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从每日招募开始崛起》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一章 吴家 第七特区,星市 往南200公里的待规划区内的一家诊所。 “啪嗒。” 一把带着浅锈的54式手枪,被按在桌面上。 “只有这个,不要我就收走了。” 留着飞机头的男人面露凶光,手掌死死按在枪身,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小诊所的堂屋内,三个面相狠厉的汉子,神色紧张,面色愁容。而堂屋内侧用白色帘子所围起来的小床上正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正是他们的老大。 很明显,他们身上没钱付医药费,只能拿枪抵债。 吴天胤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缓缓坐直了身子,目光沉沉地扫过诊所里的三个生面孔。 他不动声色地抬眼,朝楼上的弟弟递去一个隐晦的眼色,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父亲吴位华,眼神里带着几分探寻,似是想从他脸上窥出些许指示。 “爷们,有些钱可省不得。” 披着白大褂的吴位华慢悠悠开口,手上还戴着沾血的手套。 他摸出一支无嘴烟点燃,深吸一口,吐着烟圈淡淡道。 “出门干大事之前,家里人没教过你吗?” 本就逼仄的诊所里挤着五个人,空气骤然凝重。 “子弹卡他胸肋骨了,而我这边只能止血,还不带你老大去大地方做手术的话,我怕他撑不过今晚。” 飞机头飞快瞥了眼不远处床上昏迷的老大,按在桌上的手依旧纹丝不动,语气却陡然软了下来,裹着一丝近乎恳求的急切: “真到难处了。” “我们身上现在真的没有。” “抬我们一把,爷们。” 他话音刚落,诊所的大门便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响,被人从外面推开。 三个面色阴沉的成年男人迈了进来,目光如鹰隼般在屋里扫了一圈。 “咋回事?” 粗厚的声音像闷雷似的。 说话的是吴天胤的小叔,吴天阔。 飞机头和身后两人本就凝重的脸色,瞬间又沉了几分,难看无比。 另外两人的手始终插在大衣口袋里,一人转头盯住刚进门的三人,另一人则依旧纹丝不动地对着吴天胤。 “走吧,以后这里不欢迎你们。” 一直沉默的吴天胤终于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说罢,便示意刚进来的三人让出路来。 很显然,这三人十有八九是无人区来的雷子,刚冒的新人,也不知道做了啥事。 继续留在诊所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 没必要为了这点诊费给自己家添麻烦。 飞机头转头,定定地看了吴天胤几秒,难看的脸色还没来得及褪去,眼神却陡然亮了几分,多了些精神气。 “去背老大,咱们走。” 他身后两人应声而动,迅速上前背起昏迷的老大,刚抬脚要跨出门,就被吴天胤喊住。 “慢着!” 三人脚步一顿,齐齐定在原地。 “爸,给他们拿两片止痛药。” 看到儿子的眼色,吴位华面露无赖之色,随即从一个白色小盒内倒出两颗黄色药丸,用纸包好递给了飞机头。 飞机头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吴位华递过来的纸包,指尖顿了顿,还是接了过来,捏得很紧。 “谢了。”他喉咙滚了滚,声音沙哑,没了刚才的狠劲。 吴位华没应声,只是瞥了眼床上空出来的位置,指尖夹着的烟卷燃了半截,烟灰簌簌往下掉。 吴天阔三人抱臂站在门边。 目光沉沉地扫过飞机头三人的背影,眉头皱得很紧。 直到那扇大门被重新带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他才转头看向吴位华,沉声道: “二哥,胆子越来越大了,什么人都敢往诊所里放。” 吴位华没接话,只是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看着那三个男人背着人,脚步踉跄地消失在诊所周边。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最近几天,诊所歇业。” ... 联合政府划定的九大特区之外,是被世人称作“三不管地带”的待规划区。 待规划区盘踞着大批没有身份证明的流民,他们被特区的高墙与制度隔绝在外,无法合法地进入特区城内。 由于待规划区的人口越聚越多,却也自发形成了一个个零散的聚集地。 这些聚集地能勉强维持日常运转,却搞不定最关键的生存命脉——粮食与药品,全靠外头的大型集团公司供应。 想要拿下这些紧俏物资的代销权,绝非易事,必须在聚集地内有足够的实力和声望,镇得住场子 而吴家,正是骑风口聚集地独一份的药品供应商,而吴位华靠着半手不过硬医术,既做着药品代销的营生,也揽下了骑风口聚集地看病问诊的活,在这片混乱地界里,慢慢地站住了脚。 吴家有三兄弟。 在这骑风口聚集地里,建起一栋砖房,总共两层两个门面,三家人便集中住在这里,并未分家,吃住一起。 刚刚入门撑场子的三人便是老三吴天阔和他的两个马仔。 虽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三兄弟分工明确,但说到底家业就这么大,遇上事也没有那么多讲究,往往是不分你我,搭手就上。 ... 夜晚,漆黑如墨、万籁俱寂。 吴家诊所的大门突然被踹得“哐哐”作响,沉闷的撞击声撕破了夜的宁静。 “哥,好像有人在敲门。” 熟睡中的吴天航迷迷糊糊地说道。 “别他么好像了,那tm是踢!” “赶紧起床。” 吴天胤低骂一声,人已经弹坐起来,飞快套上大衣,操起床边那把特意锯短的双管猎枪,塞进衣摆下,踩着楼梯悄无声息地往下走。 他扒着楼梯扶手往下一扫,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诊所里早就挤满了人,一个个横眉立目,手里操着家伙事。 老爸吴位华和小叔吴天阔已经在楼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正和为首的人对峙着。 吴天胤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慌忙回头,冲还在慌手慌脚穿裤子的吴天航猛打手势,示意他别露面。 就在这时,堂屋里传来一道粗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质问: “华哥,照你这么说,那四个家伙,还真是你帮的?” 吴天阔往前一步,挡在吴位华身侧,语气不亢不卑,开口接话:“豪哥,话别这么说,咱是干这行的,生意上门了能不做吗?”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但凡我提前知道他们干了啥对不起你们的陈家的事,我怎么可能会接这笔生意呢?” 说着,语气里带了几分反问 “就跟你们陈家卖粮一样,不照样是有钱就卖吗?” “咋滴,还挑人啊?” 正在他们对峙之时,吴天胤这边却是出了点小问题,他的脑海中脑海炸响冰冷提示—— 每日招募系统绑定,每日刷新一位死忠。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二章 每日招募系统 而此时的吴天胤却没空管这些,以为是出现了什么幻听。 大伯昨天带着一个堂兄弟出去拿货了,小叔的几个马仔又回家了,此时的吴家没有几个人。 吴天胤心里莫名一沉,今晚有麻烦了。 果不其然,楼下很快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夹杂着呵斥与推搡。 “不是,你们吴家现在调子这么高?” 此时的吴天胤已经来到楼下,拨开众人围成的圈,流里流气的问道。 “啥情况啊?吵吵嚷嚷的!” 他瞥了眼为首的汉子,又扫了圈满屋人,语气带了几分挑衅:“不是哥们,咋这么刚?” 吴天胤深知这群卖粮的是什么角色,欺软怕硬的主,一但现在的气场被压下去了,吴家今晚就难了。 但现在这里到底是骑风口,吴家扎根这么久,只要自己不露底色还是能说几句硬话的。 不管走到哪里,人都凭一口气吊着。 于是吴天胤吊儿郎当,嚣张的入了场。 大概扫了几眼,此时诊所内起码有十来个操家伙事的汉子,外面还不知道有没有守门的。 情况不妙。 陈豪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吴天胤,刚要开口,身边的马仔突然凑了过来,凑在他耳边窸窸窣窣说了几句悄悄话。 听完马仔说的话后,陈豪不经意扫过吴天胤大衣胸前的logo“第七特区药业集团” 瞳孔微缩,脸色瞬间变了几分,刚才的嚣张气焰也敛去大半,在加上这吴家说话又这么硬气,语气缓和了不少。 “兄弟,确实没办法,家里粮仓着火了,今天得有个交代。” 而小叔吴天阔将陈豪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猛地往前一步,厉声喝道: “你陈家的粮仓着火,找我吴家要什么交代?难不成,还能是我们放的火?” 空气瞬间凝固,气氛一下变得尴尬至极。 陈豪硬也不是软也不是,进退两难。 而陈豪不说话,其余的马仔一个个杵在原地,面面相觑,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行了行了!” “多大点事情!” 老爹吴位华出来当老好人了。 “你们陈家的事情我不知道,今天下午确实有四个人到了我们这里....” 吴位华语速不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隐瞒。 陈豪皱着眉琢磨了片刻,心里也犯了嘀咕: 自己本来就是过来打听情况的,可别平白无故给陈家招惹麻烦。再说,吴家本就是开诊所的,接个病人也合情合理。如今起码知道,那放火的四人是往骑风口聚集地这边来的,跟吴家在这儿对峙,纯属浪费时间,找人要紧。 想通之后,陈豪朝手下挥了挥手,一行人没再多说,悻悻地撤了。 吴天胤此时也后知后觉看了胸前的“第七特区药业集团”。 这衣服是上个月家里进货时,渠道那边不知道出了点什么事,货不够,所以用这大衣抵了债,“第七特区药业集团”是真有实力啊,在加上自家是卖药的,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二哥,真得注意点了,别什么人都往家里收,迟早惹出事来,但凡他们今晚来硬的,咱们就悬了!” 小叔吴天阔跑到门口看了一下,确认他们都走了之后,语气凝重地提醒道。 吴天胤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唉,咱们本就是在刀把上讨生活的,那些熟客,哪个不是从生客慢慢处来的?总不能把人往外推吧……” 诊所内烟雾缭绕,气氛依旧沉重。 ... 后半夜,吴天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瞥了眼身旁睡得跟死猪似的弟弟,脑海里忽然又响起了傍晚那道奇怪的声音。 “啥每日招募啊?” 他下意识嘀咕了一句。 念头刚起,脑海中又有了提示。 “每日招募系统绑定,每日刷新一位死忠。” “请问是否现在招募?” “啥玩意儿?这到底啥意思?”吴天胤下意识嘀咕出声。 那道提示音再次响起,清晰无比: “您已成功绑定每日招募系统,自今日起,每日可招募一名无条件服从您的手下,请问是否现在进行首次招募?” “我靠?来真的?” 吴天胤眼睛一亮,心里瞬间泛起一阵狂喜,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现在是肯定不能招募的,先不说旁边还有个睡得跟头猪一样的老弟,招募出来怎么解释都不知道,反正现在已经凌晨了,明天再说吧。” 此时的吴天胤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分泌的多巴胺都快能从嘴里流出来了,怎么也睡不着。 翌日。 “爸,妈,我出去一趟,有点事儿。” 吴天胤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下两碗浮米粥,撂下碗就风风火火地冲出门去。 所谓的浮米粥说白了就是米放少了,水放多了,米都在锅里煮好之后能够浮起来,吴家的条件相对于其他家来说已经很不错了,绝大部分在待规划区讨生活的人是不吃早餐的,一天能吃上一顿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这臭小子能有啥事儿?该不是大清早火气盛,往玉兰路那地界凑了吧?” 说话的是吴天胤的老妈欧阳红,她模样寻常,脸蛋却圆滚滚的,瞧着就是一副有福气的旺夫相,在待规划区也是难得的。 “行了你管他那么多干嘛?下次煮粥能不能多放点米啊!大早上喝碗粥我要撒三泡尿....” 另一边,冲出诊所的吴天胤,直奔骑风口聚集地的最北边,而吴家诊所坐落在聚集地最南端,脚程快些的话,不过二十分钟的路,这片聚集地本就没多大地界。 吴天胤来的地方是一片由烂泥巴堆成的烂房子--老破小,这地界正冲着正北,往北去一眼望不到头的平野,半点遮挡都没有。 那凉飕飕的北风跟长了脚似的,成天在这儿横冲直撞,刮得人头皮发麻,因此平日里压根没什么人肯往这边凑。 北风还在耳边呜呜地刮着,吴天胤搓了搓冻得通红发僵的双手,哈出一口白气,咧嘴凑到嘴边,压低声音急慌慌地默念:“系统系统,我要招募!” “滴——” 一道清脆的机械提示音刚在脑海里落下,紧接着便是系统的播报:“您已招募成功!” 提示音消散的瞬间,吴天胤眼前忽然泛起一缕极淡的白光,白光转瞬即逝,一个中年男人竟凭空出现在他面前,脊背挺得笔直,半点不见局促。 男人抬眼,目光落在吴天胤身上,嘴唇动了动,发出几声含糊的音节:“阿吧,阿吧……阿巴……” 吴天胤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我这是……招募了个哑巴?” 他往前凑了两步,试探着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和试探:“你好?哈喽?你会说话吗?” “阿巴...阿巴” 男人依旧只发出含糊的音节,眼神却愈发恭敬,直直地望着吴天胤。 很显然,这是个哑巴。 说着,吴天胤细细打量起眼前的手下——中年男人身形不算高大,却浑身透着紧实的劲儿,而且指关节粗大,除了是个哑巴之外,到也是一个能拿出手的汉子。 心满意足,知足常乐,如愿以偿。 紧接着,吴天胤随便想了个借口,准备将这人带回家当个住家马仔用,于是带着阿巴晃晃悠悠的走回了家。 诊所的门是开着的,传出的声音很嘈杂。 吴天胤心里咯噔一下。 定睛一看,老爸,老妈,小叔吴天阔,小婶,大伯母,甚至几个马仔全都在,而去拿货的堂哥也回来了。 一看众人的神色,吴天胤便知道出事了。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三章 准备进城 “什么,大伯出事了?” 众人围在诊所内,了解来龙去脉。 吴家的药品货源,源头是第七特区药业集团,不过中间还隔了一层渠道商——高桥药业公司。 高桥药业作为第七特区药业集团的授权渠道商,日常的运作模式很固定,定期派人进入星市城区提货,再分发给骑风口吴家诊所这类下游的小渠道。 这次,由于高桥药业公司的人说人手不够,便招呼吴天胤的大伯吴青华跟着高桥药业的人一同进城拿货。 按往常的流程,从进城提货到出城返程,全程不过两三个小时,但这次却是去了整整一天都没有出城。 察觉到不对劲的高桥药业,立刻派了第二批人手进城打探情况,可反馈回来的消息却让人心里一沉。 第七特区药业集团的对接人根本就没有见到高桥药业公司的人。 几番辗转托人打听,也是毫无音讯。 高桥药业公司的人和大伯吴青华,一行三人直接人间蒸发了。 “事情就是这样,我怕高桥那边的人不靠谱,所以先回来摇点人。” 堂哥吴枭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不安。 吴天胤开口道: “事来挡不住,得想办法进城看看,现在高桥那边的什么说法?” “先别说了,往那边赶吧。” 吴位华猛抽一口烟,烟蒂被捏得变形,他粗着嗓子打断了众人的话。 “行,那我先带着吴枭去。” 一直沉默的小叔此时开了口,眉目横立。 “人去多了了不太好,咱们又没有身份证明,进城的人多了反而多了风险。” “再说了,家里也需要有人照应着。” 吴天胤见状连忙说道: “别啊小叔,家里不还是有大象和春哥吗?” 大象和春哥是吴家的马仔,也就是昨天那伙人拿枪抵债时和小叔一起镇场子的人。 吴天胤话刚说完话,众人才发现吴天胤身后有一个陌生人。 “小胤,这人是你朋友?” 小叔吴天阔从桌上拿了根烟点燃,审视着吴天胤招募的手下。 “对啊,认识好些年了。” 吴天胤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 “你们叫他阿吧就好了,他不会说话。” 众人顺着话音看向一旁的阿巴,勉强挤出了个笑容,打了个招呼,能在无人区混的人应该不是什么善茬。 所谓的无人区,便是比待规划区更加混乱的地带,最基本的物质保障都不会有。 “阿吧...阿吧..” “好了,天阔你带着小枭和小胤还有他朋友去吧,家里没事,还有大象他们呢。” “阿吧兄弟,麻烦了。” 吴位华的脸色比昨天陈豪上门还要臭。 ... 高桥聚集地就挨着星市的边儿,从骑风口开车过去,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三个小时的路程。 吴枭开着家里那辆看不出年头的白色皮卡,在油贩子的铁皮棚子下把油箱灌满,一脚油门就急匆匆地冲了出去。 “艹!这油价是疯了吧?”他一脚踩在油门上,方向盘打得飞快,嘴里骂骂咧咧的。 “加满一箱油居然要两千多特区币,简直跟明抢没两样!” 说着,便从副驾座位底下拽出两把裹着油布的ak47,枪身锈迹斑斑,枪托都磕掉了一块,一看就是饱经风霜的老伙计,他随手把枪往后座一甩。 后面坐着的则是吴天胤和阿吧,吴天胤也不管阿吧会不会用,直接甩给了他,另一把则是递给了前面副驾的小叔吴天阔。 “叔,你拿着吧,我估计用不上,我身上揣着响呢。” 吴天胤摇了摇着大衣内被锯短的双管猎枪。 三小时后,众人便来到了高桥聚集地。 高桥药业公司。 说是公司,实际上也就比吴家的诊所大了一点,同样也是红砖砌的屋子,没抹灰。 四人手上没有带家伙,推门直入,步子又快又稳。 接待他们的是个老头子,花白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满脸褶子刀刻似的,一双眼瞧着浑浊,可眼神扫过来时,却透着一股子生意人特有的精明,一看就是个在道上混了半辈子的老油子。 他叫做冯天明,也是这高桥药业公司的负责人。 “冯老爷子,城内现在什么情况了解清楚了吗?” 开口的是小叔吴天阔,吴家这边现在他辈分最高。 房间内,七八个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烟气缭绕,气氛看着挺凝重。 冯天明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愧色,冲旁边一个精壮汉子抬了抬下巴:“具体的,让他跟你们说吧。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把你们吴家给拉下水了……” 那汉子应声上前,个子不算拔尖,却生得肩宽背厚、虎背熊腰,浑身裹着一层实打实的腱子肉,往那儿一站,就透着股蛮力。 “应该是陈家搞的鬼!”他咬着牙,声音粗嘎,“这帮狗娘养的,是想从药品生意里分一块肉!” “卖粮的那个陈家?” 吴天胤眉头一拧,脱口问道。 “对!就是那个陈家!”汉子狠狠点头。 高桥药业底下管着七八个药代,吴家便是其中之一。靠着在第七特区药业集团的那点关系,他们只需要倒手转卖药品,就能稳稳盘活整个公司,一年下来,没有一两百万特区币的利润,任谁都不信。 而陈家,是专门从城里拉粮倒卖的主儿,干的营生和高桥药业如出一辙,只不过把药品换成了粮食。乱世里,药和粮都是管控物资,谁攥在手里,谁就攥着赚钱的门路。 人都是贪心的,只要能多赚,做点脏事、恶事,大家向来乐意。 这次进入城区拿药的是冯天明的小儿子和他们的一个马仔,以及吴家的吴青华。 都是待规划区没有身份证明的三无人员。 按理说,高桥药业这边早找人打点好了,只要混进城拉货、不惹事,压根不会出岔子。 可这次,他们偏偏被陈家设了局,刚进星市,就被检查署的人直接扣走,至今杳无音信。 冯天明的手再硬,也伸不到城区检查署那边,至少眼下,还没找到能搭上线的路子。 他沉了沉脸,冲一旁的汉子吩咐:“小二,你带几个人进城,走巡逻队的关系,别碰运输队那边,进城后别的别管,先去找李主任汇报工作,看他怎么安排。” 一旁的吴家人个个瞪圆了眼睛,嘴唇动了动,显然有满肚子疑问想问。 冯天明瞥见他们的神色,又补了一句:“你们也找两个人跟着去,城里情况不明,说不定用得上人手。” 紧接着,他语气一冷,又道:“另外,再过来两个人,跟我去趟陈家吧。” 一番安排,条理清晰、不慌不忙,尽显从容。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四章 李主任 “小胤,你和阿巴兄弟进城吧,我和小枭跟着冯老爷子去陈家。” 小叔吴天阔沉默良久后做出了决定。 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是陈家在整幺蛾子,他们看中了这卖药的生意而且率先发难,大概率做足的准备。 此时此刻,去找陈家很有可能会出现火拼,但是冯老爷子发了话,也不得不给个面子,在加上吴家老大如果真的是被陈家的人整进了检查署的话,那么吴家也是要点面子的。 毕竟在外面混的,要讲究势微面全,今日若是吃了亏还忍气吞声,往后在这乱世里,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 那冯家的汉子名叫冯二,是冯老爷子的第二个儿子,大家都管他叫冯老二。 “二哥,真的一把响都不能带吗?” “万一遇到点事咋办?” 吴天胤将猎枪从大衣里面拿了出来,扔到了自家的皮卡内,转头问到。 却看冯老二正横眉扫过来,目光却是不善。 而吴天胤也是反应了过来,意识到不应该带响进冯家,急忙打了个哈哈。 “嘿嘿,这不是出门留个心眼嘛,莫怪莫怪。” 没有一点做贼心虚的感觉,只有理所当然。 冯老二抬手撩了撩额前的头发,没再计较,大概是觉着这人跟自己也算臭味相投。 嗡的一下! 越野车启动,引擎声粗粝高亢,带着股子野性的劲儿。车身方方正正,线条硬挺,前脸的格栅宽厚扎实,第一次看到这辆车的时候可把吴天胤给羡慕坏了,心里暗暗发誓,自家也要整上一辆。 不到二十分钟,冯老二便架势着越野车带着吴天胤和阿巴,以及他们高桥药业公司的一个马仔,来到了星市的东门。 星市的东门基本上都是关闭状态,供常人通行的门是南门。 各老远便能看见这里立着一堵高墙,墙顶的铁丝网被风吹得晃悠,墙里头的城市,半点影子都瞧不见。 高墙正中开了道铁闸门,门板厚得像块实心疙瘩,焊着的铁皮都锈出了红渣。 门口守着两个挎枪穿着制服的汉子,倚着墙根抽烟,看见冯老二的车,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抬了抬下巴。 冯老二推门下了车,给那二人一人整上根烟,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 其中一个汉子把烟蒂摁灭在鞋底,顺手将烟架在了耳朵上,慢悠悠起身,对着别在衣领上的呼叫机说道:“开门开门”。 就听见“嘎吱——哐当”一阵刺耳的声响,厚重的铁门缓缓挪开一道缝。 门后的光线暗沉沉的,看不清里头的模样。 吴天胤在车内仔细打量,并没有看到冯老二出示什么凭证,更准确的说法应该,这个进城的凭证就是冯老二这张脸。 看来进城后,这冯老二不能有什么闪失啊! 吴天胤心中暗道。 铁门彻底敞开后,又一个穿黑制服的汉子走出来,肩上挎着枪,手里还捏着两块牌照。 冯老二脸上堆起一脸谄媚的傻笑,接过牌照,又递过去一根烟,跟那人说笑两句,才折回车边,麻利地把车牌换了。 紧接着几名黑色制服人员在车上搜查了一下,确认车上没藏着枪之后便放行了。 “牛逼啊二哥,你面子够大啊,凭着这张脸就能进城。” 吴天胤从冯老二的裤兜里掏出了那包没散完的香烟,给车上的几人散烟后,自己点上了一根。 “丝~这带嘴的香烟劲不够大呀。” 说着,直接将烟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开车的冯老二,一脸震惊。 “操,还有这么不要脸的?” 车内穿出一阵笑声,暂时将沉重的气氛给打散。 越野车在城内行驶着,这是吴天胤第一次进城,打量着城内的环境,和聚集地的房子也差不多多嘛。 除了楼层高了个那么十几二十楼,地上垃圾少一些,沿街的铺子也规整些,而街上的行人也不多,大多行色匆匆,脸上没什么表情。 吴天胤扒着车窗往外瞧,心里嘀咕: “原以为城里能多光鲜,闹了半天,不过是把聚集地的屋子垒高了些,穿着要光鲜亮丽些罢了。” 他心里憋着股劲。 “迟早我也要住进来!艹” 很快,车子停在的一栋大楼旁边,楼顶一个巨大的招牌: “第七特区药业集团有限公司“ “你们在车上等着,我进去先找人哈。” 下车的冯老二交代了几句便走了,连他的马仔也没有带。 吴天胤等人只得老老实实在车上等着,也不敢下车溜达,自己毕竟没有身份证明,还是稳重一点的好。 ... 时间慢吞吞地熬着,在冯老二那顺的半包香烟也抽完了,就在吴天胤正等得心烦意乱之时,便远远看到有两人朝着车辆走来,其中一人正是冯老二。 至于另外一人是一个中年胖子,中年胖子穿西装,领口系得整齐,虽满身肉,却透着股身居上位的沉稳气场。 大概率就是冯老爷子口中的李主任。 吴天胤此时坐的副驾,自觉的下车进了后排,与阿巴坐在一起。 二人一上车便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 “艹,你他妈抽烟不会开窗啊。” 冯老二盯着吴天胤骂了一句,看他的脸色很显然心情不好。 吴天胤没吭声,毕竟车里还坐着外人。 坐在副驾的胖子挥了挥手,并没有将车窗打开。 “情况我大概清楚了。” 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并没有多说别的。 车内沉默了十来秒,冯老二终于讪讪的开口道: “已经确认是被检查署的人带走了,李主任这边也很难办。” 车内继续沉默。 而李主任则是掏出一根烟给点上,同样没有开窗,也没有给众人散烟。 吴天胤的脸抽了抽,要是冯老二这条线都没办法的话,那他更没办法。 但仔细一寻味,转念一想便朝着李主任问道: “主任,咱们这事是难办还是不能办呢?” 此话一出,那李主任原本面无表情的脸顿时笑眯眯了,他紧接着把刚揣回兜里的烟又掏出来给几人递上,慢悠悠的说道: “也不是不能办,只是有点难办而已。” 一旁的冯老二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接话:“主任直说吧,需要我们干啥,尽管吩咐!”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五章 阿巴出手 李主任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车里的气氛又沉了下来。 “他刚才说的是海兴小区a栋1301,还是301来着?”冯老二挠着后脑勺,一脸尴尬地问。 “阿巴..阿巴...阿巴” 一直没有存在感的阿巴终于开口了。 吴天胤狠狠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怼冯老二: “要不你现在追上去再问问?” ... 冯老二见没人搭腔,急得一巴掌拍在身旁马仔的后脑勺上: “说话啊!难不成还得把两户都给办了?” “哎呦!301,好像说的是301!不对是1301!”马仔抱着头嗷嗷叫。 “艹,到底他妈是几01?”冯老二喊道。 吴天胤听得太阳穴突突跳,忍不住骂道: “冯老二,你他妈还是别干运药的活了,我真怕你们哪天把砒霜当成蒙脱石散卖给我们!” 吴天胤怒其不争,难怪大伯会出事,跟着这群糊里糊涂的货色办事能不出事就怪了。 “怎么说,李主任只给了一晚上,要是他明天不把人给运作出来,那后天他们就得被整进监狱了,那时候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冯老二搓了搓脸,一脸无奈的说道。 “哥们,那是你亲弟弟,是我亲大伯,你特么还怎么说?难道现在还能打道回府不成?” 吴天胤瞪着他呛了一句,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道: “走,先去盯梢!” ... 李主任是高桥药业公司在第七特区药业集团搭上的线,他明确告诉了吴天胤几人,他们的人现在被扣在检查署,后天就会移送监狱。 在他们被运去监狱之前他还能想办法把人给运作出来,一旦到了后天人被整进监狱了,那他也没办法了。 而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他要在明天听到海兴小区a栋301号房主人的死讯。 不久后,一辆越野车停在了海兴小区的一家米粉店前。 车内四人一人端着一碗没有码子的米粉呼噜噜猛嗦。 “这粉怎么比汽油还贵啊?四碗粉吃了老子两百块钱....” 冯老二一边扒拉米粉,一边嘀嘀咕咕抱怨。 他抬眼扫了扫外头,又道,“咱就在这儿盯梢?连a栋的影子都瞅不见。” 吴天胤三两口嗦完粉,端起碗把汤底也喝了个精光,咂咂嘴皱起眉: “这喝汤怎么跟喝水一样。” “大白天的,咱们又不是小区住户,进去晃悠不得被保安盯上?待会找个没什么人地方停车,晚上咱们再溜进去。” 随后冯老二便将车开到了一处行人较少的路边,这种汽车在城内很常见,所以并没有什么人来查。 几人在车内呼呼大睡,鼾声四起。 夜色渐沉,四人轻手轻脚地下了车。 白天路过海兴小区的时候,他们发现大门是有保安值守的,还好这小区的围墙比较低矮,勉强能爬上去。 几人猫着腰,静悄悄地翻进了小区。 “艹!别他妈贴着我屁股走!离远点!” 吴天胤回头,压低声音朝身后的冯老二骂道。 “哦哦。” 冯老二连忙应着,往后缩了缩。 “在这在这,a栋在这!” 垫底的马仔晚上的视力不错,指着左边的一栋楼轻声说道。 “老二,你上去看看301户对应的是哪个窗,别搞错了。” “算了我自己去吧。” 吴天胤几人早已盘算妥当,深夜敲门太过扎眼,任谁都会心生戒备; 四人又都不会开锁,好在这栋楼只有三层,不算太高,冒点险攀墙而上,咬咬牙应该能成。 于是吴天胤便带着阿巴摸上了楼。 海兴小区的设施还算齐全,楼道里配有电梯,但两人并未乘坐,而是沿着安全通道的楼梯,悄无声息地往上走。 吴天胤也是头一回做这种事,心里七上八下,只想着别出岔子。他不敢出声惊动声控灯,全程摸黑前行,一路摸到了三楼。 “301在这里。” 两人在三楼走廊转了一圈,很快找到301的门牌,又仔细辨认了对应的窗户,正准备下楼绕到外墙攀爬。 可就在两人转身的瞬间,301房内突然传出了说话声。 “嘘!” 吴天胤立刻示意阿巴蹲下,神色骤然凝重。方才狂跳的心脏、紧绷的神经,竟在这一刻尽数平复。 天生就是做大事的人,越是危急关头,反而越能临危不乱。 “坤哥~那我就回家了喔。” “好的好的,明天我就把我姐妹一起带来~” 说话的人是个女性,吴天胤听的很清楚。 突然! “咔嚓。”一声 门开了,一丝光线斜斜的落在了蹲在门口角落处吴天胤的脸上。 刹那间,吴天胤来不及多想,猛地起身扳住门,径直往里冲。 阿巴紧随其后! 脸上便站着一位身材妖娆,穿着凉快的女性。 而那妖娆女鼓着眼睛瞪着闯入门内的二人,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尖叫,便被吴天胤一巴掌重重的扇在头上。 成年男性的全力一巴掌不可小觑,在加上吴天胤本就是混大的,也是有一身的好力气。 妖娆女直接倒地不起,没了声音。 就在女人被扇倒的瞬间,玄关不足三米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脸上猥琐的笑意还未褪去,抬手打招呼的姿势僵在半空,眼珠暴突,满脸惊恐,猛地转身就往后逃。 “遭了,万一他进去拿枪就完了!” 此时的吴天胤只有一个这样念头。 但他脑海中才出现这个念头,便被紧随其后的阿巴挤了一下。 阿巴反应其实比吴天胤还要快,只不过身位在吴天胤的后面而已。 他三步并做两步,如同射箭般往前一冲,速度不知道比那猥琐坤哥要快多少。 而阿巴逼近坤哥的瞬间,直接腾空而起,右腿腾空弯曲后突然绷直,一个转身! 带着风劲“砰!”的一声! 便将腿狠狠的甩在了坤哥的头上。 连带着坤哥的眼镜都被冲击波震去好远。 坤哥一头栽在地上,七窍流血。 再没有了声息。 他被阿巴一脚给踢死了。 而这一切都是只是发生在几秒之内。 “握草,阿巴你这么牛逼咋不早说啊!” 吴天胤当然看到了阿巴那临空一脚,简直帅的一批! “阿巴...阿巴...” 阿巴挠着头,讪讪的笑了一下。 “这招你得教我!” 说着,吴天胤便转身关上了门,让阿巴去房内找找看还有没有人。 两人在房间内搜寻了一番,发现没有人之后,便来到了窗户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往下看去。 只见两个模糊的身影趁着夜色偷偷蹲在角落边抬头看着。 而吴天胤的动作还吓了他们一跳,以为被发现了。 “快上来!” 吴天胤招手示意。 不多时,冯老二和他的马仔便进了301号房间。 “我艹,你们咋把门打开的?” 关上门后,冯老二看着躺地上的两个人,还伸手在二人的鼻子处探了探,满脸错愕。 “行了,别说了。” “刚刚看了下,这里还有些好东西,挑些可以拿的咱们快走!” 吴天胤打断他。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六章 大赚一笔 吴天胤四人在城内行动尚算顺利,只是不知城外小叔一行人,与陈家的谈判进展如何。 吴天胤心中难免有些担心。 却说待规划区,早在吴天胤等人嗦米粉之时便开始了谈判。 陈家的大本营设在星沙聚集地,恰好位于骑风口与高桥两大聚集地之间。 三大聚集地中,高桥规模最大,骑风口最小,整个星市待规划区,也唯有这三处尚有不少人口聚居。 至于其他的小聚集地则是数不过来,今天成立明天解散的。 当天下午,冯天明带着家里十余名身材壮硕的马仔,以及吴家的吴天阔、吴枭二人便来到了星沙聚集地。 人多了不合适,别人以为你想直接干架;人少了也不合适,万一人家想直接干架的话干不赢。 不过冯天明心里也有底,想吃贩药这口饭,必须得到集团那位的点头。 说的明白一点,冯天明现在是人家在在城外明面上的马仔,如果没有那位的点头,一声不响的把冯天明给干掉了,那相当于是陈家明着打那位的脸了。 得罪了那位,别说贩药这口饭,就连他陈家想接着卖粮都难啊。 “呦,稀客呀,冯老爷子大驾光临!来来来快里面请!” 一声热络的招呼响起,说话的是个个头不高、眉眼却透着几分精悍的中年人。 他满脸堆笑地将众人迎进陈家大院,转头又斥骂身边的马仔:“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兄弟们看座!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这人便是陈家昂,如今陈家的掌舵人,别看他身材矮小、貌不惊人,整个星市范围内待规划区的粮食生意,可都攥在他手里,是个绝不能小觑的狠角色。 “陈老弟,不必忙活了。” 冯天明摆了摆手,开门见山,半点客套都懒得讲,“我今儿来的目的,你心里有数,直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冯天明开门见山,直接发难。 陈家昂脸上的笑容倏地敛去,神情变得正色起来。 成年人的交锋,从来只有两种路数,要么拐弯抹角,要么直来直去。 “冯爷。” 陈家昂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委屈的无奈,脸色却又重新挂上了笑,目光在众人脸上打了个转。 “这些年我陈家的人越来越旺,人多了,肚子就得填,实在是没办法,才想着跟您老爷子讨口饭吃啊!” “咋了?卖粮的还堵不住嘴啊?” 吴天阔本就看陈家不顺眼,此刻见陈家昂这副装腔作势的模样,当即忍不住冷声怼了回去。 “你他妈算哪根葱?轮得到你小子插嘴?” 陈家昂一旁的马仔突然喝到。 而吴枭眉头一皱,刚要开口,便看到陈家昂突然发火。 “放什么屁!没大没小的东西!” 陈家昂反手就是一巴掌,被打的马仔一脸怒气,不过很明显是针对吴天阔等人。 转过头来的陈家昂又是笑眯眯的,看得人是很是老火。 “不好意思,家风不严,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陈家昂想对高桥药业动手自然是将冯家的几个核心人物调查的清清楚楚,而吴天阔自然不在他的调查范围内。 而这回冯天明刚要开口介绍,不远处的一个汉子突然挤了过来,凑到陈家昂耳边低语了几句。 这汉子正是昨天晚上来诊所闹事的陈豪。 妈的这陈家这群人咋都喜欢抢答..... 听完陈豪的话,得知吴家也被一并扯进了检查署的事,陈家昂不动声色地斜了陈豪一眼。 随即转向吴天阔,拱了拱手,干笑两声: “噢,原来是骑风口的吴老板,误会,都是误会……嘿嘿。” 众人看着这陈家昂的小人模样,也不知道他说的是昨晚陈豪来诊所闹事的事情误会,还是吴家的吴青华被整进检查署的事情误会。 “陈老弟,既然打定主意要讨口饭吃,那可得当心,别把牙给崩了。” 冯天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声音却压得极低,语气凉飕飕的,仿佛陈家真的只是讨饭吃的一样。 陈家昂再次拱手,头微微低下,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慢走,不送。” 前后不过三分钟。 冯天明一行人转身离去,脚步踏出院门的那一刻。 冯陈两家,正式宣战。 “叔,咱吴家也要掺和嘛?” 吴枭将形势看得很清楚,那陈家昂不一定对自己吴家有恶意。 “回去再说。” 吴天阔应了一声。 ... 画面来到海兴小区a栋301。 此刻的房间里一片狼藉,吴天胤几人正翻箱倒柜地搜刮,满地堆着搜罗出来的赃物。 “操,冯老二!你他妈别被老子发现你藏私!全给老子搁地上等着分,这大头必须是我的!” 吴天胤嘴上咋咋呼呼,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手上却没闲着,摸出一块防水电子表,飞快地揣进了裤兜。 隔壁房间的冯老二心里咯噔一下,想着这吴天胤是开了什么天眼嘛?他怎么知道我藏了点现金?转念一想,往后少不了要和他们打交道,犯不着为这点蝇头小利得罪吴天胤,于是将藏裤兜里的一叠现金拿了出来。 “现金大概七万多,一把格洛克g19,外加两盒子弹,市价差不多八千;三条特供烟,撑死也就一两千;还翻出俩手机,另外有五支管制肾上腺素。” 冯老二蹲在地上,扒拉着赃物报了个大概的价。 地上的7叠现金,吴天胤随手抽出3叠扔给冯老二,跟着一把抄起那把格洛克g19揣进怀里,又把两盒子弹塞给阿巴,示意他赶紧收好。 这白赚的4万块钱不算少,就算是吴家的诊所一月下来估计也就只能赚不到两三万的特区币 两个手机将卡取掉后,自然是一人揣了一个,不过这个手机只有在城内才有信号,在待规划区基本上和石头差不多。 “这肾上腺素我有点用,先不分了。” 吴天胤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早把这最值钱的硬货划进了自己的口袋。 “艹!别的老子可以让,这肾上腺素必须给我两支!” 这回冯老二是真坐不住了,这一堆赃物里,也就这管制肾上腺素最难搞到手,价值也最高。 吴天胤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甩给他一支。 冯老二捏着那支肾上腺素,脸都气歪了。 而吴天胤等人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们推门离去的刹那,瘫在地上的妖娆女子,指尖悄然动了一下。 ... 其实这一整个过程加起来也不过六七分钟,众人收拾着东西飞快的回到车内,一路畅通无阻,出了星市的东门。 出门并没有被检查,只有进门才检查,这是走特殊道路的规矩。 看着冯老二将头伸出车窗堆笑,朝着一堆制服佬打着招呼。 吴天胤多少有些羡慕,别看这次进出城门这么简单,这高桥药业平时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多少精力才能打通这种靠脸当进出凭证的实力。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七章冯家死人 凌晨时分,吴天胤四人已经赶回高桥聚集地,与冯天明、吴天阔等人碰了面。一屋子人守着炉火,竟谁都没合眼。 “艹!我就知道这帮姓陈的,没一个好东西!” 冯老二听完冯天明的讲述,当场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扯着嗓子骂出声。 “妈的!今晚老子就带人去端了陈家的老窝!” 他梗着脖子,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还在那儿咬牙切齿地放狠话。 夜里温度极低,众人围坐在火炉边,谁也没吭声,就这么安安静静看着冯老二咋咋呼呼地耍横。 冯天明斜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活脱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傻子,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的无奈。 小叔吴天阔则是先瞥了眼脸色沉郁的冯天明,又转头看向跳脚的冯老二,暗自嘀咕了一句: “这混小子,咋就半点没随他老爹的沉稳呢。” “行了,等你弟回来再说。” 冯天明不耐烦地打断他,话锋一转,看向一旁沉默的吴天胤。 “小胤,那什么坤哥,能看出点来头不?” 这回冯老爷子说到了正点上,他压根没指望自己那冲动的儿子能说出什么门道,反倒更信吴天胤的眼力。 吴天胤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他家藏着枪,还有大量现金和肾上腺素。想杀他的是第七特区药业集团的人,最主要的是我看了下他的手机通讯录,大部分都是和药品有关系的,我估摸着,这坤哥八成也是在药品这行里混的,而且很大概率也是他们集团的人。” 坤哥的名字是那妖娆女喊的时候被吴天胤给听到了,至于李主任没有说为什么要干掉这个坤哥,也没有说这个坤哥是谁。 “嗯嗯,只要你们没漏什么马脚倒是问题不大,天塌了有李主任担着。” 冯天明捻了捻手指,语气笃定。 李主任其实算不上高桥药业身后最大的靠山,只不过平日里和第七特区药业集团打交道多,勉强搭上了线,方便行事罢了。也正因如此,冯天明心里才没什么好怕的。 他抬眼又看向冯老二,沉声吩咐: “小二,现在就去把车子的漆刷成黑色。” .... 此时早已过了午夜十二点,吴天胤每日的招募名额早已刷新,可现在人多眼杂,显然不是招募的合适时机,他只能按捺住心思等白天方便的时候再说。 夜色已深,折腾了一整天的吴家四人,便在高桥药业的公司里暂且住了下来。 吴天胤身心俱疲,沾着床便沉沉睡了过去,连梦里都带着几分连日来的紧绷。 次日中午,第七特区星市检查署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辆不起眼的轿车缓缓驶出。 车内坐着四人,驾驶座上的男子身着检查署制服,面色不耐,后排的三人则个个神色狼狈,气氛压抑得很。 “待会把你们送到东门门口,剩下的路自己想办法回去,别再烦我。”驾驶座上的人没好气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敷衍与嫌弃。 后排的中年大汉缓缓抬眼,声音沉稳却带着几分恳求,正是吴家老大吴青华: “兄弟,咱的情况你也清楚,在里面待了这一趟,身上啥都没剩下。劳烦你多帮个忙,送我们到高桥就行,也没多远,你看我这小兄弟,快撑不住了,到了自有你的好处。” 说着,吴青华的目光落在身边的小伙子身上,那小伙子鼻青脸肿,浑身布满伤痕,原本该有左手的地方空荡荡的,袖口还在断断续续地渗着血,显然在检查署里遭了严刑拷打,早已没了半分精气神,只剩进气少、出气多的虚弱模样,感觉很快就要不行了。 这身受重伤的,正是冯天明的三儿子,冯三。 “干你娘的!你们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真送到你们高桥的地盘,我还能有好果子吃?” 制服男子猛地拍了下方向盘,抱怨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 一旁的冯家马仔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地恳求:“哥们,你也知道,我们是在药道上混的,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我们比谁都懂,到了地盘自有你的好处,抬一把吧兄弟!” 制服男子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排不成人样的冯三,眉头皱得更紧,脸上写满了嫌弃,却终究抵不住“好处”二字的诱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吧行吧,算我倒霉,送你们过去,但记住了,懂事点,别让我白跑一趟!” 这话一出,吴青华与冯家马仔对视一眼,稍稍松了口气。 ... “陈家昂,我日雷老拇啊!!!啊啊!!啊啊!” 冯天明死死盯着冯三的惨状,指节攥得发白,脸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连嘴角都在不住地发抖。 眼眶红得快要滴血,平日里那份运筹帷幄、沉稳内敛的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一次,他是真的要失控了,也是旁人从未见过的失态模样。 冯老三此时却是却反常得可怕,很是很沉默,目光死死锁在出气多、进气少的弟弟身上,不知道从哪拿出支肾上腺素,往弟弟的大腿扎了进去。 不过片刻,肾上腺素便起了作用。 冯三原本微弱的呼吸稍稍急促了些,眼睛艰难地掀开一条缝,浑浊的目光艰难地扫过眼前红着眼眶的老父亲,又落在一旁沉默的大哥身上,流出了一滴眼泪,便再次闭上。 再也没有睁开。 冯老爷子最偏心的三儿子死了。 ...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一进星城就被检查署的人拦了车,紧接着就被一起关了起来。可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突然把小三单独带走,等今天早上把他送回来时,人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吴家老大吴青华开口,一旁的冯家马仔连忙补充细节,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总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描述清楚。 此时的冯天明,已然从刚才的失控中勉强平复下来,眼底的滔天怒火被强行压在深处,只剩一片冰冷的沉郁。 听完二人的叙述,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道: “昨天晚上带走的?” “对,我肯定是晚上带走的,因为我听到工作人员说:晚班都下班了,怎么接班的人还没来。” 吴青华应道。 冯天明沉默片刻: “看来昨天下午我们从陈家回来后,他们就已经动手了。” “呵呵,好一个陈家...”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吴青华等人: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想来你们也累了,接下来是我们高桥药业自己的事。明天你们可以再来拉一次药,至于后续……过段时间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冯天明家里死了人,吴家一群外人继续留在这里自然不合适,在冯天明赶人之后,吴家几人也不多留,当即起身。 沉声喊道:“老爷子保重!” 白色车皮卡缓缓驶离,只留下冯家一片死寂。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八章第二次招募 此时冯家一片哀伤,反观骑风口吴家,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吴家老大死里逃生,一根毫毛都没有伤到便安全的回到了家里,值得庆祝。 院子门口,吴天胤的母亲欧阳红正眉开眼笑地蹲在石墩上,指尖麻利地给三只肥硕的鹌鹑拔着毛,嘴里还念叨着: “你看这鹌鹑,真是越来越壮实了,小胤啊,下次要是能弄两只活的回来就更好,咱们试着养养,往后逢年过节,也能给桌上添口新鲜肉,不比买的强? 小婶正坐在灶台边淘米,指尖细细捻过米粒,一点点挑出混在里面的细碎石子。 大伯母则刚从外头回来,裤脚还沾着些泥土,手里攥着一大把带着露水的芥菜和折耳根,绿油油的透着新鲜劲儿,看那样子,定是刚从隔壁老王家的菜地里挑着买的。 废土时代,家禽基本绝迹,普通人想吃上口肉只能去那无人区整上点变异的野味打打牙祭,蔬菜还算好,活着一些生命力比较旺盛的种,有点想法的人则会从野外移植些野菜到家门口,也能补贴补贴家用。 吴家人多,男主外女主内都是一把好手,一顿大宴便风风火火上了桌。 一锅炖鹌鹑,被炖酥烂入味,汤汁浓稠泛着油光; 一大叠爆炒鹌鹑蛋,金黄焦香;一盘凉拌芥菜和折耳根,撒上少许的粗盐和土醋,脆嫩爽口,解腻又开胃。 除了这几个菜,灶上还端来一盘干煸菌菇,是之前有人去无人区采来、晒干后吴家买来的; 最后还有一盆酱焖地下根茎,炖得软糯入味,吸足了酱汁,解腻又顶饱。 再配上一锅蒸得软糯的糙米饭,这便是这废土之上最难得的盛宴了。 众人围坐在温热的火炉桌旁,碗筷碰撞声、说笑声交织在一起,吴位华看着满桌的菜,笑着打趣道: “不是我说你们,整这么多菜,是发财了还是不过了?” 话音刚落,他又扬声喊向二儿子,语气里满是欢喜。 “小航,去把我房间的那瓶烧刀子整来,今天咱得好好整一口,庆贺你大伯死里逃生!哈哈!” 小航应了一声,快步跑进屋里,没一会儿便拿着一瓶封得严实的陶瓶出来。 很快,吴家一家人加上阿巴,便热热闹闹地动了筷子、喝起了酒,饭菜的香气混着酒气,漫满了整个屋子。 一会说说吴天胤胆子大脑子灵活,一会夸夸阿巴兄弟身手了得,往后得教两招。 “阿巴...阿巴..” 吴天胤嚼着软烂的鹌鹑肉,看着眼前阖家团圆的模样,心里生出一丝满足,若是这样安稳的日子能天天过下去,便再好不过了。 可很多事情,就怕一个“但是”。 喧闹声渐渐淡了些,吴家老大吴青华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收敛,语气郑重地直接开口: “我觉得冯陈两家的事情,我们不能参与。” 此时桌上只剩下几个喝酒的汉子,餐盘里的硬菜早已被扫空,只剩下几盘凉拌菜摆在桌角,成了下酒的佐味。 吴位华点了点头,附和道: “是不能参与,再怎么样,我们吴家的体量也没他们两家大,又对接不到药业集团的人,不管以后他们两家谁赢了谁来贩药,骑风口这地界,终究还是得找我们帮忙,犯不着趟这浑水。” 桌上几人都喝得满脸通红,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都还清明,说话吐字清晰,半点没有醉意。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达成了共识,不参与冯陈两家的斗争。 虽说先前和两家有些旧情,但那些情分,终究没触及吴家的核心利益,犯不着为此冒险。 最后几人商定,明天让吴家老大再去拉一次药,往后便暂时和冯陈两家保持距离,等他们争出个一二三来再说。 ... 吴天胤不爱喝酒,匆匆放下酒杯便来到了骑风口的最北端,也就是烂泥巴堆成的烂房子那块地界。 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每日招募名额早已刷新。 “招募!招募!”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滴!”声便在他脑海中响起。 下一秒,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快得让他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吴天胤用力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些,看清来人模样时,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卧槽,怎么是个老头啊!”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老头,看起来像是六十多岁,不过倒是精神矍铄,身形精干腰背挺拔,穿着一套黑色练功服,留着短发眼神锐利,气周身透着一股沉稳干练的气场。 没等吴天胤再多想,老者已然双手抱拳,语气硬朗有力,没有半分拖沓,朗声道: “胤哥儿好,我叫李福客!” 吴天胤的目光在那身练功服上打了个转,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你会功夫?” “练了几十年了!” 李福客的声音洪亮沉稳,半点不像是花甲老者。 这才让吴天胤心里好受点。 他心里飞快盘算了一下,晚点让阿巴来试试他的深浅,这老头要是真有几分真本事,自己说不定还能跟着学点东西 于是,吴天胤数出三千的特区币给到李福客,让他先在这骑风口找地方住下来。 这次自然是不能像阿巴一样直接往家里带了,阿巴还能说是个朋友。 这老头年纪又摆在这儿,总不能也随口说是朋友,怕是要惹得家里人追问不休。 ... 第二天。 吴青华领着吴天胤、阿巴,三人一道往高桥赶,去运最后一趟药。 车厢里颠簸得厉害,吴天胤心里却揣着股掩不住的兴奋,昨晚他特意让阿巴去试探李福客的身手,结果阿巴在人家手下走不过五招,就被稳稳按在床脚,半点动弹不得。 这是一个武功高手! 虽说这乱世里,一杆枪往往比拳脚管用,但谁又会嫌弃自己多傍一身硬功夫? 吴天胤心里早打定了主意,等运完这趟药回去,说什么都要找那老头学两手。 此时冯家正在做白事,吴家三人按规矩进去吊唁了一番,随后找到冯老二,将那辆老旧的白色皮卡装满药物,便开始回程。 “大伯,你说陈家的人会不会盯上咱们?” 吴天胤摩挲着怀里那把磨得发亮的猎枪,望着窗外飞逝的荒景,随口问道。 吴青华握着方向盘,随意的开口回复:“只要陈家的人不是脑子进水,就绝不会来找咱们的麻烦。” 而另一边,冯天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盯着吴家皮卡远去的方向,转头朝身后的冯老二沉声问道: “昨天让你找人传给陈家的消息,办得怎么样了?” 冯老二脸上满是无奈,低着头,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消息已经传过去了……只是咱们这么做,要是被吴家的人知道了,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他攥着衣角,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显然觉得这事做得不地道。 冯天明却不耐烦地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小二啊,那吴家还是有几个狠人的,只要他们参与进来了,咱们也能少掉块肉啊。” 他顿了顿,抬腕看了眼怀表,声音冷硬:“行了,不要多说了,过二十分钟你带人去追一下吴家的车。”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九章遭袭 “轰隆隆!” 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骤然撕裂了旷野的死寂。 吴天胤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望去,有两辆越野车正飞速朝自家皮卡追来。 “大伯,这是高桥药业的车吗?”他攥紧了手里的猎枪。 吴青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惊怒,他死死盯着后视镜里越逼越近越野车,怒骂道: “冯天明我干你娘!” 和高桥药业打交道这么久了,他根本没有见过这两辆车。 不用猜,大概率是陈家的人! 按道理来说,吴家只是按规矩来高桥拿药,完全没踩过线,如果说陈家抢下了贩药权,那吴家自然是去找陈家拿药的,所有陈家根本没理由找上门。 那他们为什么要追?答案几乎是瞬间涌上心头,必是冯天明那老狗,把吴家的行踪透给了陈家然后说了点什么莫须有的话,造成陈家的误会,就是想把他们拖进这滩浑水! 此时吴青华已经将油门踩到底了,车身剧烈地颠簸着,速度硬生生往上提了几分。 吴天胤没功夫细想,对方这么明目张胆地追来,定然没安好心。 他当即操起猎枪,半个身子探出车窗,瞄准最近的一辆越野车,狠狠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在旷野炸开,可两车之间还有段距离,再加上皮卡颠簸,子弹擦着越野车的车身呼啸而过,压根没起到半点作用。 一旁的阿巴见状,立刻操起一把ak47,“噌”地一下站到座位上,“哐当”一声推开天窗,探出身去朝着追来的越野车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 刺耳的枪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可ak47本就弹道不稳,再加上皮卡颠簸得厉害,只有寥寥几颗子弹侥幸砸在越野车的车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吴天胤见状,干脆把猎枪丢到一边,也摸出一把ak47,反手探出车窗,朝着后方一通“信仰射击”。 虽说算是“信仰射击”,却也凭着密集火力逼得对方不敢贸然逼近。 好在吴青华把皮卡开得又快又猛,再加上两人的火力牵制,终于是把身后的越野车甩开了一小段距离。 可这份喘息连十秒都没撑到,身后便传来一阵密集刺耳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雨点般射来,不少子弹狠狠砸在皮卡的车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车身瞬间被打出好几个小窟窿。 “不行!再往前开就到星沙聚集地附近了,那特么是陈家的大本营!” 吴青华咬着牙低吼,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嘴上虽急,脚下的油门却半点没松,老旧的皮卡依旧在颠簸的土路上疯狂疾驰,引擎的嘶吼声几乎要盖过枪声。 “必须想办法干掉后面的两辆车才行。” 吴天胤一边胡乱开枪牵制,一边急得心头冒火,脑子里飞快盘算着眼下的处境,星沙聚集地夹在骑风口和高桥中间,若是身后的追车真的是陈家的人,等他们开进陈家的势力范围。 别说脱身,恐怕三人连活着走出星沙的机会都没有。 他快速扫了一眼身旁的阿巴,阿巴还在抱着ak47疯狂扫射,可子弹大多打偏,压根起不到有效牵制作用。 吴天胤心里清楚,阿巴的优势在近身鬼格斗,枪法本就一般,这种远距离对峙,他根本帮不上太多忙。 昨天招募的李福客也是,而且甚至没有在自己身边。 绝望感刚冒头,吴天胤忽然眼睛一亮,今天的招募机会,还没使用! 就在吴天胤在考虑招募的人会不会吓到大伯之时。 “哒哒哒……”子弹像疯了一样朝着皮卡射来,枪声愈发密集,几乎没有间隙。 冷不丁一发子弹穿过后挡风玻璃,擦着吴天胤的脸颊呼啸而过,径直穿透座椅靠背,狠狠钉进大伯吴青华的后背。 “艹,中弹了!” 吴青华感受到自己的后背遭受到了猛烈的撞击,撕裂的痛感瞬间让他无法保持足够的清醒。 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他强咬着后槽牙,硬生生憋住一口气,手指死死攥住方向盘,拼尽全力稳住车身。 可脚下的油门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得怎么也踩不下去,车子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眼角余光瞥见路边矗立的一块巨石,吴青华猛地一脚踩下刹车,车身在路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弧线,急速漂移后重重停在巨石后方,下一秒他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后排的吴天胤连低头查看大伯伤势的功夫都没有! 身后的两辆追车已然咬了上来,车头几乎要顶到皮卡尾部,时间根本来不及了! 射来的子弹都被皮卡外层挡住。 紧迫!时间要来不及了! “招募!招募!”吴天胤此时极度希望这次招募的人是个狠人子,杀人不眨眼的那种,而且要枪法好! 忽的,车内一道黑影一闪,一名满脸凌厉的硬汉骤然出现,身形挺拔,眼神里透着久经沙场的冷冽。 “胤哥,冷风,人称兵王。” 男人声音粗哑干脆,没有半分多余的客套。 “干你娘的废话!赶紧把那边的杂碎全干掉!” 吴天胤语气里满是戾气,大伯中枪生死未知,自己和阿巴估计也得交代,自然没什么好语气。 说着,吴天胤从腰间掏出一把洛洛克g19甩给自称兵王的冷风。 冷风眼神一凝,反手稳稳接住,不等吴天胤再多说,已然推开车门,举枪朝着后方射去。 可另一辆越野车已然冲破火力,近在眼前,车头几乎要顶到皮卡尾部。 吴天胤来不及多想,往车下跳出去,靠着巨石顺势操起衣内备用的猎枪,枪口对准那辆越野车的副驾驶位,“砰!”的一声巨响。 副驾驶位上的人胸口瞬间被崩出一个血洞,鲜血喷溅在车窗上。 但下一秒,一道冷枪骤然从斜后方射来,吴天胤只觉得右肩传来一阵灼热的剧痛与剧烈的撞击感。 吴天胤中枪了! “艹,不会交代在这里吧?”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胤哥!” 刚招募出来的冷风余光瞥见吴天胤中枪,眼神一厉,手中的洛洛克g19接连开火,几声枪响过后,斜后方的伏击者应声倒地。 而阿巴此时也是站在吴天胤身边,架着ak47不要命的猛扫。 丝毫不怕子弹扫中自己。 袭击吴天胤的就是陈家那群卖粮的!他们收到消息,称吴家和冯家已经秘密合作,想将贩药生意彻底掌握在他们的手上,这才被派过来拦截吴家的人。 想着吴家他们人本来就少,能干死几个吴家人就少几个。 本来这次想仗着人多枪多干掉吴天胤等人,但没想到吴家车内有两个狠人子,连子弹也不怕,其中一人枪法还那么准,基本上是见面死的局势。 陈家的人瞬间怂了大半,士气大跌,连正常瞄准开枪的人都没几个。 原本的围堵,反倒成了阿巴和冷风的单方面压制,密集的火力打得他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十章李福客教功夫 “操,没知觉了!” 吴天胤咬着后槽牙,能明显地感受到左肩的麻木,连抬一下胳膊都费劲。 枪战已然近尾,陈家那两辆越野车歪歪扭扭地横在路边,玻璃碎得满地都是,车上八个人尽数倒在血泊里。 阿巴站在吴天胤的身边晃动着,眼神不停地往四周打量。 冷风则是在补枪,顺便将一些枪支当做战利品收拢了起来。 收拢的枪支堆在一旁,大多是待规划区里最常见的微冲和ak47,枪身虽有些磨损,却都保养得尚可。 “阿巴,快去看一下我大伯怎么样了。” 当得知大伯还有呼吸的时候,吴天胤顿时松了一口气,但额角的流下的冷汗却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快!绕路回骑风口!”他立刻沉声道,不敢有半分耽搁。 片刻后,阿巴扶着吴天胤上了吴家的皮卡,自己跳上驾驶座,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一阵轰鸣,在吴天胤的指引下,颠簸着驶向骑风口。 为了避开星沙聚集地,大伯和吴天胤只能吃点苦走走颠簸路线了。 ... 而吴家的车走后没多久,三辆越野车疾驰而来,车轮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带头的正是吴老二,三辆车停下后,下来的人清一色披着吊唁用的白衣,每个人都全副武装,神色凝重。 “我们来晚了!” 冯老二蹲下身看着满地的尸体,一阵苦笑。 “看来这吴家有所准备啊,倒是我多虑了。” 显然,冯老二误会了,以为是吴家安排了接应,不仅没被陈家吃掉,反倒是打掉了陈家的不少人。 自己这波“及时雨”终究是迟了。 早已驶远的吴家皮卡上,车厢里的气氛依旧紧绷。 冷风扯着自己的衣襟,撕下几片干净的布料,指尖翻飞间,用一套利落的特殊手法,将吴天胤左肩、吴青华身上几处关键血管位置紧紧绷紧,最大限度减少两人的出血量。 皮卡在颠簸的小路上疾驰,引擎的轰鸣声里,没人多言,只有冷风偶尔检查包扎处的细微动静。 约莫两个小时后,熟悉的吴家诊所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皮卡稳稳停在门口。 正在诊所里忙碌的吴位华,瞥见车厢里浑身是血、面色苍白的吴天胤和吴青华,心脏骤然缩紧,瞬间跳到了嗓子眼,手里的药瓶险些脱手。 他来不及多问,立刻嘶吼着招呼人手,迅速将两人抬进手术室,手脚麻利地准备手术器械,神情凝重,还好这种取子弹的紧急手术,他早已驾轻就熟。 万幸的是,两人的运气都不算差,子弹击中的位置均避开了要害,算不上致命伤。 加之吴位华常年处理这类枪伤,手法娴熟老道,手术进行得十分顺利。 而且冷风之前那套特殊的包扎手法,有效遏制了出血,两人最终均无大碍,只需在诊所里安心休养一段时间,便能慢慢恢复。 夜晚,诊所的灯光昏黄而安静。 吴天胤从昏睡中清醒过来,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他靠着床头,缓了缓气,才将白天那场枪战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给守在旁边的吴位华听。 唯独提到冷风时,他刻意换了说辞,只说是阿巴在待规划区的兄弟,也是他自己的朋友,临出发前,他留了个心眼,特意让冷风在半路接应。 “还好有你朋友在,不然你和你大伯,这次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吴位华叹了口气,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后怕,他眯起眼睛,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事情我大概知道了,不排除是冯天明在身后使阴刀,但就算是他在身后搞鬼,咱们暂时也不能去找他算账。” 吴天胤一点就透,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这无非是两点。其一,倘若冯天明真是幕后推手,他的目的无非是把吴家拖下水,逼着吴家跟他联手,一起对付陈家。 如今吴家已经干掉了陈家这么多好手,双方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根本没有退路,只能暂时压下疑心,跟冯家拧成一股绳。 其二,就更简单了,陈家本就是找上门来挑衅,先前吴家才开完家庭会议,打定主意暂不招惹是非,可对方都打到家门口了,他们也没了别的选择,当下最重要的,就是立刻联系冯家,联手干翻陈家! 一周之后,吴天胤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虽然左肩还有些僵硬,却已经能正常活动。 只有大伯吴青华还躺在床上静养,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已无大碍。 至于冷风则是被他安排的和阿巴一起住在吴家,吴家人自然愿意,他不仅救了吴家二人性命,自身更是一个高手,住自己家里对于吴家来说也更是一层保障。 这一周里,吴天胤又招募了五个人,都是忠心耿耿的普通人,没有过人本事,却胜在可靠。 为什么只有五个人呢?因为前面两天吴天胤被他老妈欧阳红死死地按在床上,不让他下床,所以不方便招募。 这五人均被他安排去了李福客那边,和他同吃同住,并且还让那李福客教他们几手功夫,说不定未来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李福客在吴家附近租了个小院,租金大概一千特区币一个月,不算贵,五个人的伙食费大概是人均20元一天,之前吴天胤给李福客的几千块钱,如今看来,还绰绰有余。 由于待规划区没有信号,所以手机无法使用。 所以就在吴天胤从枪战现场回来后的第二天,吴位华就已经托人去冯家捎信,大概意思是,吴家愿意和冯家联手一起打掉陈家,让他们尽快派人来吴家诊所商量具体事宜。 而今天,就是冯家的人约定要过来的日期。 吴天胤带着阿巴和冷风,准备去李福客那边招呼几个马仔过来撑撑场子。 离吴家诊所大概10分钟的路程,几人步行前往,推开小院的院门,便看到那新招募的五个马仔正笔直地站立着,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坚定。 李福客则站在他们前面,摆着练功的架势,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一拳打过来!不要往后躲!” 李福客稳站不动,随即前顶压身。 “一拳打过来以后压进去!” 又踩着小跳步前冲。 “直接往前进击啊!直接进击!” 最后侧身出拳补道: “往前躲啊,直接进击!” 看到这一幕,吴天胤心里一阵欣慰,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如今有八个忠心耿耿的马仔,说一句是个团伙,也不为过。 于是,吴天胤抬手,点了三个正在认真练功的马仔,沉声道: “你们三个,跟我走,剩下的两个,继续跟着李师傅练功。” “是,胤哥!” 几个马仔齐声应道,声音洪亮,没有一丝拖沓,立刻停下动作,站到吴天胤身后。 在走之前,他还将之前缴获陈家的一些枪支弹药拿了些出来,给几人装备上后让他们熟悉熟悉,别到时候怎么开枪都不知道。 这次,吴天胤又带了三个陌生人回吴家诊所,但吴家众人却再也没有追问他们的来历。 一来,是知道吴天胤做事有分寸,不会引狼入室; 二来,后辈有自己的圈子,他们身为长辈,不必过多干涉,只要是能混出头便无需担忧。 约莫半个时辰后,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紧接着,便是脚步声传来,节奏沉稳不疾不徐。 冯家的人来了。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十一章吴冯联手 冯家带头的是冯老二,身后跟着三个膀大腰圆的马仔。 几句寒暄的客套话落地,众人便不再绕弯子,直奔正题。 “冯老二啊,这事可不是小事。你们今儿个过来,肯定是要把章程敲定的,回头跟你家老爷子回话,可别又犯迷糊忘了茬。” 吴天胤笑着打趣,目光扫过冯老二那身健硕的有些憨实的块头,忍不住暗笑,这小子的脑子,怕是跟他这一身横肉成反比。 冯老二看到吴天胤生龙活虎地坐在那,背后还站着个大汉,心里一阵犯虚,只得应道: “问题不大!我专门带了个宝贝过来。” 话音落,他朝身边的马仔使了个眼色。 那马仔立刻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物件,黑沉沉的足有半块板砖大小,正是一部卫星电话。 这新鲜玩意倒是让吴家众人感到新奇,毕竟从来没有见过这玩意。 乱世当中,除了特区城市内手机能够自由通讯,在待规划区或无人区等地方均是没有信号的,上次吴天胤在城内缴的那手机都塞楼上房间里落灰了。 想在非特区城市地区通讯的话,那就只有这种卫星电话,这种卫星电话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必须是得在城内有点路子才能搞到。 众人心里顿时了然,这冯家怕是比表面看起来的要深得多。 就算陈家被打掉之后,想和冯家碰一碰也得看吴家自身硬不硬才行。 随着卫星电话“嘀嘀”几声接通,冯老爷子那沙哑又威严的声音,顺着电流传了出来。 屋里的气氛瞬间凝重,众人齐齐敛了神色,开始正儿八经地商谈。 “必须一把就打掉陈家,绝不能给他留喘气的机会!” 吴位华强硬要求。 “这是自然!一回合就得把陈家打痛,打得他不敢上台说话。” 电话里冯老爷子同样是这样认为的。 “但陈家运了这么久的粮,手下养了一大批打手,怕是不好来硬的噢。” 冯老二看起来有些为难。 这次吴天胤难得没有怼冯老二,陈家本家的人本来就多,再加上下面确实养了不少马仔,想要一次性打掉陈家,那吴冯两家肯定要大出血,这是吴天胤所不能接受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翻来覆去琢磨了半天,愣是没商量出一个损失最小的万全之策。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时,一直缩在角落里看热闹的弟弟吴天航,突然猛地站起身,扬声喊道: “我有一计,方可釜底抽薪!” “去去去,小孩别闹。” 吴天胤头也没抬,笑着骂了一句,只当他是随口胡闹。 “我真有一个办法,你们可以去烧他粮仓啊!” 这话一出,满屋子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错愕,随即又涌上一阵恍然大悟的亮色。 连卫星电话那头的冯老爷子,都沉默了半晌,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震天响的叫好声: “没毛病啊!把这陈家的粮仓给烧了,只要他短时间内卖不了粮,我就有办法整上一批粮食,到时候别说来抢肉吃了,我让他本家生意都做不了!” 老爷子兴奋的声音都发颤,那股子激动劲儿,仿佛口水沫子都要顺着电话线喷出来了。 众所周知,贩粮的最重要的就是他的粮食,一旦他没有粮食可卖,那平时找他们买粮的人肯定会另外找卖家,毕竟粮食在这乱世可是个管制物资。 在加上粮食是必须品,没有人可以说等等,或者等一个星期或者半个月不吃粮。 而且他陈家下面之所以有那么多的马仔,就是靠着粮食笼络的。 只要把他的粮仓给烧没了,他陈家必定起内乱。 “话是这么说,可粮仓是陈家的命根子,防守肯定密不透风,怎么烧得起来?” “再说,得先摸清楚粮仓在哪才行,还不能打草惊蛇。” 冯老二皱着眉,又抛出两个难题。 “草拟吗,能不能别老提问题,提点解决方案啊!” “我要的是解决方案,不是只会提问题的接班人。” 电话内的冯老爷子怒骂道,并且说了一句已经付出实践的脏话。 冯老二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就在这时,吴天胤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贼兮兮的笑。 “我有办法,不仅能找到粮仓的位置,而且还能学习到烧粮仓的经验。” “去找那飞机头....” 他话音未落,吴家众人已经心领神会,一个个露出心照不宣的奸笑。唯独冯家的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见状,吴位华清了清嗓子,又把那天下午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两小时的激烈商讨、反复推演过后,众人终于敲定了一套可行的方案,当场拍板,准备立刻付诸行动。 这边吴冯两家紧锣密鼓地谋划着如何扳倒陈家,陈家那边自然也没有闲着。 陈家昂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陈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让你去查那伙烧粮的杂碎,你连人家一根毛都没摸到!让你安排人去埋伏吴家的车,八个好手出去,一个都没回来!” “让你昨天去城内借卫星电话,你非要喝点小酒今天才去,这下卫星电话也被别人借走了!” 他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狠戾: “你最好祈祷,借走电话的不是冯家的人!” 紧接着,又阴嗖嗖的说道: “不等了,今天晚上你带人去把吴家的诊所端了,一个不留。” 陈家昂的想法竟与冯吴两家的想法不谋而合,他早就盘算着,要找个法子将这两家一并收拾了,这就需要办事的人有紧密的联系。 原本他在城里还能托关系借来两部卫星电话,谁料全被陈豪那蠢货给办砸了。 可眼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冯天明刚折了个儿子,正憋着一股子邪火。 吴家那边也早得了风声,知道陈家要对他们下手。 这时候,他陈家昂要是再按兵不动,等对方先动了手,那可就彻底被动了。 陈家必须打先手,第一步就是把实力较弱的吴家打掉! 骑风口这边,吴天胤又新招了个手下。 可这人跟先前那五个如出一辙,都是普普通通的成年汉子,没什么过人之处,除了忠心没什么好说。 看来想招到真正能扛事的好手,还真得看几分运气。 还好前面的运气不错,吴天胤暗道。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十二章寻找飞机头 怎么才能找到那群人呢? 要找到这帮人,得先弄明白他们放火烧陈家粮仓的缘由。 第一,必然是陈家得罪了他们,他们才会出此狠手报复。 可陈家平白无故,怎么会去招惹无人区里的那帮雷子呢? 陈家素来精于算计,对付冯家是为了抢占贩药的利益,断不会没头没脑去招惹那些穷凶极恶的雷子。 再联想到陈家平日里做生意的那些龌龊手段,对于周边的熟客他们就卖些好粮,对于一些买不了几次粮食的生客就搞些发了霉的劣质粮打发。 几人瞬间想通了关键,这帮人肯定是买过陈家的粮食,而且十有八九,是买到了那些发霉变质的劣质粮,从而报复! 吴天胤几人凝神回忆了片刻。 上次那个飞机头带人离开时,分明是朝着南边去的。 而南边近处,根本没有高桥、骑风口这种成规模的聚集地,除了荒无人烟的无人区,就只有几个零星散落、小得可怜的村落。 所以只要往南边无人区走,找那些极小的村落去打听打听,肯定能找到那群人! 有了初步的想法之后,冯吴两家便立刻着手准备动身。 吴家在南边的几个村落里,本就认识几个熟络的老雷子,都是诊所里的常客。 吴天胤平日里也常和他们打交道,混得脸熟,此番过去,安全方面倒不用过度操心。 但家里的大本营,却半点不能马虎,必须安排得滴水不漏。 他们能算计陈家,那陈家昂也绝非善茬,心思阴狠得很,保不齐这会儿已经憋出了什么阴险鬼点子,就等着趁他们外出时偷袭吴家。 所以,吴天胤将目前的第一战力冷风留在了家里坐镇,骑风口诊所是吴家的根基,绝不能出半点纰漏。 除了冷风,他还特意留下了三个马仔守家,自己一个都不带,只让阿巴和堂哥吴枭跟着一起去。 毕竟冯家那边还有四个好手,虽说脑子不算灵光,但肯定个个都能扛事,足够应付路上的突发状况。 至于今天新招募的那个手下,吴天胤则让他跟着李福客等人守在他们租的院子里。 在临行前,他特意反复交代,一旦家里有任何风吹草动,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拼死护住吴家众人的安全。 一切安排妥当,吴天胤便带着众人准备出发。 诊所里,吴位华等人看着眼前沉稳干练的吴天胤,不由得一阵感慨吴家的后辈,终于是能独当一面、扛得起事儿了。 唯独小叔吴天阔,眼神里悄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望着窗外,低声呢喃: “大哥和二哥的儿子都成长起来了,小鹰,你在外面又过得怎么样呢?” 出发前,吴天胤特意备了两桶汽油,把两辆车的油箱都加得满满当当,一算账,足足花了6000特区币。 两辆车驶离骑风口,一路向南疾驰而去。 由于是往无人区方向开,路况复杂,两辆车特意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既没有靠得太近,也没有离得太远,免得被人埋伏时一网打尽,也方便遇事时相互照应。 一路上,除了颠簸的土路让人浑身难受,倒也没发生什么意外。 车内一时有些沉闷,正在开车的吴天胤昏昏欲睡,正巴不得有人陪他说说话解解乏。 “小胤,你说咱们这次能站起来吗?” 堂哥吴枭抽着从吴天胤那顺的特供烟,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啥意思?” 吴天胤揉了揉眼角,精神了几分。 “我的意思是,如果把陈家打掉了,咱们吴家能不能吃上一口大肉?” 吴枭将车窗打开,把烟嘴往外一扔,又说了一遍,这次他说得很直接。 “我艹,你当这特供烟是大风刮来的?还剩小半根呢,说扔就扔!” 吴天胤从后视镜里瞥见被扔掉的烟嘴,顿时一脸心疼地嚷嚷起来 吐槽过后,他神色一正,语气坚定: “放心,咱们吴家迟早能站起来,这次就是最好的机会!” 之后车厢里又静了下来,吴天胤望着窗外荒凉的景色,轻声呢喃: “也不知道二哥现在怎么样了……当初小叔真不该纵容他出去鬼混的。” 他嘴里的二哥,是小叔吴天阔的儿子吴鹰。 几年前,吴鹰执意说自己跟着一个好大哥,要出去闯荡打拼,吴家人磨破嘴皮也拦不住,自那以后,便没了半点音讯。 吴枭没接话,眉头微蹙,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旁的阿巴倒是机灵。 “阿巴...阿巴”一脸傻笑的接着话。 车子一路疾驰,不知不觉就开了五个多小时,天边渐渐染上墨色,临近天黑。 就在这时,阿巴突然眼睛一瞪,猛地坐直身子。 指着前方不远处,急促的“阿巴……阿巴……阿巴!”大叫起来,声音里满是急切。 吴天胤心里一紧,立刻凝神定睛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土路上,横七竖八停着十多辆摩托车,每辆车上都坐着两个人,手里个个操着家伙 “操,不会遇上雷子了吧?不知道老子这张脸有没有冯老二的进城那时那样好使啊!” 心里一沉,脚下猛地一脚刹车,车子“吱呀”一声急刹停下。 “怎么回事?”后排的吴枭瞬间清醒,一把抄起身侧的微冲架在车窗上,脸色凝重,厉声喝问。 “妈的,真特么点背!”吴天胤也迅速从腰间掏出一把洛洛离g19, 这把洛洛克g19上次给冷风大展神威之后他又收了回来,就是没有多少子弹了。 吴天胤将车刹死后直接把方向盘打死,随时准备掉头。 而一直跟在他们车后的冯家车辆,此时也察觉到了前方的异样,车速明显降了下来,却没有停下,依旧缓缓向前蠕动,显然是做好了随时上前接应的准备。 这块地界虽说没彻底深入无人区,却也已是无人区的边缘地带,荒无人烟且鱼龙混杂。 遇上这种不明来路而且还有武装的队伍,自然是多一分小心,便少一分风险。 气氛正剑拔弩张,前方十多辆摩托车中,有一辆突然发动,慢悠悠地朝着吴家的车驶来,其余的摩托车则依旧原地不动。 阿巴反应极快,不等吴天胤吩咐,直接从副驾驶座纵身跃到后排,一把推开天窗,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并将怀里的ak高高举过头顶,对准天空,做出随时要扣动扳机开枪的架势,神情凶悍。 “嗷一~” 驶来的摩托车见状急忙停下来,并且骑车的还嚎了一嗓子,并且似乎还在喊着什么。 吴天胤眉头紧蹙,缓缓摇下车窗,侧耳细听。 “是骑风口吴家的弟兄吗?” 那汉子见对方没开枪,又放大了音量,急切地喊道: “是不是骑风口吴家的弟兄!别开枪!千万别开枪啊!”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十三章线索 吴天胤顿了一下。 “这人看着眼生得很……难道也是老爸的熟客?”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吩咐:“阿巴,先把枪收起来。” 那骑摩托的汉子见阿巴缓缓放下枪口,这才拧动油门,“嗡”的一声驶到近前,稳稳停住。 “呦,这不是小胤吗?” 汉子长腿一撑,支住车身,抬手把额前乱糟糟的刘海往后捋了捋,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吴天胤。 “你是?” 吴天胤对此人并没有什么印象,但是他能认出自己,那必然是老爹的客人了。 虽说吴位华的医术并不顶尖,甚至可以说得上一般,但这并不妨碍他给人家整上关键一手,救人一命。 “哈哈哈,我叫曾志勇,两年前我爹的阑尾是你爸割的。” 汉子爽朗地大笑一声,又抬手整了整那撮斜刘海。 “额额...勇哥,勇哥...” 吴天胤有些尴尬,脸色看起来不太自然。 在他印象中,两年前诊所确实来个病人,说是被阑尾炎折腾得要死不活的,碰巧的是当时诊所里的消炎药正好用完了,吴位华死活不同意做手术。 但是在那病人和他儿子的强烈要求下,还是开了刀。 阑尾倒是顺利割下来了,可后来那老汉还是因为术后细菌感染,伤口迟迟不愈,折腾了没几天,人就没了。 曾志勇显然看出了吴天胤的尴尬,换了个话题。 “咋滴?你们这是去哪呀?” “咋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吴天胤和此人并不相熟,自然没打算细说,只含糊应了句。 “过来有点事情。” 而那曾志勇常年在这无人区混,自然懂吴天胤的意思,闻言也没追问。 “本来今天是想出来做点小生意的,没想到碰到了熟人,我就不邀请你们去我家做客了。” 说罢,他看了看吴家白色皮卡上的弹痕,显然他是通过这辆车才认出这是吴家的人。 他摩挲着下巴,语气忽然转了弯,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熟络: “小胤啊,按说你是我熟人,哥哥我不该为难你。但今天出来本是想做点小生意的,结果屁都没捞着,底下的兄弟肯定不乐意。” “这样吧,你给哥哥整一桶油,我放你们过去。” 他伸手指了指皮卡后斗里的油桶,眯着眼睛说道。 “操,我还以为真的是熟人呢,特么碰上群拦路匪。” 吴天胤一时沉默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柄。 一桶油给出去,确实能省不少麻烦,可这伙人一看就是无人区的混子,保不齐就是喂不饱的狼,拿了油还想再咬一口。 气氛一时有些紧张。 十秒后,吴天胤忽然松开紧抿的嘴巴,脸上漾开一抹爽朗的笑: “勇哥,一桶油算什么,小意思!” 紧接着又话锋一转: “只不过,小弟这儿刚好有件事,怕是得麻烦勇哥搭把手。” 那曾志勇又甩了一下刘海。 “哦?啥事?你尽管说,这地界上,就没有我曾志勇办不成的事!” 吴天胤也不绕弯子,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叠崭新的钞票,朝着曾志勇扔了过去,刚好一万元整,是上次在坤哥家缴的。 “帮我找伙人,上周从聚集地回来的,其中一人有枪伤,放心,不是寻仇。” 吴天胤很直接,在这无人区想找人得多难? 想打听事情只能去找老爹的熟人,但起码还得往前开大半天的车。 碰巧在这里碰上曾志勇想搞桶油,而这桶油不可能不给,总不能为了桶油和这群人干起来,但是又担心这伙人胃口大,所以干脆就直接放波血给他们,顺便打探下消息。 横竖都是要出血,不如把这血出在刀刃上。 听到这里,曾志勇顿时咧嘴大笑起来,将手里的钞票上下掂量了两下,又凑到鼻尖猛嗅了一口。 “真特么臭啊!” 他咂了咂嘴,语气里却藏不住的欢喜,“我喜欢!” “小胤啊,你算是问对人了,我估摸着你是想找南村那伙人,不过你怕是要失望了,你想找的人一周前就死了,好像是说什么胸口中弹,没条件做手术死的。” 他把钞票胡乱塞进腰间,语气很是笃定。 这曾志勇果然不是吹的,这地界他果然好使! 一听到有用的消息,车内的众人都兴奋起来。 “那南村搁哪儿?勇哥,能带我们去不?” 后排的吴枭当即从后车窗探出头,激动的说道,并且甩了一包没开封的烟给曾志勇。 吴枭足足从吴天胤那顺了一条特供。 曾志勇一把接住,低头瞄了眼烟盒上的标识,眼睛瞬间亮了,忍不住低骂一声: “我操,特供的?好东西啊。” 他揣好香烟,拍着胸脯保证。 “送!必须送!我勇哥做生意向来是有售后保障的!” 说罢,他猛地拧动摩托把手,车身一个灵活的转身。 “等我一下哈!”他回头喊了一声,“我去跟兄弟们交代两句,待会儿我招呼你们,就跟着我走!” 说着,曾志勇便骑着摩托,在吴天胤等人的目光中,驶向不远处那片聚集的摩托大队。 隐约看到他跟手下低声说了些什么,又把腰间的钞票抽出来分了分。 没过多久,其余的摩托车便纷纷散去,最后只剩下两辆,稳稳停在原地。 随即,曾志勇朝吴天胤这边挥了挥手,示意可以出发。 吴天胤等人发动皮卡,跟着曾志勇的摩托,车队缓缓驶离。 车子沿着崎岖的小道一路颠簸,大约行驶了四十多分钟,前方视野忽然开阔,一个破败不堪的小村落,孤零零地出现在众人眼前,土墙斑驳,屋顶的瓦片缺漏不全,透着一股荒凉劲儿。 “砰砰砰!” 就在这时,几声清脆的枪声突然从村落深处传来,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前面带路的曾志勇吓得一抖,猛地一脚踩下刹车,摩托“吱呀”一声停在原地。 “我日!别瞎开枪!” 他探着脖子朝村落里嚎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恼。 “我特么是北村的曾志勇啊!自己人!” 随即村落里随即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喧哗声,显然是发生了不小的骚乱。 片刻后,一道粗哑的声音从村落入口的土墙后传来,带着几分警惕和不耐烦: “你这货,带这么多人来干嘛?” 吴天胤一怔,这声音,听起来竟有些耳熟。 找到了!这是飞机头的声音。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十四章骑风口的动静 白小飞警惕地看着村外的两辆越野车。 “操,不会找上门来了吧?” 他低声咒骂,语气里满是戒备。 “来了就来了,正好给我哥报仇!” 蹲在白小飞旁边的一个脏兮兮的妹子恶狠狠道,她说话清脆带着一股狠劲,眼神浑浊却有一丝疯狂,食指已经悄悄扣在了ak的扳机上。 白小飞正是那天想拿枪抵债的飞机头。 那妹子刚准备继续开枪,却被白小飞一把拦住。 “别开枪!” 白小飞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死死锁着下车的人影。 他定了定神仔细打量,瞬间认出了对方,竟然是那天在诊所里,开口放他们走的人! “我操,小胤你不要命了!” 后排的吴枭看到吴天胤突然下车,急忙喊道。 “没事,里面那人我认识。” “哦咦~飞机头!” 吴天胤朝村内嚎了一嗓子,由于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只能喊飞机头。 ... 曾志勇将众人送到南村后屁颠屁颠跑到吴天胤身旁,咧嘴道: “那啥..胤哥,以后有啥活都可以来找我哈,我手下十多号人呢,都是敢打敢拼的。” 曾志勇今天轻而易举赚到这一万块钱之后便一直很兴奋,平时他想搞点钱团伙里大多时候会流点血。 吴天胤自然满口答应。 ……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想过来找你们帮忙。” 南村内的一间小屋内,光线昏暗,吴天胤坐在木凳上,将事情说了一遍。 不等他继续开口,坐他对面的妹子就猛地拍了下桌子,语气干脆: “帮!肯定帮!” ... 南村这伙人姓白,领头的在一周前已经死了,胸口中弹,而无人区的人哪里有条件去找地方做手术呢? 所以当时在吴位华开口说出胸口中弹需要做手术的时候,白小飞等人心里就跟明镜似的,知道他们的老大彻底没救了。 于是只能往回赶,争取不死在外面。 他们之所以去烧陈家的粮仓,就是因为花钱买了发霉的粮食,那粮食还是他们在村里筹钱买的,是这一村人的口粮。 当他们发现自己钱已经给了,粮食却没办法换之后,也没处说理,于是一怒之下将陈家的粮仓给烧掉。 和之前吴天胤分析的基本上一样。 “你们知道他陈家的粮仓在哪吧?” 冯老二一脸疲惫的问,虽然他没有开车,但其实很多时候坐车的比开车的还要累。 “知道...” 白小飞看着自己老大的妹妹,语气里带着无奈。 “飞哥,带我一起去!我要给我哥报仇!” 女孩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五官长得不错,就是看起来不太爱干净,脸上脏兮兮的。 显然她默认了肯定会在去干他陈家一炮。 “唉,我这条命就是老大的,你们要去干陈家的话算我一个吧,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们必须答应!” 白小飞艰难的做着决定,他看了看家里破败的环境,又想到了这么多人要跟自己混饭吃。 自从老大死后,南村的汉子都以白小飞说的话为准。 以往一直做小弟,不需要动脑子只需要跟着老大走就行了。 现在村里掌事的人没了,一下轮到自己来当家做主,角色一时半会转换不过来。 “什么条件?” 吴天胤感觉自己已经猜到了。 “我们想跟你!” 此话一出,众人有些惊讶,旁边的冯老二顿时不乐意了。 心里暗道:“操,怎么不跟我?” 白小飞这么做是有原因的,首先这吴天胤不说是什么好人,但肯定不是坏人,从他给出的那两颗止痛药就能看出来。 其次,在这无人区,如果家里没有个掌事的狠人,那迟早被吃干抹净,这是必然的,所以他看到那曾志勇突然过来,都准备直接火拼了。 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他有选择。 …… 深夜,陈家的车队从星沙聚集地出发,一路向南疾驰。 带头的是陈豪,这次总共出了五辆车,每辆车四五个人,总共二十多人。 车内的人全副武装,都知道今晚要去干嘛。 “豪哥,就上次那个小小的诊所至于去这么多人,搞这么大阵势吗?” 一个马仔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陈豪在陈家昂那受了气,脸色不太好看,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马仔头上。 “你特么好好开车吧!上次要不是你瞎说什么他们可能是第七特区药业集团的人,我早就把他们给一锅端了!哪里需要今天大晚上出门!” “上个星期死的那两车人不是他们干死的是你干的啊!” 马仔有些纳闷,摸了摸被打的头,有些委屈但并未多说什么。 自白天吴天胤临走前叮嘱过后,李福客便知道敌人可能会从北边来,便让三个马仔轮流去骑风口北边路口放风。 特意交代只要瞅见半点不对劲,直接朝天开空枪,先闹出动静预警再说。 这次轮值到了新招募的马仔,他叫韦吉祥。 “嘶——这天儿冷得能冻掉骨头!” 韦吉祥裹紧了身上的单衣,纵使一身硬邦邦的腱子肉,也扛不住这夜风往骨头缝里钻。 他心里头还在犯嘀咕。 “凭啥胤哥出门不带我?我韦吉祥别的本事不敢吹,论重情重义,谁敢说半个不字?” 他端着手里的微冲,对着漆黑的前路比画着瞄准的架势。 哪个爷们不爱玩枪?韦吉祥自然也不例外。 他半眯起一只眼,顺着机瞄准星死死盯住前方,嘴里还念念有词:“三点一线……三点一线……” 话音未落,一道刺眼的光柱猛地刺破黑暗,直晃得他眼睛生疼。 “咦,怎么这么多光?” 下一秒,连绵的车灯光束接踵而至。 “我操,怎么这么多的车?” 陈家的车队打着远光灯,光线从准星口闪到了韦吉祥的眼睛。 他心头一紧,手脚麻利地猫腰躲到路边的土坡后。 等车队呼啸着冲过去一百多米,韦吉祥猛地探出身,扣动扳机梭子子弹朝着车队屁股扫了过去! 微冲的轰鸣声在深夜里炸开,格外刺耳。 枪声未落,韦吉祥却突然眉头紧锁,猛地意识到哪里不对。 诊所在骑风口最南边,自己守在最北边,这一梭子打出去,南边的人根本听不见! 没法提前戒备,万一这群人直奔诊所,岂不是要打个措手不及? 当韦吉祥意识到的时候车队已经开去几百米。 韦吉祥咬咬牙,猛地从土坡后窜出来,发了疯似地朝着车队追去。 一边追,一边扣动扳机,枪声断断续续响彻夜空: “哒哒哒——哒哒哒——” 微冲的的枪声将骑风口北边的住户彻底吵醒,骑风口聚集地北边的气氛瞬间绷紧。 “操,他妈哪里来的疯子!一个人追着我们跑?” 陈豪自然听到了车队后面传来的枪声。 他心里清楚已经打草惊蛇了,现在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去诊所,争取打个先手出来! 车队里的人不敢耽搁,一脚油门踩到底,压根没心思回头反击,只一门心思往南边的诊所猛冲。 而吴家的人自然也不蠢,知道有个大户一心想搞死自己,也是做了准备的。 吴天阔的两个马仔,大象和春哥就住在骑风口的北边,所以有什么动静大象他们这边会及时发出预警。 可这会儿,大象正睡得昏天暗地,梦里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枪声惊醒。 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猛地爬起身来凑到窗户边看去。 只见一队车队飞快地从自家门口经过,往骑风口的南边开去。 “操,出事了!” 大象瞬间清醒,他作为吴家的马仔自然知道最近吴家有麻烦。 抄起靠墙立着的ak47,连外衣都没顾上披,只穿着一条大裤衩就冲了出去。 但车队早就不见踪影了。 大象急得直骂娘,干脆端起枪,对着夜空砰砰砰连开三枪! 枪声震天,他一边朝着天上放枪,一边光着膀子拼了命地往诊所方向狂奔。 “砰砰砰!!” 不远处的春哥也早被枪声惊醒,他比大象稍强些,好歹套上了件外衣。 几乎是和大象同一时间,他也端着枪冲出家门,朝着夜空扣动了扳机。 吴家在骑风口从不当恶人搞称王称霸的事情,反而时常帮衬街坊,谁家有个头疼脑热,吴家的诊所随时开门,药价也压得极低。 这么些年下来,吴家在骑风口的口碑一向不错。 这会儿,不少被枪声吵醒的住户趴在窗边,瞧见狂奔放枪的是大象和春哥。 便明白过来是吴家有麻烦了。 不知是谁先开了头,朝着夜空放了一枪。 这一枪像是个信号,瞬间点燃了整条街的动静。 枪声开始“传染”从北边的路口,一路朝着南边蔓延,家家户户都有人探出头,朝着天上放空枪。 震耳欲聋的枪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响彻了整个骑风口的夜空。 而吴家的人和李福客那边听到猛烈的枪声之后马上反应过来了,麻烦来了! “艹,特么的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的枪声?” 整个骑风口都响起了枪声,吓的陈家的车队不要不要的。 虽说骑风口这群老街坊不会这时候过来与吴家一起拼命,但是浪费几梭子弹搞点声响预警出来还是没问题的。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十五章激战 吴家诊所内,气氛已然紧绷到了极致。 三名住家马仔手脚麻利地搬来厚重木柜,死死封住诊所正门,又快步下楼将临街窗户一并封堵,旋即疾步冲上二楼,在窗前迅速架起枪械,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巷口方向。 冷风则是背负两把ak47,腰间斜挎数个弹夹,身形矫健地攀上诊所楼顶,很快便隐没在沉沉夜色里。 吴位华与吴天阔直奔杂物间,拖出一箱箱军火弹药,尽数堆放在二楼各处,二人快速穿戴好防护装备,将枪械上膛。 就连卧病在床的吴青华,也强撑着病体抄起一杆长枪,轻咳几声后,挪步到窗边稳稳架住。 “二哥,嫂子她们都安置妥当了?” 吴天阔面色沉郁,不断的拨弄着一个装满子弹弹夹的弹簧,满心焦躁,吴家的准备终究慢了半拍,处处透着仓促。 他转头看向身旁同样脸色凝重的吴位华,声音里带着难掩地急切。 吴位华喉结滚动,目光死死盯着窗外漆黑的街巷,沉声道: “都安顿好了,只是到现在还摸不清陈家的底细,不知道来了多少人,带了什么家伙。” 吴家在诊所里有一个暗藏的地库,这个地库能通向骑风口的东边,关键时刻能够直接逃命。 “老大,你直接去地库吧,家里女人也要照顾一下才行。” 吴位华将长枪上膛,枪栓拉动的脆响划破房间的宁静,他看向面色苍白的吴青华,眼底满是担忧。 “对,老大,你下去吧我们先看看啥情况。” 吴天阔也连声劝道,不愿大哥在病中涉险。 吴青华见状也有些无奈,但是他知道现在自己身体什么情况,这时候在受伤就不是给兄弟帮忙了,于是只好拿着枪下了楼。 为什么吴家的其他人不直接下地库跑路呢? 诊所到底是他们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地盘,半个屁都不放,不战而退就放弃自己大本营的话,那谁都会来踩吴家两脚,再无立足之地。 “枪声肯定是大象他们那边传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跟陈家交火了!” 吴天阔这时想到了冯家那卫星电话,心里一阵唏嘘。 “别担心,小胤走之前跟我交了个底,那冷风不是个简单的人。” 说着,吴位华点上一支特供,这是他从他儿子那顺来的。 “而且小胤在诊所附近还有一伙敢打敢拼的人,没什么好担心的。” 就在诊所内已经准备妥当之时,李福克那边也没有闲着。 “看来韦吉祥这小子,立大功了!” 他眼中精光一闪,朝着身前两名持枪马仔厉声喝道: “兄弟们,为胤哥儿赴死的时刻到了!” 吴天胤招募的手上本就忠心度极高,此时根本不需要什么战前动员,一个个士气猛的,一个个处于见面死的状态。 所谓的见面死,指的是完全不怕死,一但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根本不虚半点,就是看你敢不敢死。 骑风口的枪声此时已经停下来了,整个聚集地此时安静的可怕,和刚刚那番热闹的场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诊所前的街道上,一束刺眼的车灯猛地划破黑暗,紧随其后的是越野车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震得人心头发紧。 “我艹泥马,这群畜牲终于来了!” 吴天阔怒喝。 不等五辆越野车在诊所门前停稳,也未辨清来者身份,二楼窗口的五把长枪已然同时搂火! “我干雷老拇!啊啊啊啊!”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舌疯狂喷吐,火力很是凶猛。 战斗瞬间打响,吴家开了先手! 三名陈家马仔运气极差,连车门都没来得及推开,便当场毙命。 陈家车队被打得措手不及,瞬间陷入混乱。 “我就知道打草惊蛇了,操尼玛的。” 陈豪猛地推开车门,狼狈地扑倒在地,死死贴在车后隐蔽,其余的马仔也纷纷下车躲避。 他所在的首车遭受的火力最为猛烈,三名死者中便有两人倒在这辆车里。 而问题就出在吴家的楼不高,陈家众人一旦缩在车后伏地躲避,楼上的射击便难以造成有效杀伤,只能勉强维持火力压制。 “我操,别特么一起开枪啊!” 吴天阔瞬间反应过来,朝着身旁众人厉声嘶吼。 吴家众人虽抢得先手,却终究缺乏实战火拼的经验,见了目标便下意识扣住扳机不放,虽侥幸击毙三人,可弹匣里的子弹也即将耗尽。 果不其然! 几乎在同一瞬间,吴家众人的枪声戛然而止,弹匣全部打空,必须更换弹夹。 除了吴天阔,其余人本就毫无火拼经验,慌乱之下换弹的动作更是迟缓笨拙。 枪声骤停的间隙,陈家众人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猛地起身反扑! 十余把枪械同时朝着二楼窗口倾泻火力,子弹呼啸着破空而来! 吴天阔和吴位华直接缩了起来。 一个经验不足的招募马仔在换弹夹的时候头部被击中两枪,整个头颅瞬间瘪缩下去三分之一,当场气绝,再无生机。 吴位华见其他两个马仔还一脸凶相,没有要躲的意思。 “艹,不要命了!蹲着换弹夹啊!” 吴位华觉得自己儿子带回来的这批人猛是很猛,就是憨了点。 却不知这是吴天胤走之前下的命令,可惜这个命令有些死板,有待改进。 “哒哒哒……哒哒哒” 陈家来的人本来就多,死了三个还有十多个,十余条枪死死咬住二楼窗口,密集的火力压得吴家众人根本抬不起头。 吴天阔等人见状,一时不好探头,只能将枪弹出去进行信仰射击。 “狗子,你带两人摸到诊所门口去,想办法撬开门!” 陈豪一边开火,一边朝着旁边的马仔厉声嘶吼。 这马仔正是在车上与他搭话的那人。 那叫狗子的马仔此时神经紧绷,压根没听到陈豪在喊他,直到被踹了一脚之后才慌忙领着两人猫着腰,朝着诊所大门摸去。 吴家众人被死死压制,心头焦躁不已。 “操!这群畜牲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吴位华咬牙怒骂,脸色却已泛起一丝苍白。 “问题不大。” 吴天阔毕竟经历过火拼,头脑远比常年坐在诊所的吴位华清醒,语气依旧镇定。 “小胤留的人肯定听见动静了,他们一到咱们就能缓口气!再说冷风、大象和阿春还没动手呢!” 趁着力压无法探头的间隙,吴天阔快速翻查堆在一旁的军火,却发现除了常规子弹、弹夹和普通枪械外,再无任何重火力。 无奈之下,他只能又朝楼下盲射一梭子子弹。 “砰!砰!砰!” 楼下突然传来剧烈的砸门声,震得楼板都微微发颤。 “操!有人在砸门!” 吴天阔脸色骤变,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门要是被砸开,咱们就全完了!” 他当即厉声下令: “你们两个,去守住楼梯!绝不能让他们冲进来!” 两名马仔立刻持枪冲向楼梯口,死死守住要道。 就在吴家众人陷入焦灼、岌岌可危之际。 转机,终于出现了。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十六章慌忙跑路 “砰!” “砰!” “砰!” 一连串精准射击! 冷风出手了,在一听到骑风口响起枪声后他便迅速做出了反应,和吴家众人打了个招呼,身形一跃便攀上屋顶,借着瓦片的掩护,快速绕到不远处一座更高的房屋顶端。 他比谁都清楚,唯有占据制高点,才能掌握战局主动权,就比如现在。 狗子正带着两个兄弟奋力砸门,猝不及防间,ak47的子弹精准袭来,直直命中三人。 两人当场倒地,没了半点气息,唯有狗子侥幸未死。 由于ak地准星确实是自制造以来就有问题的,子弹恰好打在了他的大腿上,所以狗子没有立即死去,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裤管,顺着小腿不断滴落。 “啊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陈豪看着自家马仔发出惨叫,一时间不知道哪里开的枪。 有些慌了神,他猛地转头,朝着旁边一辆车厉声嘶吼: “你们两个,去砸窗户!” 他想一鼓作气直接将门或者窗户砸穿,赶紧冲进去,不能在外面当活靶子。 冷风趴屋顶上,将头侧向街道的方向,最好的射击范围就是在窗户门口,所以并没有立即补枪。 在陈豪的厉声逼迫下,又有两名马仔硬着头皮,猫着腰往诊所门口摸去。狗子的凄厉惨叫还在夜空中回荡,其中一名马仔路过他身边时,被他拼尽最后力气一把抱住了大腿。 “救我!快拉我过去!救我啊!” 狗子的声音嘶哑破碎,满是恐惧和哀求。 那马仔被吓得一僵,刚想挣脱,两声枪响再次破空而出。 “砰!” “砰!” 又是两发子弹破空而出,精准无误地击中那两名马仔,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倒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没了气息。 “啊啊!” 狗子的惨叫瞬间变得凄厉至极,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死定了,他低头看着不断喷血的大腿,这般伤势,再加上眼下的战局,他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可能,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不停嘶吼。 “救我啊!豪哥!啊啊啊!” 那凄厉的惨叫几乎盖过了枪声,本就烦躁不已的陈豪更是怒火中烧,他早就看狗子不顺眼,此刻被这哀嚎闹得他没了耐心,抬手便扣动扳机。 一梭子子弹直接将狗子打了个对穿,鲜血溅得满地都是,那凄厉的惨叫也戛然而止。 陈豪这一举动,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将陈家众马仔的士气打崩了。 有好几个马仔吓得偷偷躲在车边,连头都不敢露,只是胡乱扣动扳机,搞起了毫无准头的信仰射击。 楼上的吴天阔等人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猜到是冷风动手了,毕竟大象等人,根本没有这实力。 见外面的子弹并没有集中朝着窗户周边射来,几人又壮起了胆子,纷纷站起身,对着楼下的陈家马仔扣动扳机。 与此同时,李福客等三人也赶到了诊所附近,见诊所大门依旧完好,陈家众人并未攻破防线所以并没有急着冲上去搞见面死。 他们迅速在一百多米外找到一处废弃的杂物堆作为掩体,快速架起枪,朝着陈家车队的方向扣动扳机。 虽说三人枪法不算精准,但密集的子弹也形成了侧面牵制,让陈家众人腹背受敌,防不胜防。 陈家众人是躲在车子后面的,根本没料到会有侧面的子弹袭来,在李福客等人枪法不好的情况下,也有两三个马仔躲闪不及,被子弹击中,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几声后,便没了气息。 另一边,大象和春哥二人一路狂奔,此刻正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陈家车队的另一头,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操,这群畜生开车开这么快,是急着去送死吗!” 春哥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尘土,看着不远处陈家的车辆,咬牙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怒火和庆幸。 二人抬眼望去,见诊所的大门依旧完好,门口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陈家马仔的尸体,鲜血染红了门前的石板路,触目惊心。 悬着的心顿时落了下来,大象喘着粗气说道: “还好,我们来得不算晚。” 至此,陈家众人彻底陷入了三面受敌的绝境:诊所二楼的四杆枪离他们最近,火力也最具压制力。 左侧的李福客三人、右侧的大象和春哥,两伙人不断开火牵制。 而最致命的,是一直隐藏在制高点、从未被他们发现的冷风,他每一次扣动扳机,都能带走一条生命,精准又狠辣,让陈家众人防不胜防。 “砰!”又一声枪响。 车后头那个马仔,额头正中一枪,人直接软下去了,血这才慢慢淌出来。 陈豪眼睁睁看着身边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心里头那股怕劲儿越拧越紧。 他清楚,再这么耗下去,全得交代在这儿。 扭头一扫,原先十几号兄弟,现在就剩四五个了,个个脸上挂着怕,眼睛发直,早没了刚出来时那股横劲儿。 “豪哥,跑吧!再不跑真没命了!” 一个小弟哆嗦着拽他衣角,声音都快哭了,枪管抖得跟筛糠似的。 陈豪咬咬牙,瞅了瞅地上的死人和还在往这边飞的子弹,知道没别的路。 猛地一挥手,冲剩下那俩吼: “走!上车!往城外开!” 三个人不敢耽误,猫着腰借着车身挡子弹,拼命往最近的越野车冲。 子弹嗖嗖从身边擦过去,打在车门上“叮当”乱响,火星子直冒。 有个马仔跑慢半步,胳膊被蹭了一下,血立刻渗出来,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脚底下不敢停,死命跟着陈豪。 “快!快他妈拿钥匙!” “钥匙在车上!” 有个马仔也是大喊。 陈豪一把拉开车门坐进去,手指头哆嗦着插钥匙,拧了好几下。 发动机“轰隆”响了一声,又灭了,急得他满头大汗,脖子上青筋暴起,嘴里骂骂咧咧。 再一拧,这回着了,轰鸣声在夜里响得刺耳。 另两个小弟也钻进了后座,“啪”的一把关上了门。 陈豪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吱!”地蹿出去。 房顶上的冷风眼神一凛,枪口一转,对着那车就是三连发。 “砰!砰!砰!”子弹准准打中后轮胎,轮胎“嘭”地爆了,车身猛地一歪,差点翻过去。 “操!” 陈豪骂了一声,死死把住方向盘,猛打方向勉强稳住,油门一点没松,玩命往城外冲。 爆了胎的车颠得要命,“哐当哐当”响着,但速度丝毫没减。 陈家的车是从大象和春哥这边跑的,他两近距离给了越野车一梭子,但是没有打中人,不过将车内的陈豪吓的不轻。 越野车越跑越远,众人子弹全打在地上。 吴天阔他们从诊所二楼探出头,看着那车疯了一样冲出去,阴沉的脸这才有所好转。 趴在屋顶上冷风望着远去的车影,慢慢放下枪,眼神很平静。 夜还是那么沉,街上只剩尸体和血,空气里全是硝烟和血腥味,这一仗,总算消停了。 至于陈豪他们能不能真跑掉,谁知道呢?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十七章记住,我叫韦吉祥 当骑风口吴家诊所被袭击的同时,在无人区的吴天胤等人却是相当顺利。 他们不仅顺利找到了飞机头一伙人,更是没费多少周折,就将这伙人收归麾下。 飞机头这边,算上五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再加上那个女孩,一共是六个人,至于随行的老弱,并未算在其中。 当晚,他们决定在南村暂住一晚,等天一亮就动身返程。 碍于条件简陋,吴、冯两家的七个人,只能挤在两间破旧的小屋?,大家席地而坐,环境简陋得让人难以忍受。 屋外寒风呼啸,吴天胤靠在墙角,神色平静。 就在这时,“咯吱——”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冯老二猛地推开了破旧的木门,寒风顺着门缝灌了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吴天胤眼皮微抬,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不好好休息,跑过来做什么?” 冯老二一边往吴天胤几人手里散了一根烟,一边反手用力带上木门,将寒风隔绝在外,嘴里还骂骂咧咧: “操,这鬼地方也太冷了,冻得人骨头都疼。” “我说胤哥啊,这伙人起码还有七八个老弱病残,这你也满口答应下来啊?” 吴天胤接过烟,没立刻开口,半晌,他缓缓抬眼,声音低沉道:“老弱病残又吃不了几口饭,慌什么?” 冯老二撇了撇嘴,脸上露出几分不以为然,随即又挤眉弄眼,带着几分猥琐的笑意凑上前: “不过说真的,那随行的小妹子,底子倒是不错,就是浑身脏兮兮的,你要是带回去,好好洗洗,保准是个白净姑娘,说不定还能当个老婆呢,哈哈。” 吴天胤没在接话,转而说道: “对了,今天的过路费和买消息的钱,一共花了两万,回去记得给我报销。” “哎呦我擦,这费用这么贵吗?” “凭啥都要我们来报销啊?” 冯老二瞬间瞪大了眼睛,诧异地说道。 这冯家体量多少比吴家要大些,而且这些事情本来就因冯家而起,吴天胤自然不可能将这个支出全部算自己头上,甚至还想赚上一笔。 冯老二偷偷斜睨了吴天胤一眼,心里打着小算盘,吞吞吐吐地讨价还价: “最多一万五,回去我给你,多一分没有,这事本就是咱们两家的事,哪能全让我们出?” 吴天胤瞥了他一眼,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行吧,就先这样。” 见吴天胤答应下来,冯老二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心里暗自窃喜:小样,几句话就省下五千块,赚了! 而吴天胤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心里暗暗盘算:轻轻松松就赚了五千,来回的油费算是省下来了…… 各怀心思的两人,此刻倒是都心满意足。 “行了,明天还要早起赶路,赶紧滚回去睡觉。” 冯老二高高兴兴的接下了一万五的账单,回到隔壁的小破屋睡觉去了。 冯老二走后,吴天胤与吴枭对视了一眼,随即笑出了声。 深夜,吴天胤抬眼望向窗外,寒风依旧呼啸,木门被吹得微微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心里隐隐的不安,不知道骑风口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 此时骑风口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陈家逃跑的越野车停在了靠近骑风口北门一侧。 一名小弟急急忙忙绕到车后,蹲下身查看车况,语气里满是慌乱与焦灼,对着车内的陈豪小声急喊: “豪哥,轮毂彻底坏了啊!没法修,也没法开了!” 在陈豪等人上车跑路时,后轮被冷风连干三枪,当时车身就剧烈晃动,险些失控翻车,是他咬着牙稳住方向盘狠踩油门,才勉强将车开出了主战场侥幸脱身。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就在车子快要驶出骑风口地界时,由于车速过快,加上路面坑洼不平,车轮不知碾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只听“哐当”一声巨响,轮毂瞬间扭曲变形,车子猛地一栽,再也无法前行。 “操!”陈豪推开车门,一脚踹在瘪掉的轮胎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低声骂道,“吴家人追上来就完了,都别愣着!” 他眼神扫过身边仅剩的三个小弟,咬了咬牙说道: “直接走,先出了骑风口再说,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于是陈家仅剩的几人抄起枪便往快步往骑风口北门的方向跑,脚步仓促。 韦吉祥在城外放了几梭子空枪没多久,便听到了骑风口里面枪声大作。 当即便知道了吴家的人肯定会得到预警。 但是他也不敢马虎,足足过去了五辆车,必须马上赶过去支援。 于是他从聚集地外疯狂地往诊所的方向跑。 只不过他平日里没怎么练过体力,跑了没几步就气喘吁吁,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双腿发软. 就在他冲进骑风口没多久,拐过一个狭窄的拐角时,忽然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语气急促,带着几分慌乱。 “直接走,先出了骑风口再说!” 韦吉祥心里一凛,下意识地猛地顿住脚步,急忙矮身躲到一旁的房屋柱子后,大气都不敢喘。 好在这骑风口内巷道纵横,拐角众多,他蜷缩在后面,并没有被对方发现。 他悄悄探出头,眯着眼睛远远望去,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那几个人的模样,看他们的样子,衣衫凌乱,身上还有血迹,显然是刚从战场上逃出来的,人数也只剩下四个,个个面带慌张。 不远处还停着一脸越野车。 “是那伙人!” 韦吉祥的心脏猛地一跳,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涌上心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攥了攥手中的微冲,手心冒出了汗,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韦吉祥出头的机会到了!” “下次胤哥出门肯定带我!” 在心里暗暗呐喊,胸腔里的热血都在沸腾。 此时韦吉祥已经看到了陈家剩下的四人,并没有感觉到害怕,反而有一种惊喜的感觉。 对方有四个人,自己只有一个人,想赢只有靠阴。 他深吸一口冷气,压下心里的激动,将整个身体压在柱子后面,不敢露出一点身影。 双眼除了眼前没有抹灰的砖砌柱子,便再也看不到其余的任何东西,甚至眼珠都不敢乱动,连呼吸都慢了几分。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眼神里褪去了往日的平淡,多出了一份狠劲。 陈家众人往北狂奔,根本注意不到其他的动静。 此时韦吉祥已经屏住呼吸。 慌乱的脚步声已经在柱子前了! 就是在此时! 此时的韦吉祥仿佛没有做准备一样,在大脑没有做出决定之前。 他的整个身子已经猛探了出去,表情狰狞。 手指压住了扳机。 “哒哒哒.....” “啊啊啊啊!我艹!” 探出身后,不足五米之处便是陈家四人。 一梭子子弹过去,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反应,全部倒地。 韦吉祥快步向前,扣着扳机的微冲一直在发射子弹,补枪。 子弹除了打在肉体上的闷声之外,还有打在地上的“亢亢”声,火花与血融在一起。 “操你妈的,记住,老子叫韦吉祥!”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十八章 曾志勇入伙 骑风口诊所这一战,总算落下了帷幕。 硝烟未散,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火药味,还混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吴家折了个新招募的马仔,死因为太过悍勇,偏偏火拼经验不足,栽在了乱枪之下。陈家则是满盘皆输,参与围杀的人手尽数折戟,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吴家众人迅速撤下楼,吴天阔沉声招呼大象和阿春守住四周警戒,吴位华则指挥剩下两个马仔,火急火燎地清理现场。 这些尸体若不尽快处理,极易滋生疫病,一旦染上,在这地界基本就是死路一条,吴家对此半点不敢马虎。 几人合力将尸体拖到诊所后侧的空地上,打算一把火烧个干净,绝了瘟疫的隐患。 而李福客等人也没有闲着,带着几个马仔过来搭把手,一起收拾现场。 吴位华抽身退到一旁,目光落在李福客身上。 他坐诊多年,三教九流见得多了,眼光毒得很,眼前这六十来岁的老头,身上瞧不出多少杀气,却自带着一股沉稳笃定的气场,绝非寻常之辈。 他上前一步,抱拳拱手,语气客气:“这位老哥,怎么称呼?今日多谢仗义援手。” 李福客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同样抱拳回礼。 他笑得不卑不亢,声音洪亮敞亮:“吴医师辛苦了。免贵姓李,木子李。我和你儿子天胤是搭伙的,都是自己人。” 吴位华心里门儿清,李福客这帮人虽没在正面交锋中起到决定性作用,却绝非凑数的。 方才在楼上,他分明能察觉到陈家的人被逼得首尾难顾、最终崩盘的关键,便是这伙人和大象二人从侧面包抄的牵制。 “原来如此。”吴位华恍然大悟,眼里的那点试探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实打实的感激。他再次抱拳,“多谢李老哥和各位弟兄,这份情,吴家记下了。” 确认眼前这群人就是儿子先前提过的帮手,他语气里的感激又真切了几分。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伴着粗重的喘息,由远及近。 众人神经瞬间绷紧!吴天阔他们反应极快,当即架起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声响传来的方向。 暮色里,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踉跄奔来,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微冲,正是韦吉祥。 “别开枪!是我!韦吉祥!” 人还在老远,他就扯开嗓子大喊,声音沙哑得厉害,却足够清晰。 李福客心头一动,赶紧抬手拦下众人,急声喝道:“是吉祥,自己人!” 吴天阔他们这才缓缓放下枪口,但手指依旧扣在扳机上,凝神盯着那道身影跑到近前,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了下来。 韦吉祥冲到李福客面前,猛地刹住脚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他下意识扫了一圈,地上横七竖八全是尸体,黑红的血迹顺着地面缝隙蜿蜒流淌,血腥味直冲鼻腔,周围的人正有条不紊地收拾残局。 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方才一路追着那伙逃窜的人,他压根没摸清对方是不是来找麻烦的,万一失手杀错了人,麻烦可就大了。 待韦吉祥喘匀了气,众人围上前听他细说原委。 听完之后,众人当即确认,他干掉的那群人,正是从诊所侥幸逃脱的陈家人。 当下也不再耽搁,几人立刻动身,将那批新添的尸体也拖到空地上,与先前的尸身堆在一起,准备一并焚化。 这一仗,吴家缴获枪支弹药若干,五辆被打得稀巴烂的越野车,不过修修还能开。 第二天清晨,无人区南村的地界上,天色刚蒙蒙亮。 吴、冯两家的越野车早已整装待发,蓄势待发。 同行的,是南村的五个成年汉子,还有那个先前脏兮兮的女孩,剩下没有战斗力则是暂时留在了村内。 冯家的越野车还空着一个座位,吴家的皮卡车斗里更能挤下好几个人,压根不愁坐不下。 至于那个女孩,则被安排在了白色皮卡的副驾驶座上。 吴天胤握着方向盘,余光时不时往副驾飘。女孩显然是仔细洗过脸了,没了昨日满脸的泥污,露出清秀的眉眼,看着顺眼了许多。 女孩察觉到他毫不避讳的目光,小嘴微微一嘟,没吭声,只是默默把脸转向窗外,假装专心看掠过的荒原景色,耳根却悄悄泛起一点红。 “你叫什么名字?” 吴天胤本来开车就有些无聊,车上突然多了个女孩,自然是舒心了不少,于是开口问道。 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了一下,声音细弱,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局促: “白冉……我叫白冉。” 见白冉说话细声细气的,吴天胤忍不住打趣:“昨天你可是第一个开枪的,胆子可比现在大多了。” 昨晚闲聊时,他已经听人说了,进村那阵率先扣下扳机的,正是身旁这个看着怯生生的女孩。 可这回,白冉却没再接话,只是怔怔地望着窗外,任由风撩起额前的碎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安静的当口,旁边的越野车突然一脚油门窜了上来,冯老二降下车窗,冲这边扯着嗓子喊: “胤哥!昨天那伙人能喊上不?” 引擎轰鸣盖过了他的声音,吴天胤听得模模糊糊,干脆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冯老二也跟着停下车,凑过来又问了一遍: “胤哥,昨天那伙人能不能喊上?我记得那谁曾志勇走之前,不是还跟你提过一嘴吗?” “不太合适吧。” 吴天胤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 “那伙人也就干点拦路抢劫的勾当,算不上真正的雷子,你真要找雷子帮忙,我另外给你介绍靠谱的。” 吴天胤并不清楚那伙人的实力,准备拒绝。 “那群人,干活挺狠的。” 这时,挤在皮卡后斗里的白小飞突然插了句嘴。 吴天胤挑了挑眉:“哦?” 白小飞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见过,曾志勇那伙人干活,是真的狠。” 吴天胤听完,没再继续反驳,只是淡淡提了一句: “行吧,但他们的费用得你们冯家出。我这边没余钱了,走之前,给南村留了一笔钱。” 想要南村这伙壮汉老老实实的跟着自己混,自然不能糊弄他们,所以走之前吴天胤留下了一万块钱,而且这笔钱还不能找冯老二要。 于是,两辆车重新启动,在白小飞的指引下,掉头朝着曾志勇那伙人的盘踞地驶去。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十九章 返回骑风口 吴天胤让阿巴和白小飞换了位置。 白小飞扒着车窗,伸手指着前方岔路口: “往这边拐,翻过前面那道土坡,底下有片废弃的伐木场,他们平时就窝在那儿。” 吴天胤闻言,一打方向盘,白色皮卡碾着坑洼的碎石路拐了进去,冯家的越野车紧随其后,两道车辙在尘土里拖出长长的印记,车轮卷起的黄沙漫天飞扬。 越往里走,周遭的景象越荒凉,路两旁尽是半人高的野草,风一吹,发出簌簌的声响。 没多会儿,远处果然露出一座破败的木材加工厂,墙体斑驳脱落,上头还留着黑黢黢的火烧痕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成和衰败的,厂门口的空地上,七零八落地停着几辆沾满泥污的摩托车。 车刚停稳,厂房后头就钻出来几个精瘦的汉子,手里拎着钢管砍刀,眼神凶戾地朝这边扫视过来。 为首的是个留着斜刘海的壮汉,正是曾志勇。 他抬手撩了撩额前的刘海,眯着眼打量过来,脸上挤出一抹笑,大老远就扯开了嗓门: “哎呦,这不是小胤哥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是有什么好事关照兄弟?” 吴天胤带着人径直下车,扬声回道: “勇哥,找你谈笔生意!” 见吴天胤一行人下车时,手里都没抄家伙,曾志勇紧绷的神色松缓了几分,冲着手下挥了挥手,沉声喝道: “都把家伙收起来,自己人!” 那帮汉子闻言,纷纷收了钢管砍刀,退到了厂房门口,但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这边。 身后的冯老二见状,急忙几步凑上来,挤到吴天胤前头,一把拉住曾志勇的胳膊,将他拽到一旁的阴影里,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地交谈起来。 吴天胤站在原地看着,忍不住气笑了。 这冯老二,准是瞧见自己先前收了南村那伙人,心里痒痒的,也想效仿着拉一支队伍,这才巴巴地撺掇着来找曾志勇。 没一会儿,就听曾志勇拍着胸脯,故意把嗓门提得老高,那声音大得生怕吴天胤听不见: “没问题啊兄弟!一个月十万块,往后你冯老二的事,就是我曾志勇的事!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绝不含糊!” 曾志勇将牛皮吹得很响,说话时眼睛是不是瞄向吴天胤这边,似乎想看清楚他的表情。 都是道上混的,这曾志勇自然能看出这冯老二低声细语是什么意思。 但带着冯老二过来的是吴天胤,也就是说这笔生意是吴天胤牵的线,所以他故意将话说得很大声,生怕吴天胤等人听不到。 “现在就走?” “对,现在就走,我们车上有油,你们骑摩托车跟上就行。” 于是曾志勇立马招呼手下的弟兄,收拾家伙准备出发。 那帮精瘦汉子不敢耽搁,立马涌回厂房,片刻就拎着钢管、砍刀,老ak,挎着帆布包钻了出来,动作利落得很。 吴天胤则是为这伙人的果断感到震惊,如果自己是曾志勇的话肯定会各种疑心,至少不会轻易答应今天就出发,万一被阴了会死的很惨的。 但他却不知道,曾志勇是相信他吴天胤,觉得骑风口吴家诊所的名声不错,是吴家带来的人他便会放心一些。 很快,十多辆摩托车轰隆隆启动,行驶在两辆汽车前方,朝着骑风口聚集地疾驰而去。十几辆车首尾相连,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穿梭,车辙蜿蜒曲折,引擎声震彻荒郊,声势浩大。 不知行驶了多久,中途给汽车和摩托车加了次油,远处终于浮现出骑风口的轮廓。 进入骑风口后,大象和阿春正握着枪在路口警戒,见远处驶来的车队,瞬间绷紧神经,双手死死攥紧武器,眼神警惕地锁定着来人。 直到看清打头的是自家的白色皮卡,二人才缓缓放下警惕,快步迎了上来。 “胤哥,枭哥,你们回来了!” 大象沉声喊道,目光扫过吴天胤身后的曾志勇一行摩托车,脸上满是疑惑,眼底藏着几分戒备。 吴天胤摆了摆手,示意他放松: “自己人,找来帮忙的。” 这时,吴家众人也纷纷从诊所里走了出来,瞧见吴天胤带回来这么多帮手,昨晚那场打斗留下的阴霾瞬间消散大半,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随后,冯老二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塞到曾志勇手里,吩咐他带着手下去周边寻些吃食,自己则陪着吴天胤一同走进了诊所。 在看到诊所的那一刻,吴天胤和吴枭的心瞬间揪紧,墙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弹孔,地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处处都是激烈打斗过的痕迹。 直到得知除了一名马仔不幸被爆头,家中亲人都安然无恙时,二人才重重松了口气,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 紧接着,吴天胤找了个无人的角落,用完了今日的招募名额,招募出一名平平无奇的成年男性,低声吩咐他即刻去李福客处报到。 南村白家的那伙人,也跟着一同前往。 将一切安排妥当,吴天胤等人才在家人的招呼下,坐上饭桌,吃上了一口热乎的饭菜,冯老二也厚着脸皮凑在桌上,狼吞虎咽,丝毫不见外。 饭桌上,吴天胤细细询问了昨晚家里发生的一切,脸色愈发难看。 他暗自心惊,若是没有招募来这些人手,昨晚吴家恐怕早已遭遇不测,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这个念头在吴天胤心底愈发坚定。 当晚,吴天胤便把白小飞叫到身边,又用冯老二的卫星电话联系上了冯天明,几人围坐在一起,彻夜长谈,最终制定出一个大胆的计划——闪击星沙! 另一边,星沙陈家。 陈家昂坐在堂屋中央,脸色铁青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昨晚陈豪带出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后来他又单独派人去骑风口打探消息,却只得知昨晚骑风口枪声大作,其余的一无所知,只隐约知道,如今吴家诊所里,还有不少人手。 “操!在吴家身上,竟然折损了二十多个好手!”陈家昂猛地拍向桌面,怒吼出声。 “这陈豪到底是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唉!”一声长叹,褪去了方才的暴怒,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无奈与焦躁。 他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眉头拧成一团死结。 还没真正与冯家正面硬刚,陈家就折损了二十多名得力好手,原本的嚣张气焰被浇了一盆冷水,气势已然弱了半头。 堂屋两侧站着的马仔们大气不敢出,低着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触怒了此刻满心戾气的陈家昂。 可陈家昂心里清楚,这场争斗是他亲手挑起来的,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就算如今损兵折将、气势大跌,就算是硬着头皮,这口气也得咽下去,这场架也得打到底! 沉吟片刻,陈家昂眼神骤然变得阴鸷,他朝身边一个身形矮壮、面色沉稳的心腹马仔抬了抬下巴,声音压得极低: “去,把阿哲悄悄送出去,现在就走,往南边去.....” 那心腹马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不敢多问,立刻躬身应道:“是!” 看着心腹快步退出去的背影,陈家昂缓缓闭上眼,眼底掠过一丝疲惫。 “吴家……吴位华……”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怨毒与不甘。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二十章头疼的陈家昂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星沙聚集地,今夜透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 原因就是当地最大的势力陈家正在备战,而陈家这段时间折损了二十几号人的消息也不知道怎么的传了出去,这让陈家马仔人心惶惶。 陈家位于星沙聚集地的正中心,此时虽然已是凌晨,但依旧灯火通明,大部分马仔缩在大本营里,或焦躁地来回踱步,或闷头抽着闷烟,窃窃私语间满是不安,少部分则是在星沙的街道上游荡,放风。 “砰!” “砰!” 突兀的枪声划破夜空,两声枪响将陈家昂惊醒。 此时的他双眼疲惫,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这里好不容易才睡着麻烦就来了。 他不及多想,随手抓过搭在床头的黑色大衣,胡乱套在身上,踩着粗气便冲了出门。 “怎么回事?” 他朝一个刚进大门的马仔询问道。 “老大,刚刚外面有一队放风巡逻的兄弟被袭击了,已经让人部分兄弟追去了。” 这马仔一头黄毛,脸上带着一道刀疤,也算是陈家的头马了。 陈家昂点了一支烟。 “操,跟我玩这套阴的?” “吩咐下去,让追出去的兄弟立刻撤回来!别特么见人就追,人家这是明摆着调虎离山,就等我们分兵呢!” “砰!” “砰!” ... 话还没有说完,又是一梭子的枪声,比刚才更加密集。 刀疤脸色一变,也顾不上多问,连忙应了声“是” 转身就带了一批马仔冲了出去。可仅仅过了几分钟,他便带着人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老大,就几条小杂鱼,稍微一露面他们就跑了。” “操!” 半根没有抽完的香烟被仍在了地上,这是陈家昂起床后抽的第二根了。 整整两个小时,枪声每隔十几分钟就会在大院外围响起一次,忽远忽近,忽密忽疏,像跗骨之蛆,搅得整个陈家鸡犬不宁。 陈家昂站在院子中央,听着此起彼伏的枪声,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郁闷得几乎要吐血。 打又不打,撤又不撤。 他心里很清楚,这招调虎离山加疲兵之计自己曾经也用过,他不是没有想过对策,可眼下的处境,却让他束手无策。 派人出去追,人派少了,就是羊入虎口,只会白白折损人手;人派多了,又正好中了对方的圈套,大本营空虚,一旦被人端了老巢,陈家就彻底完了。 头疼欲裂间,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若是陈家还有几个兄弟能和他商量着做事就好了。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黄毛,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黄毛,你带十个弟兄,想办法爬到两边的房子上去,不用追人也不用开枪,只盯着那些放冷枪的杂碎,摸清他们的藏身地点和人数,一旦摸清情况,立刻回来报信。” 接到命令后,黄毛点了十个亲信就立刻动身,可刚一出大院的后门,还没爬上周边房子的墙头,就遭遇了伏击。 “砰砰”两声枪响,子弹精准地打在两个马仔的太阳穴上,鲜血混着脑浆溅了黄毛一身,两个马仔当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两发冷枪后,黄毛连忙带人躲回院内,再不敢轻举妄动。 “操!” 陈家昂这一夜,就在枪声的轮番折磨下睁着眼到天亮。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东方露出一抹晨曦,枪声才渐渐淡去,再也没有响起。 而骑风口的吴天胤等人正在呼呼大睡,昨夜他安排了冷风连夜带着冯老二下面的几个好手以及白小飞骑摩托车去星沙踩点,顺便搞点小事情。 “哥,你们啥时候去干那陈家啊?能带上我不?” 吴天胤的弟弟坐在床头,眼神中有些兴奋。 看到自家老哥从外面带回这么多的好手,一身的老大派头,让他羡慕不已。 看着弟弟满眼的羡慕与兴奋,吴天胤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只挥了挥手,含糊道: “滚蛋,别吵我睡觉。” 吴天胤困得要死,根本没空理他弟弟。 醒来后,继续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招募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成年男子,将他打发到李福客那去了。 此时他招募的马仔加上阿巴冷风他们已经有了十二个了,除了在诊所被爆头的那个后还有十一个,手下马仔越来越多。 他继续吩咐下面的人吃喝玩乐休息好,并且安排人抢修那陈家的五辆车,确保能随时启动。 夜色再次降临,骑风口一片寂静,吴家的人呼呼大睡,只安排了几个机灵的兄弟守在骑风口的几个出入口,还有诊所门口轮班把风。 可星沙陈家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天色刚擦黑,陈家大院的门口,就再次响起了清脆的枪声。 陈家昂从昨晚到现在都么有睡着,本来白天可以睡一会的,但是他的那几十号马仔闹着回家,他好说歹说,又画了不少大饼,承诺事后给大家好处翻倍,才勉强把人稳住。 毕竟这些马仔只是跟着他混口饭吃的外人,又不是陈家的本家亲眷,不可能一直守在大院里担惊受怕。 此刻听到门口的枪声,陈家昂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股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不知道今晚到底是虚张声势还是真刀实枪地干,不敢放松,但是他也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人是铁饭是钢,再硬撑着,不等敌人打进来,自己人先垮了。 只得咬咬牙,安排众马仔轮番休息,可院外枪声就没断过,子弹时不时擦着院墙飞过,带起细碎的砖石碎屑,马仔们一个个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怎么又会睡得着呢? 硬熬到了深夜,陈家昂喊来了黄毛,问道: “粮仓那边有动静吗?”他声音沙哑,指尖夹着的烟卷燃了半截,烟灰簌簌往下掉。 黄毛抿了抿干裂起皮的嘴,原本张扬招摇的一头黄毛被汗水和灰尘糊得乱糟糟,不复往日风采,眼下乌青一片,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他有气无力地回复道: “粮仓那边没什么问题,一直安静得很,上次那伙人估计也是凑巧发现了,撞了大运罢了。” 陈家昂松了口气,他沉声道:“新的粮仓已经找到了,隐蔽得很,只要过了这关,就能把粮食连夜运过去。” 黄毛说的那伙人便是白小飞等人,粮仓是他们陈家的重中之重,首先位置要尽量隐蔽,其次还有安排亲信看守。 他陈家昂也不是没有拿得出手的好手,那些个能打硬仗、豁得出去的狠角色,只不过早被他安排到粮仓那边值守去了。 那边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闪失。 而他也反复强调过,陈家这边不发三长一短的信号弹,粮仓的人手绝对不能过来! 哪怕这边天塌下来,也得守着粮仓。 又是一夜过去。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二十一章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两天前的夜里,众人商议完对策便纷纷散去,吴家众人却单独留了下来。 “爸,必须一次性干掉陈家!绝不能只烧个粮仓敷衍了事!” 吴天胤横眉冷目,语气里满是狠戾,目光灼灼地盯着主位上的吴位华。 “他陈家的卖粮生意,咱们吴家要是拿不到,最后只会白白给冯家做了嫁衣——我的意思是,直接干死陈家!” 起初,吴天胤只是想给陈家一个惨痛教训,配合冯家夺下他们的卖粮生意。 可冯家的话到底能不能兑现,谁也说不准。 世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若是冯家能自己撑起这卖粮生意,转头就把吴家踹开,又有什么不可能? 人心隔肚皮,吴天胤赌不起,尤其是在看到冯老二花钱雇佣曾志勇那伙人之后,这份顾虑更甚。 “我同意!”“我也同意!” 吴天阔和吴枭二人当即举手附和,语气坚决。 “我也同意。” 吴位华捻了捻指尖,他本就是个老谋深算的老油子,怎会看不清其中的利害,自然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吴家在这地界经营多年,虽说算不上一呼百应,但花点小钱请些狠角色来撑场面,还是绰绰有余。 当晚,吴天胤便定下了两条部署: 一是让冷风带着冯家派来的人手,悄悄前往陈家的外围据点骚扰,故意制造混乱,扰乱陈家的视线,让他们摸不清吴家的真实意图; 二是派大象和阿春带人火速赶往无人区,拿着吴位华的亲笔信,去请一伙欠了吴家人情的狠角色回来帮场子。 无人区内鱼龙混杂,欠吴位华人情的狠角色不在少数,只是时间紧迫,吴位华只点了其中最凶悍的一伙,他吴位华也是露过关键一手的医师,并不只会割阑尾。 第二天上午,大象等人按着吴位华的指示,顺利在无人区找到了那伙人。 领头的男人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正是叶子笑。 他捏着手中的亲笔信,一字一句看完 “叶老大!吴家遇到麻烦了,还请您抬一把!”*2 大象和阿春二人躬身抱拳,异口同声地喝到。 叶子笑抬了抬下巴,将信随手揣进怀里,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你们放心回去吧,当年吴老哥的恩情,我叶子笑没忘。今日吴家有求,我必定按时赶到,定不辱命!” 于是,大象等人不敢耽搁,当即转身,驱车迅速赶回了骑风口 时间线回到现在,吴家诊所门口的空地上。 吴天胤、吴天阔、吴枭三人并肩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稳稳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周身散发着一股压人的气场,眉眼紧绷,神色肃然。 他们身后,是以大象、阿春、阿巴和李福客为首的一众马仔,个个神色戒备,全副武装,蓄势待发; 无人区南村的五人也赫然在列,其中那个名叫白冉的女孩,肩上斜挎着一把ak47,枪口微微下垂,眉眼紧绷,小脸绷得紧紧的,一脸肃然,丝毫不见半分少女的怯懦,反倒多了几分久经沙场的凌厉。 而冷风和白小飞,早已悄悄动身前往星沙,配合着执行骚扰任务,所以不在队列内。 “轰隆隆...” 一阵急促的汽车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周遭的寂静,两辆改装过的越野皮卡,带着滚滚尘土,直接在吴家诊所门口的空地上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中年汉子率先跳下了车,他身着黑色大衣,眼神锐利扫视着眼前全副武装的众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显然,他没想到吴家这次竟动了真格,集结了这么多人手。 而吴天阔一见到此人,立刻收起了脸上的肃然,快步上前,脸上堆起热情的笑意,双手抱拳: “叶老哥来了!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随后,屋内的吴位华也缓缓走了出来,脸上褪去了往日的沉稳,露出了难得的真切笑意,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了叶子笑的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恳切: “叶老弟,多年不见,你倒是依旧精神!劳你亲自跑一趟,老哥我实在过意不去。” “吴老哥客气了。” 叶子笑笑着回道,语气爽朗。 “当年若不是您出手相救,我叶子笑早已成了无人区的枯骨,今日您有麻烦,我岂能不来?我没来晚吧?” 说罢,叶子笑微微侧过身,示意众人看向他身后的两辆越野皮卡。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瞳孔皆是一缩——每辆皮卡上都坐满了人,个个手持武器,神色凶悍,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更令人心惊的是,其中一辆皮卡的车斗上,竟赫然架着一把m249轻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前方,透着令人胆寒的威慑力,火力之凶猛,远超众人的预期。 人群中,不知是谁低低说了一句: “这下真摇来了个大爹,这才是真正的狠人啊!” 吴天胤站在最前方,看着那架m249轻机枪,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心底的那块巨石也彻底落了地。 他清楚,吴家发展的时间太短,手下的人手虽多,却大多是普通马仔,狠角色和重型火力严重不足,若是仅凭他们自己,想要一次性扳倒陈家,难免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而叶子笑的到来,尤其是这架m249轻机枪,无疑是给吴家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也让他彻底有了底气——今日,便是陈家的死期。 叶子笑和吴家众人在诊所内叙了叙旧,便立刻出发,骑风口这边发生这么大的动静,谁知道陈家那边会不会有探子看到了回去报信呢。 此时缴获陈家的那五辆越野车已经修好了,但这次没有开这么多去,仅仅开了四辆。 轰鸣声再次响起,吴家的四辆越野车率先启动,而叶子笑等人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星沙聚集的方向奔涌而去。 而另外一边,冯家的部署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冯天明面色沉凝,咬着牙凑齐了二十号身手矫健的好手,再加上冯老二先前带回的曾志勇那十多号摩托党,总共三十多号人,个个手持枪械,神色凶悍。 冯天明站在队伍前方,眼神阴鸷地扫过众人,沉声叮嘱几句,便让冯老二一行人趁着夜色掩护,也朝着星沙聚集点的方向疾驰而去。 冯老二带出去的几名好手被吴天胤安排给冷风带去星沙了,理由就是他吴家出了人,那冯家也得出。 一场席卷星沙的血雨腥风,已然箭在弦上,即将来临。 而此时的星沙陈家大院的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院内的众人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个个面色憔悴,眼神麻木——他们已经被接连几晚的骚扰折磨得身心俱疲。 尤其是陈家昂,他在这星沙地界经营多年,心思本就活络通透,此刻望着院外寂静的街道,心底早已泛起了悔意 他暗自懊恼,自己本就是个安安分分做卖粮生意的,守着自家的基业安稳度日便好,干嘛非要一时糊涂呢?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到如今,再多的悔恨也无济于事,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风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机行事罢了。 在冯老二回去之前,吴天胤将他的那台卫星电话给截了下来,在通知他们暂时在星沙聚集地处等候后,便带着哑巴独自进了星沙。 此时还是白天,所以冷风等人还没有去骚扰陈家的人,他安排了一个马仔在星沙聚集的南门的门口候着,专门等吴天胤进来。 于是吴天胤一进聚集地就和冷风等人汇合了。 “粮仓那边什么情况?” 一见面,吴天胤便直奔主题,没有半分多余的寒暄,不管怎么样,先烧了他的粮再说。 冷风上前一步,神色凝重,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白小飞带我去探查过了,粮仓那边驻守的人手不少,防守得十分严密,想要悄无声息摸进去几乎不可能,只能硬打。”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二十二章激战 吴天胤沉吟片刻,眼底掠过一抹狠厉,当下拍板定了主意。 陈家大本营被冷风带人轮番滋扰了好几天,里头的人早就熬得人困马乏。趁他病要他命,这道理再明白不过——先端了陈家大院,再把那粮仓一锅端! 他当即吩咐阿巴:“去,把信传出去,让他们进来!” 并且用卫星电话将在星沙北边等着的冯家人马摇了进来。 ... 陈家大院里,气氛正透着一股子紧绷。 一个小弟推门闯进来,压低了声音急报: “老大,有风声了!星沙外头起码蹲了两伙人,少说也有四五十号,都等着往里冲呢!您看这事儿……” 黄毛站在一旁,脸上倒是看不出慌乱,只是眉头拧着。 他凑近两步,劝道: “老大,要不咱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犯不着在这儿硬碰硬啊!” 陈家昂抬手揉了揉熬红的眼,声音沙哑得像是磨过砂纸,满是无奈: “撤?已经来不及了,守在这儿,好歹还能拼一把,真要往外跑,那才是把脖子往刀口上送。” 他顿了顿,猛地攥紧了拳头: “传我命令,召集所有兄弟,往粮仓撤!去跟大虎汇合!” 此时,陈家昂算是彻底定了心思——陈家大院不守了,先去粮仓抱团,而他嘴里的大虎则是他陈家真正拿的出手的头马,主要负责运粮和守粮。 院里四十来号打手,被吆喝着聚到一块儿。 一听要撤去粮仓,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脸上都泛了光。 总算是能挪窝了,谁愿意在这憋屈地方等死?更何况粮仓那边还有陈家的另一拨人马,两边合兵一处,凶险好歹能少几分。 众人正窃窃私语,脸上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院外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响! “砰砰砰——!” “砰砰砰——!” 枪声炸得人耳膜发颤,跟着就是几声凄厉的惊呼。 “操!狗日的打上门了!” 门口那几个放哨的马仔刚刚喊出声,瞬间就被穿过大门的子弹打成了筛子,血溅了一地。 两辆改装越野皮卡风驰电掣般冲到陈家大院门口,头前那辆的车斗里,一挺m249轻机枪正喷着火舌,“呼呼”地冒着烟,子弹跟不要钱似的,照着大院的铁门疯狂扫射。 皮卡上的其他人也不含糊,人手一把ak,全都朝着门口一通乱扫——根本没想着瞄准,要的就是这股子气势,要的就是告诉里头的陈家: 爷来了,今儿就是来掀你老巢的! m249这玩意儿在这星沙聚集地里简直是降维打击,火舌一扫,陈家大院那扇铁门跟纸糊的似的直接崩碎,门口几个运气背的马仔躲闪不及,当场就撂倒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吴家搬来的救兵——叶子笑那伙雷子。 前后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陈家昂瞅着自家大门几秒钟就被扫得稀碎,脸瞬间涨成了紫猪肝色,猛地一拍桌子,嘶吼道: “干你娘的!都给老子守住!” 大院内刚聚齐的几十号马仔,被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瞬间炸了锅,一窝蜂往柱子、墙角后头钻,愣是没一个敢往前探脑袋的。 叶子笑的两辆车把陈家大门扫了一梭子,压根没停,油门一踩继续往前冲,担心陈家有人会出来干他一下。 “笑哥!这陈家人就是群软蛋,连个敢露头的都没有!” 一个年轻雷子趴着车窗边,咧着嘴冲叶子笑嚷嚷,语气里满是不屑。 “一群废物罢了!掉头,再干一梭子!” 叶子笑话音刚落,两辆越野车刚打方向盘准备掉头,北边的冯家人马已经踩着油门赶来了。 冲在最前头的,竟是曾志勇那伙十来号人的摩托党。 他亲眼看着那把m249把陈家大门扫得稀烂,当即一挥手,扯着嗓子喊: “操你妈的,都给老子上,怕死的回头都特么得死!” 这时的曾志勇,把额前的斜刘海尽数梳起,在头顶扎成了一根利落的小辫子。 往日里那股吊儿郎当的痞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脸的凶相。 十多辆摩托车轰鸣着冲过来,那股子噪音在星沙这地界儿少见得很,比枪声还扎耳。 车队擦着叶子笑的两辆越野车呼啸而过,叶子笑早就被打过招呼,知道有这么一伙人,所以心里并未慌张,也没有阻拦。 院内众人还没从先前的混乱中缓过神,便听见院外传来一阵震耳的摩托车轰鸣声。 轰鸣声骤然停歇,一个扎着小辫子抄着枪的壮汉猛地出现在大门口,二话不说便径直冲了进来,手中的ak47随即喷出火舌。 几乎是同一时间,数名面目凶悍的汉子紧随其后,从他两侧蜂拥涌入。 曾志勇那伙摩托党居然在没有任何掩体的情况下直接往陈家大院里冲! “哒哒哒!!” “哒哒哒!!” 院内慌乱的众人直接被扫死一大片。 “操你妈的,我曾志勇收钱办事,今天特么都别想走!” 枪战拼的本就是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胜负往往就看谁的气势更盛。 陈家众人的气势,早已被冷风等人折腾得荡然无存。 先前叶子笑那伙人出手,又彻底打掉了吴、冯两家的气焰。偏偏曾志勇又是个悍不畏死的性子,仅凭寥寥数人,竟真的硬生生冲破了陈家大院的大门。 简直不可思议! “我操,这特么哪里来的憨货,就这样敢直接冲进去?”、 “真特么狠啊!” 随后赶来的叶子笑一脸震惊,但来不及多想,不能卖队友啊! 招呼两个兄弟拆那架m249轻机枪,自己则是带着剩下的兄弟往陈家的大门靠。 而院内的四十多人虽然一时间被打昏了头,但好歹是四十多口人啊,又不是四十多口猪。 见到门口突然挤进来这么多的人,在被干死一片人之后,剩下的人下意识的举起手中的枪就是一顿扫射。 好歹也是四十多条枪,就算被干死一片也还剩三十多条枪能够响。 率先冲进门的虽然是曾志勇,但后来他的几个马仔也挤了进来,并且冲到了曾志勇的前面,都是一群狠人,可这群悍勇之徒刚开了没几枪,便被回过神的陈家马仔扫倒三人,连曾志勇的肩膀也不幸中弹。 大门方向又没有什么掩体,于是曾志勇和他剩下的几个小弟迅速撤了出去。 陈家昂早在大门被机枪扫得稀烂的时候,就赶紧摸出信号弹打了出去。 他活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猛的火力,当时就慌了神,心提到了嗓子眼,就盼着粮仓那边的人能快点赶过来救场。 信号弹刚在天上炸开,大门那边就冲进来曾志勇那几个不要命的主,吓得他腿都软了,这绝不是吴冯两家的人,那伙人没这么狠,他们肯定是请了雷子来! 原先想仗着人多干死一家人,现在看来人多并没有什么用啊,还是得靠狠。 万幸冲进来的人不多,撂下几具尸体,就被打回去了。 陈家昂攥着枪,压下心里的慌劲儿,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吼: “都给老子藏好!只要有人进来,直接开枪!现在不拼,咱们全都得死在这儿!” 底下的马仔们这会儿哪儿还敢有别的心思? 虽说一个个吓得手心冒汗,可都是在乱世里摸爬滚打的人,谁都清楚,这时候要是敢撂挑子,一旦彻底乱了自己这群人必死无疑,只能硬着头皮应着。 剩下三十多条枪对着陈家大门,死死盯着。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二十三章埋伏 离陈家大院不到两公里的仓库里,陈虎正皱着眉,满脸愁容。 这几天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粮仓这边倒是风平浪静,没遭人袭击也没被骚扰,可陈家大本营那边,一到夜里就枪声不断。 他又不敢轻举妄动离开粮仓,只能派几个手下轮流盯着大院方向,生怕错过了求援的信号弹。 “嚯,这枪声怎么这么密?” 陈虎扒着仓库顶楼的栏杆,朝着大院方向望,咬掉手里半个馒头,嘟囔着。 “难不成今儿真要动真格的了?” 旁边一个马仔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虎哥,老大没发信号弹呢,咱在这儿待着多安稳,瞎操心干啥。”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大耳刮子就扇在了他脸上。 陈虎脸色铁青,指着他鼻子骂: “笑?你他妈还笑得出来!忘了前段时间咱陈家折了二十多个弟兄?这次跟以前不一样,不是小打小闹,是真刀真枪的玩命!”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陈家就仗着人多势众,真论起战斗力,压根没多少底气。 平时靠着人多欺负人,别人不敢还手,可这回碰上硬茬,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得栽个大跟头。 陈虎重重叹了口气,摸出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挨了打的马仔捂着脸,忽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远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虎……虎哥……你……你看……” “不就挨了一巴掌吗?怂成这样?”陈虎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虎哥!有……有信……” 马仔急的舌头都打了结。 “有你妈个头啊!” 陈虎又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信号弹!是信号弹啊!” 马仔终于吼出了声,嗓子都嘶哑了。 陈虎定睛一看,天边那道信号弹的亮光都快散了。 “操!看到了不知道早点喊!” 他眼睛一瞪,反手又给了那马仔后脑勺一下,骂骂咧咧地扭头就往楼下冲。 而这时候,仓库通往陈家大院的半道上,吴天胤已经跟李福客带来的十几号人汇合了。 冷风、阿巴,还有冯家那几个人也在这儿。 而粮仓的另一边的马路旁,吴天阔和吴枭带着大象、阿春两个人,还有无人区南村白小飞那伙人,正猫着腰埋伏着。 两伙人正好在粮仓的两边,形成夹击之势。 听着陈家大院方向传来的枪声,吴天胤皱了皱眉,转头问旁边的冷风: “叶子笑他们应该已经交上手了,不知道能不能把粮仓这伙人引出来。” 这粮仓必须得拿下,要是陈家大院那边真的失利,粮仓又没被端掉,那对陈家来说根本不痛不痒,死的那些马仔,他们大可以再找一批补上。 “问题不大。” 冷风淡淡一笑,“胤哥你不是说叶子笑他们手里有一把m249轻机枪,这玩意儿在这种小地方,能直接把陈家昂那小子吓尿。” “你看!你快看!” 冷风突然抬手,指着陈家大院的上空。 “那是不是陈家的信号弹?” 直到这时,吴天胤才彻底放下心来,眯着眼,静静等着粮仓的人往套里钻。 陈虎火急火燎冲下楼,仓库外的空地上,十来号弟兄已经抄起家伙候着了。 他只留下五个好手守粮仓,剩下的人全带上。 “抄家伙!跟老子去大院!” 陈虎扯开嗓子吼,十几号人分三辆汽车,引擎轰鸣声瞬间炸响,朝着陈家大院的方向猛冲过去。 吴天胤冷风等人没再说话,压低身子架好手里的长枪,枪口稳稳对准了来路。 剩下的马仔也都绷紧了神经,浑身热血沸腾,只等一声令下。 人群里,一名马仔更是跟打了鸡血一样,额角青筋暴起 “上次立功后胤哥居然没有和我打招呼!这次我一定要当着胤哥的面狠狠出出风头!” 此人正是在骑风口大战时,立下汗马功劳的韦吉祥。 此时的他抄着原先那把微冲,他立誓要在吴天胤面前露脸,成为独当一面的头马! 冯家那几个汉子也都绷紧了身子,手里的家伙握得死紧,没人出声,只有风吹过路边的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虎的车队已经驶来了,众人能听到汽车的轰鸣声。 ... 很快,陈虎车队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车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冲到眼前! 吴天胤突然抬手,对着头车就是一梭子子弹,同时暴喝一声:“操尼玛的!都给我动手!” 话音未落,枪声骤然响起! 李福客带着一众马仔,几乎同时扣动扳机。 “哒哒哒!”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尽数打在头车上,车窗玻璃瞬间碎裂,车内一个倒霉的陈家马仔当场被干死。 “艹尼玛的,被阴了,给我往大院冲!” 此时陈虎就坐在头车的副驾,这个阵势一看就知道是有埋伏,来不及多想必须尽快做出决策。 他决定直接冲过去,想办法给大院那边敌人来个前后夹击。 趴在地上的冷风一直没开枪,他在等时机。 就在车辆要冲过众人的瞬间。 “砰!” 一声枪响,头车的驾驶员当场被爆头。 没了人操控的车子瞬间失控,在路上歪歪扭扭地打着晃。吴家众人的子弹雨点般打过来。 头车的驾驶员死后,车辆直接七拐八拐起来。 而陈虎只要趴下是不会中枪的,但他见到驾驶车辆的马仔被爆头,车辆即将停下。 他知道停下必死无疑,于是立刻站起身来硬顶着子弹坐在了那死去的马仔身上,刚好被射来的两发子弹击中,但不是致命伤,他甚至来不及将死尸给扔下,直接狠狠踩下油门。 车子嘶吼着,硬是从吴天胤等人的埋伏圈里冲了过去。 众人来不及去追那辆头车,因为后面的两辆车已经冲到了眼前。 枪声响起的刹那,韦吉祥直接从掩体后站起身,嗷嗷叫着猛冲上去,半点惧色都没有。 他端着微冲,对着车窗近距离扫射,扳机扣着就没松开过,就差要将微冲喂到他们嘴里。 车内的陈家马仔手里的都是长枪,仓促间根本来不及调转枪口,第二辆车的人,被韦吉祥一个人尽数扫死。 剩下那辆车也是被一哄而上,全数干死。 但第三辆车是有机会反应的,后座的一个壮汉扫死了三个吴家马仔后才被阿巴送上了西天。 这边吴天胤和粮仓援军打得热火朝天,枪声传到粮仓另一侧,躲在暗处的吴天阔、吴枭等人立刻带着下面的人,悄无声息地摸向了防守空虚的粮仓。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二十四章破局 陈虎从后视镜内看到带出来的两车打手都被阴死后,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心里把老大骂了个狗血喷头——净他妈惹是生非!可骂归骂,这烂摊子还得自己扛。 他坐在那个断了气的马仔身上,右脚死死踩着油门,左手紧捂着肩膀的枪伤。 血从指缝里不停往外冒,转眼就把副驾驶座染得血红。 车里还能喘气的算上他就剩三个,后头那帮人没追上来已经是万幸,哪还敢掉头去救后面两车兄弟? 方向盘在他手里疯狂打转,车子像发了疯似的往陈家大院冲。 现在就三个人去支援大院那边,唯一的指望,就是院里能有人出来接应,不然今儿这条命,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妈的,这回可真是栽大了。” 他咬着牙,额头上冷汗混着血往下淌,糊了一脸。 ... 吴天胤瞥了眼地上躺着的三个马仔尸体,心里掠过一丝失落。但转念一想,干架哪有不死人的?这点情绪很快就散了。 不过他在自己众马仔中到是发现了一个好苗子,吴天胤的目光停留在喘着粗气的韦吉祥身上,这小子,今儿可是给了他个大惊喜。 虽然手底下的马仔个个都不怕死,可像他这样既不怕死,又有股子冲劲的,还真不多见。 吴天胤脸上露出点笑意,开口问道: “可以啊你小子,一个人就干死一车人,你叫什么来着?” “胤哥,我叫韦吉祥!” 韦吉祥心里头怦怦直跳,激动不已,老大终于要记住自己的名字了,混成头马指日可待啊。 “哦哦,韦吉祥……”吴天胤咂摸了下这名字,有点耳熟,“我好像听过你,上次骑风口开枪报信的,是你不?” 这话刚落,李福客就凑了过来。 “没错胤哥!” 李福客嗓门洪亮,毫不含糊地夸道。 “不光开枪报信,后头陈家那车跑掉的,也是这小子阴死的!” 他拍着韦吉祥的肩膀,越说越赞赏: “不仅敢打敢闯,脑子还机灵,绝对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李福客在吴天胤手底下一直是领队的角色,靠着一身好功夫和沉稳性子站稳脚跟。 手底下出了好苗子,他半点没想着打压,反倒铆足了劲跟吴天胤推荐。 其实这是有背人性的,但好在众人都是吴天胤招募出来的,一心只会为吴天胤考虑。 “我记起来了,前几天你跟我提过一次。” 吴天胤笑着给了个许诺:“好好干!往后这运粮生意要是抢过来了,运输大队长的位置,算你一个!” 作为老大,团伙的灵魂人物,他得学会画饼。 ... 陈家大院这边,曾志勇捂着刚挨了一枪的肩膀,龇牙咧嘴地从院里撤了出来。 “可以啊兄弟,够硬!愣是让你带人冲进去一波。” 叶子笑带着人也摸到了大门口,冯家那二十多个打手也刚到,黑压压地站了一片。 他目光落在辫子飞扬的曾志勇身上,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大院门口这会儿早停满了车,三伙势力聚在了一起——叶子笑的雷子、曾志勇的摩托党,再加上冯家的打手,四十多条枪齐齐指着院门,黑洞洞的枪口透着股子狠劲。 四五个摩托党缩在门侧的墙根下,时不时把长枪探进门缝里胡乱扫射,院里的人也不甘示弱,冷不丁就朝门口回敬几枪,子弹“嗖嗖”地擦着墙皮乱飞。 两边就这么僵住了,谁也不敢先往前冲。 曾志勇咬着牙按住渗血的肩膀,旁边一个兄弟正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 “里面少说三十号人,这破门就这么窄,进去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不把口子弄大,硬冲就是找死!” 他三言两语把院里的情况撂明白,紧跟着撂下一句。 “得把大门两边的墙给弄开!” 话音刚落,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壮汉迈着大步上前,身后跟着冯家那群打手,一看就是领头的。 他听完曾志勇的话,又扫了眼叶子笑身边那挺m249轻机枪,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枪不行,想轰开墙?枪管得直接烧红炸膛!” 叶子笑甩了甩手,示意他的两个弟兄也去那门口搞点信仰射击。 “这墙轰不开,而且这围墙太高了,没有工具爬不上,估计只能往里冲了。” “冲?怎么冲?”曾志勇急得骂了句,肩膀的伤口被扯得生疼。 “门口就一条窄道,进去就是活靶子,咱们得死一半!” 冯家领头的壮汉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身后一个马仔的肩膀,那马仔立刻颠颠地递过来一个帆布包。“哗啦”一声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玻璃瓶,瓶身裹着浸了汽油的破布,油光锃亮。 众人眼睛瞬间亮了——燃烧瓶!这一下,总算找到破局的法子了。 “我早带了这玩意儿。” 壮汉搓了搓手,语气狠戾又透着精。 “就是没敢轻举妄动,真要是一把火把陈家大院烧光了,里面的东西烧得干干净净,咱们到头来啥好处也捞不着。” 那冯家摇来的壮汉也是个狠角色,居然随身带着一堆燃烧瓶。 “好处算个屁!”曾志勇咬着牙,肩膀的伤口被扯得直抽气,眼里满是戾气。 “老子已经死了几个弟兄,只要能打进去,保住剩下的兄弟,就算烧光了,进去后咱们再灭火,总比硬冲送死强!” 叶子笑皱着眉蹲下身,捏起一个燃烧瓶,指尖蹭到瓶身的汽油,眉头皱得更紧: “这玩意儿要是没扔到易燃物上,能烧起来不?别白忙活一场。” “管他娘的能不能烧透!” 曾志勇不耐烦地吼了一句,强撑着疼直起身。 “扔进去乱他们的阵脚,咱们趁机冲,总比直接冲要强!”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喙: “刚刚我们已经冲过一波,这回我的人来扔燃烧瓶!” “妥了!”冯家壮汉当即点头,挥手就让手下把帆布包里的燃烧瓶全递到曾志勇的弟兄手里。 “都麻利点,别磨磨蹭蹭!” 在场的人都清楚,这会儿就曾志勇这边折了弟兄,他要抢着来扔燃烧瓶,叶子笑和冯家的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各自攥紧了枪,等着动手。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二十五章拿下陈家大院 冯家领头人转头冲自己的弟兄低吼: “都听好了!待会燃烧瓶一扔,咱们直接往上冲,都机灵点,别他娘的堵在门口碍事,耽误事儿老子崩了你们!” 这边话音刚落,曾志勇手下的摩托党已经把燃烧瓶分发妥当,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个,指尖捏着点燃的破布,火苗子窜得老高。 曾志勇眼神一厉,猛地挥手: “打!吸引他们火力!” 那几个缩在墙根下的摩托党立刻加大火力,长枪狠狠探进门缝里疯狂扫射。 院里的陈家马仔果然被死死吸引,枪声瞬间变得密集起来,子弹“嗖嗖”地贴着门口的墙皮飞过,擦着耳边就响。 “扔!”曾志勇目眦欲裂,大喝一声。 十几个弟兄立刻扬手,将手里的燃烧瓶狠狠往院门内扔去——前后足足十几个,裹着火苗子,像一道道火红的流星。 “砰砰”几声砸进了陈家大院。 “呼——” 火球落地的瞬间,汽油立刻蔓延开来,火焰“腾”的一下窜起好几米高,浓烟滚滚,瞬间裹住了半个院子。 有几个燃烧瓶恰好砸在了扎堆的陈家马仔中间,燃烧的汽油溅在他们身上,“滋滋”作响,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院里瞬间乱作一团。 “上!”冯家壮汉见状,眼疾手快,率先吼了一声,攥着枪就往大门冲,身后的打手们紧随其后,一个个如狼似虎。 院里的陈家马仔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惊得魂飞魄散,一时没反应过来,没能第一时间组织起火力压制。 可即便如此,冲在最前面的四五个冯家打手还是中了冷枪,直直倒在门口,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后面的人见状也不慌,立刻分散开来,贴着院墙往院里冲,巧妙避开正面火力。 一时间,大院内外枪声大作,火光冲天,惨叫声、枪声、玻璃破碎声混在一起,乱得像一锅沸腾的粥。 曾志勇靠在墙角,擦了擦脸上的灰,看着院里慌乱的人影,咧嘴骂了句:“妈的,早这么干,至于僵这么久?” 此时冯家和叶子笑两伙人已经冲进去了,陈家完了。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传来,一辆玻璃碎得稀烂、车身布满弹痕的越野车,疯了似的往大院门口疾驰而来。 曾志勇瞬间绷紧了神经,抬手按住身边弟兄的枪,眉头紧锁——他一时半会儿拿不准主意,不知道这车是友是敌,贸然开枪,万一伤了自己人就麻烦了。 车里,陈虎正坐在那个断气的马仔身上,死死按住肩膀的枪伤,余光瞥见大院门口的十来个人,眼睛瞬间亮了,心头一喜,嘴里骂骂咧咧: “艹!就十来个人,也敢上门来砸老子的场子?找死!” 他当即转头,冲后排两个还喘着气的弟兄吼道: “给老子扫!往门口那伙人身上扫两梭子!” 后排两人立刻应道,麻利地探出长枪,对准大院门口就准备扣动扳机。 陈虎心里打的算盘噼啪响,他压根没多想,只当上门干架的就曾志勇这一小伙人,先把这伙杂碎扫倒。 院里的陈家马仔听见枪声,肯定会立马冲出来支援,到时候前后夹击,保管把这伙人全撂在这儿。 而曾志勇这边,一眼就看到驶来的越野车车窗里探出了长枪,非但没慌,反倒眼睛一亮,咧嘴笑了。 管他娘的来的是谁,敢亮枪,那就有的打!只要能动手,管他是友是敌,先干了再说! “开枪!给老子往车里扫!别让这孙子靠过来!” 曾志勇嘶吼一声,松开按住弟兄的手,自己也攥起身边的长枪,对准越野车的方向狠狠扣动了扳机。 子弹“嗖”地飞了出去。 他身边的几个摩托党反应极快,立马调转枪口,“哒哒哒”的枪声瞬间炸响,子弹像密集的雨点似的砸向越野车。 车身本就布满弹痕,坑坑洼洼,此刻更是被打得火星四溅。 剩余的几块玻璃“哗啦”一声彻底碎光,碎片飞溅,有的甚至溅到了陈虎的脸上。 车里的陈虎猝不及防,肩膀的枪伤又被震得剧痛,忍不住闷哼一声,骂道: “他娘的!敢还手?给老子往死里打!” 后排的两个弟兄不敢耽搁,扣动扳机,密集的子弹朝着门口的曾志勇等人扫去。 有一个摩托党反应慢了半拍,没来得及躲闪,胳膊上中了一枪,“啊”的一声惨叫着倒在地上。 手里的枪也“哐当”掉在一旁,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曾志勇眼疾手快,一把拉过身边的弟兄挡在自己身前,躲过一串子弹,吼道: “散开!别扎堆!绕到车侧面打!” 几个摩托党立刻分散开来,贴着院墙绕到越野车两侧,对着陈虎的车疯狂扫射。 车里的陈虎等人被压制得抬不起头,后排一个弟兄肩膀中枪,手里的枪“哐当”掉在脚下,疼得直冒冷汗。 陈虎被打得火冒三丈,又急又气,扯着嗓子骂道: “艹!大院里的那群废物是死了吗?听见枪声还不出来支援?磨磨蹭蹭的,想害死老子?” 也就在这时,大院深处的叶子笑正带着人清理残余的陈家马仔。 突然听见门口传来密集的枪声,跟院里的枪声截然不同。 顿感不妙,立马挥手招呼身边一波人: “走!出去看看,门口有情况!” 一伙人攥着枪,快步朝着门口冲去 陈虎趴在车窗边,瞥见院内终于有人冲出来。 悬着的心瞬间放下,脸上露出狠笑,扯着嗓子吼: “艹!可算来了!看老子今天干不死你们这群杂碎!” 可他这笑容还没挂两秒钟,就彻底僵在了脸上,冲出来的那伙人,压根没看曾志勇等人,反倒举着枪,直接朝他的越野车这边扣动了扳机。 子弹“哒哒哒”打在车身上,溅起更多火星。 陈虎愣在原地,看着院内四处蔓延的火光,浓烟滚滚,一个极其不好的念头瞬间窜进脑海。 脸上的狠劲瞬间褪去,只剩下满脸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嘴里喃喃自语: ??? “这才多久?大院就被人打进去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可是有四十多号人啊!” 可现实没给他太多消化的时间。 叶子笑一马当先,手里端着短冲,对准越野车的轮胎就是两梭子。 “嘭!嘭!”前胎直接瘪了。 车里的陈虎脸色煞白,肩膀的枪伤还在往外渗血,后排两个弟兄一个中枪一个吓得手都在抖。 他死死攥着方向盘,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二十六章大获全胜 星沙陈家的时代,算是彻底翻篇了。 乱枪跟炸锅似的响了大半天,陈家昂和陈虎倒在血泊中,无人问津,更无人怜悯。 叶子笑这帮雷子,还有曾志勇那伙人,是真敢下死手。 陈家那几十号马仔,喊着冲上来的、藏在角落里躲着的,没一个能活下来,全被撂倒了,院里院外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身影。 枪声响停没多久,场面就乱成了一锅粥,一边是匆忙灭火; 另一边,所有人眼睛都红了,跟疯了似的往屋里冲,翻箱倒柜抢陈家剩下的东西,能揣走的揣走,能搬走的搬走。 本来是一起动手端陈家的三伙人,这会儿因为抢大院里的硬货,差点打起来,闹了点不大不小的误会。 还是各自的头头呵斥了几句,才没真刀真枪干起来。 陈家的那些枪支弹药,还有屋里没来得及转移的现金、物资,最后全被这三伙人分了个干净。 这事儿,吴冯两家心里跟明镜似的,也默许了。 这年头,请这么一群狠人来助场,光靠一开始给的那点现金,或是嘴上谈感情,根本镇不住场子。 这些东西,本就是早就说好的“彩头”。 至于粮仓那边,早被吴天阔带着人拿下了。 有意思的是,冯老二那吊毛也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谁都没料到。 这小子居然没去陈家大院凑干仗的热闹,反倒偷偷摸摸摸到了粮仓这边。 生怕吴家吃独食。 几个人踹开粮仓大门,里面空荡荡的,扫了一圈才发现,粮食早就没剩多少了,估摸着也就够装三大车,还都是些粗粮。 要么是这一批货早就卖得差不多了,要么就是上次白小飞他们一把火,给烧得太狠,没剩下多少。 吴天阔见状,狠狠啐了一口,骂了句“真晦气”。 冯老二倒在一旁嬉皮笑脸的,嘴里嘟囔着“有总比没有强。” 手却比谁都快,立马扯着嗓子招呼手下找麻袋 五天一晃就过去了。 吴天胤那边又添了五个马仔,不光刚好把上次在星沙折损的人手补齐了,还多出来两个。 手下的势力又壮了几分。 这次吴家算也算是赚了不少,先说粮食,按规矩跟冯老二家对半分,一共拉回去一车半; 再者就是在粮仓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那些枪支弹药,数量着实不少。 里头大多是ak和微冲,清点下来,这些缴获的家伙事儿,足够武装起近百号人的队伍了 当然,近百人的话不应该在称之为团伙,而是队伍。 单说吴家分到的那大半车粮食,就够下面这群马仔吃上好一阵子。 吴天胤再也不用整天愁着断粮的事,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最让人议论不休的,是一辆大型运输车。 那车子亮得晃眼,崭新崭新的,就连轮胎上都没沾上多少土,看着就跟刚从厂里开出来的一样。 这也难怪后来叶子笑会抱怨,星沙陈家这么大的摊子,翻遍了大院也没找出多少现金——原来陈家的钱,全砸在这辆大型运输车上了。 最后的收获则是星沙陈家的大院子,这个院子可不简单。 大火过后的陈家院子依然气派非凡。 青砖围墙虽被熏得发黑,却仍巍然耸立,足有三米多高,占地面积就更不需要说多了,总之,收拾收拾还能继续用。 几人商量了一番,最终定下来: 陈家大院归冯家的人接管,那辆崭新的运输车,则由吴家的人开走。 除此之外,开回骑风口的还有三辆越野车,加上上次缴获的五辆,现在吴家足足有八辆越野车可以动用了,车队又壮大了。 总的来说,这次端了陈家之后,骑风口的吴家,资产直接翻了个倍,手下的战斗力也今非昔比。 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势力了,绝对不可小觑。 而此时的吴天胤,正待在李福客租的院子里,跟着李福客练几手真本事。 那可不是花里胡哨的花架子,是实打实的绝招。 每一招出手,都能伤人,而且是能断根的大伤。 这绝招,吴天胤足足跟着李福客学了五天,才算勉强摸到点门道,刚入了个门。 李福客还总在他耳边念叨,这是他压箱底的不传绝技,要不是吴天胤是他的老大,值得他托付,他死也不会把这本事传给外人。 这绝招,便是撩阴腿。 别看这撩阴腿听着简单,不像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唬人,但真要是学到精处,比什么拳法、腿法都管用,招招致命,半点不含糊。 其实早在吴天胤把李福客招募过来的时候,就打主意要跟这老头学两招真本事,但是压根抽不出时间。 如今端了陈家,总算有了空闲,他第一时间就拉着李福客练起了功夫。 可李福客一开始就泼了他冷水,说真功夫讲究日积月累,不花个大几年沉下心来打磨,根本学不到精髓。 吴天胤也懂这个道理,索性退而求其次,让李福客教他这种能速成、能保命的狠招,撩阴腿就是这么定下来的。 院子里没什么杂物,只摆了几个木桩,吴天胤穿额头上沁满了汗珠,双腿交替腾挪,每一次抬腿、踹出,都带着一股狠劲,风声呼呼作响。 李福客站在一旁,叼着烟卷,眉头皱得紧紧的,烟蒂烧到手指都没察觉,时不时扯着嗓子呵斥两句: “发力不对!你这是瞎使劲!撩阴腿要的是快、准、狠,脚下别拖泥带水,一下就要直击要害,磨磨蹭蹭的,早被人反杀了!” 吴天胤闻言,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腿,膝盖微屈,猛地发力。 脚尖直取前方木桩的“要害”位置,只听“咔嚓”一声,木桩竟被他踹得微微晃动,表层的木屑簌簌往下掉。 “这才像点样子。” 李福客吐掉烟蒂,点了点头。 “记住,这招不到万不得已别用,一旦出手,就别留余地——混咱们这道上,对敌人心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就按照我说的来练,练上一个月,包你又快又准!”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二十七章冯天明的合作条件 一天下来,吴天胤没闲着,上午一门心思练撩阴腿,练得双腿酸痛、抬都抬不起来也不肯停。 到了下午,就拿着缴获的ak,找了块空地练枪法,他心里门儿清,自己的枪法实在一般,往后要做大做强,手上的功夫和枪上的本事,缺一不可。 他这边练得热火朝天,下面的那群马仔也没闲着,由冷风带着操练。 冷风呼呼地刮,这群小子被寒风裹着,在院子外的空地上实打实拉练,扎马步时双腿稳如磐石,练拳脚时拳拳带风。 一有空就围在一起练枪法,枪声此起彼伏,震得远处的树枝都跟着微微晃动,半点不怵这刺骨的冷风。 而且冷风那边倒是传来一个好消息,从无人区南村投奔过来的人里,那个叫白冉的小姑娘,在射击上竟颇有天赋。 上手极快,准头也奇好,只要再系统训练一段时间,枪法甚至能赶上冷风本人 这消息让吴天胤高兴得不行,当下就拍了大腿,吴家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种有真本事的人才,尤其是枪法好的,往后不管是护院还是出任务,都能派上大用场。 他当即吩咐冷风,多给白冉加练,好好培养这个好苗子。 才短短五天时间,上次在星沙缴获的那些弹药,就被消耗掉了一半。 但吴家上下没人抱怨半句,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次端了陈家,吴家只是打了个翻身仗,并不算彻底站稳脚跟。 家里没什么稳定进项,坐吃山空迟早出问题,靠着那个诊所根本养不起这么多人。 而且接下来肯定要干更大的生意,要是没点真本事,没点硬实力,根本撑不起场面,更别说在这乱世里立足了。 而冯天明,也在今天派人过来传了话,邀请吴家的人明天去一趟高桥,双方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怎么把之前卖粮的那条路子重新捡起来,接着做下去。 ... 第二天,吴天胤准备招募个马仔出来就去高桥冯家那边。 本来以为又是个平平无奇的成年男子,谁知道竟然是个成年女性。 他竟愣住了,那是个三十出头的女子,身形纤细却挺拔,一身利落的短装衬得动作愈发灵活,眉眼清冷。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没有半分娇柔,眼神沉静又锐利,落在人身上,自带一股不好惹的韧劲,半点怯意都没有。 “我叫汪曼玉,胤哥。” 汪曼玉的声音清亮,不卑不亢,掷地有声,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刻意的讨好。 吴天胤挑了挑眉,上下快速打量了汪曼玉两眼,眼里多了几分探究和兴趣。 但他此刻没多少时间细细研究这个新招募的人,冯天明那边的邀约不能耽搁,必须准时赶往高桥。 按照事先定好的安排,这次前往高桥谈事,由吴天阔带队,吴天胤和吴枭一同随行。 车队很快整装完毕,前车坐着吴天阔、吴天胤、吴枭三人,还有心腹阿巴。 阿巴沉默寡言,却身手极好,是吴天胤最早招募的马仔,同时吴家人也最熟悉,不需要解释什么。 后面紧跟着一辆车,坐着一车的马仔,由韦吉祥领着,他总算是混出了点小名堂,能够跟着吴天胤出门了。 车子驶离骑风口,一路朝着高桥方向而去。 吴天胤靠在车座上,指尖轻点着膝盖,心里盘算着这次谈事的重要性: 陈家倒台后,周边的卖粮生意彻底空了出来,这正是吴家和冯家抢占先机的绝佳时机。 卖粮这条路,必须稳稳走通,这可是眼下吴家接下来最要紧的进项,容不得半点差错。 ... 不多时,车队便抵达了高桥聚集地,直奔冯家大院。 刚走进客厅,冯天明就拉着冯老二,神色郑重地走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上次……上次我们冯家,确实做得不对,我在这儿,给胤弟和吴家的各位道个歉。”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反倒让吴天胤、吴天阔等人愣了一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没等他们开口,冯天明便主动兜底,将上次偷偷把吴家的消息透露给陈家的事和盘托出,语气诚恳,直言希望能得到吴家的谅解。 这冯天明,果然是个老狐狸。 虽说陈家是吴冯两家联手端掉的,但后续要捡起陈家留下的卖粮生意,多半还得靠冯天明——吴家在高桥这边根基尚浅,根本挨不上边。 按理说,这次谈事,冯家本就占着上风。 可冯天明显然打了长远的算盘,在他看到吴家的战斗力后,他已经决定要和吴家绑定合作,双方之间就不能藏着掖着、留着矛盾。 所以他才主动迈出这一步,把旧事捅出来,这无疑是最聪明的选择。 而且吴家的人都不蠢,这事不管是日后自己分析出来,还是偶然得知,都不如冯天明主动坦白来得体面,也更能显出他的诚意。 更何况,今天吴家确实有求于他,想要稳稳拿下卖粮的路子,少不了冯家的配合。 就算他吴家在不爽,今天也只能硬噎下去。 “你们八,我二。我把卖粮的线给你们牵好,全程不掺和你们的生意,但每个月,我要分走两成纯利润。” 这就是冯天明今天抛出来的合作条件。 说实话,吴天胤心里着实一惊。 来之前,他早做好了接受不平等合作的准备,毕竟冯家在高桥根基深,卖粮的路子又攥在冯天明手里,可眼下这条件,竟比他预想的好上太多,甚至可以说是优厚。 他强压着心底的喜悦,没敢急着表态,只静静等着冯天明把话说完,他太清楚了,冯天明可不是冯老二那种没脑子的草包,平白无故给这么大的好处,里头定然藏着门道。 果然,冯天明话锋忽然一转,语气顿了顿,缓缓开口: “但是……” 这一个“但是”,让吴家众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我打算把药品生意做大,这事不用你们掺和,不用你们出人手、出本钱。反过来,我药品生意每个月的利润,分你们一成,怎么样?” 冯天明说着,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吴天胤等人,观察着他们的神色。 这话一出,吴家众人当即都沉了脸,没人吭声,客厅里瞬间陷入沉默。 平心而论,第一个条件确实没得挑——冯天明只牵线、不掺和,只拿两成利润。 对急需进项的吴家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可加上这第二个条件,就不由得让人多想了。 冯天明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分一成药品利润给吴家? 说白了,他打的算盘再清楚不过,无非是看中了吴家能打、能拼,手下的马仔个个都是狠角色。 他要把药品生意做大,必然会触碰其他势力的利益,抢别人的饭碗,往后少不了要打仗、要冲突。 这哪里是分利润,分明是想把吴家彻底绑在冯家的战车上,让吴家替他挡枪、替他出力,成他药品生意的“保护伞”。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二十八章 牵线 吴家没得选。 这世道,人分三六九等,界限分明得很。吴家不过勉强温饱,离真正像样的日子还差得远。 想要跨越阶层,搭上城内的关系,哪有那么容易。 所以,哪怕冯家这桩合作底下埋着雷,吴家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没问题,我吴家应下了。” 开口的是吴天胤。 他没跟吴天阔等人细议,只几眼对视,便拿定了主意。 见吴家痛快应下合作条件,冯天明顿时眉开眼笑,顺势邀众人一同入席。 …… 星市辖下共有三处大型聚集地:高桥、星沙,还有骑风口。 冯天明牵线搭桥,把陈家的购粮渠道转给吴家,由吴家负责这三处的粮食供应。 也就是说,吴天胤必须尽快在高桥、星沙物色代理商,骑风口本就是吴家根基,倒不必另寻。 可吴天胤压根没想过找外人代理。 他手下人手充足,且个个忠心可靠,只需在两地各租一间小仓库,生意便能直接铺开,根本不用担心有人中饱私囊。 “今天你们在这休息一晚,明天一起进趟城,跟我去拜访一下粮食公司的人。” 冯天明简单交代了吴天胤几句,便自顾的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第二天。 这是吴天胤第二次进城,有了冯天明亲自带队,他悬着的心总算踏实了不少。 此番进城,吴天阔与吴枭并没有一起进来。 没有身份证明进城的人越少越好,这种场合人多眼杂,人少才更稳妥。 于是只让他带了两个心腹马仔阿巴与韦吉祥随行。 进了城内。 冯天明领着一行人径直走向一处名为“皇马会所”的地方。 “今天你爹这顿酒,怕是要狠狠出一波血了。” 吴天胤跟在冯天明身后,侧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冯老二调侃道。 此前冯老二听说要来皇马会所谈合作,软磨硬泡非要跟着进来开开眼界。 此刻正瞪着眼睛左顾右盼,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兴奋与好奇。 “天字01号包厢,已经预订好了。” 冯天明虽说只是城外待规划区的人,可常年跟城内势力打交道,一身气场沉稳凌厉,丝毫不输城内的体面人物 他对着前台一位身形窈窕的小妹,语气沉稳地开口。 “欢迎光临!请您跟我来!”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眼疾手快的服务小妹立刻快步上前,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标准笑意。 侧身弯腰做出引路的姿势,带着众人往会所深处走去。 一路穿过会所大堂,雕梁画栋的装潢透着奢靡,丝竹管弦的乐声从各处包厢飘出。 与城外食不果腹、打打杀杀的日子有着天壤之别。 吴天胤目光微沉,不动声色地将周遭的一切细节记在心里。 这皇马会所显然是城内权贵谈事、消遣的核心场所,日后吴家生意想要做大,少不了要踏足这种地方。 这里的规矩、人情世故,都得一一学透。 阿巴和韦吉祥跟在吴天胤身后,眼神不自觉地四处瞟,却始终紧盯着吴天胤的脚步,不敢有半分逾矩。 冯老二则更是夸张,嘴巴张成了“o”形。 冯天明脚步不停,径直走到天字01号包厢门口。 门口赫然站着两个身形魁梧、面色冷峻的壮汉,一看就是负责看守的保镖。 冯天明上前与壮汉低声说了两句,壮汉便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包厢房门。 “进。” 包厢内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服务小妹轻轻推开房门,再次躬身伸手: “冯先生,请。” 冯天明率先迈步走入包厢,吴天胤与冯老二紧随其后。 阿巴和韦吉祥则按照规矩,留在门外等候。 包厢内空间宽敞,红木桌椅搭配着丝绒沙发,茶几上摆着精致的茶点与茶具,可以说是非常的奢侈了。 沙发上已经坐着两个人,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熨帖的衬衫,手指上戴着枚玉扳指,正端着茶杯慢悠悠抿着。 他身旁坐着个年轻些的男子,西装革履,长相不俗。 冯天明一进门,脸上立刻堆起热情又恭敬的笑容,快步走上前: “王总,李经理,实在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 被称作王总的男人抬眼,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冯天明身后的吴天胤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冯老板倒是来得准时,这位是?” “王总,我给您郑重介绍一下。” 冯天明连忙侧身,将吴天胤让到身前,语气格外郑重。 “这位是吴家的吴天胤,这次待规划区的粮食供应事宜,后续全都由他来对接。” 冯天明说话直白,直接点明了粮食合作的正事,显然此前早已跟这位王总私下沟通妥当。 吴天胤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语气平稳,不卑不亢: “王总好,李经理好。” 他的目光平静地与王总对视,没有丝毫怯场。 他吴天胤现在可不是个什么简单货色,下面有人有枪,也能算得上骑风口的本地刀枪炮了。 王总上下打量了吴天胤一番,眼神并没有变化,随即摆了摆手: “坐吧,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冯老二早就按捺不住,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点心就往嘴里塞,全然不顾包厢里凝重的谈事氛围,只顾着大快朵颐。 众人简单寒暄几句,场面稍作缓和,冯天明便挨着王总坐下,笑着切入正题: “王总,今天找您,还是为了之前说好的待规划区粮食供应的事,我这位吴家兄弟办事靠谱,手下人手也足,您尽管放心。 王总轻轻呷了一口杯中的热茶,语气慢悠悠地开口: “冯老板,你的面子我自然给,合作的事我也愿意谈。我们做粮食生意的,别的不求,就求一个稳定靠谱,之前陈家那种掉链子的事,我可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吴天胤,目光带着审视: “吴小兄弟,你来说说,高桥和星沙两地的供应,你们吴家打算怎么运作?” 吴天胤坐直身体,神色沉稳,条理清晰地开口: “我不打算找第三方代理商,这两个地方,我会全部安排自己的心腹手下驻守运营。” “我手下有不少愿意跟着我打拼、想混出头讨口饭吃的兄弟,用他们,我放心。” 一旁的李经理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可话音陡然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尖锐的质疑: “待规划区想混出头的人多如牛毛,比吴家有实力的也不是没有。” “凭什么把这粮食供应的生意交给你们吴家?” 一句话落下,包厢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冯老二在角落咕噜咕噜喝水的声响,显得格外突兀。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二十九章惊变 吴天胤垂眸静坐,指尖轻轻摩挲着膝盖。 心里飞速盘算着这位李经理的身份与来意,一时没有贸然开口。 冯天明见状,立刻给吴天胤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随即面色不变,不动声色地开口回击: “李经理这话就说笑了,此前我已经跟王总详谈过,吴家与我们冯家达成联手,他们负责粮食,我们负责药品,双线经营。” “而且在进城之前,我们两家就已经签订了正式的合作协议,利益捆绑,风险共担。” “所以,想拿下这桩生意的,从来不是吴家一家,还有我们冯家。” 冯天明的话语不软不硬,既点明了两家联手的实力,也提醒着李经理,这桩合作早已是板上钉钉,容不得旁人随意质疑。 冯天明不动声色的怼了回去。 “哈哈哈哈。” 那王总此时笑了一个标准的有钱人笑声。 “好了好了,出来吃饭谈事,别搞得这么严肃,伤了和气。”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人的交锋,语气随意地说道。 “不就是待规划区的粮食供应吗?这点事,不难办。” 话音一转,他皱了皱眉,扭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对了,我之前点的陪唱怎么还没过来?这点小事都办不利索!” “这皇马会所办事真是越来越不行了。”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味。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商战气息,被一股奢靡散漫的风刮得七零八落。 李经理脸上的锐气顿时敛了大半,讪讪地笑了笑,端起酒杯打圆场: “王总说的是,会所这帮人就是不上心,现在我就去帮您催催。” 王总这才舒展了眉头,大手一挥。 “来,不谈生意了,先唱歌喝酒,尽兴了,什么事都好商量。” 那李经理应声匆匆出了包厢门,包厢内一时只剩下吴天胤和冯天明对着王总说着几句阿谀奉承的场面话。 不多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李经理弓着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五个自带香风的年轻姑娘。 那香气混着浓郁的香水味和淡淡的果酒甜香,一涌而入,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 她们打扮清凉,短裙堪堪遮住大腿,肩头露着莹白的肌肤,眉眼含俏,一进门就齐齐扬起甜腻的笑容,娇声软语地喊着:“各位老总好!” 吴天胤刚刚被王总劝着喝了两杯急酒,本就酒量平平的他,此刻脑袋已经有些晕乎乎的,脸颊也泛起热意。 但一想到待规划区的粮食供应生意八九不离十,即将到手的巨大利润让他心里美滋滋的,连带着酒意都散了几分。 当那五个陪唱女进门之时,他和在座的所有男人一样,目光下意识地扫了过去。 啧,这皇马会所的姑娘,身段和模样,质量确实顶不错。 他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下一秒,浑身的血液却像是瞬间冻结了! 原本晕乎乎的脑子,像是被一盆刺骨的冰水兜头浇下,霎时清醒得可怕,连带着后颈的汗毛都根根竖起。 因为他看到了最后走进来的那个陪唱小姐。 她穿着最惹眼的吊带短裙,身段窈窕,长相妖娆,眼尾上挑的红妆艳得晃眼。 可那张脸,却熟悉得让吴天胤的心脏狠狠一攥,几乎要跳出胸腔! 不可能…… 他死死盯着那张脸,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泛出青白。 她不应该死在了海兴小区301吗? 吴天胤能够确认,这个陪唱小姐正是之前为了救出大伯,在海兴小区301被吴天胤一巴掌扇翻在地的那个妖娆女子。 当时上楼的冯老二还探了她的鼻息,确定她已经死了。 可现在她却出现在了这里。 不知道这个女的认不认得自己,若是被她认出来了就完了。 在这星城内,别说还想谈这粮食生意,一旦被通缉想跑都没有地方跑。 吴天胤不敢再看,心脏狂跳,急忙将脸侧到一旁,借着包厢里昏暗暧昧的灯光,将半张脸埋进了阴影里。 “不好意思,我出去一趟。” 吴天胤侧着身子,尽量不让自己的脸正对那个女人,匆匆向众人打了个招呼。。 “哈哈哈,这小胤啊虽然年轻,但是酒量可不咋样呀。” 那王总又喝下了一口酒,指尖把玩着酒杯,打趣的话语落进包厢。 惹得几个陪唱姑娘跟着娇笑起来。 “见谅..嘿嘿嘿。” 吴天胤急匆匆出了门,并且朝门口的阿巴,韦吉祥使了个眼色。 卫生间的隔间里,门板被反锁,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吴天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泼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 他转过身,长话短说,把海兴小区的事和眼下的危机快速说了一遍。 那女子按道理来说认不出冯老二,而且也没有认出门口的阿巴,因为吴天胤进门之后就直接把她扇倒了,所以说她最多只能认识吴天胤。 但这就是致命的了。 吴天胤想做这粮食生意不可能一直呆在厕所,但是回去又有暴漏的风险。 必须想一个办法。 七八分钟后,吴天胤整理好神色,压下心底的慌乱,硬着头皮推开了包厢门。 运气偏偏不济——那妖娆女子竟没人挑选,正和另一名陪唱女挨着冯老二坐着。 刚一瞥见吴天胤回来,她眼睛亮了亮,立刻起身,扭着纤细的腰肢,踩着高跟鞋“嗒嗒”走了过来。 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的空位上,身上的香水味瞬间萦绕在吴天胤鼻尖。 “哎呀,老总,怎么出去那么久呀,都没陪人家唱首歌呢。” 她娇滴滴的声音裹着几分嗔怪,指尖还轻轻碰了碰吴天胤的胳膊,姿态亲昵得恰到好处。 此时若是吴天胤表现得与寻常男子不一般的话,很容易让人发现问题的。 “呵呵,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语气很自然。 但吴天胤死死盯着面前的陪唱女,仔细观察她的变化。 那女人此刻正端着酒杯,娇滴滴地抿了一口。 暗自庆幸,今天遇上的客户身材不错,心里正偷着乐,格外愉悦。 可就在她抬眼,借着包厢的灯光,认认真真看清吴天胤脸庞的那一刻。 所有的愉悦瞬间烟消云散,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目光猛地呆滞住,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到了嘴边的调情话语,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再也说不出口。 她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微微张着,喉咙里发出细微的气音,眼睛瞪得溜圆。 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分明是要大声尖叫的模样。 “艹!就是她,被认出来了!” 吴天胤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现在她的表情和眼神分明已经认出了自己。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三十章手段 此时此刻。 包厢里光影缭乱,震耳的音乐还在鼓噪。 吴天胤借着人群的遮挡,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 没有丝毫犹豫,他咬牙低吼一声,手臂狠狠发力,匕首径直朝着自己胸口下方的肋骨处捅去! “我艹尼玛!” 一声暴喝撕裂喧嚣,半柄匕首没入皮肉,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来,迅速浸透了他的黑色外套,在灯影下晕开一片暗沉的红。 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将周遭的目光尽数吸引过来。 紧挨在他身侧的妖娆女人,将这惊悚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瞳孔骤然收缩。 而下一秒,迟来的一声凄厉的尖叫冲破喉咙。 众人还没从这变故中回过神,吴天胤已经双目赤红地扑向那女人。 他猛地拔出肋下的匕首,带起一串血珠,手腕翻转间,匕首寒光一闪,噗嗤一声,狠狠扎进了女人的脖颈!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下的真皮沙发。 女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死得不能再死。 吴天胤一手死死捂住胸口下方的伤口,一手撑着沙发边缘,身体一软,重重瘫坐下去,指缝间的血顺着掌心汩汩往外冒。 包厢灯光晃眼,却恰好将他身上的血迹晕染得模糊,王总一伙人压根没看清实情,只瞧见吴天胤突然对那陪唱女暴起发难. 瞬间怒意上涌,纷纷手往腰间一探,做出摸枪的戒备姿势。 可他们的动作刚起,就见冯天明猛地朝吴天胤靠了过去。 “艹!怎么这么多血!玛德,小胤被捅了!”冯天明一眼瞥见那不断渗血的伤口,吼声陡然炸响。 “干尼玛的!”旁边的人瞬间炸了锅,怒喝声此起彼伏。 “快叫医生,快!” 一旁原本独自潇洒的冯老二也快步凑了过来,脸色瞬间僵硬,二话不说,伸手死死按住吴天胤的伤口,不让伤口继续大出血。 那王总和李经理二人见到鲜血流满了沙发,并且流到了地上,顿时觉得自己应该是误会了。 两人不敢耽搁,踉跄着冲过去拉开包厢门,将外面的保镖喊了进来。 一起跟进来的还有韦吉祥和阿巴二人。 两人一进门,视线就死死钉在吴天胤身上,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满地血迹,瞬间红了眼。 “干尼玛!哪个狗东西捅了我老大!”韦吉祥怒吼出声 “阿巴…阿巴…” 两人一进门就大喊大叫,脸色铁青,脖子青筋暴起,一副要发怒的样子。 “别急!”冯天明沉声喝止,目光死死盯着吴天胤,“快带去医院,还没死!” 我们当然知道老大没死啊!韦吉祥和阿巴心里想到,但见到老大流出这么多的血,也是担心不已,要是阴沟里翻船就麻烦了。 冯天明以为吴天胤真的被捅了,见到他这惨状,内心也是暴怒不已。 狠狠的朝一旁的李经理瞪过去,以为是这个小子搞的鬼。 王总捕捉到冯天明的眼神,也立刻转头看向李经理,加上之前他突然发难,再加上是这人喊的陪唱女。 于是也以为也是这货在搞鬼,眼神骤然变得阴鸷不善。 王总猛地一拍旁边的茶几。 “艹,谁特么敢在我王天霸眼皮子下搞小动作,不想活了是吧!” 这下搞的那李经理一阵无语。 自己特么就出门喊了几个陪唱女进来,结果闹了这出,只得将愤怒发泄给皇马会所的人。 “艹尼玛,你们会所进了鬼你们不知道啊!” 他朝其他几个陪唱女骂道。 但此时不是找麻烦的时机,众人不敢耽搁,在那王总的带领下,架着吴天胤一行人跌跌撞撞冲出包厢,将吴天胤塞进黑色轿车内,便驶向一家私人诊所。 因为吴天胤是没有身份证明的,去不了大型医院,所以王天霸只能立刻安排了一家靠谱的私人诊所。 ... 诊所内灯光偏暗,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冯天明站在走廊里 他才刚下定决心,要和吴家绑在一起、促成合作,偏偏就出了这种岔子。 他心里清楚,一旦吴天胤在这星城内出了意外,那不止合作吹了,估计还要得罪吴家。 另一边,王天霸早已折返皇马会所,着手调查这次刺杀事件。 而且他直接让李经理留下了一大笔医疗费,随后便将人带走,显然在他心里,李经理已经成了这次事件的第一怀疑对象 不多时,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文人款金框眼镜的医生从病房走了出来,语气平淡地向众人通报: “这小子体质不错,再加上送医及时,失血不算多,就是腹部缝了几针,没伤着要害,没什么大问题。” 这下冯天明才松了口气。 而那韦吉祥见到吴天胤确实没什么大碍了,才凑到冯天明和冯老二身边,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我艹!”冯老二听完,眼睛猛地一瞪,满脸难以置信。 “那女的不是明明死了吗?我亲自探得鼻息,连气都没了!” 而那冯天明则是叹了口气。 “唉,没事就好...我还真以为这小子酒量这么差呢,喝几杯就去厕所这么久...” 吴天胤在厕所里冥思苦想了许久,实在想不出没别的办法,只能想出这么一出苦肉计。 特意找韦吉祥要了把匕首,才故作无事地回了包厢。 在他眼里,那妖娆女子若是真还认识他,就必须得死,他以后要做卖粮的生意,免不了要经常进城,城内留着这么大一个隐患,他是完全接受不了的。 索性就一举两得,既过了今天这一关,又干脆利落地解决了麻烦,在他看来,挡路的人,本就该死。 王天霸急匆匆赶回皇马会所,动员手下翻来覆去查了大半天,可无论是调监控、问服务生,还是盘查包厢周边的人,都没找到半点有用的线索,急得他抓耳挠腮,脸色愈发难看。 更让他窝火的是,调查中途还出了件极其无语的事。 他特意安排人手在会所里逐人打听那女子的信息,一圈问下来,无论是服务生还是其他陪唱女。 都说那女人平平无奇,没什么异常,也没听说过什么特别的来历。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一同待在包厢里的另一个陪唱女,却支支吾吾地凑了过来,眼神躲闪。 吞吞吐吐地说自己知道那个女人的秘密。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三十一章安排 这话瞬间点燃了王天霸的兴致,他猛地站起身,眼睛都亮了,总算有突破口了,这下总算能破案,给人家一个交代了。 自己王天霸可是一个讲道义的人,一个想尽办法想跟自己混的人,在会所被人给干了,这是打他王天霸的脸! 他按捺住激动,急声催道: “快说!什么秘密?” 可谁知道,那陪唱女犹豫了半天,才细若蚊蚋地挤出一句话: “她、她搞尚们服务……” 王天霸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随即气得差点跳脚,只觉得胸口堵得慌,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最终,王天霸啥线索也没有找到,于是非常豪爽的同意了与吴天胤的合作。 ... 吴天胤回到骑风口,转眼已经过去好些天。 这段时间里吴天胤也没有闲着,每天都招募一人,不过这次到都是些成年男性,并没有出现女性。 算下来竟有三十余人,再加上之前从无人区南村带回来的六个人,吴天胤手下的人手已然凑够了四十之数。 这四十号人里,除了新招募的汪曼春暂未参与训练,其余人全都被兵王冷风狠狠操练着。 哪怕是小叔吴天阔,也带着吴枭、大象等人一同加入训练,半点不搞特殊,努力的提升自己。 高强度的训练之下,上次在星沙陈家缴获的弹药早已消耗一空,如今只剩下一小部分,被妥善收好,留作紧急情况时备用。 虽说弹药告急,但在冷风系统化的教导和严苛训练下,在加上李福客时不时教上近战绝技,吴家这四十余人的战斗力,已然有了天翻地覆的提升。 他们再也不是从前那种只凭一腔热血、敢打敢拼不怕死却毫无章法的散兵游勇,而是初步具备了团队作战的能力。 放眼整个待规划区,吴家这队人的战斗力,绝对能排得上号。 最让吴天胤惊喜的,莫过于那个名叫白冉的女孩。 据冷风所说,这姑娘极具天赋,在充足弹药的“投喂”和他的悉心指导下,枪法竟已经超过了他自己,妥妥的天赋型神枪手。 冷风还特意跟吴天胤交代,一定要想办法给白冉弄来一支狙击步枪,或是精确射击步枪。 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只要配上趁手的枪,白冉必定能给吴天胤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话让吴天胤放在了心上,他不仅暗下决心要给白冉寻一把好枪,更盘算着给团队里的其他人也配齐精良的枪械和装备。 可眼下最棘手的问题,还是弹药严重短缺,大家用的基本上都是老旧的ak47或者微冲,这不仅拖慢了众人的训练进度。 甚至隐隐制约着吴家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自从上次在陈家见识过叶子笑那把m249轻机枪的强大威力后,吴天胤便彻底患上了“火力不足恐惧症”。 满心都是要给手下补强火力,绝不能再因为装备和弹药的差距,吃了亏。 而新招募的汪曼春那边,吴天胤也详细地进行了解,这女人不仅仅是容貌美艳,气质冷艳的花瓶,更是以精明强干、心思缜密、冷酷狠厉著称。 据她自己所说,她是干情报出身的。 “你之前是干情报出身的?” 吴天胤斜倚在床上,一手撑着后脑勺,目光落在身前的熟女身上,带着玩味与审视。 这段时间老妈欧阳红看得紧,硬是不许他再去训练场,但凡他敢晃悠,就直接把他薅回床上“养身体”。 “是,胤哥。”汪曼春应声坐在床边。 虽然看起来像是一朵野玫瑰,周身却萦绕着一股清冽如金银花的香气,闻之令人心神一振。 “既然是搞情报的,想来脑子很灵泛啊,那就大材小用,之后除骑风口之外卖粮的事情都由你来操盘把。” 吴天胤轻笑一声,说到。 吴天胤对于招募出这种自带能力的手下很是关照,像李福客和冷风,一招募出来就是头马,阿巴后面展示了一身的功夫后更是直接当作了贴身保镖,吴天胤不管去哪都要带上他。 而那些都是打打杀杀的事情,他们自然能够做好。 但是想在待规划区卖粮食,搞这种垄断生意。 要是没有一个好的头脑,怎么被人阴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一个好大脑非常重要,本来吴天胤还在想到时候啥事情都要自己亲自操盘,那不得累死他去。 好在现在多了一个熟手,长得漂亮也就算了,还能干。 深得吴天胤的心啊。 欧阳红站在门口,也在偷摸打量着汪曼春。 “这身段..啧啧啧...这样貌不错...啧啧啧。” “就是看起来太成熟了,感觉....” 吴家家卖粮的事,已经正式敲定。 下周一便要进城运粮,王天霸约莫是因之前没能给个交代心存愧疚,主动提出下车进城后,给吴天胤介绍些城内的关系。 眼下吴家最缺的,正是这种能搭上线的城内人脉。 对于贩粮,吴天胤早已做了些周全安排。 首先控大盘的肯定是自己等吴家人,而具体执行的核心人选,毫无疑问是有一手能力的汪曼春。 骑风口的粮食,交由小叔吴天阔负责,他主要带领着无人区南村白小飞那伙人。 唯独白冉例外,这姑娘枪法不错,被特批继续跟着冷风训练。 星沙那边情况最为复杂,此前本是陈家的地盘,必须派一个敢打能打的人镇场。 吴天胤最终选定了之前崭露头角的韦吉祥,让他带着一批马仔在星沙坐镇。 不过前期摸索阶段,汪曼春会主要待在星沙,韦吉祥虽敢打敢拼、脑子也灵泛,但做生意的本事尚待检验,必须有个心思缜密的聪明人在旁把控。 高桥那边,则需要一个老手坐镇,既要负责卖粮,还要兼顾与冯家合作售药的事宜,派年轻人去显然不妥。 于是李福客便被委以重任。 原本吴天胤是打算让他留在骑风口当把师,教弟兄们些真本事,可眼下人手紧缺,也只能先这样规划。 运输与安保方面,由堂哥吴枭全面负责,冷风担任副手协助,同时带领第一批人手负责安保工作。 平日里无安保任务时,冷风还要兼任教练,后面新招募的人以及白冉也在他的训练队伍之中。 大象和阿春,则继续留在家里,跟着父亲吴位华打理诊所,守好家中后方,毕竟他们自己家就是骑风口的,派出去不合适,也没必要。 吴天胤暂时定下了这些安排,后续每天新增的人手,会先跟着冷风训练一段时间,待功底扎实后再分派到各个岗位。 不过吴天胤到是漏了一点,骑风口需要一支安保力量,坐镇大后方,保证自己大本营不会出事。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三十二章吴天胤的生意 贩粮的路子基本上是已经打通。 可卖粮之前,得先有粮,进货就离不开本钱,这对吴家而言,无疑是一笔沉甸甸的大支出。 堂屋里,一家人围坐商议,汪曼春也在一旁落座,吴天胤向家人介绍,这是他专程从城里高薪请来的顾问,绝对信得过。 其实起初,吴天胤压根没考虑过资金周转的问题。 先前陈家做贩粮生意时,每个地界都设了代理商,现金流从来稳得很,因为那些代理商想赚钱,自然会主动带着钱上门提货。 可吴天胤为了把利润攥到极致和信任问题,直接砍掉了代理商环节,改派手下马仔顶替,亲自铺货。这么一来,粮食只能零散卖给散户,走货速度慢了不少,现金流自然就跟不上了。 这个关键的漏洞,还是汪曼春摸清情况后一针见血指出来的。 当然,眼下最棘手的难题,还是启动资金。 单说骑风口这一处,一个月就得运两次粮。 吴天胤等人仔细算过账,运一次,就得动用一辆运输车外加五辆越野车,而且越野车还得改装,把后排座椅全拆了,才能腾出足够的装货空间。 而星沙和高桥的人口,加起来是骑风口的两倍,这两地一个月至少得运八次粮。好在高桥离星城不算远,能省些运费。 这么一通核算下来,第一个月的启动资金,少说也得备足五十万。 不过利润也确实诱人——足足有五成以上的毛利。扣掉油费、人工伙食等七七八八的开销,一个月的纯利润也能稳拿二十万左右,一年算下来,就是两百多万的进账。 这笔收入,实在是太可观了。 要知道,吴家的诊所辛辛苦苦忙活一整年,也才赚十几万。这贩粮的生意,顶得上二十个这样的小诊所,即便要分两成利润给冯家,落到自家手里的进项,也足够惊人了。 “家里营生这么多年,这三十万现金,是眼下能直接拿出来的全部家当了。” 吴位华说着,从楼上一个隐蔽的储物柜里,抱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大包。包身鼓得发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现金,零票、整票按面额分得清清楚楚,码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是平日里省吃俭用、一点点攒下的。 “吴家这么多口人要养,有时候还得接济下面跟着咱们混的兄弟,实在没存下太多钱,唉……” 吴位华长长叹了口气,手臂一沉,将黑色大包重重放在桌上,“咚”的一声闷响,看着那鼓鼓囊囊的钱袋,屋里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 “大哥,你这私房钱藏得够深啊!咱家平日里支出那么大,你居然还能存下这么多!” 说话的是吴天阔,他伸手掂量了掂量那包钱,指尖触到厚厚的钞票,眼里满是意外,显然压根不知道家里还藏着这么一笔现款。 吴位华听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香烟点燃,那是之前从吴天胤那儿顺来的最后一支特供烟,烟雾缓缓吐出,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又藏着几分不易: “嘿,你小子笑话我?咱家在骑风口混了这么多年,要是连这点应急的钱都没有,怎么养活这么一大家子人,怎么撑得起这摊子事?” 顿了顿,他脸上的神色沉了下来,语气也郑重了些: “可现在还差二十万,得赶紧想办法,要不……咱们卖几辆车?” “不行!”话刚说完,就有人接了口,大伯吴青华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此刻坐得端正,语气坚决,“车不能卖! 那些车好不容易从陈家手里抢过来,是咱们贩粮的本钱,卖了车,就算凑够了钱,粮食怎么运?我看,不如咱们兄弟几个再凑一凑,多少能添补点。” “二十万……” 屋里陷入了沉默,吴位华刚才已经把家里的零钱都算上了,翻来覆去也才凑齐三十万,还差整整二十万的缺口。卖车是绝对不行的,那些车是贩粮的根基,好不容易到手,怎么可能轻易卖掉?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吴天胤伸手接过桌上的黑色大包,扫了几眼那码的整齐的钞票,嘴角微微上扬,语气笃定又从容:“问题不大,剩下的二十万,我来想办法。” 他看着老父亲鬓角的白发,又看了看这包码得一丝不苟的现金,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里是什么私房钱,分明是家里压箱底的最后家当,是家里长辈攒了一辈子的底气,他怎么可能再让家里的长辈费心凑钱 更何况,他心里早有盘算,眼下正好有一笔生意,足以凑齐这二十万的缺口。 冷风他们自己训练了这么久,个个摩拳擦掌,早就该拉出去实战演练一番,检验下训练的成色了。 当然,吴家向来明事理、讲规矩,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泼皮无赖,更不可能做半路抢劫、上门打砸抢的龌龊事。 但眼下,还真有一批人,值得他们动一动,正是星沙和高桥两个聚集地以前的那些代理商。 俗话说得好,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 自从吴家与陈家正面抗衡以来,就已经间接影响到了这些代理商的进货渠道;如今他们取代陈家,又明确不打算再设置代理商,等于直接断了这些人的财路,得罪他们,本就是必然的事。 阎王好找,小鬼难缠。吴天胤最忌惮的就是这种藏在暗处的小麻烦,就像上次在皇马会所,他差点栽在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手里,谁能保证,这些被断了财路的代理商,不会在吴家贩粮的关键时候,从背后捅上一刀?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提前把这隐患彻底解决掉。 这样一来,既能凑齐那二十万的启动资金,又能清除潜在的风险,还能带着冷风他们出去实战练兵、检验训练成果。 这简直就是一举三得的美事! 至于骑风口这边的粮食代理商就算了,大家都是老街坊老邻居,平时注意着点就行了,吴家在骑风口的名声还是比较重要的,不能为了这点小事把名声给搞臭了。 而且,那两家加起来肯定也超过了二十万,吴家在骑风口搞个小诊所卖点药都能存个三十万,更不用说人口更多利润更大的粮食代理商了。 于是,吴天胤将钱收好,准备去找冷风谈事。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三十三章白冉 “记得注意点,别落下把柄了。” 吴天胤交代了冷风几个重点,让他连夜带了一批兄弟北去做生意去了。 说到底,吴天胤从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要在这乱世里站稳脚跟,要一步步攀到更高处,就绝不能有半分迟疑。遇事杀伐果断,对自己够狠,对别人,只能更狠。 ... 吴天胤踱步到李福租住的小院。 这里他准备买下来当做存粮的仓库,这里离诊所近,再加上之后吴天胤会把招募的人手暂时往这里安排,所以不用担心什么安全问题。 刚踏进院门,一阵喧嚷的起哄声就撞进耳朵里。 一伙人围成一个大圈,嘴里在呼喊着“加油!加油!” 当众人看到吴天胤过来后,顿时停了呼喊,齐刷刷地招呼“老大好!胤哥!” “干啥呢?叫的这么兴奋?” 吴天胤应声的功夫,目光已经扫过人群中央,扫到了他们围起来的场景。 一个穿短袖的姑娘正趴在地上,半截雪白的胳膊露在外头,微微发着颤,看样子还没到“蝴蝶展翅”的阶段,却也撑不了多久了。 她旁边则是一个男的同样趴在地上,双臂颤抖的幅度更大。 “加油!” “加油!” 显然是到了较劲的节骨眼上。 那汉子满脸淌汗,听见众人喊“胤哥”,勉力抬起头,正好对上吴天胤的目光。 “胤...哥”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那口气卸掉了,他再也撑不住,“咚”的一声砸在地上,捂着胳膊大口喘粗气,嘴里还嘶嘶地抽着凉气。 “哎呦” 原来,是白冉和韦吉祥在比谁的俯卧撑撑得更久。 见韦吉祥一头栽在地上,白冉也再也撑不住了,不过她没像韦吉祥那样直接趴下去,许是嫌地上脏,咬着牙勉勉强强站直了身子。 抬眼瞧见吴天胤,她脆生生喊了句:“胤哥!” “行啊你们,这是在比谁的持久力更强呢。”吴天胤笑着打趣,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韦吉祥,“吉祥,你这就不行了?哈哈。” 他说着从兜里摸出两包烟,旁边一个马仔机灵地上前帮他点了一根,剩下的烟连带着包装,被他随手散给了起哄的众人。 “胤哥,你要不突然来,我指定能撑更久!”韦吉祥瘫在地上,捂着发酸的胳膊梗着脖子喊。 “呸!”白冉柳眉一竖,叉着腰瞪他,“韦吉祥,你想耍赖是不是?说好的,我赢了就让我当星沙的粮食负责人!现在胤哥也在这儿,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刚做完俯卧撑,白冉的小脸涨得通红,白里透红的,看着格外养眼。自打从无人区跟着吴天胤到了骑风口,她再也不用饥一顿饱一顿,气色早就养得红润透亮。 再加上她枪法准、胆子大,模样又周正,早成了这帮糙老爷们里的开心果。 方才韦吉祥本就是逗她玩,哪料想吴天胤突然开口,语气里没了方才的笑意: “咋的,吉祥?这星沙的负责人,你是不想当了?” 他一收那副和气的模样,眉眼间透出几分凌厉。 原本还大口喘着粗气的韦吉祥,瞬间跟被掐住了脖子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了,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眼神飘来飘去,愣是不敢看吴天胤,也不敢看气鼓鼓的白冉。 “你……你逗我玩呢?”白冉瞪圆了眼睛,指着韦吉祥,一脸的不服气。 “任命的事是老大说了算,哪能我随口说换就换……” 韦吉祥的声音更低了,耷拉着脑袋,方才跟白冉较劲时的那股子嚣张气焰,早荡然无存。 “哦——” “哦——” 旁边的马仔们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起哄,口哨声此起彼伏。 “行了行了,都给老子滚蛋!” 吴天胤笑骂一声,抬脚虚踹了离他最近的马仔屁股一下。 众人哄笑着一哄而散,眨眼间就跑没了影。 冷风带着人往北做生意去了,这帮小子难得能歇一天,吴天胤也懒得管他们。 他转过身,看向还站在原地,一脸委屈的白冉。 “行了,别耷拉着脸了。” 吴天胤放软了语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冉,回头好好跟着冷风学学手段,以后啊,你对我可是有大用的。” “我保证,将来你混得,肯定比韦吉祥那小子牛逼!” 他瞧着白冉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又补了句安慰的话: “放心,等过阵子,我给你弄一把精准射击步枪,比你手里这ak47好用多了,保管你用着顺手。” 一听到要给她弄一把精准射击步枪,白冉顿时两眼放光。 她猛地往前一步,伸手就搂住了吴天胤的胳膊,脆生生的声音里满是雀跃:“胤哥,你说的是真的?” 手臂上传来温软的触感,还有一缕淡淡的香汗味萦绕鼻尖,吴天胤霎时精神了几分。 说实在的,这帮马仔都是他一手招募的,可每次面对他们时,心头总萦绕着一丝不真切的恍惚感,似有若无的,抓不住也摸不透。 唯独白冉,是切切实实扎根在这乱世里的鲜活存在。她对自己,从没有那种近乎盲从的忠诚与臣服,这和面对汪曼春那种全然的依附截然不同。 而吴天胤,偏偏就喜欢这种真实。 尤其是此刻,胳膊上这份触手可及的真实。 “当然是真的,我下面有这么多人,唯独就你枪法最好最漂亮,我不给你给谁?” 白冉连忙松开手,脸颊微微发烫,显然是察觉到自己方才太过激动。但那双眼睛里的喜色藏都藏不住,跟吴天胤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跑开了。 吴天胤这才想起正事,他是来找李福客的,老头再过几日就要动身去高桥,还有些事得当面敲定。 别看李福客一把年纪,手上的功夫可是实打实的硬,可这乱世里,功夫再高也架不住冷枪暗箭,真要是遇上不长眼的,一枪把老头崩了,那他吴天胤想学那招撩阴腿,可就没处拜师了。 ... 两天后的午后,一个马仔火急火燎地冲进诊所,嗓门大的能掀翻屋顶。 “老大!老大!” “嚷什么嚷!”吴天胤皱眉低喝。 “诊所里要清静,不知道规矩?” 那马仔这才捂住嘴,喘着粗气,压低了声音,眼底却满是兴奋: “老大,冷风教练他们……生意办妥,回来啦!”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三十四章巡逻队 吴天胤听完这话,“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嗓门都亮了几分:“走,瞧瞧去!” 屋里的吴家人一听有热闹可看,也都一窝蜂地跟了上来,个个伸长脖子,好奇冷风到底弄出了什么动静。 一行人快步赶到租住的大院里,吴天胤一眼瞅见两辆皮卡被塞得满满当当,当即乐得合不拢嘴,眼角的褶子都堆了起来。 “胤哥,这次事儿办得顺风顺水!多亏了阿巴跟着,兄弟们一个都没挂彩!”冷风脸上满是兴奋,胸脯挺得老高。 一旁的阿巴也跟着“阿巴……阿巴”的叫唤,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瞅着吴家来了这么多人,再看看满车的东西,显然也知道自己立了功。 阿巴是吴天胤特意派去给冷风打配合的。那些代理商都是小门小户,冷风他们又不能扛着枪硬闯——动静闹大了,传出去太难看,能不动枪就绝不动枪。 所以出发前,冷风特意找吴天胤借了阿巴,就是为了在室内近距离对峙时占得先机。 “现金总共四十多万,把那些人家翻了个底朝天,全在这儿了!”冷风三言两语把经过说了一遍,着重报出了这次最大的收获。 “四十万?这么多?你小子怕不是去抢劫了吧?” 跟在后面的吴位华吓了一跳,他没听见冷风之前的话,吴天胤也没跟众人提过冷风此行的目的 冷风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有在说话,而是看向了吴天胤。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吴天胤本想瞒着众人,可眼下实在找不出别的借口,只能硬着头皮,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全盘托出。 吴家众人听完,面面相觑,最后也都没再多说什么。事都已经办了,难不成还能把东西还回去不成? “行吧,提前解决些麻烦,还能捞笔启动资金……”吴位华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只不过这种事,以后还是少做为妙。” 说完,他便转身回了诊所,看起来对吴天胤做这种事情不是很感冒。 倒是小叔吴天阔和大伯吴青华,脸上挂着笑眯眯的神情,压根没有要走的意思。显然他俩对吴天胤的做法非但不反感,还满心好奇,想留下来看看,还有什么别的收获。 本来只差二十万的,现在搞来了四十万,还多了二十万,家里那边可以还二十万回去了,这是吴天胤如今的打算。 见吴位华走了,冷风脸上的拘谨少了大半,上前一步掀开皮卡车厢上的帆布,语气更显兴奋: “胤哥,你们再看看这个!不止四十万现金,还有不少好东西呢!” 众人凑上前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这回除了得整整齐齐的现金包裹外,皮卡后面还堆着不少物资——几箱封装完好的压缩饼干、四桶汽油,还有两箱常用的药品,甚至还有几床厚实的棉被和大衣,都是做生意常备的。 一个马仔手脚麻利地掀开第二辆皮卡的帆布,满满一车全是枪支弹药,最扎眼的是十几把崭新的ak47,枪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连枪托上的木纹都清晰可见,一看就是刚出厂没多久的好家伙。 除此之外,车厢角落还堆着几把微冲和手枪,相较于崭新的ak47,这些家伙就显得老旧不少,枪身有些斑驳,握把也磨得发亮,算不上什么好货,但在这乱世里,有总比没有强,聊胜于无。 更让人振奋的是旁边码得整整齐齐的大几箱弹药,箱子沉甸甸的,足够吴家全部人马拉出去实战一圈还有富余。 吴天胤目光扫过弹药箱,神色渐渐沉稳下来,当即决定不再让众人拿这些弹药练手,只特意留出一箱,单独给白冉留着。 日子一晃就到了周一,天刚蒙蒙亮,吴天胤就收拾妥当,带上两车人来到了高桥,不过跟他进城的只有阿巴和韦吉祥,连冯家的人都没有一起。 他也曾想过带上汪曼春,毕竟她之后会负责整个粮食销售,可转念一想,又悄悄打消了这个念头,吴天胤小时候也看过小人书,书里的主角,十有八九都是因为女人惹上麻烦,所谓红颜祸水,并非空穴来风。 虽说汪曼春算不上祸国殃民的模样,但在这乱世之中,相较于大多数的女人,她已然是拔尖的存在,眉眼间的灵动和清丽,很容易引人注意,万一在城里惹来不必要的觊觎,反倒会拖了大家的后腿。 ... 进城后,吴天胤径直往皇马会所而去——还是老地方,王总等人早已在包厢里等候,烟酒的气味隔着门都能隐约闻到。 不同于上次,这次吴天胤是被巡逻队的人亲自接进来的,这还是他头一回享受这种特殊待遇,心底暗自庆幸,自己总算能凭着关系,顺顺利利进出城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毫无头绪。 一进包厢,喧闹的气氛便扑面而来,王总立马起身招呼,笑着拉过身边一个男人,拍了拍吴天胤的肩膀: “来来来,小胤,给你介绍下,这是巡逻队的李队长,往后你进出城,可得多仰仗他照应,你们俩好好喝几杯,拉近拉近关系。” 吴天胤连忙收敛气焰,姿态放得极低,他刚接手这粮食生意,摸不清这伙人的脾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唯有谨小慎微,不得罪任何人,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愈发火热,又陆续来了不少陪唱小姐。 只是这一次,她们进门时,门外的保镖都仔细搜了身,过了一把手瘾,防止出现上次的情况。 酒意上涌,李队长开口道,声音粗哑洪亮: “小胤啊,真是年轻有为!能得到王总的赏识,年纪轻轻就操起这么大的生意,不简单啊。” 吴天胤这回仔细的看了看这人,李队长长得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子遮住了大半张脸,眼神浑浊,身上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狐臭味,凑近时愈发明显,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却又飞快掩饰过去。 “李队长过奖了,”吴天胤端起酒杯,脸上堆着谦逊的笑,“我就是混口饭吃,哪能和李队长相提并论?您手下这么多的兵,才是真的厉害。”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恭敬:“往后进出城,少不了叨扰李队长,还请您多多支持,我记在心里。” 说罢,吴天胤仰头,将杯中足足二两的白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呛得他胸口发紧,差点没缓过劲来,却硬是强撑着没皱一下眉。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三十五章军火生意 李队长见状,嘿嘿一笑,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暧昧的暗示,语气含糊:“嘿嘿,互相支持,互相支持……咱都是明白人。” 吴天胤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懂他话里的意思,他打小在乱世里摸爬滚打,比谁都清楚,陌生人之间的交集,说到底,终究是利益在作祟。不管是工作往来、人情世故,还是寻常相处,利益都是最稳固的纽带。 他和李队长之间,更是如此——吴天胤需要李队长打通进出城门的关节,让自己的生意顺利运转;李队长则需要吴天胤奉上钱财,填补私欲。两人各取所需,心照不宣,酒桌上的话题也愈发投机,聊得格外畅快。 酒酣耳热之际,李队长忽然倾过身,凑到吴天胤耳边,压低了声音问道:“对了,我听说你手下有不少人马?不知道有笔生意,你愿不愿意做?” 包厢里歌声、划拳声此起彼伏,太过嘈杂,李队长的声音被盖得厉害,他又凑得更近了些,把这话又重复了一遍,温热的气息混着狐臭味扑面而来,吴天胤强压着不适,凝神听着。 “不算多,就几十号兄弟跟着我混口饭吃。”吴天胤语气平淡,没有丝毫隐瞒,他心里清楚,乱世之中,唯有亮出几分实力,才能换来应有的尊重,只要自己始终保持谦卑,不张扬、不跋扈就行了。 李队长见他爽快作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抬起手,食指和拇指伸直撑开,另外三指紧紧攥着,比出一个清晰的“八”字,眼神示意性地扫了吴天胤一眼,又飞快收了回去。 吴天胤瞳孔微缩,心头猛地一惊——他瞬间就懂了,这是要跟他做军火生意! 刚要开口追问细节,李队长却先捕捉到了他脸上的神色,知道他已然领会,连忙伸出食指,轻轻按在自己嘴边,做出一个“嘘”的手势。 “晚点再聊,此地不宜多说。”李队长嘴唇动了动,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只靠眼神给了吴天胤一个暗示。 吴天胤缓缓点头,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波澜,包厢里的喧闹依旧,仿佛刚才那番隐秘的试探从未发生过。 这般又闹了两三个小时,酒局才渐渐散场。吴天胤起身结账时,特意多付了不少,没人追问缘由——大家都心照不宣,这是为接下来的第二场铺垫。 他转身从阿巴手中接过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帆布包,里面是五十万现金,径直走到王总车旁,将包放进了副驾驶,语气恭敬: “王总,第一笔粮食款项就在这里了,明天我会让手下的兄弟过来接货,麻烦您多费心安排一下。” 王总早已喝得醉醺醺,脸颊通红,眼神迷离,闻言摆了摆手,含糊地应了一声,还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搂着身边一位陪唱小姐,摇摇晃晃地上了车。 两名保镖紧随其后,警惕地护在车旁,发动车子,护送着王总回了家。 吴天胤想和巡逻队的李队长私下谈些事,特意寻了一圈,却没找着隐蔽又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最后两人只好落脚在吴天胤的车上,吴天胤先把阿巴等人都撵下了车,确认四周无人留意后,李队长才凑近了,低声将事情和盘托出。 …… 听完李队长的讲述,吴天胤脸上的喜色愈发热烈。 原来巡逻队每月都有固定的弹药消耗额度和老旧装备报废标准,靠着这些合规名目,竟能每月都“省”下不少枪支弹药。 以往这些弹药,巡逻队都是零散卖给待规划区的人,可这般零敲碎打实在麻烦。他们早前本想找冯家或陈家合作,却都没能成。 冯家主业是药品生意,肯定是不愿跨行碰军火,顶多自家购置少许防身,绝不肯多沾手。 而陈家本是合作概率最大的,偏偏不久前,陈家就被吴、冯两家联手给打掉了。 最近断时间,他巡逻队手里积累了不少的货,要是还卖不出去,下面的兄弟捞不到外快,不能好好潇洒,那就是说明是他这个队长无能。 好在最近新冒出来个吴家,李队长多方打听,得知吴家手下人手不少,还尽是些精壮汉子。他们也等不及和吴天胤慢慢熟络,有王总和冯家的人从中担保,便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谈这笔生意。 这可真是瞌睡遇上了枕头!吴天胤正愁着四处搜罗枪支弹药,军火这东西,在待规划区本就难成批买到,寻常渠道顶多淘换些零碎。手下马仔日渐增多,弹药缺口越来越大,要不是之前在陈家粮仓里缴获了一批,兄弟们连练枪都成问题。 要知道,好枪手都是子弹喂出来的,不管是打出去的子弹,还是躲过去的枪子儿。 更何况,他早就嫌弃手里那些破猎枪和老ak了,一心想换把趁手的好枪,还有家里那位神枪手白冉,他还答应过要送她一把精准射击步枪呢。 “没问题!就是这些装备,费用大概多少?” 吴天胤语气爽快,眼底的喜色藏不住,心里却暗自盘算,粮食生意刚起步,手里必须留足备用金,初期赚的那点钱根本动不得,价格才是他最顾虑的事。 李队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说道:“五万块!每个月只要五万块,我给你整二十个人的全套装备,一点不含糊!” 二十个人的全套装备,刚好能把他新招募的人手都武装起来一大半。吴天胤心头一震,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可他没有立刻一口应下,反而压下喜色,放缓了语气。 “李队长也知道,我这吴家刚起步,粮食生意才刚搭起架子,手上实在没多少现钱……” 其实李队长早就把吴天胤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知道吴家底子薄、资金紧,闻言立刻接话,语气也松了几分:“这有啥问题!第一批货你今天直接带回去,一分钱不收,后续的钱慢慢补上就行,我信得过你。” 其实他是信的过冯家和王总。 听到这话,吴天胤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当即满口应道:“那可就太谢谢李队长了!不过我有两个小条件,你看看能不能帮帮忙。”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第一,每次收货,我额外加一万块,你多给我五箱弹药;第二,帮我弄几把精准射击步枪,枪不能太老旧,这把枪的钱我单独付,不跟月费算在一起。” 李队长皱了皱眉,低头沉吟了片刻——多给五箱弹药倒不算难事,只是精准射击步枪不好找,还要成色新的,得费点功夫。 但转念一想,这笔长期合作划算,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这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你,下次给你一并准备好。” 谈妥核心条件,两人彻底放开了话匣子。 李队长本就没什么官架子,如今有了共同的秘密和利益牵扯,关系更是拉近了一大截,索性把进出城的规矩、军火的来源和后续的交付细节,全都跟吴天胤聊得明明白白、透透彻彻。 见两人已经彻底熟络,吴天胤索性起身,拍了拍李队长的肩膀:“李队长,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便驱车将李队长带到了高桥——那里早已被吴家布置好落脚之处,吴天胤又顺势将汪曼春介绍给了他,算是正式拉上了合作的关系。 吴家的粮食生意要起步了,如今又有了稳定的军火来源,往后在待规划区,总算有了站稳脚跟的底气。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三十六章军火到手 “艹,这小子还真成了!” “就没辙给他使点绊子?” 星城,皇马会所的包厢里,烟雾呛人,桌上的酒瓶倒了两个,酒渍顺着桌沿往下滴。 不久前因为刺杀那事被怀疑的李经理,早把自己摘干净了,王天霸那边也不再揪着他不放。 这会儿,他跟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对坐着,脸拉得老长,黑沉沉的,像是能拧出水来。 东方粮食集团,在这乱世里就是粮食行当的老大,产、运、销一条龙,手里攥着的粮食,比啥都金贵。 说白了,就是握着半条人命脉。 王天霸是东方粮食集团第七特区分公司派到星城的头头,星城的粮食运进来、卖出去,全归他管,说一不二。 李经理叫李胜,跟王天霸是一个公司的,管着星城里几家粮食代理商的生意,平时捞的油水不少,小日子过得挺舒坦。 陈家倒台的消息刚传出来,李胜就动了心思,第一时间撺掇他表弟,想把星城待规划区的粮食生意抢过来。 本来是板上钉钉的好事,没成想,吴家也盯上了这块肥肉。 更倒霉的是,靠着冯家的关系,第七特区药业集团的高层,早就给王天霸递了话,让他照顾吴家。 这么一来,到手的横财,就这么落到了吴天胤手里。 李胜抓起桌上的酒杯,猛灌一口,酒顺着嘴角往下淌,心里恨得直冒火——那陪唱的娘们。 当初怎么就没胆子,一刀把那小子捅死呢? 旁边坐着的壮汉,是他表弟黄军,平时就跟着李胜混口饭吃,虽说没发大财,但也饿不着,小日子还算安稳。 黄军见李胜气得上蹿下跳,攥了攥拳头,扯着粗嗓子劝: “哥,你别气坏了身子!不就是个吴天胤吗?他刚接下待规划区的生意,脚跟还没站稳,想整他,有的是法子!” 李胜斜他一眼,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废话!我要是有法子,还用在这跟你耗着?王天霸护着他,明着来肯定不行,听说他手下还有不少能打的,弄不好,咱哥俩都得栽进去!” 黄军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哥,你这样...这样....” 李胜听得连连点头,眼睛瞬间亮了,之前的烦躁和怒火一扫而空,眼底泛起阴狠的光: “妙啊!” “那可不!” 黄军拍着胸脯保证。 “我找的人手脚干净,都是常年在底层混的,给点钱就办事,绝对不会把咱供出去。” 李胜端起酒杯,狠狠喝了一口,放下酒杯时,杯底重重磕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就按你说的办!务必把这事办得漂亮。记住,一旦出了岔子,咱俩都得完,千万不能大意!” 黄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用力点头: “哥你放心,包在我身上!包让让吴天胤栽个大跟头,让他知道,星城的粮食生意,不是他想抢就能抢的!” 包厢里的烟味更重了,两人的笑声夹杂在烟雾里,显得格外阴恻,仿佛已经看到了吴天胤身败名裂的模样。 ... 另一边,吴天胤这边早已把第一批粮食接卸妥当,吴家能开动的车辆,全派上了用场。 再加上冷风北上跑生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来的几桶汽油,光是给这十几辆运输车加油,就花出去不少钱。 吴天胤看着油表,心里也忍不住犯嘀咕,这乱世,做啥都费钱,普通人连油都加不起。 吴家的车队走的是巡逻队的路子,昨天夜里,吴天胤就跟李队长把进出城的法子、路线,都谈得明明白白。 按说,运粮这种杂事,根本用不着他亲自跟车,但这是吴家第一次做粮食生意。 更关键的是,车队里还藏着一批见不得光的硬货——军火,他不亲自盯着,心里始终不踏实。 车队开到星城和高桥交界的半道上,在一处地势平坦的荒滩停了下来。这儿的荒草长到膝盖高。 四下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风刮过草叶的“沙沙”声,静得吓人。 除了吴家的运粮车队,不远处还停着两辆改装过的军绿色吉普车,看着不起眼,实则藏着猫腻。 这吉普车的后备箱特意改了,能跟后排座位通着,要运货就把座位拆了,平时不用就再装回去,隐蔽得很,就算被人拦下,也查不出啥问题。 李队长先从吉普车上跳下来,脸上挂着点精明的笑,快步走到吴天胤跟前,抬手拢了拢衣领压着声音说: “小胤,没让你白等,你要的东西,都带来了,过来瞧瞧。”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瞟着四周,手指不自觉地摸着腰间的配枪,指尖都有点发紧。 这乱世,私售军火就是掉脑袋的营生,就算事先谈好了,也半点不能马虎,万一被人撞见,谁都跑不了。 说完,他抬手狠狠拍了拍吉普车的后备箱,“咚咚”的闷响在空荡的荒滩上格外清楚,示意吴天胤过去验货。 吴天胤微微点头,侧身躲开运粮车引擎吹过来的尘土,脚步稳当地走向吉普车。 李队长也不多废话,亲自上前拉开后备箱的拉链,一股冷森森的金属味混着淡淡的火药味,立马飘了出来,呛得人鼻子一酸。 后备箱里铺着一层厚厚的黑防水布,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家伙事,每一把都擦得干干净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你看,这批货我都给你挑好了。”李队长弯下腰,伸手拨开最上面的防水布,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这四十把,都是你要的退役ak47,虽说不是新的,但零件都完好,上膛也顺畅,真要是遇上乱子,打起来半点不拖后腿;旁边这几大箱,是配套的弹药,足够你撑一阵子了。” 吴天胤弯腰,指尖轻轻蹭了蹭ak47的枪身,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传上来,枪身虽有轻微的磨损,却看得出来保养得不错,连一点锈迹都没有。 他随手拿起一把,猛地拉动枪栓,“咔嚓”一声脆响,干脆利落,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还有你要的那两把hk416步枪。”李队长又指着后备箱内侧的两个黑枪套,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这可是好东西,不是退役货,我托人从外地弄来的,花了我不少人情,精准度比ak47高多了,适合远距离射击。”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三十七章麻烦来了 吴天胤伸手抽出一把hk416,掂量了掂量,手感正好,枪身线条利落,枪口的做工也精细。 他抬手对着远处的荒草比画了一下,缓缓把枪放下,确实比ak47顺手不少,转头看着李队长,开门见山: “李队长办事,我放心,货没问题,只不过这个费用,...” 李队长一听,脸上的笑更浓了,却还是没敢松劲,飞快扫了眼吴天胤身后的保镖,低声道: “小胤,咱都是明白人,就按昨天说的,就当从没发生过,谁也别往外提。”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不容商量的劲儿: “不过有一说一,这两支hk416,一万块钱一把,两把正好两万。” 吴天胤没多废话,点点头,朝身后的马仔递了个眼色。 那马仔立马转身,从旁边的运粮车上拎下来一叠现金,递到李队长面前,整整一万块。 这是单独给李队长的好处费,没算在军火本身的费用里。 李队长伸手接过来,捏了捏厚度,脸上的笑更欢了,啥也没说,只是朝吉普车上挥了挥手。 两个穿着巡逻队制服的手下立马跳下车。 手脚麻利地把后备箱里的四十把ak47、配套弹药,还有那两把hk416,一股脑搬到吴天胤指定的运粮车上,动作又快又轻,全程闷不吭声 在将货物全部装好在自家的车队之后,两批人马便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接下来几天,大家按吴天胤之前的安排,李福客带了帮兄弟,在高桥的驻点铺开摊子卖粮。 韦吉祥也领了一批人,去星沙那边守着售卖。 汪曼春没闲着,跟着韦吉祥一起搭手,帮着清点粮食、收账。 骑风口的摊子,则由吴天阔盯着。 运粮车就没停过,一趟趟在几个驻点之间来回跑,耗油量大得吓人,没几天就见底了,吴天胤手里没有多余的钱了,根本不够买油。 没法子,吴天胤只能再回家找老爹要了几万块,才算凑够油钱,解了燃眉之急。 好在乱世里粮食是硬通货,刚需得很,高桥、星沙、骑风口三个驻点,天天都有来买粮的人,钱也在源源不断地往回进,现金流逐渐好转。 而这段时间,吴天胤也在招募新的人手,都会先安排给冷风带着,经过简单的训练才放回骑风口的租住院子。 在吴天胤和汪曼春的经营下,吴家的粮食生意已经走上了正轨了。 在拿到那两把hk416后,吴天胤给了白冉一把,另一把则是给了冷风,目前团队里面就这两人的枪法最好。 那白冉收到枪之后看吴天胤的眼神更温柔了。 至于为什么不给自己呢?因为吴天胤不想亲自干仗了,他手下有的是人和粮。 ... 高桥作为星城范围内的最大聚集地,人口最多,鱼龙混杂,生意也最是繁忙。 李福客作为高桥的负责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除了盯着粮摊卖粮、清点账目、管束手下马仔。 他还得经常跟冯家那边对接药品的事,就连骑风口诊所急需的药品,都得他亲自安排人去运,半点不敢松懈。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下面的马仔都是吴天胤招募出来的,都是一条心,虽说刚开张那两天,难免有些手忙脚乱、杂乱无章。 可这几天下来,粮食生意也彻底走上了正轨,各司其职,倒也顺畅。 李福客正靠在粮摊旁的墙根下晒太阳,手里夹着一根烟,刚吸了两口。 就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这小伙子也是吴天胤招募的马仔,年纪小但机灵,平时负责守着粮店的大门。 “福爷,福爷!”小伙子跑到跟前,大口喘着气,急声道。 “刚刚店里来了个闹事的,说在咱这买了粮食,回去吃了就拉肚子,还吵着要退钱、要赔偿,被我们几个给打回去了!” 李福客闻言,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把烟蒂摁灭在脚边的泥土里,沉声道: “哦?还有这事?”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疑虑。 “说起来,昨天我吃了顿用咱这粮食做的饭,也有点拉肚子,莫不是咱这粮食真有问题?” 李福客经验老道,一眼就觉得这事不对劲,感觉不是偶然。 可那小伙子却满不在乎,摆了摆手: “福爷,不可能吧?我们其他人吃了都没事啊,那米面看着白白净净的,摸起来也干爽,没看出半点问题。 估计是那闹事的故意找事,想讹钱!” 李福客没再接他的话,脸色沉了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当即对着身边几个马仔吩咐道: “你们俩,现在就去星沙那边,找到韦吉祥,问问他那边的情况。要是他跟汪曼春,还有那边的人,也有拉肚子的症状,就直接跟汪主管说,立马停止这批粮食的销售,不能耽误!” 吩咐完,他又招手喊来其他几个马仔,一一问了问,确认他们都没有拉肚子的情况,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了点,可那份不安还是没散去。 这边刚安排妥当,那两个领了命的马仔不敢耽搁,急匆匆地往星沙赶。 而此时的星沙,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韦吉祥和汪曼春的卖粮驻点,就设在星沙的街口,原本生意也还算红火,可从早上开始,就陆续有人捂着肚子跑过来,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无力。 嘴里不停嚷嚷着“拉肚子拉得快虚脱了”“就是吃了你们家的粮食才这样”。 一开始,韦吉祥还以为是几个人是来闹事的,让手下马仔打了回去,可没过多久,来闹事的人越来越多。 足足有十几个,吵吵嚷嚷的,把驻点都围了起来,连生意都没法做了。 更要命的是,他自己也不对劲,从上午开始就肚子疼,跑了好几趟茅房,浑身软得像没骨头,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一旁的汪曼春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苍白,额头冒冷汗,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也拉得浑身虚脱,显然跟那些闹事的人一样,是吃了这批粮食出的问题。 “都安静点!”韦吉祥强撑着身子,扶着粮摊的桌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疲惫和烦躁。 “谁也别吵,要是真的是咱粮食的问题,我韦吉祥绝不推诿,但你们也别在这里闹事!” 可那些拉肚子的人,早就被折腾得没了耐心,哪里听得进去,依旧吵吵嚷嚷,有的甚至要动手砸粮摊。 韦吉祥手下的马仔赶紧上前阻拦,双方推推搡搡,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汪曼春早就下了停止卖粮的命令,让两个症状不是很严重的马仔去骑风口报信。 但是骑风口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三十八章粮食有问题 就在这时,两个马仔气喘吁吁地冲到星沙街口,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刚站稳脚跟,就一眼瞥见粮食驻点外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人声鼎沸,吵嚷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目光扫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韦吉祥、汪曼春等人,几人脸色铁青得像块铁板,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溢出来。两个马仔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哪还用多问?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批粮食,肯定出了大问题! 汪曼春半点不拖泥带水,当机立断叫停了所有粮食售卖,又立刻吩咐身边的弟兄,把钱一一退给前来闹事的百姓,自始至终没提半句退货的话,干脆得让人挑不出错处。 驻点前人多眼杂,喧闹不已,闹事的人虽憋着一肚子火气,可瞥见吴家的马仔个个神情凶悍、人数众多,再加上对方退款爽快,没半点推诿,也不好再死揪着不放,只能骂骂咧咧地嘟囔几句,渐渐散去,喧闹的人群也慢慢稀疏下来。 可“退款不退货”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转眼就传开了。 那些先前买了粮食、还没来得及下锅的人,一听有这等好事,也一窝蜂地涌了过来,把驻点围得水泄不通。 驻点的弟兄们凭着平日里的记忆,只认那些脸熟的人,一笔一笔,把收来的货款一分不少地全退了出去,直到手里的现款彻底见了底,才勉强打发走最后一批人。 这边的风波还没完全平息,那两个从高桥火急火燎赶来的马仔,在星沙只匆匆停留了几分钟,连口气都没顾上喘,就又扭头往回赶,事不宜迟,必须立刻赶回高桥,让那边也赶紧停售,绝不能再出纰漏! 而另一边的骑风口,情形和星沙如出一辙,乱成了一锅粥。凡是买了吴家粮食、下锅吃了的人,几乎都上吐下泻,好在吴家诊所的人吃的是自家留存的粮食,没碰这批有问题的货,这才侥幸躲过一劫。 “草泥马的,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吴天胤气得额角青筋暴起,脸上还冒了个红肿的痘痘,眼底满是戾气,此刻他只知道粮食出了纰漏,可压根摸不清问题到底出在何处。 他不敢耽搁,当即下令停止骑风口的粮食销售,带着一批弟兄急匆匆往星沙赶,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找到汪曼春,商量着怎么把这件事压下去,查清真相。 一见到汪曼春,吴天胤就端起桌上的一杯凉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一路奔波的干渴稍稍缓解,语气却依旧冰冷阴沉: “运输没问题,我亲自盯着的,从头到尾没出半点差错,问题肯定出在粮食的源头。” 他顿了顿,缓了缓气息,继续分析: “你看,现在出问题的主要是骑风口和星沙,高桥那边只出现了个别案例,这就说明,问题绝不会出在高桥到骑风口的运输途中。” 高桥来的两个小伙子过来后稍微说了一下高桥的情况,所以汪曼春也告诉了吴天胤。 汪曼春此时闹肚子的症状已经好了不少,可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只手紧紧捂着肚子,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声音还有些虚弱,却透着几分冷静: “这粮食能吃,除了闹肚子,没别的副作用,我也觉得是源头出了问题,大概率是有人在粮食里掺了巴豆粉,摆明了是想阴你。” 吴天胤闻言,弯腰从旁边的米袋子里抓起一把米粒,凑到鼻子前用力嗅了嗅。 那米粒看起来颗粒饱满,泛着正常的米香,可仔细分辨,便能嗅到一丝极淡、极隐晦的辛辣味——不凑近了、不静下心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这味道,绝不是粮食本身该有的。 “果然有问题。” 吴天胤的声音冷得像冰,指节因为用力攥着米粒而泛白,语气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那把米粒被他狠狠攥在掌心,指缝间漏下几粒细碎的米屑。 韦吉祥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至极,手里也攥着一把米粒反复摩挲、查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里满是疑惑: “胤哥,会不会是王总那边搞的鬼啊?我看你们平日里关系处得挺好,怎么也不像是会背后捅刀子的人啊?” 吴天胤垂眸沉思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残留的米屑,缓缓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应该不是王总,冯天明那边找药业集团的高层和他通过气,而且最近几次接触,他言行举止都很正常,没发现任何不寻常的地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冯天明那边就更不会动手脚了,他们后面要扩展药品生意,还得靠我们搭线,况且这批粮食,他们也入了股,损人不利己的事,他不会做。” 话音落下,吴天胤的眼神沉了沉,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 “这么算下来,只有可能是粮食集团的人搞的鬼,但不一定是王总本人。” 他抬眼看向韦吉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我估计,就是他手下那个姓李的经理搞的鬼。上次在皇马会所,我就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带着一股子敌意,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来,他怕是早就憋着坏心思了。” 韦吉祥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攥着米粒的手猛地收紧,咬牙切齿道: “好个姓李的!居然敢背后阴咱们,胤哥,你说句话,我现在就带几个弟兄,把那姓李的抓来,好好问问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汪曼春抬手按住他,语气却异常冷静: “急什么?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还会落人口实,反倒让王总那边有了说辞。” 她松开手,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桌上的米袋: “你先带两个弟兄进城,悄悄去查查那个李经理,看看他最近和什么人有过接触,有没有异常的举动,尤其是粮食运输到咱们手里之前,他有没有碰过这批货。” “另外。” 吴天胤转头看向汪曼春,语气放缓了几分。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三十九章损失巨大 “你这边再盯紧点星沙和骑风口的动静,安抚好那些闹肚子的人,送点止泻药过去,别让事情再闹大发酵,坏了咱们吴家的名声,高桥那边也不能放松,让弟兄们多留意,有任何情况立刻汇报。” 汪曼春轻轻点了点头,一手还按着隐隐作痛的肚子,强撑着虚弱的身子慢慢坐直了些,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你放心,这边我会盯得死死的,绝对不会出半点岔子,只是那个李经理,你可得多留个心眼,能在城内混到粮食集团经理的位置,估计也不是什么善茬,他这摆明了就是想搞臭咱们吴家的名声,断咱们的粮食路子。” 吴天胤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底满是狠厉: “善茬?他既然敢动我的东西,就别怪我心狠,等查清楚真相,我定要让他付出代价,也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吴家的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 韦吉祥立刻应下: “胤哥,我这就带人进城去查!保证把那姓李的底给你扒得干干净净!” 屋里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吴天胤沉重的脚步声,他在屋里来回踱步,目光落在那袋有问题的粮食上,脸色难看得可怕。 问题大概率出在那个李经理那。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陈家想抢冯家的药品生意,被整死了,现在吴家刚刚接手粮食生意,马上就被人盯上了,看来还是自身不够硬,没有到别人不敢惹的地步。 韦吉祥跟着吴天胤进过几次城,平日里为人活络,如今和城内巡逻队那边的人关系也比较融洽,此番进城查案,倒也不用太担心被人刻意刁难。 只是他心里难免犯嘀咕,最让人头疼的,是怕找不到那李经理动手脚的实锤证据,到时候就算怀疑,也奈何不了对方。 而且,万一不是那个李经理呢? 此时,星城内李经理家中。 “哥,你是不知道,我特意找了几个兄弟,在你的安排下混进粮仓,把巴豆粉都撒进了给吴家的米袋子里!” 黄军凑在李胜面前,笑得前仰后合,脸上满是得意,语气里还带着几分邀功。 “我刚收到消息,星沙那边已经有大批人吃了粮食闹肚子,他们这一批货算是彻底废了,那五十万的本钱,也全打了水漂,哈哈哈哈!” 原来,他和李胜为了搞臭吴家的名声、断了吴家的粮食生意,特意找了几个闲散混混,在李胜的暗中安排下,顺利混进了粮食仓库,将巴豆粉撒进了要运往吴家的所有货里。 但到后面巴豆粉不够了,有一部分粮食只撒了一点点,剂量甚微,这才导致高桥那边吃了粮食闹肚子的人,比星沙、骑风口少了很多。 李胜端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却没有黄军那般张扬的笑意: “急什么?这才只是开始,吴家刚冒头就敢抢咱们的生意,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阿猫阿狗都敢骑到咱们头上了。” 黄军收敛了笑意,凑得更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哥说得对!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再加点料,彻底把吴家的名声搞臭,让他们在这一带再也抬不起头?” 李胜摆了摆手,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阴鸷: “不用急。现在吴家说不定已经怀疑到我头上了,你先去把那几个混混安顿好,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找个地方躲一段时间,别被人抓到把柄,一旦他们招供,咱们俩都得完蛋。” 如果说真被粮食集团的人抓到证据证明是他李胜干的这事,别说工作了,搞臭粮食集团的名声他全家的命都保不住,不过好在他这些年往上也孝敬了不少,只要不抓到直接的证据,怀疑一下是没什么问题的。 “放心吧哥!” 黄军拍着胸脯保证。 “那几个混混都是我找来的好兄弟,拿了钱肯定不会乱说话,我这就去安排。”说罢,就要转身往外走。 “等等。”李胜突然叫住他,语气严肃。 “记住,别留下任何痕迹,不管是给钱还是安排住处,都要避开点,别老是自己露脸,还有,密切盯着吴家的动静,尤其是有没有人进城,一旦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黄军连连点头: “知道了哥,我都记下来了!”说完,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甚至没有走小区大门,害怕被人看见。 李胜独自坐在屋里,掐灭手中的烟,眼神沉了下来。 一丝不好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算了,不能把身家性命把握在别人手上。” 他眼睛一眯,拿出手机往外拨了个电话。 ... 吴天胤这边,径直赶往了高桥,他要找冯天明合计一件事——到底要不要直接去找王天霸。 高桥药业公司里,冯天明其实早已得知了消息,此刻他的脸色同样阴沉得厉害。毕竟吴家如今焦头烂额,他的利益也必然会跟着受损。 “现在还不能贸然去找王天霸。”冯天明直言不讳,“你手里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况且你说这批粮食有问题,这分明是当众打他的脸,只会彻底得罪他。” 冯天明顿了顿,继续分析:“再者,王天霸当初不过是通过药业集团的高层递了个话,咱们跟他根本算不上多深的交情。这种时候要是一遇到麻烦就去找他,只会让他觉得你吴天胤能力不行。一旦被他贴上‘能力欠缺’的标签,往后只会白白给竞争对手腾机会。” “你先派人进城打探消息,我这边也动用我的渠道去查查。”冯天明深吸一口烟,半晌才缓缓吐出烟圈,烟蒂几乎燃尽,“要是实在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到时候咱们再一起登门,就当是去向王总汇报工作。” “人我已经派出去了。”吴天胤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憋屈,“只是这批货肯定是彻底砸手里了,可生意总不能停。我估摸着,得从你这儿先挪一笔钱周转。” 他心里别提多窝火了,好不容易赚来的一笔钱,眨眼间就打了水漂。更让他头疼的是,下个月还要给巡逻队的李队长支付一笔军火费,这笔钱要是给不上,那麻烦可就真的大了。 “行,没问题。”冯天明一口应下,看来冯家的家业本就根基深厚啊。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四十章 钓鱼 星城的夜,比城外来得更迟,却亮得更早。 霓虹灯从沿街的店铺里透出来,把柏油路面染得五颜六色,路边的小贩推着车吆喝,有卖烤串的,有卖假表,还有卖"祖传秘方"的,吆喝声和汽车喇叭声混在一起,嘈杂得让人头疼。 韦吉祥带着两个马仔,在星沙城北的一处巷子里猫着。 这地方是城里出了名的城中村,巷子窄得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头顶全是纵横交错的电线,像蜘蛛网似的把天都遮没了。路边堆着垃圾,污水横流,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味。 "吉祥哥,咱在这儿蹲了快三个时辰了,那姓李的真的会来这儿?"旁边一个马仔压低声音问道,蹲得腿都麻了。 "嘘!"韦吉祥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胤哥怎么交代的?没让你说话就给老子闭嘴!" 那马仔讪讪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韦吉祥蹲在墙角,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点着。他是在等一个人。 汪曼春分析得没错,那个姓李的经理能在粮食集团混到这个位置,手里必然攥着不少人脉和资源。李胜平日里住在城东的高档小区,出入有专车接送,想在那儿蹲他的梢,根本不现实。 可这人有个毛病——好赌。 据汪曼春打探到的消息,李胜每周五晚上都会偷偷溜到城北这片城中村,找一个地下赌场耍几把。赌资不大,但瘾不小,输赢个万八千块是常有的事。 今天是周五。 韦吉祥掐着点儿,带着两个马仔提前埋伏在这儿,就等着李胜自投罗网。 夜色渐深,巷子深处的一扇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几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年轻小子勾肩搭背地走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看样子是输了不少。 又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巷口,车灯在黑暗中切出一道光柱。 韦吉祥眼睛一亮,立刻压低身子,凑近墙角的一个缝隙,死死盯着那辆车。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中等、穿着夹克的男人从车里钻了出来。他四下张望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快步走向巷子深处的那扇铁门。 "是他!"韦吉祥心里一紧,那人正是李胜。 他来得很快,消失在铁门后的一瞬间,韦吉祥就朝身边两个马仔使了个眼色。三人猫着腰,顺着墙根悄悄摸了过去。 铁门后面是一处不起眼的民房,外表破破烂烂的,里面却别有洞天。 一张长桌拼起来的牌桌摆在正中央,四周坐了七八个人,个个手里攥着扑克牌或筹码,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兴奋。 李胜坐在桌子东头,面前码着一小堆筹码,眉头紧锁,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牌。 韦吉祥没敢直接进去,而是绕到房子的侧面,透过一扇半掩的窗户往里窥探。里面烟雾缭绕,呛得他直咳嗽,只能捂着嘴强忍着。 赌局进行得很快,李胜的手气似乎不太好,连续输了好几把,脸色越来越难看。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李胜猛地把牌往桌上一摔,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来。 "妈的!今天手气背透了!"他一边骂,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数也没数就往桌上一扔,"给老子换筹码!" 旁边的人接过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韦吉祥躲在窗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心里暗暗盘算,李胜赌得这么大,输得这么惨,肯定急着用钱。这种时候,只要稍微给点甜头,不怕他不开口。 可问题是,他不能直接露面。 胤哥交代过,这次进城查事,能不动枪就绝不能动枪,更不能打草惊蛇。一旦被李胜发现有人在盯梢,以他在粮食集团的地位,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把吴家的人撵出城去,到时候想再查什么就难上加难了。 必须想个巧招。 韦吉祥脑子转得飞快,忽然,一个念头窜进脑海。 他凑到身边一个马仔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那马仔听完,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去吧,机灵点。"韦吉祥拍了拍他的肩膀,"动静别弄太大。" 那马仔应了一声,悄悄退出巷子,绕到了房子的后门。 过了大约五分钟,房子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着火啦!后院着火啦!" 有人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惊恐。 屋内顿时乱作一团,赌徒们纷纷站起身,有的去救火,有的趁机想浑水摸鱼偷筹码,还有的直接往外跑,生怕被牵连进去。 李胜也懵了一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一大半。 他骂骂咧咧地往门口挤,却没注意到,一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已经悄悄贴了上来。 "李经理?"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您是李经理吧?有人托我给您捎个话。" 李胜愣了一下,皱着眉打量了他一眼:"谁?你谁啊?" "这个……"那人四下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是黄军黄哥让我来的,他说有笔生意想跟您谈谈。" 一听到"黄军"两个字,李胜的脸色瞬间变了。 黄军正是他表弟,今天早上才刚把人送走,让他带着那几个混混躲一躲。这会儿忽然有人打着黄军的旗号找上门来,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可还没等他开口拒绝,那人已经塞了一张纸条到他手里,然后一转身,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 李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想知道吴家的粮食为什么出问题吗?明晚八点,城北老槐树下,一个人来。" 他把纸条攥成一团,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吴家的人找上门来了。 与此同时,骑风口吴家大院。 吴天胤坐在堂屋里,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汪曼春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但眉宇间还是透着几分疲惫。 "胤哥,韦吉祥那边传来消息,李胜已经咬钩了。"汪曼春放下茶杯,声音轻柔却透着冷静,"他让人传了纸条,约李胜明晚见面。" "好。"吴天胤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姓李的还真是胆大包天,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等明晚拿到他的口供,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抵赖到什么时候。" "不过……"汪曼春顿了顿,眉头微蹙,"胤哥,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李胜能在粮食集团混这么久,背后肯定有人。他要是真把持不住招了倒还好,就怕他狗急跳墙,把事情捅到上面去。" 吴天胤闻言,眼神沉了沉。 汪曼春说得没错,李胜只是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主使未必是他。可眼下没有确凿证据,想往上查也是两眼一抹黑。 "先把他拿下再说。"吴天胤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操练的马仔们,"只要撬开他的嘴,证据就有了。到时候不管是王天霸还是粮食集团,都得给我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对了,高桥那边怎么样?冯天明有没有新的消息?" "暂时没有。"汪曼春摇了摇头,"不过冯爷说了,他会动用自己在城里的关系,帮忙查一查李胜最近的资金往来和社交圈子。如果能找到他买巴豆粉的收据或者转账记录,那就更坐实了。" "行。"吴天胤点了点头,"你去歇着吧,明天还有得忙。" 汪曼春应了一声,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吴天胤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吴天胤挑了挑眉。 "没什么。"汪曼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胤哥,您也早点休息,别太操劳了。" 说完,她推门走了出去。 吴天胤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微微上扬。这女人确实不简单,脑子够用,办事也利索,是个能扛事的。 只可惜,她来得太晚了。要是在陈家那会儿就有她,很多事情或许就不一样了。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李胜露馅 这么年轻的丹师,而且已经是分神境的修为了,化洲大陆绝对不是他的终点,以这样的天赋,只要中途不陨落,飞升仙界只是早晚的事而已。 但是梨伩等了很久都不见东祈临来,怕饭菜都凉了,便就又去热了一遍。 不过那楚远晨根本没有在意凌天的话,他早已经没将凌天放在眼里,已经将凌天当成手下败将了。 如果麻生家要利用李如海,丸子是坚决反对的,但是要是真心投靠,那她是举双手双脚欢迎,特别要是麻生悠羽和李如海凑成了一对,那在她看来是最完美的。 “死尸出来了,他们再向着我们前来!”有在前线防御的将卒开始大吼了起来,众人神色一变,方敖等人飞速的上前查探。 这一蹭不要紧,一蹭之下,肌肤相亲,便相互闻到了对方的气息,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便停止了。 我抱着这种“拯救众生”“舍身取义”的坚定信念,重新摸向江雨萌的屁股。 “我让你杀了他们,你搞什么?”达拉斯已经喊来塔王沙耳质问。 他们的那腐朽气体,是他们三人联手施展的一种强大绝招,连武灵境六重天强者都会被瞬间腐蚀成为白骨。 这话真正说到了黄玉飞的内坎里:可不是吗?你怎么就敢开口要三亿美元呢? “哈哈,老远就闻到香味了,没想到你这老家伙竟然下厨做菜了!”萧凯从远处走来,开口说道,几步之间,就已经来到了房钱。拿起一双筷子,二话不说就吃了起来。 再加上他还下令允许士兵抢掠,这同样是违反军纪的行为,即便李承鼎是杨渥的亲信,只怕也讨不了好,便是何敬洙都不怎么赞同他如此来。 而整个投降仪式也只能由钱传璙代替其父来完成,将来广陵的忠烈祠落成之后也只能由他去祭拜了。 郊外的那片战场,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一开始永恒盟为首的公会因为赶着去救援柳天,太过着急,伤亡比乱世为首的公会多了不少。 其实严格来说,王辰似乎也有点紧张,如果他不紧张,怎么会忘记可以开启透视之眼,只要开启透视之眼,瞬间能将周围的环境都看的一清二楚,自然而然也就清楚的知道了床在什么位置。 “如果不冒昧的话,能不能问一声你不得不做的是什么事情?”燕真挑了一口菜问道。 在这股旋转向前的力道作用下,红魔的脖子不自觉开始拧向一边,说不出的别扭,同时在陆羽力量的助推下,冲撞的势头有逐渐失控。 “肯定是在我身后。”图卡凤不断的旋转着,试图抓住藏在其身后的陆羽。 慕容兰不想伤害这些军兵,毕竟是拓跋杰将自己关押在这里,这些军兵也只是奉命行事,她在这十几个军兵的包围中,忽然一个“白鹤展翅”跃身到这些军兵的包围的圈外,直奔远处的战马而去,这些军兵掉头就追。 比如之前的高勖,还有如今的陈彦谦,他们都很好的做到了这一点,使得整个朝堂内部相对平稳团结,各大臣既相互争论,同时又相互保持精诚团结,这是吴国国势日益增强的一个重要保障。 冷风呼呼的吹过,空中血雾缓缓飘散,其恐怖的震慑力让围观之人目瞪口呆,眨眼之间,荒海八子的五人便有两人被斩。 骨刺青年惨叫一声,手掌已经被古蝉给一拳轰断,如果不是身体强悍,恐怕早就已经爆碎开来了。 神龙不会放过任何阻挠他们的力量的,神龙这次才死了几十个长老,根本没有动摇他们的根基。神龙的人奈何不了屠龙帮,但是杀破狼就说不准了,神龙很有可能无限蹲死杀破狼。 一个月不见,大家都很高兴,特别是梵天萝六人个个都有一朵紫色幸运花,登记之后,一帮人离开,因为正式的比赛是在明天早上。 聂云正准备动手,这时注意到下面的兽族竟然停止了动作,这不由得让他感觉有些奇怪。 “等等,你说什么?死者的日记本在他的枕头下?”邵羽在这个地方打断了叶凡的话。 杜雯雯看着邵羽笑着说道,“邵羽,我穿这个好看吗?”邵羽眼睛盯着她,好像傻了一样。 林千山手中出现一把蓝光长剑,宝兵漂浮,在两人之间浮动,散射出幽幽的蓝光。 “咔嚓”碧水剑诡异的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劈在晃悠手中的粗树枝把柄处。 陆紫涵提醒对方,说完,她眉头微微皱起,大师姐的实力是强,掌握了她们明月圣岛一脉相承的神奇大道——卜筮之道的精髓,能够在冥冥之中推算出未来,推算出天道,拥有鬼神莫测之能。 正如皇后娘娘所说的那吧,就算是皇后娘娘厌恶陌淑,也绝对不会在自己的宫殿之中下毒的。 光膜一闪,原本达摩克里斯要塞外白茫茫的景象瞬间变得清晰了起来,它们就像是电影一样牢牢地印在光膜之上,就算是21世纪的3d投影也没有这样的真实与震撼。 “安兹大人,属下有事禀告!”私人通道里传来有些沙沙沙的声音。 真是讽刺,那般屈辱地死去,重回一世后,最先见到的竟然是救命恩人,她该想办法的,至少别让如此美好的人,因为她付出那般昂贵的代价。 “哼!不用我管但也差不多了”赵毅低着头俯视着叶天,“你那个房间是我占了,你能怎么样”赵毅有点得意的说道。 双方都僵持不下,最终决定去皇宫里面面见皇帝让皇帝来决裁这件事情。 他的师傅曾经遇到过一个猛骨利亚人,并且从他的手中学到了猛骨利亚的近战弓术。后来他的师傅也将这种弓术交给了他,经过不断地磨练,他的近战弓术甚至要在自己的师傅之上。