毕竟寻王妃寻了这么久才因好运而寻到,若是再离去,凡雾没被气疯都是心智稳定。 但时念性子这般好是没想到的,他还以为时念会将凡雾打上一顿丢出玄武宫的,想不到还这般手下留情,凡雾身上都不见任何伤。 虽说凡雾已成四象之一的青龙,但凡雾相比起其他几位而言还是过于年少,打自是不一定能打过的,反倒还会被教训一顿。 在天庭可没有天赋异禀的说法,毕竟因神职的不同,各位神仙的能力也只是大致上不同,而那些小法术只要愿意学都能学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凡雾要到其他几位神君的能力,还得当许久的青龙才行,说起来燕言貌似也差不多,但燕言在成为朱雀之前一直有学习功夫,因此无论近身还是远攻,对于燕言几乎都无用。 没与燕言比试之前,他原以为其他人只是顾忌燕言的南明离火,与燕言比试之后他倒是明白南明离火对于燕言而言,只是本命火。 用得顺手用南明离火,用不顺手用其他的,说起来燕言应当会有法器来的,大多数神仙皆有法器,而身为四象更应有法器才是。 莫不是那骰子? 凡佑霁想起燕言说自己喜欢摇骰子一事,就那时候燕言拿骰子的样式,怎么看也不是单纯的喜欢摇,而是真的能将骰子当法器。 “话是这般说,可……叔叔!” 凡佑霁话虽有理,他也明白,可他难免有些难受,正准备说上几句时,他便见跟前的凡佑霁突然向前倒下,连忙上前将其扶住。 “无事……”凡佑霁站稳身子,拂开凡雾伸来的手,为了让其安心还对他笑了笑。 看着凡佑霁这明显力不从心的笑,凡雾的担忧更甚:“叔叔,你这样怎么看也并非无事的模样,可是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没问题,只是方才眼前闪过一些画面……”一些貌似并不属于他的画面,而画面之中的人是燕言。 木屋,油灯,还有并非往日装束的燕言。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章 你确定? 一个时辰前。 将东西一一收好后,丰霁才转身看向坐在桌边撑着下颚盯着他看的燕言,他忙了多久,燕言便看了他多久,这可不像是燕言的性子。 寻常时,燕言看他弄没意义的东西就溜了,更别说看他弄这么久的药材,能一字不言都是燕言的耐心好,何曾这般过? 当真奇怪。 见丰霁突然看向自己,燕言歪头:“你弄完了?” “嗯,神君这是打算住下来?”燕言坐了这么久都不见有丝毫想动,意思已经很明确。 燕言反问:“怎么要赶本君走?莫不是你深夜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情况,这般急着赶本君走,不知的还以为你要私会谁呢。” 毕竟,他与丰霁分别五千多年,谁又清楚各自的情况,遇到过谁,与谁交好过呢?所知也只是从对方的口中得知。 而对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说得皆是他想告知的,而至于听不听与信不信,这便因人而异。 丰霁倒不会骗他,但却仅限于对他无害的事情上,而除此之外,丰霁的谎话可谓是信手拈来,若不是裘添曾教过他如何辨别真假话,他当真会被大多数人骗得心服口服。 好在裘添先他在成为朱雀之前成为了他的师父,否则就丰霁与愿铭他们的心眼,他不得被坑的被卖了都要替他们数钱,实在可恨。 “神君说笑,如今的丰霁可并没有相熟之人,唯一知晓丰霁所在之处的唯有神君,又何来午夜私会之人?”许久不见,燕言倒是更有趣了。 燕言起身,走到丰霁的跟前:“丰霁,在你失踪之前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未同本君说过?” 燕言一提,丰霁便想起之前还未对燕言说完的话,但那时候的燕言并不懂,亦或者说懂,但却不知对他究竟是什么心思。 那如今呢?如今的燕言又是如何想的?苦寻他五千年,只是为了见到他安然无恙,哪怕他忘记所有,甚至成为别人? 当真甘心吗?而燕言懂这个,会在意吗? 丰霁轻声开口:“许久未见,神君早已不复当年的模样,如今的神君倒是比先前更稳重,更知轻重缓急,那也定知如今的我并非当初的丰霁。” “这有什么关系?本君心仪的既不是身为孟章神君的丰霁,更不是如今的你,若是定要将你定型,那就只有我的心上人,而并非是你的身份如何如何。” 虽说的确是因神职而遇见,但会不会心悦这种事情还是因人而异,又不是无论谁成为孟章神君他都会感兴趣的。 丰霁前的孟章神君他不会,如今的孟章神君他更不会,这就是为何他成为朱雀时,孟章神君正好是丰霁的缘由。 倘若当时的丰霁是其他人,他也终有一日会与丰霁相见,而在此之前,他决不会对任何人动心,就更不用说心悦上其他的人。 这种事情上,燕言还是很确定的,只一人,便唯一人。 手轻抚过燕言的脸颊,额头相抵,似是有些无奈的开口:“神君,你越是如此,我便越无法放手,更别提让你独自面对所有,为何你就不能更无知一点呢?” 但若是燕言更无知,那燕言便会受不少的罪,燕言会受更多更多的苦,如今这般也挺好。 “你得庆幸本君这般聪慧,否则早就死在愚笨无知之事上了。”所以说还得多亏他聪明绝顶,虽说并没有博学多才,但也有自保之法。 丰霁开口:“的确得多亏神君。” 否则他还当真无法再见燕言,他本是打算办完那件事情之后去南谷朱雀族寻人,却未曾想到燕言正是他所办之事的关键所在。 若不是燕言成为了陵光神君,他也不可能这般快的与燕言重逢,虽说之前的见面对于燕言而言什么都不算。 兴许在燕言眼中他只不过是偶然见过一面的人,但在与燕言再见时,这件事便不会成立,他注定会成为燕言的记忆会留存之人。 燕言就当丰霁这话是在夸他了,双臂环上丰霁的脖颈,开口问道:“你饿了吗?” “神君倒是比之前会说笑,神君看我这副模样可是需要进食的?”无论是之前还是如今他皆不需进食,饥饿这种感觉对于神仙也并不存在。 “的确是如此说倒也没错,你就不好奇我为何来此吗?”燕言将手收回,拉着丰霁往床榻走去。 对于他的到来,丰霁的反应也过于平淡了,他还以为能看见丰霁抱着他失声痛哭的模样,亦或者其他失态的模样,可一个也没有。 说来他其实蛮想看丰霁失态模样的,但无论何时丰霁都不曾变过,一直都是这副模样,他当真得夸赞一句定力不错。 丰霁跟着燕言走,任由燕言将他推坐在床榻之上,又直接坐在自己的腿上,手臂环住他的脖颈。 气息一旦相融,便一发不可收拾,只想拥有更多。 灯火辉煌,因背对着油灯燕言的面容也变得阴暗不明,只能依稀看清轮廓,燕言的容貌他早已铭记于心,但却怎么看也不觉得多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神君若是一直如此坦诚多好。”丰霁双手放在燕言的腰际,抬头与燕言相视。 燕言眉目弯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可是你曾经同本君说的,怎么如今倒是先要求本君起来了?倘若你对本君坦诚一点,本君也不是不能对你坦言相待。” 一直以来不坦诚都不是他好吧?他又能如何坦诚?难不成掐着丰霁的脖子逼他说出实话,然后抱着丰霁痛哭流涕哭诉自己的种种? 丰霁对他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误解? 丰霁轻笑:“神君倒是伶牙俐齿,倒是叫我不会说了。” “你搞得本君好像山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君强迫你。”燕言的从手丰霁的肩上,缓缓地落在丰霁的脖颈处,随后一个使劲,让丰霁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感受着手下毫无温度的脖颈,让燕言起初的疑惑变为确信,接连着眸光都跟着冷上了几分。 见燕言突然凑上来,丰霁这时有些慌了,伸手抓住燕言掐着他脖颈手的手腕,一手撑在床榻上,欲起身:“神君可是想吃些东西?只不过这里最多的都是草药,但也有不少不苦的草药,你且先从我的身上下来。” “吃什么吃?本君对那些草药没兴趣,你来还是本君亲自来?”燕言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将丰霁重新按了回去。 丰霁有些尴尬的开口:“神君,这周围还有其他村民,你别开玩笑了。” 对哦! 燕言还当真没想到这点,还得是丰霁心细,于是他便在丰霁的眼前直接给这木屋设了一个结界。 结界形成,丰霁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也没这必要……” “你确定?”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章 物极必反 “上仙近日可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之事?” 姻缘宫的桃树下,姜旭龛从长廊走到了坐在桃树下石桌旁的句符跟前。 句符翻看姻缘簿的手微顿,有些不解的看向姜旭龛:“帝君此话何意?” 往日他就经常见到姜旭龛在姻缘宫中四处溜达,但每次见到他在做事,姜旭龛都未曾选择靠近,如今会跑到他跟前来倒是稀奇。 姜旭龛低眸,与句符相视,眸中闪烁着句符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神色:“近日姻缘线似乎不怎么高兴,做什么都无精打采的模样,姻缘线是上仙的法器,自是会因上仙的思绪而动。” 他倒是将此事忘了,虽说姜旭龛在姻缘宫住下,但红线格外喜欢在姻缘宫乱窜,每跑出去已是不容易,平日里还会同仙童一起做事。 姜旭龛会见到姻缘线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他特地在姜旭龛在姻缘宫住下时同红线说过,不可去打扰姜旭龛,依红线的性子定是见到姜旭龛就跑的。 莫不是太过于低落,与平日里见到就跑的模样不同,才让姜旭龛有所发觉? “倒也说不上什么不顺心之事,只是陵光神君的姻缘线红得让人担忧。”虽说红线发红光是好事,但燕言的姻缘线可并不顺。 听见与燕言有关,姜旭龛轻笑:“上仙这倒不必过于担忧,陵光神君他们之事自是无碍,情路坎坷在某些方面便更能安稳,能让他们自己解决二人之间的隔阂也是最好不过。” 这话说得当真有理,句符也的确是如此想的,但每当看见还是会忍不住的叹气。 情路坎坷的人不止燕言,毕竟并非所有人都一生顺遂,也并非所有人都能情场得意,否则又怎会有那么多爱而不得的存在。 说起情路坎坷…… 句符的目光从姻缘簿再次落在姜旭龛的身上。 姜旭龛也注意到了句符的目光,略有些不解的开口:“上仙可是有何事想问?若是想问直言便是,不必拘束。” 句符不急不慢的开口:“帝君与天地同寿,定与我们这些仙龄不高的神仙不同,历劫时的记忆能保留下来对于帝君而言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是在同他算账? 姜旭龛还记得自己在历劫回来后,同句符明确过自己记得兆霄鸣的所有事情,但那时候的句符并未过于追究,甚至只是有稍微的怔愣。 那时他能当做是句符顾忌着他们二人不熟,那如今这算是对他熟悉,因此也愿意接纳他,同他说这些事情来了? 姜旭龛虽不清楚句符会不会对他日久生情,毕竟句符身为月老,什么样的事情没遇到过,情爱之事对其而言只不过是公事罢了。 但能见到句符对他放下之前的隔阂,他还是挺满意的,毕竟就句符这神职的忙碌程度,可没心思去纠结什么爱恨情仇的空闲。 姜旭龛颔首,为句符将茶续上,才落座:“上仙有话直言便是。” “既然如此,帝君历劫的次数定有不少,可有遇到过什么有趣之人?”说来他还未曾用姜旭龛的名讳在姻缘簿上搜寻过,也不知搜寻下来会见到多少故事。 “有趣之人颇多,就连如今的凡间也有许多,人间烟火最是动人心,也是苦难最深处。”说到最后,姜旭龛面上的笑意都跟着淡了几分。 每次下凡赐福,总会见到不少的苦难,因王权,也因善恶心。 句符的手轻放在姻缘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敲着书面,许久才憋出一句:“帝君是如何看待陵光神君与东海龙王之事的?” 他本不打算问起此事,但姜旭龛对于燕言和凡佑霁的事情看来比他这个月老所知还要多上许多,那他就不得不好奇一下了。 姜旭龛一笑:“上仙对这种事情还真是出乎意料的执着。” “本君可是月老,不执着这个执着什么?除了爱恨情仇的事情,本君也无事可做,况且能少一些麻烦便少一些麻烦。” 他又不是其他神仙,他整日与姻缘打交道,张口闭口的事情不是爱恨情仇,还能是些什么?其他的事情他可不擅长。 他又不像职重墨那般清闲,真想不明白,为何身为财神的职重墨能那般清闲,莫不是因为职重墨手下还有五财神,而他这只有兔儿神和姑婆神的缘由? 不对啊,红鸾星君与合和二仙、天喜神他们不也帮他分担了些卷宗吗?况且他可不管成不成亲,只管至情至真。 财神在三界的庙宇不也挺多的吗?他甚至还见过用金子做成的神像,可比他们要气派不知多少,但怎么就是整个天庭最闲的神仙呢? 句符觉得愿铭在忙的时候将职重墨支走是有缘由的,毕竟若是自己忙时,看见身旁有一个格外悠闲的人,难保自己会忍不住做些什么。 “佑霁与朱雀之事也算是因果之由,有所付出,定会有所偿还,而至于他二人的姻缘……到是天作之合。”只不过就是会让凡祁与丰翡予感到很头疼就是了。 三姐弟中,凡佑霁算是最不让人操心的存在,从小便跟着姜淼闻游历三界,性子又随了丰翡予,不急不躁,反而小小年纪便稳重知礼。 凡佑霁做过最不计后果的事情大概也就是一万多年前的那个决定,而那场决定也并非过于冲动,就算是让凡佑霁再决定一次,也定会是那个抉择。 只不过这场抉择的结果虽好,但还是给凡佑霁带来了不可避免的损伤,至少并未有死伤。 “说来东海龙王的师父是洞阴大帝,如此算来帝君也是东海龙王的长辈,这句天作之合听起来倒是颇有另一种意味。” 姜旭龛该不会要出手棒打鸳鸯吧? 姜旭龛面上的笑容一顿,随后又似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无奈:“我倒是忘了上仙与文曲星君是挚友,这点事情上仙若是想知晓并非什么难事。” 这句符到不否认:“是不是难事倒不是很重要,只不过本君觉得若是帝君棒打鸳鸯就着实有些不道德了,虽说也有人在这种事情上拎不清,但龙王怎么看也不是那般的人,过于约束可并非好事。” “这是自然,毕竟物极必反。”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章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雨下了整夜,院中的梨花早已被风雨摧残不复原貌,等燕言醒来已是午时过后,而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伸手给同榻的人一拳,但奈何打了个空。 “人呢?”燕言从棉被中起身,将棉被一扯,整张床榻上仅剩他一人。 昨夜他在昏睡过去前特地将结界收了,毕竟若是在他睡着的期间有人来寻丰霁可不好办,而如今看来丰霁是去出诊了? 燕言起身,将放于床脚的衣裳穿上,便往屋外而去。 雨是在后半夜停的,如今已是日轮高挂时,但土壤上的积水还是未轻易散去,像是在将昨夜雨的来势汹汹告知。 一道微小的言语声传入了燕言的耳中,有些含糊,让他分不清说话之人的年岁,但依稀能听出来并非女子的声音。 燕言顺着声音出了屋,走到一处拐角,便能看见丰霁站在那里,而丰霁的跟前还站着另一位身着红衣的人,那人身上的羽毛多得燕言不得不确信是鸟族的人。 但气息不对。 那人是在对丰霁说着什么,以燕言的方向看去便能看见丰霁那不易被发觉的蹙眉,似是对于此人的话有些不耐。 能让丰霁这般的人还是挺少的,莫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难事?还是说什么无法做的事情?丰霁无法做的事情……貌似他还未遇到过。 丰霁似是察觉到了燕言的目光,往燕言这边看了一眼,但只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对那人开口说了些什么。 燕言只见背对着他的那家伙气愤的撩了一下墨发,便略过丰霁,头也不回的离去。 待那人离去后,丰霁便抬步向燕言走来,走近时才开口:“神君醒了,身子可有感到什么不适之处?” 燕言双手抱胸,挑眉,对其扬了扬下颚:“那人是谁啊?看起来有些像鸟族的人,莫不是之前你帮助凤凰二王救活梧桐树,他们想邀请你去鸟族?” “并非是鸟族之人,只不过是身上喜带着羽毛做为衣饰罢了,神君身子可还好?”丰霁在燕言的身前停下。 燕言颔首:“还行,还不至于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不过是与丰霁行了床笫之事,又不是挨了一顿毒打,怎么搞得跟他被打了一顿,导致全身瘫痪一样?只要不是被废,他就没有起不来的那一天。 他就说练好功夫有用,好处多多吧!裘添那家伙之前还说他只会练功,除了打架就没什么实用,如今不就有实用了? “说来,你打算一直在此处安顿下来?还是说你打算多久搬走?”丰霁是绝对不会一直待在一处的,丰霁毕竟不是凡人,没有生老病死一说,在一处待久了可不行。 丰霁微愣,随后开口:“过几日便会搬走,神君呢?” 燕言是无法在凡间待太久的,毕竟神职加身,身为四象之中的朱雀,燕言总是有事要做,又不像财神那般清闲,更不像玄武有孪生兄弟帮助。 闻言,燕言的面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一手指着丰霁,颤颤巍巍的开口:“你既然想干出吃完不认账的事?好歹你曾经也是孟章神君,怎么神职一卸就这般了?!” 丰霁倒没想到燕言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嘴上却熟练的开了口:“倘若我当真不认,神君又当如何?” 说来在他失踪之前,他与燕言的关系只差明言,但并未说出口的话怎么也不能让他确信,除非燕言亲口道出,否则他都无法确信。 心思过于谨慎便是有这点不好,思虑过多,总是将一些可能无关紧要的事情反复揣测,燕言曾这般说过他,他却只是笑而不语。 而如今……确定心仪之人是否心落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又怎会是无关紧要的事呢? “那你有试过用你的医术治自己这一法子吗?若是没有本君可以满足你,若是之前有过,本君能让你进一步对你自己的医术更自信。”这么说来,还一举两得了呢。 这威胁当真是毫不掩饰。 丰霁伸手抓住燕言指他的手,在其手背落下一吻,垂眸轻言:“让神君脏了手可不好,只不过神君再怎么说也是神仙,总归是得回天庭,否则卷宗多得神君一时半会儿理都理不过来。” 而燕言最不喜的便是那怎么看都看不完的卷宗,但又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将其看完,若是有所遗漏那才是最为麻烦的。 燕言问:“你不跟我走吗?” “天庭已并非丰霁的归处,三界之大,总有需要丰霁的地方,神君也有神君的职责,能再见到神君,丰霁已心满意足。”既已心满,又怎能再有其他的需求? “五千年前,在你失踪之前,你去过魔族将我带了出来,还遗留下了你的法器扶桑神树的树枝,但为何我醒来却未见到你?” 那时候他早已沉睡过去,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的确有过于谁来寻他的记忆,但后来却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他拜托愿铭为了他查了当时的事情,愿铭是文曲星得知事情的法子比他要多,想查什么就没什么查不到的,因此让愿铭出手是最正确的决定。 也正因愿铭的出手,所带给他的结果,才让他更加确信丰霁当时的失踪与他脱不开任何的关系,而在魔族的那段过去,与丰霁的失踪有着直接的关系。 当时涉及此事的便只有他与丰霁,再者便是那些魔族人,但应当都死在了那时候,否则就那群魔族人的性子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二人离去? 丰霁一笑:“神君无碍不是最好?当时离开是下策,也的确是不得已之举,如今扶桑神树的树枝已散,我也不再是孟章神君,一切都已是过往。既已是往事又何必再纠结?” “你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本君何时回天庭是本君之事,何须告知于你?”燕言将丰霁的手拍开,说完这话后便转身原路返回。 见燕言动了气,丰霁面上的笑意也渐渐的淡下,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方才那人离去的方向。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章 出息! “师兄不是说要去赏花,怎还在此?” 无岚的声音让还想再切磋一次的裘添收了手,抬头往桥上看去,只见无岚从桥上探出身,眉宇间皆是淡淡的笑意。 裘添揉了揉手腕,身形一跃落在无岚的身侧,一手揽过他的腰际,将其带离了桥边:“帮你教弟子,你事务繁忙收了弟子也未曾怎么教导,身为他的师伯自是要担起这份责任。” 被打得无法动弹,最多只能动一动头的少年,在听到这话时,本还想抬起的头又一次的埋进了血红色的草地中。 这份责任他当真承受不住,若只是武学上的教导也就算了,怎么还带手把手的,先把他打一顿,再教的啊? 真不明白裘添的徒弟都是怎么活到如今的,还是说只有他是被这般教导的?孩子心里苦,但孩子为了不让师父忧心选择闭口不提。 无岚看了眼倒地不起,甚至一声不吭的自家徒弟,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师兄下手过重,还需收敛一点,师弟可只有这一个徒弟。” “啧,你就是平日里太宠他了,这次他连我这个师伯都敢算计,保不准他下次敢这样对谁。” 况且他教人向来如此,又不是初次这般。 无岚从裘添的怀中走出,抬头便对上其不满的目光,开口道:“花期将至,师兄还是好生准备准备前去为好,切莫误了好时辰。” 裘添懒懒的应了一声,不满的开口:“什么花还得赶时辰?又不是昙花一现,当真这般的急?” “想不到师兄对这些都有了解,虽并非昙花一现那般转瞬即逝,但也是难得的一幅美景,若是落在宣纸上定是不凡。”而此次前去也定会让裘添难忘。 “听你的。”裘添颔首,也并未过多的说些什么,摆了摆手便转身离去。 见裘添并未往鬼门关的方向而去,无岚也并未说些什么,只是走下了桥梁,走到仍然一动不动的少年身前:“可是睡着了?” “没,就是不忍心打扰师伯与师父相处的氛围。”少年抬起头,一张脸上早已被打得鼻青脸肿,不复原来的模样。 见少年这般,无岚有些头疼的将少年从地上拉起来,为少年拍了拍衣上的杂草:“你师伯的教导向来都是这般,等你日后习惯了便好,他总归也是为了你好。” 无岚这话,少年少说怎么也听了成千上万遍,对此少年很是心疼自家师父,他也知晓师父对师伯很是信任,但会不会有时候这份信任过于离谱了点? 但少年对于无岚的话却只是颔首。 少年向来听话,无论是师父的,还是师伯的,况且他的确需要与人比试,只不过那人若不是下手不知轻重的裘添就更好了。 无岚再次开了口:“你这几日若是闲着便帮师父一个小忙。” 少年不解,但无岚难得让他帮忙,他自是要做好:“师父请说。” “好徒弟,近日为师打算重新整顿……” ………… 风神宫中,神薄大大咧咧毫无形象的坐在矮榻上,目光在略过抱着棉被缩在一旁闷闷不乐的初谷时,不解的看向站在窗前不知在看什么景色的师洛观。 见这一个两个都格外低沉,憋了许久才同神色疲惫的凡佑霁开口:“系白到如今还未回来吗?” 之前哪怕系白去什么地方都会派人同初谷说上一声,为的便是让初谷不会出现如今这副模样,而当下这情况还当真还未出现过。 要么是事情太多忘了,要么就是事态急切让系白一时间没腾出那个时辰。 凡佑霁颔首:“并未,不仅是他,就连归海缘都跟着文昌帝君不知去了何处。” 归海缘与文昌帝君的事情他还是初得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若是归海缘当真寻到了心上人,那他与归海缘这婚事就轻松了。 真不明白都明知他们二人毫无想法,怎么至今都不将他们二人的婚事解了,不过大概也是为了归海缘不会拥有下一场婚事。 在听到归海缘与文昌帝君一路,神薄面上出现了一丝疑惑:“归海缘和文昌帝君?她当真不怕被骗得体无完肤,不过说起来你怎么看起来有些困倦,可是近日东海之事过多?” 这话也并非神薄夸大其词,虽说归海缘也不是什么心思单纯的,但文昌帝君是谁?什么心思在她跟前不都跟明镜一样? 不过,凡佑霁今日看起来着实不对,上次他见到凡佑霁还并非这副模样,今日的凡佑霁眼下都多了几分乌青,整个人看起来都格外疲倦。 凡佑霁伸手捏了捏鼻梁,摇三生扇的手微顿,轻笑:“东海的事务向来尚可,如今这般应当是其他缘由,已问过母后,母后说多加歇息便可。” 神薄了然:“上神既然这般说,那便是无事,但你这副模样倒也是稀奇。” 毕竟神仙可不似人与妖,神仙并不需衣食住行,更无疲惫劳累一说,就比如说他们金乌,他们就算一人来来回回几个春夏都不成问题。 凡佑霁如今的情况倒像是其他的,但既然丰翡予都说无事,那便是无事的。 “最近的稀奇事可不少。”凡佑霁低声笑了,转头对初谷道,“你也别伤感了,系白什么都没给你留下?还是说系白提过但你忘了?” 初谷又不是没出过这种情况,然而每次都是得到系白回来同他说上一番才真相大白,这次……也并非不可能。 一听到这话,初谷猛的转过头看向凡佑霁,冷峻薄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破裂,可怜兮兮的问道:“可能吗?” “不可能吗?”神薄与凡佑霁异口同声的开口。 就连一旁的师洛观也侧目往初谷这看了一眼,随后颔首,算是附和了神薄他们二人的话。 神薄似是想起了初谷过往那些事迹,后牙槽被咬的嘎嘎作响,硬生生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但凡你对系白的在意能连同将他的话一并记下,也不会总是这般患得患失。” 但凡初谷不患得患失,都能发觉系白对他的在意,系白与他与对他们总归是不同的,但初谷总是患得患失,甚至觉得系白离开了他的身边就会被拐跑。 系白不是孩童,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更不是遇到事不会跑的,初谷偏偏一副系白一离开他就会出事的模样,出息!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章 过渡章 燕言跟着丰霁离开村子已是一个月后,这一个月丰霁来回在村里走动,将所有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一声,并把所有的药材依次装好,与燕言给了村里的村民。 为了报答这些药材,村民还给了他们不少的东西,大多都是家中常见的一些菜,而这些对于并无田地的丰霁简直是帮了大忙。 丰霁并未推辞,毕竟也是大家的心意,只不过无福消受罢了。 离开木屋时,丰霁还是将那些东西带上了,然后在遇到逃亡的人后,便与燕言将东西一一给了他们。 “皇帝昏庸,对我们这些百姓的安危置之不理,抓走壮硕的青年为一心想修道的太子修建庙宇,整个国度的金银全用在了上面,水祸接连而至,却无人在意,我们便只好逃离,免得染上疾病。” 一位妇人抱着被丰霁把脉的孩童,一边说着一边抹去眼泪。 若不是为了活下去,谁又愿意逃离那祖祖辈辈都生活的地方?谁又愿意四处奔波不停? “那你们皇帝可还有其他的子嗣?总不可能只有这太子吧?”凡间的皇帝不都是喜欢多子多福吗?怎么可能就一个太子? 在一旁歇息看似才十一二岁的孩童开口:“还有一位公主,但他们都说江山社稷怎能交给无才无德,不懂得是非轻重的女子手上,那公主还因为反抗为太子修建庙宇而被禁足了!” 孩童稚嫩清脆的声音在这荒地传开,让不少歇息的荒民都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想来也是听过这位公主不少的事迹。 “是吗?”燕言歪头一笑,随后大声问,“那你们觉得这皇帝是该由这不顾百姓生死的男皇帝来当,还是为了反抗修建庙宇而被禁足的公主来当的好?” 此话一出,原本低声交谈的荒民都噤了声,似是不知该如何言语来得好。 “世上能有为官的女子,又怎会缺能当皇帝的女子?我之前去过不少的庙宇,女子为神仙的比比皆是,这皇帝既然当不好我们又何必再拥她为帝?!” 一女童挣扎了几次,才最终从自家爹娘手中挣脱而出,赤脚在满是干枯的土壤上跑了几步,跑到了燕言的不远处,才将自己的话大声说了出来。 女童这话才刚说完,她的爹娘便连忙上前,想将其拉回去,女童身子倒是敏捷,快步走到燕言的跟前。 燕言看向女童的爹娘,女童的爹娘并未上前,许是念着方才的恩情,不好在燕言面前做出什么举动,更不敢上前将女童拉走。 看着面前这不怎么看得清面容的女童,燕言问道:“你还信神仙啊?那你觉得你们的太子能成仙吗?” 女童双眸光亮似是今日本不该被阴云所遮住的金轮熠熠生辉,声音更是铿锵有力:“不顾百姓安危,一心贪享荣华富贵,用整个国度百姓的性命而建立起的庙宇的人若是成了仙我也不拜,等我长大了我还要拆了他的牌匾,烧了他的庙宇!” “哈哈哈,那你可一定要入朝为官,否则这些都是空谈,文昌帝君定会保佑你的。”燕言将手中的地瓜塞进女童的怀中,说着还伸手揉了揉女童有些杂乱不堪的墨发。 女童颔首:“我定会入朝为官,我还要让他们这些恶人罪有应得!” 女童的声音在荒地飘远,落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也不知是何人起的头,接二连三的叫好声与掌声在荒地上响起。 “你们这是打算往何处跑?去邻国你们的身子都会受不住。”丰霁收了手,一边从药箱中拿出药材递给妇人,一边询问这所有人。 丰霁这一问如同给所有人泼了一盆冷水,逃难的荒民大多都是妇女老人与孩童,而他们家中十五到四十的青年都已被押去修庙宇去了。 再加上他们遇上了洪水,被折腾得身子更是大不如从前,若是没有一个目的地,那他们指不定会死在时候。 “这个国度是我们的国度,我们为何要走?错的是这昏庸无能的皇帝,我们还要与我们的家人团聚,我们的脚下是我们的国度,我们不会离开去往他国!” 在这无一人言语之时,一位与女童差不多大小的男童从地上站了起来。 女童附和道:“我要入朝为官,入的是这个朝,为的是这个国的官,利的是这个国的民。” 此话一出,便有人开了口:“对啊!我们是此国的百姓,又为何要逃亡到他国去?皇帝若是昏庸,大不了起兵造反,我们有的是蛮力。” “虽说我们已年迈,但决不会让这般昏庸无能之辈祸害千年,就算拼了我们这把老骨头也要将他拉下这位置。” “我已经十三,在家中能耕田种地,那也能拿起长枪与刀刃砍下那昏君的头颅。” “错的并非是我们,我们不会跑,还会让他知道权势欺人的代价!我们尚且年幼,但我们最不缺的便是力气与年岁,他修庙我们拆,我们不治水患我们治,他要做他的神仙,我们死了都要下地府骂他们!” ………… 起起伏伏的话语声在荒地上响起,原本都毫不生气的荒民此时面上皆是不服输与神采奕奕,而孩童们最是激动,不一会儿便围在一起商讨自己能做些什么。 见都不似方才那般死气沉沉,丰霁看向盯着那群孩童商讨的燕言,开口:“神君倒不似从前那般不喜孩童了。” 丰霁此话本就是无意问起,再加上如今大家都热闹了起来,这般轻的话本不易被听见,但燕言还是在丰霁说完此话后回了头。 燕言的眉目张扬,一袭红衣的他更是如同一团不灭的火焰,就连声音都那般响亮:“总会变的,无论你还是我,总是带着旧记忆可不行,也得接受接受新的东西。” “也是,总归是不同了。”丰霁低眸,与燕言的目光错开。 燕言也在丰霁垂眸时敛了面上的笑意,起身往那群孩童走去。 ‘你应当明白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若不是我们你永远无法再见到他,你当真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吗?只要我们想,你时时刻刻都能能原地散去。’ 他本就不该再出现的,一切也本该在那时候就已结束,丰霁因燕言而生,也只会因燕言而死。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章 等我 “神君!” 南明离火在花海中如同海啸一般汹涌,纯白的火焰将所有的花吞噬,甚至有向上不断蔓延的趋势。 几根银针悄无声息的越过火焰,被火焰触碰到的皆化为灰烬散去,独留几根银针得以存活纷纷袭向站在火焰中心的燕言。 燕言回头,还未做出什么反应便觉眼前一暗,随后凉意将他整个人环抱,身子也随即转了一圈,耳边是方才丰霁的那一声惊呼。 待到他眼眸恢复光亮时,看到的却是丰霁从他眼前倒下,环抱在他腰际的手也随之垂落。 燕言伸手接住丰霁,看着丰霁嘴角溺出的血迹,一时间竟不知是该骂他不知好歹跑过来,还是先关心其的伤势如何。 思绪万千,最终只能憋出一句:“丰霁,你疯了……” 丰霁就算不为他挡这银针,银针也落不到他的身上,在靠近他的时候便会被南明离火烧毁,又何必这般伤害自己? “咳咳咳,我知神君身手不凡,但神君决不可在此地久留,能走便走咳咳咳……”丰霁的话说得很快,说到后面还因喉间的痒意而引发了一连串的咳嗽。 这话说得…… 燕言直接无视,甚至对其毫不保留的翻了个白眼:“本君就是特地来寻他们的,你也别说了,越说这伤越重……怎么回事,你怎么在消失?” 话才说没几句,燕言才发觉丰霁的身体正在渐渐的化为灵力散去。 丰霁按下燕言想为他输灵力的手,开口:“我本不该存于世,如今散去也并无坏处……咳咳咳,神君你且早些离开此处,此局你本不该入,也不能入。” 燕言本与此毫无干系,若不是他燕言也不会被牵扯进来,更不会被这些人盯上。 “入都入了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怎么回事怎么会止不住……你这副身躯……”燕言伸手去碰丰霁已消散的地方,想用灵力止住,但却毫无用途。 丰霁轻笑,伸手拂去燕言脸上不知何时落下的眼泪,语气平淡:“本就是强行塑形,愿力再强也无法塑造一个已存在之人,我的存在本就短暂,若是能消失在神君怀中已是圆满。” 这副身躯塑好时他还未彻底苏醒,他醒来见到的第一人便是燕言,但那时候的燕言说出的却是让他完全意外的名讳。 之后,他的记忆才零零碎碎的回笼,可他的记忆中只有燕言,只有与燕言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只有他是为燕言而存在的念头。 他本就是不该再次存在的人,丰霁早已散在了那日,如今能作为丰霁再见到燕言也算是让他心安。 “愿力……” 燕言的识海中闪过之前看到的丰霁神像,那些人的确在收集愿力,但丰霁的身上并无愿力的痕迹,而愿力也不会再塑本就存在之神的身。 除非,除非丰霁这形所塑还有其他东西,而这东西必定与丰霁关系匪浅,亦或者是丰霁不可缺的存在…… 阿佑! 难怪,难怪凡佑霁会突然昏迷,也难怪丰翡予会说并无大碍,的确并无大碍,毕竟只是精气被拿去塑形,塑成了如今的丰霁。 “我们……我们会再见的,等我,阿佑你等我回去,你等我去东海寻你,你不会有事的……” “神君所言我定是信的,也请神君信我一次,尽快离开此地,他们之中有人与玄武咳咳咳……” 丰霁的话还未说完,刺入他体内的银针便从他的身体之中穿过,随后被南明离火化为灰烬,而丰霁也彻底化为灵力远去。 随着丰霁化为灵力远去,几根利箭也随之袭来,似是有所发觉一般竟灵活的躲过了向它冲过来的南明离火,直冲燕言而去。 燕言伸手直接握住了箭身,接着的几个也被他握在手中,白色的火焰燃起将利箭烧尽。 燕言缓缓地起身,伸手揉了揉手腕:“一群不敢抛头露面之辈还妄想算计本君,当真以为本君是吃素的吗?当真可笑!” 随着燕言的话落,南明离火突然齐刷刷的冲一个方向袭去,火势凶猛如同要吞人的猛兽。 “大哥哥?是你吗?!” 一道稚嫩的童声响起。 南明离火散去时,燕言已出现在了这突如其来的孩童身前,看着面前的孩童,他有些不解但还是耐着性子蹲下身:“你怎会在此?” 燕言的记性虽不是很好,但这孩子他还是有些记忆的,是他初见凡佑霁时遇到的那孩子,那时候这孩子还很害怕来着。 不对! 他初见凡佑霁时已过了许久,以凡间的年岁来算那孩童早已转世投胎有两三个轮回,就算没有转世投胎,也不会是如今这副孩童模样。 燕言的念头才冒出,便被泼了一身的水,随后孩童便握着匕首向他刺来。 燕言躲过,他不喜欢被水湿身的感觉,正打算用南明离火将其散去,却意外发觉南明离火怎么也用不了,而花海中的南明离火此时也在渐渐的变小。 孩童面上挂着诡异的笑,声音却与方才的大不相同,亦或者说与这副面容都毫无干系:“大哥哥,你还是放弃南明离火吧,毕竟这可是我们特地去寻了一趟玄武而得来的坎水,为的便是控制你的南明离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他就说怎么感觉怪怪的。 “当真没想到你这个小家伙也是其中一员,这般想来当初在乱葬岗一事也并非是巧合了。”只不过他的出现应当是巧合,而孩童起初想针对的人是凡佑霁才对。 孩童对此倒并未否认:“那好歹也是我精心设计的阵法,用了好不容易寻来的白玉莲盏,却未想到被你破坏了,当真是烦人。” 若不是当时燕言突然闯入,他也不会至今与凡佑霁都未曾交手,但也正因为燕言的突然闯入,才让他们发觉凡佑霁与丰霁的关系。 他们兴许会认错人,但身为丰霁心尖人的燕言绝对不会认错,燕言可是寻了丰霁五千年之久,而这也足以证明燕言会让他们得知凡佑霁究竟是不是曾经那位丰霁神君。 但如今这些都不重要,他们如今唯一的目的只有燕言! 孩童目光一凝,将匕首从腰间抽出,在燕言拧着衣袖上的水时冲了上去。 “你这孩子真不知师承何人,本君什么都不会偏偏这一身身手了的,而你还是多练练吧。” 燕言轻松躲过孩童的匕首,在孩童挡起手的空隙,直接一脚将孩童踹到了不远处的大树之上。 匕首被甩到一旁插入了土壤之中,燕言走向孩童,正想着该如何审讯孩童,便突然发觉不对劲。 黑红色的光圈在燕言的周身环绕,而一个诡异的法阵出现在了燕言的脚下,随之几道黑色的麻绳从法阵中冒出,直接将燕言绑住。 燕言直接瘫倒在地,感觉到这麻绳的不对之处后,开口:“捆仙绳,还当真是难为你们了,连这玩意都能寻到,还挣……挣不开。” 何止挣不开,他越是挣扎这捆仙绳还越收越紧,直到被勒得直咳嗽燕言才放弃这念头。 捆仙绳燕言也不是没见过,但就这捆仙绳燕言总觉得不对劲,一被捆上的确是无法使用仙力,但他怎么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想往他身体里面钻?若不是有这南明离火他怕不是成什么样了。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章 疯了 “啊,好痛!谁捅我?!”燕言正庆幸着自己有南明离火护体,突然后背就被捅了一刀,顿时火气就升了起来。 本来被这捆仙绳勒得就疼,还捅上一刀,这是有什么仇什么恨啊?要是让他知晓是谁,他绝对不会放过报仇的机会。 燕言才想到这,下颚便被人挑起,在看到来人时,燕言脸色直接暗了下去:“南谷朱雀族的人怎么还与魔族的人狼狈为奸?你这样说出去真是丢了朱雀族的脸痛痛痛……” 燕言话都没说完,来人便将匕首往燕言体内按了按,直接止住了燕言的话。 见燕言的额头上冒出细汗,面色也渐渐的变得苍白,来者的面上扬起嚣张的笑,语气中带着怎么也无法释怀的恨意:“那又如何?你以为你成为陵光神君就为朱雀族张脸了吗?就算你成为了陵光神君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被限制在此,花海、坎水、法阵、捆仙绳、吞焰刃,为了抓住你,我们可是用了不少的法子。” 吞焰刃…… 这法器的称呼怎么听起来这般的熟悉,听着貌似对我不利的模样,难怪……难怪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之中被抽离。 这人不说,就燕言这般不喜思绪的习惯,恐怕要等到想用南明离火时才会发觉不对劲,如今一提他倒是发觉了不对劲。 随着南明离火的离体,燕言的身体便开始渐渐的发冷,而法阵上也逐渐凝起寒冰,而方才未起因是南明离火未离体之由。 “哈,那我是不是还要多谢你们?谢谢你们为了抓我这般大费周章,还当真让我感到受宠若惊……何必,明明打一架便能解决的事情。” 燕言不懂这些计谋,更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哪怕从裘添那里学会了辨伪去妄真假话,但他仍然不懂计谋,也不会这玩意儿。 也真不知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玩的,还那么多人喜欢搞,还不如打一顿来得简单轻松。 “这可不行,若是将你这副身躯搞毁了那我怎么办?我可舍不得,等仪式结束你再打也不迟。”此人眉目突然多了几分柔情,越看燕言的脸越是满意。 见他这副模样,燕言当真想一拳打过去,但这念头才冒出一个芽,他的身体便飘浮了起来,寒冷刺骨的冰从燕言的脚逐渐向上攀岩,最终停在了燕言的心口处。 然后,燕言便听见在这片上响起了一道似是呢喃的话语…… 不对,那是在念咒,燕言曾见过祭祀,那些祭祀的大祭司便是这般念咒的,不是燕言过于想不开,实在是如今这情况他只能想到这里。 法阵、仪式、念咒。 这不是在搞祭祀是在做什么?! 燕言的目光落在那朱雀的身上,见其看自己的目光愈加炽热,一个不好的念头从燕言的心上浮现,这玩意儿该不会是想…… “大哥哥不必揣测一番,他之所以会出现在此本就是为你,亦或者说是为了你的身躯,你的神位。”孩童歇息够了,便将嘴角的血拭去,不急不慢的走了过来,但却并未靠近法阵。 果然,但为何? 燕言有些一言难尽的看向朱雀,越看越觉得这朱雀有些熟悉,忍不住开口:“我曾经是不是见过你?在南谷朱雀族时。” 此话一出,朱雀顿时变了脸色,上前一把抓住燕言的墨发将其往后扯,逼迫燕言以仰视的模样看着自己才满意。 朱雀冷哼一声:“的确见过,这神位本该是我的,若不是你突然的闯入,如今的陵光神君本该是我,你鸠占鹊巢一万多年,是时候还回来了!” 自己是如何成为陵光神君的事情燕言是不可能忘记的,而本该是谁,他只能想到族长的那位孩子,当初所有人都说他会是陵光神君,最后…… 成为陵光神君后,燕言便离开了南谷朱雀族,一次对于朱雀族后来发生了什么并不得知,更无法知晓这位从小被捧到大的小公子亲眼见证陵光神君成为他人是如何的反应。 之前见不到如今倒是能见到了。 随着咒语的低吟,法阵渐渐的冒出血红色的文字,古老的文字燕言着实不认识,怎么看也不像是朱雀族的文字,应当是魔族,可这文字上并无任何魔气。 也难怪寒气入体他并未觉得排斥,最多只是难受,原来还有其他族的人。 “有本事让本君还,你有本事将本君放开啊,就算没有法力,不用南明离火,本君照样打得过你。”像如今这般用捆仙绳将他绑着算怎么一回事?该不会真以为拿了这副身躯,神位也会跟着走了吧? 燕言初觉自己其实还蛮聪明的,亦或者说这小公子实在是被宠坏了,连这也不知,自知他能与自己的灵魂互换。 拜托,都神仙了哪来的灵魂? “这是什么东西?”就在燕言无语之际,小公子却盯上了燕言脖子上挂着的东西。 方才倒是没怎么注意,亦或者见着有,兴许是在捆仙绳将其绑住时,燕言挣扎的动静过大,才让这东西露了出来,如今被立起来倒是格外的明显。 燕言不解,但直到脖子上的东西被取下出现在他眼前时,面色才难看了起来:“把东西还给我!” 小公子拿着东西的手微顿,随后对上燕言的狠厉的目光,笑道:“这龙鳞怎么看也不是你的东西,而与你交好之人当中是龙族的唯有丰霁,亦或者东海龙王?莫不是是他人二人之一的?” 小公子手中的不是什么,正是丰霁曾赠予燕言的护心龙鳞。 “你不会……” 燕言正准备骂他几句,就见小公子突然身子一软倒了下去,整个人如同上岸的鱼儿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额头上满是细汗,很是痛苦的模样。 见小公子这般,燕言的注意才重新落在了这法阵上,从法阵飘出的文字传过小公子的身体,随后向他飘来。 文字传过小公子的身体后,燕言明眼可见的看见了一缕魂魄被文字硬生生的从小公子身体里抽出,甚至还能看到小公子的身形渐渐的出现了重影。 那是魂魄将要离体的状况。 而就算这般,小公子也并未叫喊出来,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似是对于这般的疼痛并不在意,更在意的只是这法阵当真有用。 疯了!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章 碎了 嘭—— 一个满身血迹的人被一头有大山般庞大的白狼丢到一人的跟前,此时已天黑,皎月被乌云遮住,使得今夜都比平日里要暗上几分。 燕言伸手摸了摸怀中的护心龙鳞,发觉还在便暗自松了口气,抬眸看向身前的人。 若不是小公子这副身躯过于软弱,他也不至于连一只白狼也跑不过,更不至于被一只白狼抓住,还搞得一身伤。 鲜血糊了燕言的一只眼,他只能睁开另一只还未被波及的眼看人,但奈何此处是山崖之下,黑得不能崽黑,他甚至连此人的轮廓都看不清。 男子静静的看着燕言,对他这副惨状很是满意,但还是忍不住捂了捂鼻梁,开口道:“虽然并不喜欢你如今这副身躯,但你的性子确让本王满意,若是你愿跟本王走,本王此次定会护你一命。” 男子的话中满是魅惑,但一字一句却如同冰针一般渗入燕言的神魂之中,只觉浑身上下全都在发冷。 燕言不屑:“方才不肯出面,就连我逃跑时也是派白狼追的,你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就这般害怕被我看见你的脸吗?” 跟这家伙走,还不如让他寻着机会继续逃跑,这家伙从头到尾都未曾出现,直到见到他跑了才出面,莫不是他曾认识此人? 但如今他实在是没有灵力去感知此人的气息,他又不是妖能凭借本能认出这人是何族,亦或者发觉此人的气味得知。 男子一笑:“别这般逞强,如今你怎么逃也逃不掉,还不如服个软,本王亦能护你。” 这副身躯他倒是不在乎,但这却是如今唯一能容纳燕言神魂之物,燕言毕竟是神仙,妖与人的身躯无法与其融合,相比之下与燕言同族的朱雀身躯倒是最好的选择。 这也正是他们会与小公子合作之由,他有他想要的,他们有他们想达成的目的。 “你们敢杀了我吗?一旦神魂消散,你们那位与我换身的伙伴可就麻烦了,你们费劲心力将他与我换身到时候也只是白费功夫。” 神仙的神魂一旦散去,那他的身躯也会随之消散,而他神魂散去的那刻其余的四象也会有所感应,只要他们敢让那小公子装作朱雀去天庭,那他们便是自寻死路。 他们敢伤他,但却不敢当真让他死,哪怕用了这么多法子,也只是为了禁锢南明离火,让他失去能反击的机会罢了。 燕言此话才落,似是刺激到了谁一样,几根银针便如同细雨一般刺进了燕言的四肢之中,随后一根钉子直接刺进了燕言的胸膛,鲜血再一次从燕言的体内溺出,将早已被染红的衣裳再添了深。 碎了…… 这是燕言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察觉,而后便彻底晕死了过去。 见燕言晕过去,男子垂眸,在察觉燕言并非死去后,随即面上染上几分薄怒:“本王从不喜欢他人插手,谁让你出手的?” 随着男子的话语落下,变回寻常大小的白狼跟着吼叫了一声,也算是在附和男子的话,并表述自己的怒意。 一位老者与一姑娘从暗处中并肩走出,在看见晕过去的燕言时,老者面上多了几分凝重:“刚被换身便强行用着新的身躯逃跑,还当真是蠢。神魂受损严重,还能坚持到如今才晕过去,倘若他并非神仙,倒也是不错的帮手。” 倘若燕言并非神仙,也不会被小公子盯上,更不会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你应当庆幸自己未在他跟前露面,他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存在。”男子不悦的瞪了老者一眼,对于老者方才的出手与如今的话都颇为不满。 “这便不需……快跑!” 老者正准备说些什么,便见几根锁链拔地而起,纷纷向他们三人袭去。 三人一跃而起,向不同的方向跑去,男子本还打算将燕言一并带上,锁链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一般挡在了燕言的身前,毫不留情的抓住男子伸过来的手将其摔倒一旁。 见无法将燕言带走,男子轻啧一声,往西方跑去。 锁链跟随三人离去,谷底再次恢复寂静,唯有燕言虚弱的呼吸声是此处唯一的声音。 身着幽蓝色劲衣的裘添从悬崖上缓缓落下,缓步走到燕言跟前用脚踢了踢,见燕言毫无反应,略感头疼:“这是造了什么孽,见过你三次,就上次是完好无损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燕言八字犯冲,亦或者他是阎王爷转世,见一次遇难一次,第一条他不知是不是真的,但第二条也算是对了一半。 裘添蹲下身,将被血粘在燕言脸上的墨发弄开,见到的却是一张从未见过的面容,倘若他并非用魂魄认人,那他还当真将这人丢去医馆,从此毫无干系了。 但谁让燕言是他徒弟呢,身为师父自是不会随意将弟子丢去医馆,然后让大夫将其治好,任他四处漂泊的。 裘添将银针拔了出来,直到拔最后的钉子时,看见钉子上的碎片时难免有些奇怪,扒开衣裳一看,只见燕言的怀中碎了什么东西。 而这些碎片竟还泛着微光,微光渐渐的飘进这副身躯,融入燕言的神魂。 “哟,护心龙鳞,还当真是个好东西,难为这家伙为小朱雀这般费心了。” 护心龙鳞他倒是未曾见过,但这上面的龙气实在是显眼,特别是碎掉之后。 思虑再三,裘添还是将燕言塞进了储物袋中,带着人去寻那片花海,有护心龙鳞燕言的伤势倒是不急,而他此次前来可是赏花的,自是要完成任务才是。 但当裘添看到那一片被烧得不成模样的花海时,裘添当真想将燕言从储物袋中倒出来,将其摇醒。 这情况他就算不去了解也猜得差不多了,而花海成这副模样自是有他这位大弟子的功劳,不过看来他们倒也是成功了,否则燕言也不会被换了身躯。 裘添气的牙痒痒:“真不知我是当师父的,还是来收拾残局的。”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章 地府 三百年后。 黑夜寂静无声,几道黑影从村口溜了进去,村中的灯火早已被熄灭,因此更是给了不轨之人做坏的机会。 狂风四起,吹得干枯的树枝发出诡异奇怪的声音,枯叶也随着树枝的相撞落下,却被狂风带去了紧闭的木窗上。 几道黑影相聚在村口,月光下能看见它们渐渐的化为人形,墨发如瀑一般的垂落,将他们的脸遮得严严实实,身上的白衣在这般的衬托下似是泛着光。 几人相互瞧了瞧,见装扮无碍便打算往村庄而去。 咚—— 一道闷响在这黑夜响起,随着这一道闷响的是接下来的三道相同的响声。 “我就说怎么还缺了四个,敢情你们是跑这来图谋不轨了!你们知不知道因为你们都是逃跑本大爷得挨骂,你们死都死了就不能老实点吗?!” 一袭红衣的少年出现在四鬼的身后,肩上随意扛着的是方才用来打这四只鬼的灯,白色的灯火在这黑夜中如同稀世珍宝,但却让人又喜又惧。 少年面容隽秀,眉目却张扬,如同他给旁人的感觉一般似火如阳。 挨了打的四鬼并未反驳,亦或者说它们挨了打之后便如同被牵制的傀儡一般一动也不动,而是在少年骂骂咧咧说完这话后,将它们带走时才麻木的动了起来。 少年对此却颇为满意,这般的法术便是特地用来整治这些不听话的新鬼魂,否则任由它们四处作乱,这人间迟早得乱成一锅粥。 少年将这四只鬼带回了队伍中,与白无常重新清点了一下鬼魂数量,确保并无疏漏后,便领着鬼魂往地府而去。 进了鬼门关,少年便将鬼魂交给了白无常,自己则提着灯离开了鬼门关,往阎王殿而去。 今夜本无少年的事,但奈何黑无常请假,拜托了少年,少年便不得不动身与白无常一起将鬼魂带回地府。 “言乐,今夜可遇到什么好玩的了,怎么比往日要晚些回来?” 人还未踏入院中,一个黑影便从院子里冒了出来。 言乐毫不留情的直接一拳打向来人,来人连忙闪开,躲到一旁,惊魂未定:“言乐,你这是做什么?这张脸你若是给我打毁了,师伯指定会把我丢出地府的!” 理由他都能猜到,怕他的容貌吓到了无岚,无岚向来日理万机若是被他这么一吓,定会心绪难平,久久无法平复。 虽说他从未见无岚被什么吓到过,但裘添向来对无岚的事情上心,但凡有这个可能都不会放过,那时候倒霉的只有他一人。 言乐却只是将灯往肩上一扛,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谁让你突然跑过来,我没用灯打你已是最好。子远添,你好歹也是阎王唯一的弟子,怎么除了躲就只会躲?” 这两百多年里,他与子远添交手的次数颇多,但每次都是他一方面打子远添,给了子远添反手的机会呢,子远添又跟没长眼一样学不会反打。 “师伯教过我反击,但每次在师伯手下我就会莫名的恐惧,因此只有挨打的份。”一开始还不恐惧的,甚至还会不服,但后来被打多了就不敢反抗了。 言乐伸手指了指自己:“那我呢?我也没见你反手啊?” 子远添一直都在老老实实的挨揍,一时间他都搞不清是他与子远添切磋,还是他单方面揍人了。 平日里切磋子远添打不过还好说,但若是这般揍人实在是说不过去,他与子远添无冤无仇,他没事找事的揍子远添做什么?子远添还是地府的少主来着。 谁知言乐此话一出,子远添的面色更加难看,嗫嚅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不情愿的话:“你与师伯打人时的气势实在是太像,会让我幻视。” 谁让言乐是裘添的徒弟啊?武功什么的大多都是裘添教的,裘添还说过言乐是他门下最为得意的弟子来着。 起初他还不信,后来他信了,信的心服口服。 子远添这病况,言乐实在是无能为力,没办法他只会打架,平日里有什么矛盾都是以拳服人,这种情况实在是不适合他的法子。 这也没办法啊,言乐怎么也想不到真有人被裘添那教育孩子的法子给打出阴影,他只觉得自己都能扛过去,子远添这个地府少主更能扛过去才是。 终究还是他高看了子远添,小看了裘添下狠手的能力。 “这也是没办法的,你自己调整调整。”这言乐实在没法子。 说完这话,言乐摆了摆手,提着灯便走进了院子。 见言乐往院中走,子远添跟上,还喋喋不休说这话:“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样随意出入地府就好了,你是不知道你这般让我有多羡慕,哪怕是办事,能出地方也是好的。” “就你这身手阎王不让你去地府是最好的抉择,否则就你这样出去只有挨打的份,虽说你待在地府也会挨裘添那家伙的打。” 就子远添这身手,连他十招都接不住,还出地府,出去也只能挨打,挨裘添的打还不至于会死,挨其他人的打就不一定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得不说这阎王对子远添这唯一的弟子还是蛮了解的,虽说这三百年他就没见过这阎王一面,只是从子远添与裘添口中听到过。 什么叫知子莫如父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应当也能应用到子远添与这阎王的身上。 一听这话,子远添的面色就难看了起来,沮丧道:“历练!什么叫历练啊?!历练就是要多出去见见世面,否则整日待在地府我也一样一事无成,到最后我还是这副模样。” 没有历练,何来进步?!虽说他也知晓无岚是为了他好,但他真的想出去看看。 “那你将这话给你师父就行,你不是经常说你师父多么多么温柔的吗?你说了他定会考虑考虑的。”这世上哪有说不通的事情?说不通打一架就行了,虽说子远添打不过,但也能卖卖惨不是? 闻言,子远添眼眸一亮,但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暗了下去:“话虽如此,但每次去寻师父时总能见到师伯,师伯总会问我的来由,这由头我恐怕不用见到师父就会被师伯驳回。” 甚至还会以他没事找事跑去给无岚添麻烦为由而踢出去,若是那时裘添心情不好,还会以切磋为借口将他打上一顿。 光是想想就可怕,就更不用说去实行了。 言乐将肩上的灯拿下,不解的看向他:“啊……他是阎王的护卫吗?” 说起来,裘添还从未对他说过自己在地府的身份,只说了让他在地府好好待着。 子远添摇头:“怎么可能?!都说了是师伯,自然是师父的师兄,师父的师父是前阎王,而师伯他是前阎王唯一的子嗣。” “唯一的子嗣?那他怎么不当阎王?”不过就裘添那性子当了阎王,这地府的神仙才是真的倒大霉。 子远添开口:“你确定要让师伯来?” “……他如今这般游手好闲的也挺好。”至少不会去霍霍地府的其他人。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章 同路人 森林的一处空地上,一只断尾赤狐正躺在空地上晒许久不见的阳光,暖阳落在毛发上,让其有些昏昏欲睡。 嘭—— 伴随着一声声的响声,一道庞大的黑影撞倒数根大树,最终被空地上的大石拦下。 赤狐被这阵风吹到了一旁的草丛之中,从草丛中冒出头时,却见一人正坐在撞到大石的东西上,对着一个方向说着什么。 “这还能怪我啊?明明是这妖怪突然冲过来袭击我们,若不是我你早就被打了,你不感激我就算了,怎么还说起我来了?!” 看着缓步而来的人,言乐坐在被他打晕的妖物身上,一只腿曲着,一只腿随意的轻晃,对于此人对他的抱怨很是不满。 男子身披斗篷,大半张脸都被墨发多遮住,露出的地方则有明显的伤痕,似是被什么所划伤,而这伤痕却不单单只有脸,他暴露在外的肌肤上几乎都有。 男子语气带着丧气,似是从地府爬出来的一般:“那你也当寻一处空地,而不是这种地方,好在并无什么人。” 男子所过之处,被妖物撞倒的花草树木皆纷纷回了原位。 闻言,言乐的面上浮现一丝愧疚,但还是开口道:“这方圆十里都没有空地,唯有此处的气息较为稀少,我下手之前可也是着重考虑过的。” 他又不是没想过,只不过唯有此处更好点,真不知他为何他出了地府第一个遇见的便是男子,但凡换一个人也不敢这般说他。 几天前,正在与子远添切磋的言乐被裘添单独拎走,同榻说了些有没的,活像一个老父亲。 说了那么多,言乐就只听到一个重点,他要出地府寻一个宝物,而那宝物可以助他魂魄早日恢复,还能为他聚魂。 好消息是他有救了,坏消息是此物失踪多年,至今无人得知此物的下落。 裘添本是想着随他一路去寻的,但阎王那里有事需他帮忙,因此只能让言乐自己一人前去。 对此言乐完全没意见,但在离开地府之前裘添还是塞了不少的法宝给他,说若是打不过还能用这些法宝保命,毕竟如今的他魂魄不稳,切不可大动干戈。 而一出地府,言乐就遇见了想上吊自尽的男子,将男子救下后两人打了一架,最后都没赢,也不知道为什么男子突然收了手,说要与他同行。 对了,男子叫死灾。 说实话言乐觉得这家伙觉得是在忽悠他,这么晦气的名字谁取的啊?谁会用啊? 不过,就男子这副跟地府爬出来的鬼的模样,言乐还是没过于表现出自己对这名讳的不信任,只是将自己的名讳也同男子说了。 死灾对此却只是颔首,什么也没说,这一路上死灾也就问了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就没主动说过什么了,剩下的都是他在开口。 这一路上他们也不是没遇到过找事的人,但通通都被他打趴下了,除此之外唯一的问题就是死灾动不动就想去死。 言乐还是初次这般觉得一个人与其的姓氏这般符合的,死灾除了寻找死亡的法子就只剩下想怎么死了,就连身上的这些伤都是寻死搞出来的。 别的人言乐不知晓,但死灾能活到现在当真是多亏遇到了不少人,否则都不知投胎多少回了。 好在死灾没有去吓别人,亦或者在别人面前莫名其妙寻死的念头,反倒遇到寻求帮助的百姓还蛮积极的,整个人都与平日里不同。 若是没有这动不动就寻死的性子,那死灾定不会是瑞金这副模样。 “那你打算将其如何处置?”死灾掠过妖物,往一个草丛的方向而去。 言乐从妖物的身上跳下,轻靠着石头,见死灾从一个草丛中提出一只断尾赤狐,对他开口:“这就是你口中的着重考虑?” 看着死灾手中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赤狐,言乐的目光死死的定在赤狐的身上,最终才硬生生的憋出一句话:“哪来的狐狸?” 赤狐紧张的瞧着两人,不敢做出任何的反应。 死灾盯着赤狐瞧了片刻,随后目光落在了赤狐脖颈处挂着的东西上面,将赤狐整体暴露在言乐跟前,晃了晃让言乐的目光落在了赤狐的脖颈处。 看着赤狐脖颈处的羽毛,言乐不解:“这狐狸怎么还有羽毛?看着还不像是妖族之物。” 羽毛整体为赤红,唯有边缘是白色的,好似被染上了一层火焰。 而这羽毛上不见丝毫妖气,却被带在一只赤狐的身上实在是稀奇,莫不是这赤狐已有主人? “的确并非妖族之物,这般想来你应当是有人形的。”这般说着死灾便将赤狐一丢,再次落地时赤狐已变成了少年模样。 看着面前的狐妖少年,言乐上前:“还当真是一只狐妖,修为看起来不高,竟还能化为人形,狐妖都已经厉害到这般了吗?” 他只知道狐妖基本都是千岁才有可能化为人形,却没想到这修为还没到千年的狐狸也能化为人形,这种情况貌似只会发生在一些奇遇上面。 奇遇言乐从来没遇到过,但面前这狐妖很明显是遇到了。 听到言乐的话,狐妖紧紧的抓着脖子上挂着羽毛,一声不吭。 见狐妖如此,言乐觉得有些奇怪,据他所知狐妖都是特别主动的,胆小是根本不可能的,莫不是这狐妖当真是哪位大能的灵宠。 言乐凑上去:“我叫言乐,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从你主人那里偷跑出来的吗?” 主人? 一听这话,死灾与狐妖都不解的看向言乐。 死灾在狐妖的背上拍了两下,问言乐:“他怎么看都是一只野狐狸,你从哪儿看出他有主人的?” 这狐妖怎么看都是一只野狐狸,言乐是怎么看出有主人的,单凭脖子上那根羽毛? “羽毛啊!”言乐对此可谓是信心满满。 死灾丝毫不给面子的白了他一眼,狐妖也在此时怯懦的开口:“我并没有主人,这是恩人留下的。” 言乐若有若无的颔首,对此也并未过多在意:“原来是恩人,那小狐妖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芒。”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章 吃你啊? 月光稀薄,乌云将皎月遮了大半,但这微弱的月光仍然在水面上被映出莹莹水光,离得颇远都能够被看见。 茶白色的衣袍在月下似是泛着白光,一眼便让言乐注意到了。 看着出现在湖面上的温润男子,言乐拿鱼竿的手握紧了几分,目光却落在了男子那一头雪白长发之上:“你头发怎么白了?” 其实也并非全白,男子见过一缕青丝撩起时,他才发觉这青丝还有尾部未白。 男子对此却只是轻笑出声:“少年白发也并非什么奇事,只不过不知公子可否放过这湖中的鱼儿,这湖中的鱼儿皆开了灵智,也不会上公子的钩。” 男子的声音颇为好听,让言乐听得很舒服,但看着男子白了的青丝上不知为何有些难受。 可他与男子的确是初见才对。 言乐有些遗憾的将鱼竿收回,从石头上起身,摆了摆手:“开了灵智那便算了。你也是这湖里的妖?” 应当不是妖才对,毕竟男子身上并无妖气,也无其他的气息,还当真奇怪,就像是由灵力所塑造。 而这种例子,他只从裘添口中听到过两个。 一个是天庭中那些由信仰而成神的神仙,一个是收集愿力与三界灵力用秘法所化为的存在,那面前这人又是哪一种呢? “并非是湖中妖物,只不过是碰巧路过受其所托。” 当时那堆鱼儿围着说有一个很厉害的怪物拿着鱼竿坐在湖边,鱼线上就一个钩子,连鱼饵都没有一样,一边等鱼上钩,一边说若是再无鱼上钩就直接动手抓了。 那怪物不是姜太公,它们也不是回去自投罗网之辈,又怎么可能会做愿者上钩这种事情?!而且这怪物又凶又不讲理。 不过…… 如今见着了人倒也并非它们所言那般又凶又不讲理,反而太挺好说话。 “那你知道这周边有没有那里的鱼儿没开灵智吗?”他可没打算放弃吃鱼,话都说出去了,若是他没带着鱼回去多丢脸啊。 言乐当时可是拍着胸脯对死灾与苏芒说自己会带回吃都吃不完的鱼回去的,如今跑出来一个人说这里的鱼开了灵智,这里的鱼定是不能吃了。 闻言,男子有些不解的看着他:“这鱼公子非得吃吗?” “我不吃鱼,还能吃你不成?”他看这人长得就一副很聪慧的模样,但怎么理解就如此的差?他不吃鱼还来钓鱼做什么?他闲啊? 男子笑容和蔼:“公子若是想,在下也无法拒绝。” 言乐连连后退几步,伸手在双臂上揉了揉,压下心底的恶寒,开口:“恶心人你当真有一手,管你这话是不是真的,我都建议你去寻一个大夫看看,可别耽误了病情。” 什么人啊这是,还他若是想也无法拒绝,他怎么可能想去吃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是对吃的感兴趣,但并不是对吃人感兴趣好吧! “过会儿便去。”见言乐有想走的趋势,男子又道,“说来今日得以相识也是缘分一场,不知公子应当如何称呼?” 言乐将鱼竿扛在肩上,转过身就走,丢下一句:“言乐。” 得到言乐的名讳后,男子也将自己的名讳慷慨的道出:“原来是言公子,在下丰霁,若是有缘定会再遇。” 丰……丰霁…… 言乐的脚步一顿,神色不明的看向他:“你……你说你叫丰霁?哪一个霁字?” “雨齐霁,可是有什么不对之处?”丰霁双眸静静的看着言乐,将言乐面上的神色尽收眼底。 “没什么,没听过的字有些稀奇罢了,名字不错。”言乐摆了摆手。 丰霁轻笑:“言公子的名字也挺不错,是自己取的吗?” 这话言乐喜欢听,毕竟这名字还当真是他自己取的:“那是当然。” 言乐最满意的便是自己的名讳,虽说裘添从他念出这名字起就在嫌弃这名字,但他还是觉得这名字不错,说到底还是裘添那家伙没有欣赏的眼光。 如今随便遇到一个人都说他名字不错,也就裘添说过这名字不行什么的。 “言公子性子也不错,不知是哪家的神君?”言乐身上虽无浓郁的仙气,但却有若隐若现的鬼气,而在地府的大多都是鬼魂与神仙。 言乐不是鬼魂,至少这是他第一眼便能看出来的,可他却看不出言乐是哪位神仙,倒也奇怪。 “关你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言乐回过身对丰霁做了个鬼脸后便化为一缕青丝散去。 见此,丰霁无声的笑了:“说来倒是与神君颇为相似。” ………… 山崖下的一处空地上被聚起一团火焰,苏芒捡了不少的枯枝拿来堆火,此时也坐在火堆前摆弄着火堆,而在火堆不远处的地方死灾闭目的坐在石头旁。 深夜寂静,只有火焰燃烧着枯木与时不时吹来的风声,而苏芒则在这些声音中偶尔的往死灾那里瞧上一眼。 在苏芒又一次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死灾开了口:“那根羽毛是陵光……陵光神君的?” 听到熟悉的称呼,苏芒连连点头:“是……是的,我听说陵光神君他三百年前便陷入昏迷,至今未醒,也不知神君可还安好。” “在天庭总比四处流浪安全。”死灾的目光往一处看去,“这羽毛你好生拿着,到了紧要关头能救你一命,既然他已赠予你,那自有他的缘由。” 苏芒颔首,目光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火堆,声音有些胆怯:“我曾经是不是在何处见过公子?我总觉得公子与言公子不同。” 死灾不解:“有什么不同的?我与他都是从地府出来的。” 只不过他是无数次临近死亡,而言乐是从地府出来的人。 “因为言公子身上的的确确有鬼气,而公子你身上并无来自地府的气息,反而与天上的神仙很像……”说到最后,苏芒都觉得是自己过于敏感。 突然死灾真的是天庭的神仙,那又怎会是这般模样?又怎会浑身是伤不用仙法消去? 死灾轻闭上双眸,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回来了。”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章 聚魂法器 “你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看着空手而归的言乐,死灾难得来了兴致,要知晓方才言乐可是在他们跟前夸下海口的,空手而归可不是言乐的作为。 一提起这个言乐就来气,但识海中一浮现起丰霁的面容火气又消了下去,只能闷闷的开口:“没抓到鱼,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那些鱼儿都不上钩,想来都是开了灵智的。” 对此死灾倒是没说什么,毕竟他本就不需吃食,只不过是对于言乐空手而归有些稀奇,而他们之中唯一需吃食的唯有苏芒。 因此,在某种意义上来看,苏芒方才去捕食是很正常的抉择,否则就要同他们一起吃西北吹过来的夜风了。 “可要吃些野果?这些都是我方才去林子里寻到的。”苏芒将洗好的野果捧到言乐的跟前,声音倒是不再那般害怕了。 言乐随便拿了一两个在手中,便摆了摆手:“我吃这些便好,剩下的你自己吃吧。” 他也不是必须吃东西,谁见过鬼吃东西的?能吃的也就只有阳气,虽说他也并非鬼魂,更不需吸食阳气而活下去。 就他如今这情况就算他是鬼魂,也有心无力,当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寻到白那什么莲盏,否则他总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 在地府一直待着其实也不是不行,裘添也说过若是他不想走,能永远待在地府,但他总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事情没做。 他好像要去找人,然后同其说些什么? 实在是记不清,自从那次昏睡醒来他就忘记了很多事情,据裘添所言是因为他的魂魄受损,只要将魂魄重新聚回养好,记忆便能慢慢的复原。 可复原魂魄哪有那般的容易?比如说如今他就要去寻那早已不知所踪的白什么莲盏,他甚至连听都未曾听到过的东西,怎么就失踪许久,至今未有下落呢? “说起来你是来寻东西的,所寻之物是什么?”死灾这才想起跟着言乐漫无目的的走了这么久,至今连言乐究竟要找些什么都不清楚。 言乐拿着剩下的果核下意识的施法,却什么也没发生,便随意的将其丢到一旁:“找那什么白玉盏,反正是传说中消失许久的至宝。” 至于究竟叫什么他实在记不太清,裘添也没写给他,也就只能凭感觉,反正把相关的都找上一遍,总能找到。 言乐如今也无事可做,相比起总是待在阴气沉沉的地府,跑出来找东西也不错,还能在三界之中到处跑。 死灾原本无神的眼眸,在听到他这话时多了几分神色,随后便道:“有何用?” “咦?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他寻思着死灾不是忙着去自寻死路吗?怎么还问起这件事情? 死灾理所当然的开口:“说不定我见过。” 言乐质疑:“有这个可能吗?” “怎么没有?我敢信,我去过的地方定然比你多,所见过的至宝也定比你多。”说来他可比言乐大了整整四千岁,他四处流浪时,言乐还未曾出世。 “这样啊……你多大?”言乐还是不信死灾能比自己大。 见言乐不信邪,死灾缓缓开口:“两万八千五百多岁。” 此话一出,言乐与苏芒同时看向他,难得异口同声道:“你是怎么记住的?!” 两万多岁也就算了,怎么还有零有整的?死灾这般空闲的吗?! 死灾垂眸:“有些事情你们不知对你们最好,你多大?” 这话问的自然是言乐。 言乐迟疑道:“我其实应该也就两万四千三百岁……” 而且这年岁还是裘添告知他的,不过裘添的话应当比他的记忆确切,毕竟是地府的人,地府不还有那什么生死簿吗? 苏芒有些无语:“你不也记得住自己的年岁吗?为何会对死公子道出年岁这般震惊?” 相比起这两人的上万岁,苏芒实在是太小。 “因为我的年岁是我师父同我说的,而不像他完全是自己记的。”倘若真要他记,那他最多只能记住自己有了两万岁,又怎么可能记这般清楚? 死灾对此只是扯了扯嘴角,继续方才未完的话:“如今能说说你要寻之物的用途了?” 言乐起身,右手一抬,一盏灯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灯中虽是灯火,但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热意,反而泛着冷,灯火为幽蓝,在黑暗中也并不怎么显眼,一碰上却有着能伤及魂魄的危险。 言乐晃了晃手中的灯,灯火并未因这举动摇晃,反而像是感受到了其他的气息变得大了许多。 瞧着这盏灯,苏芒感觉后背有些发冷:“怎么感觉这盏灯怪怪的……” 感觉不像是活人的东西啊,不过言乐都是从地府来的,身上有些地府的东西也并不奇怪。 “地府的聚魂灯,你要找的也是聚魂固魂之物?”可天地间法器那般多,会聚魂固魂的也很多,但如今显世可有多少并无主人? 言乐对他眨眨眼:“还得是你,所寻的确是能聚魂的,师父说我如今魂魄不全,聚魂灯也只能替我稳定尚存的魂魄,但那东西可以帮我聚魂。” 他对法器并无了解,因此也并不懂为何明明是地府特地聚魂的也仅仅只能帮他稳固,甚至需要寻找其他的聚魂法器才行。 “可是地府的聚魂灯不就是最好的聚魂法器?为何还需其他的聚魂法器?”若是寻固魂的法器倒是说得通。 死灾开口:“地府的聚魂灯并不是对任何人都有用,你想寻的法器是哪个?” 言乐将聚魂灯收好,认真的想了想:“这个……好像是叫什么莲盏,反正听起来像是喝茶的,有什么地方是收集这些茶具的吗?我或许可以从那里开始寻找。” 与其这般漫无目的,还不如专门去寻一些可能会出现之地,他可不喜欢坐以待毙,等着法器来找他。 “莲盏……能想到的法器都已有主,但若是你想寻倒也并非没有办法。”他对于法器也并不了解,但言乐想寻,也有人能知晓。 言乐摆了摆手:“不必不必,这事我能搞定,到时候实在没办法再麻烦死灾你了。”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章 去妖族 朱雀宫中,悄无声息,唯有院中那棵大树被风吹动的声音。 “见过龙王。”正在打扫朱雀宫的仙童,见凡佑霁走进,连忙开口。 凡佑霁颔首,目光看向枝丫已经能在外殿瞧见的大树,轻声问道:“今日神君如何了?” 仙童开口:“回禀龙王,神君仍是昏睡不醒,并无其他情况。” “……麻烦你们了,本王去看神君,你们不必跟来。”依旧昏睡不醒吗? 寝宫之内,一盏烛火被放在半开的木窗前,窗外偶然吹进树叶,树叶都在飘到烛火上方时被火焰烧毁。 一抹紫白走进内间,雪白的发丝在只点了一盏烛火的地方多了几分明亮。 凡佑霁走到床榻前,而榻上是被法阵所护住的燕言。 纯白的光笼罩在燕言上方,额间的朱雀火纹时不时的便会燃起南明离火,但人却毫无醒来的趋势。 朱雀火纹会如此便是神魂出了问题,这法阵是用来稳固神魂,也是为了避免南明离火彻底失控,殃及无辜。 “天帝至今未同我说神魂究竟是何问题,母后也是如此,这烛火已经烧了三百年,依旧不见好转……”我又该如何做才能让你醒过来呢? 好不容易寻回了记忆,燕言却连他一面都未曾见到就陷入了沉睡,在寻他的这五千年里燕言又是如何过的呢…… 神识流转之刻,一缕金线从窗外飘进,向凡佑霁而去。 凡佑霁侧目瞧了一眼,将三生扇平展开:“可有异样?” 金线在扇面上转了几圈,似是在诉说着什么。 “遇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鬼?不过倒也是心善之辈,辛苦。”凡佑霁合扇,金线融入三生扇,随后便顺着钻进了他的体内。 前些日子是鬼节,百鬼夜行,现今尚有未归的小鬼也并非什么稀奇事,只要不做乱不害人都不是大事。 “所以,这就是你师父放心让你一人出地府的缘由?”就因为言乐不会主动惹事,而且打人很厉害不会被其他族的人欺负? 言乐挺了挺胸,骄傲的拍拍胸脯:“那是!你们不知道我还认识一个从小到大都没出过地府的,就是因为他武功太差,和我打十招以内就败下阵来。” 说起子远添,言乐就会想到与他的那些交手,一想到这个他就感觉子远添不被放出来是理所应当,不然过不了多久肯定会狼狈的跑回地府。 死灾对此倒是能理解,以言乐的能力的确可以横着走:“你师父对你挺不错,在地府好玩吗?” 地府好玩吗?这话…… 昏昏欲睡的苏芒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的往死灾的方向看过去,哪怕有火堆,死灾也是待在黑暗中,他只能根据火堆的光依稀分辨出死灾的轮廓与方位。 但这疑虑只有片刻便消散,随后他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察觉到苏芒的动静,言乐一伸手,变回原形的苏芒便落进了他的手中。 他提着苏芒的后脖颈,将其放在了树下,对死灾开口:“这狐狸挺勇敢不是吗?” “敢不怕死的跟着我们,的确很勇敢。”他一心求死,而言乐的能力足以让自己无碍,反而苏芒才是他们当中最危险的存在。 身为一只小妖,如今能保持人形已是不易,还跟着他们,真是不知死活。 言乐嘿嘿一笑:“那可不,你想死没法死,我想活没法活,相比之下他也是我们之间最正常的。” 这话倒是真的,不过…… “不是我想死没法死,是你拦着不让我去死。” 死灾可还记得初见言乐的时候,那时他寻了一个特别好的地方,既不会有村民突然到访,也不会有什么东西阻碍他寻死,堪称完美! 他没有寻水流跳下去,因为那样无法直接死去,若是被那人遇见更是麻烦,定要纠缠着他多日无法空闲。 于是他最好的抉择就是用剑把自己一剑封喉,在此之前他偶然获得一把神剑,真是一个很不错的自刎神器。 正当他要实施时,言乐突然从天上掉下,速度之快,还好巧不巧的砸中了他,使他昏迷。 待他醒来,言乐已经站在旁边,手中拿着那把剑细细品味,甚至还好死不死的给自己的手划了一剑。 没有流血。亦或者说言乐现今本就没有实体,又何谈流血一说。 “这话就说错了,你居然在那时候遇到了我,那不正说明了老天还不打算让你死,或者说你的死期未到?”而那些不想死的,无论怎么拦都拦不住,不就是因为死期已到。 言乐不明白死灾为何一心求死,但一直没成功就已经说明问题,以后哪怕死灾再怎么找死都死不了,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被阎王无视。 言乐想了一番,又道,“这不挺好的,我就很想活下去,但现今这模样也不知是否能存活。倘若寻不到这玉盏,你还没寻死成功,我可能就真的要没了。” “……你是在让我别寻死,帮你活下去吗?”死灾细细品味言乐的这一番话,毕竟言乐说这么丧气的话可不多见,反正他没见过。 言乐一笑:“反正你除了寻死也无事可做,我一直跟你待在一起你也没法寻死,既然闲来无事那就来帮我找东西。” 说不定在这途中,突然就不那么想死,亦或者找到活下去的意义,这不就是好事。 “……你不是说自己能搞定?但你现今这样实在让人不放心,我跟在你身侧保护你便足矣。”虽说言乐实力强悍,但难免有心之人玩心机。 心机这种东西他也不喜欢,实在是麻烦,他也没心思玩这些。 言乐合掌:“我还没被保护过,那就先对你说句谢。” 没被保护过…… 死灾的识海中闪过某人的影子,又想过发生过的事情,兴许的确算不上保护,但不出意外的话是有这个心思的,只可惜言乐的实力实在是…… 恐怕还没实行就已经结束,亦或者在实行中就被言乐自己给解决掉了。 死灾问道:“那现今我们去何处?” 言乐的目光看向苏芒:“先把他送回妖族。”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章 想见的人 许是太累,亦或者近一日之内所受的惊吓过多,苏芒睡了一晚也迟迟未醒。 苏芒未醒也不知具体的住所,但往狐族所在的方向走总不会出错,于是言乐自告奋勇的抓了一只鸟问到了狐族的方向。 看着飞走的鸟,言乐摸了摸下颚,对抱着变回原形狐狸苏芒的死灾开口:“它真轻松,要是我也有翅膀就好了,还能带你们飞去狐族。狐族在妖族的南方,我找南方最为擅长。” 可惜他并不会飞,最多只会轻功,毕竟他是擅长的就是武功,现今也只会武功。 死灾看着他,随后低下头:“妖族最为特殊的便是不同于其他的特异,你并非妖族之人,自有自己的能耐之处,也不必这般想。” “想不到死灾还会安慰人,那我们现在便往南方走吧。走一路问一路,总会问到狐族的所在地,也能找到他的家在什么地方。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地方是找不到的。” 就算掘地三尺,他也要找到! 死灾抬头看他:“有的,这世上有地方的确找不到。” “什么地方?” “地府,你这次来的地方。” “……” 言乐蹙眉,认真的想了想。 他的确有听裘添说起地府并不好走,为了地府不被打扰,因此地府的入口很难找,往往只有死去的人会被黑白无常带去地府。 当时,裘添让他离开也没说他让他自己回去,而是说等自己来接他,拜托,他像是那种安安静静等着的人吗? 他出任务时,都是因为是地府的官职,有了进出许可,才能直接通过出现在眼前的鬼门关,若无许可根本就没办法。 现今他已出来,兴许还算是地府的官职中人,但官职其实也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阎王的认可,没有阎王的许可,他依旧没办法进入找到鬼门关,只能传信等待。 好在子远添给他说了其他办法! 好像是从一棵神树往下行,亦或者是通过南海归墟。 可无论是神树还是南海归墟,皆不是容易的地方,因为都有族群守护,所以若要进入地府,恐怕会很麻烦。 同一两个人打架,言乐倒是乐意,若是同一族的人……他打赢了的话岂不是成为此族仇敌了? 到时候他就更不好进入地府,甚至可以说在外面随随便便找一个待着算了,反正也回不去。 “你是想去地府吗?”毕竟他经常看见死灾寻死。 言乐对这种事情向来敏锐,想来这也是为何是他的原因,哪怕没有之前的那些来的能言善辩,但总归是让其喜欢的。 死灾轻笑:“算是吧,总觉得自己该去看看。听说地府有一条奈河,河畔种着彼岸花,过了奈何桥还能见到孟婆。” “……孟婆是一个很温柔的姑娘哟,我之前也好奇过,她还给了我一些糖,但师父说那些是由孟婆汤所做。你如果只是想要孟婆汤,我能给你些糖。” 去地府实在是危险,而且寻常人进去也待不了多久阳气就会见底,如果只是为了孟婆汤,他倒是能帮忙。 如果,能让死灾忘记为什么想寻死,那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死灾想忘记吗? “现在不用,兴许到了很久以后会用上,还是得先同你道一声谢。”而至于很久以后是什么时候,他也不能确定,只能说快了。 言乐摆了摆手:“道谢就省下,说不定以后我还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总是谢来谢去多麻烦。” 以后的事情谁又料的到,也只有等到了那时候才知该怎么办。 “你倒随心所欲,若是找不到为你聚魂的法器,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法器可不是说寻便能寻到,有时候甚至得看机缘。 言乐双手背在身后,一个人走在前面,听到这个问话,忍不住的回头,又觉得这样不好走路,便直接面对死灾倒着走。 “还能怎么办?实在不行就回地府,师父说找不到那东西,他也有办法让我维持原貌,只不过无法恢复罢了。”而今也只是找到了恢复的办法才让他走出地府。 在地府的三百年,他并不是一开始就能出去,出地府做任务也是最近的事,而在此之前他一直待在地府之中。 能见到的人只有裘添和子远添,听子远添说他睡下的时候阎王会来,而他一开始睡的时辰往往比醒的时辰多,裘添说这是因为他魂魄不稳定的缘故。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能他已经死去,否则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甚至忘记了所有的事情。 就连裘添是他师父,他也只是从裘添口中得知,不过他并不排斥这个称呼,还有裘添对他的态度。 反而对子远添很陌生,而子远添与他也的确是初次见面,后面与裘添的各种比试,与一些事情,更让他认定了裘添的确是他师父的事实。 裘添对他为何如此闭口不谈,而子远添什么也不知道,可能子远添口中的阎王什么都知道,但他却一次也没见过,兴许正因为什么都知道,他才见不到。 如果他已经死去,又为何需要聚魂呢?兴许只是伤势实在严重,他才不得已飘荡进了地府,然后被认识他的裘添捡到。 那他原本是做什么的呢?他又是为何而受伤,伤他的人又是谁?是仇人吗,可是若说起仇人,他并无任何感觉。明明裘添说自己是他师父时,他内心还尚有波动。 言乐将心中的疑虑抹去,继续开口:“反正无论找不找得到我都不会出什么事,能找到就是好事,找不到也不会是坏事。尽力而为便行。” 反正无论找不找得到都是他的事情,死灾也只是出于好心想帮他,也不用这么在意这件事的结果,他倒是想让死灾放弃寻死。 “……言乐,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们总能这么轻松,又为什么能坚持活下去。” 而他走的每一步,都好像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就连呼吸都难,活下去更是不可能。 言乐摸了摸下颚:“兴许是因为有想见的人,你难道没有想见的人吗?” 虽然他失忆,但他的确隐约记得自己要见谁,兴许只有等到恢复,他才能想起来那人是谁。 死灾一愣。 想见的人吗……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章 白泽 三界之中,除人族最多之外,最为庞大的族群便是妖族。 妖存在于三界各地,因万物有灵,花草树木皆能修炼成精,动物成精更是妖族最多的存在。 妖族以妖王为主,妖王所在之族群也会因妖王的身份而受到优待,而妖王之位能者为之。 现今妖族的妖王便是一只九尾狐,听说还是天生九尾。 “天生九尾很稀奇吗?”言乐抱着醒过来的苏芒,在他说了一长串关于妖族的故事后,问出最想问的问题。 苏芒的狐狸尾巴一晃一晃的,乖乖的被抱着,也没变回人形:“那是当然!你要知道狐妖从来只有一尾,要是想修成其他的尾巴可是要耗费几千年,一千年一尾,如果要修成九尾,那最后一尾甚至还要花费更久的年岁!而且他还是九尾白狐白狐!就是人族话本子里常常说的九尾白狐!” 九尾白狐的传说言乐没在人族听过,倒是从子远添的口中听过,子远添向来无所事事,就爱在奈何桥上面听那些要转世投胎的鬼魂讲故事。 自从他在地府后,子远添没事就拉着他给他讲故事,说的还全都和子远添无关,在知道子远添讲的是别人的故事后,他还给了子远添一拳。 而其中这些故事,便有关于九尾白狐的,甚至还说九尾白狐能修炼成仙。 这个想法刚落地,自从苏芒醒后就沉默的死灾,突然开了口:“九尾狐仙,天庭的九尾狐仙是靠修炼与行善事而成仙,若是这位妖王多行善事,日后定也能成仙。” 行善事,这不是很简单? 言乐觉得自己也能试试:“你说的行善事能成仙……” “你不会别想了。”死灾毫不客气的打断了言乐的询问。 “喂!怎么能这样,为什么妖族可以,地府的人就不可以?这也太过分了吧!虽说地府大多都是鬼魂,但也总得给不想投胎的鬼魂一点期待吧。”虽然身为鬼魂,但不能就认定没有抱负啊! 也难怪裘添看不惯天庭的人,如果是他,他也不见得多喜欢。 苏芒虽不知天庭与地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他记得自己有听说过:“地府的阎王不就是天庭的神仙吗?” 地府的阎王是天庭的神仙?! 言乐上下提了提苏芒:“你该不会还没睡醒吧?快醒醒,阎王怎么可能是天庭的神仙啊。” “……地府除了鬼魂只有天庭的神仙,不是所有神仙都必须待在天庭,四海龙王也不在天庭。”死灾虽不知言乐是怎么觉得地府没有天庭的神仙,但事实的确如苏芒所言。 言乐的手一顿。 回想起裘添提起天庭神仙时的神情,如果地府除了鬼魂就是天庭的神仙,那裘添是上一位阎王的子嗣,现今岂不是没有神职的散仙? 那裘添对天庭的神仙意见那么大做什么?不过裘添有时的确莫名其妙,倒不是什么值得好奇的事情。 “那……若是我在地府有官职,那我也是神仙吗?”言乐试探。 死灾想了想:“算,你有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言乐最多在地府帮过忙,官职也只是帮忙的时候暂时所得,根本不算,因为他做完这官职就没了。 都是裘添的错,但凡裘添现今是地府的阎王,说不定他也能成为神仙! “阿切!” 行步间,裘添总感觉鼻子一痒,好不容易不痒了,就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怎么,是不喜欢同为师一路?真的是长大了就不可爱。”走在前面的姜谭辞并未回头,而是喋喋不休的开口。 裘添伸手揉了揉鼻梁:“师父还是一如既往的有趣,弟子不需要一直可爱,师父能记住弟子可爱过的模样,已经是弟子受宠若惊。” “话说的这么好听,想必这些年来在阎王身边待久了也学会了他的说话方法,说来这阎王上位这么久为师还从未去看过。” 而上一位阎王,也就是裘添的父亲,他倒也只见过一面。 裘添一愣:“师父也不像是会在意阎王更换的,最近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若是没事,师父也不会特地传信给弟子,让弟子前来天庭。” 毕竟,他不是很喜欢天庭,而这一点姜谭辞在收他为徒后便知晓。 “特别的事情每个时辰三界都在发生,为师这一次也只不过是许久未见你,上次了苍来的时候没见到你,这次就单独叫你来。”姜谭辞双手背在身后,“你可知晓白泽一族?” 白泽,传说中知晓万物的神兽,甚至有的白泽还能预知未来。 裘添蹙眉:“这是当然,师父怎么会突然问起白泽的事情?难不成是寻木出了事,可是弟子在地府时并无察觉不对之处。” 寻木通地府,是进地府的一个入口,如果寻木出事,身在地府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姜谭辞笑了笑:“这事与寻木的确有些关系,毕竟你知道的白泽一族世代守护寻木,为师如果记得不错,你好像捡过白泽回地府,现今如何了?” 原来是为了问这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裘添一想到地府里的,就觉得手痒,回去一定要打一顿解解气。 “尚在管教,还未有能离开地府独自生存的能力。”连他的招式都扛不住,何来离开地府,去接触外面那些强者的能力?没被打死都是别人手下留情。 说到底还是无岚太心软,若是全权交给他来带,他一定会带出第二个燕言,然后让其出地府大杀四方。 “……今日唤你前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情,你可认识东海龙王?”姜谭辞好不容易想到今日的正事。 东海龙王…… 认识到认识,可也仅仅只是认识,毕竟与这东海龙王熟悉的人不是他,是燕言,而燕言现今…… 裘添眉头紧锁:“有过几面之缘,师父说起他是何故?” “哈哈哈,这不巧了。淼闻的弟子便是他,而今日便是为了让你们见面,才特地招你来天庭。”虽说他也知裘添不喜欢天庭。 “能让师父亲自出手,看来这东海龙王的确很厉害。”能让姜谭辞出手的人他还没见过,毕竟身为三官几乎从不在天庭,而是四处云游。 但他对凡佑霁实在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姜谭辞带着他走进藏书阁,一踏入阁门他便看见一抹白色。 是凡佑霁,但却与他曾见过不同。 烛火摇曳,坐在矮榻后的人身着一袭墨蓝色衣袍,生的俊美眉目如画,却有着三千白发。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章 白狐 白雪覆盖大地,将一片生机淹没。 “哇!又是狐狸!” 一双手将窝在雪地中的白狐提起,凑近才发现这只白狐是在睡觉。 昨夜玩的太久,以至于整夜未睡,好不容易寻了个无人之地,想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变回原形才躺下没多久就发生了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他不爽。 睁眼,正想一爪子呼在这人的脸上,就被其的容貌惊艳了一下。 眼前之人样貌隽秀,眉目张扬,身着一袭红衣,站在雪地里就像是被堆起的一团火焰。 他见过很多容貌不凡之辈,此人算不上容貌不凡,但给他的感觉却让人无法忘记。 而他上一次遇见这样的人还是…… “小白狐你叫什么名字?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好像和他们走丢了。” 在不久前,言乐还和死灾他们同路,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飞来一块大石头,直接向他们砸过来。 死灾救下了苏芒,而他则向大石头飞来的方向追了过去,结果什么也没见到,回去的时候还迷了路。 四个方向,他只对南方熟悉,但走了这么久,非但没找到人,倒是找到了手上的这只白狐。 白狐动了动耳朵,出口便是人言:“温泉,不明显吗?” 说着他还用尾巴指了指言乐脚下还冒着热气的温泉,他以为这很明显,谁知道言乐还要问一下。 “你居然还是雄狐狸,还好还好。我当然知道这里是温泉,我是想问这里具体是什么地方,因为我还要找人,总得知道自己的所在地。”要是连自己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那他怎么找人? 而至于这里是温泉 他用眼睛看都能看出来,不然又是怎么在雪地里,准确无误的将这白狐提起来的呢? 他的眼睛可好了! 白狐的尾巴晃了晃:“你叫什么名字?要找的人是谁?说不定我还能派人帮你找。” “我叫言乐。不过不用派人帮我找,我自己走丢的,当然是要自己找。”况且白狐也与他才认识,就怎么麻烦白狐也不太好。 言乐,没听过。 “我叫饶元霄,你就跟着我吧。” “咦?狐狸不都是姓苏的吗?你怎么不姓苏啊?”在他的记忆中,亦或者说子远添的口中狐狸大多都是苏姓。 饶元霄有些无语:“狐狸的四大族群是涂山、青丘白狐、纯狐、有苏。你所谓的苏姓就是有苏族的,我不是有苏族自然不会姓苏。” “但你说的这些也没一个姓饶的,而且你叫元宵,你很喜欢吃元宵吗?”元宵倒是挺好吃的,裘添出地府的时候还从人间带回来给他们吃。 “其实是云霄之上的霄,不是元宵的宵……你饿了吗?”饶元霄觉得自己就该在雪地里给言乐写出来,不过言乐识字吗? 一说起吃的,言乐还真觉得有点饿。 之前在地府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兴许因为是魂体的原因,而现今兴许是出了地府,没有地府维持他的饱腹才觉得饿。 魂体应该不会饿,但不妨碍言乐想吃:“好哦,吃了东西我就要去找他们了,这顿饭就当是我们认识的宴席。” 说完这句话,言乐就抱着饶元霄走出了温泉。 绕出温泉的山石,便是一片树林,而树林中却不见任何白雪,那片白雪所在仅仅只有温泉,离开了温泉,看见的便是与现今时节相配的落叶。 现今也才初秋,落叶并不多,但依然能看见树叶有了泛黄的迹象,到了深秋,地上便全是落叶,然后就是暮冬…… 暮冬是妖族沉睡的季节,大多妖族会在暮冬进入沉睡,而金秋便是用来堆积吃食的时候。 有了人形的妖虽能抗拒睡意,但其实并没有多少妖会拒绝在暮冬沉睡,就连饶元霄也一样。 “你找得到这里城镇吗?”连人都找不到,饶元霄很怀疑言乐能不能找到城镇。 言乐的脚步一停:“这里还有城镇?我还以为你们妖族都生活在山洞里,或者树上水里。” 毕竟,妖族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有,他会这么想也不足为奇。 在饶元霄问他饿了没时,他以为饶元霄是打算随便找一个地方,摘一些野果,顺便抓几条鱼他们烤着吃。 而今却提起了城镇,原来是打算在城镇找饭馆,也不知妖族的城镇与人族,还有地府的有什么不一样。 地方的城镇倒是阴气森森,也没有光,唯一的光都是烛火,或者鬼火,但这些火所带来的光亮与外面的不一样。就像苏芒觉得聚魂灯的火很冷一样,地府的火都是这样。 言乐感觉不到有什么特别冷的,兴许他之前就是地府的人,也可能是他魂魄离体将死的原因。 得到言乐的这番话,饶元霄从他的怀中跳出,走在前面:“那就让我带你去,我可不想吃山里的野果和鱼。” 一只狐狸居然嫌弃山里的野果和鱼,有的吃不挺好的,自己的皮毛没被拔来做狐裘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据子远添所言,人间就有很多捕猎的人,他们专门抓狐狸做狐裘,特别是白狐狸十分受欢迎。 就是不知道狐狸没了毛是什么样,在树林里跑感觉会很容易受伤,为什么就不能等狐狸换毛的时候去狐狸窝捡,这样还不用抓又方便。 言乐跟上饶元霄,身形比饶元霄这个狐狸还矫捷,让其一度怀疑言乐也是妖怪。 倒也并非如此,虽然言乐不知道自己身前是什么,但他目前是鬼魂就对了,鬼魂其实不怎么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重量,再加上言乐习武……就成这样了。 言乐其实觉得可以拿一条绳子拴在自己腰上,然后饶元霄带着他飞,就像放风筝那样,魂魄很轻,一不小心是可以被飞吹跑的。 就是无法带着别人飞起来,真是可惜。 言乐还挺想带人飞的,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没有翅膀,如果没有翅膀但也能飞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是不知道身体现今是什么情况,他听说魂魄离体太久,有些身体会腐烂,等他找到的时候他都可以直接转世投胎。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章 帮忙 妖族的城镇随处可见有着妖耳妖尾的妖,甚至还有没有人形,但却能道出人言的,顺便碰到一棵树也都是能说话的妖怪。 在几次碰壁后,言乐就开始听饶云霄的话,让做什么做什么。 然后,顺利的吃上了饭。 看着言乐美滋滋吃饭,饶云霄坐在桌子的另一边,一双狐狸眼紧紧的盯着他。 身上有鬼气,但并不是鬼魂,那就是地府的人,前些日子是中元节鬼门大开,兴许是那时候逃出来的。 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寻言乐,亦或者与言乐同行的也是地府的人。 地府的人来妖族做什么? 而且,言乐的身上有一股气息,这气息他最熟悉不过,因为那是属于他的气息。 可是,他从未见过言乐。 饶云霄的狐狸尾巴垂落下桌,在桌下轻晃,这是他思忖时常有的动作。 不得不说,饶云霄有一个非常常见的喜好,那就是对好看的东西没有抵抗力,特别是好看的人。 地府的人倒不是什么危险的存在,若是言乐愿意留在妖族,他也会热情款待。 饶云霄眯起眼:“你喜欢妖族吗?” 言乐在吃饭的空隙中回答了他的话:“那是当然。” “那……” “不过,我还喜欢其他的族群,三界的大家我都很喜欢。”言乐目前没遇到什么让他不喜欢的人,如果有,那就是为非作歹的人。 饶云霄原本起来的兴致被他这句话打击了一下,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你想在妖族一直生活吗?妖族有很多的好东西,而且特别好玩。” 可比那阴森森的地府有趣太多,他听说地府还没有阳光,妖族可是随时随地都能沐浴阳光。 言乐挺喜欢好玩的和有趣的东西,但是:“我还要找人,而且除了找与我同行的伙伴,我这次出来其实是为了找一个遗失很久的法宝。” “这个法宝很厉害吗?” 看来言乐是带着要事出的门,而这兴许也是言乐为何出地府的缘由。 言乐晃了晃脑袋:“或许吧,毕竟都失踪了这么久,主要还是那东西关乎到性命。” 不然,他也不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至宝什么的,根本让他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关乎性命? 饶云霄竖起耳朵:“你受伤了吗?” 他没见过之前的言乐,所以并不知道现在的言乐这个状态是不是正常的范围,但是,根据他来看言乐并没有什么问题。 言乐将馄饨咽下:“并非是我,只是有人需要。” 但是,他还是第一次出地府,三界如此之大,他又得找到猴年马月才能找到。 “那还真可惜,三界之中遗失的至宝繁多,不算上那些大名鼎鼎的至宝也数不清,你最好祈祷你要找的那东西有人找到过。” 不然,言乐得找到什么时候去?他对言乐的兴趣可维持不了太久,他也不可能跟着言乐到处跑。 而至于言乐口中需要此物的人,兴许是与地府相关的法宝,亦或者地府遗失许久的。 地府的东西他可没兴趣,况且,地府竟是一些会伤魂魄之物,只会给他带来麻烦。 “那鼎鼎大名的法宝有哪些?”言乐还从未有过这一类的认知。 饶云霄歪头,用法力操控桌上的花生米,将它们悬浮在空中。 “月老的姻缘簿、阎王的生死簿、孟婆的孟婆汤、花神与夏神的剑、风伯雨师的旗与镜、龙王的龙珠、鲛人的眼泪、文曲星的卷轴……” 饶云霄停顿了一下,“还有,失踪许久只存在于传说中朱雀陵光神君的弓箭。” “……你说的这些我好像都有听说过,但是朱雀原来也有法器吗?”简直闻所未闻。 饶云霄的尾巴晃了晃:“四象都有。只是那需要得到法器的认可,很明显已经有很多代朱雀没得到法器认可。” 言乐觉得奇怪:“那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是哪位神仙的坐骑?” 普通的妖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这很明显是不能被其他人知晓的私事吧! “……你是从来不出门吗?这种事情你跑到茶馆去听书就能听到。”甚至还不需要去茶馆,去和乞丐交个朋友就能听到很多故事。 饶云霄并没有这种无聊的兴趣,他只是刚好对朱雀的事情感兴趣,才对这种事情有所留意。 言乐将悬浮在空中的花生米一个一个接一个的塞进嘴里,空隙之间还回答了饶云霄的话:“的确有几百年没怎么出过门。” 在这儿之前,他应该并不是闭门不出的情况。 但是,关于自己的过往言乐实在是想不起,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去知晓,唯一知晓的人就是裘添,可是那家伙很明显不想告诉他。 如果裘添想告诉他,这三百年里有的是机会,但是裘添却从未提及过这种事情,和他交集更多的反而是对他的过往一无所知的子远添。 他的过往是得有多惨不忍睹,或者说,得有多不忍直视,才让喜欢嘲笑他的裘添闭口不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简直不是裘添的性子,反而,将他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拿来对他说笑的,才是他所认识的裘添。 那他所认识的裘添又是什么样? 完全没有任何记忆,这些也都是根据相处的这三百年来所推断而出,三百年前的所有记忆,他一点都没有。 “实在是太失败了。”言乐想到这些就觉得自己活了两万年,是裘添口中的两万年,实在是太失败。 谁能想到,都活了这么久了,还会遭遇忘记所有一切记忆的情况啊? 见他这样,饶云霄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伸出爪子拍了拍他头上唯一翘起来的小碎发:“你可以说说你想找的东西是什么,或许我还能派人帮你找。” 这话有点熟悉。 这句话是,饶云霄今日和言乐说过两次的话,一次是言乐说要找朋友,一次就是现如今言乐要找救命的至宝。 言乐从木桌上抬起头看他:“想不到你小小一只,还这么乐于助人。” 一开始就说要帮他找人,现在又说要帮他找至宝。 饶云霄冷哼:“本……我让你想不到的事情多的去了,况且这种小事算什么?” 不就是找人这种小事?这种事情在他们妖族简直轻而易举,也不知道言乐在感动什么。 不过,倒是意料之外的好忽悠。 言乐却笑着拒绝:“这倒是不用,伙伴我知晓该去何处寻,而那法宝……尽力而为。” “看来也并不是一定要寻到。”亏他还想好心一下帮助言乐。 言乐颔首:“寻不到也就只能寻不到,这也不能强人所难,至少有尽力了。”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章 龙族的小孩 夜幕降临,皎月浮现于黑幕之下。 几道黑影也随着落下,他们却刚好落在一道法阵之上,感应到有人到来,法阵启动,水流从法阵里涌出。 水流将黑影全部包裹,然后,不断的收紧,直到将黑影拖入法阵之中,法阵才消失。 “呜呜呜……” 随着危机解除,抽泣声这时才重新回归于黑夜。 法阵散去,此地的景色也回归原本的模样。 一团还在燃烧的火焰,一只狐狸和一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还有一个现今正抱着这个人哭泣的小孩。 “那么多人追一个小孩,真有脸。”苏芒想到刚才的场景。 如果不是死灾反应迅速,他们可能就直接迎面对上了这些人。 死灾扒了一下抱着他的小孩,但是却被小孩死死抱住他的腿,根本推不开。 深吸一口气,死灾弯腰,双手放在小孩的臂弯处,将小孩整个人提了起来。 一双泪汪汪的黄金竖瞳就这么出现在他的眼前,在月光下,他还能看清小孩头上那一对隐藏在发间的小角。 是龙角。 就在苏芒庆幸危机解除,接下来只需要好好睡觉,明天去找言乐的时候,死灾开了口。 “你是龙族的小孩?” “……龙族?是我知道的那个龙族吗?”苏芒顿时睡意全无。 死在看着面前看着他无声掉眼泪的小孩,确定:“的确是四海龙族的那个龙族,你是哪方海的小孩?” 难怪刚刚那些人那么大张旗鼓的找,而且,还都是魔族的人,看来是为了把这小孩带走费了不少功夫。 小孩眨了眨眼睛,上下晃动双手,想去抱死灾,但是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眼泪也因此掉的更凶。 见小孩不说话,反而哭得更厉害,死灾有些奇怪:“是还没到说话的年岁吗?” 他并不是龙族的人,对于龙族也并没有任何的了解,所以,龙族的小孩什么时候能说话他也并不清楚。 “他好像想抱你,可能是被刚才那些人吓到了。”看着小孩明显的动作,苏芒忍不住出声提醒。 正是因为他的提醒,死灾这才停止了思忖,而是去注意小孩的动作。 将小孩抱好后,小孩将向他的帽子伸出手。 死灾开口:“你要是掀我的帽子,我就把你找一条小溪丢下去,你自己游回家。” 就他现今的情况,这小孩看了岂不是会哭得更凶? 听到这句话,小孩要掀帽子手,转变为抱住了死灾的脖颈。 小小的身躯在他的怀里一颤又一颤,泣声也由原本的轻微而越变越大。 小孩身上原本整洁的衣裳,因为方才的逃亡而被划破,手上和脸上甚至有不少的伤口,血都粘在了衣裳上。 死灾捏了个法诀,水滴便从树叶上脱离,飞到他的身边,汇聚成一股水流。 水流从他们的身上流转而过,小孩身上的衣裳被修补洗净,手上与脸上的伤口也得到了疗伤。 等小孩哭完,死灾才将小孩放在地上,蹲下身,给小孩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别哭,明天就把你送回去。” 小孩蹭了蹭他的手心,眼泪汪汪的盯着他。 就在死灾以为小孩又要继续哭的时候,小孩却张嘴说了话。 “爹爹。” 这一句一出,原本已经伴着哭声要睡过去的苏芒惊坐而起,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死灾。 “原来,死公子你已经有子嗣了……” 也对,死灾毕竟已经两万多岁,有子嗣很正常,但是这子嗣会不会太小了? 被小孩这句话震惊的不知道思绪飘向何处的死灾,被苏芒这句话拉回注意:“……没有。” 他根本没有子嗣,况且这小孩怎么看都是龙族的人,怎么可能会和他有任何关系? 小孩却只是盯着他,继续开口:“爹爹。” 死灾将小孩转向苏芒,问道:“他是谁?” 小孩摇了摇头,转过来,抱住死灾:“爹爹。” 听到这句话,苏芒歪头:“他好像只会这两个字,是还没到能说其他话的年岁吧,看起来也很小。” 在妖族这种小孩很常见,还没到开口说话的年岁时,就只会叫爹娘,对谁都这么叫,倒也不是把别人当做爹娘,只是想找到自己的爹娘。 苏芒猜测:“可能是方才公子救了他,所以,他现在很黏公子。” 死灾勉强接受这个理由,拍了拍小孩的后背,以做安抚。 这个举动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就感觉到小孩的呼吸越来越沉,甚至逐渐的变得绵长。 将人扒出来一看,人已经睡着。 “果然还是孩子,这么快就睡了过去。”不像他今晚三次入睡都没成功。 一次是因为小孩跑了过来,剩下的两次就是因为刚才死灾和小孩的语出惊人。 死灾将小孩抱到树下坐好,拉了拉斗篷的帽子,将帽子压低,遮脸的头发也跟着下压了点。 “好好歇息,明日还要去找人。” 说完这句话,死灾挥袖。 火堆的火焰也随着他的这个动作熄灭。 苏芒在黑暗中点了点头,就继续睡下去。 毕竟,他们明日还要去找和他们走丢的言乐,言乐的安危倒是不必担忧,毕竟就言乐那身手,感觉就只用拳脚都能打败很多人。 但是,妖族这种地方会有很多的猛兽,也有很多成群结队的捕食者。 随着苏芒的睡下,死灾透过树叶缝隙下的月光看向怀中的小孩。 小孩睡得很安稳,在他将小孩换了个姿势抱住后,很快小孩就抓住了他的衣裳继续睡过去。 死灾并没有养过小孩,更没有怎么接触过小孩,这些年来倒是见过不少爹娘与孩子亲近的画面。 他倒是没想过有一天会出现在他的身上,还是一个龙族的小孩。 他如今这副模样,这小孩看见他居然没有害怕,反而抱紧他,真不知道是该说胆大,还是因为是晚上并没有看清。 龙族…… 只可惜他并非龙族之人,也不是很分得清不同海域的龙族有何区别,又该如何分清。 “如果,他在的话或许就能帮你找到家。” 至少能分辨出这小孩是哪片海域的龙族,而不是像他这样需要寻找,或许还要耽搁许久。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章 爹爹就是爹爹 “说起来现今仍是初秋,为何这妖族有些地方还有白雪?居然没有融化,还当真有意思。” 言乐抓起雪,在手心团成雪球,然后将雪球丢向已经结了一层冰的湖面。 雪球落在冰面上,并没有将冰面撬动,反而散开,与冰面融为一体。 见冰面牢固,言乐便上前,直接跳在了冰面上。 “喂!别找死!” 见言乐这个举动,原本坐在原地的饶云霄连忙起身,向湖面跑去。 还未等他跳下,言乐就已经站在了冰面上,相比起刚才的雪球,言乐的到来比雪球给冰面的反应还要小。 言乐站稳后,踩着冰面跳了几下,冰面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见言乐这么喜欢找死,饶云霄坐在岸边,开口:“你这样冰面不裂开都是老天对你太好。” “你放心这冰面绝对不会裂开。” 谁让他现在是魂魄身,魂魄又没有任何重量。 如果不是有聚魂灯,他可能都没办法接触到饶云霄,更没办法处置那些为非作歹的家伙。 这聚魂灯还是裘添给他,是在他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起初还用不习惯,但是后面他逐渐的越用越熟,甚至还学会了拿灯砸人。 “虽说现今是初秋,但也并非所有地方皆是烈日炎炎,此地常年白雪皑皑,所以温泉也是一绝。”若不是这般,他也不会来这里泡温泉。 言乐在冰面上行走,很快就走到了饶云霄的面前:“这么说来,此地是妖族唯一有白雪之地?” 如是这般,那他在这里岂不是更能遇见死灾他们?毕竟,这么有象征的一个地方,会很好找。 而现今他只需要想该如何将自己在此地的事情告知他们,或者说,他们也在一个很好找的地方,他去找他们。 饶云霄晃动狐狸尾巴:“也并非如此,妖族有趣的地方可不少,像这般白雪皑皑的地方也有很多。” “原是如此。”言乐失落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这样就只能继续前行,总不可能一直让他们找我。” 而且,他可不是喜欢等待的人,等待太漫长,相比起等待,他更喜欢前行。 哪怕漫无目的,哪怕没有意义,至少他一直在路上,也一直在向前走。 只要一直不停的向前,他迟早会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也会寻到自己想要寻找的人。 “带上我一起呗,反正你除了找人就是找物,多一个人不是挺好?”也反正他现今无事可做,他更喜欢等言乐忙完。 说不定等言乐的事情有了解决,他让言乐留在妖族的事情,言乐早就抛之脑后,这可不行。 “好啊,我们的伙伴里正好也有一只狐狸,只不过他是赤狐,你们是同一个种族,应该能有很多话说。” 而且,苏芒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如果饶云霄能帮苏芒改善这方面的问题就更好不过。 饶云霄笑了笑:“哦?也是狐狸啊。” 言乐颔首:“是很有意思的一只赤狐。” ………… “哇啊啊啊,别……别扯我的尾巴……” 一大早醒来,苏芒就感觉自己的尾巴很奇怪,定眼一看就看见昨天那位龙族的小孩抓着他好不容易长出一半的尾巴。 苏芒顿时吓得抱着尾巴退到了另一边的树后,目光从小孩身上移开,去寻找原本与他同行之人。 但是,这里怎么看都没有另一个人的痕迹,反而只有他与龙族小孩。 等等!死灾该不会连夜跑了吧!就因为这小孩叫他爹爹?所以,想早点找到这小家伙的爹娘,连夜跑遍四海去了? 不对啊!把这小孩和他单独留下,他俩根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对方? 小孩看着躲在树后的苏芒,站起身,四处张望了一下。 在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双手合拢,然后又张开,一只赤狐模样的小玩偶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小孩拿着玩偶走到苏芒躲着的树前,将玩偶用法力递给苏芒:“狐狸公子,很抱歉,并非有意吓你。” “没事。”苏芒接过玩偶,一边看着玩偶,一边回了小孩的话。 但话才刚出口他就发现了不对劲,顿时,抬头看向小孩,不可思议的开口:“你居然会说话!” 昨晚这小孩一直抱着死灾叫爹爹,他还以为这小孩只会这一句,而今日看来,这小孩原来已经到了能开口的年岁了? 这小孩看起来年岁并不大,难道因为是龙族的小孩,所以也早慧? 小孩歪头:“当然。爹爹去找吃的了,狐狸公子醒了的话可以去溪边清醒一下,但麻烦别走太远,不然爹爹回来会担心你的安危。” 若是让爹爹担忧可不行,不能给爹爹增添麻烦。 一番话说出,完全没有任何阻碍,寻常的像是一个很平常的话。 但是…… 苏芒看着他:“你……爹爹是谁?” 他记得昨晚被这小孩叫的爹爹好像是…… 小孩笑眯了眼:“爹爹就是爹爹,这里除了狐狸公子不就只有爹爹。” 想不到这一次跑出来,居然真的让他见到了爹爹,真的是太好了! 他就知道自己迟早就找到爹爹,父王还偏偏不让他出来,说什么人间险恶,不可随意走动,像他这样的小龙是会被别人抓走的。 虽说的确有差点被抓走的这个经历,但是,这不是也让他成功见到了爹爹?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好事情。 “……那位死公子吗?” 小孩颔首,然后摇头:“爹爹不叫这个。” 虽不知为何爹爹现今改了名讳,但是父王口中的爹爹不是这个名讳,日日同他说起的名讳也并非这个。 苏芒觉得奇怪:“那你爹爹叫什么?昨夜和我一同的人的确叫这个,会不会是天黑,你看错了?” 毕竟昨夜月黑风高,还有人在追小孩,小孩一时误认也很寻常,不过小孩是龙族。 龙族应该也是凭借气息认人,而死灾身上的气息…… 小孩对他这话颇为不满:“爹爹就是爹爹,绝对不会出现认错的可能!”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章 孔雀 三界有不同的种族,而种族之中便会有最强者,往往坐在王位之上的人,便是此族的最强者。 而在强者为尊的妖族更是如此。 妖族之中,族群繁多,而常居于妖王之位的却是狐族之人。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的妖王是九尾狐。”行步之间,言乐听着饶云霄给他讲故事。 好巧不巧,这故事前不久苏芒才同他们讲过一遍。 该说不愧都是狐族的,一讲故事就是他们族群之中成为妖王的九尾狐,看起来的确很骄傲。 饶云霄很满意他的知晓:“算你识相。” 言乐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看见不远处的东西,言乐抱着饶云霄,踏着树枝上树顶,直接一跃而上。 言乐一掌打在天灵盖之上,让如山高的石像大妖在一瞬间失去了行动力,甚至开始逐渐的变小,最终变成寻常人的大小。 这么厉害? 看见这一幕,饶云霄在心中暗道。 刚刚听到人尖叫的时候,言乐便抱着他向声音的方向跑来,他还以为言乐要和这家伙打斗一番,却想不到直接一招制敌。 不过,言乐是地府的人,若是攻击应当是直接打到魂魄。 言乐借力在空中旋转一圈,然后平稳的落在了倒地大妖的身后,却有什么东西在他翻转的时候从身上掉落飞出。 饶云霄敏锐捕捉到了那在阳光下一闪而过的东西,便从言乐的怀中跳出。 言乐也没多加在意,而是去关心那些被这大妖伤到的其他妖怪,并将这干坏事的妖绑了起来。 那东西掉在了草丛后面,根据饶云霄的所见是一枚玉佩,还是赤琼。 饶云霄绕了一下,才找到了那枚玉佩。 是一枚赤琼所做的玉佩,玉佩上刻有九尾狐,还有一个“饶”字。 这玉佩他曾经有一枚,但是早就被他送给一个人。 饶云霄走近,感受了一下玉佩上的气息,的确有他的气息,还有他所赠那个人的气息,除此之外便只有浅淡的鬼气。 他记得那个人当时是被人带走,但是,根据那时候的情况能活下来的几率少之又少。 鬼气…… 难道当时救人的是……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言乐处理完之后,就在寻找饶云霄,却在杂草丛后找到了饶云霄。 除此之外,还有一枚玉佩。 言乐将玉佩拾起:“这玉佩刚才居然掉落,还真是多谢你,不然我都没注意这事。” 饶云霄看着他手中的赤琼玉佩,问道:“这玉佩可是谁赠予你之物,又或者是在何处所捡?” “不知道。” 饶云霄蹙眉:“不知道?这种东西是怎么来的你都不知道?” 明明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东西,言乐却说不知道?! 言乐觉得他有些奇怪,但还是如实回答:“我并没有三百年前的记忆,这东西从我醒过来就在我的身上,所以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他身上的东西,还是裘添所给,说什么是之前暂时帮他保管。 饶云霄一愣,看向他。 逆光中,言乐的模样有些模糊,明明毫无相似的两个人,此时却在饶云霄的眼中逐渐重叠。 言乐看着手中的玉佩,开口:“你认识这枚玉佩的主人吗?这玉佩上面是九尾狐,还有一个饶字……对了,你的姓氏是哪一个饶?” 他认识的字不多,好巧不巧,这玉佩上刻的字他正好认识。 这个时候,言乐就挺庆幸自己失忆并没有失忆到忘记字的程度,否则让他这本就不认识很多字的人怎么办? 本来失忆就很倒霉,忘记字的话,那他可以直接去奈河找孟婆,讨一碗孟婆汤喝,然后转身走进轮回门。 饶云霄的思忖被他这句话拉回:“不重要。” 又像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又说,“我还有事就不陪你去找人,这玉佩既然是你的就好生戴着别弄丢,到时候我会回来找你!” 说完,饶云霄就钻进了树林之中,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见他这样,言乐也没怎么多想,将玉佩收好就继续寻找人。 刚刚被他救下的小妖说,昨晚东方有人在打架,甚至还有魔族人的气息,但是很快就被解决。 魔族人跑来妖族,虽然不奇怪,但是还是值得他去看看。 毕竟,他也无法确定和那些魔族人打起来的会不会是死灾他们,也无法确定和死灾他们有没有关系。 虽然,少了一只同行的狐狸,但是,言乐很快就要找到自己的伙伴。 原本的想法是如此,但是,在他不知道多少次打败欺负弱小的妖时,又被邀请了。 “哎?去鸟族做客?” 看着面前这位衣着华贵,头上有着孔雀翎做玉冠发饰的少年郎,言乐很怀疑此人的身份。 少年郎眉眼干净,对言乐这话很不满:“怎么?你难道觉得我们鸟族不好,不值得你去一趟做客吗?” 若不是看在言乐救了这些鸟儿的份上,他才不会屈尊降贵的邀请言乐去做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是,你好像连我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邀请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回族群做客,会不会不太好? 言乐挺喜欢交朋友,但是,朋友也是需要先知晓名字的。 少年郎一愣,然后开口:“本殿下叫米零舟,你……叫什么?” 自称殿下……居然是鸟族的皇子吗?难怪说的是去鸟族做客,而不是去家里什么的。 言乐的目光放在米零舟头上的孔雀翎上,凑过去:“我叫言乐,很高兴认识你,你是孔雀吗?你头上和衣裳上面都有孔雀翎,我还没见过这东西,看起来真好看。” 米零舟看着面前这张因为凑近而无法看清的脸,连连后退,脸肉眼可见的变红:“你!你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做什么?!” 实在是没有礼貌! 言乐笑了笑:“因为你很好看,你的孔雀翎也很好看,凑近点也能看得仔细。” 米零舟因为他的这句话脸变得更红:“你如果喜欢本殿下送你一根便是,不许再毫无防备的靠近!” “你人真好,不仅邀请我去鸟族玩,还送我羽毛。” 可惜言乐并不喜欢羽毛,他更喜欢会发光的东西,无论是什么,只要会发光他都很喜欢。 米零舟脸上的红好不容易消下去,耳朵又因为他的话红了起来,当即冷哼一声:“也不看看本殿下是谁。” 言乐笑笑。 真是有趣的一只孔雀。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章 冬蛰宴 还未踏入百鸟谷,言乐便听见了鸟儿的歌声,同米零舟入了百鸟谷便看见许多羽毛艳丽的鸟儿。 百鸟谷中随处可见羽毛,无论是衣饰还是木屋皆有羽毛的存在,就连鸟儿手中的物品也会插几只。 米零舟带着言乐坐在马车上,见他放下车帘,眼中满是欣喜,开口道:“怎么样鸟族不错吧?你也算是赶上了好时候,过几日便是鸟族的宴席,到时候只会比现今更热闹。” “鸟族宴席,那是做什么的?” 言乐倒也听过盛典,但是身在地府,他并没有见过,就连这种事情也是从子远添口中所听闻。 在子远添的描述中,盛典会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很厉害的杂技,会有很多很多来自四海八荒,一生可能都见不到的存在到来。 一生都可能见不到…… 那不就是神仙? 言乐倒是没见过神仙,但死灾又说地府有官职的便是神仙,现今想来神仙倒也并非一生都见不着。 闻言,米零舟轻哼了一声,同他解释:“冬蛰宴在鸟族五百年一次,宴席之后整个鸟族的鸟儿都会冬眠,等到来年春日才会苏醒。” “一睡就睡这般之久?”言乐还没恢复生气的时候也睡得久,但是睡过一季的情况好像还未曾有过。 米零舟颔首:“到了冬日妖族许多妖都会冬眠,虽说已经会化为人形,但也有不少的妖依旧决定冬眠,亦或者居在住处修炼。” 他早已对此见怪不怪,但言乐并非妖族人,会不知也很寻常。 言乐颔首。 马车停在了一棵庞大的梧桐树下,见马车停,言乐便下了车,看见面前遮天的梧桐树,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此树是鸟族最大的梧桐树,不过,百鸟谷还有另一棵梧桐树,那棵树已有万年,听过很多趣事。这次的冬蛰宴也是它万岁的生辰。” 只可惜他无法带言乐去看,上次带燕言他们去见的时候,就害得燕言晕过去,也是那时他才知燕言的身份。 朱雀神君…… 好在那时候燕言并无大碍,东海龙王也并未追究,否则整个鸟族都会因为他的行为受罚。 “那的确意义非凡,这冬蛰宴真是值得期待。”言乐伸出手触碰树身。 掌心下是粗糙裂开的树纹,阳光从树叶的缝隙穿透而过落在他的手背,这时候他感觉自己的掌心一空,看着自己的手穿进了树身。 “!” 言乐将手收回,低头。 手心握了一下,又放开,感觉还在,但是刚才那是…… “你且在此等本殿下,若是等乏了,可在这家阁楼歇息,本殿下过会儿便来接你。” 米零舟让人把阁楼的掌柜过来后,同他吩咐下几句话,便对言乐开了口。 言乐回过神,看了眼掌柜,然后对米零舟颔首:“早去早回,我先在阁楼等你。” 米零舟很满意他的听话,便上了马车离去。 掌柜上前:“言公子,这边请。” 言乐跟着掌柜进了阁楼,然后兜兜转转不知道进了几楼的雅间,从雅间的木窗看出去能看见外面的梧桐树。 梧桐树的确很大,只有站在高处才能看清全貌,也才能看见低处看不见的美景。 在雅间坐下后,便有小二陆陆续续的上瓜果糕点,待到所有的吃食上外,掌柜才要告辞。 言乐开口叫住掌柜:“方才那位你认识?” 掌柜脸上的笑容不变:“在百鸟谷无人不识三皇子,此地更是三皇子所创立。公子是三皇子带来的人,我们自是不会怠慢公子,请公子放心便是。” 言乐没想到米零舟这么厉害,而且还是鸟族的三皇子。 鸟族三皇子是孔雀,他记得鸟族的王好像是…… “鸟族依旧是凤凰二王做主吧?” 掌柜颔首:“自是凤凰二王,公子可有什么疑惑,涂某力所能及之处皆能为公子解答。” 言乐摸了摸下颚:“我知晓此事便行,便不劳烦涂掌柜其他的事情。” 涂掌柜拱手:“那涂某便先行离去,公子若是有事告知小二便行。” “多谢涂掌柜。” 离开雅间后,涂掌柜便转身踏进隔壁的雅间。 雅间内,木窗大开。 房中所挂的羽毛与轻纱被风吹动,轻纱上印着一道朦胧的身影。 涂掌柜走进雅间,拱手:“龙王。” 坐在窗前的人身着一袭鹅黄色衣袍,内衬却是绿色,腰间却是用红绸所做的腰带,就连玉冠上也有一颗红色的宝石。 凡佑霁的思绪从梧桐树上脱离,缓缓看向走进雅间的涂掌柜,手中的三生扇轻晃,带起一阵微弱的轻风。 “涂掌柜不必多礼,此次前来也是受凤凰二王所托,现今本王的身份可不是什么东海龙王,而是凤凰二王的客卿。” 这凤凰的梧桐树与他也是有一段渊源,这鸟族的冬蛰宴也是这梧桐树的万岁生辰,他来此也是想为这梧桐树送上一声祝贺。 也同样感激这梧桐树还记得他与神君,当初也为他们的事情多有助力。 涂掌柜直起身,却并未看向凡佑霁:“大人能愿来此倒是涂某的一大荣幸。” 凡佑霁轻笑:“涂掌柜言重。听闻雀翎阁乃是三皇子所造,更有涂掌柜这声名远扬的一大金钱手坐镇,此地可谓是妖族的一大绝佳宝地。” “是三皇子眼光高远,涂某也只是为三皇子管理一二。” 凡佑霁看着杯中的清茶:“听闻三皇子前几日离开了百鸟谷,不知现今可是回来了?方才见涂掌柜神色匆匆的离去,想必是去见了贵客。” 涂掌柜负手而立,低眸瞧着自己腰间的羽毛:“大人料事如神,方才三皇子归来带回一名公子,又有事回宫,便将这位公子暂且安置在雀翎阁。” 米零舟带回一名公子…… 这倒不是什么稀奇之事,毕竟米零舟此次出谷本就自称是游历,所以游历会带回什么都并不奇怪。 凡佑霁垂眸:“想必也是一位心善的公子,定与三皇子趣好相投才会被三皇子带回。” 涂掌柜倒是懂此理,但是:“带回一名从地府来的倒是头一回。” “地府来的人?”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章 不欢而散 天庭藏书阁中,书架高如天,多如林,其中的古籍更是多若繁星。 凡佑霁坐在矮桌之后,用法术为裘添添了一盏茶:“之前总是听闻大人之事,今日得空一见倒真是觉得闻名不如一见。” “东海龙王这般称呼本座,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裘添并非没被这般称呼过,但是凡佑霁称呼…… 裘添也并非未曾见过凡佑霁,但之前也是几面之缘,未曾言语,哪怕那次寻树时凡佑霁出现,也只是同燕言言谈。 若说与凡佑霁单独倒是初次,况且他也不见得很愿意。 凡佑霁看着古籍上的古文字,轻声道:“那本王便不多言其他。” 裘添冷笑:“你最好挑本座听得进去的话说。” 若不是这当中有姜谭辞牵线,他看见凡佑霁就想转身离去。 凡佑霁觉得奇怪:“本王与大人的交谈应当仅此一次,但为何大人看起来很不高兴?” “你在见本座之前,总不可能没听说过关于本座的传闻,师父也不可能没同你说过本座不喜神仙一事。”他最烦的就是凡佑霁这般的人,明知道是为何却还要装傻充愣。 凡佑霁颔首,看向他:“这次劳烦清虚大帝将大人请来,其实只是听闻地府有不少关于魂魄的古籍。” “那就很让龙王失望了,这些古籍不得秘传。”不过,凡佑霁问这事做什么? “此事本王知晓,所以想劳烦大人见一见神君。” 若不是知晓地府魂魄之术的古籍不可秘传,他也不会麻烦姜谭辞将裘添带来,而是亲自去一趟地府。 裘添一愣。 见燕言…… 见现今的燕言吗?凡佑霁口中的燕言…… 裘添思忖片刻,开口:“本座没兴趣。” 凡佑霁轻笑:“大人与神君是师徒,现今神君陷入沉睡,大人不想见见他吗?” 陷入沉睡,燕言吗? 裘添虽不知凡佑霁如何得此结论,但他的确没兴趣:“本座与燕言早就在他成为陵光神君的那一刻断绝了关系,说本座与陵光神君是师徒,倒是本座高攀。” 也不知燕言是如何得到的此位,明明若是争夺此位失败的代价很严重,燕言却依旧前行。 赢了还好,若是没赢,他下次再见燕言就是在地府的奈何桥。 “这般绝情?” 裘添冷哼:“他既然得知本座不喜神仙,那就应当知晓他成为了神仙之后,我们会是这般的结局。” “可是在本王看来,大人可并非这般心狠之人。”倘若当真这般绝情那在妖族时,裘添便不会跟着燕言他们。 况且裘添尚还是西海龙太子的师父,也是夏神的师兄,那时候裘添跟着总不可能只是为了好玩二字。 关于裘添的传闻不多,唯一的传闻就只有他不喜神仙,后面又多了一个西海龙太子的师父一身份。 倘若真不喜神仙,又何为要成为注定会成为西海龙王,现今的西海龙太子奉逢浅的师父? “那龙王也应当知晓本座不喜的不仅仅只是天庭的神仙,本座是不喜所有的神仙。” 神仙难道还要分哪个地方的吗?他不喜自当是所有都不喜。 凡佑霁神色不变:“此事就恕本王天资愚钝,大人身为阎王之子,从出生起便有散仙一职,若是不喜所有的神仙,岂不是连地府的也不喜?” “真会自说自话。”他现今倒是想起为何之前没打算和凡佑霁认识,真是短短几句话就让他分外不喜。 裘添又道,“话本座已经说得很明白,本座与燕言早已没有师徒情谊,别说是帮他,现今就连见本座也不想看见他。” “就因为他是陵光神君?” 裘添笑得嘲讽:“高高在上的神仙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你们既然可以在人间苦不堪言时说各自有命,在皇权暴政时说朝代各有天命不可干涉,却在妖魔横行时置之不理高高在上无所事事,那此事不也是他的天命。” 若燕言未得到此位,那这命就不该属于燕言,也不会有如今这般下场。 “且不说信仰成神的神只,就说天地孕育与族群受命。”凡佑霁不急不慢的开口。 “四季神掌管四季变化,风伯雨师掌管风调雨顺,月老掌管姻缘纠葛,星宿神掌管大小琐事,四象执掌四方生灵,四海龙王掌管海域危难,十二生肖掌管时辰流转…… 就连地府的神仙也各有其职,各有其所必要做的事情。我们的存在是天地为了三界更好,你这些话说得难免片面。” 而至于裘添所谓的那些事情,他们若能干涉,也并非未曾干涉过。 “本座说得片面,你说的便不片面?真是可笑,无论你如何说,皆无法改变本座的抉择,此次会面也只会不欢而散。”说着,裘添便起身。 凡佑霁倒也不是喜欢纠缠不休之辈:“看来大人心意已决,那此事想来本王也只能去寻阎王。” 除了裘添倒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只是他本以为裘添会答应。 裘添原本要起身的动作又坐了回来,对上凡佑霁不解的目光,裘添开口:“他也不会帮你,死了这条心。” “大人难免将阎王说得太过无情,虽说阎王未曾出过地府,但应该并非什么心冷之辈。” 况且,他记得裘添与阎王的传闻中关系并不好,甚至曾有透露过两人时常争吵之事。 “凡佑霁,我告诉你,地府的任何人都不会帮你,这件事情和地府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敢将地府的人拉下水,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说罢,裘添便起身,拂袖离去。 藏书阁的大门再次被关上,看着那盏未动的茶水,凡佑霁沉思片刻:“看来并非对所有神仙都不喜。” 至少对从小生长的地府并无敌意,亦或者说格外袒护。 只不过,若此事无法从地府中得知,又该从何处知晓?魂魄相关之法,地府的记载最为齐全,也是最有办法之地。 凡佑霁的目光重新看向卷轴:“若是地府不行,那就还能去寻白泽。” 白泽一族,知天下万物之状貌,也知鬼神事。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章 又见 凡佑霁原定是前往北方寻木找白泽一族,但现今遇上此事也只能将这事暂且交于手下,待到此事了结再去白泽一族。 “地府的人……三皇子还真是交友甚广。” 与裘添的言论不到多久,想不到还能听到地府的人。 涂掌柜:“三皇子他……” 一阵嘈杂声突然从木窗外传入,凡佑霁看去,只见离此阁楼不远之处,有一如山高大,尚且看不出完整模样的鸟怪在街道上肆意破坏。 三生扇的扇面千变万化,最终形成一幅山水墨画。 “找死!” 还未等凡佑霁动手,他便听见一道声音,然后一抹红色就闯入他的视野,飞向鸟怪。 言乐踏着房顶向鸟怪的所在地而去。 百鸟谷什么都不多,树枝倒是从什么地方都能看见,因此也让言乐有了向上的办法。 言乐跳上鸟怪身侧的树枝,然后接着树枝又跳上更高的阁楼楼顶,在鸟怪注意到他,并向他伸出手的时候,跳上了鸟怪的手。 然后,一跃而起。 言乐悬空在鸟怪的头顶上空,往下落的时候,他直接一掌击向鸟怪的天灵盖,见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后,又转了一圈,踩了上去。 言乐眸色一深,脚下的力度变大。 顿时,鸟怪便感觉头上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行动也跟着被限制,无法前行,更无法后退,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的向下缩小。 身体里的黑气不断的往外冒出,却被言乐手中不知何时出现在的聚魂灯回收。 直到鸟怪的身形变回寻常大小,黑气才停止冒出,全被汇聚在聚魂灯之中。 言乐落在阁楼之上,手中的聚魂灯因为吸收了黑气而变得浑浊。 看着被损坏与受伤的人,言乐握着聚魂灯的手又紧了几分,很想给那鸟怪再来一次。 就在言乐思忖着是让涂掌柜告知米零舟,还是直接报官,找大夫之际,他看见那些被损坏的树枝与木屋既缓缓地复原,就连那些受伤的人身上的伤也开始被治愈。 这是怎么回事? 一道身影缓落而下,落在了言乐身后的不远处。 “方才还真是多谢公子出手,若不是公子出手,凡某都不知该如何才能轻松制服这鸟怪。”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入耳中,将言乐方才的疑惑解答。 言乐转身看过去,便见凡佑霁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人还是上次在湖面上看见的人,但是这衣着…… “你穿的还挺花红柳绿。” 凡佑霁微愣,随后笑着颔首:“想不到短短几日不见,言公子依旧这般有趣。” 言乐用灯柄敲了敲头:“原来你还记得我。” 他还以为就他记得,他还记得这人是叫丰霁,不仅长得好看,声音好听,名讳也好听。 就是上次见到丰霁时,丰霁并无任何的气息,而现今一见,他竟在丰霁的身上嗅到了龙族的气息。 难怪上次是从水里冒出来,丰霁的确不是水里的妖怪,反倒是水里传闻中的小神仙。 凡佑霁轻笑:“这是自然,况且在下相信无论是谁见过言公子都会记得言公子。” “你这人说话还怪好听,相逢即是有缘,难得再见面今日便请你吃一顿饭。” 说着,言乐就指向他所来的地方,“那阁楼的东西你随便点,今日便由我买单。” 凡佑霁侧目看了眼言乐所指的方向,正是雀翎阁。 他记得方才也的确是言乐的声音与身影同步引起了他的注意,看来方才言乐与他在同一层。 凡佑霁晃动着三生扇:“此事怎能让公子请客,是公子出手救了这些人,也摆平了麻烦,应当让在下请客才是。” 言乐见聚魂灯内的鬼火变回原本的模样后,便将聚魂灯收好,对于凡佑霁的提议并未拒绝:“倒也是一个很好的抉择。” “那言公子请。”凡佑霁侧身。 言乐轻哼一声,跟着凡佑霁向雀翎阁而去,顺其自然的就进了方才凡佑霁所在的雅间。 看着房中的薄纱与羽毛,言乐不免感慨:“这地方每一间房竟还有不同。” 方才他所在的那间便没有这么多的薄纱,更没有悬挂的羽毛,羽毛更多的是被做成了其他的东西。 凡佑霁用法力给言乐倒了一盏茶:“雀翎阁的房间皆有不同之处,雅间也各有风格模样。” 看着缓缓落在他跟前的茶杯,言乐品了品凡佑霁这话:“雀翎阁?这地方原来叫雀翎阁吗?” 他进来的时候的确有看见外面的牌匾上写着什么,但是只认识一个阁字,其余两个字也就没有多去猜测。 “言公子是随便找了一家阁楼进吗?”看起来言乐可能连雀翎阁这名讳都未曾听过。 言乐想了想:“不认识字不行吗?” 这个嘛…… 凡佑霁摇扇的动作微顿,随后道:“自然行,不识字又不会有什么事,言公子这般厉害,也不会怕不识字的麻烦。” 况且都会法术,能不能识字又不会对法术有什么改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听这阁楼的名字倒是一个好听的,百鸟谷这名讳也好听,就是到处都有花,实在是让人不喜。” 若说不喜,那花定是占言乐心中的首位,毕竟这东西容易让他鼻子犯痒。 真不知道为何都已经是魂魄了还能对这有反应,这种事情,言乐实在是头疼。 好在地府的彼岸他并没有这种感觉,说来也奇怪明明彼岸也是花,但他却无任何的反应。 子远添说,可能是因为彼岸是死亡的花,算不得真花,况且言乐现今也并未死亡,这彼岸自当对他无用。 “言公子不喜花?还真是难得,世间爱花之人可不少。现今是鸟族的冬蛰宴,花草向来是鸟儿打扮的好东西,所以会有这些也是寻常。” 就他所认识不喜花的也就只有燕言,但燕言也并非不喜花,只是因为嗅觉灵敏,那些花对于他而言太麻烦。 言乐歪头:“的确不少,但也说不上不喜,只是嗅到花香容易鼻子痒。” 真是遭罪。 凡佑霁微愣,看向他:“言公子看起来是魂魄之身,魂魄为何会对花香有感?” “这谁能知晓?实在是奇怪,就连那……为我治病的大夫也不得而知。” 此事若不是裘添从外面带了花回来,他和子远添去捣乱,可能他们都不会发觉这种事情。 凡佑霁眨了眨眼:“言公子来自地府?” “很明显吗?”言乐寻思着自己也没表现出自己来自地府,怎么凡佑霁一眼就能看出? 凡佑霁轻笑:“言公子在地府有师父吗?”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章 不可告知之事 地府之中遍地无叶彼岸,与子远添的切磋结束后,子远添就直接躺在了彼岸花上。 看着活动手腕向他走来的言乐,子远添累的双手都抬不起:“为什么你才恢复就能这么厉害?” 而他好歹在地府修炼了这么久,还挨了裘添这么多年的打,却被一个才恢复,魂魄不全的言乐吊打。 言乐蹲下身,伸手戳了戳他的脸:“为什么你会这么弱?明明也是裘添那家伙是徒弟。” 子远天纠正:“不是徒弟,我师父是阎王,阎王!你师父他是我师伯!” 师父和师伯又不是同一个说法,虽说,教导他这方面的的确是裘添多一点。 “也行,你在这里安心躺着,我去找一找裘添。” 言乐站起身,不理会子远添的哀嚎,离开了奈河。 地府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太阳,亦或者说不像人间那般明亮,就算最亮的时候也是人间夜晚的模样。 地府也没有天,向上望去的时候言乐什么也没看见,只看见一片黑,黑的什么也没有。 但是,地府有一处很特别的地方,言乐之前误入过一次,而这次裘添与他约见的地方也是那里。 那是地府的最北方,有一根庞大的藤蔓,从黑漆漆的天上下来,入根地府的土壤。 言乐到时,裘添已经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裘添!” 言乐落地,一掌拍在裘添的身后。 裘添往旁边一躲,让他拍了个空。 在言乐向前扑去时,还伸手在言乐头上敲了一下。 言乐站稳,并未造成摔倒的情况,但方才的挨打却是事实。 “都说了多少遍要叫为师师父,怎么还是这么不长记性。”真是孺子不可教。 言乐闷闷的应了声,然后开口道:“等我出了地府肯定叫你师父,你放心。” 裘添无语:“你说得那是你闯祸之后吧。” 这招言乐又不是没在地府用过,但是…… “谁说你可以出地府了?” 言乐目移:“反正都是迟早的事。” “呵,你想得还真长远。”裘添又说,“你出去闯祸报为师的名讳无所谓。” 言乐应声:“知晓知晓,你宽宏大量,心胸宽广。” “但是,绝对绝对不可以对龙族的人说为师是你的师父,也不能说你在地府有一位师父。” “为何?难道你什么时候招惹了龙族的人,他们知晓我若是你的徒弟要打我报仇?”裘添还说他到处闯祸,明明裘添才是最会闯祸的那一个。 不过,言乐最不怕的就是报复,毕竟没人能打得过他。 裘添眼角抽了一下,对言乐的猜测做了解答:“我对龙族的人没兴趣,只是不喜欢罢了。你少和他们接触,要是被为师发现,小心为师处罚你。” 言乐无所畏惧:“好啊,反正我现在也魂魄不全,你可以直接将我丢进万鬼窟。” 到时候他要把那些传闻中凶神恶煞的恶鬼全都打一顿,让他们做自己的手下,然后命令他们去教训裘添。 裘添真想一巴掌拍在言乐的头上,但现今言乐的魂魄不稳,他要是打出一个好歹来,定会被无岚说上一顿。 裘添扶额:“家门不幸多是太过纵容后辈。” 这件事情他早在子远添那家伙长大就发现,现今谁知道又找回了这位,子远添还听话,这位要听话简直是天方夜谭。 偏偏言乐还魂魄不全,让他无法教训,最严厉也只能口头上说几句,起初说久了无岚让他少说点。 “谁要当你的后辈呀,你这人真会给自己找面子。”言乐不满,“你居然也会有不喜欢的人,那这个人想必为人处事都很不错。” 毕竟能让裘添不喜的存在,光是想想他都能想到一些厉害的人。 裘添冷哼:“……你少贫嘴,龙族最喜欢的可是水里,小心他们带你入水,到时候我可不会救你。” 他还会在岸上看戏,看着言乐怎么从水里出来。 “看在你好歹教了我些东西的份上,那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这件事。” 再说龙族的人哪有那么好遇见,倘若当真好遇到,那又是怎么成为的传说? 当时,言乐的确是抱着不可能遇见龙族的人这么承诺,现在看见面前的凡佑霁,他是当初怎么也没想到会有现今的场景。 但是对于凡佑霁的疑惑,言乐有些不解:“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有一个地府的师父?” 知晓他来自地府也就算了,怎么还知晓他有一个地府的师父?他觉得凡佑霁这句话不像是简单的询问。 “你既然来自地府,还有这般厉害的身手,想必会有一个很厉害的师父。”而且,这师父还有实力能为言乐造出聚魂灯。 聚魂灯中有一株火焰,那是地府的鬼火。 火为至阳之物,所以能焚烧万物。 无论是朱雀的南明离火,还是三足金乌的太阳真火,与火神的火焰,又或者其他能掌控火焰的神仙与神兽。 他们的火焰皆为至阳之物,但是,唯一一种火焰不同,那是存在于地府的火焰,也存在于所有生灵的体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火在地府,被称作,鬼火。 而言乐那盏灯中的火焰,无论是模样,还是感觉,都很符合丰霁看过的古籍中关于鬼火的描述。 古籍也有记载,鬼火在地府随处可见,因为那些都是地府的生灵所化,而有些鬼火被放在特定的容器之内会有不同的用途。 其中最为不寻常的用途是…… 稳定魂魄。 可是,又是谁给言乐出的主意,将鬼火用于此事,可并非简单之事,也不是寻常小鬼能得知之法。 此法还是文曲星曾在一卷残破不堪的古籍中所寻到,然后将其交于他,料是早已被荒废许久。 言乐歪头:“说起来你又是如何得知我来自地府?很明显吗?” “因为前些阵子中元才过,你身上又有鬼气,魂魄之身也并未做隐藏,但凡有修为都能看出你的身份。”凡佑霁想到地府的情况,又道,“况且地府之前也出现过鬼魂在捕捉时逃跑,亦或者人死后的魂魄并未入地府,成为孤魂野鬼的情况。三界魂魄之事,皆由地府所掌管。” 言乐静默了片刻,在凡佑霁打算换一个话说时,开口问道:“那阎王岂不是很厉害?” 凡佑霁回答:“阎王掌管着记载三界的生死簿,是三界独一份。但若说厉害,每个人皆有不同的厉害之处,地府的人都各有长处,这在下还真不知该如何给你答复。” “那不就是厉害?你们这种说话真麻烦,我就问一个阎王,怎么还扯到地府所有人去了。”要是他说一句话也要想这么多,那他还不如永远闭嘴。 还好在地府的子远添不是这样说话,否则每次子远添和他说话,他第一件事就是让子远添闭嘴。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章 狐族 “此次前去狐族可有见到你心心念念之人?” 宫殿之中,凰王侧卧于梧桐树的树枝上,同正在她身旁品茗的米零舟开口。 米零舟端茶杯的手微顿,有些失落的将茶杯放下:“并未见到,他们说妖王前几日闭关修炼去了,所以不宜见客。” 他当然知晓闭关很重要,所以在他们询问要不要通报时制止,也只好独自回了百鸟谷。 不过,这次回来他可不是一人。 米零舟有点小高兴:“这次孩儿回来还带回来一位鬼公子,他行侠仗义救了妖族的人,孩儿便请他来百鸟谷做客。” 一只翠鸟从外面飞到凰王的耳畔,同她低语了几句后,凰王便伸出手,翠鸟落在她的指尖。 凰王轻笑:“你带回来的这位小友本事还不小。” “母后何出此言?”他当然知晓言乐厉害。 凰王开口:“方才南方的街道出了事,你这位小友出手相助,与东海龙王解决了危机。” “东海龙王?东海龙王怎也来此了?!”若是东海龙王来了这里,那燕言岂不是也…… 可是,这三百年来,他总是听闻关于燕言不好的事情,也没见有人说见过燕言,所以也不知燕言究竟如何。 天庭的事情其实根本传不到他们这些妖的口中,但是听闻燕言出事的地方并不在天庭,而且被其他人瞧见了才会落得这些传闻。 上次燕言来百鸟谷时是与凡佑霁一同,现今凡佑霁竟来了百鸟谷,那不就能从凡佑霁的口中得知燕言的事情? 凰王见他这般模样,有些头疼:“方才还在因为狐王不能陪你而失落,怎么现今得知东海龙王来此却这般高兴?” 她之前怎么不知米零舟对东海龙王感兴趣? “此番只有东海龙王一人前来吗?”米零舟有些紧张的询问。 凰王轻笑:“当然只有东海龙王一人,你是在想陵光神君之事?” 毕竟,凡佑霁上次来此就是与燕言一同,也只有那一次米零舟见到了他们,虽然差点出事,但好在并未追究。 得知就凡佑霁一人,米零舟又缓缓坐下,继续喝茶:“也不算,只是这些年来一直有听到一些不好的传闻。” 虽然交情不深,但是好歹也算认识,听到相关的传闻难免会有些在意。 “陵光神君之事并未我们能掺和,若你想知陵光神君的安危,倒也可以去问一问东海龙王,但切记不可过多言论。”凰王起身,伸手捏了捏米零舟的耳垂。 米零舟颔首:“孩儿明白。” 凰王看着他的模样,有些发愁:“妖王这些日子性子并不好,所以狐族难免会受到牵制,你此次去了一趟狐族,往后便少去,免得碰上妖王。” 若是触了妖王的霉头,就算想护米零舟都很困难。 米零舟歪头:“那苏浮会不会很危险?” 凰王捏了捏他的脸,笑得温柔:“他毕竟是狐王,这些日子闭关,兴许也与妖王脱不了干系,等事有缓和你们再相见也不迟。” “他之前成为狐王之前都没这样,感觉这次比当狐王之前还要严重。”毕竟那时候的妖王也没现今这般。 凰王笑了笑:“冬蛰宴将临,我们现今最重要的还是冬蛰宴,一切都冬蛰宴之后再说。” 米零舟似懂非懂的颔首,也不知晓有没有听进去。 ………… “说来上次见言公子,公子钓鱼未遂,后面又是吃的什么呢?” 虽说制止言乐钓鱼的是他,但那次也是受其他的鱼所托。 提起此事,言乐就想起同他走丢的两人:“野果。” 闻言,凡佑霁开口:“真是惭愧,早知就该宴请言公子,也免得让言公子以野果饱腹。” “你这话说得难免太晚了,不过你应当愧疚的并非是我,而是那只狐狸和另一位同伴。”毕竟他是魂魄之身不需要怎么吃东西,但死灾和苏芒是切切实实需要吃食。 凡佑霁笑了笑:“原来言公子还有同伴,现今怎未曾看见,可是去做了其他事情?” “不,我们走丢了。” “啊,那言公子不急着寻人吗?”怎么还跑来百鸟谷。 一想到这事,言乐就在想为何当时他答应了米零舟的话,好像是因为当时完全忘记了与死灾他们分散一事。 见言乐不语,凡佑霁又道:“言公子见义勇为,想必这一路做过很多行侠仗义之事,若是言公子的伙伴想寻言公子倒也容易许多。” “你说话还当真好听。”听得他都觉得自己忘记死灾他们一事没那么严重。 凡佑霁轻笑:“现今正当鸟族的冬蛰宴,会有不少的人前来,妖族的人更是会有不少。言公子或许可以等到冬蛰宴,到时说不定就会见到言公子的同伴。” 况且,言乐一路上做了那么多见义勇为的事情,言乐的同伴就算不打听,路过说不定也能听到关于言乐的事情。 “可是,我们原本的打算是去狐族。”他和死灾打算先把苏芒送回狐族,然后再去寻找他想找的东西。 闻言,凡佑霁却做了一副深思模样。 见他这般,言乐有些奇怪:“是有什么情况吗?” 凡佑霁蹙眉:“听闻妖王近日阴晴不定,因此作为妖王本身所在的族群就会受到不少的牵连。若言公子你们要去狐族,那还得小心行事,以免惹下难解的祸端。” “哎?妖王……”言乐记得苏芒说过,“是那个传闻中天生九尾狐的妖王吗?” 九尾狐……死灾说在天庭还有九尾狐仙,感觉死灾对神仙的事情好像特别的了解,所以死灾也是神仙吗?那会是什么神仙呢? 言乐没见过神仙,如果地府的那些也是神仙的话那他就见过,但是像死灾那般的却很少,就连地府的神仙也不是死灾那样。 或者说,言乐就没见过一心求死的人,就更不用说一心求死的神仙,明明是拯救苍生的神仙,又为何会一心求死? 有点奇怪。 凡佑霁摇扇的动作微顿,看向窗外那棵最大的梧桐树:“现今的妖王除了他也并没有谁,言公子若是要去狐族还得小心行事。” “只要能进一切都不是问题。”他还以为这狐族现今不让进去,这不是还能进嘛。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章 记仇 秋日的风带着盛夏还未过的热意,落叶枯黄满地,水面上堆了一层又一层,铺成了一条无法被轻易察觉的险路。 燕言坐在已经落完叶的树尖,一腿屈着,另一条腿前后轻微的晃动,待人来了才开口:“此地看起来也没人……” 丰霁落于另一棵尚还有几片枯叶的树顶,听见此话开了口:“心月狐所言却是此地,现今倒是一片祥和,但是却并无其他生气的存在。” “话虽如此,为何你的事情本君也要来?” 上次的雪山是因为他误入,但现今这个他是在路上遇到要来此的丰霁。 丰霁看他:“不是神君要同行?” 虽说,他起初并没有打算带上燕言,但奈何逃不过缘分二字,来的路上既然遇到了。 燕言冷哼一声,弯腰从树上翻身而下,刚好落在铺满落叶的水面。 说要同行的的确是他,但谁能想到丰霁此行是为任务而来,真是无趣。 现今盛夏刚过,燕言好不容易得了清闲,想不到还要做这种事情,但奈何他又不喜欢日日待在那朱雀宫。 现今是初秋,白虎所掌管的时节,自是没空陪他玩闹。 而那玄武…… 燕言一想到那玄武的性子,便打消了去找玄武的打算。 丰霁垂眸,温声开口:“此地不远有一处城镇,听说有一家赌坊,神君善赌,可以前去玩乐一番,等本君完事便去寻找神君。” 赌坊? 燕言并不记得自己有同丰霁说过这件事,也就只有一次同行的时候,他们一同去过赌坊。 那时候,他的确大杀四方,毕竟这项技能还得多亏他那位现今不知生死的师父,而这也是让他在那时候活下来的能力之一。 不过…… “孟章神君前不久还对本君说什么赌钱是不好之事,需要改正,怎么现今却指路本君前往赌坊了?” 真是心口不一,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得小心丰霁。 丰霁轻笑,从树枝飘落而下:“现今这也是没办法不是?” 他倒是希望燕言能改掉这种喜好,但更改需要时辰,可不能一心求急。 燕言冷哼。 本打算继续说点什么,就感觉脚下的落叶开始震动。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双脚开始不稳,什么东西从脚下冒出,然后带着他越来越高。 看着逐渐变小的景色和丰霁,燕言很快就适应了高处的景色,待到震动停止时,他才低头看脚下的是何物。 好像是一团黑泥,身上被沾满了落叶。 就在燕言确定这东西身份的时候,此物已经踏脚打算向前走。 燕言蹲下身,用手掌触碰此物的头,发现没什么反应后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在此物的头顶轻跳了一下。 顿时,淤泥四散。 燕言也从空中掉落,翅膀还没来得及张开,他便被接住。 “神君真是镇定。”丰霁接住燕言,缓缓下落。 轻风拂过此地,将淤泥洗净,方才的泥怪似是一段并不重要的小插曲。 燕言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凑上去:“有丰霁神君撑腰,我还用得着怕这点小事?” 丰霁:“……” 落地时,燕言用勾着丰霁的手臂借力,从他身上落下,顺时转圈与丰霁拉开距离往前走。 见他没跟上,燕言回头:“对了,听闻此地不远便是鸟族的百鸟谷,你要去吗?” 丰霁拂袖:“神君何时对鸟儿有了兴致,难不成是想见见同类?” “你说话真难听。本君怎么没见你去龙族见见同类?”他就知晓自己与丰霁不对付。 “本君所能给神君的答复,自然与神君会给本君的答复相同。”丰霁收了逗燕言的心思,“说来近日鸟族的冬蛰宴将临,神君可是为此而前去?” 燕言向前而去:“想不到堂堂丰霁神君居然还知晓这般的事情,实在是让本君感到难得。” 他还以为丰霁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自己神职一事。 丰霁跟上:“毕竟鸟族还有一棵凤凰梧桐树,本君听过也实属寻常。” “凤凰梧桐树?很不同吗?”他倒是见过很多梧桐树,但是凤凰梧桐树还没见过。 丰霁与其并肩而行:“凤凰居于梧桐之上,鸟族的凤凰梧桐树自是与寻常梧桐树不同,不过现今这梧桐树也才几千岁,尚还年弱。” “才几千岁……”尚还未有万岁的燕言觉得自己被点了,“你的年岁就很大吗?几千岁怎么就年弱了?” “本君倒也过了万岁的年纪。”他成为青龙时刚好万岁。 燕言止住脚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停下看他的丰霁:“你是四象之中年岁最大的?” 丰霁觉得他多少有些误会,温声道:“神君误会。” 燕言不解。 丰霁又继续:“或者说,神君你是四象之中最小的才是。” “倘若本君最小,那监兵他们……” “他们都比神君与本君大,现今神君可满意?”这事他在成为青龙之后便得知,怎么燕言成为朱雀已有不久,却对此事并不知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燕言品出一丝不对:“怎么听你的语气,还挺不服?” 丰霁在不服什么?丰霁好歹是青龙,四象之首,明明是该不服的是白虎与玄武,虽然最不服的其实是他,毕竟他真不知为何偏偏丰霁这般的会是四象之首。 “倒也不是,毕竟早已过惯了上下都有人的日子。”反正在东海他也是中间之位,所以在四象中这样他也并不奇怪。 燕言倒是无所谓:“年岁又不能说明什么,都是神仙了这般计较年岁做什么?” 他甚至都不知自己的年岁是否真实,毕竟他并不知晓自己到底是何时诞生,也记不清自己的爹娘是何模样。 若是真要算的话,他的爹娘应该早在他尚在朱雀族时就已经转世投胎,现今说不定都不知轮回了多少世。 “神君在想什么?” 随着这一道声音,燕言的思绪回笼,结果定眼就看见丰霁怼到了他的眼前。 燕言被他这举动吓得后跳了一步:“你你你……你凑这么近做什么?” 若不是知晓此人是丰霁,他早就一拳打过去。 “自然是同神君说话。” “哪有人说话离这么近的?!”这根本就是强词夺理。 丰霁面色不改:“本君也这么觉得。” 方才他接燕言的时候,燕言不也突然靠近? 燕言品出一点不对劲:“你是在报复本君方才的仇?” 这人怎么这般记仇?都是神仙了,连这种事情都要记住,实在是心胸狭窄。 “日落西山,神君不走快些吗?不然过会儿可能就需要在树林里过夜。”丰霁并未回复燕言的话,而是转身继续向前走。 他这般更让燕言确信了自己的猜测,但看了眼天,的确得走快些。 “丰霁,百鸟谷的鸟儿羽毛好看吗?”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章 生死未定 “当然,神君的羽毛也不错。”凡佑霁看着手中火红的羽毛,不由得想起与燕言初次要来百鸟谷之时。 只可惜那次他们是直接去的凤凰梧桐树,因为还未到那里,便察觉到有魔气,寻过去时便得知那是凤凰梧桐树。 说来那时也是鸟族的冬蛰宴,但他们并没有参与,为凤凰梧桐树驱散了魔气后,他们便寻着魔气的踪迹离去。 来得匆匆去得匆匆,也就上一次与燕言来此时有了在这百鸟谷闲走的机会,只可惜那时他的记忆尚未恢复。 “你是在自说自话吗?难道这羽毛是什么法器,你们龙族的法器当真奇怪。”言乐刚从外面端了一盘糕点进来,就听见凡佑霁在那里说话。 凡佑霁将羽毛随意的丢出窗外,任由清风将其带去其他地方,见言乐将糕点放下,开口道:“言公子喜欢吃糕点?” 言乐坐下:“尚可,只是这里的糕点味道不错,说来明明是花模样的时候那么让我不喜,做成糕点倒是不错。” “言公子的嗅觉可敏锐?” “还行吧。不过,你身上的鱼味有点明显,在这百鸟谷里实在是难得一见。”出了地府,他就没嗅到过凡佑霁这身上的味道。 倒是能从那些鱼身上嗅到,但却又不同之处,不过,凡佑霁身上倒是有一股很好闻的檀香。 凡佑霁摇扇的动作微顿,低头嗅了一下衣裳上的味道,只有一股檀香,其余的还当真没有。 不过,言乐口中的鱼味…… 凡佑霁将气息隐去,询问道:“那现今呢?” “现今倒是没了,但你身上的檀香很好闻,真好分辨。”闻一次就能让他直接记住。 凡佑霁了然:“言公子的嗅觉倒是厉害,与神君倒是一般无二,就是这对花敏锐的情况很不好处理。” 所以,燕言才会刻意避开和花神同行的情况,也总是不去繁花盛开之地。 “你口中反而神君听起来是神仙,连神仙也对这种情况没办法吗?我还以为神仙都神通广大。”至少再怎么也不会为这种事情犯愁。 凡佑霁笑了笑:“言公子是魂魄之身都逃不掉的事情,怎么可能变成神仙就能逃掉?” 言乐想了想觉得还挺有道理:“那当神仙倒是不好。” 他之前还想着自己能不能也当当来看,但是死灾又给了他当头一棒,现今听了凡佑霁的话,他觉得这神仙不当也罢。 凡佑霁被他这话逗笑:“无论什么都有好与不好之言,若要说绝对的好倒也少见,只有哪边的好更多,哪边的好更少的分辨。” 就像他做过的神职,前一个是四象之首的青龙,现今这个是四海之首的东海龙王。 这两种神职于他而言倒是并无区别,但青龙所掌管之事的确比东海龙王多,也要繁忙上许多。 “听起来真麻烦。”言乐看向窗外飞来飞去的鸟族人,有些羡慕,“若是我也有翅膀说不定就能快些寻到死灾他们。” 而不是只能不停的跑,直到现今也未曾寻到。 “倒也没无双翼便不能飞的情况。”凡佑霁直接翻身出了木窗,将三生扇合上伸向言乐,“言公子一同?” “好啊。”言乐跟着翻了出去,抓住三生扇。 话音才落地,言乐便觉脚下被什么拖住,然后整个人都跟着往上飞去。 飞的高度与他接物跳跃所能达到的高度并不同,甚至连感觉都不一样。 向下望去时,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渺小,而视野也更为广阔,但是就算再高在树林里也无用,因为他只能看见成片成片的树顶。 站在高处虽能看见更广阔的天地,但原本那些人却一个也见不着,就更不用说他们的呼喊,更是听不见。 他们已经到达的云所在的位置,而言乐很快便适应。 看着手中抓着的三生扇,言乐看向凡佑霁。 凡佑霁却看出他未言之语,开口道:“不用担心,可以松开。” 得到此言,言乐才将手小心翼翼的收回。 高度并没有改变,身前的人也没有突然消失,所看见的一切也都是方才的模样。 言乐试着动了动手脚,发现并不会因为自己的乱动而掉下后反倒安了心:“我就说自己是魂魄,不可能出现因为太重而掉下去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被当做风筝放飞,他还真的很想用在自己的身上试一试。 “魂魄本就无重,若是想飞起来乘风便可,但言公子应当不能如此。”否则在百鸟谷言乐都不知晓飞了多少次。 言乐摇头:“当然不行,我可不想还什么都没做就被吹走。” 况且,就算他是在非常虚弱的情况也没这种可能,现今这样又怎么可能? 言乐虚弱的时候就只会睡觉,除此之外他还真不知自己有没有其他的什么情况,毕竟睡下之后他连阎王来过都不得而知。 “言公子这般倒是有些麻烦,怎不好生待在地府,或者去寻自己的身躯?” 言乐又不是鬼魂,当然不能转世投胎,魂魄的话也应当去寻身躯,除非是身躯被毁,魂魄不得不为保全安危设法离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的躯体可能已经入土为安,所以寻来也无用。” 不然,为何裘添只在意他魂魄不全之事?而不是帮他寻躯体,明明有了躯体会更好。 在地府的两三百年里,明明有很多机会,但是裘添硬是对他的躯体闭口不提,可见他的躯体现今说不定已经成为土地的一部分。 “人死后魂魄便会成为鬼魂,可言公子看起来并非是鬼魂,而是实实在在的魂魄之身。” 况且鬼魂都怕阳光,言乐这般在阳光下自由行走的可不多见。 言乐倒也知晓这道理,可是:“我并不记得在地府之前的事情,死没死的也就捡回我的那家伙知晓。” 偏偏裘添还从未提过这件事,真是让人火大。 “失忆了?”凡佑霁微愣,“那将你捡回去的人连曾经的事情一点也未说过?” 一说到此事言乐就觉得荒谬:“他甚至连我之前叫什么都不愿告知我,说什么名讳就算再好听也不如自己取的,让我自己取了一个。” 他自己取了后,裘添又说他取的不好听,真是横竖都不对。 凡佑霁看着他,沉默不语。 言乐继续:“其实我觉得之前的名讳就算不是自己取的,也可能是我自己所抉择,就算再不好听也是我的名讳。” 怎么他连知晓都不能知晓,就连他之前做什么的也不让他知晓,难道他之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不让他知晓,是怕他继续做坏事吗?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章 长生 “你要记住,不可以随意告诉别人你的身份和名讳,这样很危险。”在某次他与父王的独处中,父王如此说道。 他不解:“爹爹也不行吗?” “……若能寻到他,父王再同你说吧。” ………… “你没有名讳的吗?” 死灾蹲下身,牵着小孩的双手一晃又一晃,试图用逗弄让他高兴。 小孩就这么盯着死灾,双手被晃动也没什么反应,听到他的话只是眨了眨眼。 见小孩不说话,死灾有些犯愁:“总不可能不叫你,就一直叫你龙族小孩。” “其实,你可以给他暂时取一个名讳。”苏芒见他和小孩耗了这么久,干脆开了口。 死灾晃手的动作一顿,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只能暂且如此。你觉得长生如何?” 苏芒不解:“为什么是长生?” “因为长生是恩赐。”但也是劫难。 死灾觉得长生是劫难,但对于年幼的孩童,长生是最好的祝愿。 苏芒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好像挺有道理:“话倒也没错。” 毕竟,世人都求长生,所以才会有修炼成仙和修炼可以长命百岁的说法。 谁都想活得更久一点,没有人想死,也没人不怕死。 不过…… 死灾说长生是恩赐,那就说明死灾知晓什么名字好听,什么不好听,那死灾的名讳是怎么回事? 虽说名讳是爹娘长辈所取,但也并非不可丢弃,就这般的名讳,完全可以换一个更好的。 但是,看着死灾那样,苏芒还是放弃了询问,问这种事情多少有些冒昧。 长生放开死灾的手,伸手去抱死灾。 死灾也任由他抱,还伸手拍了拍长生的后背。 “爹爹。”长生用小脸蹭了蹭死灾裸露在外的皮肤,蹭着有点痒,但爹爹什么都是好的。 父王说,他的名讳本就是爹爹所取,所以爹爹想叫他什么都无所谓,等遇到了父王,他就能把自己用了很久的名讳告诉爹爹。 死灾拍了拍长生的后背,将他抱着站起身:“既然确定了你的名讳,那我们便继续行程。” “不是找言乐?”苏芒还记得和他们走丢的言乐。 死灾看向他:“原是打算去一趟狐族,现今走散他也会记得此事,所以,我们直接去狐族总会重逢。” 他想得到这一点,言乐不一定想不到,现今去狐族,就算言乐后来,他们也能寻到言乐。 死灾又看了眼抱着他脖子的长生,补充道:“顺便给长生找一找家人。” 他们总不可能一直带着长生,而且家中小孩失踪太久,肯定会让家中人着急寻找,说不定这一路便能遇见寻找长生之人。 苏芒看向长生,长生也回看他。 看着长生这样,苏芒觉得这小孩其实不用找家人,毕竟看起来这小孩应该能联系到自己的家人。 长生只是抱着死灾的脖子,将自己埋进了死灾的怀里,绝不多说一句。 “不过,还需要将你的气息隐去。” 死灾伸手,指尖轻点长生的眉心。 一道蓝色的微光在眉心一闪而过,随后,便见长生头上的那一对龙角渐渐的消失,身上所散发的气息也跟着龙角一起消散。 长生伸手摸了摸头,却并没有摸到熟悉的东西,不解的看向死灾:“爹爹?” 死灾向他解释:“龙族的小孩出现在妖族可不是什么好事,隐去气息也是为了你的安全,乖乖听话。” 只不过,长生好像并非是纯龙族,长生的身上为何会有…… 玄武族的气息? 明明就是龙族的小孩,身上却有玄武的气息,怎么会?难道是玄武族的人与龙族诞下的孩子…… 玄武族竟还有人尚存吗? 死灾敛下心中的思绪,跟着苏芒向狐族的方向而去。 狐族在何处他不得而知,妖族他来得甚少,去过最多的是了无人烟之地,虽说不知道为何总会冒出一些人。 妖族几乎是在什么地方都能看见妖怪,有些妖有了灵智却尚未化形,所以就以那副模样在那里吸收天地精气,偶有开口的时候还会把路过之人吓上一跳。 与言乐同行时,言乐就被这些妖怪吓过,而这些妖怪的下场都是被言乐狠狠的揍了一顿。 哪怕换了模样,换了名讳,还是一如既往的性子,不想让他认出来都难。 就更不用说,独属于四象的气息,只要没有卸任,他们都能认出彼此。 言乐为何会变成这样他不得而知,但言乐现今这副模样只能说明有人刻意为之,为了让言乐不被认出,才让言乐换了模样。 而言乐现今也看不见任何会法力的迹象,记忆更是没有,况且,神魂离体本就难得一见。 他原本的构思是让言乐杀了他,但是现今的言乐恐怕无法动用南明离火,所以只能等到言乐恢复吗? 也就是说,在此之前他绝对不能入魔,还得帮言乐找到那盏不知道究竟在何处的法器,更要给长生寻到家人。 还真是任重而道远的事情,但是,在此之前他可不能被找到,否则这一切都无法完成。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会遇到凡雾,若不是凡雾的存在,他也不会像现今这般提心吊胆,更不会想方设法的不被寻到,想死就能直接死去。 “爹爹……” 长生伸手,在死灾的脸上碰了一下。 死灾回过神看向他,与他对上目光时却又低下头,捏了捏他的小手:“我没事,不用担心。” 只不过是想到一些不愿面对的事情,而今若是过于担忧也不是什么好事。 长生握住他的手,用脸蹭了蹭,用作安慰。 父王常常有教导他说,当一个人情绪低落或者不稳时就需要别人拉出来,但是不能太冒昧,陪在身侧是最好的办法。 而这也是父王与爹爹的故事。 “也不知你爹爹是怎样的人,你的家人又如何,不过看你这样他们对你都很好。” 这样也很好,过得好就很好很好,可别像他一样四处流浪,什么地方也去不了。 长生还有家,还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也有等他回去的人。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章 猜测 “这棵树发疯还挺会挑时辰的啊!” 百鸟谷禁地之内,言乐被米零舟拉住,避免了被风吹走的危险。 而那原本该在禁地内散发灵力的凤凰梧桐树,现今居然在那里疯狂的挥舞着树枝,企图杀死来看它的人。 什么时候不发疯,偏偏在米零舟奉凤凰二王命令,带他先来看看的时候发疯,这是在针对他吗?! 想到这点,言乐的火气顿时就冲了上来,趁着风停下的间隙,松开米零舟的手冲向梧桐树。 “你做什么?别乱来啊!”见言乐冲上去,米零舟连忙大喊。 言乐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止步,梧桐树也同样将藤蔓伸向他。 藤蔓不停的从地底与前方冒出,试图抓住言乐,但又因为言乐的灵活却怎么也抓不住,甚至导致藤蔓缠绕在一起的场景。 言乐接着藤蔓一跃而起,右手虚握,聚魂灯出现在他的手中。 向下坠去时,言乐借力用聚魂灯敲在了梧桐树的树枝上。 咚的一声,在禁地像是落水的石子一般。 梧桐树一瞬间变大,藤蔓也越变越多,毫无章法的攻击言乐。 言乐被它突然变大的身形击中,飞向远处。 “可还好?” 檀香混着温和的声音一同出现在了言乐的意识中。 言乐放下挡住双眼的手臂,看着接住他的人。 是凡佑霁。 言乐看了眼手中的聚魂灯,鬼火并没有熄灭:“无事,就是这树有点奇怪。” 明明他用了聚魂灯,为何这棵树却有了完全相反的反应? 根据言乐之前用过的结论来看,被聚魂灯敲了,都是直接晕过去,为什么这树反而还暴走了? 凡佑霁慢悠悠的摇着扇:“何以见得?” “之前我用聚魂灯敲东西的时候都有反应,唯一的反应就是晕过去。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实在是奇怪。 凡佑霁看了眼梧桐树,又看向言乐手中的聚魂灯,想到方才的那一声闷响。 凡佑霁提问:“有没有可能是它被你敲痛了?” “怎么可能?这聚魂灯敲人也不痛。”说着,言乐还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聚魂灯的重量。 凡佑霁想起言乐徒手将鸟怪给弄倒的情况,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言乐单纯的把聚魂灯当石头用了。 不过,现今可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凡佑霁看向梧桐树,手中的三生扇飞出,悬于空中。 看着飞到面前的三生扇,言乐不解:“你这把折扇是法器吗?它能做什么?” 凡佑霁笑了笑:“能做的事情有点多,现今就不一一向你解释。” 三生扇的扇面不停变化,最终一幅雪景出现在了扇面之上。 法阵在梧桐树之上显现,白雪倾盆而下,很快便将梧桐树覆盖,梧桐树的藤蔓也因这白雪而停止了攻击。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随着白雪的变多,整片禁地也跟着冷下,言乐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随后便停下。 低头发现自己的手腕从刚才就一直被凡佑霁抓着,所以才导致他现在后退也退不了太远。 虽然,他能明白凡佑霁抓着他是担心他像方才一样被吹走,但是,他怎么感觉凡佑霁的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很快,他便没了精力注意这件事情,因为他发现梧桐树被雪冻住后就在不断的缩小,然后变成原本的大小模样。 而一团黑色的东西却从梧桐树中冒出,白雪落在其上,形成一道冰封的结界。 梧桐树上的白雪跟着结界消散,黑色的冰球飘到三生扇之上,跟着三生扇回到凡佑霁的手中。 凡佑霁看着扇面上的黑色冰球:“这是……” “这东西魔气好重,看起来就让人火大。”凡佑霁觉不觉得火大他不清楚,但言乐看着挺火大。 凡佑霁看了眼言乐不善的神色,轻笑:“那我把它送给你处置怎么样?” 言乐举起自己的手,衣袖垂下,他晃了晃自己被凡佑霁抓着的手腕:“比起这个,你不应该先放开我?” “言公子的魂魄之身情况倒是不乐观。”凡佑霁将手收回。 作为魂魄之身,魂魄却不全,也难怪言乐会有聚魂灯。 来自地府,失去记忆,魂魄不全,却有超出常理的力气,嗅觉敏锐,而且还敏锐到对花香抗拒,还有这脾性与行事作风…… 让他不怀疑都难。 虽说身为魂魄却容貌不同,但又魂魄不全,容貌的改变并不是什么大事,反而正因为被改变才能避免被认出。 倘若,言乐真是燕言,那以现今言乐的情况来看容貌的改变反而是一件好事。 所以,母后他们未言的神魂问题是这个吗? 若是还没遇见言乐之前,他兴许真的会着急,但偏偏此次来妖族遇见了言乐,若燕言的情况真是身魂分离,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言乐放下手:“你居然还会把脉?” 真是让鬼觉得惊讶。 凡佑霁合扇,将魔气放于三生扇之中:“会一些岐黄之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罢,便摇着三生扇向凤凰梧桐树走去。 言乐本打算追上去说些什么,就听见了其他的声音,目光看向方才米零舟所在的地方,发现凤凰二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此地。 凡佑霁与凤凰二王应当是同行,那方才他用聚魂灯敲凤凰梧桐树的场景也被看见了?凤凰二王应当不会找他麻烦吧? 言乐此时还是有点庆幸,在凡佑霁出手之前,他没说什么想来把火这把凤凰梧桐树烧了的气话。 见凤凰二王的注意在米零舟身上,言乐立马追上凡佑霁,跟着他到了凤凰梧桐树的跟前。 言乐落在凡佑霁的身旁,手扶上凤凰梧桐树的树身,开口道:“这棵树是被你的冰冻弄睡着了吗?” 他记得妖在暮冬时都需要冬蛰,所以,这树是被凡佑霁提前冬蛰了? “只是让它冷静下来,而至于冬蛰,尚未到时辰。”毕竟这生辰可还未到,若是提前睡过去可不好,万岁的生辰可不是年年都有。 言乐似懂非懂,拍了拍树身,结果却直接穿了过去。 “神君!” 凡佑霁连忙伸手,去拉言乐。 一抓却抓了个空,再次抓的时候,成功将言乐拉了回来。 言乐被他抓着手腕拉入怀,站稳后开口:“你叫我什么?” 他听到凡佑霁说了话,但是好像不是叫的他名讳,具体是什么还真没怎么听清。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章 入魔的神仙 冬蛰宴在三日后到来,当日的清晨便开始吵吵嚷嚷,将言乐从睡梦唤醒。 推开木窗,还未睁眼,他就嗅到一股浓郁的花香,引得他将才打开的木窗又关上。 早膳时,凡佑霁就看见言乐脸上裹了一圈围脖,刚好遮住鼻梁,露出张扬的眉目。 “早,言公子昨夜睡得可好?”凡佑霁看着言乐下楼,然后寻到他,坐在他的面前,便开了口。 言乐颔首,闷闷的说道:“尚可,就是这满谷的花香实在是烦人。” 凡佑霁合扇:“这也是无法避免之事,在下倒是可以给言公子施法屏蔽这花香,但兴许会阻碍到言公子的嗅觉。” 这也是为何明明有法术不用,燕言却去回避花的缘由。 屏蔽花香的法术自然是有,但嗅得到花香是坏事,也是好事,若是将这东西屏蔽,可能不算特别的好事。 言乐摇头:“不用,我这样就很好。” 这百鸟谷他又不会一直待下去,最多也就今日,今日一结束他就连夜离去,绝不多留。 “今日还需麻烦言公子一直待在在下的身侧,今日是冬蛰宴,鸟族人颇多,若是再出现昨日突然穿墙之术可不好办。”到时候他找言乐兴许都要找很久。 言乐晃了晃头,头上那根翘起的碎发跟着左右摇晃:“虽然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但也只能暂且如此。” 昨日他还听见凡佑霁叫了他什么,但是事后凡佑霁却说他听错了。 好吧,听错就听错,这次就算是他听错了。反正凡佑霁不可能只叫这么一次,以后有的是机会能听见。 凡佑霁笑了笑,便招呼言乐先吃饭。 虽然他不认可凡佑霁这说话的习惯,但凡佑霁点的饭菜都是他喜欢的,这几日明明两人一同吃饭的时辰并不多,也不知道凡佑霁如何知晓他所喜的饭菜。 吃饱喝足后,街道的人已经很多,大多都是鸟族的人,但也有不少其他妖族的妖怪。 鸟族的人大多都飞在头上,或者在树枝上交谈歇息,因此在地面上的只会是不会飞的妖怪,或者其他并没有飞到高处的鸟族。 昨日凤凰二王本是打算留下凡佑霁,但凡佑霁以什么冬蛰宴是鸟族的大事,他若是在宫中住下,多有不好而拒绝。 那是言乐少有觉得凡佑霁这种习惯有好处的时候,比如拒绝人能拒绝的得心应手,不像他要思忖许久才行。 “还是初次见这么多人。” 言乐跟着凡佑霁出现在街道之中,看着人山人海的情况,不由得赞叹。 在地府的时候他就只能看见鬼魂,地府的鬼魂也很多,但不会出现这种很实际的拥挤感觉。 凡佑霁用扇骨轻碰鼻尖,低声道:“地府应当有不少的鬼魂。” “鬼魂又不是人,在地府的人真的很少,我前不久还听说这些人还都是神仙。”怎么就他一个不是? 若不是从死灾口中得知这件事情,他还真以为地府是和人族妖族魔族一样的存在。 “你很羡慕吗?” 言乐觉得他在说废话:“可惜我认识的一个人说,就算我在地府有官职也不能成为地府的神仙,真是不公平。” 别人就可以,偏偏他不行。 虽然凡佑霁不认识言乐所认识的那个人,但如果他的猜测正确的话…… “你那位好友说得的确无碍。” 拥有神职的人无法再通过成为其他神职而获得神位,这是各仙家众所周知的事情。 言乐闷闷的哼了一声,便用轻功踏上树枝,又借着树枝跃向高处。 看着言乐离去,凡佑霁倒也不急,而是继续摇着扇随大众向前。 今日的人的确多,就连在百鸟谷用轻功前行也多了不少阻碍,总得分心去注意人,以免一不小心的将人撞上。 除此之外最烦的还得是这花,无论往何处去总能看见花丛,这些鸟儿几乎在每一个地方都装饰上了鲜花。 在这众多的花香之中,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离凡佑霁越来越远,除此之外,他竟还嗅到一股莫名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言乐拐了个弯,向那气息所在的方向而去。 那是一处湖中亭,湖边种着不少的银杏树,现今都已渐渐泛黄,有些甚至已经落于湖面。 言乐落在湖边,从水廊走过去,亭中人的身影越发清晰。 亭中人身着一袭锦衣华服,墨发高束,看身影倒是一位习武,且身份不凡之人。 踏进湖中亭,言乐便看清了此人的面容,若说方才所见的背影像是习武之人,那这人的面容却更偏向于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阁下的装束和相貌还真是让人意外。”会不会让别人意外他不清楚,但的的确确让言乐意外到了。 “公子也很让人意外。” 男子神色冷淡,说话的语气也冷得让言乐误以为提前到了暮冬。 言乐随意的坐在了木亭靠栏上,双手抱胸:“你身上的气息很独特,很像是……入魔的神仙。” 男子看向他,一双红眸却若有冰霜,竟无入魔的那般妖冶之感:“公子见过入魔的神仙?” “的确见过一位,那是我刚出地府的时候。”只可惜那个入魔的神仙太废物,连他都打不过。 他是魂魄之身,还魂魄不全都打不过,他看那家伙和子远添差不多身手,实在是太废物。 男子对于言乐的来历倒不怎么意外,只是开口:“那你来寻小生是为何?” “不知。” 言乐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会来这里,只是嗅到了这家伙的气息就跟来,不过,相比起他的行为,这人的行为才更奇怪。 言乐开口:“你和我遇到过的魔族人都不一样。” 男子继续品茗:“公子何出此言?” “我遇到的那些魔族人他们都是看见我就打过来,甚至连我的话都不听,全然一副失心疯模样。” 哪像男子,现今与他说话还喝着茶,很是气定神闲。 “公子也没对小生出手,小生自然不会冒然行动。”况且他也只是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品茗。 “你说话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吗?”怎么听起来文绉绉的?感觉再说高深莫测一点,他就完全听不懂了。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章 纯白的火焰 男子拿着茶杯的手微顿,面上的神色有一瞬的迟疑,然后接着喝茶:“应当是。” “什么叫应当是?你连自己曾经是何模样都不知吗,你也失忆啦?”怎么他还能遇见同命相连的人? 不对,这家伙和他可不一样,他是身魂分离,这家伙是入魔,很明显他们两个不算同命相连。 男子摇头。 “我就说怎么可能那么多人失忆。”还偏偏被他遇上。 男子将茶杯放下,杯壁上的字飘出,围绕着两人转了一圈,然后停在了言乐的面前。 看着面前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的字,言乐开口:“你这茶杯怎么还掉字,文人肚子里的墨都是喝进去的吗?” 难怪他不是文人,连大字都不识几个,原来是因为他没喝过墨水,更没喝过掉字的茶水。 男子看他:“公子的笑话并不怎么好笑,这种事情还是留给擅长的人为好,很明显公子与小生皆不擅长。” “你说话真无情。”相比起男子这般说话,他还是更喜欢听凡佑霁说话。 虽然凡佑霁说话很委婉,但是总比男子这么没意思来得好,和凡佑霁说话就很舒服,甚至和凡佑霁待在一起也很好。 具体好在什么地方他不想去深究,毕竟对于现今的他而言,就算深究这种事情也没个什么好结果。 他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甚至在变成这样这之前他应该也是要做什么事情,要去见什么人。 男子并不在意:“公子说自己来自地府,又是魂魄之身,想必公子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你还会算命?”魔族居然还有会算命的?还是说这人之前就是会算命的神仙? 不对不对,神仙为什么会算命?神仙应该不需要算命才对,而且他听说有些神仙是能看见凡人身上的因果。 难道说,神仙入魔之后也能看见? 可恶!为什么不让他当神仙,他也想这样,而且,他现今甚至还没有入魔。 男子不想管言乐的思绪飘到何处去,也将言乐这莫名其妙的猜测无视:“公子现今魂魄不全,所寻之物想必与魂魄有关,稳定魂魄与聚魂的法器三界有不少。公子既然已经从地府出来,想必也是有了寻找的思绪。” “你说这话是要帮我吗?还是说,你想和我交换什么?我可没东西能给你,你能卖给我吗?我可以给你银两,亦或者金子。” 当然,无论是金银财宝他都没有,但是裘添有,谁让裘添说以后地府就是他的家,他从家里面拿点钱恢复魂魄也没问题的吧。 他相信就算是裘添知晓,裘添也会很高兴他对自己这么好,但前提是面前这家伙不会骗人。 言乐看着这人的面容,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张嘴就能说出一连串谎话,还不带一点愧疚的人。 一提到这个,男子的面上难得有了点其他的东西,就是看起来不是什么好的反应。 男子蹙眉:“不需要,小生不需要任何金银珠宝。公子再说这种话,今日的交谈也只能到此为止。” 言乐不解:“什么话?” 他寻思着这话是男子先说,他也只是给出一个男子会满意的反应,怎么男子还不悦了? 男子:“……” 言乐回想方才自己所言:“是金银珠宝吗?” 他还是初次见这么不喜欢这东西的人,他在地府的时候就看见很多鬼魂喜欢,有的甚至还是因此而亡。 有的鬼魂还说什么在这世间若无此物将寸步难行,言乐不是特别懂,但出地府做任务之后他懂了。 谁让言乐一出地府就在城镇外,想着人多热闹也就进了城,这不进不知晓,一进吓一跳。 让言乐后面每次去办任务都要好好看看在何处,又需不需要自己花钱,若是需要就得戴上银两才行。 言乐倒也理解为何财神庙的香火那般旺盛,毕竟此物的确不可少缺,也有很多人拼了命的去获取,只为生存。 男子眉头皱得更紧,声音都跟着冷冽了几分:“你还想不想要自己的命了?” 现今还有空胡闹,真的是不知死活。 言乐也很想明白这个问题,明明他现今的情况很危急,但是他其实并不着急,哪怕出现了两次魂魄透明也没让他觉得恐慌。 况且,若是他真的怕死,又为什么会变成现今的模样? 言乐歪头:“或许?我也不知晓。不过,我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若要帮我,那就说明需要代价,但是你想要的代价我不一定能给出。” 更何况他现今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知道,之前的过往一点也记不得,就只有自己这魂魄不全之身。 “倒也没那么严重。” 言乐笑:“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 男子:“不信。” “……你自己都不信还指望我信你?”言乐倒没想到男子能这么诚实。 男子挥手,漂浮在空中的字汇聚成一团,然后落入茶杯之中,重新变回了茶杯杯壁上的刻字。 石桌上的茶具也随着字的回归而散去,变成了一卷卷轴,卷轴顺着摊开,露出里面写满的墨字。 言乐低头看向卷轴上的字。 很好,本来认识的字就没几个,这卷轴上的字更是歪七扭八,他一个都不认识。 言乐觉得这些字还不如他自己写的,至少他写出来的像是字,而不是这些完全看不懂的东西。 言乐沉默了一下:“你不会觉得我识字吧?” 男子看他,想起自己得知的消息:“没对你抱这种指望。” “那就行,不然你也只能失望而归。”言乐完全是那种给他一本绝世秘籍,他都能因为不识字而丢掉的。 男子继续道:“小生来此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言乐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事,他就看见卷轴中的墨字汇聚,然后变成了一团火焰,飘到他的面前。 “这是送给我的吗?”言乐伸手,火焰便飘到他的手心。 火焰忽明忽暗,落入手心时,焰心的白色竟泛起了微光,随后火焰的外部红色淡下,整株火焰直接变为了纯白色。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章 为什么 火焰会带来光明与温暖,而三界之中火焰繁多,其中最为常见的便是凡间用来照明与焚烧的火焰。 而在其他地方则有不同用处的火焰,其中太阳是光明的代表,它的火焰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神仙与神兽的火焰,他们的火焰也是三界独一份,唯有拥有此神位,或者此族群之人才能使用。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原本是某个族群的人?” 言乐并没有徒手拿过火焰,所以也并不知晓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这个猜测他欣然接受。 男子冷呵一声。 言乐警觉:“你好像在嫌弃我的猜测?” 男子将卷轴收好,火焰也随着他的这个动作散去:“公子在找白玉莲盏?” “你怎么知晓?”言乐一愣,“不对,你居然是我出地府以来第一个说出这东西名讳的人。” 他遇到过这么多人,就没一个说出这玩意的名讳,更何况他根本没有同这男子说起过这件事。 男子面色不改:“可能是因为今日妖王得到一物,那东西便叫白玉莲盏,而至于你想寻之物……也不只过是小生的随意猜测。” 说完那人托付自己的话,男子感觉轻松了不少,将这话拐回来可真不容易。 他本就知晓和言乐言谈很麻烦,没想到现今会变得这般麻烦,真是比之前还要烦人。 朱雀就没有不烦人的吗? ‘他与曾经的一任朱雀是至交好友,那一任朱雀性子与这些皆不同,却也因此而败在魔族人手中。’ 曾经的话语此时在男子的耳畔响起,而这番话却让他不适的蹙眉。 看见男子面露厌恶之色,言乐下意识的往后仰:“这个妖王很危险吗?怎么还让你这么不爽。” 看男子这反应,言乐回想了一下自己所得知的这位妖王,据说是一只九尾狐,最近心情不太好,其余的一无所知。 男子开口:“倒也不算危险,小生相信以公子的能力足以解决他会带来的麻烦,只是小生不喜欢罢了。” 其实严格来说,他就没有喜欢的东西,之所以帮那家伙也只是因为顺手,也是为了顺便来见见那人口中疑似朱雀之人 。 疑似没看出,但看出就是现今的朱雀陵光神君,而至于为何会是如今的模样,这不还得拜那些人所赐? 不过,那个人越过其他人,单独找上他,让他对此保密,看来是对朱雀另有打算。 言乐看着男子:“我怎么感觉你喜欢的就不多。” 男子起身,下一瞬就出现在了言乐的身前。 言乐一愣,男子弯下腰,墨发垂下在他们之间晃动:“相识了小半个时辰,这是公子难得说对的一件事。” “……你做神仙的时候是财神吗?你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钱味,只是好像在消散。”是因为入魔的缘由,所以才会淡。 男子直起身,衣袍上用金线绣的竹君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但这金光之下却是一双冷漠的魔瞳。 “他可不会入魔。” 言乐不解:“什么?” 男子继续:“身为天庭中最不喜魔族的神仙,若是财神入魔,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来你认识财神。”言乐断定。 提到财神只不过是他觉得男子身上的气息可能是,其实,他也并不知财神身上该是如何气息。 但是,男子这一番言语,便能让他从中得知男子对财神的了解,还有和财神的关系。 听起来关系还不错。 男子轻哼一声:“这时候你倒是聪慧了起来,其余的时候……” “接下来的话你可以不用说了。”听这语气都知晓不是什么好话。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你知道吗?你变成现今这般有小生的功劳。” “你说什么?!” 言乐伸手,一把抓住男子的衣裳,将其拉到身前后,又抓住男子的衣襟,“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有你的功劳?” 男子平静的与言乐相视,眸中却倒映不出言乐的模样:“小生所言很清楚,你现今这副魂魄不全的模样的确有小生的功劳,甚至可以说,若不是小生你还不会在这里苦苦找寻聚魂的法器。” 更不会身魂分离。 他想那时候言乐肯定很痛苦,包括这三百年来的修养也并非能安生,被地府的人捡到倒是言乐的幸事,毕竟三界之中,地府对魂魄最为擅长。 但若说他是否后悔,很可惜他并不会后悔,对于言乐现今这般模样他也并不会后悔。 “哈?所以你现今出现在我的面前是来挑衅我的?” 虽然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听到这消息后并没有想打这家伙的心思,但是,无论是这些话,还是来见他这种行为,在他看来全都是挑衅。 言乐抓着衣襟的手收紧,眸中倒映着男子的红眸。 这双眼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男子的鼻翼微动,断定道:“你应该已经见过他了。听闻他在三百年前突然一瞬白发,也不知他是否有其他的伤势,毕竟突然白发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往往这种情况要么是此人的法术得到提升,要么就是这人会有遗留的内伤,而且这内伤可不好治。 “你在说什么……” 见过谁?白发……说得是丰霁吗?他出地府之后见过的人之中,只有丰霁是白发。 这人认识丰霁,而且还认识之前的他,也就是说他和丰霁之前也可能认识?难怪他初见丰霁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陌生,甚至心中还有一些其他的感觉。 不过,三百年前一瞬白发…… 这又是什么意思? 言乐看着面前的人,又道,“为什么他会这样?为什么……” 为什么会在那一瞬变为白发,又为什么要告诉他? “看来他被凤凰二王邀请来的事情是真的,那凤凰梧桐树的魔气应该也被他解决。”但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男子拂开他的手,转过身,走到石桌后,“想知晓他为何变成那样,你可以直接去问他,想必对于你的疑问他会回答。” 言乐站起身,走到石桌前,一掌拍在石桌上:“凤凰梧桐树上的魔气是你做的,为什么要这样?你知不知道若是魔气失控会发生什么,那是凤凰的梧桐树,若是此树出事可是会牵连凤凰二王,甚至整个鸟族!” 若不是当时凡佑霁在,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只是听说凡佑霁在,而不去证实就做出这种冒险的事情,这根本不是男子的行事作风。 “就算最后整个妖族灭绝都和小生毫无关系,小生自然知晓自己在做什么,与其担心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还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 男子一手撑在桌面,探出身,另一只手指尖轻点言乐的眉间,“毕竟,身魂分离太久,可是很危险的。” 言乐微愣。 还未等他有什么反应,男子便化为一缕青烟散去。 而他却只留下一句话。 “白玉莲盏在妖王手中,若你真的在寻此物大可去接近妖王,但那东西究竟是真是假,谁又能知晓呢。”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章 山水何处不相逢 鸟族的最高处是那棵居于鸟族中心的梧桐树,此时正当晌午。 烈日当空,阳光从头上落下,雪白的长发在此时像要与这光芒融为一体,末端的黑色却像是被无意沾染的墨水。 言乐到达树顶的时候就看见凡佑霁摇着折扇站在那里,而最让他瞩目的却是凡佑霁那一头白发。 言乐落在凡佑霁身后不远的地方,目光从他的发顶缓缓地看向发尾,除了尾部那一点没有改变之外,其余的全都变成了白发。 凡佑霁将三生扇合上,转过身看向言乐,嘴角含笑:“想不到在下后行一步却先到此地,言公子可是在途中遇到了什么趣事?” “没有趣事。”只有一个说话很难听,而且喜欢做坏事的魔族人。 不过,凡佑霁是凤凰二王请来的客卿,就算走也不会走来此处,为何他又会在此见到凡佑霁。 言乐看着他不解:“你不去见凤凰二王吗?今日可是鸟族的冬蛰宴,好歹是凤凰二王请来的客卿,在这里算什么?” 算凤凰二王苛待客卿? 凡佑霁将三生扇打开:“因为言公子突然离去,总不可能任由言公子独自在百鸟谷穿行,今日的繁花可有不少,难免有点担心。” 不仅担心言乐因繁花而出事,更担心言乐若是遇到事,被得知对花香敏锐,因此借用此法让言乐受伤。 “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脆弱,其实这些花倒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只是会阻碍我对于气息的判定罢了。” 他可不是之前在地府时虚弱的自己,现今的他只会比曾经更厉害。 至于凡佑霁的担忧嘛…… “无论怎么说,还是得多谢你对我的关心,能在百鸟谷遇到你倒是一件幸事。” 而至于那位魔族男子所言的事情,还是等他寻到了那聚魂的法器再议,毕竟他现今的魂魄情况的确很紧急。 凡佑霁将三生扇打开,轻摇晃:“言公子这话说得倒像是离别。” “毕竟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人也总有离别之时,此行山高路远便不与公子同行。” 他要做的事情也只是与他相关之事,若是此事要牵连上其他人与他而言实在是良心难安,如果再出了什么事,他就算恢复了原样也不会好过。 若此行一定得有牺牲,那牺牲的人也只能是他,也只会是他。 凡佑霁轻笑:“山水何处不相逢,若是有缘想必你我很快便能再见,此次一别为的也是下次的再见。” 在此期间,他必须得弄清楚一件事情,关于燕言神魂究竟问题出在何处,这样也才能让他去确认言乐的身份。 而至于裘添所言的那些话,他倒没有多相信,若裘添真的在三百年前救下燕言,他也应当感激。 “无论下次相见是在何处,我都不希望是繁花遍野之地。”实在是让人无法定心。 言乐不知想到了什么,抬手,聚魂灯出现在手中。 言乐将灯取下,聚魂灯从他的手中飘出,围着凡佑霁绕了一圈,然后又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见他这般,凡佑霁问:“可是看出了什么?” 言乐看着毫无反应的鬼火,将聚魂灯重新安上去:“什么也没有,看起来你的魂魄很好。” “多谢言公子夸赞。” 凡佑霁将三生扇平放,扇面千变万化,最终变成一片空白,然后白光从三生扇的扇内飞出,汇聚在扇面之上。 一片绿叶从白光中冒出,紧接着白光被绿叶吸收,一枝树枝便出现在了三生扇的扇面之上。 言乐一愣:“这是……” “树枝。”凡佑霁又觉得这话太过于空白,解释道,“此物是在下偶然寻得,可除邪祟妖魔,若言公子遇难此物也能为言公子寻得帮助。” “这般厉害之物,想必很难得。” 言乐总觉得这东西他在什么地方见过,只不过不是什么好的地方,而且所留下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记忆。 那又会是在何处呢? 凡佑霁看着树枝,言道:“若说难得倒也尚可,并非什么稀奇的事物,若此物能为言公子化解危机倒也算是一件荣幸之事。” 只可惜扶桑神树的树枝无法随意送人,更无法转赠,否则他兴许会将扶桑神树的树枝赠予言乐。 他倒是没有什么稀世珍宝,对言乐有用的更是少之又少,符合他们这一面之缘的送礼更为稀少。 这树枝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他从朱雀宫那棵树上所折下,而那棵树是他作为丰霁时赠送燕言之物。 他恢复记忆之后,再去朱雀宫便瞧见了已变得枝繁叶茂的树木,但一直在等待此树长大的,朱雀宫的主人却陷入了沉睡。 言乐伸出手,树枝便飘到他的手中,握着手中的树枝,他总感觉怪怪的,怎么握也不习惯。 言乐试着挥舞了几下树枝,然后发现:“这东西好像不能拿来打人。” 怎么用着也不顺手,软软弱弱的,感觉用力一点树叶都会掉完,还不如他手里的聚魂灯用来敲人顺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曾用各种树枝当武器的凡佑霁,闻言一笑:“若是言公子想用其打人也并非不可,只不过在下觉得言公子赤手空拳恐怕比用此物厉害。” 就言乐那徒手揍人的能力,直接冲上去就一拳打了过去,完全不需要任何的武器。 言乐觉得凡佑霁难得说了一句不那么文绉绉,还让他很满意的话:“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在地府可没人能管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若不是他想试试当地府的官,又有谁能强迫他为地府做事?每夜都前往人间各处寻找死后未进入地府的孤魂野鬼? 他想做的事情绝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主意,而他不愿意做的事情,更没有任何人能强迫他。 “听起来言公子在地府过得分外潇洒,这树枝也算不上什么贵重之物,若下次再见在下想必也准备好了应当送言公子之物。” 此行本是为了凤凰梧桐树而来,倒是未曾想到会有这般奇遇。 言乐将树枝收好,听到这句话,开口道:“你已送了我东西,那下次再见应当是我送你才是,怎么能一直让你送我东西。虽说我现今是魂魄,但也不是没有东西能送,只是现今没有。” 等他在去找妖王的这些日子里顺手得到一些稀世珍宝,到时候与凡佑霁再见,他也能有可以送出的东西。 凡佑霁将三生扇收回,闻言微愣,轻遮住半张脸:“那在下就静候与言公子的重逢。”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章 白水 天权宫外,仙童拿着扫帚清扫台阶上的枯叶,听到缓步而来的脚步声,仙童头也不抬的开口。 “我家星君近日不在天权宫内,若有事相寻需静候些时日,待星君回到天权宫再议此事。” “星君离开天庭已有两百年左右,何事需要做这般的久,看你这样倒是有不少的人来寻过文曲星君。” 一道温润的声音在天权宫外响起。 仙童一愣,停下扫地的手看去,见是凡佑霁连忙作揖:“小仙见过东海龙王。” 凡佑霁轻摇三生扇:“倒也不必多礼,不知仙童可知文曲星君何时会回归?” 仙童握着手中的扫帚,开口道:“星君未曾告知过小仙回归的时辰,只是说若有其他神只来寻就劳烦诸位移驾他处。” 凡佑霁颔首:“除此之外,星君可交付过其他事情,天权宫中的东西可能取出?” “星君说天权宫的东西皆不外借,财神也不行。” 不过,财神来天权宫的时辰很少,也就星君这次离开不久后来过一次,得知星君交付的话后就再也未来。 仙童又道,“龙王若是想寻星君,可去寻文昌帝君与文曲星君,亦或者北斗七星的其他几位星君,但绝不可去打扰财神。” 凡佑霁用扇骨轻碰鼻梁:“这算是警告?” 仙童摇头:“是建议。” “这建议听起来可不怎么妙。”反倒是给了他一些其他的想法。 仙童歪头:“星君并没有交付后面的话,只是小仙觉得龙王应当能分清楚利弊。星君所言已经说明他不希望将此事扯上财神,依星君的行事作风,若是龙王去寻也不一定会有结果。” 毕竟,星君在交付这句话时,就已经做好凡佑霁会去寻财神的准备,所以在这上面肯定会有其他的安排。 “原是如此吗,那便多谢建议。本王也不在此多做久留。” 凡佑霁颔首,转身离开天权宫。 作为文曲星身旁的仙童自是明白文曲星的话中之意,也能知晓文曲星究竟去做了什么事,而至于这建议…… 很可惜,凡佑霁向来喜欢反听。 到达财神宫的时候,凡佑霁反常的并未瞧见门口那对打瞌睡的金狮,更没瞧见在正殿昏昏欲睡的吞金兽。 踏入财神宫,他便瞧见了形色匆匆的仙童,还有坐在不同地方,身边有着不少卷宗的各路财神。 凡佑霁拦住从身前跑过的仙童,从其口中得知了职重墨的所在之处,便寻了过去。 相比起各路财神,职重墨身边的卷宗也少不了多少,凡佑霁到后院的时候,职重墨正翻开一本新的卷宗。 凡佑霁摇着扇走过去:“看来本王今日来得不是时候,想不到上神竟如此繁忙。” 职重墨并未抬头:“也就这百年间突然忙了起来,也算是之前潇洒多年的积累。” 之前他可被称为最为空闲的神仙,现今就算想空闲也空闲不到何处去。 凡佑霁寻了个空处坐下:“上神这两百年里可有文曲星君的踪迹,又可否见过文曲星君?” “可能要让龙王失望,他在两百年前便离开天庭,之后本神就未曾见过他,更无处可知他的踪迹在何处。” 原本赠予愿铭,他用来寻找踪迹的金饰也被愿铭留在了文曲宫,没了金饰他也寻不到愿铭。 凡佑霁淡笑:“那可能有些巧了,此次本王去百鸟谷恰巧寻得文曲星君的踪迹。” 只不过愿铭的情况恐是不在他们当时的计划之内,而愿铭所留下的讯息,则需要深思熟虑。 “这也是寻常事,毕竟他又不是莫名其妙失踪,就他交付仙童所言,明显是有自己的打算。”这倒不如他觉得奇怪。 闻言,凡佑霁有些奇怪:“上神对此事不感兴趣吗?” 职重墨将卷宗放下,用手中的卷宗点了点身旁其余还未处理的卷宗,开口:“无能为力,想必方才龙王也瞧见了,忙此事的并非仅本神一位,而这么多神仙都没忙出来,可见事情之多。” 说完,他就将手中处理好的卷宗放到一堆,又重新拿了一卷卷宗。 凡佑霁想到文曲宫仙童所言,开口道:“上神觉得你们现今这情况有多少可能与文曲星君有关?” “倒也是他能做出的事情。”这让他完全不意外,就是会让他们格外繁忙。 职重墨感觉这比他之前最忙那几次的量加起来都要多,真的让他怀疑自己究竟还是财神还是其他神仙。 凡佑霁看了看这满地的卷宗,倒是没想到愿铭让职重墨无法帮助的办法是这个:“上神对于魔族是如何看待的呢?” 职重墨翻看卷宗的手一顿:“魔族……?” 察觉到不对,凡佑霁开口:“此事与魔族有关,本是想着寻文曲星君商谈,但奈何星君许久不见人影,因此只能来寻上神,望上神有能寻到星君的办法。” 虽说他并未见到现今的愿铭,但愿铭的情况可能会不太妙。 绝不能找职重墨,那职重墨将会是制止愿铭最好的办法,若是去寻文昌帝君与武曲星君,兴许都没有职重墨出现来得有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职重墨将卷宗合上,抬眸:“若龙王是想歼灭魔族,那本神自当鼎力相助,若龙王想与魔族谈天说地,那龙王就寻错了人。” 凡佑霁:“……上神的意思是?” “本神与魔族只能存在一个。” 这话…… 神仙不待见魔族他倒是并不意外,毕竟魔族无恶不作,所带来的灾难害死了很多人。 但是职重墨对于魔族是这个态度倒是让人意外,毕竟职重墨的行事作风都较为随意,几乎没听说过职重墨明确的不喜什么。 说来,在愿铭之前,与职重墨关系甚好的神仙他好像未曾有过听闻,关于职重墨的传闻倒是鲜少。 职重墨重新翻开卷宗:“本神相信龙王知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本神也实在分身乏术,但本神可让白水代本神前往,希望它能帮得上龙王。” 说罢,一只金黄色,有着银色斑点的狸猫从职重墨的身后冒出,然后轻盈的跃上石桌。 职重墨伸手,指尖就多了一枚金铜钱,他将金铜钱抛于空中,狸猫也跟着一跃而起,将金铜钱吞入腹中。 白水,是吞金兽之名,也是职重墨为这神兽所取之名讳。 凡佑霁伸手,白水便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但却依旧离他有一段距离,并未靠近。 职重墨又道:“见白水如见本神,若有文曲星君的气息它也能寻到,倒不用龙王辛苦寻找。” 凡佑霁没想到还有这般收获:“那本王便多谢上神相助。” “龙王客气。”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章 一事相求 “真是想不到凤凰二王居然同意让我来见你。” 禁地之内,言乐站在梧桐树之前,想到方才凤凰二王的言语,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米零舟将他带来此地之后就离去,说什么冬蛰宴时他身为三皇子不能离开太久,但他见米零舟也神情厌厌,对这冬蛰宴的到来也没多高兴。 现今已是午夜子时,作为魂魄他并不需要睡觉,而凡佑霁则在白日时离去。 禁地的天空倒是与外面一样,有白日黑夜,也会因为外面变化而变化,除了有这一棵凤凰梧桐树,并无其他树木之外没有不同。 禁地之中并无灯火,言乐只好提着米零舟塞给他的灯笼。 走近凤凰梧桐树,灯笼被他提着往上了点,足以照亮言乐的面容。 言乐伸手,尝试着去碰凤凰梧桐树的树身,手心传来粗糙的触感时,他才安了心。 不久之前,或者说前几日,他去碰这棵树,得来的还是他穿过树身的情况。 树枝无风而动,言乐不解的抬头。 “倒是初次见到这样的您,无论是上次,还是之前见到的您都是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传入言乐的耳中。 言乐微愣:“是你在说话?你居然能说话!” 不对,他记得凤凰梧桐树现今有一万岁,这年岁在妖族已经很年长,会说话也是寻常之事。 言乐重新开口:“你之前见过我?” “见过两次,现今算得上是第三次。”也是它见过最不同的一次。 言乐双眸一亮:“那这么算来,你我也算是旧识。” “能被您称之为旧识是我的荣幸,只是没想到会见到这般模样的您。”完全的魂魄模样,而且魂魄并不全,就连容貌也…… 言乐用灯笼的木棍敲了敲自己的头:“这般说来倒是我的唐突,若是知晓此地有认识我的,就应当恢复了再来,现今倒是闹了笑话。”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认识妖族的人,更没想到会在百鸟谷,最想不到的还是,他所认识的竟是一棵树,一棵年岁到万的凤凰梧桐树。 “您说笑了。当您进入百鸟谷时,我便一直想见你,但却寻不到好时候,还是您与恩公一并入宫时才让我寻得时机。” 否则,它也不知该如何见到言乐,又该怎样让言乐感到理所当然,而不是被强迫前来。 言乐歪头:“原来丰霁是你的恩公,难怪他会被请来做客卿,一条龙在鸟族做客卿,还真是很难得一见。” 不过,他倒是听说过很多关于龙凤的词语,有一段时日子远添总是说,时不时的就冒出一句。 “恩公与您向来都是同行,我还以为这次不会见到您,想不到还是一如从前,每次见到您们总是一起的。” 言乐品出不对劲:“这样吗?那你为何会认出我?明明他才是我的同行人,为何你却能明确认出我来,而他不可以?” 这棵树一开口就说认识他,还说见过他三次,若这上次他都与丰霁同行的话,为何丰霁却认不出他来? 那只魔也说他和丰霁认识,比这棵树说得还要具体。 若是这棵树先说,那他可能认为是曾经他与丰霁受命来此,而且再来过两次,那他俩的交集可能在此之后就不再有。 可偏偏他遇见那只魔在前,而这棵树所言在后。 明明丰霁并未表现出任何与他相识的感觉,更没有对他的身份有过什么猜测,与他相处更像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为什么他们都说他们见过?偏偏丰霁却不认识他,失忆的人是他,又不是丰霁,就算丰霁也失忆,那也不可能毫无感觉。 说不通,无论如何都说不通。 凤凰梧桐树的树叶轻动,许久之后才再次开口:“兴许恩公只是不想您被过往所困,所以就算有所猜测也并未道出。” 在此之前,凡佑霁来寻过它,听到它的想法后,凡佑霁并没有制止它想见言乐的行为,只是让它不要对言乐道出之前的称呼。 它并不知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更不知为何凡佑霁变了白发,言乐又是魂魄模样,两人更像是不熟悉的陌生人。 但是,恩公所言句句在理,它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作为不知缘由的存在,最应当在这种时候保密,无论是何缘由。 “那你为何不修人形呢?现今你已万岁,人形对于你而言应当并非难事。”可为何还是这副模样? “初次见面时,您也问了我这个问题,而我的答复一如既往。”凤凰梧桐树又道,“人形于我而言并不重要,我能接受到百鸟谷中的所有事情,因此在这万年里早已看过很多故事,而这也更让我明白人形其实也并非必要。” 言乐似懂非懂:“那对于你而言什么最重要呢?” “若能长立于此,守护百鸟谷中的百姓,于我而言才是最为重要的。” 熟悉的声音,似曾相识的话语在言乐的耳畔响起。 而与曾经不同的是,他的身侧却并无那道在凤凰梧桐树此话之后响起的声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本该响起的声音是谁的呢?本该与他一同站在此处的人又是谁? 言乐有一瞬的恍惚,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开口道:“天地并不会让你所愿白费,待我恢复便会再来寻你,到时候你的能力想必更厉害。这次魔气能存放在体内一些时日,下次定不会再出现乱了心智的情况。” 凤凰梧桐树树叶的轻动停下,有些迟疑道:“想不到还是无法瞒过您。” 毕竟,在那之后言乐有接触过它,甚至直接穿入它的树身,难免会看到一些东西。 当时它并没有在意,而现今看来,言乐应当是看见了什么。 “说来现今这魂魄之身什么不好,最好的就是这会变成魂魄的情况,若是触碰到什么,就能通过这触碰看到一些想看的东西。” 好巧不巧的是,言乐也就两次出现了这情况。 第一次是百鸟谷的那棵梧桐树,他在梧桐树上看见了米零舟与一只狐妖。 而第二次则是在这凤凰梧桐树上,那时他想着魔气的事情,穿过之后,他居然看见一个人将魔气放进了凤凰梧桐树的体内,而凤凰梧桐树竟没有任何反抗之意。 而一开始魔气并没有影响凤凰梧桐树,只是时日久了才难免对凤凰梧桐树有了影响。 至于存放之人,他只能想到今日见到的那只魔,而那只魔应当是为丰霁而来,是之前在做神仙的时候被丰霁得罪了吗? “可您现今这般绝不能太久,否则对您的魂魄并不好。” 就更不用说言乐现今是魂魄不全的情况,此法对于言乐而言只会更加危机。 言乐笑了笑:“这不正在努力。不过,你今日唤我来此,想必不单单只是为了见我一面。” “我有一事相求。”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章 哥哥 宫殿之中,红绸被系在横梁之上,随着风而动,像是在殿内燃起不灭的火焰。 床榻上的男子缓缓睁开眼,然后向一旁看去。 在不远处的矮榻上侧卧着一人,正吃着手中的桃子,见醒了过来,他将桃子随意一丢,消失在了矮榻。 下一瞬,一只手便捏住了坐起身之人的下颚,强迫他抬起头。 两双狐狸眼对上目光。 “哥哥在想什么?想那只与你一同长大的小孔雀?” 苏浮看着面前这双含情脉脉的狐狸眼,开口道:“在想你发疯发够了没有,已经过去三百年,你还没消气吗?就因为朱雀失踪的传闻。” 就因为这传闻在妖族散布,所以身为妖王的他大发怒火,将所有说这件事的妖怪全部处死,甚至来狐族找上他发疯。 若有机会,苏浮绝不会在那夜捡到这家伙,并将其私自抚养长大,未曾对任何人说起,就连米零舟也没有。 天生的九尾狐别说在狐族,就连在整个妖族都很难得,所以作为狐族的狐王,他自是不能让这九尾狐被他人得知,甚至对其下手。 感受到捏着他下颚的手力度加重,苏浮又道:“看来还没有消气,可是这事你又能做得了什么?饶云霄,他是朱雀陵光神君,你什么也做不了,他与你甚至只有一面之缘。” 当时,饶云霄回到狐族就对他兴致冲冲的说什么,自己见到了今生最喜欢的人,还说这人是天上的朱雀。 朱雀他见了,在百鸟谷,但那时候的朱雀身旁早已有其他人相伴。 那是东海龙王,这也是他们后面从凤凰二王口中所得知之事。 “哥哥说话真是让人伤心,那哥哥觉得自己与那孔雀有可能吗?”饶云霄歪头,轻声询问。 年幼之时每到不解困惑之事,饶云霄都会这般同苏浮说话,而苏浮总是会耐心的为他解答。 见苏浮不答,饶云霄继续:“凤凰二王不见得有多喜欢你,若不是看在你是狐王的份上,他们兴许不会答应你们继续见面。” 不知想到了什么,饶云霄轻笑,“哥哥还得感谢我,毕竟谁让我成为了妖王,也算是成为了哥哥的靠山,不然谁又知晓凤凰二王哪日会突然不顾哥哥狐王的颜面。” 若不是他成为了妖王,苏浮还不见得能与米零舟继续见面。 他其实挺不明白的,世上的鸟儿那般之多,能与苏浮从小一起长大的鸟儿更多,为何偏偏是那鸟族的三皇子? 让他不得不承认的是,苏浮真的很会给自己找麻烦。 “你一定得以这个姿势对我说话?” 苏浮想伸手拂开他的手,但却因为法力被封印,又被饶云霄用法力压住而只能任由饶云霄做主。 这种滋味实在不好受,而在这三百年间,这种情况比比皆是。 起初饶云霄还不会封印他的法力,但到了后面也不知饶云霄从何处得来法宝,能让他靠近时将他的法力封住。 饶云霄一笑,放开苏浮的手,然后落在了床榻之上,身后的九尾并未因他这动作而垂落,反而在身后展开像是一把扇子。 饶云霄顺势侧身一倒,就倒入苏浮本欲起身的怀中,指尖挑起苏浮的墨发把玩:“哥哥难道不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吗?之前哥哥说过,若是我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告诉哥哥,我可是一直很遵守这句话。” “近日你行色匆匆归来,之后便一直是这副兴致高涨的模样,看来出去泡温泉倒是让你遇到了好事。” 在离开狐族之前,饶云霄的神色还是不好,回来之后倒是好了不少。 饶云霄很满意他对自己的观测:“等有了回复,我就将自己发觉之事告诉哥哥。” 毕竟,若是他的猜测错误,反而还告知了苏浮,那岂不是骗了苏浮? “也不用事事巨细。” 他的确对尚且年幼的饶云霄说过要将事情告知于他,但那时候也是怕有其他妖怪欺负苏浮,也怕苏浮遇到什么情况。 饶云霄把玩这苏浮的墨发:“那哥哥还生我擅自做主做这妖王的气吗?” “你倒是很能为自己做主。” 饶云霄很听话,听话到现今也是这般。 除了去做这妖王,饶云霄的所有行为都有同他说过,唯有做这妖王,饶云霄是先斩后奏。 上一任妖王并非善类,而做了妖王的饶云霄…… 苏浮听到过很多关于饶云霄的话,有好有坏,他也说不清饶云霄做这妖王对于妖族而言是好还是坏。 “哥哥不喜欢我做妖王?”可是,在他做这个妖王之前,苏浮还对上一个妖王不满。 饶云霄从苏浮的身上起身,然后又转过去,双手环住苏浮的脖颈,整个人都挂在了苏浮的身上。 苏浮被他这动作弄得只好一手扶住饶云霄,一手撑在床榻之上,以免造成两人一并倒下的情况。 “我喜不喜欢和你做不做妖王有什么关系?” 苏浮感觉到饶云霄的尾巴在乱晃,只好用自己的尾巴勾住他乱晃的尾巴,奈何他这一动作反倒让饶云霄其他的尾巴也跟着凑了上来。导致两人的尾巴乱缠在一起。 饶云霄嘴角含笑,凑到苏浮的眼前,两人离得极近,眸中只能容纳下对方:“如果他真的是那人,那我一定会将他带来见哥哥,可是哥哥好像并不希望我见到那鸟族三皇子。” 每次说着要去见时,苏浮总是逃避的。 “看来我们之间说话,你是不可能不说阿零。”这三百年来,或者说在饶云霄知晓他与米零舟的关系之后,他们之间都会带着米零舟。 苏浮并不知饶云霄做的什么打算,可是米零舟与饶云霄毫无关系,唯一的联系可能只有一个他。 饶云霄并不会对米零舟做什么,因此才会反反复复的在他耳边说起,在表达自己对于米零舟的不满。 饶云霄一手抚上苏浮的心口:“哥哥,人的心很小,小到只能容纳下一个人,哥哥的心真的能同时容纳下我们吗?” 苏浮轻笑:“我的心还容纳着狐族百姓。你与阿零都是我至亲之人,你又何必总是这般。” “妖族上下皆知狐王与鸟族三皇子是总角之交,却无人知晓狐王与妖王也是至亲兄弟,这怎么能让我心安呢?” 明明他才应当是与苏浮最亲近之人,而苏浮的至亲应当只有他。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章 页金 “元霄,你总是这般疑神疑鬼,谁又能得你的信任?” 偏偏饶云霄还坐在妖王之位,身在此位猜测过多反而越不利。 饶云霄笑眯了眼:“只要哥哥相信我就行,其余的都不重要。” 而他唯一能相信的人也只有苏浮,除此之外,谁都不重要。 苏浮张了张嘴,显然打算说些什么。 但是饶云霄却先他一步直起身,挥袖后,两人都坐在了外殿的矮榻之上。 饶云霄一手放在矮桌上,撑着下颚:“先生既然已来此,又何不出来一见。” “小生还以为妖王会避开狐王。” 一道声音从远方而来,随后落在外殿之内。 随着这道声音而来的是一位衣着华贵,却有着书生貌的男子。 饶云霄看了眼苏浮,见苏浮喝着茶,开口道:“没必要,本王让你去调查之事可有了结论?” 男子颔首:“他的确是朱雀,现任的朱雀陵光神君。虽变了容貌,但却是小生所认识的陵光神君,除小生之外,还有一人可作证。” 苏浮闻言,神色微动。 饶云霄倒没想到还有一人:“何人?” “东海龙王。” 此话一出,饶云霄面上的笑意淡下,狐狸眸中也多了几分阴暗:“东海龙王怎会在妖族?” “若猜的不错,东海龙王是为鸟族的冬蛰宴而来,而那凤凰梧桐树曾受上一任青龙所救,作为东海青龙族的龙王,受邀也是寻常事。” 苏浮记得之前米零舟有同他说过此事,当时东海龙王和朱雀来到百鸟谷又离去之后,米零舟同他所言。 这理由倒是有些荒谬,但凤凰二王既然要以此理由邀请,他也只能等待后续。 而这后续看来是成功。 男子颔首:“狐王所言甚是。” 苏浮做为鸟族三皇子的总角之交会知此事倒是不奇怪,也正因如此,提及东海龙王才是一件正确之事。 “说来前不久那鸟族三皇子倒是来狐族寻了狐王,好像也是为冬蛰宴而来。” 凤凰二王倒也邀请了他,但他对这事情没兴趣,比起冬蛰宴,他更在意朱雀的身份是否能确定。 但是,言乐会出现在冬蛰宴,还与东海龙王相聚,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 闻言,苏浮看向他:“阿零是来寻我的,我怎不知此事?” 米零舟来狐族多半是来寻他,饶云霄会知晓是因为这些时日一直在狐族,但他不知晓只能是因为…… “为什么要知晓?难道你要去参加冬蛰宴吗?”那是鸟族的冬蛰宴,苏浮去做什么? 饶云霄无理取闹时总是这般的语气,不叫他哥哥,也不叫他的名讳,仅仅只是一个你,这就是饶云霄在无理取闹时会对他的称呼。 而每当这时候,苏浮所给出的答复都是…… “我陪着你不就行了,身为妖王拒绝凤凰二王的邀请可不好。” 毕竟那是鸟族五百年一次的冬蛰宴,对于鸟族而言意义非凡。 饶云霄轻哼一声:“鸟族的宴会本王稀罕做什么?要稀罕也是稀罕狐族的宴会,本王可不喜鸟族的人。” 特别是那鸟族三皇子。 “此次凤凰梧桐树出了点问题,若不是东海龙王出手,兴许这冬蛰宴都会功亏一篑。”男子继续缓缓道来。 饶云霄若有所思:“那还真厉害。” 男子神色淡淡:“现今朱雀在百鸟谷,兴许待到冬蛰宴之后便会离去。” 而至于去何处,那自是来这狐族寻找白玉莲盏。 “真是没意思,先生可是要离开妖族?”饶云霄记得这家伙来这里也只是为了带话,刚好遇上他怀疑言乐的身份。 男子看他:“妖王若是还有其他事托付也并非不可,但在暮冬之前小生得回去。” 饶云霄颔首:“目前没有,但先生可以在宫中暂居几日,待本王想到之时自会去寻先生。” “小生便不叨扰两位,告辞。” 说罢,男子便转身离开宫殿。 出了宫殿,男子便向另一座宫殿而去,那是饶云霄之前就为他所准备的住处。 在这狐族能做主的人有两个,一个是狐王,一个是妖王。而一旦妖王出现,便由妖王做主。 饶云霄这决定倒是方便了他,毕竟,他的确在想办法留在妖族。 饶云霄留下他是因为言乐,而他想留下也是因为言乐。 朱雀…… 三百年过去,依旧是这事的关键所在吗? 有人想让其入魔堕落,有人想让其死去彻底消失,有人想利用获利,有人想将其置身事外…… 男子眸中闪过一丝红色:“朱雀……” “先生。” 一道妖魅的声音响起,和饶云霄的声音有点像,但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感觉。 男子垂眸,再次睁眼时,双眸已变回黑色。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去。 苏浮缓步而来,停在他的不远处。 见苏浮这么快跟上来,男子有些奇怪:“想不到狐王还能自由出走。” 他还以为饶云霄已经禁止苏浮离开自己的身边,现今倒是他低看了饶云霄。 苏浮笑了笑:“此地毕竟是狐族,而非妖王的宫殿。先生可是去了百鸟谷?” “狐王是想问小生关于鸟族三皇子一事?”他还以为苏浮至少能沉住气,等到饶云霄离开狐族再寻他。 苏浮一愣:“先生料事如神,我的确很阿零的情况,不过想来他应当无碍。” 男子了然:“那狐王就是想知晓关于朱雀一事。” 他并不觉得苏浮会对东海龙王感兴趣,因为东海龙王和狐族没有任何关系,而朱雀不同,至少饶云霄对朱雀有兴趣,而苏浮与饶云霄的关系应当比他所知更为密切。 苏浮颔首:“先生既然见过朱雀,那以先生之才智应当知晓朱雀接下来会去何处。妖王年少气盛,对于所有东西都颇为好奇,但我并不觉得朱雀在妖族是什么好事。” 妖王年少气盛…… 这关系比他想象中更糟糕。 男子沉默了一下:“若要改变妖王的想法,小生想狐王更胜一筹。但至于朱雀的去往,小生只知朱雀与同伴走丢,现今正在寻同伴。” “……同伴?”苏浮颔首,又看向他,“不知先生名讳?” “页金。”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章 想更靠近一点 “爹爹。” 长生快步跑向在溪边的人,头上被戴上一圈刚编上的花环,因为他的奔跑而掉落几朵小花。 死灾将手从溪水上收回,拉下帽子遮住半张脸,站起身转过去,就刚好看见长生跑了过来。 长生一把抱住死灾的腿,蹦蹦跳跳的伸手想让死灾抱。 死灾弯腰将长生抱起,伸手将要掉落的花环重新按下:“苏芒给你编的花环吗?” 在小溪不远的地方有花丛,长生一看见花丛就和苏芒一起跑了过去,他则来此找到了这条小溪。 长生颔首。 然后,长生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一圈被法术护着的手环。 死灾将手环拿在手中,是由一些小藤蔓所编织而成的手环,中间还被插了一些小花。 他将手环晃了晃,那些小花就随之落下,只留下光秃秃的手环。 “啊!”看见小花落地,长生一惊。 死灾拍了拍长生伸出的手:“不用担心,没有便没有了,毕竟花若是死掉,迟早会枯萎。” 所以,这花装饰在手环上也只是短暂的好看,而不是永恒的生机。 长生抱住死灾的脖颈,蹭了蹭他露出的肌肤。 也不知长生为何如此,死灾就当做长生是在为小花没了而难受,安抚的拍了拍长生的后背后,就将手环戴上。 找到苏芒的时候,苏芒已经在花丛中睡了过去,长生想去将苏芒叫醒,却被死灾拦下。 他们便在花丛中寻了位置坐下,等苏芒什么时候睡醒才继续行程。 死灾伸出手,几道水流从他的掌心冒出。 长生坐在他的面前,看见水流在他手中出现,也向这些水流伸出手。 死灾轻笑。 手中的水流变成一条龙的模样,然后向长生伸出来的手飞过去,沿着长生的手臂而上,亲昵的碰了碰长生的鼻尖。 长生被水龙逗笑,任由水龙在他身上钻来钻去的玩捉迷藏。 看见长生与水龙玩得开心,死灾觉得苏芒对于小孩还挺有办法,这段路程也是苏芒和长生一直在玩乐。 若不是有苏芒提意见,他可能还不会照顾孩童,更不懂该如何逗弄长生开心。 死灾又弄出几只其他的动物,让它们围着长生转,时不时的打闹在一团。 长生伸手,抓住其中一只小蛇与乌龟,又伸手抓住一条龙,将三样东西捏在手中揉弄。 他将双手合拢,递到死灾的面前:“爹爹。” 死灾看向他:“手里有什么东西吗?” 长生在死灾的注视下摊开手。 一颗蛋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虽说这世间的蛋都几乎长得差不多,但死灾却觉得这颗蛋很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死灾伸出手,碰了碰长生手中的蛋,蛋却和寻常的水一样一碰就泛起涟漪,然后遍布整颗蛋身。 “爹爹。”长生看着他,仔细观察着死灾的反应。 死灾伸手揉了揉长生的头:“长生很厉害,这么有天赋接下来就由我来教长生一些法术。” 长生:“……” 怎么和他想得不一样?不应该是高兴的抱他夸他,然后说些很欣慰的话吗? 明明父王都是这样的,为什么爹爹的反应是这样…… ………… “所以,为什么本殿下会和你一起去狐族?” 离百鸟谷不远的树林中,米零舟坐在树枝上,同在树下歇息的言乐开口。 言乐闭着双眼,头也不抬的开口:“你如果不去我也不会阻止你。” 他也只是受凤凰梧桐树所托,才带着米零舟前去狐族,他连米零舟为何要去狐族都不知。 米零舟从树上跳下,蹲在言乐的身旁,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那你去狐族做什么?” “我的同伴要去狐族。”他要找的东西也在狐族。 无论是那只魔族,还是凤凰梧桐树都告知他妖王现今的确在狐族,所以,他必须得去。 无论是为了寻找同伴,还是为了自己,他都有去狐族的理由。 米零舟明白了:“那你的同伴一定是一只狐狸,本殿下这次去狐族也是找狐狸,冬蛰宴之前本殿下就去过一次,但是并没有见到他,母后也让我这些日子别去狐族。” 言乐睁眼,看向他,有些一言难尽:“那你怎么现今还去?” 凰王不让米零舟去肯定是因为知晓什么,比如现今妖王在狐族,而且妖王近日的脾性不好。 米零舟去了一趟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本来就不易,之前妖王没发觉,不代表米零舟去第二次也不被发觉。 “因为我想见他,就算他在闭关,我也想知晓他在何处。”而不是听到狐族不安稳,苏浮闭关的时候就不去狐族。 若他一直在百鸟谷等待,那他和苏浮永远只能止步于此,可他想和苏浮成为真正的家人。 之前一直都是苏浮在走向他,而这一次轮到他走向苏浮。 言乐眨了眨眼睛:“一定会见到的,我们一起去狐族找我们想找寻之人。” 凤凰梧桐树让他帮助米零舟找到想找之人,他也答应了下来,那他就不会让米零舟这次的打算落空。 无论米零舟想见之人是谁,哪怕是狐族的狐王,他也会想办法让米零舟见到。 而至于身在狐族的妖王,他倒是不在意,毕竟他也不是妖族的妖怪,又是魂魄之身,这妖王就算要害他也不会太成功。 米零舟颔首。 言乐伸出手,米零舟下意识的将手收回,刚好言乐伸出的手与他指尖相碰。 “不用担心有我在,一切都没有问题。” 熟悉的话语,却是由不同的人说出。 米零舟一愣,与言乐相视:“这句话很久之前他也对我说过。” 或者说,苏浮总是如此,总是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的身上,每次他还没发现事情就已经得到了解决。 “其实我也觉得这话很熟悉,反倒不像是我会说的话。” 因为,他并不喜欢这么安慰人,或者说他其实并不是很会安慰人,只是在他忘却,现今却有些模糊的记忆之中曾有一个人对他这么说过。 那人又是谁呢?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1章 记忆中的人 雨水淅淅沥沥的落下,将所有人的衣裳都浸湿。 狐尾包裹住幼小的孔雀,为他将雨水挡住,又带着孔雀钻入草丛,向狐族的方向而去。 最终,他们却停在了狐族外不远荒地上的一间破庙内。 苏浮将米零舟放出,变回人形。 米零舟在被放下的时候也变成人形,一变回来他就伸手去抓苏浮的衣袖。 看着苏浮全身湿透的模样,米零舟抓住衣袖的手收紧:“早知道会下雨,我就不该叫你出来的。” 苏浮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米零舟的头发:“淋湿了也没关系,阿零不觉得雨中的景色也很美吗?” 米零舟看了眼外面越下越密集的雨,又看了眼淋湿全身,导致狐尾上的毛全部紧紧贴在一起,不像往日一般蓬松的苏浮。 他摇了摇头:“可是,我更喜欢你毛茸茸的模样。” “这样啊。” 苏浮将手收回,打了个响指。 声音落地的那一瞬,苏浮身上的雨水全部散去,就连狐尾也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苏浮笑眯着眼:“这法术还是前些日子习练而成,本就是打算用来做这个,想不到刚学会就能用上。阿零觉得如何?” 米零舟双眸一亮,颔首:“好厉害。” “阿零以后会比我更厉害,总有一日会成为让人万众瞩目的存在。” 作为凤凰二王的孩子,米零舟本就不平凡,反倒是他倒算不上什么厉害的妖怪,只不过是一只野狐狸。 米零舟上前,一把抱住苏浮,从他怀中抬起头:“可是,我连凤凰一族最简单的法术都不会,兄弟姐妹们都很厉害,只有我学不会这些。” 苏浮点头,额间相碰。 温热的呼吸在两人之间环绕,苏浮轻笑:“不会的,我相信阿零会变得很厉害,而在这之前就由我来保护阿零。” “好!” 雨下到了半夜,而来寻米零舟的鸟族人在雨后到来,将睡过去的米零舟交于鸟族后,苏浮便离开了破庙。 随着黑夜暗下,言乐缓缓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高悬于夜空的皎皎明月。 今夜的皎月是弯月,但繁星却离这弯月很远,离得近的繁星光芒却格外的暗淡。 这月亮…… 言乐眸中倒映着弯月的模样,总感觉这弯月好像似曾相识,他是否在何处见过一次? “睡得可还好?” 熟悉的声音在黑夜之中响起。 言乐坐起身,寻着声音瞧去,便见一位身着玄衣的姑娘提灯站在那里,也不知站了多久。 言乐看了眼米零舟,见他并未苏醒的痕迹,才起身:“夜游神怎会来此?” 夜游神并没有动,只是开口:“路过此地便觉察到了您的气息,于是来此见您。此次离开地府,可有寻到自己想寻之物?” “虽然还未寻到,但我已有了思路,只是没想到这次出地府见到的第一个地府人居然是夜游神你。” 夜游神也是他在地府的熟人,和子远添不同的是,夜游神每日都需要出地府,因此与夜游神的见面并不会有太多。 夜游神颔首:“大人与少主也出了地府,相信无需太久您便能见到他们。” 言乐察觉到了重点:“你说的少主应当是子远添,裘添你们都称呼为殿下,我记得你口中的大人好像是……” 夜游神浅笑:“正是地府之主。” 果真是阎王! 不过,阎王带着子远添出地府…… 言乐一喜:“这么说来子远添可算是出来了,他总是心心念念说着要出来看看,想不到居然还是被阎王带出来的。” 不过就子远添那身手,有阎王带着也是好事,否则,若是遇到什么事情肯定会很麻烦。 夜游神开口:“大人带殿下出来是有事要办。不过,殿下若是知晓您为他能出地府而高兴,想必也会很高兴。” “说来,他既然出了地府,那现今地府岂不是由裘添掌管?”他记得地府的那些官员有些就很希望裘添做阎王。 现今的地府官员倒是分为两派,一派觉得现今的阎王就很好,希望能一直做下去。 一派却觉得应由裘添做阎王,起初他不知为何,后来从子远添那里得知裘添是前阎王的子嗣后,他才算是明白。 这不就是人间那些帝王常见的情况?不过,原来地府这种神仙遍地的地方也会在意血脉吗? 言乐还以为神仙不会在意血脉,毕竟又不是神仙的孩子就绝对是神仙,像那些有族群的神仙,他们的子嗣就并不是神仙。 神位获取的方法就那么多,要么是被天地选中,要么就是凭努力得到神位,亦或者历劫归来,也就是凡间所谓的飞升。 不过,在凡间修炼而飞升的也的确有,比如死灾说过的九尾狐仙。 夜游神摇头:“殿下前些日子被人请走,应是要些时日才能回地府。大人与少主也是在殿下离去之后出来。” 裘添被人请走倒是不稀奇,因为言乐在地府的这三百年里,裘添也经常如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只不过…… “地府现今没能做主的人了吗?” 那若是地府出了什么需要解决的事情怎么办?总不可能听那些所持想法不同的官员的话。 夜游神颔首,最后又摇头:“若有大事只需联系大人,大人只是不在地府,倒不是放任地府不管。” 她觉得言乐对于阎王出地府有什么误解,至少在管事上面有很深的误解。 “原是如此。”言乐伸出手,在夜游神不解的目光中开口,“那夜游神可知晓为何我会有时变成魂魄,然后穿过一些东西,从而看见他们,我想知晓的记忆?” 而他方才梦中的是米零舟,还有一只白狐,在米零舟的记忆中这人叫苏浮,现今是狐族的狐王,也是米零舟的总角之交。 夜游神看向月光下言乐的手,月光之下,本就白皙的手,现今却像是有些透明。 透明的像是她最常见的魂魄,还是在地府四处飘荡的鬼魂。 夜游神垂眸:“聚魂灯您可有时时带在身上?” 言乐将聚魂灯拿出:“这是当然,裘添说要将此物一直随身携带,事关我的性命,我也不能掉以轻心。” 夜游神接过聚魂灯,灯芯的鬼火在被夜游神接过后明亮了几分。 看见聚魂灯这般,夜游神有些头疼:“并非聚魂灯出了问题,那就只会是您的魂魄有异。” 言乐问:“是离体太久了吗?” “魂魄本就不能离体太久,就更不用说您的魂魄不全。”这种情况,哪怕是神仙也不行。 夜游神见言乐收回手,神色有些落寞,继续道,“您且需快些寻到殿下所言之物,这样您的魂魄才能早日恢复。” 言乐想到从那魔族人口中所知的消息,笑道:“没问题没问题,只需几日我便能寻到此物,到时候我给你们看看那东西究竟长什么模样。” 夜游神颔首:“那小神便在地府静候佳音。”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2章 到达狐族 百鸟谷离狐族倒也不算上太远,从百鸟谷前往狐族只需要两三日的行程,但那是在米零舟会飞的情况下。 “你没学过载人飞行的法术吗?”言乐用轻功在林间穿梭,跟在飞着的人米零舟的身后开口。 米零舟觉得他这话很奇怪:“为什么本殿下要学这个?你不会以为所有会飞的,也能带别人飞吧?” 言乐想起凡佑霁,反问:“不能吗?” 丰霁是一条龙都可以带他飞,怎么米零舟是一只鸟,还是鸟族三皇子就不可以? 不过,他记得梦中那位白狐说,米零舟的资质并不好,确切来说是比其他的兄弟姐妹不好。 米零舟被他这话说得有些难受:“飞行的法术怎么可能说学会就能学会?但你若是天资聪慧当本殿下没说。” “那我们这样得多久到狐族?”飞行需要两三天,可他们现今离开狐族已经两三日,但依旧在前往狐族的路上。 此刻,言乐真的很像拥有双翼,这样也不会至今都还在行路上。 米零舟看着下面的范围,开口:“到了。” 言乐跟着米零舟向一棵参天大树而去,两人停在树前,大树之下有一个如同城门一般大的树洞。 米零舟领着言乐走进树洞,洞内无光,米零舟便拉着言乐的手腕,将人往深处带。 越往里走,树洞就越亮。 从起初伸手不见五指,慢慢的到能看清走在前面的米零舟轮廓,再到能看清洞内的树藤。 最终,他看见的是从树荫中透露出的阳光,他们也从树洞中走出。 若说狐族与方才树洞外的树林有何不同,言乐觉得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之处,这是他感觉这里的生灵很多,几乎每一棵树中都有生灵存在。 言乐的手放在树洞边,不知触碰到了什么,他感觉眼前的景色发生了变化。 原本树林的模样,却在一瞬间变为城镇,而眼前的树木也变成了房屋阁楼,街边还有不少的小摊,甚至还有人从他们的身边路过。 米零舟看他:“想不到你居然知晓该怎么进入。” 他还以为言乐真的什么都不懂。 言乐收回手,看了眼方才误触的指尖:“所以,现今我们该往何处去?” 米零舟将手伸进衣袖,摸出钱袋递给他:“咯,你先寻一处客栈呆着,本殿下要去找人,等本殿下找到了就来寻你。在这期间你还能找一找你的同伴。” 言乐接过钱袋,打开瞧了一眼,发现并不是他之前在人间见过的模样,反而是珠子模样。 米零舟好心解释:“在妖族钱财就是这样,和人族的可不同。” “哦哦哦,那祝你早日找到想见的人。”言乐将钱袋收好,对米零舟挥了挥手。 米零舟在离开之前附言:“若你有什么想吃的可以买,本殿下还不至于让你饿着。” 言乐成功将这句话听了进去,但在买吃食之前,他先去了一趟赌坊。 在赌坊满载而归后,言乐便去了这里最大的糕点铺,听赌坊的人说这里的糕点很好吃,只不过价值千金。 但言乐在赌坊所赢何止千金,若不是赌坊的坊主出来,说什么赌坊不再欢迎他,他兴许还能再赢一点。 一踏入阁楼,便有人上前迎接,但言乐却选择自己上了楼。 阁楼很高,看起来应当有十二层。 在五层往上走就很少见到人,而里面的糕点也多了些不同之处,相比起五层以下单一的糕点,五层上的糕点有很多其他的东西。 言乐最终停在了第九层,第九层的糕点都是由繁花所做,一种花便能做很多的糕点。 言乐尝了一些,味道很不错,就连那让他最头疼的花香也只能品尝而出,而不是直接就能嗅到。 言乐招手,便有长着双翼的小妖怪来将言乐所选中的糕点包上,然后用法术传到底楼。 选了几种后,言乐便往楼上走。 一踏上十楼,他便嗅到一股狐狸的气息,但是却与他在街道上嗅到的那些气息不同。 这气息反倒并不浓郁,亦或者说有被刻意隐藏过。 言乐寻着气息走去,便见半开的窗前站着一位白衣男子。 男子的模样平凡,但魂魄的模样却让言乐一惊。 这人并非是什么他所熟悉之人,反倒是米零舟应当熟悉的。 这人他在梦中见过,而那是米零舟的记忆,梦中的人与这人可说得上是一模一样,只是年岁不同。 白衣男子察觉到目光,向言乐看来。 见是从未见过之人,甚至并非妖族,苏浮有些不解:“公子是来妖族游玩的?” 言乐回过神,开口:“应当算是,我听闻此地的糕点很好吃,所以才专门来这里尝尝。” 他只知这人是米零舟所认识之人,也是狐族的狐王,但他却并不知米零舟来此究竟是见谁。 若米零舟来见之人并非苏浮,那他冒然提及米零舟是否会对米零舟不好? 苏浮轻笑:“原来公子喜欢吃糕点。” “你不喜欢吗?此地只卖糕点,若你不喜欢为何来此地?”难不成是买来做他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苏浮摇头:“喜欢此物的另有其人,来这里倒也的确是来买糕点。” 随便出来透透气。 虽说饶云霄并没有禁止他的出行,最多只是让他不许出狐族,但今日饶云霄又不在宫殿,一人待着实在是让人觉得无趣。 言乐歪头:“原来公子是为别人买,能让公子亲自来买,想必这人对公子而言很重要。” 他可不信狐王买什么东西需要自己亲自来,而且就算不是狐王,能来这里的也是达官显贵,怎么可能需要亲自来? “家中幼弟喜甜食,平日最喜此地的糕点,今日又得空闲,所以才亲自来此。” 苏浮上前,停在言乐身前,“公子好像是魂魄之身,来自地府?” 家中幼弟,原来三皇子这总角之交也有兄弟,他还以为苏浮是独子。 言乐伸手碰了碰苏浮的肩膀:“能碰到哦。” 苏浮被他逗笑:“碰不到的那是鬼魂,而且对于已经修成人形的妖怪,就算是鬼魂也并不是不能碰到。” “原来还有这种说法。”言乐还是初次听到这种说法。 苏浮颔首:“一直都有,可能因为公子不是妖族人所以并不知晓。” 不是妖族,那便是其他地方的人,从地府出来,却是魂魄之身,实在奇怪。 言乐似懂非懂,但倒也的确是初次得知此事。 目光从苏浮的身上移开,言乐看见不远处摆放着做成树枝模样的糕点,眼前一亮。 言乐伸手想拍一拍苏浮的肩,麻烦他让开,但是手却意外的穿过了苏浮的身体。 “哎?”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章 独一无二 回到狐族的树洞时,苏浮放缓了脚步,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洞穴之内,一只白团子窝在了干草上,起伏平缓,看起来已经熟睡过去。 苏浮走近时,白团子伸出了四肢,伸展了一下后,又冒出九条尾巴,待转过身来才得以借助昏黄的灯光看清是一只九尾白狐。 见九尾狐要站起身,苏浮上前,用鼻尖拱了一下九尾狐的腹部,让九尾狐再次倒了回去。 九尾狐的四肢伸展,在苏浮躺下来时,一道白光闪过,两只白狐变成了两位看起来相差不大的孩童。 意料之中的柔软并没有到来,反而是温热的肌肤,苏浮双手撑着干草直起身:“云霄的法术进步很快,已经从能变成人形,成为了能将我也变成人形。” 饶云霄伸手,环住苏浮的脖颈,凑了上去:“哥哥不为我高兴吗?” “你的法术进步不是应该的,毕竟我每日除了修炼就是带着你修炼,若是你再不进步,头疼的依旧是我。” 苏浮感受到脖颈处的重量,只好缓缓收了双手的力度,将饶云霄放到干草上后,自己才躺在饶云霄的身上。 饶云霄身后的狐尾并没有收回,狐尾因为苏浮的这句话轻晃:“今日下了雨,真冷。” “下雨了就别出去,不然 ,又像上次一般全身淋湿而风寒。” 一边说着,苏浮还一边去摸饶云霄的尾巴,确认每一条尾巴都没有湿润的痕迹后才放了心。 饶云霄不以为然:“哥哥不也出去了?而且到了现今才回来。况且我已经学会了净身的法术,这法术还是我教会哥哥的。” 苏浮用额头碰了碰饶云霄的额头,额头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饶云霄吃痛的闷哼一声,眼中泛起泪花,理直气壮道:“我又没说错!” “如果不是你到处乱跑,又怎么可能需要学这法术?” 如果不是前些日子饶云霄生气跑出树洞,又正值梅雨季,本就雨水多,出去遇上下雨本就是寻常。 找到饶云霄的时候,饶云霄就躲在一片很大的叶子下面,浑身都淋湿,在叶子下面冷得瑟瑟发抖。 饶云霄不服:“如果不是哥哥要留我在这里半月,我怎么可能会跑出去!明明都是哥哥的错,哥哥如果要出去带上我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把我留在树洞里面?” 他又不是不能行走的婴孩,为什么要把他孤身一人留在此地? “因为外面很危险……” “也因为我尚小,外面厉害的妖怪很多,会捉妖的捉妖师也很多,所以我才不能随意跑出去。” 饶云霄不屑,“明明哥哥比我大不了多少,我们也都是年幼的白狐,哥哥就能随意跑出去,我只能待在树洞里。” 若说他年幼,那苏浮又能年长到何处去? 苏浮被他这话说动,饶云霄年幼,现今正是最喜欢黏着他的年岁,也是最容易被抓住的时候。 将饶云霄留在树洞其实并非良策,因为树洞并非绝对安全,他所留下的结界也并不坚固。 整日待在树洞中也是无趣,饶云霄会生气也是必然。 苏浮蹭了蹭饶云霄的鼻尖:“下次出去和你一起。” “那人便是鸟族的三皇子,传说中与哥哥总角之交之人吧。” 一双手从身后伸出,将苏浮抱住。 随后,一个身影便冒了出来,头放在苏浮的肩上,将整个人的重量都依靠在苏浮身上。 苏浮任由他抱住,目光从米零舟离去的方向收回:“醒了?昨夜饮了酒今日定不好受,可有喝沆瀣浆?” 饶云霄颔首:“哥哥亲自所做,我自当全部喝下。” “你喝这个应当是因为你昨夜没理由的醉酒,从前些日子回来你总是闷闷不乐,是出了什么事情?” 苏浮将饶云霄从自己身上扒下,与自己正面相对,双手捧着饶云霄的脸。 饶云霄眨了眨眼,含情脉脉的狐狸眼分外好看:“没事。明明是哥哥太疑神疑鬼。” 苏浮双手捏着他的双颊往外扯了一下,看见饶云霄眼角泛起泪花又松手,给他揉了揉。 再次开口时,语气却多了几分心疼:“若是有事就同哥哥说,无论是什么事情哥哥都会与你一同分担,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比你的高兴更重要。” “有啊。” 苏浮一愣:“什么?” 饶云霄笑了笑:“对于哥哥而言,明明重要的事情有很多,比如狐族百姓,比如你那总角之交。” 明明这些在苏浮心里都比他重要。 苏浮眨了眨眼,看着饶云霄从他的手中离开,转身打算离开城墙上。 苏浮伸手握住饶云霄的手腕,学着方才饶云霄抱他的方法将饶云霄从后抱住。 下颚轻放在饶云霄的右肩,双手插进饶云霄的双手之中,然后收紧:“不是的。” 饶云霄低头,看着与他相握的手:“哥哥前些日子求娶了鸟族三皇子。” 这并非疑问,而是一件事实。 苏浮的确求娶了米零舟,但是凤凰二王并未同意,而至于米零舟苏浮并未告知,也没让凤凰二王告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想让米零舟自己想清楚,想清楚对他是什么心意,而不是因为他想,米零舟就答应。 而此事饶云霄会知晓他其实并不意外,这是迟早的事情,就算饶云霄不提,他也会同饶云霄提起。 苏浮并未否认:“我只是想让阿零变成我们的家人。” “可是,我的家人只有哥哥。”饶云霄想将苏浮的手弄开,但奈何这姿势只有由苏浮掌控。 这是饶云霄精心挑选的姿势,而今却成为了苏浮不让他离开的办法。 苏浮将头埋进他的肩膀,开口:“阿零很好,你们会很合得来。哥哥希望你有其他的朋友。” 而不只有他,虽然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可是每次看见米零舟时,心中都有一个声音在说,若是饶云霄也能有这么多家人朋友会很好。 可是,自从他捡到饶云霄起,饶云霄的世界中就仅他一人。 以后的以后,他肯定也会是饶云霄的第一抉择,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我已经有了朋友,就不用哥哥操心,哥哥还是多操心操心凤凰二王对你的看法吧。” 饶云霄说罢,便化为一条九尾白狐从苏浮的手中逃出,头也不回的离开城墙之上。 有了朋友…… 苏浮望着饶云霄离开的方向,垂落于两边的手微微紧握。 他并不知晓饶云霄有朋友这件事,甚至未曾从饶云霄口中得知过。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4章 会面 晨曦从海面吐露,照在大地之上,又从树林的林间冒出,穿过木屋的缝隙洒在每一处。 言乐从床榻上醒来时,看见的便是厢房内被透进来的微光。 仅仅只是这一缕阳光,便足以将厢房之中的黑暗照亮。 言乐坐起身,伸手拍了拍额头:“还真是不妙啊。” 上次无意间看到了米零舟的记忆,现今居然又看见了苏浮的记忆。 可是,这两种记忆却有不同之处,看米零舟记忆时,他能通过米零舟得知记忆中其他人的身份与名字。 但是,在看苏浮记忆时,他却无法得知苏浮记忆中那只九尾白狐的名字与身份,不过苏浮好像有叫过那只九尾狐的名字,是在一开始…… 叫什么来着? 言乐的记忆出现了短暂的停滞,怎么也回想不起一开始苏浮所叫的名讳。 “不过,那个家伙应该就是苏浮口中的幼弟,原来不是孩童吗?” 他还以为苏浮所谓的幼弟是孩童,原来也是和他相差不了太久的狐妖。 言乐从床榻上起身,扯过衣裳穿上,走到窗边将木窗打开。 昨日发觉自己突然能穿过苏浮身体时,他便离开,寻了一处客栈住下,刚住下没多久便觉昏昏欲睡。 一睡便睡到了现今的时辰。 看着外面的晨曦,言乐莫名的想起丰霁,他记得在凤凰梧桐树之前,丰霁有接触过他,但是他并没有看见丰霁的记忆。 而除了丰霁之外,他接触过的存在都能看见记忆,虽说所看不全,但却实实在在能看见。 其中百鸟谷中心的那棵梧桐树是他所见记忆最为透明的存在,而后是米零舟,再后是苏浮。 而凤凰梧桐树他却只能看见那一小段的记忆,除此之外什么也不知晓,就连那位魔族人是什么模样也不知。 “这该不会与他们的能力强弱有关?” 若真是如此倒也说得通,毕竟这四位之中的确是那梧桐树最弱。 而凤凰梧桐树最强他也并不觉得奇怪,毕竟那凤凰梧桐树已有万岁,在妖族中,能活到千岁已是鲜少,就更不用说万岁的存在。 一想到这可能,言乐就发觉丰霁好像是这其中最为厉害的存在,甚至能厉害到他无法看见丰霁的记忆。 一道熟悉的气息悄无声息的出现。 言乐的思绪回转,目光向那气息所在的方向看去,在城门的方向。 他记得这气息好像是…… “啊,是死灾!” 死灾站在城门口,放开长生的手,将他推向苏芒。 长生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的走到苏芒身边,然后看向他。 苏芒开口:“怎么了?” 死灾将帽子拉下,遮住更多的肌肤:“我尚且有事,你带长生去你家就行,到时候我会来找你们。” 长生小跑到死灾的身前,伸手抱住死灾又放手:“爹爹。” “我不会有事,你乖乖跟着他。”比起跟着苏芒,跟在他的身边长生才最容易出事,而且很麻烦。 这一路上他看到很多适合自杀的方法,而且皆是了无人烟之地,但都因为长生和苏芒一直跟着他而放弃。 长生静静的看着他,像是在等某种承诺。 不知为何,死灾总觉得这画面有些熟悉,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是从记忆中搜寻一遍却什么也没有。 不,也不算是什么也没有,就是让他想到某个现今并不想见到的人。 死灾被他这目光盯得败下阵来,开口道:“我一定会去找你们,不会让你们等太久。” 得到承诺后,长生颔首,就跟着苏芒离开。 待两人消失在人群中后,死灾才动身前向气息所散发之处。 人才刚踏上房顶,一道身影便落在了他身前。 “几日不见你可还好?没想着去找地方寻死吧?” 死灾见他依旧是那副模样,叹气:“你若是不与我们走丢,兴许我现今已经在转世投胎的路上。” “那就可惜了,我认识地府的孟婆,若你想转世投胎可允不了你。”谁让他这三百年里就在地府呢。 但凡,死灾遇到的是其他人这事还真有可能,只可惜死灾遇到的是从地府出来的他。 死灾被他这话逗笑:“看来你在这十几日过得很不错,想必也遇到了很好玩的人与事。” “我还遇到了一条龙哦。”而且长得很不错。 言乐倒也不是没遇到过长得好看的人,子远添与裘添长得都很好看,地府的其他人也不错,他倒是并不在意一个人的外貌如何,也并不会去刻意在意这点。 但是在初见丰霁时,他就莫名的觉得丰霁很好看,只是那一头白发…… 是为什么呢? 死灾一愣:“一条龙?他叫什么名字?” 言乐也遇到了一条龙?他从未听说过龙族有什么集体出海的情况,龙族的人甚至不会随意出海。 言乐一笑:“丰霁。” 死灾有些一言难尽:“五谷丰登的丰,光风霁月的霁?” 这个两个词正好是言乐所认识不多的词之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错。” 死灾不语。 他记得不错的话丰霁是前青龙的名讳,但言乐口中的却是一条龙,难不成还有人借丰霁的名讳? 确定不会被之前丰霁的仇家找上吗? 见死灾沉默,言乐觉得奇怪:“难道你认识他吗?” 那还真是有缘,前脚遇到的人,后脚的人也认识。 “听你说起算是认识吗?”他不认识丰霁,最多的也是听说,而说起丰霁的人从来都是眼前这位。 对于丰霁他还真有点好奇,毕竟能让这位念念不忘如此之久,但听说东海龙王长得像,又见过东海龙王后,倒是能明白这位为何如此。 论相貌的确不凡,论才能也出类拔萃,而且,这人对言乐也确实很好很好。 言乐想了想:“可惜你并没有见过他,听说龙族都活在水里,你又善水法术,两人若是见面,说不定会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大可不必。” 死灾几乎是听见这句话就下意识的开了口。 他现今不想见到任何与青龙有关的存在,特别是曾经当过青龙的。 哪怕这丰霁的身份有很大的可能并非本人,但他依旧不想见到。 言乐有些遗憾:“真可惜,我看他手中那把折扇还不错,若是你想见他,下一次我们可以联手将他手中的折扇夺来。” 那折扇一看就是法器,就是不知晓应当如何运用。 死灾微愣:“折扇?” 传闻中前青龙的法器不是折枝?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5章 办法总比困难多 言乐颔首:“对哦。他有一把写着谨言慎行的折扇,另一面可以变化出很多的墨水画。” 还好他认识那三生扇上的字,否则,死灾问起来他还不知该如何说。 写着谨言慎行的折扇,他好像知道言乐所言之人是谁,不过,这位用前青龙的名讳…… 死灾伸手在言乐的眉间点了一下,在言乐看他时,开口:“所以,你现今有你想寻之物的踪迹了吗?” 若言乐遇到了凡佑霁,那模糊不清之物,兴许便会被凡佑霁道出名讳,不过,言乐会告知此事吗? 一说起此事,言乐就得意:“那是当然。而且,我要寻的东西就在这狐族之中。” 现今又找到了死灾,真可谓是两全其美!接下来只需要他找到妖王就行。 死灾不解:“就在狐族?那想必在位高权重之人手中。” 若是消失许久的至宝,那定是有人想尽办法得到,不过出现在寻常百姓家中也并非可能。 只可惜他并不知言乐所找为何物,而至于聚魂之物,这世间还是太多。 言乐从地府而来,地府随处可见的便是用于魂魄之物,就连地府之物也没办法,那可见言乐想寻之物的难得。 言乐想了想:“暂且还不得而知,待我寻到了他,便同你说。” “很难寻吗?我可以帮你。” 狐族所在区域为天之北路,所以在进入狐族区域时,他才能发觉言乐的存在,而言乐想寻之人他来找更是容易。 “可能会很麻烦,你来狐族的路上难道没有听到一些传闻吗?”虽说这传闻他也是从丰霁口中得知。 而与他不同的是,死灾和苏芒一起往狐族来,那途中走走停停肯定能听到很多他没听过的传闻。 死灾好像知晓他说的是什么:“你是说妖王在狐族一事。你想寻的人是妖王?” 这倒不是什么麻烦的事,若言乐想寻之物在妖王身上,他们只需要找到妖王,和妖王讲个道理便是。 “想不到你寻死的点子还能用在这上面。”还真是让他这魂魄意外。 死灾叹气:“所以,你要去狐族的宫殿?打算怎么进去?” “这个嘛……” ………… 夜幕落下。 摘星楼之上,饶云霄身着一袭红衣,九尾从身后显露,仰头看向星空。 夜空之中繁星点点,忽明忽暗的繁星布满了整片夜空。 “这般看来南方的星宿失了朱雀也并无任何改变。” 他还以为失去朱雀能出什么大事,现今看来不也与平常无异。 页金从内阁走出,走到饶云霄身后不远的地方停下,看向屋檐并未遮住的星空:“朱雀并未陨落,天地自是不会有任何的动静。至于朱雀的那些事物,朱雀座下本就有其他的神仙。” “这样的话,他在任何地方好像也不无影响。”既有其他神仙代劳,那朱雀也就只是一个名头。 页金神色不变:“天地分四方,四方有四灵。四灵若有一灵陨落,天地便会在下一瞬寻到新的,可若无陨落之意,无论身在何处都得完成所掌管之职务。” 饶云霄看了他一眼:“你也一样吗?” 此话一出,又不知想不到了什么,笑出了声,“不好意思,本王忘了对于神仙来说入魔就是陨落的象征,哎呀,真可惜也不知道你是天庭的哪位神仙,这星空之上又可有你曾经之位。” 不过,这些现今都和页金没有了任何关系,因为入魔之后的神仙只有死亡的结局。 从始至终,无一例外。 页金看向星空,然后平淡的收回目光:“就算有,现今也与小生并无关系。相比起小生曾经的神位,朱雀的事情应当更为重要,若要将朱雀留在妖族,这并非好的打算。” 哪怕是现今的言乐是魂魄之身,那也是神魂之体,若并非神魂,言乐也不可能活到现今都能活蹦乱跳。 吞焰刃是毕方一族的至宝,可吞噬一切火焰,只是无法让本命火消亡,但也足够让朱雀暂时失去南明离火。 初次被吞焰刃所伤时,上面还附带了伤其魂魄的法术,因此让燕言的神魂受伤,才导致燕言莫名变成其他的动物。 后来,燕言虽然也变了回来,但是那道伤并非几日便可复原,后面又接触到了巫医。 虽说神仙无形,但神魂却也是真的存在,那人想成为朱雀,他们便伤了燕言的神魂,将其魂魄塞进燕言的体内。 可,朱雀的身躯又怎么可能融得下其他人的魂魄? 至于那人的结果,页金就连猜都不用猜,想必在进入燕言体内不久,便被南明离火给灼烧。 而今的燕言,许是在朱雀宫中,只是神魂不全,因此无法醒来。 而作为燕言神魂的言乐则从地府归来,说是寻找什么聚魂的至宝,实则是出来了结这场事情所结下的因果。 身为因果之一的饶云霄,对于页金这话却很不屑:“本王可不想让朱雀去死,好不容易遇到这么有趣的家伙,怎么可能就这么快放过?若是让他死了,岂不是很没意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就是看不惯那些家伙,整天都在说什么要杀了谁谁谁,要对谁谁谁复仇,一定要谁谁谁死。 拜托,这世上除了死明明还有其他办法的好吗?他们难道不觉得把人留下来,然后任由自己掌控更有趣吗? 真是一群不懂乐趣的家伙,所以说,还是妖族最适合他。 毕竟,这里可是有很多能拿来玩乐的存在。 饶云霄看向页金:“你知道本王为什么邀你来妖族吗?” 页金毫不避讳:“因为妖王不喜欢蠢笨之人。” “你的确很聪慧,但本王也不喜欢太过于聪慧之人。”饶云霄收回目光 看向星空,“但你的聪慧对本王有用,若非如此……” 饶云霄想到之前那些家伙下场,总觉得妖族处罚人的方法还是太少,而且好像有点过于无趣,让他乏味。 页金缓缓开口:“若非小生聪慧,也不会被殿下收入麾下,更不会出现在妖王的眼前。” 饶云霄哼笑:“说得很不错。” “不过,妖王不担心狐王知晓您与魔族交好之事吗?” 毕竟,在让他来时,饶云霄还特地让他把魔气藏住,为此还给了他一件可隐藏魔气的法宝。 页金看着饶云霄身后的九尾顿了一下,然后便听见他说。 “管他做什么?本王让你隐去魔气,只是为了不让他知晓魔族来到妖族,免得他向其他族群告知。” 虽说那些人他打得过,但是一起造反真的很麻烦,不过,他也不见得有些人有这胆量。 毕竟,他做过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在成为妖王之后,将各族的王进行了一个大清洗。 效果非常的不错。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6章 分头行动 午夜子时,言乐和死灾出现在狐族的宫殿房顶之上。 看着巡逻的护卫离去,死灾开口:“你这些年一定看过不少江湖传说。” “嘘!”言乐伸手捂住他的嘴,让他彻底隐于黑暗。 等到护卫彻底离开后,言乐才凑到他面前,悄声道:“这种时候就不能说话,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这里好歹是别人的地盘。” 死灾将他的弄开,毫不避讳:“你也知晓此地是别人的地盘,别人的地盘你这么进去,亏你想的出来。” 也亏他还以为言乐想到了什么办法,谁知晓这办法就这么的朴实而无华,该说不愧是言乐吗? “你这样才是毫不避讳好吗?谁偷偷潜进来还这么光明正大说话的?你是真不怕我们被发现,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 他哪知道死灾这么不怕死,若是他提前知晓,定不会此行带上死灾。 死灾头一次觉得原来失去记忆也会失去应有的聪慧,虽然之前的言乐也没显得特别聪慧。 死灾毫不留情的一掌拍在的后背:“你说这种让别人听不见又看不见的小法术很难吗?” 他们这儿又不是凡人的朝堂江湖,怎么言乐把法术当不存在?亏这里还是妖族。 言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向前扑了一下,但很快又回来。 在听到这句话后,言乐难得对死灾升起几分敬佩之心:“好像也不是很难,原来你从一开始就用上了吗?” 那怎么不早点告诉他,害得他四处躲藏? “你没发现吗?”他还以为言乐四处躲这些侍卫是习惯。 言乐不语。 死灾不说还好,一说他的确感觉到有一层法术在自己的身体上,稍微破解一下,就能发现是方才死灾所言的法术。 见他沉默,死灾继续:“所以,你到底会不会法术?” 之前作为同僚的时候,言乐的确会法术,虽然见得很少,但他也的确见过。 而今的言乐,他的确没见过言乐用法术。 “当然……不会。” 他哪会什么法术啊,裘添那家伙说着是他的师父,但是,在地府的时候什么法术都没有教过他。 说什么好歹是他的师父,对自己要尊敬,结果呢!现今出了地府,他就只能用拳头。 虽说,言乐还没有见过自己拳头不能解决的事情,但是,也不能总是用拳头吧! 死灾伸手,指尖轻触言乐的眉间。 一股水流从他的衣袖中冒出,沿着伤痕累累的手腕攀岩而上,钻到指尖。 在要触碰到言乐时,却被言乐眉心处一抹白色火焰挡住。 见南明离火尚在,死灾将手收回,水流也跟着散去:“还好……” “还好什么?” 死灾说了这两个字便不再言语,言乐实在没等到后面那句,就忍不住出口询问。 死灾开口:“还好这里没有修为高深的存在,否则就你这只会拳脚的情况,兴许早就再入地府,去投胎转世了。” “我才不会这样。”至少在他事情还没做完之前不会这样。 可是,他究竟是要做什么?他失去的那部分记忆又是什么? 言乐想到死灾一直在行之事,又道,“既然你这么想死,那为什么不等到老死呢?” 这世上的死法那么多,老死是最有效的办法。 “老死?!” 死灾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知晓自己在说什么吗?” 等他老死,那简直不可能。 言乐见他反应这般大,又回想了一下方才自己所言,并没有任何的问题:“有什么不对吗?你必须得自杀吗?” 自杀有什么好的?死灾又自杀不成功,是一定得死在自己的手中吗? “没什么不对。”反倒是他忘记言乐不记得有些事情。 言乐当然知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言乐也同样忘记了一件事情。 作为玄武之一的他,无法老死。 毕竟,玄武还有一种不同就是,长寿。 作为神仙本就没有生老病死一言,而还未身为神仙的玄武族本就长寿,就算他不再是执明神君,他也是玄武族之人。 也是现今玄武族唯二的存在。 也挺好的,毕竟那种总是出事,没有任何能被保护,甚至没有水源的地方,没人住也很好。 都说玄武善水,玄武族也确实善水,北荒也的确是水流汇聚之地。 可是,谁又知晓玄武族所居住之地在没有任何的水源,还常年遭受灾难的北荒? 一个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的情况,他却是从小,直到到灭族那日之前,就一直在体验。 都说玄武长寿,可是,在这样的地方又如何能长寿下去呢? 发觉死灾的气场有些低落,言乐伸手抓住从一旁冒出来的黑气,将其一把捏死。 言乐拍了拍死灾的肩,待他看向自己时,开口道:“你说我们能在这宫殿寻到妖王吗?” 这宫殿未免也太大,比他见过的其他府邸都要大不少,放眼望去全都是这宫殿的范围。 死灾看了眼宫殿的范围,开口道:“倒也不难,但是……” 他并没有感受到属于九尾狐的气息,难道这妖王今夜不在此地? 言乐探头:“但是什么?” “你,和我分开找。”死灾下定决心。 言乐觉得奇怪:“为何?之前我们哪次做事不是同行,怎么这一次你要和我分开?怎么走散回来,你就变了?” 实在是太让他寒心。 死灾看向他:“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 言乐问:“什么事?” 死灾道:“你自从与那丰霁见过面后,你开始喜欢多管闲事了。” “哎?有吗?” 可是他并没有这种感觉,这些不都是他原来的模样吗? 死灾颔首,很认真道:“有,只是你并没有发现罢了。” 见他说得这般认真,言乐难免觉得奇怪,可是无论怎么想他都不觉得这一路走来自己的行为有什么改变,哪怕是接受凤凰梧桐树的恳求,也是只是他想。 言乐并不觉得这算什么多管闲事,因为这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 见他不说话,死灾继续:“况且两人分开找会更好找,倒是若是寻到再见面都行。” 言乐颔首,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好。”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7章 卯兔神 与言乐再次分别后,死灾脚下结界展开。 一道身影在结界展开后落下,停在了死灾的身后上空。 一双棕色的兔耳垂下,垂到死灾的眼前。 随后,他听见一道童音在黑夜中响起。 “执明神君,要找你可真不容易啊。” 听不出男女。 这也是正确的。 死灾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天庭有一个执明神君,为何又会来寻本君?” 他明明记得执明神君有两位,怎么他都失踪了,又来寻他来了? 而且,寻的人是不是不对,他可不记得自己与这位有什么关系,更没什么职务上的问题。 但凡,现今来寻他的是其他神仙,或者其他星君他还觉得理所应当,但是这位…… “现今不正有要事寻求执明星君?可惜本神去寻过天上那位,也是那位让本神来寻的神君。” 说罢,此神便直起身。 那双兔耳也从死灾的眼前抽离,随后,有着一双垂兔耳的孩童就出现在了死灾眼前。 孩童身着白棕色衣袍,坐在一棵很大的树干上,树干上还生长着一枝绿叶。 “卯兔神亲自前来,想必事态紧急,也不知有什么需要执明做的?” 若非察觉到有神仙前来,他也不至于支走言乐,展开结界。 言乐倒是能见这些神仙,但却不能是现今的模样,相比起他,言乐的情况看起来并不是很妙。 树干带着卯兔神围绕死灾转了一圈,然后又回到死灾的身前。 卯兔神摆了摆手:“这不正巧是天之北陆,今年又是本神所执掌之年,碰上了这种事情,真不知是谁看不惯本神。” “这么说来,倒也有人看不惯本君。”毕竟,这是他负责之方位。 卯兔神合掌:“所以本神才来寻神君,况且此事需用上神君的北冥坎水。” 否则,又怎需千里迢迢的来寻这位传说中已经失踪的执明神君?天上不就有一个? 虽说两位都是执明神君,但是天上那位说什么并不擅长,因此让其来寻这位也实在想不通。 不过,这种事情待到事情了解之后再寻思也不急,现今应当着急的是要解决之事。 死灾缓慢的眨了下眼睛:“需用上北冥坎水,这般严重……可是与陵光有关?” 需用上玄武的北冥坎水之事,他只能想到朱雀的南明离火,毕竟,南明离火要灭的确需要北冥坎水。 而至于青龙与白虎,他的水倒是起不到什么明显的消亡作用,与其比试一番倒是能打成平手。 卯兔神摸了摸自己的兔耳,在听到最后的话时,连忙开口:“倒是与陵光神君无关。况且陵光神君昏睡多日,现今依旧不见苏醒,他的南明离火若是出现在他处反倒惹人疑心。” 毕竟,这对于所有神仙来说都会很麻烦。 “不是南明离火出现便行。” 就现今言乐这模样,看起来也不会用火,手上那盏聚魂灯中的鬼火,大概是言乐唯一能接触到的火焰。 将言乐救下之后并没有告知言乐的身份,那也绝对不会让言乐接触火焰。 若是火焰出现在言乐的手中发生变化,还在言乐毫不知这究竟是什么火焰的情况下用来做事,那将会很麻烦。 卯兔神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开口道:“陵光神君现在朱雀宫中定不会有大碍,况且不还有东海龙王守护?” 在最安全的朱雀宫,还有厉害的东海龙王在侧,怎么说朱雀都不会有事。 死灾颔首:“事出之地在何处?” 卯兔神开口:“离妖族倒也不远,神君此去很快便能回来。” 天地将一天的时辰划分为十二份,每一份皆由一位生肖神掌管。 与此同时,年岁也由十二生肖命名,除了每年当值的不同太岁神之外,负责此年岁的生肖神也得一起办公。 太岁神有六十位,六十便为一甲子。 十二生肖与太岁神密切相关,而这些与四象也脱不开太大的关系。 只是死灾很少被生肖神找上,可能是因为这种事情都由他兄长出面,而他只需要潇洒快活。 不过,难免也有他必须出面之时,比如需要北冥坎水之时。 他并不是很明白这神职的分配,明明他们两人都是执明神君,但却只有他能使用北冥坎水,也只有他拿着玄武的神器。 明明兄长比他早入此位,也比他更能坚守本心,而不是像他如今这般一心寻死。 兴许等到他离去,兄长也能用上北冥坎水与神器,不然,这执明神君当着多名不副实。 “不过,此时若有执明神君相助想必会更好。” 卯兔神的声音逐渐的变大,将死灾从记忆之中拉回。 他刚才好像听见卯兔神说有其他的神仙也在,说得是谁来着? 死灾心中泛起一点不安:“上神刚才说的是哪位神仙?” 在他询问之际,两人已经腾云而下。 卯兔神笑了笑:“说来那位执明神君也认识。” 云雾散去,两人从上空便见一人站在山顶之上。 那人身着一袭绿色衣袍,衣袍上绣着这山上随处可见草木花枝,哪怕现今将要临冬此地也是春意盎然之气。 这不是…… 死灾随着卯兔神落地时,身上的斗篷已然消去,取而代之的是原本那副身着黛蓝色衣袍的清秀模样。 察觉到他们的到来,春神回过身看来:“想不到卯兔神所谓的搬救兵,是把日理万机难得一见的执明神君给搬来了。” 他听说这位执明神君可是消失了有一段时日,毕竟,那位青龙这些日子的兴致可不高。 卯兔神坐在树干上飘在半空:“这不水神没空,雨师这三百年也不知去了何处。所以才寻来执明神君。” 但凡,有一位掌管水的神仙能寻到,也不会寻到玄武的头上。 春神倒是有些犯难:“可是北冥坎水并非是寻常草木能接受,要不小神去为两位寻来孟章神君?” “不必!” 死灾几乎是在春神提到青龙的下一瞬便开了口,卯兔神都没怎么听清春神说的后面几个字。 春神了然:“那便依执明神君的意见。”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8章 妖王 与死灾分别后,言乐便跳下房顶开始一间一间的寻人,寻的最多的地方肯定是那些侍卫常去之地。 等寻了几个房间后,他渐渐反应过来死灾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与其说他是因为见了丰霁而变得喜欢多管闲事 ,还不如说是在说他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毕竟,若是没有遇见他,死灾可能都不知道转世投胎多少回。 意识到这点的言乐并没有对死灾的不满感到愧疚,反而觉得自己的多管闲事是好习惯,否则死灾也不可能活到现今。 “死去有什么好的,又不是死了一切就能如意。老天不放过你,难道还能因为你死了就放过你吗?” 就像他,哪怕现今成为了魂魄之身,不还是要出来找修补魂魄的法子? 因此,言乐其实不是太懂为何死灾总是想寻死,万一寻死非但没成功,还变成了他这样呢? 又成为了魂魄之身,又失去了记忆,还魂魄不全,只能想方设法的汇聚魂魄,才能寻回属于自己的记忆。 言乐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寻找着妖王。 越往宫殿中心去,那里的侍卫便越多,而言乐也能感觉到妖王就在那里,就算没有妖王,也会有苏浮这个狐王。 不过,倒是很奇怪,在米零舟的口中苏浮是在闭关来着,现今出关是因为妖王在此吗? 可想而知这妖王的确很麻烦,就连闭关的人都能被唤出来,而不是妖王自行离去。 “小家伙,你在找什么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言乐的身后响起。 言乐扭头看去,就看见逆光的饶云霄。 一看见饶云霄,言乐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哈哈哈,我……我是来找狐王的。” 这位是苏浮的弟弟,想必他提及苏浮是最好的打算。 “哦?你认识他?”他怎么不知晓苏浮与言乐相识? 这些年来苏浮可没有离开过狐族,那就只能是近日所见,苏浮这几日的确出了宫殿,那言乐又是何时到的狐族呢? 言乐转过身站好:“当然,初到狐族时,我正巧在买糕点,就遇上了狐王。” 饶云霄疑惑:“他同你说了自己的身份?” 这可不像是苏浮的作风。 “并没有,但谁让狐王受百姓爱戴,所以我也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狐王的身份。” 言乐继续道,“上次走得匆匆,还没来得及同狐王多说话,只知晓狐王有一位弟弟深受狐王喜爱,否则我也不能在卖糕点的地方见到狐王。” 卖糕点的地方…… 饶云霄想起苏浮前些日子带回来的糕点,那他可算是知晓言乐是在何处见到的苏浮。 这两人会见面倒是不奇怪,就算现今不见面,反正以后也会见面。 饶云霄上前,拉近与言乐的距离,弯腰凑上去。 黑暗之中,饶云霄那双狐狸眼格外的明亮:“他有什么好见的,与其见他,你还不如见我,我可比他有意思多了。” 言乐与他对视,随后展开一个笑:“狐王是狐族最强大的存在,所以我会觉得没说几句话可惜,那你呢?” 饶云霄被他这话逗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其拉到身前,往后退:“随我看看不就知晓了?” 两人本是站在屋顶上,现今饶云霄却不停的后退,拉着言乐一并从屋顶坠下。 言乐却看见数条狐尾从饶云霄的身后冒出,将他们两人包裹。 待狐尾散去时,周身的景色却不再是屋外,而是在一栋阁楼之内。 阁楼中心是几位跳舞之人,身后坐满了乐师。 红绫挂在横梁上垂落而下,将他们的身形遮了大半,只能看清烛火照耀下,落在红绫上的身影。 饶云霄拉着言乐在阁楼的其中一间雅房坐下,这里能看清整栋阁楼的全貌,就连下面几层所坐之人是谁都能看见。 饶云霄身后的九尾随意的搭在一旁,一手撑着头。 待他坐好,阁楼中的人纷纷跪下,开口道:“拜见妖王。” 妖王?! 言乐刚坐下的身子又站了起来,然后缓缓地看向饶云霄。 饶云霄轻轻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待他坐下后才开口:“今夜倒是难得的清闲,诸位尽情享乐,本王也只是来听听曲儿。” 话毕,他便挥手。 乐声随之响起,跳舞的人儿也开始在台上起舞。 美妙的乐声却难以压制言乐此刻的欣喜,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真的能遇到妖王,而且现今这妖王还邀他一起听曲儿。 不过,妖王居然是狐王的弟弟吗? 这件事在米零舟的认知中并没有,甚至米零舟一直以为苏浮没有家人,但是,在苏浮的话中,这妖王也的确是他的弟弟。 见言乐沉默,饶云霄觉得有趣:“怎么没什么话想问的吗?” 言乐看了眼在房中服侍的侍女,侍女的身后皆有一条狐尾,通过他的眼睛来看,也看得出这几人皆是狐妖。 言乐开口:“倒是没想到有一日我竟能见到妖王,我还以为妖王都很难见到。” 至少得需要他过五关斩六将,历经千辛万苦才能见到,而且还脾性特别不好,动不动就会被他叫人拖下去斩了。 饶云霄笑笑:“言公子这话就轻了,毕竟你与本王可不是现今才见过。” “哎?” 为什么这妖王会知晓他的姓氏? 饶云霄继续:“难道言公子不觉得本王的声音很熟悉吗?” 言乐细细品味:“是有点。” 但是,那是因为他在苏浮的记忆中见过饶云霄,并且听到过饶云霄的声音,所以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奇怪的。 饶云霄有些无奈:“本王名唤饶云霄。” 饶……云霄!? 言乐再一次站起身,看向饶云霄的眸中多了几分惊色:“你居然是妖王?!” 原来他早在和死灾他们走散之后就见过妖王,而且还是原形模样的妖王,只是那时候饶云霄并没有把九尾全部展开。 他当时对饶云霄并没有太多心,只当饶云霄是一只寻常狐狸,最多是成了精的狐狸,谁曾想…… 怎么会有人随手抓的一只白狐都是妖王? 饶云霄另一只手摊开:“毋庸置疑。快坐下,本王带你来这里是为了歇息,而不是让你更加劳累。” 好不容易的重逢,可不能被言乐坏了气氛。 言乐默默的坐了回去,静静的看着下面起舞的人儿。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9章 相似吗 时隔不久,财神殿再次迎来了客人。 客人径直走向职重墨所在之处,可见的是,职重墨身边的卷宗比凡佑霁来时又多了不少。 客人直接坐在了职重墨的对面,目光扫过这些卷宗,冷笑道:“想不到神仙之中最清闲的财神,竟也有如此繁忙的时候。” 职重墨看着卷宗:“本神也想不到向来不屑与神仙打交道的九尾狐仙,竟有一日会来财神殿。” 早不来晚不来,还是在他这完全无法脱身的时候来,要是换个时候,他都不怎么会在财神殿。 九尾狐仙冷哼一声:“这不是碰巧听见财神与那文曲星的事情?想必,在本仙闭关的这些年里,财神爷的日子过得很不错。” “你不闭关本神过得也不错。”也不是只有他闭关的时候。 九尾狐仙并没有因他这话而有什么反应,只是开口:“看来财神爷是认下了与那位文曲星之事,传闻中这位文曲星文雅随和,只是不知他这性子可有让财神爷想起谁。” 职重墨有没有想起谁他不知晓,反倒是让他想起一个人,偏偏那个人曾经也与职重墨走得近。 “能想起谁呢?他便是他,对着他想着其他的人,狐仙这话说来倒是可笑。”况且,他并不觉得愿铭像谁。 天庭的神仙换了又换,来来去去的换了很多人,职重墨也见过不少神仙曾经的模样,但愿铭并不像任何。 愿铭就连曾经的文曲星都不像,只是他自己罢了。 九尾狐仙面色更冷:“是想不起,还是不愿想?” 职重墨将卷宗合上,看他:“狐仙千里迢迢来此,是为了说什么呢?狐仙想让本神想起的又是谁?本神可以很明确的告知你,他不像任何人。” “原来你是将他忘却了吗?”九尾狐仙垂下眼,低笑两声,“明明他曾说过你们是唯一的挚友,现今却将他忘的一干二净,真是可笑。” 唯一的挚友…… 这么一说,职重墨倒是明白九尾狐仙说的人是谁。 他倒是不喜欢弯弯绕绕,听着累,说起来也累,平日里见愿铭应付那些神仙就能看出来。 要不怎么他是财神,而非是什么文曲星? 职重墨重新拿起一本卷宗打开:“若你说的是他,那你应当提及的是朱雀,而非文曲星。” 无论是神职,还是样貌性子,愿铭没有半点与那位相同之地,否则他又怎会猜不出来九尾狐仙说的人是谁? 九尾狐仙蹙眉:“财神爷不是向来不在意朱雀之事?怎么现今又让本仙提及朱雀了?” 而与之相反的是,整个天庭,没有人比他更在意朱雀是谁,每一任的朱雀长什么样,又是什么性子,叫什么名讳。 职重墨一手撑着脸侧,一手看着卷宗:“既然知晓本神对于朱雀之事不闻不问,那又为何对突然提起呢?这些年来你不与其他的神仙交涉,不也是在怨当初他的死无人出手。” “不应该怨吗?明明天庭这么多神仙,为何当时却只有他被困住!明明他是拥有南明离火的朱雀,为所有人带来光明的朱雀,他又怎么会坠入黑暗……” 九尾狐仙一愣,然后,轻声继续,“永远永远的与光明分别。” 明明不应该这样,只要当时多一个人在,都不会是如此的结局。 职重墨眉梢微扬:“事已过了如此之久还是放不下吗?朱雀可是所有神仙之中换人最快的神位。” 九尾狐仙蹙眉:“如何放下?哈,财神爷倒是放得快,很快就忘记自己死去的挚友,拥上了文曲星。财神爷是真不怕他的事情重蹈覆辙在文曲星的身上。” “……看来这场谈话是非得扯上他了,是吗?”职重墨直起身,合上卷宗。 九尾狐仙拍桌而起,从亭子中走出,身后的九尾浮现,几乎将他整个人遮住。 他回过身看向职重墨,职重墨已经将卷宗放下,但并没有起身。 “听闻文曲星君离开天庭许久,作为与文曲星君关系密切之人,财神爷还真沉得住气。虽有要事缠身,但却并未派人去寻,看来对这位,财神爷的关心也不过如此。”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冷笑了一声,“本仙倒是忘了,财神爷是天地孕育而生,肯定早已见过不少的神仙换人,因此对于这种事情想必也见怪不怪。” 而至于提及文曲星,职重墨是觉得扰了自己看卷宗的清静,还是觉得他在诅咒文曲星,那些都不关他的事。 职重墨神色不变:“所以,狐仙难得来一趟就是同本神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现今朱雀还没有醒过来吗?”九尾狐仙道出自己来此的目的。 职重墨看他:“你对朱雀的了解比本神还多,这事问本神好像不太对。但是,根据东海龙王的神色来看,朱雀的确尚未苏醒的痕迹。” 否则,凡佑霁来见他时,便不会是那副模样。 九尾狐仙当然知东海龙王与现今的朱雀交好,更知有传闻说,东海龙王与前青龙是兄弟。 前青龙…… 丰霁神君吗?他当初倒是与其有一面之缘,只是没想到丰霁神君会成为四象之中第二个死在魔族手下的。 他也没想到,除了那位,还会有神仙在身有伤势的情况下独身前往魔族。 真是…… 一样的愚蠢。 不过,他对东海龙王没兴趣,能从职重墨这里得知朱雀之事倒也在意料之中,谁让这位财神爷是天庭中消息最为灵通的存在。 九尾狐仙得了消息便打算走人,一点也不想在此地多待。 职重墨却在他转身走了几步后,开了口:“虽不知你打算做些什么,但好歹你与他缘分一场,也算是他的好友,本神不得不提醒你。” “怎么?” 职重墨侧目,看向他:“动了朱雀对你而言没有任何的好处,哪怕现今朱雀虚弱,也并非他人所能伤害。” “不劳财神爷费心。”九尾狐仙冷哼一声,快步离开了财神殿。 待他离去后,职重墨重新拿起一本卷宗,看着卷宗上的文字沉思。 片刻后,才道:“白水,若遇见他的气息无论真假都去瞧瞧。” 喜欢神君,请留步就请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